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6民初16号   原告：余熔，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05767324T。   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林，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淳化县。   原告余熔与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光道公司）、被告张春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被告金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4,442,581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8,389.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以上合计5,750,970.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砂砾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建的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供应沙石，对品格、单价等予以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工地供货，2019年经双方对账，被告共计欠付原告款项为4,442,581元，对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还款确认书》，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导致原告的沙石厂无法正常经营、对外承担高额的资金利息，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多次协商无果，诉诸法院。   金光道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请求。原告起诉的事实依据是《砂砾供货协议》，该协议的签章页除乙方即本案的原告签字外，无管理方公司及需方签字盖章确认，该合同并未成立，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同时金光道公司亦未从原告处购买砂砾，原告起诉基础事实不存在，其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请求。2.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协议，被告应当为代扣款项的权利人并非砂砾购买方及付款义务人，在未经实际购买方确认需要从工程款中代扣代付的前提下，被告方并非付款人，被告主体同样不适格。即使双方签订了原告提交的《砂砾供货协议》，在未结算的前提下，被告亦不具有付款义务。原告方提供的协议中明确，管理方作为乙丙双方的见证方，每月对乙方工程量进行一次结算，经丙方书面确认后暂由管理方代付，代付款不能超出建设单位沙石计量款，待管理方和丙方在工程价款结算后，再从丙方工程款中扣除，每次见证方给乙方代付工程款时必须由丙方签字确认后才可支付。金光道公司作为管理方，并非采购人，未经结算丙方签字确认由金光道公司扣除的前提下，金光道公司并非实际义务人，原告要求金光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依据，金光道公司非适格被告。3.《还款确认书》及工程量结算说明并非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单，不足以确认被告欠付原告材料款。首先，原告方提供的《还款确认书》为自制证据，《还款确认书》中并无金光道公司的盖章确认，签字确认人亦非金光道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对于该事实金光道公司不予认可。其次，对于《还款确认书》中确定的金光道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有违事实基础，在基本事实不存在的前提下无法证明该《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恳请原告方在举证中进一步证明，如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驳回原告请求。同时，原告方提交的结算说明亦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告方主张是砂砾供应买卖合同纠纷，而其提交的结算说明，是与××之间的委托收款纠纷，但亦未提供××公司对其进行的授权委托的证据。两份结算并非同一事实，且缺少基本证据证明客观事实，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拖欠砂砾货款，原告的起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赔偿损失应当基于金光道公司存在付款义务且违约的前提下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且该实际损失的产生与金光道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关系，进而提出的请求，基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金光道公司亦不存在应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恳请依法予以驳回。   张春林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张春林作为工地管理人员仅在项目工地进行现场管理和工程量确认，金光道公司从未委托张春林或授权向余熔的《还款确认书》进行确认，张春林对余熔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不予认可。对于《还款确认书》的内容，第一部分中的余熔代金光道公司向索县××公司的垫付款属于公司材料款的账务往来，需要与公司合计核实，并非现场管理人员能确认的事实。第二部分中第一条项目部的工程量计量单，虽然计量签署了，但是计量应与各班组（三个队）进行确认，材料是二队采购的应当与二队结算与项目部无关，项目部也不是付款义务人。当时张春林实属无奈下对《还款确认书》签的字，因为余熔等人找到张春林，在张春林不了解实际情况下要求签署《还款确认书》，否则不放张春林走，随后张春林在阙某的陪同下到成都当地派出所进行了登记。同时，在《还款确认书》的最后，张春林明确说明，对于需要确认的事实均需使用方及公司进行协调确认，并非认可《还款确认书》属实列明的应付款项，而且张春林作为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于上述事实没有权利进行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余熔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砂砾供货协议》原件，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委托项目负责人张春林与原告余熔签订《砂砾供货协议》，供货地址为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项目，协议对供货的单价进行约定。金光道公司认为1.该协议为三方协议，但是没有另外两方的签字所以未生效。2.在管理方处张春林没有签字，而且在合同最后一页有一行字“请何总批示”，所以该材料对张春林的身份并没有明示。3.甲方作为项目管理部应当加盖公章，协议签订日期存在涂改，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4.即使签订了协议，在合同的第二页四、五、六项双方约定，根据业主验收后核算，管理方作为乙丙的见证方具有代付的义务而非付款义务，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虽有供方余熔的签字确认，但管理方张春林的签字写明“请何总批示”，故该协议还未正式生效，且该协议落款日期存在明显的涂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关于要求《尽快处理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存在问题的函》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G317改建项目是被告金光道公司承建，余熔供货完毕后多次要求被告金光道公司支付价款但一直未支付。金光道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金光道公司承建该项目没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余熔曾多次催告被告金光道公司支付价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还款确认书》原件。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欠付原告余熔共计4,442,581元，该款项由原告余熔实际供货和原告余熔为被告金光道公司垫付的2,119,400元组成。并证明被告张春林为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改进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金光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属余熔自制的证据，并没有被告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签字确认，同时能印证双方没有进行结算。2.《还款确认书》的总计4,442,581元是前两款相加后减去第三款得来的，如果存在代扣需要有委托手续，假如张春林是现场的管理人，对于工程计量单3,343,458元应当由双方的签字确认来汇总，并有相关辅助凭证而不是用一条数据来显示其内容，《还款确认书》应当得到丙方确认，故金光道公司不予认可该组证据。3.对于第二条四、五、六项张春林明确说明，应当与使用方协商或者与公司协调之后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三部分组成，即余熔垫付款项2,119,400元、金光道公司应付给余熔的沙石款项4,257,852元、余熔向金光道公司借支1,934,671元。对此分析如下：1.2017年-2018年余熔代金光道公司向索县××公司垫付商砼款2,119,400元，对此有张春林的签字确认并明确写明属实，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2.金光道公司应付给余熔2017-2018年沙石款4,257,852元中，项目部工程量计量单3,343,458元和孙某经手费用47,620元及路基一队沙石款6200元共计3,397,278元有张春林的签字确认并明确写明属实，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金光道公司应付给余熔2017-2018年沙石款4,257,852元中，路基二队沙石款149,524元、16年拌合沾垫付运费71,050元、场地剩余石子款项640,000元共计860,574元张春林并未确认，且金光道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对于金光道公司应扣余熔借支1,934,671元的事实，属于余熔自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证明》原件、《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原件、《工地现场四方联席会议纪要》复印件、两段视频录像。证明1.施工过程中被告张春林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处理各项事务，其行为代表金光道公司。2.结算时张春林经办事项加盖有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印证其行为代表金光道公司，且进一步确认张春林为现场负责人。3.余熔替金光道公司向索县××公司代付商砼款正好与《还款确认书》中2,119,400元相互印证。4.两段视频证明与金光道公司协调过程；金光道公司承诺先给余熔1,000,000元，余熔要求金光道公司对《还款确认书》加盖印章，但金光道公司未盖章。金光道公司认为，对于工程量结算说明虽然有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盖章，但是属于金光道公司欠付索县××公司的工程款，上下字迹是两人所写，索县××公司与余熔之间无委托手续，结算存在问题；《证明》上所写的情况说明，也是欠付索县××公司款项的说明，且没有金光道公司项目部的章，更没有金光道公司授权的书面委托书；视频部分属于偷拍偷录，证据来源不合法，无法证实金光道公司欠付余熔多少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有张春林的签字及金光道公司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足以证明施工过程中被告张春林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处理各项事务，其行为代表金光道公司，且《证明》所载明金额共计2,119,400元与《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G317线至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至2018年-2019年累积使用龙腾商砼最终工程量合计结算3,119,400元”中扣除余熔自认收到金光道公司2019年支付给龙腾商砼民工工资1,000,000元后，与2,119,400元相对应，且该款项与《还款确认书》中确认的金额相一致，故该《证明》《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工地现场四方联席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该证据无法反映出张春林的身份，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两段视频录像无法核实其来源，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第五组证据：登机牌六张、住宿票据四张、四段视频。证明因金光道公司未支付货款，余熔去公司总部和拉萨索要款项时产生的机票费和住宿费，且金光道公司未支付费用导致余熔砂石厂停产和余熔向索县××公司担保造成巨额损失。金光道公司经质证认为，余熔要求赔偿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前提，虽金光道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但余熔提供的住宿票及登机牌是属于日常的支出行为且只有一张发票，金光道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对于四段视频金光道公司认为首先砂石厂是谁的不能确认，砂石厂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金光道公司并不存在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印证与本案有关，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第六组证据：一段录音，证明金光道公司一直未付钱，导致余熔的砂石厂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并造成巨额损失。金光道公司认为，根据该组录音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不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核实其来源及通话人的身份，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金光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委托书》原件、《收条》原件，证明如果金光道公司存在委托代收款、代付款，会出具相应的委托书，若此次也存在代收行为，应当出具委托手续，确认余熔来代收款，否则这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也不成立，同时如果双方存在211万多元如此大额的经济往来，应当有转账行为，而不是张春林一个确认属实。余熔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组证据能证实索县××公司确实通过委托形式要求金光道公司将商砼款支付给余熔，而不是像金光道公司所说的××公司的钱和其没关系。《收条》确实为余熔出具加盖××公司印章，但1,000,000元余熔并未收到，只用一张收条不足以证明款项已经支付。本院认为，《委托书》和《收条》上有索县××公司公章，且《收条》有余熔签字，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但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金光道公司委托余熔代付款就会出具委托书，也无法证明索县××公司委托余熔收款就会出具委托书，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砂、砾石供货协议》复印件和《欠条》复印件，（2019）藏民终60号庭审录像。证明本案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供方黄长跃与余熔资金往来，（2019）藏民终60号庭审记录证明余熔是黄某的手下，余熔与黄某存在合同关系，余熔与金光道公司项目部并未签署协议；黄某对本部分诉讼请求已经作为反诉予以主张。余熔认为首先供货协议系复印件来源无法核实，对供货协议三性有异议；该份协议的管理方张春林、供货方黄某、需方史某跟余熔没有关系，余熔并没有基于该份协议提起主张；该份《欠条》只能证明余熔和黄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主体无关；（2019）藏民终60号庭审录像，余熔认为是黄某单方的陈述，且没有最终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的认定，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砂、砾石供货协议》和《欠条》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9）藏民终60号案件尚未审结，庭审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日张春林代表金光道公司向余熔确认2017年-2018年余熔代金光道公司向索县××公司垫付商砼款2,119,400元。金光道公司应付余熔2017-2018年沙石款3,397,278元即工程量计量单3,343,458元和孙某经手费用47,620元及路基一队沙石款6200元。上述事实由金光道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春林的签字确认，余熔向金光道借支1,934,67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春林是否属于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金光道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张春林对外签署的涉案相关文件是否代表金光道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还款确认书》上明确写明金光道环境建设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张春林，结合《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落款处亦有张春林本人的签字及金光道环境集团有限公司那曲G317线至巴青县杂色镇公路改建项目经理部的章子，且金光道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认定张春林的行为代表金光道公司，因此张春林对外签署的涉案相关文件应视为代表金光道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金光道公司承担，对余熔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从案涉《还款确认书》《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均是由金光道公司与余熔之间完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熔的合同相对方为金光道公司，故本院对金光道公司称双方不是本案的适格原被告，金光道公司未欠付余熔材料款和不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辩解，不予支持。再次，张春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遇见自己行为的后果，故称其签署《还款确认书》实属无奈，对《还款确认书》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还款确认书》证实金光道公司欠付余熔2017年-2018年垫付的商砼款2,119,400元和沙石款3,397,278元共计5,516,678元。上述事实由金光道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春林的签字确认，且商砼款2,119,400元的事实有《龙腾商砼工程量结算说明》和《证明》进一步予以印证，余熔自认向金光道公司借款1,934,671元，该部分应从5,516,678元中予以扣除，故金光道公司还需向余熔支付共计3,582,007元。关于资金占有利息，因被告金光道公司未付款必然会给原告余熔造成一定损失，故余熔主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有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22日为止，于法有据，但计算基数应为3,582,00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金光道公司应支付余熔资金占有利息235,406.6元（3,582,007元×4.75%÷365×505）。对于余熔请求二被告连带向其赔偿损失1,0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未提供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为1,000,000元的事实，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余熔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熔3,582,007元整及利息235,406.6元整共计3,817,413.6元。   二、驳回原告余熔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52,056.8元，其中35,456.06元由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00.74元由余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巴  央   审 判 员  李 耀 斌   审 判 员  顿珠旺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朗  加   书 记 员  格桑拉宗   吴 江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