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初98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环峰镇褒山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刘中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褒禅山路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夏迎锋，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褒禅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含山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含山县政府于2016年11月24日就案涉纠纷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提起诉讼，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的起诉。2018年1月5日，含山县政府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案的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褒禅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河，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庄光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褒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含山县政府订立的《褒禅山风景区改造升级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褒禅山风景区改造升级项目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对景区的投资款（暂定69685500元）；3.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余下年限4A景区经营权价值赔偿费用（暂定30227900元）；4.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无形资产投入、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等；5.判令含山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褒禅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其与含山县政府订立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景区资产评估的重置价（以法院认定的评估重置价为准）；3.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法院认定的评估重置价减去20000000元所得款项，自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余下年限4A景区经营权价值赔偿费用（暂定302279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框架协议》签订后，含山县政府依约应供应的80亩土地的可得利益损失）、无形资产投入、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框架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2月28日前，为投资景区建设，其在工商银行、普邦担保公司、惠民村镇银行、含山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等；6.判令含山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系含山县政府招商引资企业，2011年8月3日，其与含山县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含山县政府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其供应五块土地，用地性质为旅游、商服及住宅用地，并对部分用地的面积、挂牌时间、动工时间进行了约定。自协议生效时其获得褒禅山风景区30年经营权，30年期满后，含山县政府收回景区经营权，其享有其在出让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投资的所有权，同时，其享有对其在租赁的土地和水面上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评估并折算成的股本。此外，双方还约定因土地出让未按时供地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含山县政府给予赔偿。上述协议订立后，其为尽早将褒禅山风景区创建为国家4A级风景区，投资扩建，积极与相关单位、部门、集体、个人协调并订立合作协议，并订立了部分租赁土地、水面、林地的租赁协议，对景区十四项工程进行了兴建和升级改造。经过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后，其于2014年12月25日成功将褒禅山风景区申报为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但含山县政府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至今未将协议中约定的五块土地挂牌、划拨交付，致使其无法按投资计划对褒禅山风景区开发建设，无法开发景区的酒店会务、旅游地产、商业租赁、演出服务、游乐设施及农副产品销售等服务，其现有投资也因缺少配套设施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为服务马鞍山市及安徽省的旅游战略，含山县政府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与其协商回购事宜，并要求其对景区相关资产进行了评估。协商未果后，含山县政府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起诉行为进一步影响了景区的投资环境和经营秩序。含山县政府辩称，双方在订立案涉协议后，褒禅山公司因为资金实力不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实际投资额与协议约定的明显不符，褒禅山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每年免费给予其3000张门票和5%的门票收入，褒禅山公司还未经其同意将景区经营权质押给金融机构。此外，褒禅山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出让合同被解除，而且褒禅山公司在经营褒禅山景区期间也多次表示无法经营，要求其回购景区经营权。综上，可以认定导致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褒禅山公司未依约履行造成的，所以褒禅山公司诉请当中所主张的一系列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褒禅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其提出了反诉。目前，双方对于解除案涉协议均没有异议，并且对于褒禅山公司投资的实物资产其也同意予以补偿，但双方所主张的互相的违约损失另行处理。综上，请求驳回褒禅山公司的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其对实物投资予以认可，应该按照评估价计算实物投资金额。含山县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5%的景区门票收入（暂定500000元）；2.判令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景区占用费4010000元（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照每日10000元标准计算）；3.判令褒禅山公司赔偿其各项违约损失10000000元；4.判令褒禅山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资产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日，其与褒禅山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褒禅山公司在6年内对褒禅山风景区投资不少于250000000元，其将褒禅山风景区交给褒禅山公司经营30年。双方还约定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褒禅山风景区门票收入的5%。双方还对投资期限、景区项目建设、地块交付、政策扶持等作了整体性约定。协议订立后，其将褒禅山风景区及相关资产交给褒禅山公司开发经营，但褒禅山公司始终未能按照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额及投资期限对褒禅山风景区进行投资开发，也未向其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虽然褒禅山公司未按约履行，但其为促进景区建设，仍按协议约定将拟用于景区四星级宾馆的11.298亩国有建设用地交由含山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褒禅山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出价4722564元竞得该地块，并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仅支付了2800000元土地出让金，最终导致含山县国土资源局依法解除了上述土地出让合同，且褒禅山公司经营极其困难，无力对景区进行投资开发，不具有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能力，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遂于2016年11月4日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要求褒禅山公司返还褒禅山风景区资产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褒禅山旅游公司辩称，1.关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问题，2015年5月4日，双方曾经签过备忘录，在备忘录中，含山县政府指定其承担褒禅山广场的工程建设，而褒禅山广场的建设造价高达3420000元，该5%的景区门票收入已用于褒禅山广场的建设。此外，框架协议虽然约定了5%的景区门票收入需要支付给含山县政府，但同时框架协议还约定含山县政府向其交付五块土地，但含山县政府始终未履行土地交付义务，且土地交付义务履行先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的支付义务，其拒绝向含山县政府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是基于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关于景区占用费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在案涉协议解除之前，其基于案涉协议对褒禅山风景区系合法占有，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此外，含山县政府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每天10000元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含山县政府主张的违约损失10000000元问题。首先，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完全在于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没有依约履行土地交付义务。其次，含山县政府并没有说明违约损失10000000元的组成及计算方法，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褒禅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4年10月10日含山县环峰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3.对水库（水面）租赁《协议》《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荒山《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华阳寺土地补偿《备忘录》及与华阳寺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林权证及含林林证字（2013）第3400404148号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4.《委托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5.《景区资产评估报告》《宾馆资产评估报告》《景区及宾馆摆件评估报告》《风景区经营权价值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对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框架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对《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书》《关于解除含国土字〔2015〕23号出让合同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3.证明及入库税款查询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4.中国工商银行含山县支行的文件以及《质押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5.含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处理标签》《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整改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含山县人民政府《签报》及工资发放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6.2018年11月22日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褒禅山风景区资产评估工作情况的汇报》和《业务联系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7.《不属于原告的资产明细表》由于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制作，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对该证据综合予以认定；8.《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9.张孝先关于景区资产的说明、张孝先在含山县文化旅游体育局（含山县华阳旅行社）2001年工资表8份，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对2001年褒禅山风景区宣传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1.对2001年期间含山县政府投资建设褒禅山景区相关资产的财务凭证及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2.对2015年5月4日的《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3.对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4.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15.对2014年4月15日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及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林权证》，2012年11月16日订立的《林权转让协议》及含林林证字（2013）第3400404148号《林权证》，2019年11月4日含山县褒北行政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6.对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水库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7.安徽祥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褒禅山风景区部分资产价格明细》，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委托，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8.《安徽褒禅山风景区资产鉴定评估过高明细表》由于该证据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制作，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褒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褒禅山公司以及其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对褒禅山风景区的投入资产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资产价值进行了鉴定。其中观赏石及石雕由于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鉴定资质，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将观赏石及石雕部分的评估事宜委托给了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经评估鉴定，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徽瑞天健评报字（2019）N0004号《造价鉴定咨询意见书》，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8日出具了同盛评报字[2019]69号《褒禅山公司涉诉移交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将该报告移交给本院，评估结论为：褒禅山公司2017年12月28日移交给含山县政府的褒禅山风景区的相关资产（包括观赏石及石雕），在持续经营及相关前提下的市场评估结果为45873353元。此外，褒禅山公司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褒禅山风景区的经营权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了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并于2020年12月1日将该报告移交给本院，评估咨询结论为：褒禅山公司申请的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本院认证意见为，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徽瑞天健评报字（2019）N0004号《造价鉴定咨询意见书》、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同盛评报字[2019]69号《褒禅山公司涉诉移交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日，甲方含山县政府与乙方褒禅山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一、改造升级项目内容和规模：项目共分三期建设，每期2年时间，共6年时间，固定资产总投资不少于2.5亿元，其中第一期1亿元，第二期0.5亿元，第三期1亿元。项目建设内容主要包括：一期是游客服务中心及景区大门和停车场、四星级宾馆、景区道路及相关景观设施，并对上述项目的投资规模和投资额进行了约定；二期项目主要有王安石纪念馆、王安石文化主题广场以及大型游乐设施等项目；三期项目根据后期发展需要适时启动，计划投资1亿元。二、改造升级项目用地：项目用地性质为旅游、商服及住宅用地，甲方对项目用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乙方须以本公司或者子公司名义通过竞标取得土地使用权，褒禅山风景区规划范围内的山场资源、水面由乙方直接向甲方租赁取得，具体租赁范围、价格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游客服务中心（含门楼）用地面积10亩需在2011年9月挂牌，乙方需在2011年10月底前动工；四星级宾馆用地面积15亩需在2012年8月前挂牌；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用地面积15亩需在2012年挂牌；住宅用地面积约为80亩需在2012年8月前挂牌，四星级宾馆项目主体工程封顶时，住宅项目方可动工建设；景区大门及停车场用地作为划拨用地，2011年12月前净地交付乙方。三、双方权利义务：自协议生效时，乙方获得褒禅山风景区30年经营权，并积极做好风景区内的环境保护。甲方负责褒禅山风景区内的拆迁和部分墓地迁移，拆迁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将住宅项目挂牌成交后1个月内还给乙方。自乙方竞得上述出让土地并取得所需租赁山地资源和水面次日起，一年内开始申报4A级景区，两年内申报成功，四星级宾馆两年内建成。自协议生效时，乙方每年给甲方3000人次的免费门票，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风景区门票年收入的5%，用于该风景区基础项目建设，由乙方根据具体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需要向甲方申请使用。乙方经营30年期满后，甲方收回风景区经营权，乙方享有自己在出让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投资所有权，同时甲方对乙方在租赁山林土地和水面上的固定资产投资（不包括道路、停车场）进行评估并折算成股本由乙方享有，其余归甲方所有。四、违约责任：因出让土地未按时供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给予赔偿。乙方取得上述出让土地4年内，甲方安排专人监督项目投资情况，若前两期项目未按照项目要求投入1.5亿元，每减少1000万元，减少风景区经营权3年，未达到1亿元，甲方直接收回风景区。五、其他事项：本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还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补充约定，游客服务中心、四星级宾馆及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三个项目用地每亩10万元，住宅项目用地每亩20万元，公开挂牌出让后，超出约定价格部分的价款由县财政全额划入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发展基金，专项用于景区内道路及相关设施、四星级宾馆、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四星级宾馆、住宅项目用地挂牌出让后，超出约定价格部分的价款，拨付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具体的使用项目和资金比例。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订立后，褒禅山公司接手褒禅山景区运营工作，褒禅山公司及其子公司通过与环峰镇人民政府、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含山县环峰镇褒山行政村华阳寺自然村、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褒禅山寺订立多份协议，承租取得了风景区内相关林地、土地、水面的使用权。其中，2012年4月1日，乙方褒禅山公司与甲方褒山行政村订立《协议》，含山县政府为见证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北山水库淹没区租赁给乙方进行综合开发，租赁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42年4月30日，每年租赁费用为5000元，于每年6月底一次性付清，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水库的使用权、养殖权，水库的产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抵押水库产权，如甲方提前解除合同，需向乙方赔偿乙方前期基础设施投入（投入以评估为准），以及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如乙方提前解除合同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此外，2012年11月16日，乙方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备注有褒禅山公司）与甲方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权流转协议》，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昭关镇人民政府为见证方，协议约定将480亩林地67年使用权流转给乙方，前十年的流转费用为每年5000元，后57年的流转费每10年支付一次，每次递增10%，其中160亩公益林根据含山县林业调整规划设计中心所作的评估，作价为130000元，甲方流转给乙方的480亩林地（包括160亩公益林）的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道路、林木等一次性转让费为556000元，原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支付给甲方的5000元/年的资源补偿费，乙方不再支付。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在12个月内将原有林权证变更登记到乙方指定名下，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保证合同期内不占用、不开采、不挖掘协议所涉的草、木、沙、石、道路及山林地上地下任何资源，并由甲方协调含山县林业部门调整规划事宜，保证协议所涉林地的160亩公益林可流转给乙方，并与其余320亩林地一并变更林权证，协议期内，乙方如需砍伐树木，甲方应积极配合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乙方必须经甲方同意后，可以自主对协议所涉林权对外流转，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做了约定。2012年12月13日，含山县昭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褒北村林权证转让的批复》，同意将褒北村林场及周边480亩林权转让给褒禅山风景旅游区，但该480亩林地并未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林权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昭关镇褒北行政村。2014年4月15日，乙方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备注有褒禅山公司）与甲方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权流转协议》，约定将443亩林地66年使用权流转给乙方，转让费共计334620元，甲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将林权证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保证合同期内不占用、不开采、不挖掘协议所涉的草、木、沙、石、道路及山林地上地下任何资源，协议期内，乙方如需砍伐和移植树木、改造树木结构，甲方应积极配合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手续。2014年8月4日，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编号为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443亩的林权证，载明林权所有权权利人为昭关镇褒北行政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均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过运营及各方协调配合，2014年12月25日，安徽省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发布2014年第2号公告，批准18家旅游景区达到国家4A级旅游景区标准的要求，批准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褒禅山风景区在18家旅游景区名单之列。2015年9月25日，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成交确认书》，确认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出让面积为7532平方米，成交单价为每亩41.8万元，总价为4722564元，竞得人竞买保证金可转作受让地块出让金。2015年9月30日，就上述《成交确认书》所涉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地块，出让人含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9日之前，受让人支付2361282元，2016年3月29日前支付2361282元，宗地建设项目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7年3月30日前竣工。2016年3月4日及2016年5月17日，由于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发出两份《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书》，要求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尽快交清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相应利息，否则，按合同约定，后果自负。2016年11月18日，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载明：由于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经过两次催缴仍未付清土地出让价款，含山国土资源局根据合同约定决定解除该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要求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解除合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2016年7月13日，含山县政府向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褒禅山华阳洞风景区经营权收回事宜，待基本情况调查摸底完成后，提交县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研究批准。2016年11月24日，含山县政府就案涉纠纷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的起诉。2017年7月27日，甲方含山县政府与乙方褒禅山公司订立《备忘录》，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依规、合情合理解决问题，乙方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主张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乙方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同意把甲方在含山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合并至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并审理。关于乙方在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时，乙方拥有的景区资产及其他相关资产应该获取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同意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客观公正有效的评估结果为依据，经法院判决文书生效为准执行，其他违约责任、相关评估费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其他违约经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及景区经营权赔偿，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为景区的管理和发展，双方同意将该案进入司法程序（合并审理）后一个月，在法院的组织协调下，乙方提前将景区交付给甲方管理、运营。2017年12月14日，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同意自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解除2011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合同的违约责任、余下经营权及其他相关问题，按照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执行。二、褒禅山公司同意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具体以实际移交日期为准）将褒禅山风景区（以下简称景区）的所有资产（含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的全部山林、承租的水库及景区其他相关联资产）移交给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资产移交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拥有管理、经营权利，收益也归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对景区实施改造提升，在付款至评估价的70%前，改造提升需书面告知褒禅山公司改造内容。具体移交工作由三方共同委托公证机构对所移交的资产予以现场保全公证（公证费用由褒禅山公司和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承担50%），涉及到景区原工作人员的安置，三方依法友好协商妥善处理。褒禅山公司移交相关资产后，含山县政府同意褒禅山公司继续使用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位于景区内的六间房屋，直至移交资产评估工作结束，以便褒禅山公司协助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景区过渡、资产评估等事宜。景区资产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景区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游客投诉、移交财产安全、工伤事故、设备维修等系列问题的责任、费用皆由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与褒禅山公司无关。三、在移交景区的当日，含山县政府指定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褒禅山公司2000万元，扣除褒禅山公司前期所借的200万元，剩余1800万元实行分类、分期支付（所有应支付款项支付到褒禅山公司书面指定的褒禅山公司账户）。具体支付方式为：1.褒禅山公司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直接代为偿还其所欠的由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的、安徽含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400万元。2.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暂扣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所欠员工工资、职工欠款、零星工程劳务、材料款及应急周转金286650.68元等应付款的对应款项，合计180万元。若褒禅山公司支付了上述应付款，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暂扣的对应款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褒禅山公司；在褒禅山公司全部付清上述应付款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暂扣的对应款项余额，在3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褒禅山公司；除上述第1、2项以外，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先行支付的剩余款项，即1220万元在移交景区当日支付到褒禅山公司指定的褒禅山公司账户。4.褒禅山公司以景区收费权应收账款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含山支行的贷款和以股权质押向安徽普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部分，褒禅山公司承诺，自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生效后，褒禅山公司收到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述1220万元款项起，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若因褒禅山公司处理不当，影响到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接收景区资产后的正常经营造成损失，褒禅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三方的调解协议达成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同意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入库的资产评估公司中，按程序委托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且由褒禅山公司投资或由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投资的产权明晰的资产（评估时褒禅山公司须出具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让渡权利的材料）进行评估、鉴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提供所有权归属证明的资产，三方同意在资产评估、鉴定前，由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在《马鞍山日报》和景区对外公告，若有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褒禅山公司负责解决，不能解决的，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需提供拟移交资产清单、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若有账簿记录的资产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在移交时由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清点、核对、确认。关于实物资产的价款认定，以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三方约定，实物资产移交成功后一个月内进入资产评估、鉴定程序。评估费用由褒禅山公司和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预交50%，最终承担以法院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同意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补办手续缴纳的“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宗地出让金280万元作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取得土地的成本，纳入评估范围，褒禅山公司不再要求含山县国土资源局退还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相关手续由褒禅山公司负责协调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与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另行办理。五、上述第四条约定的资产评估报告出具后，在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收到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评估报告15个工作日内（以褒禅山公司收到的日期为准），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评估价的70%的款项（含先行支付的2000万元）给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的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就判决确认的实物资产的价款，无论双方是否上诉，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需支付褒禅山公司90%的款项（含已经支付的评估价70%的款项），同时褒禅山公司需积极配合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资产过户、合同权利让渡等相关手续；如果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对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实物资产的价款都不上诉，则余款在判决后30日内全部支付完毕；如果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任何一方就实物资产价款的判决提起上诉，则在二审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如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实物资产部分判决的价款低于上述评估价款的70%，则由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将已支付价款与一审判决价款差额部分退还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如二审判决低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价款90%的，则由褒禅山公司在二审法院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将已支付价款与二审判决价款差额部分退还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六、褒禅山公司将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景区资产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15个工作日内，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含山县人民法院对褒禅山公司的起诉。含山县政府撤诉后以被告和反诉人的身份应诉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2017）皖05民初98号诉讼案件。七、褒禅山公司需将自身及关联企业的债务（银行及金融机构贷款）、债务担保方式、对外担保情况以及景区正在和将要履行的经营协议执行情况全部列示，并对全面性、完整性、真实性负责。八、本调解协议三方须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需支付另一方违约金400万元；若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五条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款项，且超过约定付款时间30个工作日的，褒禅山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已移交资产，并且褒禅山公司不退还已收的预付款项；如果褒禅山公司违反上述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褒禅山公司需赔偿含山县政府损失，并按照本条约定承担违约金；褒禅山公司将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景区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如褒禅山公司及关联企业、相关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因对外借款、担保等行为导致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受到影响造成财产损失的，该损失全部由褒禅山公司赔偿，并按照本条约定承担违约金。九、对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涉及含山县政府是否违约、违约责任承担等其他诉请及含山县政府的反诉请求不在本调解协议解决范围内，上述争议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依法裁判。十、本调解协议在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到褒禅山公司移交的本调解协议约定的景区实物资产和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先行支付本调解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给褒禅山公司后生效。十一、本调解协议附列的七个附件，作为本调解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调解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1：褒禅山公司拟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花名册。附件2：褒禅山公司拟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清单明细表。附件3：因评估需要，涉及褒禅山公司关联企业让渡权利给褒禅山公司的书面材料（林权、水库、酒店等）。附件4：褒禅山公司自身及关联企业的债务明细表。附件5：实物资产移交流程。附件6：褒禅山公司股东会决议。附件7：其他。调解书签收后，含山县政府按照协议约定，代为偿还了褒禅山公司在含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400万元、暂扣了人员工资和零星工程劳务等各项待支付款项180万元、向褒禅山公司支付了122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甲方褒禅山公司、乙方含山县政府、丙方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相关附件，约定该确认书经三方盖章签字后，上述资产、工作人员视为移交至丙方管理，相关权利义务参照本院（2017）皖05民初98号调解书执行，实物资产详见汪俊、俞德河代表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附表，汪俊、俞德河签字确认了多份《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其中景区门口沥青路权属证明一栏标注“拟公路局”；王安石石像、洞前广场毛石路面、下山水泥台阶、《褒禅山游记》碑廊、洞口及喜雨亭处两块石碑、华阳湖东边石子路、洞口前大白龟权属证明一栏标注“政府投资”或“拟政府”；知青林场及修缮权属证明处标注“租用”，其余固定资产预登记表中各项资产的权属证明处均无任何标注内容。另查明，褒禅山公司注册资本为1632.6万元，公司实收资本为832.60万元，公司的股份总数为1632.6万股，每股金额为壹元，发起人为安徽嘉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含山县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其中安徽嘉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832.6万元的形式认购832.60万元股份，含山县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以非货币出资方式认购800万股。再查明，2019年12月8日，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案涉鉴定的第94项三角桌、第99项三人铁椅系其旅游巡回法庭购买，总评估价为2410元，属于其法院资产。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含山县政府应向褒禅山公司支付移交的褒禅山风景区的资产价值数额为多少；2.褒禅山风景区的剩余经营权价值为多少；3.褒禅山公司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及为投资景区发生的其他费用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4.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景区占用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赔偿其违约损失10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之间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订立的《调解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案涉协议解除的问题，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在2017年12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约定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2011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现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所以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故褒禅山公司关于解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一、关于移交资产价值的问题。双方在2017年12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按程序委托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且由褒禅山公司投资或由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投资的产权明晰的资产（评估时褒禅山公司须出具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让渡权利的材料）进行评估、鉴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提供所有权归属证明的资产，三方同意在资产评估、鉴定前，由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在《马鞍山日报》和景区对外公告，若有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褒禅山公司负责解决，不能解决的，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需提供拟移交资产清单、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若有账簿记录的资产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在移交时由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清点、核对、确认。2017年12月28日，《调解协议》签订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其中约定实物资产详见汪俊、俞德河代表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附表，汪俊、俞德河签字确认了多份《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其中几项资产在权属证明一栏进行了异议备注。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将《褒禅山景区实物资产移交汇总表》提交给本院，本院将其移送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以此为据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进行了评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含山县政府提出异议，认为《褒禅山景区实物资产移交汇总表》中的部分资产属于政府所有，在褒禅山公司经营景区之前就已经存在，并提交了《安徽褒禅山风景区部分资产价格对照表》及具体明细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含山县政府提出的异议资产进行了核实，具体如下：（一）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1.褒禅山广场地坪：含山县政府认可广场的地面硬化、地坪砖是褒禅山公司施工的，但认为广场地坪的地下垫层部分是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并提交了2015年5月4日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订立的《备忘录》作为证据，该《备忘录》载明：“前期广场建设情况：县交运局负责了广场平整工作，县文旅投公司承担了广场前期规划、碾压及瓜子片找平工作，以上部门投入作为无偿支持广场建设，以便政府及相关部门今后利用广场开展相关活动”，用以证明广场地坪的地下垫层部分不是褒禅山公司投资建设的，应从总评估价中将该部分价值扣减。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备忘录》明确载明政府部门的投入作为无偿支持广场建设，褒禅山公司也按照《备忘录》的约定为含山县政府利用广场开展相关活动提供了便利。2.景区入口值班室至中心广场的沥青路面：含山县政府认可广场的地面硬化、沥青铺设是褒禅山公司施工的，但认为路面基础部分是政府投资建设的，褒禅山公司亦认可路面基础部分的施工不是其投资建设的，并表示由法院审查案涉鉴定报告中关于该沥青路面的鉴定是否包括路基部分的价款，如果经法院审查该部分价款包括路基，其同意将路基部分的价款从总评估价中扣除。本院经与鉴定机构联系确认，鉴定机构也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说明，证明该沥青路面的鉴定价款中并不包括路基部分的施工，仅包括沥青路面的施工，故含山县政府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多拱桥：含山县政府认为多拱桥是由其投资建设，在褒禅山公司经营之前已经建成，并提供了早年的景区宣传册作为证据加以证明，能够证明多拱桥在褒禅山公司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则认为，该资产是其从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受让获得的，当初华阳洞风景管理处将所有的景区资产作价入股，但褒禅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多拱桥在华阳洞风景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多拱桥的评估价值为74370元应从总评估价中扣除。4.华阳湖东边水泥路：含山县政府认为该资产属于华阳寺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应将该部分资产价值从总评估价中扣除。褒禅山公司亦认可该水泥路不是由其投资，故应将该水泥路的评估价86620元从评估总价中扣除。5.公厕、安石路，石板地坪，砖砌洗手台、下山水泥台阶以及石头墙石头路，石头墙（护坡）、《游褒禅山记》碑廊、发电房、深井、花岗岩路面：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了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含山县政府对上述除《游褒禅山记》碑廊之外的资产，均为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除《游褒禅山记》碑廊之外的资产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游褒禅山记》碑廊可以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1999年印制的景区宣传册中看到，能够证明在褒禅山公司及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就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游褒禅山记》碑廊在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对含山县政府主张《游褒禅山记》碑廊的评估价值13100元从总评估价中扣除，予以支持。（二）家具器具及其他实物资产1.三角桌、靠背椅：含山县政府主张该资产是含山县人民法院出资购买作为含山县旅游法庭办公设备使用的，并提供了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加以证明，褒禅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该资产是其出资购买，亦与含山县人民法院在褒禅山风景区设立旅游法庭的事实相印证，故将三角桌（评估价值1610元）、靠背椅（评估价值180元）从的评估价值从评估总价中扣除。2.石碑、王安石石像、大白龟、仿树根圆凳、仿树根垃圾桶、渡船：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对上述资产中除王安石石像之外的其他资产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除王安石石像之外的资产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王安石石像可以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1999年印制的景区宣传册中看到，能够证明在褒禅山公司及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就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安石石像在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对含山县政府主张王安石石像的评估价值30400元从总评估价中扣减，予以支持。（三）机械设备发电机、配电柜、网络服务器、音响调音台：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材料物资假山石、青石板、青石块：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地上绿化苗木位于华阳洞前的三角枫、朴树、丝绵树、青檀、黄连木：含山县政府主张该资产属于华阳寺自然村村集体资产，认为上述苗木所在的土地不在征地范围之内，并提供了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褒禅山公司则认为上述苗木都是在其或者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者手中征用的土地上，地面附属物于征地时一并转让，苗木应该归其所有，但褒禅山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征地补偿协议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将该部分资产评估价值192500元从评估总价中扣除。（六）车辆车牌号为皖Ａ×××××、皖Ａ×××××、皖Ｑ×××××的三辆车：含山县政府主张由于其中两辆车并不是登记在褒禅山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刘中南名下，另一辆没有行驶证，三辆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要求将该三辆车的评估价值从总评估价中予以扣除，褒禅山公司则主张其可以协助含山县政府办理相关车辆过户手续，含山县政府后亦表示如果褒禅山公司同意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同意不将该三辆车的评估价值从总评估价中扣除，故本院不予扣除。（七）土地使用权及水库使用权1.洞口土地、入洞前路西侧土地、入洞前路东侧土地、王安石广场土地：含山县政府主张上述土地是政府征用的，并提供了景区宣传册加以证明，称上述土地都是其从村集体处征用的并且有相关的征地协议证明。褒禅山公司则认为，上述土地是其从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受让获得的，当初华阳洞风景管理处将所有的景区资产作价入股。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水库使用权：含山县政府主张不能将案涉水库使用权纳入评估范围，因为褒禅山公司与褒山行政村订立的水库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水库不能转租，即便褒禅山公司同意将水库使用权转让给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也无法取得该水库的使用权，褒禅山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订立的《调解协议》的约定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值计算。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双方在签订《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时，含山县政府并未就该资产提出异议，且《调解协议》中也约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的资产进行评估鉴定，即褒禅山公司具有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褒禅山公司需要将水库使用权完整地移交给含山县政府，如果含山县政府无法正常使用该水库，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褒禅山公司履行使用权移转义务或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对于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八）林地使用权及林木1.433亩已办理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主张由于该资产无法办理过户，根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转包、租赁方式取得林权的流转方再流转林权的，应当经原流出方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原流出方有优先权，采取转让方式再流转的，还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案涉林权转让需要原权利人，即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同意，由于现在该村及村民不同意以原转让价格协助办理林权变更手续，导致含山县政府实际无法获得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其主张由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解除双方之前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褒禅山公司协助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履行新的《林地流转协议》，并协助其办理新的林权证，其向褒禅山公司支付褒禅山公司订立协议时全部已支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9%计算利润及财务成本补偿给褒禅山公司。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认为其通过流转获得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应按照评估价值支付转让林地的款项。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地流转协议》并办理林权证的方式，取得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褒禅山公司的关联公司，按照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褒禅山公司具有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褒禅山公司需要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完整地移交给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以该林权转让需要原权利人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同意，而现在该村及村民不同意转让为由，主张褒禅山公司无法完成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但含山县政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不同意该林权转让，即便由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不同意，导致该林权不能顺利转让，含山县政府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褒禅山公司履行林权转让合同义务或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480亩未办理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主张该部分林地未办理林权过户手续，褒禅山公司也仅支付了部分林地流转费，其主张由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解除双方之前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并协助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新的《林地流转协议》，其向褒禅山公司支付褒禅山公司履行协议时已支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9%计算利润及财务成本补偿给褒禅山公司。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褒禅山公司虽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了《林地流转协议》，但并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褒禅山公司无法将该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完整地转让给含山县政府，古暂将该部分林地的使用权价值及林木价值从评估总价中扣除，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再另行主张。（九）观赏石及石雕含山县政府主张观赏石及石雕属于可移动资产，应当由褒禅山公司将该资产搬离褒禅山景区，含山县政府可以承担相应的搬运费用，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主张，认为双方当初签订《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时，观赏石及石雕包括在内，含山县政府并未就该资产提出异议。由于双方之前进行资产移交登记时，含山县政府并未要求将观赏石及石雕排除在移交资产之外，且观赏石及石雕是褒禅山公司专门为景区建设购买的，观赏石及石雕不同于一般的动产，置于景区有利于发挥其观赏价值，搬离景区，将失去其价值，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褒禅山风景区资产评估总价中应扣除的项目及对应的评估价值有：华阳湖东边水泥路86620元，多拱桥74370元，《游褒禅山记》碑廊13100元，王安石石像30400元，三角桌1610元、靠背椅180元、华阳洞前的三角枫、朴树、丝绵树、青檀、黄连木192500元、480亩未办理林权证的林地及林木3336600元，以上合计3735380元。此外，双方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约定同意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补办手续缴纳的“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宗地出让金2800000元作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取得土地的成本，纳入评估范围，褒禅山公司不再要求含山县国土资源局退还2800000元土地出让金，而且由于2800000元是货币，无需进行评估鉴定，双方也确认案涉资产评估时并未将该2800000元计入最后评估价值当中，故应在转让款中加入该笔2800000元。另，含山县政府已经依据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向褒禅山公司支付了20000000元，故应将该20000000元从应付转让款中扣除。综上，含山县政府应付转让款的总额为：45873353元+2800000元—3735380元—20000000=24937973元。褒禅山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转让款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双方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约定自法院委托评估报告出具之后，含山县政府支付70%的转让款，故应当自本院收到案涉评估报告的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关于景区经营权价值的问题。本院依褒禅山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结论为：褒禅山公司申请的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该《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据该报告，认定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2020年12月28日，褒禅山公司提交了《重新鉴定评估申请书》，申请对褒禅山风景区经营权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其认为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方法有误，结论有失公正。本院认为，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褒禅山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不予准许。三、关于褒禅山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及为投资景区发生的其他费用的主张。首先，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褒禅山公司主张如果含山县政府依约供应80亩住宅土地，其收到土地后进行投资经营可以获得相应的收益。但关于80亩住宅用地，双方仅在《框架协议》中约定由含山县政府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由褒禅山公司或者其子公司通过参与竞标取得土地使用权，双方并未对住宅的面积、容积率、位置等情况作出约定。现由于该80亩住宅用地并未经过规划、出让公告等程序，而且双方约定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褒禅山公司不能保证其能够获得该80亩住宅用地的使用权，所以褒禅山公司关于其80亩住宅用地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褒禅山公司主张其为了投资褒禅山景区建设向工商银行、普邦担保公司、惠民村镇银行、含山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并产生了利息，该部分利息应当由含山县政府承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由于褒禅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或计算依据，双方亦未在《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中对此进行约定，故褒禅山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的问题。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约定，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褒禅山公司每年向含山县政府上交风景区门票年收入的5%，用于该风景区基础项目建设，由褒禅山公司根据具体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需要向含山县政府申请使用，但同时《框架协议》还约定，含山县政府需确保游客服务中心（含门楼）用地面积10亩在2011年9月挂牌，四星级宾馆用地面积15亩在2012年8月前挂牌，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用地面积15亩在2012年挂牌，住宅用地面积约为80亩在2012年8月前挂牌，景区大门及停车场用地作为划拨用地，2011年12月前净地交付。双方订立《框架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8月3日，按照约定，褒禅山公司需在2012年底向含山县政府上交2012年风景区门票收入的5%，即褒禅山公司5%的门票收入的支付义务在含山县政府土地交付义务之后。褒禅山公司主张其拒绝向含山县政府支付5%的门票收入是基于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5%门票收入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景区占用费的问题含山县政府主张褒禅山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景区占用费用，不能成立。因为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确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在《案涉协议》解除之前，褒禅山公司系基于《框架协议》的约定对褒禅山风景区合法占有，故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六、关于含山县政府主张的违约损失的问题。基于前述，含山县政府未按《框架协议》约定，将土地挂牌或交付给褒禅山公司，构成违约，故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违约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褒禅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含山县政府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含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安徽褒禅山风景区资产的转让款24937973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含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2294800元；三、驳回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含山县人民政府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422306元，由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4342元，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177964元；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108860元，由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鉴定费364000元，由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2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陈广金审判员  赵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 芳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初98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环峰镇褒山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刘中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褒禅山路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夏迎锋，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褒禅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含山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含山县政府于2016年11月24日就案涉纠纷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提起诉讼，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的起诉。2018年1月5日，含山县政府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案的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褒禅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河，被告（反诉原告）含山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庄光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褒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含山县政府订立的《褒禅山风景区改造升级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褒禅山风景区改造升级项目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对景区的投资款（暂定69685500元）；3.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余下年限4A景区经营权价值赔偿费用（暂定30227900元）；4.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无形资产投入、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等；5.判令含山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褒禅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其与含山县政府订立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景区资产评估的重置价（以法院认定的评估重置价为准）；3.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法院认定的评估重置价减去20000000元所得款项，自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余下年限4A景区经营权价值赔偿费用（暂定302279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含山县政府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框架协议》签订后，含山县政府依约应供应的80亩土地的可得利益损失）、无形资产投入、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框架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2月28日前，为投资景区建设，其在工商银行、普邦担保公司、惠民村镇银行、含山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等；6.判令含山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系含山县政府招商引资企业，2011年8月3日，其与含山县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含山县政府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其供应五块土地，用地性质为旅游、商服及住宅用地，并对部分用地的面积、挂牌时间、动工时间进行了约定。自协议生效时其获得褒禅山风景区30年经营权，30年期满后，含山县政府收回景区经营权，其享有其在出让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投资的所有权，同时，其享有对其在租赁的土地和水面上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评估并折算成的股本。此外，双方还约定因土地出让未按时供地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含山县政府给予赔偿。上述协议订立后，其为尽早将褒禅山风景区创建为国家4A级风景区，投资扩建，积极与相关单位、部门、集体、个人协调并订立合作协议，并订立了部分租赁土地、水面、林地的租赁协议，对景区十四项工程进行了兴建和升级改造。经过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后，其于2014年12月25日成功将褒禅山风景区申报为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但含山县政府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至今未将协议中约定的五块土地挂牌、划拨交付，致使其无法按投资计划对褒禅山风景区开发建设，无法开发景区的酒店会务、旅游地产、商业租赁、演出服务、游乐设施及农副产品销售等服务，其现有投资也因缺少配套设施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为服务马鞍山市及安徽省的旅游战略，含山县政府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与其协商回购事宜，并要求其对景区相关资产进行了评估。协商未果后，含山县政府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起诉行为进一步影响了景区的投资环境和经营秩序。含山县政府辩称，双方在订立案涉协议后，褒禅山公司因为资金实力不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实际投资额与协议约定的明显不符，褒禅山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每年免费给予其3000张门票和5%的门票收入，褒禅山公司还未经其同意将景区经营权质押给金融机构。此外，褒禅山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出让合同被解除，而且褒禅山公司在经营褒禅山景区期间也多次表示无法经营，要求其回购景区经营权。综上，可以认定导致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褒禅山公司未依约履行造成的，所以褒禅山公司诉请当中所主张的一系列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褒禅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其提出了反诉。目前，双方对于解除案涉协议均没有异议，并且对于褒禅山公司投资的实物资产其也同意予以补偿，但双方所主张的互相的违约损失另行处理。综上，请求驳回褒禅山公司的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其对实物投资予以认可，应该按照评估价计算实物投资金额。含山县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5%的景区门票收入（暂定500000元）；2.判令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景区占用费4010000元（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照每日10000元标准计算）；3.判令褒禅山公司赔偿其各项违约损失10000000元；4.判令褒禅山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资产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日，其与褒禅山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褒禅山公司在6年内对褒禅山风景区投资不少于250000000元，其将褒禅山风景区交给褒禅山公司经营30年。双方还约定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褒禅山风景区门票收入的5%。双方还对投资期限、景区项目建设、地块交付、政策扶持等作了整体性约定。协议订立后，其将褒禅山风景区及相关资产交给褒禅山公司开发经营，但褒禅山公司始终未能按照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额及投资期限对褒禅山风景区进行投资开发，也未向其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虽然褒禅山公司未按约履行，但其为促进景区建设，仍按协议约定将拟用于景区四星级宾馆的11.298亩国有建设用地交由含山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褒禅山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出价4722564元竞得该地块，并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仅支付了2800000元土地出让金，最终导致含山县国土资源局依法解除了上述土地出让合同，且褒禅山公司经营极其困难，无力对景区进行投资开发，不具有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能力，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遂于2016年11月4日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协议，要求褒禅山公司返还褒禅山风景区资产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褒禅山旅游公司辩称，1.关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问题，2015年5月4日，双方曾经签过备忘录，在备忘录中，含山县政府指定其承担褒禅山广场的工程建设，而褒禅山广场的建设造价高达3420000元，该5%的景区门票收入已用于褒禅山广场的建设。此外，框架协议虽然约定了5%的景区门票收入需要支付给含山县政府，但同时框架协议还约定含山县政府向其交付五块土地，但含山县政府始终未履行土地交付义务，且土地交付义务履行先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的支付义务，其拒绝向含山县政府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是基于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关于景区占用费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在案涉协议解除之前，其基于案涉协议对褒禅山风景区系合法占有，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此外，含山县政府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每天10000元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含山县政府主张的违约损失10000000元问题。首先，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完全在于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没有依约履行土地交付义务。其次，含山县政府并没有说明违约损失10000000元的组成及计算方法，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褒禅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4年10月10日含山县环峰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3.对水库（水面）租赁《协议》《土地征用补偿协议》、荒山《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华阳寺土地补偿《备忘录》及与华阳寺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林权证及含林林证字（2013）第3400404148号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4.《委托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5.《景区资产评估报告》《宾馆资产评估报告》《景区及宾馆摆件评估报告》《风景区经营权价值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褒禅山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对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框架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2.对《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书》《关于解除含国土字〔2015〕23号出让合同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3.证明及入库税款查询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4.中国工商银行含山县支行的文件以及《质押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5.含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处理标签》《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整改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含山县人民政府《签报》及工资发放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6.2018年11月22日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褒禅山风景区资产评估工作情况的汇报》和《业务联系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7.《不属于原告的资产明细表》由于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制作，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对该证据综合予以认定；8.《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9.张孝先关于景区资产的说明、张孝先在含山县文化旅游体育局（含山县华阳旅行社）2001年工资表8份，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对2001年褒禅山风景区宣传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1.对2001年期间含山县政府投资建设褒禅山景区相关资产的财务凭证及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2.对2015年5月4日的《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3.对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4.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15.对2014年4月15日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及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林权证》，2012年11月16日订立的《林权转让协议》及含林林证字（2013）第3400404148号《林权证》，2019年11月4日含山县褒北行政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含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6.对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水库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7.安徽祥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褒禅山风景区部分资产价格明细》，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委托，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8.《安徽褒禅山风景区资产鉴定评估过高明细表》由于该证据系含山县政府单方制作，褒禅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褒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褒禅山公司以及其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对褒禅山风景区的投入资产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资产价值进行了鉴定。其中观赏石及石雕由于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鉴定资质，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将观赏石及石雕部分的评估事宜委托给了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经评估鉴定，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徽瑞天健评报字（2019）N0004号《造价鉴定咨询意见书》，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8日出具了同盛评报字[2019]69号《褒禅山公司涉诉移交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将该报告移交给本院，评估结论为：褒禅山公司2017年12月28日移交给含山县政府的褒禅山风景区的相关资产（包括观赏石及石雕），在持续经营及相关前提下的市场评估结果为45873353元。此外，褒禅山公司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褒禅山风景区的经营权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了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并于2020年12月1日将该报告移交给本院，评估咨询结论为：褒禅山公司申请的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本院认证意见为，安徽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徽瑞天健评报字（2019）N0004号《造价鉴定咨询意见书》、安徽同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同盛评报字[2019]69号《褒禅山公司涉诉移交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日，甲方含山县政府与乙方褒禅山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一、改造升级项目内容和规模：项目共分三期建设，每期2年时间，共6年时间，固定资产总投资不少于2.5亿元，其中第一期1亿元，第二期0.5亿元，第三期1亿元。项目建设内容主要包括：一期是游客服务中心及景区大门和停车场、四星级宾馆、景区道路及相关景观设施，并对上述项目的投资规模和投资额进行了约定；二期项目主要有王安石纪念馆、王安石文化主题广场以及大型游乐设施等项目；三期项目根据后期发展需要适时启动，计划投资1亿元。二、改造升级项目用地：项目用地性质为旅游、商服及住宅用地，甲方对项目用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乙方须以本公司或者子公司名义通过竞标取得土地使用权，褒禅山风景区规划范围内的山场资源、水面由乙方直接向甲方租赁取得，具体租赁范围、价格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游客服务中心（含门楼）用地面积10亩需在2011年9月挂牌，乙方需在2011年10月底前动工；四星级宾馆用地面积15亩需在2012年8月前挂牌；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用地面积15亩需在2012年挂牌；住宅用地面积约为80亩需在2012年8月前挂牌，四星级宾馆项目主体工程封顶时，住宅项目方可动工建设；景区大门及停车场用地作为划拨用地，2011年12月前净地交付乙方。三、双方权利义务：自协议生效时，乙方获得褒禅山风景区30年经营权，并积极做好风景区内的环境保护。甲方负责褒禅山风景区内的拆迁和部分墓地迁移，拆迁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将住宅项目挂牌成交后1个月内还给乙方。自乙方竞得上述出让土地并取得所需租赁山地资源和水面次日起，一年内开始申报4A级景区，两年内申报成功，四星级宾馆两年内建成。自协议生效时，乙方每年给甲方3000人次的免费门票，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风景区门票年收入的5%，用于该风景区基础项目建设，由乙方根据具体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需要向甲方申请使用。乙方经营30年期满后，甲方收回风景区经营权，乙方享有自己在出让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投资所有权，同时甲方对乙方在租赁山林土地和水面上的固定资产投资（不包括道路、停车场）进行评估并折算成股本由乙方享有，其余归甲方所有。四、违约责任：因出让土地未按时供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给予赔偿。乙方取得上述出让土地4年内，甲方安排专人监督项目投资情况，若前两期项目未按照项目要求投入1.5亿元，每减少1000万元，减少风景区经营权3年，未达到1亿元，甲方直接收回风景区。五、其他事项：本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还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补充约定，游客服务中心、四星级宾馆及旅游商品展销中心三个项目用地每亩10万元，住宅项目用地每亩20万元，公开挂牌出让后，超出约定价格部分的价款由县财政全额划入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发展基金，专项用于景区内道路及相关设施、四星级宾馆、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四星级宾馆、住宅项目用地挂牌出让后，超出约定价格部分的价款，拨付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具体的使用项目和资金比例。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订立后，褒禅山公司接手褒禅山景区运营工作，褒禅山公司及其子公司通过与环峰镇人民政府、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含山县环峰镇褒山行政村华阳寺自然村、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褒禅山寺订立多份协议，承租取得了风景区内相关林地、土地、水面的使用权。其中，2012年4月1日，乙方褒禅山公司与甲方褒山行政村订立《协议》，含山县政府为见证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北山水库淹没区租赁给乙方进行综合开发，租赁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42年4月30日，每年租赁费用为5000元，于每年6月底一次性付清，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水库的使用权、养殖权，水库的产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抵押水库产权，如甲方提前解除合同，需向乙方赔偿乙方前期基础设施投入（投入以评估为准），以及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如乙方提前解除合同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此外，2012年11月16日，乙方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备注有褒禅山公司）与甲方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权流转协议》，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昭关镇人民政府为见证方，协议约定将480亩林地67年使用权流转给乙方，前十年的流转费用为每年5000元，后57年的流转费每10年支付一次，每次递增10%，其中160亩公益林根据含山县林业调整规划设计中心所作的评估，作价为130000元，甲方流转给乙方的480亩林地（包括160亩公益林）的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道路、林木等一次性转让费为556000元，原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支付给甲方的5000元/年的资源补偿费，乙方不再支付。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在12个月内将原有林权证变更登记到乙方指定名下，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保证合同期内不占用、不开采、不挖掘协议所涉的草、木、沙、石、道路及山林地上地下任何资源，并由甲方协调含山县林业部门调整规划事宜，保证协议所涉林地的160亩公益林可流转给乙方，并与其余320亩林地一并变更林权证，协议期内，乙方如需砍伐树木，甲方应积极配合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乙方必须经甲方同意后，可以自主对协议所涉林权对外流转，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做了约定。2012年12月13日，含山县昭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褒北村林权证转让的批复》，同意将褒北村林场及周边480亩林权转让给褒禅山风景旅游区，但该480亩林地并未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林权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昭关镇褒北行政村。2014年4月15日，乙方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备注有褒禅山公司）与甲方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权流转协议》，约定将443亩林地66年使用权流转给乙方，转让费共计334620元，甲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将林权证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甲方保证合同期内不占用、不开采、不挖掘协议所涉的草、木、沙、石、道路及山林地上地下任何资源，协议期内，乙方如需砍伐和移植树木、改造树木结构，甲方应积极配合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手续。2014年8月4日，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编号为含林林证字（2014）第3400404167号443亩的林权证，载明林权所有权权利人为昭关镇褒北行政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均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过运营及各方协调配合，2014年12月25日，安徽省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发布2014年第2号公告，批准18家旅游景区达到国家4A级旅游景区标准的要求，批准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褒禅山风景区在18家旅游景区名单之列。2015年9月25日，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成交确认书》，确认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出让面积为7532平方米，成交单价为每亩41.8万元，总价为4722564元，竞得人竞买保证金可转作受让地块出让金。2015年9月30日，就上述《成交确认书》所涉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地块，出让人含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9日之前，受让人支付2361282元，2016年3月29日前支付2361282元，宗地建设项目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7年3月30日前竣工。2016年3月4日及2016年5月17日，由于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发出两份《土地出让金催缴通知书》，要求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尽快交清土地出让金价款及相应利息，否则，按合同约定，后果自负。2016年11月18日，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通知》，载明：由于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经过两次催缴仍未付清土地出让价款，含山国土资源局根据合同约定决定解除该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要求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解除合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2016年7月13日，含山县政府向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褒禅山华阳洞风景区经营权收回事宜，待基本情况调查摸底完成后，提交县政府相关专题会议研究批准。2016年11月24日，含山县政府就案涉纠纷向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的起诉。2017年7月27日，甲方含山县政府与乙方褒禅山公司订立《备忘录》，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司法途径依法依规、合情合理解决问题，乙方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主张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乙方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同意把甲方在含山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合并至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并审理。关于乙方在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时，乙方拥有的景区资产及其他相关资产应该获取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同意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客观公正有效的评估结果为依据，经法院判决文书生效为准执行，其他违约责任、相关评估费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其他违约经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及景区经营权赔偿，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为景区的管理和发展，双方同意将该案进入司法程序（合并审理）后一个月，在法院的组织协调下，乙方提前将景区交付给甲方管理、运营。2017年12月14日，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同意自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解除2011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合同的违约责任、余下经营权及其他相关问题，按照2017年7月27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执行。二、褒禅山公司同意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具体以实际移交日期为准）将褒禅山风景区（以下简称景区）的所有资产（含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的全部山林、承租的水库及景区其他相关联资产）移交给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资产移交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拥有管理、经营权利，收益也归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可以对景区实施改造提升，在付款至评估价的70%前，改造提升需书面告知褒禅山公司改造内容。具体移交工作由三方共同委托公证机构对所移交的资产予以现场保全公证（公证费用由褒禅山公司和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承担50%），涉及到景区原工作人员的安置，三方依法友好协商妥善处理。褒禅山公司移交相关资产后，含山县政府同意褒禅山公司继续使用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位于景区内的六间房屋，直至移交资产评估工作结束，以便褒禅山公司协助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景区过渡、资产评估等事宜。景区资产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景区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游客投诉、移交财产安全、工伤事故、设备维修等系列问题的责任、费用皆由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与褒禅山公司无关。三、在移交景区的当日，含山县政府指定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褒禅山公司2000万元，扣除褒禅山公司前期所借的200万元，剩余1800万元实行分类、分期支付（所有应支付款项支付到褒禅山公司书面指定的褒禅山公司账户）。具体支付方式为：1.褒禅山公司委托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直接代为偿还其所欠的由含山县通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的、安徽含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400万元。2.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暂扣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所欠员工工资、职工欠款、零星工程劳务、材料款及应急周转金286650.68元等应付款的对应款项，合计180万元。若褒禅山公司支付了上述应付款，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暂扣的对应款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褒禅山公司；在褒禅山公司全部付清上述应付款后，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暂扣的对应款项余额，在3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褒禅山公司；除上述第1、2项以外，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先行支付的剩余款项，即1220万元在移交景区当日支付到褒禅山公司指定的褒禅山公司账户。4.褒禅山公司以景区收费权应收账款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含山支行的贷款和以股权质押向安徽普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部分，褒禅山公司承诺，自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生效后，褒禅山公司收到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述1220万元款项起，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若因褒禅山公司处理不当，影响到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接收景区资产后的正常经营造成损失，褒禅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三方的调解协议达成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同意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入库的资产评估公司中，按程序委托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且由褒禅山公司投资或由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投资的产权明晰的资产（评估时褒禅山公司须出具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让渡权利的材料）进行评估、鉴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提供所有权归属证明的资产，三方同意在资产评估、鉴定前，由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在《马鞍山日报》和景区对外公告，若有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褒禅山公司负责解决，不能解决的，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需提供拟移交资产清单、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若有账簿记录的资产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在移交时由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清点、核对、确认。关于实物资产的价款认定，以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三方约定，实物资产移交成功后一个月内进入资产评估、鉴定程序。评估费用由褒禅山公司和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预交50%，最终承担以法院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同意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补办手续缴纳的“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宗地出让金280万元作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取得土地的成本，纳入评估范围，褒禅山公司不再要求含山县国土资源局退还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相关手续由褒禅山公司负责协调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与含山县国土资源局另行办理。五、上述第四条约定的资产评估报告出具后，在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收到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评估报告15个工作日内（以褒禅山公司收到的日期为准），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评估价的70%的款项（含先行支付的2000万元）给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的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就判决确认的实物资产的价款，无论双方是否上诉，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需支付褒禅山公司90%的款项（含已经支付的评估价70%的款项），同时褒禅山公司需积极配合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资产过户、合同权利让渡等相关手续；如果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对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实物资产的价款都不上诉，则余款在判决后30日内全部支付完毕；如果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任何一方就实物资产价款的判决提起上诉，则在二审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如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实物资产部分判决的价款低于上述评估价款的70%，则由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将已支付价款与一审判决价款差额部分退还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如二审判决低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价款90%的，则由褒禅山公司在二审法院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将已支付价款与二审判决价款差额部分退还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六、褒禅山公司将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景区资产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15个工作日内，含山县政府撤回在含山县人民法院对褒禅山公司的起诉。含山县政府撤诉后以被告和反诉人的身份应诉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2017）皖05民初98号诉讼案件。七、褒禅山公司需将自身及关联企业的债务（银行及金融机构贷款）、债务担保方式、对外担保情况以及景区正在和将要履行的经营协议执行情况全部列示，并对全面性、完整性、真实性负责。八、本调解协议三方须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需支付另一方违约金400万元；若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五条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款项，且超过约定付款时间30个工作日的，褒禅山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已移交资产，并且褒禅山公司不退还已收的预付款项；如果褒禅山公司违反上述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褒禅山公司需赔偿含山县政府损失，并按照本条约定承担违约金；褒禅山公司将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景区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如褒禅山公司及关联企业、相关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因对外借款、担保等行为导致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受到影响造成财产损失的，该损失全部由褒禅山公司赔偿，并按照本条约定承担违约金。九、对褒禅山公司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涉及含山县政府是否违约、违约责任承担等其他诉请及含山县政府的反诉请求不在本调解协议解决范围内，上述争议由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依法裁判。十、本调解协议在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到褒禅山公司移交的本调解协议约定的景区实物资产和含山县政府指定的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先行支付本调解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给褒禅山公司后生效。十一、本调解协议附列的七个附件，作为本调解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调解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1：褒禅山公司拟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花名册。附件2：褒禅山公司拟移交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清单明细表。附件3：因评估需要，涉及褒禅山公司关联企业让渡权利给褒禅山公司的书面材料（林权、水库、酒店等）。附件4：褒禅山公司自身及关联企业的债务明细表。附件5：实物资产移交流程。附件6：褒禅山公司股东会决议。附件7：其他。调解书签收后，含山县政府按照协议约定，代为偿还了褒禅山公司在含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400万元、暂扣了人员工资和零星工程劳务等各项待支付款项180万元、向褒禅山公司支付了122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甲方褒禅山公司、乙方含山县政府、丙方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相关附件，约定该确认书经三方盖章签字后，上述资产、工作人员视为移交至丙方管理，相关权利义务参照本院（2017）皖05民初98号调解书执行，实物资产详见汪俊、俞德河代表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附表，汪俊、俞德河签字确认了多份《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其中景区门口沥青路权属证明一栏标注“拟公路局”；王安石石像、洞前广场毛石路面、下山水泥台阶、《褒禅山游记》碑廊、洞口及喜雨亭处两块石碑、华阳湖东边石子路、洞口前大白龟权属证明一栏标注“政府投资”或“拟政府”；知青林场及修缮权属证明处标注“租用”，其余固定资产预登记表中各项资产的权属证明处均无任何标注内容。另查明，褒禅山公司注册资本为1632.6万元，公司实收资本为832.60万元，公司的股份总数为1632.6万股，每股金额为壹元，发起人为安徽嘉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含山县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其中安徽嘉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832.6万元的形式认购832.60万元股份，含山县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以非货币出资方式认购800万股。再查明，2019年12月8日，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案涉鉴定的第94项三角桌、第99项三人铁椅系其旅游巡回法庭购买，总评估价为2410元，属于其法院资产。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含山县政府应向褒禅山公司支付移交的褒禅山风景区的资产价值数额为多少；2.褒禅山风景区的剩余经营权价值为多少；3.褒禅山公司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及为投资景区发生的其他费用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4.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5%的景区门票收入，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景区占用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赔偿其违约损失10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之间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订立的《调解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案涉协议解除的问题，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在2017年12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约定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2011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现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所以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故褒禅山公司关于解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一、关于移交资产价值的问题。双方在2017年12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按程序委托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且由褒禅山公司投资或由其关联企业、相关人员投资的产权明晰的资产（评估时褒禅山公司须出具关联企业及相关人员让渡权利的材料）进行评估、鉴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给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提供所有权归属证明的资产，三方同意在资产评估、鉴定前，由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在《马鞍山日报》和景区对外公告，若有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褒禅山公司负责解决，不能解决的，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褒禅山公司需提供拟移交资产清单、褒禅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若有账簿记录的资产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在移交时由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清点、核对、确认。2017年12月28日，《调解协议》签订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其中约定实物资产详见汪俊、俞德河代表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附表，汪俊、俞德河签字确认了多份《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其中几项资产在权属证明一栏进行了异议备注。后褒禅山公司、含山县政府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将《褒禅山景区实物资产移交汇总表》提交给本院，本院将其移送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以此为据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进行了评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含山县政府提出异议，认为《褒禅山景区实物资产移交汇总表》中的部分资产属于政府所有，在褒禅山公司经营景区之前就已经存在，并提交了《安徽褒禅山风景区部分资产价格对照表》及具体明细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含山县政府提出的异议资产进行了核实，具体如下：（一）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1.褒禅山广场地坪：含山县政府认可广场的地面硬化、地坪砖是褒禅山公司施工的，但认为广场地坪的地下垫层部分是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并提交了2015年5月4日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褒禅山公司订立的《备忘录》作为证据，该《备忘录》载明：“前期广场建设情况：县交运局负责了广场平整工作，县文旅投公司承担了广场前期规划、碾压及瓜子片找平工作，以上部门投入作为无偿支持广场建设，以便政府及相关部门今后利用广场开展相关活动”，用以证明广场地坪的地下垫层部分不是褒禅山公司投资建设的，应从总评估价中将该部分价值扣减。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备忘录》明确载明政府部门的投入作为无偿支持广场建设，褒禅山公司也按照《备忘录》的约定为含山县政府利用广场开展相关活动提供了便利。2.景区入口值班室至中心广场的沥青路面：含山县政府认可广场的地面硬化、沥青铺设是褒禅山公司施工的，但认为路面基础部分是政府投资建设的，褒禅山公司亦认可路面基础部分的施工不是其投资建设的，并表示由法院审查案涉鉴定报告中关于该沥青路面的鉴定是否包括路基部分的价款，如果经法院审查该部分价款包括路基，其同意将路基部分的价款从总评估价中扣除。本院经与鉴定机构联系确认，鉴定机构也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说明，证明该沥青路面的鉴定价款中并不包括路基部分的施工，仅包括沥青路面的施工，故含山县政府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多拱桥：含山县政府认为多拱桥是由其投资建设，在褒禅山公司经营之前已经建成，并提供了早年的景区宣传册作为证据加以证明，能够证明多拱桥在褒禅山公司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则认为，该资产是其从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受让获得的，当初华阳洞风景管理处将所有的景区资产作价入股，但褒禅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多拱桥在华阳洞风景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多拱桥的评估价值为74370元应从总评估价中扣除。4.华阳湖东边水泥路：含山县政府认为该资产属于华阳寺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应将该部分资产价值从总评估价中扣除。褒禅山公司亦认可该水泥路不是由其投资，故应将该水泥路的评估价86620元从评估总价中扣除。5.公厕、安石路，石板地坪，砖砌洗手台、下山水泥台阶以及石头墙石头路，石头墙（护坡）、《游褒禅山记》碑廊、发电房、深井、花岗岩路面：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了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含山县政府对上述除《游褒禅山记》碑廊之外的资产，均为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除《游褒禅山记》碑廊之外的资产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游褒禅山记》碑廊可以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1999年印制的景区宣传册中看到，能够证明在褒禅山公司及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就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游褒禅山记》碑廊在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对含山县政府主张《游褒禅山记》碑廊的评估价值13100元从总评估价中扣除，予以支持。（二）家具器具及其他实物资产1.三角桌、靠背椅：含山县政府主张该资产是含山县人民法院出资购买作为含山县旅游法庭办公设备使用的，并提供了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加以证明，褒禅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含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该资产是其出资购买，亦与含山县人民法院在褒禅山风景区设立旅游法庭的事实相印证，故将三角桌（评估价值1610元）、靠背椅（评估价值180元）从的评估价值从评估总价中扣除。2.石碑、王安石石像、大白龟、仿树根圆凳、仿树根垃圾桶、渡船：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对上述资产中除王安石石像之外的其他资产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除王安石石像之外的资产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王安石石像可以从含山县政府提交的1999年印制的景区宣传册中看到，能够证明在褒禅山公司及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褒禅山风景区之前就已经建成，褒禅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安石石像在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作价入股的资产范围之内，故对含山县政府主张王安石石像的评估价值30400元从总评估价中扣减，予以支持。（三）机械设备发电机、配电柜、网络服务器、音响调音台：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材料物资假山石、青石板、青石块：含山县政府认为上述资产是由政府投资建设，并提供了以前褒禅山风景区负责人张孝先的《说明》作为证据加以证明，但由于张孝先仅提供书面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含山县政府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地上绿化苗木位于华阳洞前的三角枫、朴树、丝绵树、青檀、黄连木：含山县政府主张该资产属于华阳寺自然村村集体资产，认为上述苗木所在的土地不在征地范围之内，并提供了含山县环峰镇褒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褒禅山公司则认为上述苗木都是在其或者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经营者手中征用的土地上，地面附属物于征地时一并转让，苗木应该归其所有，但褒禅山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征地补偿协议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将该部分资产评估价值192500元从评估总价中扣除。（六）车辆车牌号为皖Ａ×××××、皖Ａ×××××、皖Ｑ×××××的三辆车：含山县政府主张由于其中两辆车并不是登记在褒禅山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刘中南名下，另一辆没有行驶证，三辆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要求将该三辆车的评估价值从总评估价中予以扣除，褒禅山公司则主张其可以协助含山县政府办理相关车辆过户手续，含山县政府后亦表示如果褒禅山公司同意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同意不将该三辆车的评估价值从总评估价中扣除，故本院不予扣除。（七）土地使用权及水库使用权1.洞口土地、入洞前路西侧土地、入洞前路东侧土地、王安石广场土地：含山县政府主张上述土地是政府征用的，并提供了景区宣传册加以证明，称上述土地都是其从村集体处征用的并且有相关的征地协议证明。褒禅山公司则认为，上述土地是其从华阳洞风景区管理处受让获得的，当初华阳洞风景管理处将所有的景区资产作价入股。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水库使用权：含山县政府主张不能将案涉水库使用权纳入评估范围，因为褒禅山公司与褒山行政村订立的水库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水库不能转租，即便褒禅山公司同意将水库使用权转让给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也无法取得该水库的使用权，褒禅山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订立的《调解协议》的约定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值计算。本院认为，含山县政府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双方在签订《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时，含山县政府并未就该资产提出异议，且《调解协议》中也约定对褒禅山公司移交的资产进行评估鉴定，即褒禅山公司具有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褒禅山公司需要将水库使用权完整地移交给含山县政府，如果含山县政府无法正常使用该水库，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褒禅山公司履行使用权移转义务或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对于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八）林地使用权及林木1.433亩已办理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主张由于该资产无法办理过户，根据《安徽省林权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转包、租赁方式取得林权的流转方再流转林权的，应当经原流出方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原流出方有优先权，采取转让方式再流转的，还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案涉林权转让需要原权利人，即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同意，由于现在该村及村民不同意以原转让价格协助办理林权变更手续，导致含山县政府实际无法获得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其主张由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解除双方之前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褒禅山公司协助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履行新的《林地流转协议》，并协助其办理新的林权证，其向褒禅山公司支付褒禅山公司订立协议时全部已支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9%计算利润及财务成本补偿给褒禅山公司。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认为其通过流转获得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应按照评估价值支付转让林地的款项。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林地流转协议》并办理林权证的方式，取得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安徽香福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褒禅山公司的关联公司，按照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褒禅山公司具有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褒禅山公司需要将该433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完整地移交给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政府以该林权转让需要原权利人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同意，而现在该村及村民不同意转让为由，主张褒禅山公司无法完成移交资产的合同义务。但含山县政府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不同意该林权转让，即便由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不同意，导致该林权不能顺利转让，含山县政府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褒禅山公司履行林权转让合同义务或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480亩未办理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山县政府主张该部分林地未办理林权过户手续，褒禅山公司也仅支付了部分林地流转费，其主张由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解除双方之前订立的《林地流转协议》，并协助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新的《林地流转协议》，其向褒禅山公司支付褒禅山公司履行协议时已支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9%计算利润及财务成本补偿给褒禅山公司。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褒禅山公司虽然与含山县昭关镇褒北行政村订立了《林地流转协议》，但并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褒禅山公司无法将该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完整地转让给含山县政府，古暂将该部分林地的使用权价值及林木价值从评估总价中扣除，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再另行主张。（九）观赏石及石雕含山县政府主张观赏石及石雕属于可移动资产，应当由褒禅山公司将该资产搬离褒禅山景区，含山县政府可以承担相应的搬运费用，褒禅山公司不同意含山县政府的该主张，认为双方当初签订《褒禅山风景区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及《含山县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预登记表》时，观赏石及石雕包括在内，含山县政府并未就该资产提出异议。由于双方之前进行资产移交登记时，含山县政府并未要求将观赏石及石雕排除在移交资产之外，且观赏石及石雕是褒禅山公司专门为景区建设购买的，观赏石及石雕不同于一般的动产，置于景区有利于发挥其观赏价值，搬离景区，将失去其价值，故含山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褒禅山风景区资产评估总价中应扣除的项目及对应的评估价值有：华阳湖东边水泥路86620元，多拱桥74370元，《游褒禅山记》碑廊13100元，王安石石像30400元，三角桌1610元、靠背椅180元、华阳洞前的三角枫、朴树、丝绵树、青檀、黄连木192500元、480亩未办理林权证的林地及林木3336600元，以上合计3735380元。此外，双方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约定同意将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补办手续缴纳的“含国土出字[2015]23号”宗地出让金2800000元作为安徽褒禅山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取得土地的成本，纳入评估范围，褒禅山公司不再要求含山县国土资源局退还2800000元土地出让金，而且由于2800000元是货币，无需进行评估鉴定，双方也确认案涉资产评估时并未将该2800000元计入最后评估价值当中，故应在转让款中加入该笔2800000元。另，含山县政府已经依据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向褒禅山公司支付了20000000元，故应将该20000000元从应付转让款中扣除。综上，含山县政府应付转让款的总额为：45873353元+2800000元—3735380元—20000000=24937973元。褒禅山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转让款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双方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约定自法院委托评估报告出具之后，含山县政府支付70%的转让款，故应当自本院收到案涉评估报告的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关于景区经营权价值的问题。本院依褒禅山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结论为：褒禅山公司申请的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该《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据该报告，认定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为2294800元。2020年12月28日，褒禅山公司提交了《重新鉴定评估申请书》，申请对褒禅山风景区经营权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其认为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方法有误，结论有失公正。本院认为，永评咨字（2020）第11031号《评估咨询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褒禅山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不予准许。三、关于褒禅山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及为投资景区发生的其他费用的主张。首先，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褒禅山公司主张如果含山县政府依约供应80亩住宅土地，其收到土地后进行投资经营可以获得相应的收益。但关于80亩住宅用地，双方仅在《框架协议》中约定由含山县政府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由褒禅山公司或者其子公司通过参与竞标取得土地使用权，双方并未对住宅的面积、容积率、位置等情况作出约定。现由于该80亩住宅用地并未经过规划、出让公告等程序，而且双方约定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褒禅山公司不能保证其能够获得该80亩住宅用地的使用权，所以褒禅山公司关于其80亩住宅用地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投资建设景区发生的财务费用。褒禅山公司主张其为了投资褒禅山景区建设向工商银行、普邦担保公司、惠民村镇银行、含山县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并产生了利息，该部分利息应当由含山县政府承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由于褒禅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垫付的征用土地及场地租赁费用、违约经济赔偿费用、为诉讼支付的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或计算依据，双方亦未在《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中对此进行约定，故褒禅山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5%的景区门票收入的问题。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约定，自协议生效第二年起，褒禅山公司每年向含山县政府上交风景区门票年收入的5%，用于该风景区基础项目建设，由褒禅山公司根据具体基础设施项目建设需要向含山县政府申请使用，但同时《框架协议》还约定，含山县政府需确保游客服务中心（含门楼）用地面积10亩在2011年9月挂牌，四星级宾馆用地面积15亩在2012年8月前挂牌，旅游商品展销中心用地面积15亩在2012年挂牌，住宅用地面积约为80亩在2012年8月前挂牌，景区大门及停车场用地作为划拨用地，2011年12月前净地交付。双方订立《框架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8月3日，按照约定，褒禅山公司需在2012年底向含山县政府上交2012年风景区门票收入的5%，即褒禅山公司5%的门票收入的支付义务在含山县政府土地交付义务之后。褒禅山公司主张其拒绝向含山县政府支付5%的门票收入是基于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支付5%门票收入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景区占用费的问题含山县政府主张褒禅山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景区占用费用，不能成立。因为褒禅山公司与含山县政府在案涉《调解协议》中确认，案涉《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在《案涉协议》解除之前，褒禅山公司系基于《框架协议》的约定对褒禅山风景区合法占有，故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六、关于含山县政府主张的违约损失的问题。基于前述，含山县政府未按《框架协议》约定，将土地挂牌或交付给褒禅山公司，构成违约，故含山县政府要求褒禅山公司向其支付违约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褒禅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含山县政府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含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安徽褒禅山风景区资产的转让款24937973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含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褒禅山风景区2017年12月28日至2041年8月2日的经营权价值2294800元；三、驳回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含山县人民政府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422306元，由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4342元，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177964元；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108860元，由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鉴定费364000元，由安徽褒禅山风景区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2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陈广金审判员  赵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