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霄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百姓路22号202房。 法定代表人：洪忠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大渔街道办事处大渔社区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陈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绍周。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如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忠良。 上诉人方霄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琪食品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向担保公司”）、符绍周、洪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霄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被上诉人符绍周的委托诉讼代理符如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霄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项；二、改判支持方霄艳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方霄艳主张洪忠良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其依据是洪忠良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洪忠良出资不实的情况，也没有公司注销、吊销及资金流向的证明，且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可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一方面，方霄艳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企业机读资料等证据（一审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实洪忠良没有足额出资。因祺琪食品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而洪忠良在2018年2月20日、7月6日分别认缴了450万元和50万元，截止2018年7月6日，实际出资为50万元，剩余450万元于2050年前缴清，方霄艳在湛江市工商局查询时，没有任何关于洪忠良在2018年7月6日后实际出资450万元的档案材料。且祺琪食品公司在2018年6月向方霄艳借了8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倘若洪忠良有出资450万元，那么祺琪食品公司根本无需向方霄艳及其他人借款进行经营。因此，方霄艳根据上述证据及常理有理由认为洪忠良没有进行实际出资。并且在庭审时，洪忠良对方霄艳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即承认其未实际出资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调查清楚本案客观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更没有要求洪忠良举证，即认为方霄艳没有尽到举证义务，进而驳回方霄艳的该请求，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因为本案借款已经于2018年8月1日到期，而祺琪食品公司直至一审开庭时都没有偿还方霄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的“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的规定，可认定祺琪食品公司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且只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属于偷换概念，没有法律依据。更重要的是，洪忠良在一审辩论终结后、一审判决作出前，意图恶意注销祺琪食品公司，在祺琪食品公司注销公告公示期间，方霄艳发现后提出异议，其注销祺琪食品公司的目的才未能达到。方霄艳也已经将相应证据予以提供，但是一审法院仍无视本案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洪忠良作为祺琪食品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在案件一审辩论终结后为逃避债务，仍然于2019年6月21日意图将祺琪食品公司给注销了，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作为祺琪食品公司债权人的方霄艳的利益，因此，洪忠良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方霄艳主张其为追回借款而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但其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上述费用的依据，其在庭后提交的律师费为8万元，与其诉请的金额存在差异未作区分，其差旅费没有有效票据佐证……故对其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借款合同》“甲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企业连带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差旅费……”的约定，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方霄艳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委托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并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虽然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万元，但是列明了四个案件的案号，并且方霄艳也进行了说明）。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涉及85万元民事案件的律师为4万元，本案方霄艳与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协商收费2万元并没有超过律师服务指导价，也未超过律师费发票8万元的金额，该2万元为方霄艳已经负担的成本。律师费发票虽然是庭后提交，但方霄艳也是在开庭后才凑足钱支付律师费，律师事务所是实际收到费用后才开具发票，因此发票证据属于一审庭后的新证据。在祺琪食品公司逾期还款后，方霄艳四处奔波，为找债务人及担保人，经常从坡头区开车或打车到开发区及赤坎区，方霄艳之所以延迟提交上述差旅费的票据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律师费没凑足，无法取得律师费发票；二是因为方霄艳在开庭前一直将重心放在追债事务上，差旅费一直在产生（包括诉讼过程中调查取证、开庭等），待开完庭才收集齐相关的差旅费发票后一次性提交给法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责令方霄艳说明理由，甚至不听方霄艳任何解释，直接判决不支持该费用是错误的。本案中方霄艳共计交纳了一审公告费86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祺琪食品公司和万向担保公司负担。（三）一审法院只判决“符绍周对上述债务……2702房价值人民币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方霄艳与符绍周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丙方对上述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权作为借款担保……”的约定，符绍周是提供2702房的物权作为本案8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而不仅仅是担保721403元。众所周知，湛江房价2019年较2017年1月是处于上涨期间，2702房的价值目前肯定不止721403元，但一审法院仅判决符绍周在2702房价值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方霄艳的合法权益。因此，符绍周应对本案的债务在抵押物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洪忠良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不支持方霄艳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请是错误的，理由已经在上面第一点进行详细论述。 符绍周答辩称：涉案借款实际上与符绍周无关，涉案《借款补充协议》不是符绍周本人的意愿，符绍周只是一名农民，其对合同内容并不理解。2702房是符绍周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符绍周无权单方以2702房提供抵押担保，故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是无效的。 祺琪食品公司、万向担保公司、洪忠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方霄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祺琪食品公司和洪忠良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给方霄艳（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16.04%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判决祺琪食品公司和洪忠良支付方霄艳为追回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约36000元；三、判决万向担保公司和符绍周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甲方（出借人）方霄艳与乙方（借款人）祺琪食品公司，担保方万向担保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80627-4号《借款合同》，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5万元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和用途。1.1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整。1.2期限：自2018年06月27日至2018年08月01日，借款期限35天，按实际用款天数为准。1.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用于：企业经营，不得作为其他用途。1.4利率：年利率16.04%（日利率：16.04%/360天=0.04455%，每日利息为378.72元，35天借款利息共13255.28元）。1.5付息方式：按实际用款天数计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第二条：担保。2.1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2.2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方霄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广东南粤银行分17笔，每笔均为5万元，共向祺琪食品公司转账支付了85万元。 2018年8月3日，甲方（出借人）方霄艳与乙方（借款人1）湛江市佳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2）祺琪食品公司，丙方（担保人）符绍周签订编号为（补字）20180803-01号《借款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就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借字）第20180702-1号、（借字）第20180627-4号中关于补充抵押物（坐落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大桥南侧、奋勇大道西侧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合同编号：Y2017000903/房屋代码：2986915，建字第4408012016G0003号、湛房预许第0120160023号，建筑面积128.93平方米，价值人民币721403元）等事宜，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同意：此次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抵押物的合同价格为甲、丙确认的抵押物价值，在借款人违约不能还款时，三方同意通过三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抵押物另行评估作价。二、乙方和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即同意在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经甲方催促后在三个月内仍不能还款时，丙方将抵押物直接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过户给甲方（如经各方确认的房产评估价格大于甲方债权总额时，甲方需退回差额金额给丙方方能过户）。三、丙方对于以上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仅作为借款担保，不承担其他债务及连带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出借人）处有方霄艳签名捺模，乙方（借款人1）处盖有湛江市佳通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借款人2）处盖有祺琪食品公司公章，丙方（担保人）处有符绍周签名捺模。庭审中方霄艳自认，该抵押房产因尚未取得房产证，故未办理抵押登记。 方霄艳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符绍周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2号海东广场3号楼2702房。担保人张金德以其所有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三区49幢607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007254号），和担保人张柏崇以其所有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第五生活区47幢104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663932号），自愿为申请人方霄艳的该申请提供担保。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4民初125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符绍周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2号海东广场3号楼2702房[产权证号：粤（2017）湛江市不动产证明第0039421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担保人张金德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三区49幢607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007254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担保人张柏崇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第五生活区47幢104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663932号），查封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方霄艳与祺琪食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方霄艳已依约向祺琪食品公司提供借款，祺琪食品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方霄艳起诉请求祺琪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祺琪食品公司应向方霄艳支付借款期内及逾期的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方霄艳请求祺琪食品公司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6.0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担保人应分别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问题。对于万向担保公司，因方霄艳与万向担保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万向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亦对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及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方霄艳请求万向担保公司对上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于符绍周的担保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符绍周以其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大桥南侧、奋勇大道西侧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屋作为抵押物担保债务的履行，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方霄艳与符绍周在庭审中均承认，该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权尚未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抵押权未设立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已载明：“丙方对于以上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仅作为借款担保，不承担其他的债务及连带责任”，符绍周在签订协议时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其不动产抵押合同成立，抵押权虽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设立，但债权人仍可以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方霄艳请求符绍应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为祺琪食品公司对方霄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洪忠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方霄艳主张洪忠良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其依据是洪忠良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洪忠良出资不实的情况，也没有公司注销、吊销及资金流向的证明。且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可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方霄艳诉请洪忠良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此外，方霄艳主张其为追回借款而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但其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支付上述费用的依据，其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也未就逾期举证说明理由。其在庭后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票面金额为8万元，与其诉请的金额存在差异未作区分；其误工费、差旅费、医疗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是为实现合同权利而直接支出的费用，故对其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不予支持。 祺琪食品公司及万向担保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霄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6.04%，从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符绍周对上述债务在其提供的抵押物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价值人民币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方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170元，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方霄艳向本院提供了方霄艳于2019年1月25日交纳公告费260元、2019年8月21日交纳公告费300元、2020年3月2日交纳公告费300元的单据，拟证明其交纳一审公告费共计860元。符绍周质证认为：借款人不是符绍周，故符绍周无需负担该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方霄艳提供上述公告费单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符绍周、祺琪食品公司、洪忠良、万向担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方霄艳于本案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章程》内容显示，其中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洪忠良认缴出资450万元，以货币出资450万元，45万元已于2004年10月6日缴足；剩余405万元于2050年12月30日前缴足；根据方霄艳于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7年度报告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4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0月1日，实缴出资额为4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04年10月6日；2018年年度报告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本案二审庭审中，方霄艳陈述称其主张洪忠良未出资金额为450万元。 再查明：方霄艳交纳了本案一审公告费共计86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方霄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方霄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被上诉符绍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应厘清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应否判决洪忠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方霄艳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洪忠良应对祺琪食品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方霄艳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方霄艳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金额为450万元，方霄艳该主张主要依据是其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的公司章程及2017企业年报，但该公司章程及2017年企业年报同时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450万元的期限尚未届满，在出资认缴制下，股东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可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故方霄艳以上述公司章程及2017年企业年报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即使洪忠良存在意欲注销祺琪食品公司的行为，该情况也不足以判断洪忠良出资不实，且根据方霄艳所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2018企业年报记载内容，也不足以判断张洪忠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侵害债权人利益属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合同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现阶段对方霄艳关于张洪忠应承担出资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如果确实存在因股东出资问题导致祺琪食品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方霄艳可另行举证依法主张股东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责任。 二、关于方霄艳请求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无依据的问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方霄艳在本案一审中已举证律师费发票，并对发票金额8万元是四个案件律师费的情况予以说明，且方霄艳在本案中确实已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故本案方霄艳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费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方霄艳请求律师费2万元，该金额并未超过相关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属于合理范围；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祺琪食品公司负担并由万向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祺琪食品公司和万向担保公司应连带向方霄艳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对方霄艳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告费的问题。公告费属于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其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按照诉讼情况予以认定，方霄艳所交纳的公告费的负担可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情况不属于一审法院错误裁判。关于差旅费等费用的问题。方霄艳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差旅费，但其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供的加油记录以及客运发票等证据不足以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方霄艳主张因涉案纠纷引发病情导致治疗与误工，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治疗与误工与本案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方霄艳关于差旅费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符绍周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方霄艳主张符绍周应在2702房现值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借款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协议虽然载明2702房价值为721403元，但同时约定在借款人不能还款时应对2702房作价评估，以及按2702房评估价格抵偿债务，故可认定符绍提供2702房抵押担保的范围并非限于721403元，而意为以实现抵押权时2702房的价值为准。因方霄艳与符绍周并未对2702房办理抵押登记，其原因是2702房当时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符绍周应就《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方霄艳承担违约责任。结合符绍周上述意思表示，符绍周应在2702房价值范围内对祺琪食品公司涉案借款债务向方霄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绍周主张《借款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实施法律行为所发生的后果具有充分预见，且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的处理。至于符绍周的妻子是否2702房的权利人，并不影响符绍周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理解《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方霄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限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霄艳支付律师费20000元； 四、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符绍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方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60元，均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方霄艳负担240元，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由符绍周负担4300元；二审公告费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竹 审判员 郑玉莲 审判员 陈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小漫 书记员何骁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霄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百姓路22号202房。 法定代表人：洪忠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大渔街道办事处大渔社区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陈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绍周。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如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忠良。 上诉人方霄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琪食品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向担保公司”）、符绍周、洪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霄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被上诉人符绍周的委托诉讼代理符如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霄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项；二、改判支持方霄艳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方霄艳主张洪忠良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其依据是洪忠良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洪忠良出资不实的情况，也没有公司注销、吊销及资金流向的证明，且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可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一方面，方霄艳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企业机读资料等证据（一审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实洪忠良没有足额出资。因祺琪食品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而洪忠良在2018年2月20日、7月6日分别认缴了450万元和50万元，截止2018年7月6日，实际出资为50万元，剩余450万元于2050年前缴清，方霄艳在湛江市工商局查询时，没有任何关于洪忠良在2018年7月6日后实际出资450万元的档案材料。且祺琪食品公司在2018年6月向方霄艳借了8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倘若洪忠良有出资450万元，那么祺琪食品公司根本无需向方霄艳及其他人借款进行经营。因此，方霄艳根据上述证据及常理有理由认为洪忠良没有进行实际出资。并且在庭审时，洪忠良对方霄艳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即承认其未实际出资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调查清楚本案客观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更没有要求洪忠良举证，即认为方霄艳没有尽到举证义务，进而驳回方霄艳的该请求，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因为本案借款已经于2018年8月1日到期，而祺琪食品公司直至一审开庭时都没有偿还方霄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的“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的规定，可认定祺琪食品公司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且只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属于偷换概念，没有法律依据。更重要的是，洪忠良在一审辩论终结后、一审判决作出前，意图恶意注销祺琪食品公司，在祺琪食品公司注销公告公示期间，方霄艳发现后提出异议，其注销祺琪食品公司的目的才未能达到。方霄艳也已经将相应证据予以提供，但是一审法院仍无视本案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洪忠良作为祺琪食品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在案件一审辩论终结后为逃避债务，仍然于2019年6月21日意图将祺琪食品公司给注销了，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作为祺琪食品公司债权人的方霄艳的利益，因此，洪忠良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方霄艳主张其为追回借款而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但其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上述费用的依据，其在庭后提交的律师费为8万元，与其诉请的金额存在差异未作区分，其差旅费没有有效票据佐证……故对其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借款合同》“甲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企业连带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差旅费……”的约定，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方霄艳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委托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并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虽然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万元，但是列明了四个案件的案号，并且方霄艳也进行了说明）。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涉及85万元民事案件的律师为4万元，本案方霄艳与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协商收费2万元并没有超过律师服务指导价，也未超过律师费发票8万元的金额，该2万元为方霄艳已经负担的成本。律师费发票虽然是庭后提交，但方霄艳也是在开庭后才凑足钱支付律师费，律师事务所是实际收到费用后才开具发票，因此发票证据属于一审庭后的新证据。在祺琪食品公司逾期还款后，方霄艳四处奔波，为找债务人及担保人，经常从坡头区开车或打车到开发区及赤坎区，方霄艳之所以延迟提交上述差旅费的票据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律师费没凑足，无法取得律师费发票；二是因为方霄艳在开庭前一直将重心放在追债事务上，差旅费一直在产生（包括诉讼过程中调查取证、开庭等），待开完庭才收集齐相关的差旅费发票后一次性提交给法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责令方霄艳说明理由，甚至不听方霄艳任何解释，直接判决不支持该费用是错误的。本案中方霄艳共计交纳了一审公告费86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祺琪食品公司和万向担保公司负担。（三）一审法院只判决“符绍周对上述债务……2702房价值人民币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方霄艳与符绍周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丙方对上述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权作为借款担保……”的约定，符绍周是提供2702房的物权作为本案8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而不仅仅是担保721403元。众所周知，湛江房价2019年较2017年1月是处于上涨期间，2702房的价值目前肯定不止721403元，但一审法院仅判决符绍周在2702房价值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方霄艳的合法权益。因此，符绍周应对本案的债务在抵押物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洪忠良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不支持方霄艳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请是错误的，理由已经在上面第一点进行详细论述。 符绍周答辩称：涉案借款实际上与符绍周无关，涉案《借款补充协议》不是符绍周本人的意愿，符绍周只是一名农民，其对合同内容并不理解。2702房是符绍周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符绍周无权单方以2702房提供抵押担保，故涉案《借款补充协议》是无效的。 祺琪食品公司、万向担保公司、洪忠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方霄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祺琪食品公司和洪忠良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给方霄艳（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16.04%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判决祺琪食品公司和洪忠良支付方霄艳为追回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约36000元；三、判决万向担保公司和符绍周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甲方（出借人）方霄艳与乙方（借款人）祺琪食品公司，担保方万向担保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80627-4号《借款合同》，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5万元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和用途。1.1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整。1.2期限：自2018年06月27日至2018年08月01日，借款期限35天，按实际用款天数为准。1.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用于：企业经营，不得作为其他用途。1.4利率：年利率16.04%（日利率：16.04%/360天=0.04455%，每日利息为378.72元，35天借款利息共13255.28元）。1.5付息方式：按实际用款天数计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第二条：担保。2.1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2.2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方霄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广东南粤银行分17笔，每笔均为5万元，共向祺琪食品公司转账支付了85万元。 2018年8月3日，甲方（出借人）方霄艳与乙方（借款人1）湛江市佳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2）祺琪食品公司，丙方（担保人）符绍周签订编号为（补字）20180803-01号《借款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就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借字）第20180702-1号、（借字）第20180627-4号中关于补充抵押物（坐落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大桥南侧、奋勇大道西侧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合同编号：Y2017000903/房屋代码：2986915，建字第4408012016G0003号、湛房预许第0120160023号，建筑面积128.93平方米，价值人民币721403元）等事宜，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同意：此次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抵押物的合同价格为甲、丙确认的抵押物价值，在借款人违约不能还款时，三方同意通过三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抵押物另行评估作价。二、乙方和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即同意在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经甲方催促后在三个月内仍不能还款时，丙方将抵押物直接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过户给甲方（如经各方确认的房产评估价格大于甲方债权总额时，甲方需退回差额金额给丙方方能过户）。三、丙方对于以上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仅作为借款担保，不承担其他债务及连带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出借人）处有方霄艳签名捺模，乙方（借款人1）处盖有湛江市佳通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借款人2）处盖有祺琪食品公司公章，丙方（担保人）处有符绍周签名捺模。庭审中方霄艳自认，该抵押房产因尚未取得房产证，故未办理抵押登记。 方霄艳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符绍周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2号海东广场3号楼2702房。担保人张金德以其所有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三区49幢607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007254号），和担保人张柏崇以其所有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第五生活区47幢104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663932号），自愿为申请人方霄艳的该申请提供担保。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4民初125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符绍周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南路2号海东广场3号楼2702房[产权证号：粤（2017）湛江市不动产证明第0039421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担保人张金德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三区49幢607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007254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担保人张柏崇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油第五生活区47幢104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663932号），查封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方霄艳与祺琪食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方霄艳已依约向祺琪食品公司提供借款，祺琪食品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方霄艳起诉请求祺琪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祺琪食品公司应向方霄艳支付借款期内及逾期的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方霄艳请求祺琪食品公司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6.0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担保人应分别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问题。对于万向担保公司，因方霄艳与万向担保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万向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亦对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及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方霄艳请求万向担保公司对上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于符绍周的担保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符绍周以其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海湾大桥南侧、奋勇大道西侧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屋作为抵押物担保债务的履行，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方霄艳与符绍周在庭审中均承认，该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权尚未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抵押权未设立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已载明：“丙方对于以上借款事项，只提供协议上的抵押物仅作为借款担保，不承担其他的债务及连带责任”，符绍周在签订协议时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其不动产抵押合同成立，抵押权虽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设立，但债权人仍可以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方霄艳请求符绍应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为祺琪食品公司对方霄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洪忠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方霄艳主张洪忠良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其依据是洪忠良没有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洪忠良出资不实的情况，也没有公司注销、吊销及资金流向的证明。且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可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方霄艳诉请洪忠良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此外，方霄艳主张其为追回借款而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但其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支付上述费用的依据，其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也未就逾期举证说明理由。其在庭后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票面金额为8万元，与其诉请的金额存在差异未作区分；其误工费、差旅费、医疗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是为实现合同权利而直接支出的费用，故对其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不予支持。 祺琪食品公司及万向担保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霄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6.04%，从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符绍周对上述债务在其提供的抵押物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价值人民币721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方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170元，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方霄艳向本院提供了方霄艳于2019年1月25日交纳公告费260元、2019年8月21日交纳公告费300元、2020年3月2日交纳公告费300元的单据，拟证明其交纳一审公告费共计860元。符绍周质证认为：借款人不是符绍周，故符绍周无需负担该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方霄艳提供上述公告费单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符绍周、祺琪食品公司、洪忠良、万向担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方霄艳于本案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章程》内容显示，其中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洪忠良认缴出资450万元，以货币出资450万元，45万元已于2004年10月6日缴足；剩余405万元于2050年12月30日前缴足；根据方霄艳于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7年度报告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4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0月1日，实缴出资额为4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04年10月6日；2018年年度报告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本案二审庭审中，方霄艳陈述称其主张洪忠良未出资金额为450万元。 再查明：方霄艳交纳了本案一审公告费共计86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方霄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方霄艳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被上诉符绍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应厘清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应否判决洪忠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方霄艳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洪忠良应对祺琪食品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方霄艳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方霄艳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金额为450万元，方霄艳该主张主要依据是其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的公司章程及2017企业年报，但该公司章程及2017年企业年报同时记载洪忠良认缴出资额450万元的期限尚未届满，在出资认缴制下，股东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可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故方霄艳以上述公司章程及2017年企业年报主张洪忠良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即使洪忠良存在意欲注销祺琪食品公司的行为，该情况也不足以判断洪忠良出资不实，且根据方霄艳所提供的祺琪食品公司2018企业年报记载内容，也不足以判断张洪忠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侵害债权人利益属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合同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现阶段对方霄艳关于张洪忠应承担出资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如果确实存在因股东出资问题导致祺琪食品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方霄艳可另行举证依法主张股东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责任。 二、关于方霄艳请求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无依据的问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方霄艳在本案一审中已举证律师费发票，并对发票金额8万元是四个案件律师费的情况予以说明，且方霄艳在本案中确实已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故本案方霄艳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费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方霄艳请求律师费2万元，该金额并未超过相关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属于合理范围；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祺琪食品公司负担并由万向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祺琪食品公司和万向担保公司应连带向方霄艳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对方霄艳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告费的问题。公告费属于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其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按照诉讼情况予以认定，方霄艳所交纳的公告费的负担可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情况不属于一审法院错误裁判。关于差旅费等费用的问题。方霄艳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差旅费，但其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供的加油记录以及客运发票等证据不足以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方霄艳主张因涉案纠纷引发病情导致治疗与误工，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治疗与误工与本案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方霄艳关于差旅费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符绍周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方霄艳主张符绍周应在2702房现值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借款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协议虽然载明2702房价值为721403元，但同时约定在借款人不能还款时应对2702房作价评估，以及按2702房评估价格抵偿债务，故可认定符绍提供2702房抵押担保的范围并非限于721403元，而意为以实现抵押权时2702房的价值为准。因方霄艳与符绍周并未对2702房办理抵押登记，其原因是2702房当时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符绍周应就《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方霄艳承担违约责任。结合符绍周上述意思表示，符绍周应在2702房价值范围内对祺琪食品公司涉案借款债务向方霄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绍周主张《借款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实施法律行为所发生的后果具有充分预见，且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的处理。至于符绍周的妻子是否2702房的权利人，并不影响符绍周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理解《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方霄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限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霄艳支付律师费20000元； 四、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符绍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海东广场3号楼27层2702房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方霄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60元，均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方霄艳负担240元，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由符绍周负担4300元；二审公告费由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云南银海万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竹 审判员 郑玉莲 审判员 陈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小漫 书记员何骁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