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7696号原告：张某，男，201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理人：颜某（系原告母亲），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89号三层西边商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9BJF9Q。法定代表人：张莹，负责人。被告：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光复路195号205、206、207、208、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579146884J。法定代表人：高正梅，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37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X1HJ2D。法定代表人：陈艺东，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精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1488号（集中登记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3122648220。法定代表人：陈艺东，执行董事。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锟，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迪潘顿公司）、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精中公司）、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桥公司）、上海精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月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莹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郑静云，被告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精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英迪潘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某与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共同退还张某培训费用2888.77元；3.判令精桥公司、精月公司对新精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精月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3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7日，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与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为张某提供蕃茄田平面艺术及立体雕塑课程教学服务，培训费用为9079元，张某依约缴纳了相应的培训费。因《课程销售协议》的样式、ＬＯＧＯ、签章、网址均归属于新精中公司，向张某呈现了共同的外部特征。张某在审慎审查网站等资料之后，有理由相信协议的相对方为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也完全相信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即为履行协议的同一经营主体。但在合同履行期间，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因授课地点拖欠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被房东收回，张某无法接受培训，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张某请求解除与英迪潘顿公司、新精中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精桥公司系新精中公司的唯一股东，精月公司系精桥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精桥公司、精月公司应对新精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张某根据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精月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主张：新精中公司作为“蕃茄田”商标的特许人，对实际经营主体英迪潘顿公司负有监管义务，理应发现英迪潘顿公司的运营状态已出现严重问题并给予相应的督导，但新精中公司却疏于履行其应有的管理、监督责任，放任英迪潘顿公司在财务危机时仍以“蕃茄田艺术”名义对外招生、收取学费，最终导致因资金短缺而培训课程中断的局面，故新精中公司应与英迪潘顿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综上，张某诉诸法院，并提出如上诉求。英迪潘顿公司未作答辩。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精月公司共同辩称：一、张某系与英迪潘顿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新精中公司并非协议的合同主体，张某与新精中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新精中公司亦未向张某作出任何承诺或履行过任何义务，故张某要求新精中公司返还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虽然新精中公司与英迪潘顿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合同》，但英迪潘顿公司并未因此丧失了独立性，其在人事任免、经营决策、财务分配等方面仍享有自主的决定权。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只是提供《商标许可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并因此收取适当的合理费用，没有影响到《商标许可合同》中英迪潘顿公司的独立性。且张某明知其签约、付款及履约的主体就是英迪潘顿公司，其诉请英迪潘顿公司以外的本案其他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三、退一步说，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新精中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已变更给精桥公司，新精中公司已经与本案无关，故张某向新精中公司提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因新精中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故精桥公司作为新精中公司的股东，精月公司作为精桥公司的股东亦无需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0日，新精中公司登记设立，高正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等，住所地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光复路195号205、206、207、208、209室，现唯一股东为精桥公司。2014年9月5日，精月公司登记设立，陈艺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活动交流策划等，住所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1488号（集中登记地）。2015年11月6日，精桥公司登记设立，陈艺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教育、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等，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37室，唯一股东为精月公司。2016年6月27日，英迪潘顿公司（曾用名厦门英迪潘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登记设立，张莹为公司股东之一，享有70%股权，同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为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等（不含教育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须经许可审批的项目），住所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89号三层西边商铺之二。2017年4月17日，英迪潘顿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投资设立厦门市艺语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语堂公司）。2019年3月17日，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培训机构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课程销售协议》载明：甲方为学员，乙方名称英迪潘顿公司，授课中心名称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心；乙方将为会员提供蕃茄田平面艺术及立体雕塑课程，课程皆采用固定班级及每周固定上课时间的方式进行，开课后不能跨班上课或要求更换课程上课等；张某课时88，培训费用优惠价9079元，协议有效期12个月。《课程销售协议》下方加盖“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华城中心业务专用章”。随即，张某向英迪潘顿教育（微信）支付了培训费用9079元。2019年底至今，英迪潘顿公司停止培训，亦未向张某退回剩余培训费2888.77元。2020年5月14日、2020年7月22日、2020年9月2日，陈竞暄等十四名学员、蔡宇恒等二十七名学员、江潇洋等一百一十名学员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英迪潘顿公司、艺语堂公司、精桥公司等公司退还剩余培训费，本院分别予以合并审理。上述案件的《入学协议》上载明的乙方公司名称中，有的记载为英迪潘顿公司、有的记载为艺语堂公司，《入学协议》约定的培训费有的转入艺语堂公司账户，有的转入厦门市弘爱盈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爱公司）账户，有的转入名为“PlayABC”少儿英语、英迪潘顿教育、张莹的支付宝账号，有的转入英迪教育微信账号。另查明，2016年5月，当时的“蕃茄田”商标持有人新精中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莹作为乙方签订《商标许可合同》，载明甲方依法享有“蕃茄田”商标或标记，现将“蕃茄田”商标或标记及服务许可乙方使用，用于经营儿童、幼儿、成人艺术中心，并达成协议：1.定义：“蕃茄田”商标包括并不限于“蕃茄田”及“蕃茄田”英文标记、图形商标、版权标记、商业外观和相关联的特定标志，及甲方特定的专有技术、知识产权、商业秘密和服务及专有管理服务系统。2.许可：甲方授予乙方非独占、非排他、不可再许可之商标使用权；许可期限有效期5年，自2016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30日；甲方许可乙方享有商标许可的特定区域为福建省厦门市某一确定地点半径3公里范围内。3.开业及营运规范：“蕃茄田”中心的状况、外观的要求应符合甲方标准、规范并始终保持，若甲方标准、规范进行改变和更新，乙方应遵从甲方最新标准、规范进行更新、升级并自行承担所有费用；乙方及其从业人员开业前应参加甲方或甲方指定之第三方为“蕃茄田”中心运营所提供之所有培训课程，乙方承诺在未经过培训且未培训合格之前不得开业；乙方使用“蕃茄田”商标或标记经营营业项目所采用的各种营销、销售方式等需依甲方之策略、规定、指示进行，除甲方有统一规定外，乙方的每一营销、销售方式实施前，乙方须将推行计划、宣传数据、“蕃茄田”商标或标记使用方式送交甲方核可，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蕃茄田”商标或标记进行任何营销、销售行为；“蕃茄田”管理系统（ＴＭＳ）使用费用为每一家“蕃茄田”中心每年6000元。乙方于“蕃茄田”中心营运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年度（12个月）管理系统费。后续年度管理费，乙方须于前一年度期满前10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培训对象及内容对乙方中心校长或投资人或负责人的培训等。5.核可、监督及稽核：在甲方要求的情况下，乙方应配合甲方开放经营场所并提供条件供甲方进行监督管理；甲方及其委派的会计师、审计师、律师及相关工作人员得以随时进入乙方经营场所或另行要求乙方提供资料进行稽核等。6.营运管理费、开业咨询服务费、商标许可费：乙方的“蕃茄田”中心每月营运管理费按照该中心之月营业额的7%计算，营运管理费应在每月结束后在次月的二十号17：00时前按甲方要求支付，乙方在支付每笔营运管理费时，应按甲方要求格式及时间递交每个月的总收入、支出、税费以及相关信息之详细说明及甲方要求的其他报告；若在每个自然年度末，乙方年营业额达不到48万元，或乙方开业非整自然年度的每月平均业绩达不到4万元的，乙方同意每个自然年度按48万元的营业额标准计算并支付营运管理费，或在非整自然年度情况下，乙方同意按开业月数乘以4万元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营运管理费，应在每个自然年度结束后次年1月20日以前支付。该合同载明张莹的联系方式手机为139××××6963、邮箱为×××＠ｑｑ.ｃｏｍ。此后，张莹设立英迪潘顿公司使用“蕃茄田”商标对外招生进行培训。2018年9月30日，因“蕃茄田”商标持有人已变更为精桥公司，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张莹、艺语堂公司签订《四方协议》，约定四方均同意将《商标许可合同》中的甲方（新精中公司）变更为精桥公司，将乙方（张莹）变更为张莹、艺语堂公司。2019年11月14日，精桥公司向张莹的上述邮箱发出《到期不续约》邮件，告知因《商标许可合同》的许可期限即将于2019年12月30日届满，张莹不得再使用合同项下的授权内容，也不得再以“蕃茄田艺术”的名义招收学员。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于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合同签订至今共收取了张莹运营管理费131341.38元、培训费用25520元、教材和教具采购费用5775元、管理系统费6000元。另查明，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于2020年4月29日分别作出（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763、4764号公证书，对使用手机通过微信×××ＰＰ搜索“蕃茄田艺术总部”、“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华城中心”进入相应公众号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1）通过微信×××ＰＰ搜索“蕃茄田艺术总部”进入其公众号，可看到公众号简介内容为：“蕃茄田艺术”创立于2009年，专注于3到15岁的儿童艺术创新教育，通过11年5学阶的完整创造力思维系统课程，适龄适性地满足不同认知发展阶段的学习需求；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新精中公司；商标保护“蕃茄田艺术”。“蕃茄田艺术”项下显示商标所有权信息为精桥公司，持有商标授权信息为精桥公司授权新精中公司第23309319号商标，名称记录为：2016年10月13日“蕃茄田艺术中国”认证“蕃茄田艺术ｔｏｍａｔｏａｒｔｓｃｈｏｏｌ”、2017年8月1日“蕃茄田艺术ｔｏｍａｔｏａｒｔｓｃｈｏｏｌ”认证“蕃茄田艺术总部”。（2）通过微信×××ＰＰ搜索“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华城中心”进入其公众号，可看到公众号简介内容为：“蕃茄田艺术”专业从事2至15岁儿童艺术教育，让孩子在自由、平等、快乐的环境中培养其独特的思维力，美感力和创新力；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艺语堂公司，名称记录为：2017年9月28日注册“新注册公众号”、2017年11月3日“新注册公众号”认证“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华城中心”。此外，因英迪潘顿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7月19日刊登公告，采用公告方式向英迪潘顿公司送达案件应诉材料，张某支出公告费300元。2020年8月7日，张莹到本院领取应诉材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新精中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20）闽0203民初7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精中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以上事实，有张某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转账记录》《照片》、（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763、4764号《公证书》，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四方协议》《电子邮件》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英迪潘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法定代理人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上乙方名称载明英迪潘顿公司，张某向英迪潘顿教育（微信）支付了培训费用，其他学员的培训费有的转入英迪潘顿公司、艺语堂公司账户，有的转入“ＰｌａｙＡＢＣ”少儿英语、英迪潘顿教育、张莹的支付宝账号，有的转入英迪教育微信账号，均系由英迪潘顿公司或其关联的单位或人员收取，且学员均在英迪潘顿公司设立的不同校区参加培训，故虽然张某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未加盖英迪潘顿公司公章，但《课程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应为英迪潘顿公司，应认定其与张某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张某缴纳了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英迪潘顿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已实际停止经营，足以认定英迪潘顿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英迪潘顿公司的行为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故张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于2020年7月19日刊登公告向英迪潘顿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本应自该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视为送达（2020年9月17日），但英迪潘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莹于2020年8月7日到本院领取了应诉材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张莹领取应诉材料之日应视为张某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英迪潘顿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张某与英迪潘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7日解除。鉴于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张某已上课部分的费用应作相应的扣除，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英迪潘顿公司应予返还，扣除后应退还的培训费为2888.77元，故张某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及公告费3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蕃茄田”商标所有人已变更为精桥公司，新精中公司、精桥公司、张莹、艺语堂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各方同意将《商标许可合同》的合同主体新精中公司变更为精桥公司。因此，精桥公司根据《商标许可合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系“蕃茄田”商标的特许人。精桥公司与张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商标许可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精桥公司许可张莹使用“蕃茄田”商标，精桥公司需要对张莹设立的运营主体进行业务培训指导、统一使用同一套学员×××ＰＰ系统，统一宣传口径，且精桥公司向张莹收取管理系统使用费和经营管理费，结合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可认定精桥公司与张莹（英迪潘顿公司）之间实际形成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鉴于特许人在招募时应对被特许人营业资质、经营能力进行考察，在加盟后对被特许人进行培训、对经营情况进行监督，确保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标准是特许人的法定权利与义务，故特许人对于被特许人的经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实际影响和控制力，若被特许人的经营行为对外造成损失，而特许人在选任、指导、监管上有过失的，特许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一条“经营者应当标明其真实名称和标记”的规定，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特许经营具有外观一致的特征，即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的商标、服务标识，提供统一服务，消费者对于提供服务的主体难以分辨。《课程销售协议》上加盖“蕃茄田艺术厦门中华城中心业务专用章”，协议下方打印了“蕃茄田艺术”图标，可见培训机构对外系以“蕃茄田艺术”商标进行招生。消费者基于对“蕃茄田艺术”商标的认识和信赖报名参加培训，作为“蕃茄田”商标特许经营的特许人，精桥公司应当负担由于外观信赖利益给消费者造成损失所引起的责任。此外，精桥公司收取了张莹商标许可费和经营管理费，且经营管理费系按每个教学中心营业额7%计算，故精桥公司从特许经营活动中直接获取了利益，获得了如经营模式规模化、提升品牌价值、市场影响力增大等间接利益，理应承担特许经营体系扩张带来的风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确立的“公平原则”，精桥公司应当承担英迪潘顿公司因无力履行合同给消费者张某造成的损失。考虑到张某的损失主要是由于英迪潘顿公司经营不善造成，精桥公司虽然存在监管过失，其也因特许经营行为获取了一定的利益，但若因此在无限范围内承担英迪潘顿公司的责任，对精桥公司明显不公平，亦与“权责相符”的原则相冲突。因此，为了平衡英迪潘顿公司与精桥公司之间及双方与消费者之间的利益，本院酌情认定精桥公司应在退还培训费1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张某以精桥公司系新精中公司的唯一股东，精月公司系精桥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主张精桥公司、精月公司应对新精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精桥公司应承担上述合同责任，精月公司作为精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故精月公司应对精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与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7日解除；二、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某培训费2888.77元；三、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告费张某300元；四、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的10%范围内（288.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海精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对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负担2元，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李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冰芸代书记员  黄阿娜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