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81民再3号抗诉机关：鹰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刘贵贤，男，194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申诉人（原审原告）:汪港姩，女，194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干林，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来水，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通途，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原审第三人：张颖君，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苏省如皋市。申诉人刘贵贤、汪港姩与被申诉人张来水、张通途、原审第三人张颖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贵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提请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鹰检民（行）监[2019]36060000017号民事抗诉书，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赣06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李斌辉、刘新亮出庭。申诉人刘贵贤、汪港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干林、被申诉人张通途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来水、原审第三人张颖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处分共同诉讼请求。理由为：1.有新的证据证明张来水在刘贵贤、汪港姩提起诉讼前已将赔款中的360000元转账至张通途名下，原判决认定仅由张来水承担返还刘贵贤、汪港姩应得份额的判决错误。《张来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将360000元赔偿款转账到张通途的银行账户中，在2016年12月12日刘贵贤、汪港姩起诉之前已客观存在，但因客观原因直到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成立”之规定，刘贵贤、汪港姩提供的该份《张来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是有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新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原审法院仅凭张来水一人署名的收条，认定赔偿给付责任仅限于张来水本人，《张来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这一新的证据证实，张来水将刘细娥死亡赔偿款中的360000元转账到张通途的账户中，即张通途实际占有了360000元刘细娥死亡赔偿款，所以张通途理应共同承担给付刘贵贤、汪港姩应得份额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仅由张来水承担返还刘贵贤、汪港姩应得份额的判决错误，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之规定，故贵溪市人民法院应当再审。2.原判决遗漏处分共同诉讼请求，原判决对共同被告之一的张通途责任没有进行划分，且刘贵贤、汪港姩不能通过另行起诉维护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刘贵贤、汪港姩为共同原告，张来水和张通途为共同被告，张颖君为第三人，刘贵贤、汪港姩诉讼请求张来水和张通途两被告共同给付赔偿款，并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双方当事人均为两人，诉讼标的是同一法律关系，即赔偿款的处分问题，人民法院不能分案审理，必须合并审理，合并处分。但原判决只认定被告张来水要承担赔偿给付责任，对另一被告张通途是否需要承担给付责任、责任大小均没有提及，属遗漏处分共同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刘贵贤、汪港姩也不能通过另行起诉张通途要求给付赔偿款维护权益，否则将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十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刘贵贤、汪港姩诉称：1.依法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681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改判被申诉人张通途对申诉人刘贵贤、汪港姩应得的份额138201.5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张来水、张通途承担。事实和理由：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681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申诉人张来水给付两申诉人应得赔偿款份额138201.52元。判决生效后，依法进入执行阶段。两申诉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其于2018年9月11日得到的新证据《张来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张来水于2016年12月8日已将其中的360000元赔偿款转账至张通途的银行账户上，该份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未判决被申诉人张通途给付申诉人应得份额138201.52元是错误的，应当依法再审；另被申诉人张通途和张来水恶意串通，转移隐藏共有财产，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故两申诉人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张来水未作书面答辩。张通途辩称：1.被申诉人当时因处理交通事故中花费了不少钱，丧葬费方面总共花费约140000元；2.分配死亡赔偿款应当根据权利人与死者生活的时间等综合因素裁量分配数额。赔偿款项是由被申诉人张来水进行分配的，被申诉人张通途亦受张来水指示处分共有物。张颖君未作书面答辩。刘贵贤、汪港姩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给付刘细娥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16321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周艾祥驾驶的洒水车与刘细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刘细娥死亡。事故发生后，洒水车车主俞文通、亲属代表杨金芳与张来水（死者刘细娥的丈夫）、张通途（死者刘细娥的儿子）、张颖君（死者刘细娥的女儿）签署《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周艾祥方一次性赔偿张来水、张通途、张颖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46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来水收到周艾祥方支付的460000元。被告张来水收到460000元后，给付两原告21000元整，花费了一部分费用用于丧葬等事宜。后两原告以赔偿款分配协商不一致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张振吉的调查笔录及农村风俗习惯，本院酌定办理死者刘细娥的丧葬事宜共花费90000元。另查明，原告刘贵贤、汪港姩系死者刘细娥的父母，原告刘贵贤、汪港姩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刘细娥、长子刘干林、次子刘育林、三子刘百林、次女刘思琴。本院原审认为，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因他人致害死亡后由加害人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法定继承顺序，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参与分配。本案中，参与此次赔偿费用分配的人员应为：刘贵贤、汪港姩、张来水、张通途、张颖君。协议约定，460000元死亡赔偿款包括父母的赡养费，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刘贵贤的生活费为8486元（8486元/年×5年÷5人）；汪港姩的生活费为10183.2元（8486元/年×6年÷5人），合计18669.2元。死亡赔偿金份额的分配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平均分配为宜，剩余的死亡赔偿款应当由死者的丈夫、父母、子女平均分割，扣除已经花费的90000元及赡养两原告的赡养费18669.2元，两原告共分得140532.32元，加上赡养费18669.2元，再扣除被告张来水已经支付的21000元，两原告还可分得138201.52元。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张来水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贵贤、汪港姩应得的份额138201.52元；二、驳回原告刘贵贤、汪港姩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申诉人张来水、原审第三人张颖君未到庭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两申诉人提交的第1份证据（身份信息）、第2份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份证据（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收条），被申诉人张通途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两申诉人提交的第4份证据（残疾证、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等复印件），被申诉人张通途表示均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两申诉人在诉求中请求扣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后自愿平均分配死亡赔偿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置评；对两申诉人提交的第5份证据（判决书等复印件），被申诉人张通途有异议，认为每个案件都不一样，没有参照性，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为复印件，既不是指导性案例，又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被申诉人张来水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费用清单证明），两申诉人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村委会出具该份证明的人员应签名，负责人也应签名，大部分费用均不属实，且未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农村办理丧葬事宜确需发生相应的开销支出，本院将结合双方庭审的陈述及农村办理丧葬事宜所需要的合理性支出对丧葬费用进行综合酌定。对于本院原审庭审后制作的调查笔录，两申诉人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实际并没有花费那么多，但对原审中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花费9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被申诉人张通途对开销事宜表示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审中依据原、被告的陈述、调查笔录及农村风俗习惯等，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共花费90000元并无不妥。对两申诉人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张来水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被申诉人张通途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审第三人张颖君的询问笔录，两申诉人对该份笔录无异议；被申诉人张通途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认为被申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审第三人张颖君的金额实为79000元，本院认为，依据询问笔录可得知张颖君收到被申诉人张通途通过银行转账的赔偿分配款项是事实，被申诉人张通途对金额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方先行给付50000元赔偿款。在签订协议后，事故方通过银行转账向被申诉人张来水给付交通事故赔偿余款410000元。2016年12月8日，被申诉人张来水将该笔赔偿款中的360000元转入被申诉人张通途的银行账户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申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2.被申诉人张通途、张来水应否承担给付赔偿分配款的责任？责任形式？责任额度？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是否遗漏处分共同诉讼请求能否提出再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原审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再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申诉人张来水在收到赔偿款后，在原审诉讼发生前已将其中的360000元转至被申诉人张通途的银行账户。该新证据的出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规定。原审中认定仅由被申诉人张来水一人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有误，故对于抗诉机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各种非正常事故或死亡的，由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标准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赔偿。既包括死者丧葬费用，也包括其亲属的精神抚恤金等各种赔偿项目。本案中刘细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后，共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父母赡养费等费用共计460000元。原审中，根据调查及农村风俗习惯认定处理死者刘细娥的丧葬费为90000元并无不当，合情合理。对于两申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中，将申诉人汪港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现予以更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出申诉人刘贵贤的生活费为8486元（8486元/年×5年÷5人）；汪港姩的生活费为11880.4元（8486元/年×7年÷5人），合计20366.4元。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扣除两申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用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参与分配为宜，即由本案的刘贵贤、汪港姩、张来水、张通途、张颖君平均参与分配，即在扣除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花费后，每人可分得69926.72元[（460000元－90000元-20366.4元）÷5人]。加上两申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0366.4元及扣除被申诉人张来水已经支付的21000元，两申诉人可分得款项共计139219.84元（69926.72元×2人+20366.4元－21000元），但因两申诉人仅诉请138201.52元，本院以其诉请金额为限予以支持。对于被申诉人张通途、张来水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申诉人张来水在收到赔偿款项后，将其中的360000元转入被申诉人张通途的银行账户中，该笔款项的实际控制占有人转变为被申诉人张通途，被申诉人张通途作为实际控制占有人，应当承担向两申诉人给付赔偿分配款的责任。被申诉人张来水在未经两申诉人的同意下，擅自将远超过张通途应得份额的赔偿款转账给被申诉人张通途，而转移款项中包含了两申诉人应得的份额，且未向原审法院如实陈述该财产转移，隐瞒上述事实的过错行为，应当对赔偿分配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三人张颖君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两申诉人在原审及再审的诉请中均未要求第三人张颖君承担责任。同时，申诉人、被申诉人均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张颖君赔偿金分配金额超出其应得份额，即使被申诉人向张颖君给付赔偿款分配金额超过其应分配数额，两被申诉人亦可通过其他方式要求其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因新的证据出现，足以改变原判决，原审中认定仅由被申诉人张来水一人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赣0681民初1842号判决书第一项即“由被告张来水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贵贤、汪港姩应得的份额138201.52元”；二、维持本院（2016）赣0681民初1842号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贵贤、汪港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通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申诉人（原审原告）刘贵贤、汪港姩支付应得的赔偿款份额138201.52元；四、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来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4935元，由申诉人（原审原告）刘贵贤、汪港姩负担20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通途、张来水负担2935元。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淑琴人民陪审员  叶根才人民陪审员  敖慧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夏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