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26号 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国塞纳河畔讷伊92200查尔斯加力大街135号。法定代表人：吕克•多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物生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淡月月，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楼炳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男，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奈儿公司）与被告西安物生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生物公司）、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奈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张涵，被告物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淡月月、被告爱之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奈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香奈儿公司是嘉柏丽尔•香奈儿（Gabrielle Chanel）女士于1910年在法国巴黎创立的著名的奢侈品公司。经过一百年的不断发展，香奈儿公司旗下的产品涉及高级成衣、女士手袋、香水、化妆品、帽子和珠宝饰品及其配件等女士奢侈品。其中，香水产品品牌众多，如“N°5”、“N°19”、“COCO”等，是众多时尚界及演艺界明星的奢华首选。2001年，上海龙华机场服装秀标志着香奈儿公司正式进入中国。2001年2月23日，香奈儿公司在华的关联公司香奈儿（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在上海自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原告1921年推出“香奈儿5号”香水，设计出香奈儿（CHANEL）经典香水瓶，此后原告五号香水系列，如“N°5香水（低调奢华版）、香奈儿五号之水、香奈儿五号香水（经典）（以下统称为香奈儿五号香水系列），以及香奈儿可可小姐（COCO）馥郁香水、香奈儿十九号香水等一系列香水均沿用该经典香水瓶型。该香水瓶设计特点为矩形透明瓶身、钻石形切割侧面呈现八边形的瓶盖、瓶身肩部呈弧形设计，瓶身中间为白底标签黑色文字，瓶颈处有原告驰名商标“”、白色标签上标注了原告“CHANEL”商标以及所对应的系列商品商标“N°5”/“N°19”/“COCO”。此款瓶身设计创作灵感来源于香奈儿女士居住多年的街区俯瞰图，又具备切割后钻石般的明快线条，因此具有现代简约的特色。同时原告研制及推出“香奈儿5号”香水之后，原告五号香水系列以及香奈儿十九号香水等多款香水外包装一直使用香奈儿独具风格的外包装盒，其瓶身主体颜色为白色，包装盒边部勾勒黑色线条，“CHANEL”与“N°5”/“N°19”的标志以黑色的字体标注于包装盒正面白色背景之上，黑白对比的包装盒清新、简洁。其简约自然风格的包装设计与个性化有机结合，不同于其他品牌香水包装，更易于抓住消费者的眼球，具有较高的可识别性，特点鲜明。香奈儿公司坚守全球奢侈品顶端路线，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其产品因优雅，简洁的风格深受中国消费者的欢迎和喜爱。原告通过在中国大陆持续、大量、广泛的销售和宣传推广旗下香水商品，其经典香水瓶及外包装盒已经在行业中和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与原告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该包装装潢已经达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保护条件。原告发现被告一在京东网站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中（本零旗舰店https://item.jd.com/57895310977.html），销售的香水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经典香水瓶高度近似。原告公证购买的香水商品外包装中显示，涉案侵权香水商品生产商被告二为“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原告认为，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条等规定，二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与原告经典瓶型香水包装装潢高度一致的香水商品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裁判。被告物生物公司辩称，1.该公司没有主观恶意侵权，该公司有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产品来源合法；2.该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起诉函后第一时间内下架并且删除下架涉案侵权产品，立即停止了侵权行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害；3.该产品只销售了两瓶，还是原告购买的侵权产品，造成的损害小，应当免除该公司的责任。被告爱之语公司辩称，涉案包装装潢属香水行业的通用包装装潢，并非由原告独创使用，不具有显著性。涉案商品采用的长方形透明矩形玻璃瓶子非常普遍，白底黑字的标签和白底黑字加黑框的外纸盒包装是很多香水厂家常用的。本案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包装装潢为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原告公司在中国所涉案件数量虽多，但全部都是侵害商标权纠纷，没有一起获得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可见，原告所谓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从来没有在中国法院得到过支持。故被告不构成任何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香奈儿公司生产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外包装盒为长方体，底色为白色，盒子的六个表面的四周边框勾勒黑色线条，正面黑色线条内侧勾勒的较细的金色线条；包装正面中上居中位置三行黑色文字，其中前两行字体（“N°5”与“CHANEL”）放大突出，第三行字体（PARIS）较小，包装正面靠下居中位置有两行文字（第一行为金色“EAU DE PARFUM”,第二行为黑色“VAPORISATEUR SPRAY”），底端左右两边标示了香水容量和单位。香水瓶的包装为长方体透明玻璃瓶身、瓶身肩部呈微微的弧形设计，瓶盖呈现的是钻石形切割侧面八边形矩形；瓶颈处上部分为凸起环形设计，下部分环绕一圈约5毫米宽装饰带，装饰带上下均为金色线条，中心有标识；瓶身中间为白底方形标签，上面标注有四行黑色文字，前两行为文字商标（“N°5”与“CHANEL”），放大突出，第三行（PARIS）字体较小，第四行（EAU DE PARFUM）字体较小。原告享有以下注册商标专用权：1.第“329129”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11月9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香皂，肥皂，去垢擦亮用品。2.第“75978”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14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香水。3.第“150743”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1年9月29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香皂，肥皂，去垢擦亮用品。4.第“75977”号CHANEL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14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2019年11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珂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在www.jd.com网站购买相关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进行公证。该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监督杨珂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在www.jd.com的网站中搜索“本零旗舰店”，并搜索“花之物语”，点击购买了相应商品，并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拷屏。2019年11月11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监督杨珂对接收到的包裹、包裹内的物品（香水二瓶、收据一张）进行拍照，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封签保存，并进行拍照。同日，在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杨珂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在www.jd.com中进行登录并在“我的订单”中点击订单号为“106534082064”进行对话、并点击确认收货，并对上述过程进行拷屏。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将相关拷屏及照片附于公证书后。根据公证书后附图片，“本零旗舰店”的企业名称为西安物生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为品名为“九号女士香水”的50毫升装香水一瓶，包装盒上载明的制造商为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被诉侵权产品“九号女士香水”的外包装盒为长方体，底色为白色，盒子的六个表面的四周边框勾勒黑色线条；包装正面中上居中位置三行黑色文字，其中前两行字体（“N°9”与“FLOWER OF”）放大突出，第三行字体（STORY）较小，包装正面靠下居中位置有两行文字（第一行为黑色“EAU DE PARFUM”,第二行为黑色“NATUAL SPRAY VAPORISATEUR”），底端左右两边标示了香水容量和单位。“九号女士香水”香水瓶的包装为长方体透明玻璃瓶身、瓶身肩部呈微微的弧形设计，瓶盖呈现的是钻石形切割侧面八边形矩形；瓶颈处上部分为凸起环形设计，下部分环绕一圈约5毫米宽装饰带，装饰带上下均为金色线条；瓶身中间为白底方形标签，上面标注有四行黑色文字，前两行（“N°9”与“FLOWER OF”）放大突出，第三行（STORY）字体较小，第四行为（EAU DE PARFUM）字体较小。被告爱之语公司认可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被告物生物公司认可销售了该产品。原告主张其五号香水系列（包括香奈儿五号香水、N°5香水（低调奢华版）、香奈儿五号之水、香奈儿可可小姐（COCO）馥郁香水、香奈儿十九号香水）包装已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其提供了2006年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的名为“香奈儿-香水”图书、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的《香味世界》专著-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995年“国际市场”刊物发表的“名牌香水的魅力”文章/2007年理财期刊发表的“香奈儿5号，简单成就奢侈”文章/2016年包装工程期刊发表的“包装设计的消费意境探究”文章/2017年包装工程期刊发表的“雕塑艺术在现代包装容器设计中的应用与发展”文章/2018年“现代企业文化”刊物发表的“永远的香奈儿”文章-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第4286540号法国立体商标注册证、香奈儿香水外包装作为当代杰出艺术品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陈列相关档案等证据，证明香奈儿五号香水自1921年问世，因其香水瓶的独特性和成功的创意，很多第三方文章、报道进行了介绍和说明，并主张香水瓶已在法国获得了立体商标注册证书。涉案香水的销售量，原告提供了2014年至2018年使用涉案经典香水瓶香水商品的销售和广告费用审计报告、全国部分城市香奈儿香水与化妆品专柜照片、香奈儿在中国的香水与化妆品专卖店列表、2002年至今香奈儿中国专柜部分合同及发票、淘宝、京东、苏宁易购等电商平台上销售涉案香奈儿香水的截屏，以证明香奈儿公司在全国有多家香水专卖店，在28个省/直辖市，56个市，拥有XX个专柜；2014年度至2018年度香奈儿五号香水系列、香奈儿十九号香水和香奈儿可可小姐馥郁香水中国市场销售收入合计高达XX元，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涉案香水的广告宣传，原告提供了2014年至2018年使用涉案经典香水瓶香水商品的销售和广告费用审计报告、广告截屏、杂志广告，2014年度至2018年度香奈儿五号香水系列和香奈儿可可小姐馥郁香水中国市场广告花费合计高达XX余元，在芒果TV、优酷视频、爱奇艺、腾讯视频的在线广告播放多达数十亿次，以证明原告通过巨大的广告投入，使涉案香水受到在中国相关公众广泛关注，具有极高认知度。原告还提供了关于“香奈儿”五号香水瓶认知情况消费者调查报告、北京调查问卷公证书、报纸、期刊报道、图书专著、第三方网络报道、中国品牌网、凤凰网的香水排名证明涉案香水在国内消费者和市场中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原告还提供了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外人因销售与涉案香水外包装相似构成不正当竞争被予以行政处罚。原告另提供了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通知、通告、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涉案香水包装上的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提供了发票、行程单，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其中包括公证费116830元；市场调查费330000元；国图检索费3324元；差旅费合计1799.2元。原告在代理意见中主张其合理开支共计451969.2元，要求二被告对上述合理开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不正当金正损害赔偿金额548030.8元，请求被告物生物公司在其中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物生物公司提供了品牌代理授权书、营业执照、商品物流信息，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被告爱之语公司拥有的“花の物语”品牌商标的被授权方，通过京东平台销售该产品，商品来源于被告爱之语公司，并未侵权。被告爱之语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原告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被告物生物公司明知原告香水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而销售向近似的香水，明确具有搭便车、攀附原告商誉的主观恶意。被告爱之语公司提供了其他品牌香水的包装在网络上的截图，认为与原告的香水包装类似；并且提供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明原告以相同案由将其他厂家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未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截图不能证明香水实际销售的包装和装潢，亦不能证明与涉案香水的包装类似，且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系正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法院不予支持的结论。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外国法人，故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在本案中，鉴于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关于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责任等问题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告物生物公司和被告爱之语公司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如二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被告物生物公司和被告爱之语公司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由此规定说明，判断二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品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构成相同或近似；相同或近似是否引起他人误认与原告或原告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首先认定商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主要依据：一是该商品在中国境内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二是该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该条规定对于“知名商品”的判断因素主要有：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关于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图书检索报告、杂志文章、网络文章、XX道XX号香水已问世近百年，进入中国市场也有近二十年历史，香奈儿五号香水得到了业界的赞誉。原告提供的2014年至2018年的销售和广告费用审计报告、专柜合同、电商平台销量等能够证明香奈儿五号香水在中国涉及消费者众多、销量庞大。原告提供的广告宣传相关证据、消费者调查报告、调查问卷等能够证明香奈儿五号香水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原告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通知、通告、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证据，证明了香奈儿五号香水的相关包装和商标亦受到过国家行政保护。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香奈儿五号香水在中国境内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爱之语公司辩称已有多个香水使用了与原告香水包装类似的包装，故而香奈儿五号香水不能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因被告爱之语公司提供的香水包装仅为图片，无销售商标识，亦无实物进行对比，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对香奈儿五号香水包装、装潢知名度的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退而言之，即使实际存在与原告香水包装装潢相似的其他产品，也无法确认案外人与原告的关系，故被告爱之语公司不能否定原告香奈儿五号香水外包装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是该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众所周知，香水作为一种能让消费者通过味觉感知，从而增添对自身美感认知的商品，其性质一般为透明液体，而盛装香水的容器则是消费者除了味道之外识别香水的最直观依据，而外包装盒作为消费者购得香水后对于香水的初始外形认知，也与香水存在紧密联系，故而盛装香水的香水瓶和外盒包装是香水的重要识别来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包装香水瓶及外包装盒使用历史悠久，在相关公众中享有盛誉，香水瓶的瓶身、瓶盖、瓶颈和瓶身的文字及配色特点突出，外包装盒的配色及构图虽然简洁，但其外包装盒的字体设计直接使用了香奈儿公司的“N°5”与“CHANEL”两个显著商标作为识别商品来源的标识，已成为识别香奈儿五号香水的显著特征。其次，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构成相同或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法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商品香水瓶与香奈儿五号香水的香水瓶形状、材质高度一致，均为长方体透明玻璃瓶身、瓶身肩部呈微微的弧形设计，瓶盖呈现的是钻石形切割侧面八边形矩形；瓶颈处上部分为凸起环形设计，下部分环绕一圈约5毫米宽装饰带，装饰带上下均为金色线条；香水瓶的证明标签设计的配色、文字排列、大小比例和位置都高度近似，在隔离的状态下，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是从整体还是从要部观察，两者在视觉上均相近似。被诉侵权商品的外包装盒上的字母与香奈儿五号香水不一致，但其配色、黑色线条勾勒的位置相同，包装盒证明文字标注位置、文字大小比例高度一致，且字母对于以汉字为母语的国内消费者来讲视觉区别较小，与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包装盒构成近似；加之与盒内所装的香水瓶共同售出，更易引起相关公众误认。最后，被告物生物公司和爱之语公司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因香奈儿五号香水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该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故物生物公司的销售行为及爱之语公司的生产行为均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二、如二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物生物公司和被告爱之语公司实施了侵犯原告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原告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支出合计451953.2元，但上述维权费用的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不足，且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行为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被告的侵权情形、侵权时间、生产规模并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销量、价格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爱之语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万元。因被告爱之语公司认可被告物生物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由其提供，故被告物生物公司对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物生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香奈儿五号香水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二、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香奈儿五号香水近似的包装、装潢;三、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60万元;四、驳回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被告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因原告已预交，故二被告将其负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对方。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西安物生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市爱之语化妆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袁   鑫书 记 员  吴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