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503号原告：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林达大厦A座18C。负责人：甘雪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女，1993年7月29日，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新立城镇齐家村。法定代表人：田玉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长春北方建筑工程公司员工，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瑞，女，1980年6月14日出生，藏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原告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瑞晶律所）与被告长春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担任审判长，与张琦、牟诚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晶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王瑞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晶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方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2.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方公司因与张xx等六人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字第63、64、65、66、67、68号民事判决书，拟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委托瑞晶律所代理上述法律事项。2013年5月，瑞晶律所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后，瑞晶律所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最终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对上述六案的提审裁定书，但北方公司并未依约支付费用。案件提审后的审理阶段，北方公司想让瑞晶律所继续代理，承诺执行阶段也委托瑞晶律所代理，并约定启动执行前一并支付之前拖欠的所有费用，分两期支付。随后于2016年12月签订了新合同。合同签订后，北方公司并未依约支付费用，且另行委托他人代理。瑞晶律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2016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微信聊天记录；3.最高院裁定书6份；4.最高院开庭传票6份。北方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瑞晶律所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因与张xx等六人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字第63、64、65、66、67、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北方公司名下位于长春市前进大街x号（吉林大学南区对过）的x幢商品房住宅大楼（以下简称xx）因上述六案已被强制执行划归他人。北方公司就上述六案的申诉方案以及执行回转法律事务委托瑞晶律所办理。瑞晶律所实际控制人王瑞吹嘘其与最高人民法院有特殊人脉关系，打官司一定赢，但代理期间不按规定收费、不开发票、代理工作不尽责、不写诉讼材料，不到庭应诉，申诉状等法律文书都是北方公司自己写、自己交，侵害了北方公司利益。2013年5月，北方公司与瑞晶律所签订了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前期启动费用为100万元，于合同签订3日内到账；另应付律师费为胜诉标的额的40%。合同落款处有王瑞签名并加盖瑞晶律所公章。2013年5月，北方公司按照王瑞指示向北京东方xx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王瑞称其为藏族人，藏族名称就是xx，xx公司是其借用亲属之名创办的公司。2016年12月，北方公司与瑞晶律所签订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模版由瑞晶律所提供。委托合同第4.3条载明“鉴于张xx等六人的再审已结案，费用已结清，本合同约定所收取费用仅用于韩国村项目的执行”。上述约定充分表明在此之前瑞晶律所已收取了北方公司律师费。合同落款处依旧有王瑞签名并加盖瑞晶律所公章。张xx等六案于2016年12月20日庭审，瑞晶律所在庭前突然要求北方公司向其额外支付6起案件的出庭费30万元（每案5万元），并向北方公司出具六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案再支付法律服务费5万元，要求北方公司签署。北方公司认为该30万元额外收费没有依据，故拒绝签署亦未付款。瑞晶律所随即拒绝委派律师参加六案庭审。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再268、269、270、271、273、274号判决书均显示北方公司的代理律师缺席了庭审。上述六份判决最终均维持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原审判决。签订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前提就是再审必须翻案。既然六案维持原判，就不存在执行回转的问题，而瑞晶律所竟然还提前收取了执行回转费100万元。瑞晶律所没有相应的服务却提前收费，理应退还。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5月委托代理合同；2.2016年12月委托代理合同；3.兴业银行汇款回单3张；4.微信聊天记录；5.王瑞录音；6.民事裁定书；7.委托代理合同模版；8.吉林省高院判决书6份；9.吉林省高院民事裁定书；10.吉林省高院民事裁定书；11.最高院民事裁定书；12.最高院再审判决书；13.xx家园公司的证明；王瑞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北方公司对瑞晶律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瑞晶律所对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1-4、6-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在北方公司出示原始媒介播放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双方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0日，北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瑞晶律所签订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北方公司诉张xx等六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1.申请再审或申诉阶段；2.韩国村项目的执行回转的代理人；委托权限为1.起诉、应诉、提起反诉；2.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3.承认诉讼请求；4.进行调节或和解；5.领取标的物或标的金额款项；6.签署、送达、接受法律文书。乙方委派赵素华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前期启动费用为1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到账。经双方协商同意审理阶段，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为：胜诉标的额的40%（韩国村项目的40%）。上述款项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乙方作为律师代理费用。合同落款处有北方公司公章和瑞晶律所合同专用章；胡云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王瑞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瑞晶律所主张王瑞自2014年以后就不再做律师，也非律所合伙人，仅是在瑞晶律所挂靠劳动关系交纳社保的普通员工，并未担任重要职务，其已于2018年年中离职，离职后下落不明，瑞晶律所现已与其失去联系。上述合同王瑞之所以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是因为北方公司系王瑞介绍给瑞晶律所的，王瑞既是介绍人，也是北方公司这个客户的负责人，所以由她在代表处签字，负责和北方公司联系。北方公司对此不认可，称介绍人是案外人高铭，并非瑞晶律所员工。王瑞系瑞晶律所执行主任，瑞晶律所中的“瑞”就是王瑞的瑞，并且合同签订时系王瑞拿着瑞晶律所的公章在合同上加盖的。2013年5月13日，北京xx家园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xx公司转账付款100万元，但随即款项被退回。当日16:13，北方公司代表胡云致电瑞晶律所代表王瑞，询问为何100万元款项被退回，王瑞回复称让财务联系夏x核对账号。16:24瑞晶律所财务夏x（昵称小满）致电胡云，与其再次核对账号信息，称收款账户户名为xx公司，账号为尾号402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夏x表示账户信息无误。夏x表示会向胡云电子邮箱发送一份开户许可证扫描件。6:26，胡云收到夏x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xx公司开户许可证扫描件。经核对，首次转账失败系因为将“xx”写为“卓马”，用户名存在笔误。胡云修正错误后，随即委托xx公司再次转账100万元，并于16:36电话告知夏x。16:47夏x致电胡云表示这次转账成功。2013年7月3日，瑞晶律所代表王瑞致电北方公司代表胡云，称已立案，要求把剩下的50万转过来。胡云询问是否还转到xx公司的账号，王瑞表示“还转那，我提现也方便”。胡云询问“上次那个，转完100万以后，也没给我开收据，那我这次弄完了之后，一起开行吗”，王瑞回复“行！你转吧，转完了一趟给你办……转完了之后我们都弄完了，弄明白了，咱把那合同变一下也行，把那合同再改一下”，胡云问“就是把那金额100万元改成150万元？”王瑞回答“对……先不着急，都弄完了没问题了，咱们再改，先不着急……我先给人家，说白了，先运作着，别耽误事。”2013年7月4日，xx公司向xx公司转账付款50万元。12:29胡云电话告知王瑞已转账，王瑞表示下午让财务查一下。17:16，夏x短信告知胡云“我是王瑞律师的会计，您公司的款项已到账。”2014年5月26日，xx公司再次向xx公司转账付款50万元。同日胡云短信告知王瑞转账事宜，2014年5月27日，夏x短信回复胡云“款已收到”。北方公司主张由于其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使用对公账户，因此委托xx公司代为向王瑞指定的xx公司付款累计200万元。xx公司亦出具证明认可该200万元系代北方公司支付。2015年6月9日，瑞晶律所代表王瑞与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玉贵、北方公司副总经理王丽君谈话时称，“……上次跟胡总也说了，那么收完你们的钱，合同里面还没体现，合同里是100，完了之后呢收你200了么，我得给你体现到合同里……”2015年10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监字第35、36、37、38、3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北方公司诉刘德义等六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瑞晶律所的赵素华系北方公司代理律师。2016年12月，王瑞告知北方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就张xx等六案发出通知定于2016年12月20日开庭，同时提出每个案件还需额外缴纳5万元，共计30万元律师费。为证明上述事实，北方公司提供了一份瑞晶律所草拟的《委托代理合同》模版，该模版中载明，鉴于北方公司与张xx在最高人民法院巡回法庭提审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甲方委托乙方在本案中提供全程法律服务；甲方委托乙方在本案再审中提供全程法律服务，乙方律师参加每次的谈判、诉讼等活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税后）作为本案的法律服务费用。瑞晶律所认可2016年12月开庭前确实向北方公司出具过上述合同模版，但主张系由于北方公司迟迟未支付律师费，故自动降费为30万元，但北方公司最终依然未签章、付款。2016年12月27日，北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瑞晶律所签订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长春韩国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国村公司）的韩国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工程款的执行及执行回转等案件法律事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委托乙方在本案的执行程序中协商、谈判、和解、调解过程中提供全程法律服务。经双方协商，执行阶段的费用分次分段支付：第一阶段：启动执行前期费用为税后1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先向乙方支付50万元，到账后乙方安排律师参与本案的执行及执行回转事宜，其与50万元于启动执行前付清。第二阶段：由于本案的疑难及复杂程度，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同意在本案执行结案后，以执行所得数额的4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及劳务报酬费用。于执行款到达指定账户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鉴于张xx等六人的再审已结案，费用已结清，本合同约定所受费用仅用于韩国村项目的执行，案件进展过程中需要其他费用的，需征得甲方同意。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北方公司公章、瑞晶律所合同专用章；田玉贵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王瑞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2017年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268、26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270、27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273、27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六份判决书均判决维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原判。上述六份判决书显示，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玉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胡云出庭应诉，瑞晶律所未委派律师代表出庭应诉。另查，瑞晶律所确认夏x的电话为159XXXXXXXX，其在2013、2014年曾系瑞晶律所的员工，现已离职，离职时间无法核实。xx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2015、2016年度报告中载明的企业联系电话也是夏x的手机号159XXXXXXXX。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裁定书、开庭传票、银行汇款单、录音、判决书、证明、申辩意见书、企业信用信息、名片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瑞晶律所与北方公司签订的2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2份合同均明确约定王瑞系乙方代表，故北方公司按照王瑞的指示委托xx公司向xx公司支付200万元律师费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北方公司主张王瑞从未有指示交付的行为，不认可北方公司提供的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但未就上述录音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瑞晶律所关于北方公司从未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王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雅清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