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4594号原告：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蔺秀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霞，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广新，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被告：刘光平，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与被告刘广新、被告刘光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立案后，经审查认为被告刘广新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济南市，该院作出（2020）鲁0103民初631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霞、被告刘广新及其与被告刘光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823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承担昊宇公司的相关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份，昊宇公司因缺过桥资金向刘光平借款，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是5000000元，借款期限15日，约定月息16.5%，昊宇公司为其出具借据和收条。资金到位后，昊宇公司按照刘光平的要求和指示，偿还本息，截止2014年11月24日止，昊宇公司共支付本息598230000元。其中，打入刘广新名下账户1282300元，打入郭伟名下账户4700000元。借款结清后，刘光平告知昊宇公司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条均已销毁。2018年5月份，郭伟持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条以昊宇公司欠其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为由起诉到法院。案件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郭伟，昊宇公司打入刘广新账户的7笔转账合计1282300元，与涉案借款合同无关联性，判定昊宇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合同中的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既然昊宇公司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则昊宇公司打入刘广新名下的1282300元，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两被告隐瞒出借人这一重要事实，给昊宇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昊宇公司就上述1282300元款项返还事宜，与两被告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昊宇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包括：1.（2018）鲁1725民初3301号、（2019）鲁17民终219号两个案件判定的300000元的利息损失258000元，计算方式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2.以上两个案件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共计23125元；3.本案的保全保险费2300元。刘广新、刘光平共同辩称，一、刘广新不是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昊宇公司对刘广新的诉讼请求。因刘广新与昊宇公司素不相识，双方没有任何联络，昊宇公司所支付款项并不为刘广新实际控制和占有，亦未从中获取个人利益，刘广新不具备返还义务。实际上，刘广新作为刘光平的近亲属，在刘光平证照丢失的情形下，将借记卡暂借刘光平使用，并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且对此昊宇公司是完全知情的。二、昊宇公司向刘光平打款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光平收取款项的行为绝非不当得利。本案中，昊宇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本金和利息明细等证据，恰恰证明了昊宇公司与刘光平存在资金业务合作关系，其付款是按照刘光平的指示付至刘广新账户，双方的业务关系与刘广新本人无关，刘光平和昊宇公司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了款项，刘光平按照双方约定的金额收取款项的行为，存在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得利之说。至于昊宇公司提供的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院鲁民申7173号民事裁定书三份证据，昊宇公司自始至终都在强调：昊宇公司与刘光平按照协商的情况支付款项，昊宇公司不存在多付款项的情形，刘光平按照双方协商的结果收取款项的行为合法有效，昊宇公司上述判决只是依据另案当事人郭伟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其借贷关系，并没有否认刘光平和昊宇公司合意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述判决中明确确认：“依据现有证据，昊宇公司在未提交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该份判决只是因为昊宇公司无法举证，造成其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并未直接否定刘光平与昊宇公司双方合意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予以驳回。不当得利的构成须满足如下要件：1.一方受利益。2.他方受损失。3.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这种因果关系具体是指他方的损失是因一方受益造成的，一方受益是他方受损的原因。受益与受损二者之间有变动的关联性。4.没有合法依据。这是不当得利构成的实质条件。不是直接根据法律或者根据民事法律行为取得利益的，其取得利益就是没有合法根据的，也就是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该得利即为不正当的。本案中，昊宇公司支付1280000元是基于双方民事法律行为所发生，存在合法依据，该款项绝非昊宇公司的损失，而是为获取资金而支付的利息及中介费。刘光平获益与昊宇公司所谓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昊宇公司损失的真实原因是另案中法院认定昊宇公司举证不能而承担的不利后果，该后果不应由本案刘光平承担。四、昊宇公司与刘光平在上述合作之后还存在其他资金合作项目，其在明知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发起不当得利之诉，已构成虚假诉讼。昊宇公司在另案起诉中，刘光平、刘广新多次配合了昊宇公司的工作，并配合了法院的调查，在长达三审的诉讼中，昊宇公司一致主张了上述款项是双方真实合意表示，在本案中却一反常态，自相矛盾，显然构成虚假诉讼。五、本案中，昊宇公司起诉不当得利已明显过诉讼时效，本案付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早已过不当得利之诉的诉讼时效。六、昊宇公司支付给刘光平的款项并非利息，而是好处费，该款项与另案中郭伟主张的利息并不冲突，昊宇公司主张该款项是不当得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据昊宇公司提交的证据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8页关于刘光平法院调查录音材料昊宇公司对于刘光平收取好处费的事实是认可的，同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昊宇公司如有异议，其有义务对其认可的刘光平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举证说明。第二，昊宇公司上述质证意见，结合本案中昊宇公司还款系分别支付给刘光平1280000元和郭伟4700000元，以及刘光平在收取款项后分别付给中间人刘滨及郭伟等事实，刘光平收取好处费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第三，昊宇公司在当时急需资金、且无抵押物等担保财产，其通过中间人刘滨找到刘光平进行融资，中间人收取好处费完全符合常理和行业习惯，刘光平收取好处费并非不当得利。七、关于收取的总金额是否超出法定最高限额问题。首先，昊宇公司支付的利息及好处费等总费用为其自愿支付，昊宇公司在急需资金且无其他融资渠道的情况下，通过刘滨找到刘光平等人进行融资，其支付的费用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自愿认可并已经于2014年支付完毕，对于已经支付的费用昊宇公司无权主张因总金额过高而返还。其次，即便是昊宇公司可以主张总金额过高，但该事件发生于2014年，绝非发生于菏泽另案诉讼前后，故早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第三，按照昊宇公司的诉讼逻辑，菏泽另案中的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构成总金额数量过高的原因是刘光平、刘滨、郭伟收取的好处费及郭伟收取的利息总额过高，金额过高也是因为郭伟、刘滨、刘光平共同因素造成，其主张刘光平不当得利显然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本案中刘光平收取的好处费事实清楚，且昊宇公司另案质证时已经认可，本案昊宇公司若主张其支付的利息、好处费等总金额超出法定标准而构成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昊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昊宇公司提交了两被告的户籍登记信息、短信记录截图、银行打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18）鲁1725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申7173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保险费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刘光平和刘广新是龙凤胎的亲姐弟关系。刘光平在生活中也称刘广平。二、2018年5月28日郭伟向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昊宇公司、蔺立云、王岺民间借贷纠纷案，要求1.被告偿还借款300000元本金及利息2580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2.被告偿还借款4700000元本金的利息47000元（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3日，按月息2分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1725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昊宇公司、蔺立云偿还郭伟借款300000元本金及利息25800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2.昊宇公司、蔺立云支付郭伟借款4700000元的利息43866.67元（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3日）；3.驳回郭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郭伟负担51元，昊宇公司负担9799元，财产保全费3545元，由郭伟负担18元，昊宇公司负担3527元。昊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鲁1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昊宇公司负担。昊宇公司对二审判决亦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鲁民申71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昊宇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有：2014年10月20日，昊宇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3日，借款利率月息3%，蔺立云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名捺手印，王岺在无限连带保证人处签名捺手印。郭伟于2014年10月20日16时从尾号为4815的帐户转到昊宇公司尾号为0659的帐户5000000元。昊宇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尾号为5905的帐户412500元，于2014年11月3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帐户137500元，于2014年11月7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帐户137500元，于2014年11月13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帐户1375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帐户825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帐户1748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转入刘广新银行尾号为9675的帐户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转入郭伟银行尾号为4815的帐户4700000元。另查明，昊宇公司与郭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郭伟系出借人，昊宇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郭伟帐户转款的4700000元认定为偿还郭伟的借款本金，昊宇公司向刘广新帐户转款的1282300元与该笔借款没有关联性。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8页载明：“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对案外人刘广新、刘广平进行了调查，昊宇公司、蔺立云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刘广新办理银行卡后交给其姐姐刘广平使用，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通过法院与刘广平的通话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及的5000000元的借款确实是刘广平经手办理的，昊宇公司也按照当初达成的约定打到刘广平指定的账号，本息合计5980000元，刘广平也承认在收取部分好处后，将剩余款项作为5000000元的利息打给了郭伟，结合一审中提交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郭伟实际收到本案所涉及的本息5371200元，也远远超过郭伟诉求的本息。即便郭伟是幕后出借人，刘广新、刘广平代收本息的行为也视为是郭伟收到昊宇公司偿还的本息，涉案的本息已经偿还完毕。郭伟的质证意见为：对刘广新的询问笔录无异议，陈述的均为事实。刘广平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昊宇公司打给刘广平的钱与本案借款无关，刘广平在2013年11月31日向其借款4000000元，至今尚欠2000000元，有借款合同和借据，刘广平通过刘广新账户从2014至2015年陆续汇给其本金及利息，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商博、刘广平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刘广新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刘广平的陈述内容中关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郭伟，与涉案借款合同相对应，结合涉案借款的支付情况，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郭伟，本院予以确认。”三、昊宇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该院审查后作出（2020）鲁0103财保57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刘广新、刘光平名下银行存款1500000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昊宇公司预交申请费5000元，并支付保全保险费2300.01元。昊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7月立案后，经审查作出（2020）鲁0103民初631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四、诉讼过程中，昊宇公司主张其是因为借款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刘光平。2014年10月份时其向刘光平借款5000000元，其收到的是从郭伟账户上转入的5000000元。当时双方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事后按照刘光平的要求和安排将款项本息打入刘广新的两个账号内1282300元，其他4700000元打入郭伟账号。其认为这个借款就了结了，借款合同和收据都在刘光平处没有收回。2018年其突然接到郓城县法院的诉状，郭伟拿着上述收据及借款合同，要求其支付剩余3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通过三级法院审理，法院认定其与刘光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与郭伟之间的借款，与刘光平没有关系。其打入刘广新账户中的1282300元与还款无关，法院判定其向郭伟承担还款本息的责任。鉴于这种情况下，其认为两被告收取其支付的1282300元没有任何理由，所以其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要求两被告返还。刘广新出借给刘光平两个账户，实际上其也将款打入了刘广新的两个账户内，因此刘广新应当承担返还1282300元的责任。五、诉讼过程中，两被告陈述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为昊宇公司在另案中的损失只是300000元加利息，其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第二项对此进行了主张，因此其主张财产损失赔偿的案由更符合本案案情。两被告还称昊宇公司与郭伟之间的借款关系，其并没有参与，刘光平从未表明是代表郭伟来洽谈，对此事实昊宇公司是知悉并认可的。昊宇公司是通过刘滨介绍认识的，谈的过程、打款及付款进度也完全是刘光平与昊宇公司按照平等自愿的原则进行充分的协商。至于郭伟另案起诉昊宇公司是基于昊宇公司与郭伟之间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关系并没有否定刘光平与昊宇公司之间真实意思的存在。自2014年至今，长达6年的时间内，昊宇公司与刘光平不仅有该笔合作，之后也有其他的合作，而且双方合作都相对愉快。期间昊宇公司从未向刘光平主张过不当得利，只是在昊宇公司通过一审、二审、再审的另案败诉后刻意歪曲事实，以另案判决的结果作为介入点来否定刘光平收取相关款项的合法性、真实性。至于郭伟收取的利息如何，并不能够排除本案刘光平收取中介费及其他费用的合法性。而且三审法院也并没有对刘光平收取费用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只是基于郭伟与原告的举证情况认定了打入刘广新账户的款项与郭伟所收取的款项没有关联关系。刘光平是按照与昊宇公司协商的结果而收取的相关费用，包括利息和中介费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不当得利。其中打给刘滨212500元，刘滨是介绍刘光平与昊宇公司认识的中间人，该费用是给刘滨的中介费；转给郭伟671200元，其他的390000元是刘光平的费用。刘广新的帐户一直由刘光平控制，刘广新就本案不存在过错或收取利益。昊宇公司不认可该1282300元包含中介费，称没有这种约定，因为利息已经很高了，至于刘光平对利息如何分配其不清楚。六、关于诉讼时效，两被告辩称本案付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昊宇公司起诉不当得利已明显过诉讼时效。昊宇公司主张2018年之前其一直以为是借款本息，郭伟起诉后，在三级法院都认定其与刘光平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应向郭伟支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其才知道与刘光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向刘广新打款。所以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⑴一方获得利益；⑵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⑶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在郭伟诉昊宇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昊宇公司一直主张其与刘光平之间存在5000000元的借贷关系，其向郭伟帐户转款4700000元及向刘广新帐户转款12823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该主张未被法院采信，认定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其与郭伟，并判决其向郭伟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58000元，以及4700000元本金的利息43866.67元，共计601866.67元。由此可以认定，昊宇公司遭受的损失应为601866.67元。昊宇公司遭受该项损失的原因是其认为已向刘光平还清了借款并支付了利息，且实际上刘光平也确实收到了昊宇公司的转款1282300元。故昊宇公司遭受的损失与刘光平获得的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刘光平获得的利益仅限于昊宇公司受损的601866.67元，对1282300元中超出601866.67元的部分，是基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行为，并非是不当得利。昊宇公司要求刘光平返还不当得利款1282300元的诉讼请求，对超出601866.67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刘光平应当向昊宇公司支付该601866.67元相应的孳息，即以601866.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按照昊宇公司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于2014年10月20日借款5000000元后，共计偿还借款本息5982300元是其自觉自愿的，其并不认为其中的1282300元系刘光平取得的不当利益，其也并不认为已付的1282300元是其受到的损失，只是2018年郭伟将其起诉后，其认为权利才受到了侵害。那么根据法院已生效的判决可知，其受到侵害的财产范围是判决其向郭伟偿还601866.67元。故昊宇公司针对其产生的损失601866.67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其再审申请被驳回之日起计算，显然该部分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昊宇公司还要求刘光平承担在（2018）鲁1725民初3301号、（2019）鲁17民终219号案件中，两级法院判决昊宇公司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23125元，本院认为，该费用虽然是昊宇公司遭受的损失，但是该损失与刘光平获得利益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属于不当得利，对昊宇公司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昊宇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了保全保险费2300元，因上述费用系昊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刘光平应向昊宇公司支付。对昊宇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广新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刘广新与刘光平是亲姐弟关系，刘广新将借记卡暂借给刘光平使用，刘广新并没有刻意回避该出借的事实，且其称并未从中获益，昊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广新存在获益的情况，故昊宇公司要求刘广新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601866.67元；二、刘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601866.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300元；四、驳回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对刘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对刘广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1元，减半收取计8220.50元，由山东昊宇车辆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刘光平负担412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光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裴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