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作航，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红，女，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峰，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武，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丽军，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祥鹏，广东诺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白梅，广东诺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作航、周伟红因与被上诉人帅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作航、周伟红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粵0303民初34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驳回帅丽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帅丽军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2019年9月30日，被告陈作航单方面向原告出具《欠款还款计划》”的事实认定有误，该《计划》系陈作航与帅丽军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且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不存在不能履行或拒绝履行的情形，应当继续履行案涉2019年9月30日《欠款还款计划》。虽然形式上系陈作航的一方签名，但该还款计划实际上属于陈作航与周伟红与帅丽军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双方基于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陈作航、周伟红的单方承诺,且还款计划的内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具体表现如下：1.第一，帅丽军提起本案诉讼的一审《民事诉起状》最后一段内容中，清楚明白的陈述：“2019年9月30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欠款还款计划》”；第二，陈作航、周伟红与帅丽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证据中，帅丽军于2019年10月18日凌晨05:03所发微信文字内容中，文理通顺的说出：“终于与你见上一面，谈好了那份在外人看来很不合理的还款计划”（即案涉2019年9月30日《欠款还款计划》）；第三，2019年10月10日，陈作航、周伟红依约将抵押的房产粵（2019)东莞不动产权第0111566号、第0111453号不动产权证原件交帅丽军并由帅丽军出具了收条，《欠款还款计划》已实际履行，陈作航、周伟红也早已准备好用于抵柙担保的两套房产分别的登记持有人赖X龙、赖X萍已签署的《房屋抵押合同》及其二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用于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文件，以保障能够依照还款计划继续履行。2.该《欠款还款计划》的签订原因正是帅丽军清楚知道陈作航、周伟红在短期内无法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而对双方还款方式、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约定。其约定的还款内容明显是为帅丽军考虑到陈作航、周伟红的实际情况所作出的对于陈作航、周伟红的宽限，并且设计了陈作航、周伟红不履行义务时的惩罚性条款。帅丽军随后接受陈作航、周伟红转移的两套房产证原件，并出具了《收条》；帅丽军收取上述房产证原件后，又主动提出要求陈作航、周伟红配合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以折价120万元偿还借款；由于帅丽军突然提出过户请求，因此双方在折价款事宜上一直在协商，但帅丽军却在尚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径行起诉陈作航、周伟红，要求陈作航、周伟红一次性主张偿还本金及《欠款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惩罚性利息。若将该《欠款还款计划》认定为陈作航、周伟红的单方行为，未与帅丽军协商，未经帅丽军同意，那么上述帅丽军的所有行为都是不符合常理的，且陈作航、周伟红单方面设置惩罚性的违约条款以此加重自身的义务，也与常理不符。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陈作航、周伟红与帅丽军已就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达成协议，内容明确，缔约双方应当遵守。故，该《欠款还款计划》实际上是帅丽军考虑到实际情况，而与陈作航、周伟红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出具的。该计划是双方基于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既有帅丽军一审《民事诉起状》清晰表述予以确认，又有陈作航、周伟红与帅丽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予以证实，且实践中陈作航、周伟红也依约将价值相当的两本房产不动产权证原件交由帅丽军抵押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审法院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关于“被告陈作航虽将涉案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占有，但该两套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并非被告陈作航，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对原告债权的实现并未构成有效担保”的事实认定有误，帅丽军的债权权益有充分的保障，约定房产抵押登记的条件完备可继续履行，未办理登记的原因在于帅丽军，陈作航、周伟红不应对此担责双方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帅丽军后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原因系帅丽军要求陈作航、周伟红将上述房产变更至帅丽军名下折价清偿，因此帅丽军失信不配合陈作航、周伟红并且拒绝提供已由其占有的房产证原件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转而违反双方约定的要求陈作航、周伟红直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9年10月16日，双方就案涉两套房产如何折价、交易费用承担等问题需要进一步商讨时，帅丽军因工作比较繁忙、需要应付考试等自身原因而主张2019年11月30日忙完再联系。而后，帅丽军的态度忽然十分强硬，既不同意陈作航、周伟红提出的过户折价方案，也不考虑办理过户客观需要的手续及花费的时间，只是一味催促陈作航、周伟红一次性清偿全额借款，故意不给陈作航、周伟红合理履行期限。2019年10月22日，帅丽军表示不再履行双方还款约定，紧接着次日便正式提起诉讼，帅丽军的行为明显有违双方约定的《欠款还款计划》，且强人所难。事实上，无论陈作航、周伟红是否房产的登记权人，陈作航、周伟红提供的两套房产担保真实有效可执行，用于抵押担保的两套房产产权明晰，未设定其他抵押，也不涉及任何经济纠纷。用于抵押担保的两套房产分别的登记持有人赖X龙、赖X萍积极配合办理抵押登记从未提出异议并早已签署的《房屋抵押合同》及其二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用于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文件，如帅丽军配合抵押登记手续完全可以办理，双方约定的《欠款还款计划》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不存在无法履行等不安抗辩情形。再者，陈作航、周伟红用于抵押还款的两套房产在2015年购入时总价款超过130万元，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了深圳市东方XX有限公司支付房产登记人年度固定收益的义务，其预期剩余未收的固定收益总和超过11万元，且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五年管理期满即2020年后，房产登记人有权请求深圳市东方XX有限公司按房产购入价回购房产。总之，陈作航、周伟红用于抵押还款的两套房产有真实市场价值，且可变现。陈作航、周伟红与帅丽军双方约定的《欠款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分期还款期限为2020年5月起，陈作航、周伟红认可案涉140万元本金债务并一直积极履行还款计划，不存在违约情形。如果还款计划依约继续履行，帅丽军的140万元债权完全可以得到足额清偿，既不存在利益受损的问题，也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谓“对原告债权的实现并未构成有效担保”之说。此外，帅丽军应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案涉《欠款还款计划》系陈作航、周伟红与帅丽军双方基于意思自治的约定，合法有效，具备履行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等相关规定应继续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陈作航、周伟红在面对巨额债务时没有采取躲避的方式，而是积极应对，在无法一次性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与帅丽军达成新的《欠款还款计划》，就是为了能够维护自身的信誉，切实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陈作航、周伟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作航、周伟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帅丽军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双方继续按照《欠款还款计划》的内容履行，以维护陈作航、周伟红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帅丽军答辩称：陈作航、周伟红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帅丽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作航、周伟红向帅丽军返还借款14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8日向帅丽军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431200元）；2、陈作航、周伟红承担帅丽军因此支付的律师费76900元；3、陈作航、周伟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8日，陈作航、周伟红共同向帅丽军出具《借据》，内容为：共借到帅丽军现金160万元。随后，陈作航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30日向帅丽军转账偿还款项合计20万元。2019年9月30日，陈作航单方向帅丽军出具《欠款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欠帅丽军140万元，现承诺：1、东莞大朗东方XX公寓两套房（第0111566号、第0111453号）抵押给帅丽军，按实际成交价钱计入还款金额；2、从2020年5月份起每月还款20000元给帅丽军；以上计划如果没有按期进行实施，则全款按2分月利率的利息付给帅丽军，利息起算日期从2018年7月18日开始计算。2019年10月10日，陈作航将登记所有权人为赖X萍的第0111453号房产证原件及登记所有权人为赖X龙的第0111566号房产证原件交给帅丽军。另查，陈作航、周伟红在庭审中确认拖欠帅丽军借款本金140万元的事实，并称在2020年开发商回购涉案两套房产后，以实际成交房款还款，不足部分从2020年5月起每月还款20000元直至剩余欠款本金全部偿还，如依约履行则不计算任何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作航、周伟红向帅丽军出具《借据》，在陈作航偿还部分款项后，陈作航、周伟红确认拖欠帅丽军借款本金140万元，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帅丽军是否有权起诉陈作航、周伟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利息的问题。陈作航虽将涉案两套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帅丽军占有，但该两套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并非陈作航，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对帅丽军债权的实现并未构成有效担保，在此情况下帅丽军起诉要求陈作航、周伟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帅丽军已不同意陈作航、周伟红按《欠款还款计划》约定偿还债务，其要求陈作航、周伟红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的相应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自帅丽军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另，帅丽军要求陈作航、周伟红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判决：一、陈作航、周伟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帅丽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0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帅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帅丽军负担人民币4256元，由陈作航、周伟红共同负担人民币11730元。上述费用人民币11730元帅丽军已预付，陈作航、周伟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帅丽军。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陈作航、周伟红提交陈作航与帅丽军在2020年5月1日至5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作航按照《欠款还款计划》约定主张从2020年5月起每月向帅丽军还款20000元，请求帅丽军提供收款账号但被拒绝。帅丽军质证称该证据对方并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核对，且在法律上不属于新证据，若要提交应当在一审提交；认为《还款计划》属于陈作航的单方承诺，其不受不合理的条件的约束。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作航、周伟红是否应当支付帅丽军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陈作航、周伟红确实向帅丽军借款未归还，陈作航、周伟红上诉主张双方就还款已经达成一致协议，但是《欠款还款计划》系陈作航、周伟红一方单方出具，帅丽军并未签字同意，且此后就《欠款还款计划》的实际履行双方亦未达成一致，故原审认定陈作航、周伟红应当按照《借据》偿还帅丽军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作航、周伟红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陈作航、周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