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3民再12号 原审原告：富地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营东路2号院2号楼11层1127。 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富北路40号。 法定代表人：贺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殿鹏，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富地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富地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7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不服该判决，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1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9年9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再15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7月2日，本院再次立案受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周大承（主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来晶、周莉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原审被告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干线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殿鹏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请求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偿还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因逾期偿还委托贷款本金10000000元而产生的利息及复利：利息从委托贷款逾期之日（2015年12月18日）计算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偿还完毕全部本息之日（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10日为人民币256106元），复利从委托贷款逾期之日（2015年12月18日）计算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偿还完毕全部本息之日；3、请求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及原审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8日，原审原、被告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共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沈光银五爱委贷字2014—013”，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受原告委托，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被告发放了委托贷款1000万元，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7.84%，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为《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40%即10.976%。该委托贷款已于2015年12月17日到期。原审被告除向原审原告支付了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的利息外，至今仍未向原审原告偿还委托贷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偿还本金的利息。根据以上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被告已严重侵害了原审原告的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之间并非为单一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提供委托贷款的行为是其向原审被告履行股东贷款义务的行为，因此，原审被告不应向被原审原告返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原审原告与沈阳中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双方设立合资公司，经营期限为40年，注册资金难以满足项目发展需要的，故双方同意首先由合资公司向金融机构融资；不足部分、甲方（即原审原告）同意在本期项目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比例范围内提供股东贷款并收取利息。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为配合当地招商引资政策，原审原告将用在香港注册的关联公司与沈阳中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正式签署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并报政府审批；《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审原告的权利义务将由关联公司承担。涉案贷款为原审原告以股东贷款的形式向原审被告提供资金，是其按照《框架协议》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第二，原审被告已经按照框架协议约定支付了贷款利息，因此不应再向原审原告支付其所主张的利息及复利。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涉案贷款及利息，其实质为变相撤回投资，这种行为违背了《框架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是一种违约行为。此外，原审被告不应向原审原告支付逾期贷款利息。首先，导致原审被告无法按期还款的责任在于原审原告，其利用关联关系向原审被告公司派驻的董事，怠于履行董事义务导致原审被告公司的董事会无法就贷款续期事宜形成决议，故贷款无法偿还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其次，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原审被告已向其致富路合同期限内应付的利息，原审被告没有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故原审被告不应向原审原告支付复利。综上，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提供贷款形式的投资款是原审原告的合同义务，在撤资条件未生效之前，原审原告不得撤回其出资，应将贷款续期。本案所争议的纠纷，本来通过原审被告的董事会决议就能够解决，原审原告在明知原审被告经营状况困难的情况下，要求撤回投资款将会增加原审被告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25日，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与案外人沈阳中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签订了《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缔约双方设立合资公司，暂定名为：辽宁富地中联燃气有限公司（以工商部门注册核定为准），注册地为：辽宁省沈阳市，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LNG汽车加气站的建设、LNG汽车加气、双方协商并获行政主管机关批准的其他燃气业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合作方式为：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出资人民币18000000元、占全部注册资本的60%；中联公司出资人民币12000000元，占全部注册资本的40%。协议约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委派3名，中联公司委派2名，董事任期四年，涉及股东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当由董事会会议进行决议；经营期限为：40年，经董事会决议可以延长，股东贷款和担保为：注册资金难以满足项目发展需要的、双方同意首先由合资公司向金融机构融资；不足部分，甲方（即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同意在本期项目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比例范围内提供股东贷款（但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收取利息，并由合资公司股权作为合资公司还款的质押，在合资公司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得故意不履行偿债义务），甲方的陈述、承诺和保证为：按照本协议第2条第13款规定、向合资公司提供股东贷款并收取利息，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并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但不应超过违约方在签署本协议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返本协议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与中联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还签订了《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为促进项目进展，双方同意由合资公司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购置LNG运营车辆，出租给中联公司在5年内无偿使用并承担承租期内（包括但不限于保险、燃料、养路费、驾驶员薪酬、维修及保养等）车辆的一切费用，合资公司具有车辆的所有权，如出租期间上述运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合资公司无关，由中联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为配合当地招商引资政策，甲方（即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将用在香港注册的关联公司与乙方（即中联公司）正式签署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并报政府审批，《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将由甲方在香港注册的关联公司承担。本补充协议是《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1年5月20日，有关部门对中联公司上报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章程及设立进行了批复。 2011年8月19日，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大伟，投资人为：中联公司（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高田国际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9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0%）和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湾仔港湾道1号会展广场办公大楼23楼7室，出资人民币18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60%）。中联公司与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在合资成立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同时，又签订了《关于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合资公司章程》。该《章程》约定，鉴于本合同各方于2010年11月25日在中国沈阳签署了《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资各方在此向合资他方陈述和保证：完全、实际地履行本合同各方于2010年11月25日签署的《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6000万元，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LNG汽车加气站的建设、经营、管理；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中联公司委派2名，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委派3名）；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中联公司推荐，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3年，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副董事长1人，由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委派，协助董事长工作，并在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的时侯代表董事长履行职务；合资公司设总经理1名，由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提名，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1年8月21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同意：高田国际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联公司；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中联公司（出资人民币1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0%）、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8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60%）。 2011年11月1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由隋波、田军、梁洪祥、张熹东、王名芬组成合资公司第一届董事会，隋波任董事长，田军任副董事长。 2011年12月13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申请委托贷款人民币15000000元，同意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发放该笔贷款，有效期从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011年12月31日，原审原、被告双方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签订了两份《委托贷款合同》，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0000元和人民币5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按月结息，期限从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其中，贷款人民币5000000元只能用于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即辽宁新干线运输有限公司项目用款。 2012年1月16日，辽宁新干线运输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投资人为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大伟。 2012年4月24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取消向“新干线”提供人民币10000000元“辽油晨宇”注资的股东贷款，将用于收购“辽油晨宇”股权的人民币10000000元专项贷款更改为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新干线”提供的一般性股东贷款，用于“新干线”2012年生产建设的需要。此次董事会会议上，董事由田军变更为高义敏(曾担任原审原告富地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2月13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申请委托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同意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发放该笔贷款，贷款期限1年，用于偿还到期的贷款。 2012年12月25日，原审原、被告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按月结息，期限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 2013年1月25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资本性支出由新增注册资本金解决，不足部分由股东贷款解决，要求全年力争实现盈亏平衡，并确保亏损在人民币2000000元以内，尽快扭亏为盈。 2013年12月17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申请委托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同意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发放该笔贷款，贷款期限1年。 2013年12月19日，原审原、被告双方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按月结息，期限从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 2014年7月11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由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辽宁新干线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偿还到期的借款。 2014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申请委托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同意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发放该笔贷款，贷款期限1年，用于偿还到期的借款。 2014年12月18日，原审原、被告双方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受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委托，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发放了委托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期限为1年，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止，年利率为7.84%，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为《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40%。 2016年1月28日，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高义敏变更为黄勇。2016年1月29日，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大伟变更为贺骏。 在此期间，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向原审原告富地公司支付了2015年12月17日前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审原、被告双方未能就续签委托贷款合同以及股东贷款等事宜召开董事会会议，进而发生争议。2016年3月16日，原审原告富地公司遂将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诉至本院。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25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256106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或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本院对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限额查封，对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所有的相关车辆及持有的相关股权进行了查封。 2017年1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与中联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确定原审原告富地公司有向该《合作框架协议》设立的公司（即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因“注册资金难以满足项目发展需要”而在“项目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比例范围内提供股东贷款”之义务，且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成立以来，连年经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通过原审原、被告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形式，一直由原审原告方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提供股东贷款”义务为由，未确定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2017年7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不服该判决，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2018年7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1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2019年9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再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6）辽0103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2020年7月2日，本院再次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遂成本诉。 另查明，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的投资人与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富地燃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关于LNG汽车加气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关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合同、章程及设立的批复》、《关于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合资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决议》、《委托贷款合同》、《企业基础信息查询卡》、《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转账支票》、《贷款借据》、《贷款凭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贷款人依约发放借款后，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本息之合同义务。如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还款，贷款人有权主张借款人一次性偿还本息，并承担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等相应的违约责任。 在本案中，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经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支行，向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审原告富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此，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提出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其公司提供委托贷款的行为，系履行股东贷款义务的行为，故不应当返还本金及利息的答辩意见。 首先，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由中联公司、高田国际有限公司以及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等公司出资设立；后经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高田国际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联公司。据此，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股东为中联公司以及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而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并非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之股东。另外，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即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富地公司，虽然同由富地燃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控股，但二者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混同；并且，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关于合作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之权利、义务已由股东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亦已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由此可见，原审原告富地公司既非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之股东，亦非合作框架协议的义务主体，因此，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并不具有履行股东贷款义务的主体身份。 其次，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之股东即富地液化天然气控股有限公司及中联公司均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且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合资公司（即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得故意不履行偿债义务”，表明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股东贷款亦并非合资公司（即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由此可以认定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发放的涉案贷款不属于设立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 第三，我国相关法律并未禁止公司与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经营交易行为。因此，即便认定本案贷款为股东贷款，原审原告富地公司确系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原告富地公司与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之间仍然形成有效地借款关系。况且，从双方借款的履行过程看，每次借款到期后，均由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是否再次向原审原告富地公司贷款，双方亦再次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以及委托贷款合同，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之前的贷款本金，并依约支付相应的利息，上述情况均表明涉案贷款系原审原告富地公司向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发放的贷款，而非股东贷款。 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原审被告新干线能源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亦与法无据。故对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富地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 二、驳回原审原告富地燃气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33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审被告辽宁新干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336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大承 人民陪审员  来 晶 人民陪审员  周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蕊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