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住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庆阳百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某，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赵某因与被申请人庆阳百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甘10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甘民申8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某、被申请人百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改判由百联公司向赵某退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5450元，由百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赵某与百联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百联公司向赵某收取的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予以退还，百联公司向赵某出具了收据，合同期满后并未出现不应退还保证金的情形，百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2.赵某对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知情，且对于百联公司提出的债务转移的请求并未表示同意，百联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是无效的。3.原判认定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之间的约定时并未充分引用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第八条为：“本协议在2017年10月1日八时前交接金亿商厦一楼完成本协议生效。若未按期交接完成本协议无效”，可以看出债务转移的生效是附条件的。百联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金亿公司支付三个月的运营费，双方并未完成交接，双方的约定并未生效，双方尚未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百联公司辩称，案涉债务已经依法转移给金亿公司，百联公司不再承担向赵某退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的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本案应驳回赵某的再审请求。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处百联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5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百联公司与赵某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并收取赵某保证金5000元、电表押金450元，共计545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百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与庆阳市金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俊民签订了《关于金亿商贸经营场所和平移交金亿商贸的相关约定》，内容为：“甲方：杨生雷。乙方：庆阳市金亿商贸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为期12年的租赁合同，履行合同5年后，因市场经济情况发生巨大变化，双方不能就租赁合同价格达成续约条件，故双方协商约定，原合同自2017年10月1日起协议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一切权利义务终止。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的原则就合同终止和移交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已经将2017年商铺场地租赁费缴费至2017年12月31日，故原甲方所运营管理的商户无须再承担2017年度任何费用。2、乙方自合同解除日起，承认经过乙方确认的关于商户质保金和电流表押金等应付账款，并向商户换开金亿商贸公司收据，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三个月的运营费甲方向乙方移交，交接后由乙方承担。3、2017年10月1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债务；4、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及营运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杨生雷。乙方：邱俊民。”2017年10月庆阳市金亿商贸有限公司给其他经营户换开了质保金收据以及电流表押金收据。由于当时赵某未找到百联公司向赵某出具的保证金及电表押金票据，所以未能向金亿公司换开票据。2018年11月13日金亿公司在赵某经营的商厦张贴通知，内容为：“一楼各经营户：你们与原一楼管理公司（百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保证金，电表押金已由金亿商贸有限公司代为诉讼，已进入法律程序。望经营户积极配合。如官司败诉，保证金由金亿商贸有限公司负责退付。对于不积极配合的，个人自行向百联商贸有限公司索要。庆阳市金亿商贸有限公司并加盖印章。”为此，赵某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的全部转移，又称免责的债务承担，是指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转移债务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债务承担为无因行为，债务承担通常由其原因，但此种原因并非债务承担协议的一个组成部分，该原因纵然自始无效、撤销或者解除，也不影响债务承担协议的效力。承担人也不得以原债务未为履行承担债务的原因约定为理由对抗债权人。本案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达成的《关于金亿商贸经营场所和平移交金亿商贸的相关约定》的第2项已明确约定：“乙方（金亿商贸公司）自合同解除日起，承认经过乙方确认的关于商户质保金和电流表押金等应付账款，并向商户换开金亿商贸公司收据”，且据本案百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金亿商贸有限公司达成《移交协议》后，于2017年10月16日以短信的方式已专门向金亿商厦一楼的商户告知了债权债务转移的相关事宜，当时赵某未提出异议，表明赵某同意百联公司将保证金等债务转移给金亿公司，故该债务转移应属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赵某要求百联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545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某负担。赵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案涉百联公司在与赵某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并收取赵某保证金和电表押金，负有在合同期满后向赵某附条件退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的义务，即百联公司系退付保证金及电表押金的债务人。合同履行期间，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了《关于金亿商贸经营场所和平移交金亿商贸的相关约定》，该约定第2条明确载明：“乙方自合同解除日起，承认经过乙方确认的关于商户质保金和电流表押金等应付账款，并向商户换开金亿商贸公司收据，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三个月的运营费甲方向乙方移交，交接后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百联公司已经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了赵某债务转移的事实，赵某未提出异议，依据赵某二审当庭陈述，赵某已经与金亿公司签订了新的经营合同，从2017年年底至今仍在该商场经营且未向金亿公司重新缴纳质保金，上述系列行为的性质为债务人百联公司与第三人约定将案涉退还质保金及电表押金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金亿公司，且该转移已经取得债权人赵某的同意，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赵某应向金亿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赵某上诉关于其对案涉债务转移不知情，应由百联公司承担退还质保金及电表押金的理由不能成立。金亿公司负责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要件，不能作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赵某上诉关于一审判决不予准许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剥夺其诉权、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债权人是否同意债务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达成的《关于金亿商贸经营场所和平移交金亿商贸的相关约定》第2项约定：“乙方（金亿商贸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承认经过乙方确认的关于商户质保金和电流表押金等应付账款，并向商户换开金亿商贸公司收据”。百联公司以短信的方式向金亿商厦一楼的商户告知了债权债务转移的相关事宜，赵某未提出异议。在金亿商贸有限公司向租赁户换开金亿商贸公司收据时，赵某因原百联公司开具的收据未找到，未能换开为金亿商贸公司的收据，说明取得了赵某的同意。赵某已与金亿公司签订了新的商场租赁经营合同，也未向金亿公司重新缴纳质保金并经营至今。故该债务转移应属合法有效，现赵某主张对债务转移不知情并未经过其同意的理由，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按百联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的《关于金亿商贸经营场所和平移交金亿商贸的相关约定》，赵某可依法律设定的程序及规则向金亿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甘10民终7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彦高审判员 闫 弘审判员 王 涛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谈娅静书记员 杨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