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140号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部新区汉明堂路。法定代表人：陈成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晓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燕京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人和镇双河路9号13-2号楼506。法定代表人：吴培，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新兵，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啤酒公司）与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啤酒公司）、北京燕京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仁和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2020年4月23日，根据新冠疫情防控工作需要，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在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刘云佳与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生产的“泰山原浆7天”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燕京7日鲜”啤酒；2.判令被告燕京仁和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生产的“泰山原浆7天”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燕京7日鲜”啤酒；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共计300万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目前我国最大的原浆啤酒生产厂家，年产能20万吨，“泰山”牌啤酒通过持续几十年的销售与宣传在业内及我国消费者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0年，原告推出我国第一支原浆啤酒即“泰山原浆7天”啤酒，使用瞬时杀菌工艺。主动缩短保质期，并于2014年搭建完成泰山原浆7天运营体系。“泰山原浆7天”啤酒在我国各地上市后，通过原告多种渠道的宣传推广，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2016年5月17日，原告推出了外包装为“深棕色烤花工艺、瓶颈较短、瓶身较长”的720ml玻璃瓶，瓶身前标贴标有特殊设计的黄色数字“7”的原浆啤酒产品。2016年8月，又推出同款包装，瓶身前标贴数字“7”颜色为红色的啤酒产品。经过原告多年的宣传推广，上述两款啤酒产品销售范围已达全国近20个省份80余个城市。原告认为，该两款啤酒产品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名称、包装及装潢已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名称、包装及装潢，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019年5月15日，被告燕京啤酒公司推出“燕京7日鲜”啤酒商品，被告燕京啤酒公司为“燕京7日鲜”生产商，被告燕京仁和公司为销售商。该啤酒产品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产品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情形。被告燕京啤酒公司与原告同为成立多年的啤酒生产企业，其生产的“燕京7日鲜”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属于同一种类商品，具有市场竞争关系，而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理应知晓原告在先使用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其擅自使用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相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明显不正当竞争的恶意，挤占了原告的市场，造成消费者在商品选择上的混淆，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燕京啤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啤酒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完全不同，也不近似，不构成混淆；2.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获利，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3.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产品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原告所述的“7”字符不能作为特有名称，只是原告商品名称的一个组成部分，对于啤酒名称，原告起诉状中表述为“泰山原浆7天”“泰山原浆7天鲜活”，与原告提交的证据销售合同中的商品名称不一致，销售合同中更多的描述为“720ml鲜活”；4.装潢主要是指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与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涉案啤酒产品的瓶子和标识都不属于装潢；5.从酒瓶标识来看，被告生产销售的商品名称为“燕京啤酒原浆”，而非原告主张的“燕京7日鲜”，两者没有对应关系；6.被告燕京仁和公司仅为销售商，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燕京仁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燕京仁和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均来源自被告燕京啤酒公司，其仅是销售商，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原告及原告涉案啤酒产品相关的事实原告成立于2000年8月1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啤酒生产及销售等。2002年至2017年，原告先后在第32类啤酒商品上注册了第1735253号“”、第5089553号“”、第8173873号“”、第8173872号“”、第8173874号“”、第7454712号“”、第10490230号“”、第13272531号“”、第15353572号“”、第15353463号“”（“原浆啤酒”放弃专用权）、第15353589号“”、第20110190号“”、第20110235号“”商标。2010年11月8日，第1735253号“”商标被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原告经过多年经营，其品牌及产品取得了一系列荣誉，包括：1988年12月27日，“泰山牌啤酒”被食品博览会奖审定委员会授予博览会金奖；1989年3月，全国行业质量评比“泰山牌12°泰山啤酒”为优质产品，荣获银质奖章；1989年7月，“泰山啤酒”荣获首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铜奖；1990年12月，“泰山牌12度泰山啤酒”在首届全国轻工业博览会荣获银奖；1981至1990优秀新产品；1991年4月，“泰山牌12度淡色啤酒”荣获第二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银奖；1991年11月，“泰山啤酒”荣获优秀新产品称号；1992年9月，“12°泰山啤酒”荣获建国四十三周年优质酒北京周优质产品称号暨全国首届消费者信任奖。2001年11月，“泰山牌8°P泰山特醇干啤酒”被授予“中国优质新品啤酒”称号；2012年山东省顾客满意产品；产品免除省内质量监督检查证书；“泰山啤酒（12度）”被评为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11°P泰山牌泰山原浆啤酒产品荣获“2016年度青酌奖酒类新品TOP10（啤酒类）”称号；2012中国创新特色啤酒产品；全国酒行业优秀企业；山东省第二届“省级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四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五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六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七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九届消费者满意单位；山东省第二届食品安全诚信单位；全国轻工行业安全生产管理先进单位；山东省轻工业系统明星企业；全国酒类产品质量安全诚信推荐品牌等。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包括两款，2016年5月原告泰山原浆啤酒（瓶体正面主标贴为黄色“7”，容量为720ml，原麦汁浓度8°P）上市，2016年8月原告泰山原浆啤酒（瓶体正面主标贴为红色“7”，容量为720ml，原麦汁浓度10°P）上市。两款啤酒的保质期均为7天。销售范围涉及北京市、天津市、安徽省、黑龙江省、河北省、河南省、江苏省、山东省、山西省、陕西省、内蒙古、宁夏等地。2019年11月29日，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泰安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7天原浆啤酒的市场销量和广告费费用情况，涉及的两款产品为8°720ml原浆啤酒（以下简称黄7原浆啤酒）、10°720ml原浆啤酒（以下简称红7原浆啤酒）。……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黄7原浆啤酒和红7原浆啤酒的市场销量合计为41418吨，广告费用金额合计为2809.16万元。”2016年至2018年，原告先后与珠海视通超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新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百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山东我们策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泰安海逸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济南之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山东美逊互动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映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京海盟广告有限公司、糖玖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山东雍华广告有限公司、山东世纪阳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朋友圈广告投放合同》《东北地区朋友圈广告投放合同》《影视制作合同书》《双微代运营服务合同》《GISH-IM网络媒介发布合同》《电梯框架广告合同》《泰山啤酒“双十一红包活动”H5设计开发服务合同》《摄制合同》《中国酒水招商网广告业务发布合同书》《中国糖酒网招商网页发布协议》《数据推广协议》与《泰山啤酒海报营销开发服务合同》等，在爱奇艺、新浪微博、今日头条、抖音、朋友圈、展位、电梯等网络、平面媒体上投放了“泰山啤酒”品牌及产品系列广告，在宣传中多处显示为“7天鲜活”。原告提交的2017年《啤酒买卖合同》、2018年《啤酒买卖合同》、销售协议以及发票中载明的原告涉案啤酒名称为“7天720ml原浆”“7天720ml原浆啤酒”或“7天720原浆”。二、与二被告及被诉侵权啤酒产品相关的事实被告燕京啤酒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啤酒、露酒、啤酒原料等，销售啤酒、露酒等。被告燕京仁和公司成立于2011年，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非实物方式）预包装食品，普通货运；销售日用品。庭审中，二被告称，2019年5月被诉侵权啤酒产品上市，该款啤酒的名称为“燕京原浆7天啤酒”，销售范围限于北京市，销售数额大约累计318万元。2019年9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一号店商城，在搜索栏中输入“燕京7原浆”，出现两个搜索结果，点击页面左侧的“燕京仁和酒类专营店”，进入该店铺，点击查看“证照信息”，出现被告燕京仁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京东”，点击进入“京东JD.COM官网”，在搜索栏中输入“燕京7原浆”，点击进入“燕京仁和酒类专营店”，查看证照信息，购买了“燕京啤酒10度原浆七日鲜720ml*6瓶”,为此支付了98元。2019年9月6日，原告代理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接收并拆封了包裹，包裹中装有啤酒六瓶（包装标注有“燕京啤酒7SEVEN燕京啤酒原浆；净含量：720ml；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等信息”）。二被告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上述公证购买的商品系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生产，被告燕京仁和公司销售。另，被告燕京啤酒公司与被告燕京仁和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直营经销商产品经销合同书》中载明，被告燕京仁和公司在经营范围内专营销售燕京系列啤酒，且承诺只销售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的啤酒类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说明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额，二被告提交了销售发票，其中若干张发票购买方为被告燕京仁和公司。原告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仅为部分票据，不能全面反映被诉侵权啤酒产品的销售情况。三、原告涉案啤酒产品与被诉侵权啤酒产品的名称、包装及装潢关于涉案啤酒的名称。庭审中，原告先称其主张权利的啤酒名称为“泰山原浆7天”“泰山原浆7天鲜活”，后原告变更之前陈述，主张其名称为“7天”啤酒、“7天鲜活”啤酒，上述名称并未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被告称被诉侵权啤酒的名称为“燕京原浆7天啤酒”。经查，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啤酒的瓶体正面主标贴显示的中文名称为“泰山原浆啤酒”，瓶体背面主标贴显示的中文名称亦为“泰山原浆啤酒”。另，结合原告提交的啤酒销售合同，原告生产销售的泰山原浆啤酒有多款产品，除了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啤酒外，还有28天520ml原浆啤酒与28天496ml原浆啤酒等。原告提交的其微博截图，显示的名称为“泰山原浆啤酒”。被告被诉侵权啤酒的瓶体正面主标贴显示的中文名称为“燕京啤酒原浆”。关于涉案啤酒的包装与装潢。将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附图1、附图2）与被诉侵权啤酒（附图3）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在包装方面，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啤酒包装与被诉侵权啤酒包装基本相同，均为720ml容量、瓶颈较短、瓶身较长的深棕色玻璃瓶。在装潢方面，瓶体标识均采用烤花工艺，两者的相似之处在于：瓶身正面正中间均为较大的艺术设计数字“7”，正面标识整体均由艺术数字“7”“泰山”“燕京”、原浆、啤酒等字体元素组合，数字“7”字体明显大于中文文字，且位于正面标识的中间位置。瓶颈部和瓶身的连接处的位置，均有14个字母构成的大写的、凸起的拼音，且无任何颜色。瓶身背面均标注有原料、保质期、制造商、产地等信息。区别在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瓶颈贴为“泰山啤酒TAISHAN”，中文加拼音，竖向排列，被诉侵权啤酒瓶颈贴为商标图形、燕京啤酒与YANJINGBEER组成，横向排列。原告产品瓶颈部和瓶身连接部位的凸起为拼音“TAISHAN”，被告产品该部位的凸起为“YANJING”。原告产品瓶体正面标识上艺术数字“7”颜色为黄色、红色，数字“7”位于文字“泰山原浆”与“啤酒”中间，“啤酒”文字上方有“original”一词。被告产品上数字“7”由四块绿色色彩拼合而成，旁边竖排有大写的“SEVEN”，数字“7”位于“燕京啤酒原浆”文字的上方。为证明消费者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产品构成近似，原告提交了百度贴吧“北京国安吧”中的网友留言。该留言显示2019年6月10日13:23用户梅亚扎圣殿留言“我就是觉得这瓶子设计的太像泰山那个酒了，按说燕京也是大厂了，好好设计自己的风格不好吗”；2019年6月10日13:40用户留言“乍一看我以为泰山原浆”；2019年6月10日23:14用户Democrar留言“连容量都学人家用720ml，就用最大众的500ml有什么的”；2019年6月10日用户留言“燕京白啤和帝道都不错，这个没喝过，但是这个包装也太抄袭了吧”“跟泰山那个很像啊”；2019年6月10日16：02用户留言“没见过呢，是刚出的吗？包装也太像泰山了吧，是不想花设计费吗……”四、其他相关事实庭审中，原告称其主张权利的啤酒所使用的啤酒瓶，是从献县欧联玻璃容器有限公司定制的，瓶体上的装潢是原告设计的，原告拥有外观专利，专利号为201830181898.6。二被告称，根据啤酒瓶国家标准，啤酒瓶的容量为50ml至5000ml，在此范围内，生产者有权自主选择。就此，本院向中国酒业协会与中国日用玻璃协会进行了了解，中国酒业协会答复称，原告啤酒产品所使用的啤酒瓶，在市场上并不常见，其使用的烤花工艺亦不常见，不属于同类商品通用的包装。中国日用玻璃协会答复称，原告啤酒产品所使用的啤酒瓶，形状少见，应该是企业自己设计的。庭审中，原告述称，其主张的300万元赔偿，包括经济损失2893270元及合理支出106730元（包含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5876元，购买费98元，打印费756元）。关于经济损失数额，原告称，其没有证据证明自身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请法院参考原告商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恶意及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等适用法定赔偿进行酌定。经询，中国酒业协会啤酒分会称，2019年整个啤酒行业销售额为1581亿元，净利润约133亿元，净利润率为8.4%。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审计报告、证书、啤酒销售合同、广告合同、销售发票、啤酒实物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其中，“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指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识别作用。具体到本案，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所主张的事实理由，争议焦点主要为：1.原告主张权利的啤酒产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2.被告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若构成侵权，如何确定相关主体的责任。关于原告涉案啤酒产品的名称。原告主张其啤酒产品名称为“7天”“7天鲜活”，但该名称并未直接体现在原告啤酒产品的包装或装潢上，也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或登记过，原告亦未提出有关上述名称即为原告涉案啤酒产品名称的证据。另，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原告涉案啤酒产品使用的名称并不唯一、固定，不能证明“7天”“7天鲜活”在消费者心中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啤酒产品形成了稳定且唯一的对应联系，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故，原告主张的“7天”“7天鲜活”名称，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关于原告涉案啤酒产品的包装、装潢。根据原告的荣誉情况、广告宣传推广情况以及涉案啤酒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范围、销售额等，可见原告生产的涉案啤酒产品在啤酒行业及市场上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其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与其他同类产品区分明显，经过原告持续的商业使用，客观上已经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原告涉案啤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被诉侵权啤酒产品与原告啤酒产品，经比对，虽在商标、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等处存在个别差异，但并不明显，尤其是二者所使用的瓶体造型、颜色几乎相同，正面标贴主要元素位置基本一致，正面主标贴中均使用了较为突出的艺术设计数字“7”，二者在整体外观上和视觉效果上较为近似。且二者的包装、装潢均使用在“原浆啤酒”这一同类产品上，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综上，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啤酒产品擅自使用了与原告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赔偿损失2893270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的非法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的方式与情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啤酒产品的销售量、啤酒行业利润率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费、打印费等合理支出106730元。对于其中的律师费，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情复杂程度、工作专业性和强度等因素，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他费用，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关联性与正当性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被告燕京仁和公司的责任。被告燕京仁和公司仅为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商，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燕京啤酒公司与燕京仁和公司共同实施了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被告燕京仁和公司仅需承担停止销售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被诉侵权啤酒商品；二、被告北京燕京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被诉侵权啤酒商品；三、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四、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合理支出600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山东泰山啤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9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燕京仁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冯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宋丽萍附图1：附图2：附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