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3知民初18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婷，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黎县林微喜社糕点店，住所地：昌黎县民生街北段205国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322MA09PA7DXJ。经营者：彭晓微。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劼，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昌黎县林微喜社糕点店（以下简称林微糕点）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婷，被告林微糕点经营者彭晓微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文化公司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的人物形象美术作品制作、销售蛋糕。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微糕点辩称，其不制作“海底小纵队”蛋糕，其是按照客户需求为客户定制蛋糕，认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四个作品登记证公证件，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皮医生》，登记日期均为为2015年2月5日；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权利人均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证明目的：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的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授权进行维权。该授权书经过合法翻译、公正认证手续。证明目的：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核实证据1、2的真实性。证据3、涉案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商场售卖《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玩具，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作为销售方，理应知道《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明明知道是“三无产品”，仍然售卖，引导消费者购买“三无产品”。被告的行为同国家知识产权导向“引导社会大众重视知识产权保护，自觉抵制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做到不生产、不销售、不购买、不使用假冒、盗版侵权产品”相违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在公证书公证的图册中并没有“海底小纵队”的蛋糕，其也不销售这个蛋糕，而是公证员要求制作“海底小纵队”蛋糕，才为其制作了一个，对整个公证的合法性存在异议，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其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证据4、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为电子发票700元，证明原告维权成本高，公证费和律师费仅仅是原告支出的部分维权费用，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花费了大量的人员成本和时间成本。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不属于正常程序，其不认可，律师费应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告没有提供无法证明其支出的实际费用，该部分法院不应支持。被告提交证据：证据图册一张，结合原告证据3中第3页中的购买照片，图中没有“海底小纵队”蛋糕的销售，是公证员要求购买海底小纵队蛋糕，其才销售的，公证员取证过程违背了公正性和客观性。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公证书显示被告的图册不只是有一张，是有很多张，所以该证据不代表被告方实际没有销售，该份侵权作品事实上是被告销售的，并不是原告所提供的，按照常理，蛋糕多数是按照顾客的选择进行制作。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一至证据三，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四公证费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7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虽该图册未显示“海底小纵队”蛋糕的图片，但被告销售“海底小纵队”蛋糕行为确实存在，本院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转让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其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权利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00122967、00122968。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转让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著作权，其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权利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11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占许可使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授权范围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2019年12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以及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员肖冠楠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店招为“喜社”的商店，肖冠楠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海底小纵队”蛋糕一个，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300元。该蛋糕上使用了“海底小纵队”卡通形象装饰。庭审中，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提交的公证封存物品，本院在确认封装纸盒完好、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封条完整后，当庭予以拆封。封存实物与公证书记载一致。另查明，林微糕点系2016年10月31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糕点、自制饮品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何种权利；2、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如存在，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1，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授权许可取得“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除法律规定外，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原著作权人或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而公开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均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对该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关于焦点2，林微糕点是否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在于其独特的线条组合、色彩搭配、服饰造型及细节特征等构成的整体图形和视觉效果。由于“海底小纵队”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样性，著作权登记的作品无法穷尽所有形态，在进行侵权比对时，应把作品作为整体来分析判断，而非把各要素静止独立地进行比较。本案中，林微糕点销售蛋糕上使用的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在卡通形象、动作等细节的描绘上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存在一些区别，但在图案轮廓、结构组成、标志性特征等方面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主要特征相似，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林微糕点通过销售蛋糕上附赠装饰玩具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复制件，其实施了发行涉案作品的行为。涉案作品系“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销售者应知道使用该作品与他人著作权相关，林微糕点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得到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或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法定许可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林微糕点侵犯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林微糕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法定免责条件，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要求林微糕点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林微糕点的获利均无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林微糕点使用“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为销售蛋糕上附赠装饰玩具，消费者购买的主要目的是在过生日时食用蛋糕，而非对其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欣赏，即该涉案作品并非消费者选择蛋糕的主要因素，林微糕点承担赔偿责任应区别于将涉案作品作为商品出售的情况。综合考虑“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知名度、畅销度，林微糕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客观存在以及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摊，林微糕点以产品零售、糕点加工销售为主要经营范围，并非专门经销商，故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林微糕点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昌黎县林微喜社糕点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昌黎县林微喜社糕点店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巍审判员 刘汝臣陪审员 刘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