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知民初359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河市嗨度歌厅，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南路西侧维多利亚D座。经营者：田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女，汉族，1989年3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代理人。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被告三河市嗨度歌厅（以下简称嗨度歌厅）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嗨度歌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共计182首歌曲（详见附件）；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好声音》《中国新歌声》是由原告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且耗费巨资特邀一线导演及刘欢、周华健、周杰伦、汪峰、杨坤、蔡健雅、羽泉、范晓萱、陶喆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并在国内一流媒体黄金时段播出。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节目播出后获得极高的收视率及社会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作品供公众点播、点唱，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嗨度歌厅答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的主张超出了其在综艺节目《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原作品的著作权人授予其相关权利的前提下，原告的起诉构成了对原作品著作权人相关权利的侵犯，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歌曲是综艺节目《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的原作品，该原作品与《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之间在法律意义上属于完全不同的作品，这是本案的一个基本的法律事实。因此，原告如果认为针对该综艺节目中的原作品其有权利在卡拉OK领域中使用、并在卡拉OK市场获得利益和主张权利，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原作品著作权人同意将原作品的“摄制权”（即将该音乐作品单独摄制成电影或者类似电影作品并可以脱离综艺节目独立使用的权利）、“改编权”（即改变原作品变成有独创性新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复制权中的“录像”，即将该音乐作品制作录像独立使用的权利）授权其使用。因为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已经超出综艺节目对原作品的使用范围，如不能就上述权利来源进行举证，其在本案主张权利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对原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是一种侵权行为，因此其无权提起本案之诉。二、如果原告仅在本案中主张其《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画面素材被涉案歌曲使用，那么原告应向制作和使用该素材的义务主体主张权利而与被告无涉。如果原告在本案中明确其仅主张《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画面素材被涉案歌曲使用，这个逻辑当然是成立的。但是，素材不是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的单首歌曲画面并非单独制作，亦非基于一个完整的创作意图而制作。单首歌曲画面缺乏完整的节目脚本，在缺少主持人的串词、导师与歌手的交流、节目推进节奏等要素后，难以有效传递该节目所特有的节目风格、节目气氛和完整的观看效果，不能以片段素材本身向被告主张放映权，因为被告使用的是一个完整的作品（或制品），其只能先行向制作和使用该素材的义务主体主张《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改编权被侵犯，被主张的主体只能是证据所证明对《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实施了改编行为的涉案作品（或制品）的制作者。但是本案中，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实施了对《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改编行为，也没有主张《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改编权被侵犯。所以，基于被告在本案的主张，其起诉不能成立。三、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不能排除涉案作品是从云端下载或者通过手机从外网同步到该包房播放器，不能证明在被告包房内播放的作品来源于被告。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中对获得作品的描述清楚地写道“查找”这一行为，但是在其拍摄的视频中却没有记录查找的过程。因此不能排除原告在该证据中播放的作品来自于VOD曲库云端下载，或者通过卡拉OK通用的K米等App软件从外网同步到被告的包房播放器，故存在从第三人处获得作品甚至连接外网栽赃取证的可能性。况且，如果该作品从云端下载本身也证明该作品从未有人点播，其在被告处的使用状态为零，被告既没有利用该作品获利、原告也未就该作品遭受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判赔额只能是零。所以，由于原告的侵权证据取证过程存在瑕疵和重要事实环节的缺失，不能形成固定侵权事实的证据链，只证明了被告可能提供了涉案作品，而不能证明被告确定提供了涉案作品。这种可能性的证明不能满足侵权诉讼的证据条件，其没有尽到应尽的举证义务，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则，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通过多达七条的规则对使用费标准作了系统性的规定：使用费标准的产生依据（第十三条）、制定和修改程序（第七条、第十七条）、生效条件（第十一条）、使用者的义务性规范（第二十五条）、集体管理组织不执行使用费标准所要承担的行政及法律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同时还在第二十三条赋予使用者在合理条件下的强制缔约权。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上述系统性的规则就是为了一个根本的目的，那就是使用者的合法利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使用费标准的规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议价收费，也是为了授予使用者拒绝其他个体权利人议价收费的权利。使用费标准的拟制显然是为了排除议价收费对使用者带来的伤害，从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落空。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使用者有权强制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按照使用费标准确定具体金额签订许可使用协议并支付使用费，这既是在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下使用者最高的义务性规范，同时也是使用者有权主动履行义务的权利。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把使用费标准仅仅看作是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约束，从立法的多维度来看，它同时是对使用者的保护。否则，一旦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落空，著作权法中那些无法实现的诸如放映权这样的小权利将永远变成一纸空谈。五、本案损失可以查明，依法不适用酌定原则。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行业标准以及被告据此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的版权费，可以测算出涉案歌曲在卡拉OK环境下的实际价值。既然能够证明实际价值，就能说明实际损失，因此能够证明实际损失的，依法不适用酌定原则。损失具体的计算方式如下，国家版权局公告的最高标准为12元/包房/天，除以音集协官网上公告的20万首歌曲，计算得出每首歌的收费标准最高为0.00006元/包房/天，乘以被告的包房数再乘以365天就是权利人一年内能从被告处获得的版权费。六、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特定市场，本案应首先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制度规则，其它一般法作为补充性适用。卡拉OK领域历来纠纷不断，源于只提供播放作品环境和条件的卡拉OK场所无法掌握消费者对作品的选择，因此该行业对海量作品的使用存在刚需，获得他们侵权证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加上他们自身诉讼和举证能力都很弱，司法裁判酌定的赔偿额又远远脱离作品的实际价值造成了诉讼和传播利益的双轨制，从而刺激了一些市场主体通过诉讼获取暴利的利益驱动，导致诉讼大军风起云涌，给卡拉OK行业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卡拉OK行业的上述特点，说明在这个领域中放映权、表演权这些小权利仅依靠著作权法的规则无法有效行使。作为解决上述问题的例外，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提供了唯一的解决方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作为著作权法补充性实施保障，它具有的实现著作权法本身无法完成的体系化减少交易成本、平衡权利人和使用者的双边利益、促进作品的传播和产业发展的多元制度功能。为了不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在实践中落空，在卡拉OK这个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规制的特定市场，发生的著作权纠纷均应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制度规则进行规制。涉及到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之外的，或者《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没有规定或不能有效发挥作用的，则由其它一般法进行补充适用。被告认为，卡拉OK领域的著作权纠纷均是群体性案件，每一个个案都会产生制度性的后果，都会给后来相同的案件提供指引，引领整个市场的价值走向。而著作权与专利、商标权最大的不同在于著作权的价值在于传播，而其他知识产权保护的价值在于制止他人使用。因此，基于著作权诉讼和传播价值一致的考量，侵权损害的赔偿也应该基于传播价值来平衡诉讼价值，唯此才能获得制裁和后果的统一，实现不同法院判赔标准的统一，达到通过司法保护定纷止争的作用而不是相反。经审理查明，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光盘封面上载明制作者与著作权人为原告灿星公司，上述出版物内载有《IfYouBelieve》《卷珠帘》等歌曲。2019年9月5日，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申请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进行了如下公证取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嗨度ＫＴＶ（世纪钱柜ＫＴＶ），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选定了“537”包间，并支付人民币500元。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间内的点歌设备查找、点击、播放了包括涉案182首歌曲在内的193首歌曲。上述播放内容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经公证员检查内存清洁的数码摄像机进行了录制。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本次保全所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成三套光盘。另查明，灿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梦想强音公司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声公司）于2016年5月6日签署《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梦想强音公司授权宝声公司制作《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好声音》《蒙面唱将猜猜猜》等音乐类节目歌曲的“专业卡拉OK版本视频”，并独家专有授权宝声公司使用，梦想强音公司不得自行或授予第三人为任何之使用。另查明，被告嗨度歌厅于2019年9月30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署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版权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嗨度歌厅在其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光盘、（2019）冀10燕证民字第14370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录像光盘及公证密封页，被告提交的上海灿星公司《情况说明》《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灿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关于灿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在内容上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剪辑、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作品的个性化特征，这些因素在整体上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使得《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具有独创性，《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应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合法出品光盘专辑以及专辑封底均明确载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信息。以上证据证明涉案182首歌曲画面所依托的《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将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权授权给宝声公司，授权范围双方具有明确约定。宝声公司可以进行维权，但灿星公司作为该作品的著作权方和许可方可自行行使著作权维权，故灿星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的单首歌曲画面属于作品的片段。被告嗨度歌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放映涉案182首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演唱者、画面等内容一致。虽然，单首歌曲画面并非单独制作，亦不能表达作品的完整的创作意图，但对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片段等作为卡拉0K的点唱使用，也构成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灿星公司请求嗨度歌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及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并考虑被告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的侵权情节等因素，对赔偿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本院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9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河市嗨度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场所内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涉案182首（详见附表）音乐作品；二、被告三河市嗨度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91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9元，被告三河市嗨度歌厅负担1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德璋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于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云龙三河市嗨度歌厅涉嫌侵权音乐作品名单序号歌曲歌手1IfYouBelieveSuby2她妈妈不喜欢我王矜霖3卷珠帘霍尊4一个歌手的情书周三5明天不上班谢帝6再见吧喵小姐王晓天7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莫西子诗8梦的堡垒蒋瑶佳9五虎慢慢说组合10挖蛤蜊沙洲11先生小姐那些事儿Mr.Miss12当你老了赵照13灯火蔡健雅14周三的情书周三15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莫西子诗;郑钧16纹身周华健17送春昭昭18我的番茄是干净的农民兄弟19野子苏运莹20侠客行赵牧阳21没有你苏紫旭22漂那吾克热LIL-EM23情歌2刘润洁24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关涛25从前慢刘胡轶26节奏·爱潘高峰27阿楚姑娘梁凡28自己许钧29悟空戴荃30你眼中方向乐队31井水花刘欢32老神仙戴荃33不客气周华健34时光谣蔡健雅35野子苏运莹;田馥甄36侠客行赵牧阳;张楚37爱过罗艺恒38老歌手黄晓宁39因为你是范晓萱刘维40飞鱼苹果园组合41晨曦贾巴阿叁42心跳于文文43哎呀跌倒了宋宇宁44母亲伊尔盼45你为了多少人哭梁栋江46猪老三何大河47三十年山人乐队48我们在蓝色海上漂邢天溯49春节孙骁50回忆南征北战NZBZ51迷路了问问道曾昭玮52是我何佳乐53追徐苑54赌局李亮辰55不能没有你季秋洋56美人泪原子邦妮57三百弄舒克58啦啦曲王兀59碰不上会更美王梓轩60LetYouGo牛奶咖啡61整夜大雨后邱比62心碎大道朱婧汐63山上拉钉人葛西瓦64坚强打死爱哭鬼李一哲65献给冥王星的歌刘晓盈66给你所需沙楠杰67十点半的地铁刘锦泽68她他皮怡然69万万没想到沙楠杰70没想到的梦罗艺恒71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邱比72幸亏没生在古代曾昭玮73别给我打电话宋宇宁74上山下山人乐队75Onlyyou刘夫阳76我就是那个窜天猴张希77面包的故事刘维78再在李亮辰79碌碌有为徐苑80别说晚安卜星慧81独一无二南征北战NZBZ82藏龙卧虎李一哲83思念不过是一次飘过麦田的风浪贾巴阿叁84同日同月同星曲王兀85黑与白苹果园组合86杂草王汇筑87一夜成长于文文88走过青春的路边树子89黑暗中舞蹈满江90舍离断何佳乐91梦是什么梁栋江92有一块青苔很明显李亮辰93Mr.Man满江94孤城徐苑95云花开何佳乐96Idon'tcare刘夫阳97只要我长大王汇筑98冥明苏运莹99归期王兀100毕业照片苹果园组合101妞儿说曾昭玮102骄傲的少年南征北战NZBZ103山人山人乐队104小样王汇筑；徐苑；李亮辰；王梓轩105骄傲的少年南征北战NZBZ106Mr.Man满江；韩红；羽泉107妞儿说沙宝亮；曾昭玮108舍离断何佳乐；戴荃109只有为你那英110安静汪峰111不管有多苦庾澄庆112满周杰伦113我要夏天汪峰；庾澄庆；周杰伦；那英114有没有向洋115无处安放白若溪116双截棍游淼117心有独钟李佩玲118天空之城蒋敦豪119十万毫升泪水杨搏120就是现在刘雪婧121小幸运白静晨122寂寞有多长苏立生123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曾敏杰124梦回唐朝刘文天125停格郑迦文126我要给你谭轩辕&大山&赵大格127爱情废柴侯志斌128追梦赤子心徐歌阳129一起来阿瑞130恋曲1980朴翔131双刀李瑞轩132悟空单良133夏洛特烦恼陈晨134牛仔很忙万妮达135小雪杨山136Unchainmyheart官灵芝137我的天空+RapGod低调组合138深海汪晨蕊139我的梦+Undo吴映香140安和桥包师语141当我想你的时候蔡健雅142SeeYouAgain刘雪婧143一万次悲伤徐歌阳144空空如也项亚蕻145乌兰巴托的夜蒋敦豪146青花瓷费玉清147千里之外费玉清；周杰伦148南屏晚钟+I'mYours单良149彩虹包诗语150迷迭香黄俊杰151在雨中吴江152把悲伤留给自己朴翔153青春修炼手册姚希154谢谢侬李瑞轩155秋天别来吴映香156东风破付豪157花田错赵小熙158当杨美娜159少年故事杨搏160爱情转移汪晨蕊161难道苏立生162九月杨山163不要对他说李佩玲164给我一个吻万妮达165你还要我怎样薛之谦166悟空单良167安和桥包师语168谢谢汪峰169说走就走华语群星170花好月圆费玉清171恒星群星172蜗牛群星173天台的月光＋Moondance向洋174平凡之路低调组合175搁浅羽田176横冲直撞徐歌阳177靠近+命中注定+报告班长+整晚的音乐群星178白天不懂夜的黑群星179黄豆杨美娜180DirtyMind+不潮不用花钱万妮达181友情岁月汪晨蕊182流着泪说分手苏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