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9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跃武，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文、邵天华，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薛宾，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住所地烟台高新区经五路7号。负责人：解玉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万华，业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国顺，山东鑫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155号文经大楼19内F号。法定代表人：王霞，执行董事兼经理。一审被告：烟台浩伦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桃村工业园1号路南。法定代表人：薛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王霞，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王海军，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刘鹏，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宾、张跃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一审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瑞贸易公司）、烟台浩伦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伦肥业公司）、王霞、王海军、刘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薛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薛宾是作为浩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署《承诺函》，并非承诺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2.《承诺函》签署时，涉案贷款并不存在，主合同并未签署，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此时从合同并不成立，可以认定《承诺函》担保的主合同系2018年7月12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2350万元债权。3.《承诺函》系单方出具，被上诉人并未接受，保证合同并未成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贷款申请时先由保证人签署《承诺函》，贷款审批后确定实际需要的保证人后再与保证人签署证实的《保证合同》，而上诉人薛宾并未签署正式的《保证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接受薛宾为保证人，保证合同并未成立。上诉人张跃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跃武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股东会议、保证合同中承诺函中张跃武的签字均非本人所写，系他人仿冒形成，且张跃武也没有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此过程中，张跃武不存有任何过错，与被上诉人之间担保合同未成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于巨额借贷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存有严重过错，且损害了张跃武的利益，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担保合同实质并未成立，无从谈及是否有效，一审引用担保法第七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适用程序违法。本案争议标的高达2850万元，并涉及多个保证人及连带责任承担问题，且案情复杂，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答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维持（2020）鲁06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跃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承诺函上记有张跃武的身份证号码，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浩伦肥业公司的公章，张跃武没有对工商备案信息提出过异议，对股东会决议和承诺函推定是知情同意的。上诉人薛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9年7月11日王霞、薛宾的承诺函系为原瑞贸易公司2019年7月15日的2350万元的借款出具，故薛宾应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薛宾不符合申请司法救助，不应当享有上诉人的资格和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被告原瑞贸易公司、浩伦肥业公司、王霞、王海军、刘鹏答辩称，针对一审判决中对原审被告的判决部分没有异议，其他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瑞贸易公司偿还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借款本金2850万元、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的利息79699.43元并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2.依法判令浩伦肥业公司、薛宾、王霞、王海军、张跃武对原瑞贸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刘鹏在其接收的原瑞贸易公司转移的，坐落于栖霞市的合计18个不动产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值金额范围内，对原瑞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11日，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与原瑞贸易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85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于购化肥；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每笔借款提款日/合同签订日）前一日的1年期LPR加197.05bp（1bp=0.01%）确定，借款利率在借款期限内固定不变，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日内9（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及其投资者不以抽逃资金、转移资产或者擅自转让股份等任何方式逃避对贷款人的债务，不得从事损害贷款人利益的其他行为。借款人的下列行为构成违约：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的债务。借款人构成违约，贷款人可以调减、撤销借款人借款额度，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向原瑞贸易公司银行账户发放借款2850万元，借款凭证记载执行利率6.2205%。借款发放后，原瑞贸易公司按期足额偿还利息至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原瑞贸易公司仅偿还了当月部分利息，后未再还款。截止2020年1月16日，原瑞贸易公司累计欠付利息79699.43元。王霞、王海军系原瑞贸易公司的股东，薛宾、张跃武系浩伦肥业公司的股东。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原瑞贸易公司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申请的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金额为2850万元整，期限一年。该股东会决议上盖有浩伦肥业公司的公章，薛宾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股东签字处亦签有“张跃武”的名字。张跃武否认系其本人签名。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王霞、薛宾分别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出具承诺函，承诺为原瑞贸易公司在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申请的融资业务提供保证担保2850万元整，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此笔业务付清为止。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亦提供了2019年9月5日签有“王海军”名字的承诺函，王海军否认承诺函系其本人签名。2019年9月11日，浩伦肥业公司、王霞、王海军分别与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原瑞贸易公司2850万元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提供2019年9月5日张跃武签名的承诺函一份，内容为：浩伦肥业公司股东张跃武自愿为原瑞贸易公司在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办理的融资业务提供保证担保2850万元整，并且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此笔业务结清为止。该承诺函上记有张跃武的身份证号码。张跃武主张该承诺函不是其本人签名。其与薛宾成立浩伦肥业公司时的出资全是薛宾投入的，张跃武没有出资，所以十多年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分配，不清楚浩伦肥业公司对外担保情况，但其身份证号码真实。农业银行高新支行辩称该承诺函不是张跃武在银行当场书写，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没有见过张跃武，该承诺函是浩伦肥业公司提供的，承诺函上张跃武的签名与工商备案的2013年5月6日、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笔迹一致，张跃武对投资入股成为浩伦肥业公司的股东和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外担保是知情同意的。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提供2019年9月5日张跃武承诺函、2013年5月6日、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经张跃武申请，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年9月5日承诺函、2013年5月6日、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张跃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4月29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以上鉴定材料中“张跃武”的名字均不是张跃武本人书写，2019年9月5日承诺函、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张跃武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与2013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上“张跃武”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股东会决议加盖了浩伦肥业公司的公章，张跃武没有对工商备案信息提出过异议。张跃武是浩伦肥业公司的股东，对股东会决议和承诺函推定是知情同意的。2018年9月13日原瑞贸易公司股东会决定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申请办理金额为2900万元的融资业务，期限一年。2018年9月17日，原瑞贸易公司与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向原瑞贸易公司发放借款28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2018年9月13日，浩伦肥业公司、薛宾出具承诺函为原瑞贸易公司在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申请的融资业务提供保证担保2900万元整，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此笔业务付清为止。同日王霞出具承诺函，承诺为原瑞贸易公司在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办理的金额为2900万元的融资业务提供保证，直到此笔业务付清为止。2018年9月17日，浩伦肥业公司、王霞与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原瑞贸易公司2850万元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9月9日，原瑞贸易公司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2019年12月24日，原瑞贸易公司与刘鹏签订18份不动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以840万元的价格将原瑞贸易公司坐落于栖霞市的18个不动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鹏。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与原瑞贸易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已于2019年9月11日向原瑞贸易公司发放借款本金2850万元，原瑞贸易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自2019年12月起原瑞贸易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利息，截止2020年1月16日原瑞贸易公司欠付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利息79699.43元，且在借款期限内原瑞贸易公司将大量资产处置给刘鹏，致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安，根据合同约定债务加速到期，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计收罚息、复利。因此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主张原瑞贸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50万元、利息79699.43元及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罚息，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9月5日浩伦肥业公司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出具了承诺书和保证合同，对其真实性该公司无异议。并且同日浩伦肥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上盖有其公章，签有股东薛宾、张跃武的名字，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对该股东会决议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故浩伦肥业公司的保证合同有效。浩伦肥业公司2019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规定保证期限为一年，但未约定保证期限的起算时间，2020年3月16日农业银行高新支行起诉要求浩伦肥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出股东会决议规定的保证期限，浩伦肥业公司以其承诺函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超过股东会决议规定的保证期限为由主张承诺函和保证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浩伦肥业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9月5日王海军与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承诺函是否系本人签字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王海军应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9月13日王霞、薛宾为原瑞贸易公司2018年的2850万元的借款出具了承诺函，且2019年9月9日原瑞贸易公司已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偿还了该笔借款，王霞、薛宾主张其2019年9月5日承诺函仍然是为2018年的借款出具的，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故2019年9月5日王霞、薛宾的承诺函系为原瑞贸易公司2019年9月11日的2850万元的借款出具。且王霞对其2019年9月5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为原瑞贸易公司2019年的2850万元借款提供的保证，故王霞、薛宾应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鉴定，2019年9月5日承诺函上的签名非张跃武本人所写，该承诺函并非张跃武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提供，张跃武对该承诺函亦不认可，故该承诺函不是张跃武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函无效。签有“张跃武”名字的承诺函是由浩伦肥业公司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提供，该承诺函上记载张跃武的身份信息，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基于对工商公示的股东信息及张跃武系浩伦肥业公司股东的身份关系，对该承诺函产生一定程度的信赖，但承诺函非张跃武在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处现场签署，农业银行也未对承诺函的真实性与张跃武本人进行过核实，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对承诺函无效具有过错。张跃武系浩伦肥业公司的股东，工商档案中备案公示其股东信息，工商备案的信息会使相关权利人产生合理信赖。张跃武对其信息具有审慎使用和管理的注意义务，2019年9月5日承诺函上记有其身份证号码，工商备案的浩伦肥业公司2019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非张跃武本人签名，张跃武作为股东对工商公示资料未进行核实，自称长达十多年不参与浩伦肥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对外担保不知情，未尽到股东的勤勉义务，对承诺函无效亦具有过错。张跃武以其未签订保证合同，且承诺函上非本人签字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张跃武应在原瑞贸易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农业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原瑞贸易公司与刘鹏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应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偿还借款2850万元、利息79699.43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被告烟台浩伦肥业有限公司、被告王霞、被告王海军、被告薛宾对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跃武在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99元，减半收取92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浩伦肥业有限公司、被告王霞、被告王海军、被告薛宾、被告张跃武共同负担。鉴定费1040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负担5200元，被告张跃武负担5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的借款合同，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明确，被上诉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已于2019年9月11日向原瑞贸易公司发放借款本金2850万元，原瑞贸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保证合同的事实认定与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保证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保证合同，也可以是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作出的保证，在原瑞贸易公司2019年9月9日已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偿还了2018年的借款的情形下，薛宾于2019年9月5日的承诺函应为原瑞贸易公司2019年9月11日2850万元的借款所出具，王霞对案涉2019年9月5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可以印证，一审据此认定薛宾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浩伦肥业公司向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出具承诺函并签订保证合同，还提供有加盖公司公章及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即使决议存有个别股东被仿冒签名的情形，也已达到了多数决，且农业银行高新支行作为债权人已尽了必要形式审查义务，依法认定为农业银行高新支行系善意相对人，一审据此认定浩伦肥业公司对原瑞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案涉的承诺函经鉴定并非张跃武的签字，也非张跃武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的承诺函不成立，对张跃武不具有约束力。案涉的出借款项及手续的办理，上诉人张跃武并不知晓，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有过错；结合庭审鉴定结论及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系他人采用仿冒、欺诈的手段取得涉案承诺函，这期间借款方并未取得代理权，也不具有代理权，事后也未经上诉人追认，故借款协议项下的担保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主合同债务人使上诉人个人作为保证人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而提供的保证，具有仿冒欺诈的情形；而被上诉人作为主合同的债权人，在债务人存有多笔借款的情形下，既未审查上诉人行为能力和代偿能力，也未使保证人本人到场签字，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这一情形是知晓的，故上诉人张跃武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不成立与无效区别于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法律后果相当，存有过错的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但本案所涉及的承诺函，因非张跃武的签字，即非保证担保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也不存有张跃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保证担保合同无效部分，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薛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跃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99元减半收取92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被告烟台原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浩伦肥业有限公司、王霞、王海军、薛宾共同负担；鉴定费10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3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高新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