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徐闻县下桥镇禄家村，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秋朋，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委托代理人：曾常青，广东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阳，广东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耀因与被上诉人古秋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耀、被上诉人古秋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8万元均为投资款错误，事实上，该18万元中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二、一审判决只扣减因购买“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被没收的定金7000元是错误的，应该对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违约被没收的定金48000元及上诉人在购买商铺过程中先后支出货款9711元、5台全新电脑30000元、经营广告费5000元等费用扣减。被上诉人古秋朋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73000元。1、共同购买天猫店铺需要投入总资金为人民币36万元整，已经双方确认。2、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约定股份为5:5，则上诉人、被上诉人需要各自出资人民币18万元整（即36万元/2)。3、关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日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上诉人转购买天猫铺的投资款13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过程中承认。4、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5日、5月6日、5月8日、5月9日通过微信分别向上诉人转投资款人民币10000元、8000元、7000元、20000元、5000元，合计人民币5万元整。虽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主张该费用为货款，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且2019年9月8日，上诉人在微信中承诺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双方核对通过6笔转账截图，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8万元。二、上诉人系恶意拒不返还投资款，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损失”。1、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权威机构、有资质的公司出具的关于扣除手续费的声明或者发票。2、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邮件，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所谓“损失”的发生，该邮件可以是任何第三方发给上诉人的，也可以针对本次诉讼特定制作，根本无法证明邮件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3、关于上诉人主张存在损失，该焦点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履行，在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古秋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耀返还合作投资款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耀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古秋朋与陈耀双方口头协商一起平均出资购买天猫网一店铺，所占股权各50%，并由陈耀负责联系操作购买天猫网店铺事宜。之后，古秋朋按照陈耀的指示，于2019年4月2日向陈耀指定的支付宝账户（户名：陈喜斌，账号：237×××＠ｑｑ.ｃｏｍ）汇投资款13×××00元。同年5月5日、6日、8日、9日，古秋朋又以微信的方式分别给陈耀汇款共计50000元。陈耀收到古秋朋汇款后，购买了店铺“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网上铺名为“对子哈特办公旗舰店”），并于2019年7月2日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陈耀预付定金70000元。经营一个月后，双方同意将“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转让方，转让方退还给陈耀定金63000元。2019年11月27日，古秋朋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古秋朋与陈耀口头协议共同平均出资购买天猫网商铺进行经营，各占商铺50%股份；之后，古秋朋先后多次汇款给陈耀共计180000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均有意愿解除共同投资购买天猫网商铺的口头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陈耀提出“古秋朋汇款的180000元中的50000元是古秋朋支付给陈耀的货款，而不是投资款。”以及“双方投资购买“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后因无法经营退还给转让方，被没收定金7000元；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违约被没收定金48000元；在购买商铺过程中，陈耀先后支出货款9711元、5台全新电脑30000元、经营广告费5000元等费用应从投资款中扣除”的主张，除古秋朋承认购买“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被转让方没收定金7000元之事实外，其他事实，除陈耀个人陈述外，其所提供的证据零乱、不完整，且有一部分证据是拍照件，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未能形成完整、真实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陈耀为了双方的利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其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耀提出仅返还古秋朋的投资款3028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扣除被没收的7000元，陈耀应返还古秋朋的投资款180000元-7000元=17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限陈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古秋朋的投资款17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耀提供了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编号分别为（2020）深罗证字第23069号和（2020）深罗证字第23070号的两份《公证书》，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购买了一个名为“三溪堂办公旗舰店”被没收定金48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古秋朋认为，陈耀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已过举证期限，且不符合新证据特征，也无法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陈耀二审提交的互联网网页资料虽然并非一审诉讼后产生，但陈耀在一审诉讼期间亦已提交了部分相关网页资料及资金转账流水记录，陈耀二审期间通过公证部门收集的网页资料，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网页资料指向的信息吻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公证单位只对网页操作过程进行公证，对页面内容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的部分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待证事实进行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1月4日，陈耀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申请电子邮件保全证据公证。工作人员根据陈耀提供的1509994885手机号码，登录网店转让平台舞泡网，显示该账号曾于2019年3月20日下单（订单编号为1903201856589830268027）购买名为安徽地区电子词典文化旗舰店,订单信息显示订单总额392900元（其中，成交价格289000元，手续费28900元，消费保证金50000元，技术年费25000元），订单状态显示关闭。2020年11月4日，陈耀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申请电子邮件保全证据公证。工作人员根据陈耀提供的账号为23×××43的ＱＱ邮箱账号登记邮箱，显示该邮箱账号曾于2019年4月23日和5月20日分别收到发件人为“合同专用邮箱”的两封邮件，其中5月20日收到的邮件内容为“温馨提示尊敬的舞泡网会员：陈耀，你好，您通过舞泡网购买的订单编号：1903201856589830268027旺旺：三溪堂办公旗舰店的开猫店铺，您在支付购店定金后，始终未充值尾款，导致交易无法进行，严重违反交易原则。故郑重通知您，须您在收到此短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主动联系舞泡网充值尾款并配合交易，否则我们将依照交易流程，于2019年5月23日13时将该笔订单作强制退款处理并默认扣除你的全部定金（共计57800.00元）作为此次交易的违约金。因上述问题逾期未处理而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违约责任等一切不利后果，将由您承担，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舞泡网业务员徐欢欢。感谢您的配合，舞泡网祝您生活愉快。（舞泡网）”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二审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事实认定问题，包括：一、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通过微信支付给上诉人的5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原审法院对于合作期间所支出只认定因购买“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被没收了定金70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作购买店铺总额及每人各需投入多少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双方合作购买店铺的总金额为36万元及各人应投入18万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达成共同投资购买店铺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3万元投资款的时间发生于2019年4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了13万元，并备注为天猫店店款；而争议的款项支付的时间为同年的5月，该微信支付的5万元并未备注为何性质款项。虽然该付款时间发生在双方谈妥合作意向之后，但对于被上诉人应投入的资金为多少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若主张5月份所付的5万元亦为投资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该款为偿还货款，从而认定该款为投资款，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聊天记录）反映，虽然双方存在对半投入购买店铺的洽谈，但并无证据反映具体投入多少的问题，亦无法反映2019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的5万元也属于投资款，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2019年5月支付的5万元为投资款，故其以返还投资款为由请求上诉人返还该部分款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该认定欠妥，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双方对于合作期间因购买购买了店铺“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被没收定金7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在合作期间还因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被没收了定金48000元，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反映，其在泡舞网下单购买该店铺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通过泡舞网个人账户充值的时间亦是2019年3月20日，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的时间为2019年4月2日，显然购买店铺在前，而被上诉人实际投资在后，如果在支付投资款前就已经产生了购买店铺的事实，双方应就各应付的投资数额存在协商，但上诉人却未能提交该方面的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主张因购买上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被没收定金48000元的主要证据是通过其账号为237×××＠ｑｑ.ｃｏｍ的邮箱所收到的发件人为“合同专用邮箱”的一份电子邮件，虽然该电子邮件反映到因陈耀在泡舞网下单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后因未能及时充值尾款，将即将被没有57800元作为违约金，但发件人为“合同专用邮箱”是否为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的合同相对方，无法核实，而且从该邮件的内容亦无法反映最终由陈耀一方承担的违约金为多少。因此，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主张购买“三溪堂办公旗舰店”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共同投资行为，以及因购买该店铺被没收了48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合作期间还先后支出货款9711元、5台全新电脑30000元、经营广告费5000元等费用，亦应从双方共同投资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被上诉人虽然于2019年4月至5月间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过18万元，但只有13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共同合作投资款，即其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5万元款项为投资款依据不足，应予剔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指出的是，双方在合作期间，因投资“普通人（龙南）贸易有限公司”店铺被没收了7000元，该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审判决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欠当，虽然被上诉人未对此提起上诉，但由于原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已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进行调整，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对双方应承担的责任进行重新调整。因此，上诉人尚须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为13×××00－7000÷2＝126500元。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陈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古秋朋投资款12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耀负担2830元，古秋朋负担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陈耀负担2830元，古秋朋负担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