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烨涛，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改敏，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璐、杨烨涛因与被上诉人方改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璐、杨烨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改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标的物为林地，并非城镇房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1月12日，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方改敏将其承租的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山地95亩中的31亩地块转租给陈璐、杨烨涛，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2日至2035年6月30日止，租赁31亩地块租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第四年，即头三年为3元人民币每平方，从第四年开始为3.15元人民币每平方，此后按每五年递增5%的增幅计算租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根据陈璐、杨烨涛提交证据(2019)粤行申1575号《行政裁定书》、(2020)粤07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上述约定可知，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标的物为林地，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土地转租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涉案土地租赁中原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自始无效，涉案土地的租金标准应当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得出。最后，现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林地租金标准时不但无按照陈璐、杨烨涛申请对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规定是错误的。陈璐、杨烨涛认为，从该解释适用的范围看，解释特指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而涉案租赁标的物为林地，城镇房屋与林地无论在形态、性质、价值等方面均不同；从该解释规定的精神看，该解释规定了城镇房屋取得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就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补救性规定，而本案调整的是林地租赁合同问题，涉案林地的用地性质明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出租人及承租人应当按照林地的用地性质使用，不存在上述解释中所称的取得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就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形。因此，本案为林地性质的租赁并不能参照适用上述关于城镇房屋租赁纠纷的司法解释，应当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得出占用费标准。二、本案占用费认定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市场价格符合公平原则。根据上述第一点可知，涉案土地性质为林地，而林地租金标准约为300元/亩/年，而涉案合同约定的31亩林地的租金竟高达61938元，远高于正常林地的出租价格，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和《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涉案《土地转租合同》认定无效，合同中关于土地租金约定亦自始无效，若现时合同无效仍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则合同有效或无效仅系形式主义，并无实质性法律调整意义，且参照原合同远高于正常林地租金标准的约定支付占用费则严重违背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三、本案争议的是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首先，一审判决在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陈璐、杨烨涛这种关系承租人参照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进而判决陈璐、杨烨涛按每平方每月3元的标准付占用费，行政房屋主与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各方面同样是无效。但是无效的原因不同，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是因为没有建设工程市规划许可证而无效，但是房屋的用途没有变化。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因为违反农用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而无效土地用途发生了变化而导致的无效。其次，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但是对房屋的使用是没有影响的。房屋的居住功能和经营使用功能，并没有因为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受到影响，但是本案的租赁合同因为合同无效导致厂房被拆除。土地的工业用途彻底丧失而自然回归农业用途。而实际陈璐、杨烨涛租赁土地是用于从事木材加工厂，木材加工厂也经营过几个月厂房在2017年的7月被拆除之后，加工场就停业了，也就没有实际的在使用土地，而是开始了漫长的维权和诉讼。期间租赁土地上杂草丛生，陈璐、杨烨涛也没有对土地进行实际的占有使用。再次，合同无效对经济效益的影响不同，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是对房屋的居住经营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是不影响的。而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是将农用地作为非农建设用地使用，也就是工业用地使用，实现的是工业用地的经济效益，但因合同无效导致厂房被拆除，土地的用途变回农业农用，只能够实现农用地的经济效益。由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与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存在根本性的区别，应当是区别适用法律，而不应当进行生搬硬套。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这是民法典确立了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那么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无效的合同同样应当是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如果土地租赁实际用于农业用途，但这样工业用途的租金标准来计收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那就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因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当根据对土地的实际使用用途，使用土地实现的经济效益来公平合理确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四、本案不受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以及陈璐、杨烨涛与李苑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裁判结果的影响。首先是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8）粤0705民初2732号，（2019）粤07民终161号。该案的判决前提是以租赁合同有效为前提，并根据有效合同约定来判定租金的标准。但本案是以合同无效为前提。因此由于对合同效力认定结果发生变化，本案应当以合同无效作为判决的前提，而不应当参照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前案进行裁判。其次，方改敏与李苑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该两案对租金标准是参照合同有效的标准来确定，而本案需要以合同无效并结合租赁土地时实际使用用途来确定占有费的标准。再次，我国法律体制是成文法，不是判例法。除了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外，其他的判决均不能够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由于前两案到底是判决正确与否，目前不去下这个定论，但是独立审判是我国法律对法院判决的一个基本要求。因此本案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独立裁判，不受前案的影响。五、陈璐、杨烨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土地以农用地性质进行委托评估，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一审判决后，陈璐、杨烨涛委托了有评估资质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租金标准、委托评估，评估结果为租赁单价每年每平方米0.6元，31亩土地的年租金为12456.6元，该评估结果是公允的，符合当地农用地的租金标准。恳请二审法院以该标准作为裁判的依据。因此，陈璐、杨烨涛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占用费认定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市场价格标准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公平原则，同时也维护了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的合法权益。方改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关于方改敏与李苑经济联合社的土地出租合同纠纷，最终认定出租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终法院也是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来计算占用费而占用费高达450多万元。而在本案的关联案即（2019）粤07民终161号案中都是同一块土地租赁，当中法院也是按照转租合同就是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约定来计算租金。那么在一审的时候方改敏也曾申请法院租金进行评估，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了陈璐、杨烨涛的请求，认为该案当中没有必要进行评估。方改敏出租就是转租给陈璐、杨烨涛也是以作为工厂和厂房的这种使用的目的进行转让的，即使在上盖物被政府强拆之后陈璐、杨烨涛也是在租赁土地上堆放木头用于工业使用，也没有进行农业用地的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方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璐、杨烨涛向方改敏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拖欠的租金775003.87元及利息(以拖欠租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其中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35437.58元，具体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陈璐、杨烨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璐、杨烨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改敏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775003.87元；二、驳回方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2.21元，诉讼保全费4620元，合计诉讼费10572.21元，由方改敏负担1572.21元，由陈璐、杨烨涛负担9000元。二审期间，陈璐、杨烨涛提交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经评估租赁的单价是0.6元每平方米每年，涉案的土地31亩年租金为12450.6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方改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陈璐、杨烨涛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事实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杨烨涛、陈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占用费数额的认定。被上诉人方改敏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李苑绎济联合社签订《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土名）地块出租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业用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已被生效的本院(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本案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中约定的31亩地块属方改敏依据《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土名）地块出租合同》承租的95亩地块中的一部分，并属同一使用性质。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亦因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璐、杨烨涛作为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租赁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包括占有的土地和实际占有土地期间所获取的占有利益。占有利益为无形财产，一般采用支付占有使用费作为承租人对获取的占有利益进行折价补偿的主要方式。对于计算土地占用费的适用标准，陈璐、杨烨涛上诉主张应适用林业用地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性质虽属林业用地，但当事人签订《土地转租合同》追求的经济目的是为实现土地非农使用价值，约定的租金价格也非林业用地市场价格。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土地转租合同》关于“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头三年为每平方3元”的约定，以及方改敏已向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支付租赁费用的实际，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合同无效，出租人请求承租人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认陈璐、杨烨涛应按每平方3元的标准向方改敏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并无不妥。陈璐、杨烨涛上诉主张按林地租金标准300元／亩／年计算土地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烨涛、陈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04元，由杨烨涛、陈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赵金兰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烨涛，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改敏，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璐、杨烨涛因与被上诉人方改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璐、杨烨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改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标的物为林地，并非城镇房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1月12日，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方改敏将其承租的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山地95亩中的31亩地块转租给陈璐、杨烨涛，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12日至2035年6月30日止，租赁31亩地块租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第四年，即头三年为3元人民币每平方，从第四年开始为3.15元人民币每平方，此后按每五年递增5%的增幅计算租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根据陈璐、杨烨涛提交证据(2019)粤行申1575号《行政裁定书》、(2020)粤07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上述约定可知，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标的物为林地，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土地转租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涉案土地租赁中原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自始无效，涉案土地的租金标准应当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得出。最后，现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林地租金标准时不但无按照陈璐、杨烨涛申请对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规定是错误的。陈璐、杨烨涛认为，从该解释适用的范围看，解释特指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而涉案租赁标的物为林地，城镇房屋与林地无论在形态、性质、价值等方面均不同；从该解释规定的精神看，该解释规定了城镇房屋取得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就认定合同有效，属于补救性规定，而本案调整的是林地租赁合同问题，涉案林地的用地性质明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出租人及承租人应当按照林地的用地性质使用，不存在上述解释中所称的取得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就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形。因此，本案为林地性质的租赁并不能参照适用上述关于城镇房屋租赁纠纷的司法解释，应当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委托评估得出占用费标准。二、本案占用费认定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市场价格符合公平原则。根据上述第一点可知，涉案土地性质为林地，而林地租金标准约为300元/亩/年，而涉案合同约定的31亩林地的租金竟高达61938元，远高于正常林地的出租价格，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和《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涉案《土地转租合同》认定无效，合同中关于土地租金约定亦自始无效，若现时合同无效仍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则合同有效或无效仅系形式主义，并无实质性法律调整意义，且参照原合同远高于正常林地租金标准的约定支付占用费则严重违背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三、本案争议的是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首先，一审判决在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陈璐、杨烨涛这种关系承租人参照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进而判决陈璐、杨烨涛按每平方每月3元的标准付占用费，行政房屋主与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各方面同样是无效。但是无效的原因不同，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是因为没有建设工程市规划许可证而无效，但是房屋的用途没有变化。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因为违反农用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而无效土地用途发生了变化而导致的无效。其次，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但是对房屋的使用是没有影响的。房屋的居住功能和经营使用功能，并没有因为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受到影响，但是本案的租赁合同因为合同无效导致厂房被拆除。土地的工业用途彻底丧失而自然回归农业用途。而实际陈璐、杨烨涛租赁土地是用于从事木材加工厂，木材加工厂也经营过几个月厂房在2017年的7月被拆除之后，加工场就停业了，也就没有实际的在使用土地，而是开始了漫长的维权和诉讼。期间租赁土地上杂草丛生，陈璐、杨烨涛也没有对土地进行实际的占有使用。再次，合同无效对经济效益的影响不同，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是对房屋的居住经营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是不影响的。而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是将农用地作为非农建设用地使用，也就是工业用地使用，实现的是工业用地的经济效益，但因合同无效导致厂房被拆除，土地的用途变回农业农用，只能够实现农用地的经济效益。由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与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存在根本性的区别，应当是区别适用法律，而不应当进行生搬硬套。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这是民法典确立了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那么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无效的合同同样应当是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如果土地租赁实际用于农业用途，但这样工业用途的租金标准来计收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那就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因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当根据对土地的实际使用用途，使用土地实现的经济效益来公平合理确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四、本案不受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以及陈璐、杨烨涛与李苑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裁判结果的影响。首先是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8）粤0705民初2732号，（2019）粤07民终161号。该案的判决前提是以租赁合同有效为前提，并根据有效合同约定来判定租金的标准。但本案是以合同无效为前提。因此由于对合同效力认定结果发生变化，本案应当以合同无效作为判决的前提，而不应当参照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前案进行裁判。其次，方改敏与李苑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该两案对租金标准是参照合同有效的标准来确定，而本案需要以合同无效并结合租赁土地时实际使用用途来确定占有费的标准。再次，我国法律体制是成文法，不是判例法。除了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外，其他的判决均不能够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由于前两案到底是判决正确与否，目前不去下这个定论，但是独立审判是我国法律对法院判决的一个基本要求。因此本案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独立裁判，不受前案的影响。五、陈璐、杨烨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土地以农用地性质进行委托评估，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一审判决后，陈璐、杨烨涛委托了有评估资质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租金标准、委托评估，评估结果为租赁单价每年每平方米0.6元，31亩土地的年租金为12456.6元，该评估结果是公允的，符合当地农用地的租金标准。恳请二审法院以该标准作为裁判的依据。因此，陈璐、杨烨涛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占用费认定按照林地用途占用费市场价格标准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公平原则，同时也维护了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的合法权益。方改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关于方改敏与李苑经济联合社的土地出租合同纠纷，最终认定出租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终法院也是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来计算占用费而占用费高达450多万元。而在本案的关联案即（2019）粤07民终161号案中都是同一块土地租赁，当中法院也是按照转租合同就是陈璐、杨烨涛与方改敏约定来计算租金。那么在一审的时候方改敏也曾申请法院租金进行评估，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了陈璐、杨烨涛的请求，认为该案当中没有必要进行评估。方改敏出租就是转租给陈璐、杨烨涛也是以作为工厂和厂房的这种使用的目的进行转让的，即使在上盖物被政府强拆之后陈璐、杨烨涛也是在租赁土地上堆放木头用于工业使用，也没有进行农业用地的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方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璐、杨烨涛向方改敏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拖欠的租金775003.87元及利息(以拖欠租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其中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35437.58元，具体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陈璐、杨烨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璐、杨烨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改敏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775003.87元；二、驳回方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2.21元，诉讼保全费4620元，合计诉讼费10572.21元，由方改敏负担1572.21元，由陈璐、杨烨涛负担9000元。二审期间，陈璐、杨烨涛提交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经评估租赁的单价是0.6元每平方米每年，涉案的土地31亩年租金为12450.6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方改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陈璐、杨烨涛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事实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杨烨涛、陈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占用费数额的认定。被上诉人方改敏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李苑绎济联合社签订《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土名）地块出租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业用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已被生效的本院(2020)粤07民终455号、4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本案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中约定的31亩地块属方改敏依据《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洋公山（土名）地块出租合同》承租的95亩地块中的一部分，并属同一使用性质。方改敏与陈璐、杨烨涛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亦因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璐、杨烨涛作为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租赁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包括占有的土地和实际占有土地期间所获取的占有利益。占有利益为无形财产，一般采用支付占有使用费作为承租人对获取的占有利益进行折价补偿的主要方式。对于计算土地占用费的适用标准，陈璐、杨烨涛上诉主张应适用林业用地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性质虽属林业用地，但当事人签订《土地转租合同》追求的经济目的是为实现土地非农使用价值，约定的租金价格也非林业用地市场价格。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土地转租合同》关于“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头三年为每平方3元”的约定，以及方改敏已向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李苑经济联合社支付租赁费用的实际，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合同无效，出租人请求承租人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认陈璐、杨烨涛应按每平方3元的标准向方改敏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并无不妥。陈璐、杨烨涛上诉主张按林地租金标准300元／亩／年计算土地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烨涛、陈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04元，由杨烨涛、陈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