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新，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锋，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溪潭镇溪北洋五福大道中建中央公园26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林国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林国木，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审原告：杨宝立，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审原告：福州易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中截村且止47号。法定代表人：王坚。原审第三人：余春佳，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陈立新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原审原告林国木、杨宝立、福州易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成公司）、原审第三人余春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锋，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原审原告林国木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原告杨宝立、易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余春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林国木、杨宝立、易成公司为一审共同原告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6日各方签订的《石材包销合同》尚未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2017年5月6日，中建公司与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签订的《石材包销合同》已经终止履行，理由如下：（1）《石材包销合同》经各方当事人合意解除。各方于2018年1月4日召开会议，商讨案涉石材的销售计划。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原本由全体包销组承购的石材份额，改由陈立新与杨宝立购买，并通过《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议纪要》对售价、定金支付、货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明确。该《会议纪要》的性质属于新的石材销售合同，变更了原《石材包销合同》的主体等主要内容，变更后的合同在内容上失去了同一性和连续性，新合同关系发生，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导致原合同关系消灭，原合同效力当然终止。（2）《石材包销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中建公司于2018年2月6日与案外人刘立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石材出售给刘立峰并实际收受货款，刘立峰也已实际领取石材。中建公司主张原《石材包销合同》尚未解除，但自身却存在一物二卖情形，将约定出售给包销组的货物另行出售他人。该行为表明，中建公司已不受该合同效力约束，不再认可原《石材包销合同》的效力。倘若认定原《石材包销合同》尚未解除，中建公司的违约行为，也将致使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合同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4日《会议纪要》系陈立新、杨宝立二人的单方行为，并未成立生效，对中建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同样，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讼争款项支付的前提是依据2018年1月4日《会议纪要》，所以，即便2018年1月4日《会议纪要》未成立生效，中建公司也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讼争款项。3、2018年1月4日，中建公司与包销组全部成员召开会议，形成《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依法成立生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效力，理由如下：（1）2018年1月4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应属于买卖合同性质。该次会议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参与，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次会议是中建公司主办。本次会议的主持人林国木、出席人高游，时任中建公司的董事，足以表明中建公司对于此次会议内容系知晓且无异议的；本次会议地点为中胜集团会议室，中胜集团与中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该地点系中建公司所安排。各方当事人通过事后行为追认了该《会议纪要》效力。包销组与中建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4日分别召开了两次会议，并签署相关会议纪要，足以对2018年1月4日的会议内容及《会议纪要》产生追认效力，具体如下：一是2018年5月22日形成的《关于福建省泰宁内外矿业石材处理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该次会议的主题为“对2018年1月4日包销小组会议纪要落实执行情况进行分析”；此次会议的主持人为陈上武，时任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包销组全体成员，以及大龙乡派出所所长及工作人员等人；该文件由陈立新、余春佳、陈上武等人签署；二是2018年6月14日形成的《关于泰宁内外矿业已开采堆放在大龙乡3、5号堆场石材荒料处理划分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该次会议的主题为“根据5月22日石材处理会议纪要精神，就石材荒料进行明确的处理划分”；此次会议的主持人为林国木；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包销组全体成员，以及大龙乡派出所所长等；该文件由林国木、陈立新、余春佳等人签署。4、陈立新主张中建公司返还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返还款项。中建公司与案外人刘立峰于2018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中建公司）将已开采（2.5万立方）60%（约1.5万立方）石材荒料转交给乙方（刘立峰）”；“第二条：未开采的石材荒料一次性（按甲方（中建公司）与内外矿业合同规定的数量100%）转让乙方刘立峰”；“第三条：乙方支付甲方（已开采927万元和未开采定金300万元）计1227万元汇入己方指定账户”。中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实际收到刘立峰所支付货款的事实，且刘立峰也实际领取了石材。至此可以认定诉争石材被一物二卖，陈立新、杨宝立与中建公司之间关于购买案涉石材的合同，因中建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陈立新有权要求中建公司返还款项。2018年5月22日以及2018年6月14日，包销组与中建公司召开会议协商案涉石材的销售情况，其中5月22日《会议纪要》中约定：“陈立新20%石材荒料除已领用的数量外，余下的荒料不要，拿回自己支付的前，利息按2分算。”；6月14日《会议纪要》中约定：“陈立新不要石材荒料，余钱返还”。一审法院认可上述两份会议纪要的效力与内容，却忽视了上述条款关于陈立新取回款项的约定。各方已就陈立新取回款项这一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中建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包销组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在事实上取代了原《石材包销协议》，对各方产生法律效力，陈立新向中建公司支付350万元的行为与履行原《石材包销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建公司辩称，1、2014年1月4号会议纪要是无效的，该会议纪要上只有陈立新和杨宝立的签字。作为中建公司或包销小组等都未签字，该协议仅仅是陈立新和杨宝立之间达成了一个合意，并没有得到中建公司同意。退一步说即便会议纪要有效，会议纪要约定在签订之后三天内要付定金500万，如果没有支付会议纪要就自动解除，而陈立新未在该期限内支付定金，该会议纪要自动无效的。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4日的两份会议纪要，不构成对2018年1月4日包销股东会纪要的追认，两份会议纪要阐述的内容仅仅是对石材如何进行分配的确认，并不是对2018年1月4日包销股东会议纪要的追认,陈立新已经领取的荒料，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陈立新及杨宝立支付的500万元是履行2017年5月6日包销合同的付款义务。陈立新领走的石材和所支付的250万元的货款两项相抵扣，其还欠中建公司1383930.86元款项至今没有付。综合以上几个方面，陈立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林国木述称，陈立新领走多少石材支付多少货款，多还少补。杨宝立、易成公司、余春佳未陈述意见。陈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公司返还陈立新支付的合同款3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合同款为止，其中截止到2018年6月26日的利息为38.5万元）；2、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6日，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召开会议并签订《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决议》，决议写明根据公司法及中建公司关于石材包销的要求，股东会由股东林国木主持，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决议主要内容为：1、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为包销方，包销中建公司泰宁（内外矿业）珍珠蓝石材荒料（约22000000元）3.6万立方的股东；2、各股东持股权为林国木50%，陈立新20%，杨宝立20%，易成公司10%；3、林国木为股东总负责人，易成建材负责石材销售日常工作……；4、泰宁石材搬运（运输）存放管理、石材加工送货由林国木、陈立新各派一人到泰宁工作。石材搬运清点、存放管理和加工送货等有关工作由陈立新、杨宝立牵头负责……；5、石材每平方米销售价为……；6、各股东销售的石材每平方……；7、各股东按持股比例交付前期费用800万元，林国木400万元，陈立新160万元，杨宝立160万元，易成建材80万元，800万元支付甲方首期款500万元，前期工作费用300万元等。该决议由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签字盖章。2、2017年5月6日，中建公司与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签订一份《石材包销合同》，合同甲方为中建公司，合同乙方为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乙方包销甲方石材；乙方同意包销甲方拥有的泰宁内外矿业有限公司总货值2200万元的珍珠兰石材荒料；甲方给予乙方总额500万元折让，即乙方支付1700万元包销款，合同约定的总货值2200万元石材即归乙方所有；付款方式为首付款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甲方货款500万元，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首期500万元则合同终止；第二期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支付甲方货款120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10个月内支付1200万元，每超过一个月减折让500万元的50%，超过两个月取消折让费500万元，并由乙方按实时延期付款金额的1%支付甲方月息等。庭审期间，中建公司认可包销方已支付首期款500万元。3、2018年1月4日，陈立新、杨宝立订立一份《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股东就与中建公司签订的2200万元石材包销情况进行分析，对下一步销售措施进行研究，一致同意将现有开采（含未开采）石材荒料一次性销售，在同等条件下，股东有优先权，股东陈立新与杨宝立提出一次性购买已开采和未开采石材。一次性销售意见如下：1、对购买已开采（未销售）的石材荒料和未供完2.5倍（须开采）的石材荒料一次性销售给股东陈立新、杨宝立；2、销售价为……；3、已开采石材数量以内外矿业有限公司库存石材荒料（附清单）中扣除已销售数量计算；4、购买方陈立新、杨宝立于2018年1月5日至1月7日止三天内汇入500万元定金后签订购买合同，三天内未支付500万元定金算自动放弃，合同签订清点移交已开采石材荒料，2018年4月6日一次性付清货款，定金可抵扣货款；5、未开采石材荒料交50万定金后方可进入开采，每开采1500立方结算一次……。该纪要载明会议由林国木主持，高游、林国木、余春佳、陈立新、杨宝立出席，纪要由陈立新、杨宝立二人签字。4、2018年1月9日至1月11日，中建公司收到陈立新支付的350万元，收到杨宝立支付的15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8年3月1日陈立新、杨宝立签名出具一份认定书，双方认定所汇给中建公司的500万元中，陈立新金额为250万元，杨宝立金额为250万元。5、2018年2月，中建公司又与案外人刘立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中建公司将已开采石材荒料60%和未开采石材转让给刘立峰，刘立峰应付1227万元等事宜。6、2018年5月22日，中建公司董事长陈上武主持召开关于中建公司石材一次性对外销售有关事宜的处理决议，形成《关于福建省泰宁内外矿业石材处理会议记录》。会议主题为“关于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向泰宁内外矿业购买2200万石材一次性对外销售有关事宜的处理决议。”记录写明，石材包销小组对2017年石材销售情况和2018年1月4日包销小组会议纪要落实执行情况进行分析，并根据对外一次性销售相关落实执行事宜进行了商议，达成以下共识：1、按照（林国木50%，陈立新20%，杨宝立20%，余春佳10%）包销权，各家将现有2.4万立方石材划分买走，林国木、余春佳合计60%石材卖给刘立峰，杨宝立20%石材有多少钱买多少货，多拿走的石材退还中建公司，陈立新20%石材除已领用的数量外，余下荒料不要，拿回所付的钱，利息按2分算；2、现有库存石材2.4万立方堆放泰宁大龙乡5个堆场，1、2、4堆场石材为林国木、余春佳买走60%的石材，不足60%部分由3号堆场补足，3、5堆场石材在补足杨宝立实付货款和余章敏所买的石材外，余下归中建公司所有；3、2200万所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列入泰宁内外矿业2200万总成本结算，结算只对中建公司2200万石材，结算10日内完成，任何一方要配合结算，未配合算自动放弃。陈立新、杨宝立按各自领用石材数量结算，费用多还少补；4、……；5、大龙乡派出所所长打电话给杨宝立，杨宝立对所长表态同意会议纪要；6、会议纪要签字生效；7、……。该纪要由陈立新、余春佳、陈上武、陈水文及部分列席人员签字。7、2018年6月14日，由中建公司总经理林国木主持召集陈立新、杨宝立、余春佳等人参加会议，形成了《关于泰宁内外矿业己开采堆放在大龙乡3、5号堆场石材荒料处理划分会议纪要》，会议主题为“根据2018年5月22日泰宁内外矿业石材处理会议纪要精神，就堆放在大龙乡3、5号堆场石材荒料进行明确的处理划分。”纪要写明，石材荒料从矿山拉下总入库数量为35288.706立方，扣除已销售出库12310.703立方，陈立新3-6月拉走1343.13立方，刘立峰已领走9271.154立方(1号堆场1643.845立方，2号堆场620.522立方，4号堆场5376.154立方，及3月自拉1630.935立方)，现3、5号堆场共存库存12363.417立方(以上数据如有异议，以后期提出证据后为准)。陈立新不要石材荒料，余钱返还。杨宝立决算账后，中建公司应支付1314536.38元，应对应可领用石材荒料约1932.79立方(实际数量以最终领用数量为准)。3、5号堆场（12363.417立方）石材荒料全划归盘点给刘立峰，杨宝立1932.79立方石材荒料从5号堆场领用，余下的全划归刘立峰所有，3、5号堆场石材荒料杨宝立（随时）负责装车，出库未给装车，装车费用由杨宝立支付。注:杨宝立和陈立新与易成公司的加工费结算问题，由林国木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协调解决清楚。该纪要由林国木、陈立新、余春佳、阮武、康明强及部分列席人员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陈立新、杨宝立向中建公司支付500万元系继续履行2017年5月6日形成的《石材包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还是履行陈立新主张的2018年1月4日与中建公司形成的新的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组成石材包销组与中建公司签订了《石材包销合同》，该包销组属于个人合伙体性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中建公司和石材包销组；陈立新认为根据2018年1月4日的《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议纪要》，其他股东已放弃包销行为，而由陈立新、杨宝立出资500万元购买剩余已开采和未开采石材，其所付的款项是为了支付向中建公司购买剩余已开采和未开采石材的所需，并非原包销组履行原《石材包销合同》的行为。但该纪要上仅有陈立新、杨宝立二人签字，而合伙人林国木、易成公司未签字同意，且明确表示反对；中建公司亦未在该纪要上签字，且庭审中否认双方形成过该纪要，陈立新亦无证据证明中建公司事后追认了该纪要内容；2018年5月22日的《关于福建省泰宁内外矿业石材处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首部有提及2018年1月4日包销小组会议纪要名称，但该会议记录主文第一条表述为“按照（林国木50%，陈立新20%，杨宝立20%，余春佳10%）包销权，各家将现有2.4万立方石材划分买走，林国木、余春佳合计60%石材卖给刘立峰，杨宝立20%石材有多少钱买多少货，多拿走的石材退还中建公司，陈立新20%石材除已领用的数量外，余下荒料不要，拿回所付的钱，利息按2分算”。第三条表述为“2200万所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列入泰宁内外矿业2200万石材总成本结算，每立方石材荒料单价按总成本测算价支付。结算只对中建公司2200万石材，结算(自5月23日至6月3日双休日除外)10日内完成。(林国木、余春佳、陈立新及杨宝立)任何方都要无条件配合结算，未配合算自动放弃。陈立新、杨宝立按各自领用石材数量结算，费用各自多还少补”。从上述表述内容看，该会议记录应整体解释为中建公司与包销组四成员的整体结算，各方各自拉走多少石材的清算处理方案，并非针对陈立新的单独结算方案；2018年6月14日的会议纪要内容亦是中建公司与包销组四成员的整体结算处理。且2018年5月22日的会议记录只记载存在2018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却未提及2018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该会议记录无条款显示中建公司追认2018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内容，亦无条款显示对2018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内容的单独清算处理。因此，2018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系陈立新、杨宝立二人的单方行为，该纪要并未成立生效，该纪要内容对中建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陈立新主张与中建公司形成新的定金合同，所付款项与履行原《石材包销合同》无关，依据不足。综上所述，2017年5月6日，中建公司与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易成公司签订的《石材包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包销组成员陈立新、杨宝立在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期限内向中建公司支付计500万元（其中陈立新汇入350万元，事后确认汇款金额按250万元计算），该行为应视为包销组向中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在《石材包销合同》尚未解除和终止前提下，陈立新要求返还该款，依据不足。故陈立新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00元，由陈立新负担。二审期间，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本案《石材包销合同》的首部载明，甲方：中建公司；乙方：（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等）易成公司，甲乙双方在落款处盖章。其中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以股东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各方当事人确认首期500万元，由易成公司转账至中建公司账户。2、中建公司堆场现场管理人员阮武于2018年6月7日出具两份领用单，确认陈立新于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3日共领取石材1343.13立方。庭审中，陈立新对领取上述石材及石材平均单价为680元无异议。经计算，陈立新在此期间领取的石材荒料价值为913328元。3、2019年2月1日，陈立新出具一份领用单，记载：陈立新：一号桥、二号堆场、大布堆场、南阳村共出货3007.6335立方，其中陈立新拉水头加工荒料合计1276.899立方。陈立新在该领用单备注：本清单做为泰宁四个股东结算清单，不做其它用。本案清单签字时间有效时间在2019年2月3日止时无效。对二审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陈立新认为其和杨宝立与中建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已另行达成由其二人购买剩余石材荒料的意思表示，其与杨宝立是基于该事实才向中建公司支付500万元定金，而中建公司则认为，其与包括陈立新在内的包销组成员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石材包销合同》尚未解除，陈立新与杨宝立向其支付500万元系履行该《石材包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陈立新与杨宝立于2018年1月8日至1月10日期间共计向中建公司支付500万元，是履行2018年1月4日会议决定的付款义务，还是原《石材包销合同》的合同义务。对二审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本院认为，从本案《石材包销合同》记载的内容看，该合同的首部记载，乙方：（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等）易成公司，落款，乙方（股东签字）：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及易成公司在该落款处签字盖章。从以上内容可知，上述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易成公司，林国木、陈立新、杨宝立等人是以股东身份在该份合同签字的，由此可以得出原先包销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易成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应由易成公司直接向中建公司支付货款。在现实合同履约中，双方也是按合同约定由易成公司支付首期500万元的货款，所以陈立新、杨宝立没有向中建公司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由陈立新、杨宝立替中建公司支付货款，并不符合此前原包销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建公司主张陈立新、杨宝立是代易成公司或者包销组支付货款，系属于合同内容的变更，其应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有作出该方面的意思表示，而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再者，2018年1月4日，陈立新与杨宝立在中胜集团会议室形成一份《福建泰宁石材包销股东会议纪要》，该次会议决定，由陈立新、杨宝立一次性购买已开采（未销售）的石材荒料和未供完2.5倍（须开采）的石材荒料，陈立新、杨宝立应在2018年1月5日至1月7日止三天内汇入500万元后签订购买合同，三天内未支付500万元定金，算自动放弃。中建公司虽然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盖章，但该会议是在中建公司办公室召开的，中建公司在原一审中也认可其有派人参与该次会议。陈立新、杨宝立是基于此次会议才向中建公司支付500万元货款，中建公司也应当知道陈立新、杨宝立向其支付的500万元款项，是为了履行2018年1月4日会议纪要决定的付款义务，而中建公司收取款项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事后中建公司确认该500万元货款是由陈立新、杨宝立支付的，而非易成公司或者包销组，其即以上述事实行为做出同意陈立新、杨宝立向其购买剩余石材荒料的意思表示，双方已达成购买剩余石材荒料的合意并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陈立新主张上述500万元是履行1月4日会议纪要的付款义务，更为符合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其该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应返还货款数额问题。陈立新事后确认汇款金额按250万元计算，故应确认陈立新为购买剩余石材荒料向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50万元。基于中建公司已将剩余石材荒料出售给案外人刘立峰，且中建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形成的《关于福建省泰宁内外矿业石材处理会议记录》中明确表态，“陈立新20%石材除已领用的数量外，余下荒料不要，拿回所付的钱，利息按2分算”，2018年6月14日《关于泰宁内外矿业已开采堆放在大龙乡3、5号堆场石材荒料处理划分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陈立新不要石材荒料，余钱返还”。以上会议系由中建公司董事长陈上武及总经理林国木主持，同时陈上武及林国木也在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应当视为是中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以上内容可以推断得出，中建公司已承诺陈立新可以拿回自己支付的货款，并按2分计算利息，故陈立新要求中建公司向其返还货款的主张，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但应扣除其付款之后所领取的石材款913328元，即中建公司应向陈立新返还货款1586672元（250万元-913328元）。同时中建公司应当承担该款项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中建公司认为还应扣除陈立新在2018年3月8日之前领取的3007.6335立方的货款，但陈立新在领用凭证上明确系属于包销组的结算单，与陈立新所支付的25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中建公司该抗辩不能成立。至于包销组是否有多领取石材问题，系属于易成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陈立新有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无理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二、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立新1586672元及该款项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陈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0元，由陈立新负担21332元，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4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0元，由陈立新负担21332元，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46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中建融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兴审判员  刘为河审判员  罗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梦然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