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书,男,汉族,1956年2月27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龙夏银，贵州黔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萍，女,汉族,1965年4月1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启书因与被上诉人陈世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启书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世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世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25日一审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王启书提交了被上诉人陈世萍亲手出具的收条载明“2011年11月16日借60万，2012年3月3日借100万，清算至2013年12月底王启书支付170万元”，被上诉人陈世萍庭审中认可该收条真实的；上诉人还提供了借款发生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底王启书共计向陈世萍的转账金额为176.9万元。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与上诉人王启书向其转账归还的金额是基本一致，足以证明在此期间上诉人王启书向陈世萍针对案涉借款已归还了170万余元的客观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及该事实加以认定，上诉人王启书与被上诉人陈世萍之间的利息标准实际上是5%/月甚至更高，被上诉人陈世萍违背客观事实，在明确收到上诉人王启书归还的336.9万元的情况下，仍陈述系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上诉人陈世萍提供的结算书中并未载明利息标准，仅写明了利息总额，因此被上诉人陈世萍关于利息的陈述也是单方的虚假陈述。上诉人王启书与被上诉人陈世萍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启书(一审被告）从未认可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上诉人王启书与被上诉人陈世萍本人之间发生的仅有本案这一次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开庭完毕长达7个月之后告知上诉人王启书被上诉人陈世萍（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王启书儿子王晓龙之间的银行流水，该组银行流水仅体现被上诉人陈世萍向王晓龙的个人账户转账19.15万元，但是该组银行流水发生在被上诉人陈世萍与上诉人王启书儿子之间，与本案上诉人王启书以及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并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上诉人王启书与被上诉人陈世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世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之子及被答辩人之妻均有其他经济往来，认定事实清楚，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利息是事实，被答辩人欠付利息数额99.5万元经双方多次书面确认，该数额未超出口头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亦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锒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借款关系成立，《借条》、《欠条》、《结算书》等债权凭证均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主张的受胁迫与记忆力衰退不是事实，也并无证据支撑。一审判决的作出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巳经提交了其与被答辩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部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妻有经济往来是根据被答辩人本人的陈述。陈世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利息99.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原告陈世萍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到被告王启书账户，2012年3月3日，原告陈世萍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到被告王启书账户。2017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结算书一份，载明“王启书于2011年11月16日向陈世萍借款60万元，又于2012年3月3日向陈世萍借款100万元，均分别写有借条，2014年12月4日王启书归还20万元，2015年2月15日王启书归还30万元，2015年5月5日王启书归还50万元，2015年8月17日王启书还20万元，2016年2月5日王启书还20万元，2016年7月王启书归还20万元，至此王启书所借陈世萍本金160万元全部归还，经双方结算，两笔借款利息为99.5万元，王启书承诺骆桾华还他钱时第一时间将99.5万元归还陈世萍，所有借条原件及银行流水由王启书收回，所有借条作废，如今后发生争议，均可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王启书，出借人；陈世萍，证明人刘金鑫、杨精荣”。2011年11月23日至2016年2月19日，被告王启书共及支付原告陈世萍3369000元，原告陈世萍认可收到3369000元的事实，但认为除16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是与被告和其妻子的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原告曾以追偿权纠纷向一审法院诉请被告归还利息99.5万元，被告认可双方是借款关系，而非是代偿关系，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代偿关系，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此次原告又以借款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被告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原告还与其妻子和儿子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结算书，借条，欠条，银行转账记录，（2017）黔0102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对证明标准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借款本金160万元均予以认可，双方在2017年2月26日签署结算书一份，明确被告尚欠原告利息99.5万元，该结算书是在被告支付3369000元给原告之后被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虽称是因其受车祸影响，记忆力衰退，受他人强制写下的结算书，且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签署结算书时智力、记忆力衰退，且多年来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频繁，被告未举证证实归还的3369000中哪一部分是原告此次诉请的利息，另在双方签署结算书时，有被告的朋友在场予以证明，故该结算书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该部分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称涉案的利息是以160万元为基数，月息5%计算而得，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利息99.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结算书等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启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世萍支付借款的利息99.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5元（已减半），由被告王启书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如下证据：被上诉人陈世萍亲笔签名收条一份；证明目的：2011年10月14日陈世萍借款60万给王启书之后，到2012年6月17日已经收到王启书全部息款36万元，恰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说本笔160万借款，双方约定月息5分，而不是被上诉人陈述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收条是我签的，但是是假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以证实他借的这个钱要付那么多利息。王启书叫我写的虚假的，王启书和骆君桦合伙开矿业公司叫乾元矿业公司，他给骆君桦讲的，他借的钱算5分的利息，他第一笔60万借给骆君桦，写的十个月的利息30万，所以这个人写的条子还在，写的90万，这100万加90万总的开了一张190万的条子，这张条子还在，骆君桦现在在河南郑州新乡监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收条系出具在双方签署的《结算书》之前，双方的结算应以《结算书》为准。二审还查明，上诉人于2009年6月7日至2012年8月21日期间另外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127万元。上诉人对此陈述：收到127万，但是和本案无关，搞不清楚了，我的工作是潜水员，成立的水下工程公司，大约是2002年认识陈世萍，我拿了多少钱给她，我出了严重车祸，我和骆君华借的我都认账，该给就给。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的干儿子刘金鑫需要款项，也经常是我打给他，王启书再事后补借条的也有，127万元是工程垫付需要，性质是与王启书的合作资金，项目包括水下工程，项目多了，有安顺黄果树、电站都有。双方确认王启书支付给陈世萍的所有款项金额为336.9万元。上诉人称其出了车祸之后，记忆中这336.9万元是还陈世萍借高利息的钱，利息是5分的利息。被上诉人称该：336.9万元中与本案有关的是2014年12月4日至2016.2.19日6笔金额共计160万，该160万元是归还本案本金。被上诉人对336.9万元是中除160万元外的之前的款项具体解释如下：第一笔2011年11月23日的10万，是拿项目（2009年）前期的费用，和我支付给上诉人的127万有关系；第二笔2012年4月19日的9.5万，是返回工程款，有前期接待费用，与127万有关系；第三笔2012年6月18日的9万，也是工程款，跟之前一样；第四笔2012年12月6的60万，是骆君华打给他让还给我的钱，骆君桦当时应该是打给他100万，王启书说先拿60万还我127万的一部分，这笔钱是因为为了救王启书，因为王启书车祸，我请骆君桦分两次50万打到王晓龙的卡上；第五笔2013年8月28日的83.9万，也是我前期支付给上诉人127万的部分回款和回报，回报没有固定，看利润来协商；第五笔2013年10月22日4.5万，是我打给他儿子王晓龙的4.5万。本院询问上诉人其子有无收到被上诉人称支付给其子的4.5万元，上诉人称：我记不住了，即便有也和本案无关，因为我老婆和陈世萍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36.9万元款项均系偿还本案民间借贷且本案借贷不应计算利息，但被上诉人举证的《结算书》结合被上诉人除本案本金外另外支付给上诉人的127万元款项以及被上诉人对收到的336.9万元款项作出的说明，能形成证据链印证上诉人关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利息上诉人欠付的抗辩，且《结算书》载明的利息金额并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标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启书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750元，由上诉人王启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喻 兰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