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10623号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386号文广大厦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国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雯卿、施炯（实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经济开发区高新产业园商井26号。诉讼代表人：张文灿，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生、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国庆中路140号。负责人：蒋志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斌，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信公司）与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泰兴支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仲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雯卿、施炯、被告和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生、张粉、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斌、符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仲信公司对被告和谐公司享有482499.69元的破产债权［其中原告在案号为（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获清偿的债权348730元，案号为（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48320元，因被告迟延履行上述债务产生的利息85449.69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编号为201303010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赁物详见编号为201303010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3.如被告不能返还上述二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租赁物的，判令被告按2016年4月20日上述租赁物的市场价值向原告进行折价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303010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以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向原告承租设备一批，上述设备即租赁物，租赁物详见编号为201303010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后因被告严重违反合同规定，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84000元，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全部租赁设备，上述租赁设备即为编号为201303010的《融资租赁合同》所列租赁物。2016年4月20日，因被告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书，原告向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6)苏1283执1685号，执行阶段原告回收债权235270元，上述执行案件于2019年11月30日被裁定执行终本。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工行泰兴支行主张租赁物抵押于工行泰兴支行在先，并对原告要求返还租赁物事宜提出执行异议，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2017)苏1283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工行泰兴支行提出的异议请求。2018年9月6日，泰兴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128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指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其对被告享有的破产债权，原告申报破产债权合计人民币482499.69元，其中本金348730元［即（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承担的赔偿损失584000元扣减执行阶段原告回收的债权235270元后的差额］，利息85449.69元（即因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破产民事裁定书出具日2018年9月6日为止的加倍债务利息），其他损失48320元［即（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原告在申报破产债权时一并提交了《行使取回权申请书》，要求被告返还上述租赁物。2018年12月12日，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出具了（2018)和谐油墨破管字第13号《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登记与审查情况报告》，主张因租赁物在融资租赁相关协议签订前己抵押、租赁物转让行为无效，未确认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也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租赁物返还要求。此后，原告以提交《债权审查异议申请书》、电话沟通的方式，多次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提出关于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未予确认、不同意向原告返还租赁物的异议，但被告的破产管理人未予同意。2019年11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出具的（2018)和谐油墨破管字第29号《债权审查书面复核通知书》，仍然未确认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不同意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原告认为，原告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权利义务，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要求取回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2017修订）》【苏高法电(2017)794号】第六节第6条“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规定：“经生效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仲裁机构、劳动仲裁机关生效裁决书，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权利，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与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不符的，管理人可以依法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予以调整。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管理人依法启动救济程序的，相应权利可以暂缓认定。”原告对案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问题，均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关于租赁物存在在先抵押的主张，也与泰兴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苏1283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相佐。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不同意向原告返还租赁物的做法既无法律根据也无事实依据，且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特根据上述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鉴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标的物已经被法院拍卖，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对已经拍卖的案涉设备全部价款优先受偿。和谐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确认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85449.69元为破产债权依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第七部分破产债权及清偿顺序的相关规定，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故，原告要求确认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85449.69元依法不应支持。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所谓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8年9月6日，和谐油墨公司因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泰兴市人民法院以（2018）苏128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对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为和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经管理人对债权申报的审查，发现涉及和谐公司的机器设备有抵押与融租租赁冲突，具体如下∶2012年9月3日，因申请银行贷款，和谐公司将其自有产权价值2242.70万元的机器设备抵押给工行泰兴支行，抵押期间为2012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主债权人民币1100万元，同日在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2015年10月工行泰兴支行就其与和谐公司等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泰兴市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作出（2015）泰济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工行泰兴支行对和谐公司所有的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1100万元内优先受偿。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4月17日，原告与和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回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和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就其与和谐公司等被告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作出（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被申请人与和谐油墨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回租）》有效，判令和谐公司返还被申请人全部租赁物并赔偿损失58.4万元。该判决亦已经生效。2018年12月11日，管理人召集泰兴市智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工行泰兴支行将（2015）泰济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债权转让给泰兴市智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的代理人就《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主要设备发票清单》中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共同确认，双方代理人对《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主要设备发票清单》中的机器设备有抵押与融资租赁发生重叠的情况没有异议。管理人认为，工行泰兴支行与和谐公司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在先，原告与和谐公司《买卖合同（回租）》签订在后，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无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转让行为无效。和谐公司转让已登记抵押的抵押物，既未通知抵押权人，也未告知受让人，其转让行为无效行为。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所谓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请求;同时驳回其要求确认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85449.69元为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及买卖合同，而买卖的物品已抵押给工行泰兴支行，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工行泰兴支行对该部分物品享有抵押权。而原、被告在买卖时没有告知抵押权人，所以双方的买卖应是无效的。原告主张要求返还租赁物，影响了工行泰兴支行对抵押权的实现，如果原告给付工行泰兴支行抵押的价值1100万元及相关的利息，工行泰兴支行抵押权可以放弃。因此在原告没有给付的前提下，工行泰兴支行的抵押权仍然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2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仲信公司与被告和谐公司、宋彬、朱迎华、于秋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3年4月17日，原告仲信公司与被告和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回租）》，双方约定，和谐公司将其所有的总价值为12597458.11元的标的物（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款详见合同附表）向仲信公司申请办理融资租赁（回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从和谐公司转移到仲信公司。双方另行签订，自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日其30日内，仲信公司向和谐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同日，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的交付与验收、租期、租金及其它费用保险税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仲信公司在任何时候对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和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和谐公司应于2013年4月26日前支付首付款7097458.11，余下租金651万元从2013年5月26日至2015年10月26日，分别于每月26日支付租金217000元，分30期付清；合同签订当日，和谐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如违反合同约定，保证金抵算违约赔偿金；和谐公司如有任一期租金或者其它约定的费用到期后未足额支付，仲信公司毋需通知或者履行法定程序即可终止合同，请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等等。当日，宋彬、于秋芳、朱迎华向仲信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人承诺对和谐公司与仲信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不限于租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二年，等等。合同签订后，仲信公司扣除和谐公司应支付的首付款、税费、保险金，于2013年4月26日支付和谐公司货款4812553.18元，双方《买卖合同（回租）》履行完毕。2013年4月17日，和谐公司向仲信公司出具《租赁物交货验收证明书》，确认收到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并验收合格无误。合同履行中，和谐公司从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依约正常每月支付租金217000元，2014年2月只支付67000元，合计支付租金202万元，之后和谐公司便停止了支付。2014年3月27日，原告以顺丰速递的形式向被告和谐公司、宋彬、于秋芳、朱迎华发函，要求被告依约支付租金以及逾期违约金，否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全部租金、收回租赁物、没收保证金、赔偿损失等，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被告未依约继续履行合同，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全部租赁物（详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融资租赁设备清单》）并赔偿原告损失584000元；三、被告宋彬、朱迎华、于秋芳对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0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工行泰兴支行与被告和谐公司、宋彬、朱迎华、泰兴丽泰印刷器材有限公司、江苏易美知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泰济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3年1月9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期12个月，还款日为2014年1月8日，借款利率6%，逾期利率浮动值50%。2014年1月9日将还款期展期至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1日将还款期又展期至2015年1月8日。2013年4月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期9个月，还款日为2014年1月21日，借款利率6%，逾期利率浮动值50%。2014年1月21日将还款期展期至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1日将还款期展期至2014年10月20日。2013年4月25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期12个月，还款日为2014年4月22日，借款利率6%，逾期利率浮动值50%。2014年4月25日将还款期展期至2014年10月22日。2014年4月22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450万元，用期6个月，还款日为2014年10月22日，借款利率6%，逾期利率浮动值50%。以上第一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750万元。2011年6月1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被告以位于泰兴市滨江镇城区工业园向荣路东侧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泰房权证（滨江）字第××号、泰房权证（滨江）字第××、泰房权证（滨江）字第××号]，在2011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在人民币96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一被告向原告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96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同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被告以位于泰兴市滨江镇城区工业园向荣路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泰国用（2009）第446648号），在2011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在人民币44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一被告向原告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44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上述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均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领取了相应的他项权证。2012年9月3日，第一被告将自己价值2242.7万元机械设备抵押给原告，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担保金额为1100万元。同日，在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2013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二、三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二、三被告为上述第一被告的第一笔债务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400万元之内。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第二、三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二、三被告为上述第一被告的第三笔债务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500万元之内。2014年3月11日，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四被告在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4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上述第一被告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4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第二、三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二、三被告在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17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一被告提供最高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17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2014年4月15日，原告与第五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五被告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人民币18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第一被告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且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18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借款到期后，第一被告仅偿还部分，经催要，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第一被告尚欠贷款本金17250000元，利息1279545.22元。”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7250000元，给付原告律师费500000元，支付截止2015年8月20日利息1279545.22元，并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原告对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泰兴市滨江镇城区工业园向荣路东侧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泰房权证（滨江）字第××号、泰房权证（滨江）字第××、泰房权证（滨江）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9600000元内优先受偿；原告对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泰兴市滨江镇城区工业园向荣路东侧的国有土地（土地证号：泰国用（2009）第44664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土地的价款在4400000元内优先受偿；原告对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所有的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11000000元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宋彬、朱迎华在175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泰兴丽泰印刷器材有限公司在45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江苏易美知科技有限公司在180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20日，因被告和谐公司未履行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指定义务。原告仲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阶段原告仲信公司回收债权235270元。2018年9月6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和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对被告享有的破产债权，并提交行使取回权申请书，要求被告返还案涉租赁物。2018年12月12日，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登记与审查情况报告，未确认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也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租赁物返还要求。后双方多次交涉仍未达成一致。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讼争被告和谐公司的机械设备已与该公司的其他破产财产一并被本院司法拍卖，相关价款已交于被告公司管理人账户。本院认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实系抵押财产买受人与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权利冲突所致。按照民法原理，设定抵押权，仅是在物上设定了权利负担，抵押人作为抵押财产的所有权人，仍然享有对抵押财产的支配权，其中应当包括转让抵押财产的权利。当然，在抵押权已经进行登记的情况下，基于抵押物权的追及效力，抵押权人有权向买受人主张抵押权。基于此，取得抵押财产所有权的受让人，取得的抵押财产所有权是有权利负担的，该权利负担可由受让人通过代替债务人清偿其抵押债务的方式予以涤除。具体到本案，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基于2012年9月3日与被告和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在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依据本院（2015）泰济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被告和谐公司用以抵押的机器设备的优先受偿权。原告仲信公司基于2013年4月17日与被告和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回租）》，依据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被告和谐公司全部租赁物（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按照上文理论，原告仲信公司取得讼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但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有权向原告仲信公司主张设定于上述机械设备上的抵押权，原告仲信公司若想行使上述机械设备的完全所有权，需首先涤除上述抵押债权。解决上述争议后，本案原告仲信公司所主张之债权性质应当清晰，具体分述如下：首先，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获清偿的货币债权348730元、诉讼费用48320元，合计397050元，应为原告仲信公司对被告和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且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关于原告仲信公司主张的85449.69元利息，属于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按照相关规定，该部分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其次，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所涉机械设备，原告仲信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依法享有向原告的抵押追偿权，即原告仲信公司对涤除抵押权后的机械设备享有优先权。对于原告仲信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机械设备以及第三人工行泰兴支行设定抵押权的机械设备是否同一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对上述机械设备是否同一或者重叠等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无充分证据反驳对方主张，宜可认定被告和谐公司管理人清点的机械设备为讼争机械设备。再者，在案涉讼争标的物已被法院拍卖的情况下，再行争论机械设备是否同一已无实际意义。最后，关于原告仲信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不能返还需按2016年4月20日上述租赁物的市场价值进行折价赔偿的问题，因该项债权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享有的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获清偿的货币债权397050元为原告对被告的破产债权（普通债权）；二、确认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租赁物在涤除相应抵押权后享有优先权；三、驳回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被告江苏和谐油墨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绮人民陪审员  李江梅人民陪审员  吉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