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3801号原告：欧浩然，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彬，系广东中祺国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巴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二区三横路8号101。法定代表人：刘伟民，职务总经理。被告：刘凌，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婷，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彦，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刘伟民，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告欧浩然诉被告广州市巴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巴特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巴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欧浩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彬，被告巴特公司、刘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伟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浩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巴特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巴特公司归还原告投资款及利息人民币917182.5元（其中，投资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利息人民币17182.5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还贷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8日，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决被告刘凌、刘伟民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凌是朋友，被告刘凌从事红酒生意，是被告巴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刘凌声称其拥有数家公司资源及红酒品牌影响力，鼓动原告投资他的红酒项目，2019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刘凌实际控制的公司即被告巴特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其公司注册地址所在地广州市南村镇江南工业区二区三横路101号“葡萄酒+酒文化+餐饮”项目，该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400万，被告巴特公司投入300元（占股75%），原告投入人民币100万元（占股25%），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权，拥有监督权、知情权和分红权。协议签订后，经双方确认原告实际投入人民币90万元。原告将相应投资款项汇入被告巴特公司和被告刘凌指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伟民的私人账户上，及时履行了投资义务。随后，原告发现被告巴特公司只是一个空壳，被告巴特公司及被告刘凌迟迟未将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约定的项目投资款和相关资源配备到位，原告在跟进被告刘凌推进项目的过程中发现被告刘凌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就拖欠着项目所在地房东的租金。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刘凌只是以红酒项目为噱头，从原告处融资，并将原告投入的人民币90万元用于填补其它项目的亏空。后经过原告调查进一步发现：被告刘凌在同原告签订项目协议之前即因多宗经济案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持股公司的相应股权也因涉诉被多家法院冻结，被告却向原告隐瞒了足以影响协议签订的重大事实。2019年9月24日，原告委托律师通知三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归还投资款和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在2019年4月3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刘凌作为被告巴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案外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80万元，用于巴特公司的经营，并产生纠纷，案号是（2019）粤0203民初755号，该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5月27日已经生效，这也可以说明在双方合作项目前被告有欺骗的意思。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带有明显的欺诈性质，且被告巴特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被告刘凌至今未实际推进项目，将导致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协议并要求归还投资款和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刘伟民作为被告巴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用其私人账户收取投资款并将款项挪作它用未实际推进协议项目，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有鉴于此，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依法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巴特公司、刘凌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由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已经找设计公司对项目进行装修设计。2019年4月份原告加入项目，也是因为被告资金有点困难，原告看到项目有利可图才加入项目。当时被告已经向原告说明清楚该项目还欠一些租金，所以原告所支付的项目合作费有一部分用于支付双方合作之前的租金，后原告支付的费用用于支付项目的设计、装修、钢结构建造、场地租金等。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已经履行对项目场地设计装修的义务，而且具体施工单位由原告自己找，在合作项目的钢结构建造好后，由于2019年6月份收到城管部门发的两份通知，称要拆除钢结构，钢结构被拆除后，原告开始反悔，2019年7月份原告表明要退出项目，但是，既然项目已经开始合作，不是原告想退就可以退，已经产生支出，而且钢结构被城管部门拆除的损失应该由双方承担，不应该由被告单方承担，所以原告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缺乏依据。第二，被告刘凌现在并非被告巴特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只是顾问。被告刘凌没有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签名，原告也不是向被告刘凌支付款项，被告刘凌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所述被告巴特公司涉及多起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这些诉讼是在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存在，可见原告清楚被告的情况，但原告仍然和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告不能因为项目过程中遭受损失就要求退出合作。综上，原告没有任何依据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90万元，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被告刘伟民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原告欧浩然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项目合作协议》、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项目现场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律师函、EMS快递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巴特公司、刘凌提交了《租赁合同》、番禺南村巴利丽酒店装修工程钢结构清单、人工材料清单、施工进度结算汇总表、仓库付装修费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广州市南村仓库体验馆改造项目设计合同》、微信转账记录、项目图纸、南村巴帝利酒业装饰工程预算总价、出租人为恢复租赁物原状所支出费用清单、场地照片、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询问通知书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巴特公司、刘凌对原告欧浩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民事判决书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欧浩然对被告巴特公司、刘凌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巴特公司是2011年5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刘伟民、陈灿星，持股比例分别为85%、15%。2019年4月3日，巴特公司作为甲方，欧浩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本着互惠互利资源整合、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合作共同经营广州番禺南村“葡萄酒+酒文化+餐饮”（地址：南村镇江南工业二区三横路8号101）项目一事，达成以下共识，双方共同信守执行。一、本项目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二、股份分配比例如下：甲方占75%，乙方占25%。三、甲方是该项目的发起人及主要负责人，投入公司资源、产品（红酒）以及品牌影响力。四、乙方为项目投资人，投入资金以双方确定的运作方案预算100万元。五、甲方除了提供资源、产品、品牌外，还负责对经营管理团队的招募，并管理好团队对项目的营运，客户拓展，品牌维护工作，对该项目有监督权、知情权、建议权、分红权。六、乙方为该项目投资方，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权，拥有监督权、知情权和分红权。七、在每一个年度结算周期进行分红。八、增资扩股：如该项目在年度结算周期时，未能盈利或无损，公司可进行增资处理或对外招募股东处理，如未能在原股东会内完成增资，则对外招募股东，按原股东持股比例稀释股份对外融资。九、退出机制：凡有退股的股东，不得私自将自己名下股份对外转让；必须先在股东会上宣布出让股份的信息，原股东会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十：补充协议：乙方须在2019年4月3日转入资金叁拾万元；2019年4月9日转入资金叁拾万元；2019年4月30日转入资金肆拾万元；收款户名为刘伟民。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未能解决，可递交至协议签约地的法院仲裁。欧浩然分别于2019年4月3日、4月11日、4月24日、5月8日、5月13日向上述协议指定的刘伟民账户转入30万元、3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90万元。巴特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欧浩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欧浩然投资巴特公司南村项目款90万元。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欧浩然与刘凌就项目所在场地的设计、装修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9年4月22日，刘凌向欧浩然发送“20190422主体钢结构预算”清单。4月24日，欧浩然就会员方案提出修改意见。5月13日，欧浩然告知刘凌其转给刘伟民的5万元安排给夏总进度款用。5月22日，欧浩然就隔油池和化粪池的规格提出意见。因涉案场地违规搭建钢结构，城管部门在2019年6月3日向巴特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拆除钢结构。6月7日，欧浩然与刘凌在微信中谈及钢结构被城管部门拆除一事，刘凌告知欧浩然设计人员重新换方案改为露天。7月4日，刘凌向欧浩然发送装修结算清单，欧浩然回复核对过没有问题。7月21日，欧浩然询问刘凌“夏总和南村项目如何计划”，刘凌回答要等到湖南的事搞完。8月份，欧浩然询问刘凌项目场地为何由他人进驻并拆除原来的东西。2019年9月26日，欧浩然委托律师向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发出《律师函》，指出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没有及时将项目投资款和相关资源配备到位，而且在协议签订之前就拖欠项目所在地房东的租金，还故意隐瞒实际控制人刘凌已于协议签订前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被纳入失信被执行名单，其持股公司的相应股权在协议签订前因涉诉被多家法院冻结的事实。故认为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足以影响协议签订和正常履行的事实，并且在合同签订后长达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实际推进该项目，构成对欧浩然的欺诈和严重违约，欧浩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协议并追究违约责任，通知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即日起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收到函件三日内向欧浩然返还人民币9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上述《律师函》通过EMS于2019年9月27日送达给刘凌、刘伟民。双方因此产生争议，欧浩然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巴特公司陈述欧浩然支付的出资款项用于支付租金、水电费、装修费等，具体如下：1.因承租涉案场地支出租金及水电等费用合计351708元。巴特公司提交了其在2019年1月1日与陈镜清签订的《租赁合同》、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租赁合同》约定陈镜清将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工业二区三横路8号工业厂房、房屋租给巴特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经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后视为交付完成，从2019年1月1日起计收租金，每月租金为28000元，交租金定为每月的10日，转账或现金都可以（直接支付给业主李志辉）。银行流水显示：刘伟民在2019年4月11日收到欧浩然转账的30万元后，分别向陈镜清转账97760元、49770元、152500元，合计300030元；在2019年4月25日收到欧浩然转账的20万元后，向陈镜清转账199646元；在2019年5月8日收到欧浩然转账的5万元后，向陈镜清转账49877元；在2019年5月13日收到欧浩然转账的5万元后，向夏建新转账5万元。巴特公司陈述陈镜清从李志辉处承租涉案场地后，转租给巴特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前巴特公司已经拖欠租金，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告知欧浩然需先清偿拖欠的租金，转给陈镜清的款项约55万元，其中部分用于支付拖欠的租金，且为保持与房东的良好租赁关系，预付了截至2020年6月的租金。欧浩然否认巴特公司、刘凌曾告知将出资款用于偿还拖欠的租金。陈镜清并非房东，陈镜清与刘凌是同事关系，房东是李志辉，陈镜清帮刘凌处理杂事，包括刘凌控股的保罗兄弟，也曾由陈镜清持股。2.因涉案项目装修工程支出费用合计2171070.79元，已付款122000元。巴特公司提交了钢结构清单表、人工材料清单表、施工进度结算汇总表、银行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上述清单显示钢结构总造价121012.79元，截至2019年5月15日人工、材料费用13927元，2019年5月15日至5月27日人工、材料费用20131元。银行支付凭证显示刘伟民在2019年5月13日向夏新建转账装修款50000元，朱柱辉在2019年11月20日向夏新建转账10000元，朱柱辉在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向谢永杰转账62000元。欧浩然确认向夏新建支付的装修费属于涉案项目支出费用，对其他费用予以否认。3.涉案项目装修设计费用326000元，已支付前期设计费5000元。巴特公司提交了其在2018年12月18日与广州恒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南村仓库体验馆改造项目设计合同》、微信转账截图以及项目图纸予以证明。设计合同约定巴特公司委托广州恒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负责广州市南村仓库体验馆改造及园林景观设计，设计费总计326000元，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巴特公司支付设计费定金5000元，交付主要空间的彩色三维效果图方案并获巴特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全套施工图蓝图及文件给巴特公司并获巴特公司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余额。此外，巴特公司在2020年5月30日向本院提交汇款李志辉明细表以及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在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陈镜清、朱柱辉向李志辉支付款项合计323708元。后巴特公司在庭审时撤回该两项证据。庭审中，经查看欧浩然与刘凌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28日，欧浩然询问刘凌，看到项目租赁合同南村项目支付是陈镜清，询问租赁合同是否刘凌亲自谈再委托陈镜清和房东签订的合同，还是直接由陈镜清和房东约谈并签订合同。刘凌回答是他商谈的，因为当时说好要搞酒文化和餐厅，餐厅执照是用陈镜清的名义，所以用陈镜清签比较好。欧浩然又问“如果按照刘凌陈述租赁是刘凌谈，委托陈镜清签合同，那么房东是不是对陈镜清而不对刘凌，所以现在谈什么补偿都要让陈镜清了解情况才行，不然房东来一句又不是租给你刘凌或者我欧浩然，叫我们别出声，现在是陈镜清和房东发生租赁关系，现在厂房不租给他，所以谈什么情况，陈镜清必须清楚才行，不然到时候会有点被动”。刘凌回答“不会的，他知道我们一起的，当时我说了和你我们三个一起拍档，我们是拍档来的，他都清楚，啊镜怎么会不清楚”。欧浩然陈述其介绍夏建新给刘凌认识，具体装修事宜由刘凌与夏建新协商沟通，后刘凌没有及时向夏建新支付进度款，因是欧浩然介绍夏建新做涉案项目装修，故刘凌在7月4日要求欧浩然确认装修结算清单，结算单金额大约是15万元。项目所在场地设计图纸由设计人员李总和刘凌确定，欧浩然没有要求修建钢结构，城管部门通知要拆除钢结构，但欧浩然不清楚具体情况，直到城管部门准备拆除钢结构时刘凌才告知欧浩然。钢结构被拆除后，刘凌称要换方案，但一直没有新方案。后欧浩然提出退出项目，刘凌让欧浩然等一段时间。因刘凌没有支付租金，房东找人对仓库进行处理，打算转租给他人，还将钢结构当废铁卖了，刘凌以此要求房东将场地继续租赁给刘凌，房东同意，但要求刘凌按时支付租金，欧浩然不清楚刘凌其后有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巴特公司、刘凌陈述其以公司资源、产品（红酒）以及品牌影响力作价300万元作为出资，刘凌在6月份打算从其他项目处调取款项，但欧浩然在7月份要求解除合同，刘伟民是刘凌的堂弟，刘凌在外确实有很多债务，因刘凌从事酒品生意很久，有经验，刘伟民邀请刘凌做公司顾问，帮忙管理、经营。庭审后，巴特公司、刘凌向本院回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巴特公司拖欠房东陈镜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共计129583元，巴特公司向陈镜清预付涉案场地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共计420000元。谢永杰是后来巴特公司找来装修施工的人。涉案项目本是陈镜清、刘凌、刘伟民之间合作的项目，刘凌负责管理，占干股25%，陈镜清和刘伟民负责投入，故项目开始前用陈镜清的名义与李志辉签订租赁合同，后陈镜清退出合作项目，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巴特公司，房东李志辉对此不知情。陈镜清、刘凌、刘伟民、朱柱辉之前合伙做生意，如果其他人需要钱，很多时候向朱柱辉借款，所以朱柱辉帮陈镜清支付租金给李志辉，帮刘伟民支付装修款给夏建新和谢永杰。本院认为，巴特公司与欧浩然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广州番禺南村“葡萄酒+酒文化+餐饮”项目，巴特公司占股比例75%，欧浩然占股比例25%，欧浩然作为项目投资人，投入资金以双方确定的运作方式预算100万元，欧浩然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权，拥有监督权、知情权和分红权。协议签订后，欧浩然在2019年4月3日至5月13日期间共计向巴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伟民支付90万元，巴特公司陈述上述出资款项用于支付租金、设计费、装修费。第一，巴特公司主张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129583元，且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前已告知欧浩然部分出资款将用于清偿之前巴特公司拖欠的租金，欧浩然对此予以否认，而巴特公司、刘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第二，巴特公司主张预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420000元。巴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告知欧浩然预付租金的情况且欧浩然同意用出资款预付租金。从银行流水看，刘伟民在2019年4月11日至5月8日期间，收到欧浩然的出资款后随即转给陈镜清，而陈镜清与刘凌、刘伟民存在其他合作、合伙关系，刘伟民向陈镜清支付款项的用途存疑。此外，在涉案项目设计、装修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巴特公司、刘伟民将欧浩然出资近一半用于预付租金，亦与常理不合。巴特公司主张预付租金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巴特公司主张装修支出122000元。因巴特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与谢永杰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装修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朱柱辉向谢永杰支付的款项即为涉案项目的装修费用，巴特公司主张向谢永杰支付装修款62000元，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巴特公司无法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欧浩然的出资款用于涉案项目支出，且在原装修钢结构被拆除后，巴特公司未进一步推动项目，在欧浩然投入90万元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进展，致使欧浩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欧浩然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欧浩然在2019年9月26日委托律师向巴特公司、刘凌、刘伟民发出《律师函》，通知即日起解除《项目合作协议》，该解除合同通知发生法律效力，《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鉴于涉案项目实际支出部分费用，主要包括：1.双方合作期间（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27日）的租金，即28000元×5个月+28000元÷30天×25天=163333元。2.设计费用5000元。3.支付给夏新建的装修费用60000元。对于上述228333元（163333元+60000元+5000元），双方应按照持股比例分担，即欧浩然需承担57083.25元（228333元×25%），巴特公司应将剩余款项842916.75元退还给欧浩然，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关于刘凌、刘伟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欧浩然主张刘凌是巴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刘凌代表巴特公司与欧浩然就涉案项目进行沟通、协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凌是巴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浩然要求刘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第二，欧浩然主张刘伟民用私人账户收取投资款且将款项挪作他用，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欧浩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债权不能得到清偿，以及刘伟民的行为严重损害利益，故欧浩然要求刘伟民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刘伟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欧浩然与被告广州市巴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巴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退还出资款8431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43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欧浩然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800元（包括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巴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人民陪审员  邱秋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