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662。法定代表人：邵仲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大道（旧福海酒店内）。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大道海岸万和城（营销中心首层)。法定代表人：骆泉霖，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川市盈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港大道中海岸万和城1号楼二层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志勇。上诉人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茂公司)、原审被告吴川市盈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润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被上诉人茂源茂源公司、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盈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令茂源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会计账薄供合富公司查阅。3、判令森茂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会计账薄供合富公司查阅。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茂源公司、森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公司没有提供股东名册，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认为合富公司所拥有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权益是分别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和盈润公司而具体体现的，合富公司虽然拥有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和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的权益，但不能因此权益就可以当然取得股东资格。因此，认定合富公司不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该认定系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定性错误。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富公司对森茂公司开发的万和城一期项目以及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享有权益的情况下，又否认合富公司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继而驳回合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股东、股东权益及股东知情权的错误解读。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名册以及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都只是公司登记的形式要件，而“股东”所享有权利是基于其对公司以及公司开发项目的出资义务。合富公司作为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对“万和城项目”进行出资的义务，即便没有显名登记在万和城项目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但作为“万和城项目”的实际出资人，理应对该项目享有股东知情权。2、合富公司作为中川财富公司、盈润公司的显名股东，并且已实际就万和城项目投入资金，根据《公司法》赋予合富公司对中川财富公司、盈润置业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从法理上讲，保障该权利必然是通过查阅项目公司的账目来实现，何况该项目公司是中川财富公司全资设立的公司，若法院仅是以合富公司并非项目公司的显名登记股东而不予支持其查阅项目公司账目的诉求，不仅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自治的基本精神，也违背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3、万和城项目的开发模式是中川财富公司出资，吴川市海滨街道博茂居委清源居民小组（下称:清源小组）提供土地的共同开发万和城项目的模式，且清源小组不参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只收取该项目28%的固定收益。故所设立的两个项目公司，即森茂公司、茂源公司都是按照72%和28%的模式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为保证万和城项目的顺利开展，才暂不改变项目公司的登记形式，但暂不改变登记形式并不等同于实际控制股东可以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来肆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二、（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茂源公司25%股权*72%股权=18%股权，上诉人基于该股权，行使对茂源公司的查阅、复制权是符合《公司法》规定的。1、根据吴川市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是直接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权益，而该18%权益的换算是根据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的股权，盈润公司持有茂源公司72%的股权，即合富公司持有茂源公司25%股权*72%股权=18%股权。该生效判决是确认合富公司对茂源公司开发的项目所享有一切权益，必然是囊括股东权益，合富公司当然有权基于对茂源公司持有的18%股权，进而行使对茂源公司的查阅、复制权。2、该生效判决基于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的约定，茂源公司本身是为万和城项目的建设而成立的项目公司，是依附于中川财富公司的，虽然具备独立法人地位，但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是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而合富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是基于中川财富公司、盈润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股东权利，对项目公司的账目等予以隐瞒，以致合富公司无从得知项目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严重损害合富公司对项目公司开发项目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答辩称：一、合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富公司将项目的权益、股东身份、股东权利相混淆，因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只有当出资者将资产投入公司变成该公司的资产后，出资者才取得股东资格，并获得相应的权利，而合富公司主张其对项目投资而对该项目享有权益，仅是基于该合同对万和城投资的关系，在法律上是一项债权，并且合富公司也已明确其仅是对万和城项目进行了投资，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对公司进行出资。二、没有证据证明合富公司受让了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股权，由于公司法中规定股东资格要么是设立时确定，要么是在设立后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且没有任何的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投资了公司某个项目或者对该公司享有债权即等同获得该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合富公司不是森茂、茂源两公司股东正确。鉴于公司法所赋予股东的知情权,应当限于公司的股东，而合富公司仅是中川财富公司其中一个股东，而不是唯一股东。因此，合富公司根本不能代表中川财富公司，更不能行使中川财富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三、森茂公司、茂源两公司确实没收到合富公司寄送的信件。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盈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合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润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盈润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原告查阅、复制。提供自盈润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2、判令茂源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3、判令森茂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原告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4、本案诉讼费用由盈润公司、森茂公司、茂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中川财富公司与清源居民小组成立森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志森，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骆泉霖，该公司由中川财富和清源居民小组两股东组成，分别占该公司72%和28%的股权，共同开发吴川市万和城项目，该项目分为两期，第一期项目由森茂公司开发，现第一期工程项目已完成；2013年4月8日，中川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森将其在中川财富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权；2013年5月28日，刘志峰与合富公司签订《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中川财富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合富公司，合富公司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2013年4月11日，清源居民小组成立茂源公司，清源居民小组持股100％；2017年8月10日，盈润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志勇；2017年8月29日，清源居民小组持股100％的茂源公司与盈润公司签订《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盈润公司持有茂源公司72%股权，并将开发万和城项目的第二期更名为“奥园冠军城”项目，由茂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茂源公司并于2017年10月12日变更工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志勇，由盈润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奥园冠军城”开发项目；2019年9月26日吴川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股权，并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奥园冠军城”项目开盘至今，合富公司多次要求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按约定告知公司运营情况及利润预算、分配方案等财务状况，但三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搪敷衍；2020年3月5日，合富公司通过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后向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发出《申请书》，申请查阅、复制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和会计账簿，该《申请书》于2020年3月7日分别送达至上述三公司，快递查询显示“他人代收”。上述三公司在收到该《申请书》后15日内未予书面答复合富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合富公司是否需要对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分别起诉的问题。经查明，涉案的吴川市万和城开发项目共分两期，第一期项目已由森茂公司开发完成，第二期项目更名为“奥园冠军城”，由茂源公司负责开发。中川财富公司是森茂公司的股东，合富公司是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故合富公司可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实现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的分红；（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股权，并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因此，合富公司提起诉讼，目的是维护其在万和城开发项目中应得到的合法权益，其所诉就同一法律事实、法律关系提起的，故合富公司对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同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合富公司关于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合富公司未经向森茂公司、茂源公司提出查阅申请直接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经查，出具的证据“公证书”、“送达情况查询”，可以认定合富公司已经向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发出《申请书》，要求查阅三被告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虽然1162954531079号邮件、1162954530679号邮件、1162954532379号邮件的投递情况查询结果均显示“他人代收”，这足以认定合富公司已经穷尽所知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公司地址仍无法有效送达、无法联系。且合富公司在起诉状中亦提出查阅三公司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的请求，但盈润公司、森茂公司、茂源公司在本案的法定答辩期内均无明确答复，应当视为三公司拒绝了合富公司的申请。故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以没有收到合富公司关于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合富公司便直接起诉，违反了公司法所规定的前置条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合富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复制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三公司的会计账簿的问题。根据（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的股权，即合富公司是盈润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可以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合富公司有权查阅、复制盈润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合富公司主张行使对盈润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合富公司主张行使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的问题。公司法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名册是股东身份或资格的法定证明文件，工商登记只是对抗形式。本案中，合富公司主张其为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提供股东名册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合富公司所拥有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权益是分别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和盈润公司而具体体现的，合富公司虽拥有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和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的权益，但不能因此权益就可以当然取得股东资格。因此，合富公司不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合富公司要求查阅、复制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并分别查阅两公司的会计账簿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盈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公司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二、合富公司应在盈润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公司住所地内查阅或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查阅的时间不得超过45个工作日。合富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盈润公司应提供必要的场所和条件。三、驳回合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盈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合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森茂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茂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富公司作为森茂公司股东参与股东会并参与公司人事管理；且刘志峰及茂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刘志勇均确认合富公司享有万和城一、二期项目18%股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合富公司提供的证据，森茂、茂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合富公司对万和城项目享有一定比例权益，并非对森茂、茂源公司享有股权。本院认证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单凭森茂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足以证实合富公司为森茂公司股东。承诺书及茂源公司股东会议的内容仅能证实合富公司享有“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4月8日，中川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森将其在中川财富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权”事实有误，本院纠正认定为：2013年4月8日，陈志森与刘志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陈志森持有的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志峰与合富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6月5日签订《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的项目发展公司，乙方（合富公司）是同时分别拥有两个公司的25%股份”、“如果今后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还需成立新的项目公司，乙方同样拥有25%的股份”。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合富公司是否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股东，能否对上述两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首先，合富公司作为中川财富公司、盈润公司两间母公司的股东，其对于森茂、茂源两间子公司的权益只能通过母公司具体实现，持有母公司股权并不当然成为子公司的股东。其次，合富公司享有万和城项目的权益是基于项目各投资方对于项目盈亏进行分配的约定，而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或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的权利，享有该权利的前提是取得股东资格。从形式要件上看，合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股东名册或工商机关股东备案登记等能够证实合富公司为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股东的证据。从实质要件看，虽然合富公司主张由于其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先后开发的项目进行了投资，属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从而取得了股东资格。但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足额缴纳公司章程汇总规定的认缴的出资额，合富公司对公司项目进行投资不等同于对两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合富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继受了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份。因此，合富公司既未通过履行出资义务原始取得两公司的股权，亦未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继受取得两公司的股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合富公司是森茂公司及茂源公司的股东。故即使合富公司享有项目权益，亦并不等同于持有项目公司的相应股权，原审判决认为合富公司并非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上述两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合富公司主张根据其与刘志峰签订的《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的项目发展公司，乙方（合富公司）是同时分别拥有两个公司的25%股份”、“如果今后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还需成立新的项目公司，乙方同样拥有25%的股份”，但刘志峰作为实际控制股东，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使合富公司作为项目出资方至今无法查明项目公司的运营情况，损害了合富公司的权益。本院认为，刘志峰是通过受让陈志森持有的中川财富公司股权而持有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虽然刘志峰可以将其受让股权的50%转让给合富公司，从而使合富公司因此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份，但吴川市万和城项目并非中川财富公司单独开发，刘志峰基于其对中川财富公司的股权而承诺作为受让方的合富公司对于万和城项目公司享有25%的股份是否有效以及能否成为项目公司正式股东，尚须结合万和城项目的其他投资方的意思表示以及出资情况才能判定，故不能仅凭刘志峰在上述《补充协议》的承诺推定合富公司已成为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实际股东。换言之，合富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成为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尚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才能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合富公司主张本案股东知情权的前提，但合富公司在股东资格权纠纷未明的情况下直接主张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合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662。法定代表人：邵仲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大道（旧福海酒店内）。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大道海岸万和城（营销中心首层)。法定代表人：骆泉霖，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川市盈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港大道中海岸万和城1号楼二层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志勇。上诉人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茂公司)、原审被告吴川市盈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润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被上诉人茂源茂源公司、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盈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令茂源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会计账薄供合富公司查阅。3、判令森茂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会计账薄供合富公司查阅。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茂源公司、森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公司没有提供股东名册，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认为合富公司所拥有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权益是分别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和盈润公司而具体体现的，合富公司虽然拥有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和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的权益，但不能因此权益就可以当然取得股东资格。因此，认定合富公司不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该认定系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定性错误。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富公司对森茂公司开发的万和城一期项目以及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享有权益的情况下，又否认合富公司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继而驳回合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股东、股东权益及股东知情权的错误解读。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名册以及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都只是公司登记的形式要件，而“股东”所享有权利是基于其对公司以及公司开发项目的出资义务。合富公司作为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对“万和城项目”进行出资的义务，即便没有显名登记在万和城项目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但作为“万和城项目”的实际出资人，理应对该项目享有股东知情权。2、合富公司作为中川财富公司、盈润公司的显名股东，并且已实际就万和城项目投入资金，根据《公司法》赋予合富公司对中川财富公司、盈润置业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从法理上讲，保障该权利必然是通过查阅项目公司的账目来实现，何况该项目公司是中川财富公司全资设立的公司，若法院仅是以合富公司并非项目公司的显名登记股东而不予支持其查阅项目公司账目的诉求，不仅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自治的基本精神，也违背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3、万和城项目的开发模式是中川财富公司出资，吴川市海滨街道博茂居委清源居民小组（下称:清源小组）提供土地的共同开发万和城项目的模式，且清源小组不参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只收取该项目28%的固定收益。故所设立的两个项目公司，即森茂公司、茂源公司都是按照72%和28%的模式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为保证万和城项目的顺利开展，才暂不改变项目公司的登记形式，但暂不改变登记形式并不等同于实际控制股东可以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来肆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二、（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茂源公司25%股权*72%股权=18%股权，上诉人基于该股权，行使对茂源公司的查阅、复制权是符合《公司法》规定的。1、根据吴川市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是直接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权益，而该18%权益的换算是根据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的股权，盈润公司持有茂源公司72%的股权，即合富公司持有茂源公司25%股权*72%股权=18%股权。该生效判决是确认合富公司对茂源公司开发的项目所享有一切权益，必然是囊括股东权益，合富公司当然有权基于对茂源公司持有的18%股权，进而行使对茂源公司的查阅、复制权。2、该生效判决基于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的约定，茂源公司本身是为万和城项目的建设而成立的项目公司，是依附于中川财富公司的，虽然具备独立法人地位，但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是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而合富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是基于中川财富公司、盈润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股东权利，对项目公司的账目等予以隐瞒，以致合富公司无从得知项目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严重损害合富公司对项目公司开发项目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答辩称：一、合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富公司将项目的权益、股东身份、股东权利相混淆，因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只有当出资者将资产投入公司变成该公司的资产后，出资者才取得股东资格，并获得相应的权利，而合富公司主张其对项目投资而对该项目享有权益，仅是基于该合同对万和城投资的关系，在法律上是一项债权，并且合富公司也已明确其仅是对万和城项目进行了投资，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对公司进行出资。二、没有证据证明合富公司受让了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股权，由于公司法中规定股东资格要么是设立时确定，要么是在设立后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且没有任何的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投资了公司某个项目或者对该公司享有债权即等同获得该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合富公司不是森茂、茂源两公司股东正确。鉴于公司法所赋予股东的知情权,应当限于公司的股东，而合富公司仅是中川财富公司其中一个股东，而不是唯一股东。因此，合富公司根本不能代表中川财富公司，更不能行使中川财富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三、森茂公司、茂源两公司确实没收到合富公司寄送的信件。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盈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合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润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盈润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原告查阅、复制。提供自盈润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2、判令茂源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奥园冠军城项目”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3、判令森茂公司向合富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原告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万和城一期项目”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4、本案诉讼费用由盈润公司、森茂公司、茂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中川财富公司与清源居民小组成立森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志森，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骆泉霖，该公司由中川财富和清源居民小组两股东组成，分别占该公司72%和28%的股权，共同开发吴川市万和城项目，该项目分为两期，第一期项目由森茂公司开发，现第一期工程项目已完成；2013年4月8日，中川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森将其在中川财富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权；2013年5月28日，刘志峰与合富公司签订《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中川财富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合富公司，合富公司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2013年4月11日，清源居民小组成立茂源公司，清源居民小组持股100％；2017年8月10日，盈润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志勇；2017年8月29日，清源居民小组持股100％的茂源公司与盈润公司签订《吴川市茂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盈润公司持有茂源公司72%股权，并将开发万和城项目的第二期更名为“奥园冠军城”项目，由茂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茂源公司并于2017年10月12日变更工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志勇，由盈润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奥园冠军城”开发项目；2019年9月26日吴川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股权，并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奥园冠军城”项目开盘至今，合富公司多次要求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按约定告知公司运营情况及利润预算、分配方案等财务状况，但三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搪敷衍；2020年3月5日，合富公司通过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公证处公证后向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发出《申请书》，申请查阅、复制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和会计账簿，该《申请书》于2020年3月7日分别送达至上述三公司，快递查询显示“他人代收”。上述三公司在收到该《申请书》后15日内未予书面答复合富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合富公司是否需要对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分别起诉的问题。经查明，涉案的吴川市万和城开发项目共分两期，第一期项目已由森茂公司开发完成，第二期项目更名为“奥园冠军城”，由茂源公司负责开发。中川财富公司是森茂公司的股东，合富公司是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故合富公司可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实现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的分红；（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股权，并确认合富公司拥有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因此，合富公司提起诉讼，目的是维护其在万和城开发项目中应得到的合法权益，其所诉就同一法律事实、法律关系提起的，故合富公司对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同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合富公司关于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合富公司未经向森茂公司、茂源公司提出查阅申请直接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经查，出具的证据“公证书”、“送达情况查询”，可以认定合富公司已经向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发出《申请书》，要求查阅三被告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虽然1162954531079号邮件、1162954530679号邮件、1162954532379号邮件的投递情况查询结果均显示“他人代收”，这足以认定合富公司已经穷尽所知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公司地址仍无法有效送达、无法联系。且合富公司在起诉状中亦提出查阅三公司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的请求，但盈润公司、森茂公司、茂源公司在本案的法定答辩期内均无明确答复，应当视为三公司拒绝了合富公司的申请。故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以没有收到合富公司关于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合富公司便直接起诉，违反了公司法所规定的前置条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合富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复制盈润公司、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三公司的会计账簿的问题。根据（2019）粤088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合富公司持有盈润公司25%的股权，即合富公司是盈润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可以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合富公司有权查阅、复制盈润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合富公司主张行使对盈润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合富公司主张行使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的问题。公司法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名册是股东身份或资格的法定证明文件，工商登记只是对抗形式。本案中，合富公司主张其为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提供股东名册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备案登记。合富公司所拥有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权益是分别通过中川财富公司和盈润公司而具体体现的，合富公司虽拥有森茂公司开发万和城第一期项目和茂源公司开发的“奥园冠军城”项目的权益，但不能因此权益就可以当然取得股东资格。因此，合富公司不是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合富公司要求查阅、复制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并分别查阅两公司的会计账簿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盈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合富公司查阅、复制；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公司的会计账簿供合富公司查阅。二、合富公司应在盈润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公司住所地内查阅或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查阅的时间不得超过45个工作日。合富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盈润公司应提供必要的场所和条件。三、驳回合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盈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合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森茂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茂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富公司作为森茂公司股东参与股东会并参与公司人事管理；且刘志峰及茂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刘志勇均确认合富公司享有万和城一、二期项目18%股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合富公司提供的证据，森茂、茂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合富公司对万和城项目享有一定比例权益，并非对森茂、茂源公司享有股权。本院认证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单凭森茂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足以证实合富公司为森茂公司股东。承诺书及茂源公司股东会议的内容仅能证实合富公司享有“奥园冠军城”项目18%的权益，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4月8日，中川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森将其在中川财富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权”事实有误，本院纠正认定为：2013年4月8日，陈志森与刘志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陈志森持有的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刘志峰，刘志峰成为中川财富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志峰与合富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6月5日签订《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的项目发展公司，乙方（合富公司）是同时分别拥有两个公司的25%股份”、“如果今后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还需成立新的项目公司，乙方同样拥有25%的股份”。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合富公司是否茂源公司、森茂公司的股东，能否对上述两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首先，合富公司作为中川财富公司、盈润公司两间母公司的股东，其对于森茂、茂源两间子公司的权益只能通过母公司具体实现，持有母公司股权并不当然成为子公司的股东。其次，合富公司享有万和城项目的权益是基于项目各投资方对于项目盈亏进行分配的约定，而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或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的权利，享有该权利的前提是取得股东资格。从形式要件上看，合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股东名册或工商机关股东备案登记等能够证实合富公司为森茂公司、茂源公司股东的证据。从实质要件看，虽然合富公司主张由于其对森茂公司、茂源公司先后开发的项目进行了投资，属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从而取得了股东资格。但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足额缴纳公司章程汇总规定的认缴的出资额，合富公司对公司项目进行投资不等同于对两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合富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继受了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份。因此，合富公司既未通过履行出资义务原始取得两公司的股权，亦未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继受取得两公司的股份，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合富公司是森茂公司及茂源公司的股东。故即使合富公司享有项目权益，亦并不等同于持有项目公司的相应股权，原审判决认为合富公司并非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上述两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合富公司主张根据其与刘志峰签订的《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吴川市森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川市中川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的项目发展公司，乙方（合富公司）是同时分别拥有两个公司的25%股份”、“如果今后吴川市万和城一、二期项目，还需成立新的项目公司，乙方同样拥有25%的股份”，但刘志峰作为实际控制股东，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使合富公司作为项目出资方至今无法查明项目公司的运营情况，损害了合富公司的权益。本院认为，刘志峰是通过受让陈志森持有的中川财富公司股权而持有中川财富公司50%的股权，虽然刘志峰可以将其受让股权的50%转让给合富公司，从而使合富公司因此持有中川财富公司25%的股份，但吴川市万和城项目并非中川财富公司单独开发，刘志峰基于其对中川财富公司的股权而承诺作为受让方的合富公司对于万和城项目公司享有25%的股份是否有效以及能否成为项目公司正式股东，尚须结合万和城项目的其他投资方的意思表示以及出资情况才能判定，故不能仅凭刘志峰在上述《补充协议》的承诺推定合富公司已成为森茂公司和茂源公司的实际股东。换言之，合富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成为森茂公司、茂源公司的股东尚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才能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合富公司主张本案股东知情权的前提，但合富公司在股东资格权纠纷未明的情况下直接主张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合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