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18号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XXX号。代表人：唐南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彩丽，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开发区东方贸易城。法定代表人：胡永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洪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为与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10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曾彩丽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洪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2月31日，案外人杜树槐所有的“兴骅1”轮与被告所有的“北仑海26”轮在上海长江段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兴骅1”轮沉没全损。上海海事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北仑海26”轮承担30%的碰撞责任。原告承保了“兴骅1”轮船舶污染责任险，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以及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2月8日，原告根据杜树槐与上海晟敏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敏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代杜树槐向晟敏公司支付了清污费用人民币XXXXXXX元。2018年5月23日，原告向杜树槐支付了船舶一切险保险赔款人民币XXXXXXX元，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对涉案碰撞事故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及相应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1、原告与杜树槐签署的保险理赔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基于该无效合同支付的保险赔偿款，不能依法获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即便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代位的范围应仅限于“兴骅1”轮船舶市场价值扣除残值。2、被告已代杜树槐支付了打捞费人民币XXXXXXX元，原告明知杜树槐从被告处已得到了部分赔偿款，就此款项，原告应在保险理赔时予以扣除。3、被告所有的“北仑海26”轮因碰撞导致船舶受损，维修费尚有人民币93340元未获赔偿，被告有权根据碰撞责任比例向原告主张抵销人民币65338元。4、原告主张的清污费用人民币XXXXXXX元与被告向晟敏公司支付的和解款人民币XXXXXXX元重复，晟敏公司未向杜树槐主张该和解协议约定的尾款人民币XXXXXXX元，不符合常理。5、原告主张“兴骅1”轮的船舶价值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是理赔建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碰撞损失的唯一证据，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予以评估。6、被告申请追加杜树槐为本案第三人。7、被告申请本案与(2019)沪72民初3491号案合并审理。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兴骅1”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杜树槐为“兴骅1”轮船舶所有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认可。证据2、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及船舶污染责任保险保险单，用以证明杜树槐为“兴骅1”轮向原告投保了船舶污染责任险及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其中船舶一切险约定保险金额为人民币XXXXXXX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认可。证据3、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出具船舶保险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及署名公估师余吉碧到庭陈述，用以证明涉案碰撞原因及“兴骅1”轮损失金额。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公估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兴骅1”轮价值的唯一证据，报告中记载的会议内容不完整，会议举行时间晚于报告出具时间，原告与杜树槐共同委托了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明知被告在事故处理中对杜树槐承担了的担保责任。公估报告中未附有评估船舶市场价值的参考材料。公估报告选取了超级船东中的四艘船舶成交价格偏高，未参考价格较低的类似船舶，公估报告不公允。证据4、推定全损通知书，用以证明“兴骅1”轮的船身断裂无打捞价值，原告决定按全损处理，且不接受委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认可。证据5、保险理赔协议书；6、赔款银行支付凭证；7、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原告与杜树槐达成保险理赔协议，原告向杜树槐实际支付了保险赔款人民币XXXXXXX元，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合法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保险理赔协议损害了被告的合法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被认定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支付的款项都应属无效，原告未合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证据8、和解协议书；9、清污费付款水单，用以证明杜树槐与晟敏公司就“兴骅1”轮清污费用达成了和解协议，原告代杜树槐向晟敏公司支付了清污费用人民币XXXXXXX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合法性、证明内容不认可。晟敏公司未要求杜树槐根据该协议支付剩余尾款人民币XXXXXXX元。证据10、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72民初4060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北仑海26”轮就涉案碰撞事故承担30%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与杜树槐共同委托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作为事故处理的代理人，原告对本案相关事实，包括知晓杜树槐与晟敏公司之间的商定价格，基于该民事判决，原告与杜树槐签署保险理赔协议损害了被告的合法利益。结合上述证据形式、内容及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对证据5-9的合法性提出反驳证据，原告与杜树槐、杜树槐与晟敏公司基于各自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达成的协议，无明显违反法律规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涉案碰撞事故原因和责任以(2018)沪72民初4060号案为准,公估报告仅代表公估公司的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质证如下：1、修船账单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因碰撞事故产生船舶修理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修船账单及付款凭证，与碰撞事故时间间隔很长，账单金额与支付金额不一致，根据原告的公估报告显示“北仑海26”轮仅是掉漆，不涉及轮机损坏，修理项目不合理。被告当庭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2、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凭证和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被告从保险人处获得船舶修理费的保险赔款人民币30666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当庭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结合上述证据形式、内容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本院向晟敏公司调取“兴骅1”轮经打捞后的船舶处理情况和价格，晟敏公司书面说明处理费用为人民币XXXXXXX元。原告认为该处理金额过高，晟敏公司未提供具体交易材料。被告认为其未参与打捞后的处理，不知晓处理金额。本院对调取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7年12月31日2208时左右，“北仑海26”轮与“兴骅1”轮在长江上海段圆圆沙警戒区内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兴骅1”轮右舷中部船壳破损进水，在外高桥六期码头附近水域冲滩，而后沉没；“北仑海26”轮球鼻艏和球鼻艏左侧轻微凹陷，船艏左侧刮痕和轻微凹陷。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和水域污染，构成一般事故等级的水上交通事故。2019年6月27日，本院就涉案碰撞事故作出民事判决，业已生效，案号为(2018)沪72民初4060号。该判决认定：杜树槐为“兴骅1”轮船舶所有人，案外人沧州渤海新区嘉良海运有限公司为“兴骅1”轮船舶经营人、光船租赁人。被告为“北仑海26”轮船舶所有人。“兴骅1”轮应对涉案碰撞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北仑海26”轮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杜树槐作为被保险人就“兴骅1”轮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原告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保险单，保险金额为人民币XXXXXXX0元。2018年1月7日，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为，根据同类型船舶的交易行情及评估的查阅，并考虑“兴骅1”轮的船龄、配置及建造等多方面的因素，“兴骅1”轮在碰撞事故当时的市场价值约为人民币XXXXXXX0元。庭审中，署名公估师提供了超级船东平台发布的“船舶成交”数据资料。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杜树槐发送推定全损通知。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杜树槐签订《保险理赔协议》，双方同意“兴骅1”轮按全损处理，原告不接受委付，原告向杜树槐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作为杜树槐在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保险单项下的索赔全部和最终的解决。2018年5月23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杜树槐支付了该笔保险理赔款。次日，杜树槐向原告出具收据和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原告赔偿的人民币XXXXXXX元，并将已取得赔偿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授权原告得以杜树槐名义或原告名义向责任方追偿。被告为修理“北仑海26”轮于2018年11月13日向案外人山海关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0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船舶保险于2019年8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06660元。被告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偿付的涉案保单项下标的损失人民币306660元，并将取得的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利及可得补偿转让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另，2018年2月1日，杜树槐与晟敏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双方同意杜树槐向晟敏公司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作为碰撞事故清污费用的全部和最终解决。同日，杜树槐与上海晟敏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又签订《“兴骅1”轮沉船打捞合同》，双方同意打捞费用为人民币XXXXXXX元，且捞起的沉船残骸的权益全部归属晟敏公司。2018年2月7日，考虑到杜树槐没有资金支付打捞费用，为推进打捞进度，被告与晟敏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同意被告向晟敏公司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作为《“兴骅1”轮沉船打捞合同》约定的“兴骅1”轮沉船清障打捞费用的全部及最终和解。晟敏公司处置了打捞后的“兴骅1”轮残骸费用为人民币XXXXXXX元。杜树槐作为被保险人就“兴骅1”轮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船舶污染责任保险，原告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保险单。2018年2月8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杜树槐向上海晟敏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北仑海26”轮与“兴骅1”轮船舶碰撞相关的损害责任纠纷，该起碰撞事故导致“兴骅1”轮船舶沉没。原告与“兴骅1”轮船舶所有人杜树槐达成理赔协议，“兴骅1”轮被推定全损，原告不接受委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船舶险赔款人民币XXXXXXX元，并根据杜树槐与负责涉案碰撞事故清污、打捞作业的晟敏公司的和解协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又支付了污染责任险赔款人民币XXXXXXX元，保险人依法取得了上述赔款相应的代位求偿权。原告作为保险人分支机构，在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范围内有权提起本案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被告提出原告与杜树槐之间的保险理赔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亦或原告明知杜树槐已从被告处获得赔偿而未扣减保险赔款，损害了被告合法权益的，被告就该等保险合同纠纷应另案主张，不在本案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审理范围内。本院不同意被告追加杜树槐第三人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涉案碰撞的责任比例已由另案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仑海26”轮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被告作为“北仑海26”轮的船舶所有人应承担责任。关于“兴骅1”轮的船舶价值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船舶价值损失的计算，以船舶碰撞发生地当时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碰撞发生地无类似船舶市价的，可以船舶船籍港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或者以其他地区类似船舶市价的平均价确定。船舶被打捞后尚有残值的，船舶价值应扣除残值。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认为，该船舶在碰撞发生时的市价约为人民币XXXXXXX0元。本院核对其参考数据后认为，公估报告选取的四艘船舶成交价格，确是众多参考数据中价格较高的，船龄和载重吨较“兴骅1”轮有差别，该价格的评估不全面、不充分。鉴于现已无法对“兴骅1”轮进行勘验，“兴骅1”轮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XXXXXXX0元，杜树槐与原告协议理赔金额为人民币XXXXXXX元，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告的理赔依据，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船舶交易数据及船舶保险理赔公估等情况，考虑“兴骅1”轮的船龄、配置、运营管理、市场波动等因素，酌定“兴骅1”轮碰撞发生时的价值以人民币XXXXXXX元。杜树槐将“兴骅1”轮残骸权益转让给晟敏公司，晟敏公司处置的“兴骅1”轮沉船残骸为人民币XXXXXXX元，故本案“兴骅1”轮的船舶价值损失为人民币XXXXXXX元。原告诉请损失金额超出此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骅1”轮的清污费用，杜树槐、被告分别与晟敏公司签订了清防污费和打捞费的和解协议，晟敏公司是否向杜树槐主张支付尾款属于其自行处分的权利，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抽油费属于重复约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清污费用损失金额人民币XXXXXXX元，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抗辩在“北仑海26”轮船舶损失未获赔偿部分债权人民币93340元的70%范围内予以抵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承担船舶碰撞责任的主体应为船舶所有人或光租人，原告系保险人，并非承担“兴骅1”轮碰撞责任的法定主体。原告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因“北仑海26”轮碰撞造成损失的，享有向被告要求赔偿的权利，杜树槐在权益转让书中也明确了转让权益。被告在本案中主张抵销，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该等纠纷可另行主张。本院也不同意被告合并审理的申请。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即人民币XXXXXXX元的30%，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损失的利息依法有据，计算方法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应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XXX元及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应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对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32元，由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6342元，由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 海审 判 员  单 丹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书 记 员  储晓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第二百五十二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一、请求人可以请求赔偿对船舶碰撞或者触碰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船舶碰撞或者触碰后相继发生的有关费用和损失，为避免或者减少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三、船舶损害赔偿分为全损赔偿和部分损害赔偿。（一）船舶全损的赔偿包括：船舶价值损失；未包括在船舶价值内的船舶上的燃料、物料、备件、供应品，渔船上的捕捞设备、网具、渔具等损失；船员工资、遣返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二）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但应满足下列条件：船舶应就近修理，除非请求人能证明在其他地方修理更能减少损失和节省费用，或者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如果船舶经临时修理可继续营运，请求人有责任进行临时修理；船舶碰撞部位的修理，同请求人为保证船舶适航，或者因另外事故所进行的修理，或者与船舶例行的检修一起进行时，赔偿仅限于修理本次船舶碰撞的受损部位所需的费用和损失。（三）船舶损害赔偿还包括：合理的救助费，沉船的勘查、打捞和清除费用，设置沉船标志费用；拖航费用，本航次的租金或者运费损失，共同海损分摊；合理的船期损失；其他合理的费用。七、除赔偿本金外，利息损失也应赔偿。八、船舶价值损失的计算，以船舶碰撞发生地当时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碰撞发生地无类似船舶市价的，以船舶船籍港类似船舶的市价确定，或者以其他地区类似船舶市价的平均价确定；没有市价的，以原船舶的造价或者购置价，扣除折旧（折旧率按年4－10％）计算；折旧后没有价值的按残值计算。船舶被打捞后尚有残值的，船舶价值应扣除残值。十三、利息损失的计算：船舶价值的损失利息，从船期损失停止计算之日起至判决或者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其他各项损失的利息，从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或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利息按本金性质的同期利率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