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481民初721号原告（反诉被告）：蔡加镇，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力，福建联合信实（湖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青水乡三房村黄连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603577344。法定代表人：陈瑞强，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吴丽萍，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台商投资区。上述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第三人：陈财能，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原告（反诉被告）蔡加镇与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岩公司）、吴丽萍及第三人陈财能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213民初3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蔡加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力、被告（反诉原告）宝岩公司、吴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财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加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蔡加镇与宝岩公司、吴丽萍及陈财能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宝岩公司、吴丽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16000元；3、宝岩公司、吴丽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3日，蔡加镇与宝岩公司、吴丽萍及陈财能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就宝岩公司名下位于永安市××乡××村××区的建筑用花岗岩矿山的开采进行合作。约定：宝岩公司提供矿山资源、生产经营场地及一切合法顺利开采手续，吴丽萍提供生产经营启动资金2000000元并管理财务，蔡加镇与陈财能提供挖掘机、装载机、装卸车及500000元；宝岩公司占40％（负责合理调配资源使生产顺利进行，不参与生产经营但有知情权）、吴丽萍占36％（主管财务并为法定代表人，不参与生产，但可协助销售）、蔡加镇与陈财能占24％（负责生产经营且承包所有生产）。还约定：宝岩公司须确保提供的矿山手续及相关证件均是合法有效的，若证件到期，延期手续由宝岩公司负责办理。因手续或证件不完整不合法导致停业或停产，吴丽萍、蔡加镇与陈财能的投资和损失由宝岩公司全额赔偿。（宝岩公司提供的证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宝岩公司负责协调理顺好外界周边各项工作（包括当地有关政府职能部门、当地村民、周边群众等社会关系），给吴丽萍、蔡加镇与陈财能提供好的生产经营环境及合法手续，使承包方能顺利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签订后，宝岩公司提供《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黄连坑矿区建筑用花岗岩矿总平面布置图》（以下简称平面布置图），载明开采标高为：由772米至790米。吴丽萍仅提供资金1700000元。蔡加镇与陈财能提供了挖掘机、装载机、装卸车等，对矿区进行建设。由于未注册新公司，经协商，各方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一份《宝岩合作协议之矿区大包干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大包干协议），约定由蔡加镇作为矿区的生产承包方，以大包干形式承包生产及销售机制砂、碎石及片石。蔡加镇随即组织生产，在平面布置图载明的开采标高（由772米至790米）范围内进行开采作业。2018年12月1日，永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指出：采场作业现状图未及时更新，局部超越界限开采，要求整改落实。2018年12月5日，永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因超越批准的矿区深度范围开采，责令立即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之后，蔡加镇只能停止生产。经进一步了解，蔡加镇发现，2018年5月10日，永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宝岩公司存在违法占地的行为，责令退还非法占地5115.43平方米，并恢复土地原状，限期拆除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两幢1层活动板房，并处罚款133000元。蔡加镇还发现，批准的平面布置图载明的开采标高为：由790米至840米。蔡加镇认为，批准的平面布置图载明的开采标高（由790米至840米）范围内，没有矿石可采；宝岩公司原来的征地面积没有0.0875平方公里，扣除2017年8月份之前已经开采的大部分，实际上已经没有矿石可采。从蔡加镇2018年8月份进场后，就碰到征地内有个坟墓，占地大概400多平方，之后，蔡加镇一直要求合作股东处理，宝岩公司及委托人虽一直承诺解决处理，但至今没有处理。宝岩公司承诺再征地给蔡加镇开采，但至今未落实。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吴丽萍仅出资1700000元，未依约提供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宝岩公司提供虚假的平面布置图，隐瞒无矿可采、非法占地被处罚等事实，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解除合同。又因宝岩公司所提供的矿山手续不是合法有效的，其应当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赔偿蔡加镇的工人工资、电费、修路班组及机械费用、装载机费用、后八东风车费用、日常开支及工人伙食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16000元。被告宝岩公司、吴丽萍辩称：合作协议已经被大包干协议覆盖，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蔡加镇诉请所受的损失要么无客观事实，要么无真实损失，要么属于承包经营所应该承担的经营成本，要么是由于其自身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因此，对其所主张的损失无论是否客观存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宝岩公司、吴丽萍无任何关系，应予驳回。反诉原告宝岩公司、吴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岩公司、吴丽萍、蔡加镇签订的大包干协议立即解除；2、判令蔡加镇立即支付尚欠承包款1125000元；3、判令蔡加镇支付罚款244420.28元（即赔偿损失）；4、诉讼费用由蔡加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6日，宝岩公司、吴丽萍、蔡加镇及陈财能经协商一致，签订大包干协议，约定：宝岩公司、吴丽萍及陈财能为出包方，蔡加镇作为承包方，承包经营宝岩公司；宝岩公司负责提供矿山资源和合法开采手续，吴丽萍负责生产经营启动资金投入，蔡加镇负责生产经营；承包款按每年11个月计，年保底生产销售不得低于165000方；承包款于每月15日前付清。大包干协议签订生效后，宝岩公司依约将公司及相关财产、设备交付给蔡加镇生产经营。蔡加镇在生产经营期间，不仅因违法开采被处罚，还未按承包条款投入相应的设备设施，而且拖欠设备款和承包款至今未缴纳。对此，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三方签订的大包干协议合法有效，但蔡加镇的违约行为及其无力经营的客观事实，继续履行大包干协议只会扩大三方的实际经济损失。故请依法裁判。反诉被告蔡加镇辩称：1、案件主体方面，根据大包干协议，出包方有宝岩公司、吴丽萍、陈财能和蔡加镇四人，如果起诉的话，应该由四人一起告；2、其同意解除大包干协议，但是三方之前还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与大包干协议是一起的，应一起解除；3、其不需要支付承包款，因为宝岩公司的法人在2018年10月就去供电局申请停电，10月份之后就无电力，无法生产，12月份，安监和国土部门调查后下达通知，责令停产，此后也不需要缴纳承包款。而之前7、8、9三个月份的承包费都缴清了；4、罚款也无需支付，宝岩公司不是执法部门，没有处罚权，损失造成的原因是因为宝岩公司无法提供开采的合法手续，所以导致越界开采，因此，其无需支付政府部门的罚款。5、起诉与事实不符：宝岩公司并未将公司及相关财产设备交付给蔡加镇生产经营。综上，要求驳回宝岩公司、吴丽萍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财能未作陈述。蔡加镇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合作协议、大包干协议、平面布置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国土资行罚字[2018]第006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名单、工资表等费用清单24张、微信聊天记录6页、股东会议内容、收款明细表。此外，蔡加镇还申请向永安市自然资源局调取了以下证据：宝岩公司黄连坑矿区建筑用花岗岩GNSS县级检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永自然资行罚字[2019]第0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国土资行罚字[2016]第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永自然资行罚字[2019]第009号）、宝岩公司黄连坑矿区建筑用花岗岩矿疑似越界开采核实测量报告、限期整改通知单。宝岩公司、吴丽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采矿许可证、身份证、合作协议、大包干协议、行政处罚告知书2份、缴纳罚没款发票2份、声明、永安石子厂前期投入开支、11月17日股东会议内容、2018年7-12月用电情况表。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蔡加镇认为，合作协议及大包干协议，证实双方签订协议的情况。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两份协议的主体、承包期限、权利义务、承包金的缴纳和股东利益分配等内容的约定均不一致，两份协议不能并存，正是由于合作协议在客观上无法履行，才重新签订了大包干协议，所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不再履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提供合作协议、大包干协议作为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两份协议的关系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内容另行分析认定。2.蔡加镇认为，平面布置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宝岩公司提供虚假的图纸，直至安监局执法人员现场调查，其将原图纸给执法人员看时，才知道图纸被改动过，现该图纸（标高为772-790米）由宝岩公司掌控。因宝岩公司提供虚假图纸，隐瞒无矿石可供开采、非法占地被处罚等事实，才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宝岩公司、吴丽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1）根据图纸上的标高不可能导致越界开采，且图纸标高和采矿证一致，宝岩公司并无过错；（2）整改指令书发出的时间是在大包干协议签订后近六个月，更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蔡加镇实际生产经营公司一年半后，开采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弃土乱堆放等都和宝岩公司有无合法开采手续无关，及时更新作业现状图是作为生产经营者的蔡加镇应该依法履行的义务，也与有无合法开采手续无关，此外，违法占地行为也是发生在蔡加镇签订合作协议负责全面生产经营之后，该事实得到蔡加镇签字确认的11月17日股东会议内容及前期投入开支中的第九项内容相互印证，该违法行为与有无提供合法开采手续也无关。综上，被处罚是蔡加镇自己的过错导致，与宝岩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从当事人的质证来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处罚的原因以及责任方，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另行分析认定。3.蔡加镇认为，团体险名单、工资表证明宝岩公司的员工情况及蔡加镇已支付的7-10月员工工资的费用。宝岩公司、吴丽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客观证明蔡加镇的实际支出，而且，无论支出是否客观真实，也是蔡加镇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员工工资表基本都由用人单位单方自行制作，因此，不能仅以此否定该类证据的真实性，结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保险公司处登记的团体险名单，蔡加镇提供的每份工资表中至少有一名员工能与团体险名单相对应，且有该员工予以确认的签名，从证明标准上而言，蔡加镇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已具备了高度的盖然性，应予采信。但该组证据中，除了员工工资外，另外还体现有“两部挖机、两部装载机、三部东风车、基本电费、伙食费、日常开销”等费用，其中，“挖机、装载机、东风车”费用仅有一份蔡加镇签名同意支付的表格为据，此外，并无其他材料佐证，“伙食费、日常开销”没有任何材料予以证实，对上述费用，本院均不予认可。“基本电费”部分，因宝岩公司已提供了供电公司出具的详细清单，应以该清单列明内容为准。4.蔡加镇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宝岩公司隐瞒无矿可采、没有合法手续、墓地没有迁移以及如果有罚款从承包款中扣除的事实。宝岩公司、吴丽萍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聊天记录证实其从未隐瞒、虚构开采证上的标高，墓地应由蔡加镇为主完成迁移，其只是帮忙协调迁移，蔡加镇违法开采应当承担相应的处罚后果。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聊天记录的理解有争议，且均有断章取义之嫌，事实上，聊天内容只是双方沟通协调争议的过程，并未明确承认或者否定事实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主张均不予采纳。5.蔡加镇认为，股东会议内容、收款明细表证明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收款明细表载明吴丽萍要出资2000000元，但实际出资1676500元的事实。宝岩公司、吴丽萍对收款明细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蔡加镇自行制作，且明细表中涉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吴丽萍的投资数额应该以其向法院提交的声明书和前期开支投入及股东会议内容三份书证为准，因为该三份书证均由蔡加镇自己出具。本院认为，股东会议内容上有蔡加镇、陈财能、吴丽萍三位股东共同签名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另，蔡加镇欲以收款明细表证实吴丽萍实际出资1676500元的事实，但该收款明细表是由蔡加镇单方制作，在证据类型上属当事人的陈述，该陈述内容与三位股东共同在股东会议内容确认的“三方确认吴丽萍的投资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相矛盾，从证据的证明力上来说，股东会议内容的证明力明显优于收款明细表，相关事实应以股东会议内容所载为准。6.蔡加镇认为，宝岩公司黄连坑矿区建筑用花岗岩GNSS县级检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永自然资行罚字[2019]第0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国土资行罚字[2016]第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永自然资行罚字[2019]第009号）、宝岩公司黄连坑矿区建筑用花岗岩矿疑似越界开采核实测量报告、限期整改通知单，证实在2018年3月份矿区就已经存在疑似越界开采的情况，2018年3月30日，自然资源局要求进行整改，到2018年6月，仍存在25个问题，也就是说，在蔡加镇承包的2018年7月份之前，宝岩公司就已经存在越界开采的问题。宝岩公司、吴丽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处罚的事实均发生在合作协议和大包干协议之后，因此，蔡加镇应承担被处罚的责任。本院认为，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来看，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处罚的原因以及责任方，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另行分析认定。7.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采矿许可证证实标高是790-840米；蔡加镇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采矿许可证的发证时间为2018年9月，在签订大包干协议的2018年7月，不可能有该采矿许可证，对采矿许可证中的标高虽无异议，但该范围内实际无矿可采，实际的标高是772-790米，因此造成了越界开采。本院认为，从蔡加镇的质证意见看，实际其对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至于其所主张的标高为772-790米之事实，因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宝岩公司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外，还需指出的是，宝岩公司、吴丽萍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有两份，其中一份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2日，故对蔡加镇关于“在签订大包干协议的2018年7月，不可能有该采矿许可证”的主张，不予采纳。而且，许可证上的标高范围内即便无矿可采，也不能成为越界开采的正当理由。8.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合作协议及大包干协议证明：（1）大包干协议的签订意味着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蔡加镇的实际生产经营行为从2017年8月23日开始；（2）大包干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但蔡加镇早已入驻宝岩公司并熟知公司的全部真实情况，且蔡加镇应从2018年10月份开始缴纳承包款；（3）大包干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与采矿证有效期一致，说明蔡加镇熟知采矿证的真实内容，即有效期至2022年6月12日以及开采深度“840米至790米标高、共有11个拐点圈定”的客观事实；（4）大包干协议中约定安全生产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安全生产等法律责任由承包方即蔡加镇承担。蔡加镇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合作协议中确定的内容不可能由大包干协议中的内容所覆盖，这是两份不同的协议，大包干协议的第六条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出包方的责任范围。本院认为，从蔡加镇的质证意见看，实际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两份协议的关系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内容另行分析认定。9.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没款发票证明蔡加镇在承包经营期间因违法经营被处罚，宝岩公司代其缴纳了罚款的事实，该罚款应由蔡加镇自行承担。蔡加镇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份处罚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大包干协议是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承包之前的处罚应由宝岩公司承担，另一份处罚是由于宝岩石材公司隐瞒标高范围内无矿可采，导致越界开采被处罚，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应从蔡加镇上交的承包款中去缴纳。本院认为，从蔡加镇的质证意见看，实际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罚款应由谁承担，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10.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声明证明：（1）大包干协议没有约定吴丽萍必须出资2000000元；（2）2018年7月23日，蔡加镇亲自确认吴丽萍的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蔡加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实际收到17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蔡加镇主张其仅收到1700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本人出具的该份声明中所述“本人蔡加镇于2018年5月6日之前已收到吴丽萍支付本人的宝岩矿区变压器、破碎机、制沙机全套生产设备、场地租赁、场地平整、基础设施配套、生产生活设备设施建设安装款项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整……本人于2018年7月16日止已收到股东吴丽萍全部投资款……”及由蔡加镇、吴丽萍、陈财能三位股东共同签名确认的“三方确认吴丽萍的投资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的内容，故，对蔡加镇关于吴丽萍未出资到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11.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永安石子厂前期投入开支及股东会议内容证明：（1）蔡加镇确认已投入资金2500000元，其中2000000元系吴丽萍的投资款；（2）在前期投入开支中，蔡加镇确认违法占地建设的“生活区活动房”是其投资搭建，与宝岩公司无关。蔡加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前期投入开支只是开支列表，直至2018年7月份，实际才完工具备生产条件，并不能说明当时就存在违章的生产生活用房。本院认为，从蔡加镇的质证意见看，实际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股东会议第二条“三方确认吴丽萍的投资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包含为陈瑞强代垫生态治理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将来超出的投资款，三方确认为吴丽萍60%、蔡加镇20%、陈财能20%比例出资”的内容，及上述宝岩公司、吴丽萍提供的蔡加镇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吴丽萍已实际出资2000000元，对蔡加镇关于吴丽萍仅出资1700000元，出资未到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12.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2018年7-12月用电情况表证实宝岩公司在此期间内仍在生产经营，不存在蔡加镇所说的2018年10月份开始被断电的情况；蔡加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上仅在2018年7月至9月生产了三个月，10月份被宝岩公司申请停止供电，11月国土局等部门开始调查，12月正式被通知停止生产经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7月份收的也是6月份的电费，2018年11月的电费少也正好印证了2018年10月经常断电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认可宝岩公司的经营用电均用在本案涉案矿山，从该用电情况表中可以看出，2018年7月至12月，宝岩公司的用电情况基本处于逐月递增的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推知，2018年7月至12月，宝岩公司应该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对蔡加镇主张仅于2018年7月至9月生产三个月，10月份就被停止供电、停止生产经营，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8月23日，宝岩公司作为甲方、吴丽萍作为乙方、蔡加镇及陈财能均作为丙方，就宝岩公司名下位于永安市××乡××村××区建筑用花岗岩矿的合作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主要载明：“一、甲方提供矿山资源、生产经营场地及一切合法顺利开采手续；乙方提供生产经营启动资金200万元并管理财务；丙方提供挖掘机、装载机、装卸车及50万元，并以碎石加工、制沙、洗沙每方30元承包价生产（该承包价为大包干单价），并承担承包生产中的一切风险和获利。为了便于经营管理各司其职各就其位，三方共同成立：福建有限公司（以实际注册名称为准），股权比例：甲方占40%（负责合理调配资源使生产顺利进行，不参与生产经营但有知情权）、乙方占36%（主管财务并为法定代表人，不参与生产，但可协助销售）、丙方占24%（负责生产经营且承包所有生产）。……三、三方权利义务。……2、甲方须确保提供的矿山手续及相关证件均是合法有效的，若证件到期，延期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因手续或证件不完整不合法导致停业或停产，乙方、丙方的投资和损失由甲方全额赔偿（甲方提供的证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3、甲方负责协调理顺好外界周边各项工作（包括当地有关政府职能部门、当地村民、周边群众等社会关系），给乙方、丙方提供好的生产经营环境及合法手续，使承包方能顺利生产经营。……6、乙方、丙方负责整个矿山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在整个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有的运作成本（包括爆破、生产、破碎及洗沙承包）承包价不能高于当时的市场行情，销售价不能低于当时的市场行情。7、乙方、丙方在生产和经营管理中的投资、生产及维护等由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得干预。8、丙方应就本矿山生产安全问题负责，必要时进行投保。甲方、乙方不承担丙方因安全生产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四、……合作收益分配如下：第一年甲方为30%，乙方为42%，丙方为28%；从第二年开始直至合作终止都是按照甲方为40%，乙方为36%，丙方为24%（该收益分配时间要从试生产三个月后正式算起）。”各方均在合作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同年11月17日，蔡加镇、陈财能、吴丽萍召开股东会议，一致确认“1、蔡加镇负责整个石子厂的前期运行的设备制作及安装，整体的包干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具体见三方确认的表格。2、三方确认吴丽萍的投资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其中包含为陈瑞强代垫生态治理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将来超出的投资款，三方确认为吴丽萍60%、蔡加镇20%、陈财能20%比例出资。”同时，三方共同确认含机器设备、安装工人工资、场地整平、生活区活动房建设等前期投入开支共计2500000元。2.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因未另行注册新公司，各方一致同意由蔡加镇个人作为生产承包方，以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甲乙丙三方共同作为出包方，并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一份大包干协议，主要载明：“一、由蔡加镇以大包干形式承包生产及销售机制砂、碎石及片石（其余产品另议），可使用甲方原有的采矿证、排污证等合法开采手续及由乙方、丙方投资的现有设备：变压器、机制砂设备一套，破碎机等生产线设施一套及挖掘机、装载机、装卸运输车等配套设施（以移交清单为准）。承包方要自行投入生产经营中的所需的一切生产配套设施，包括基建、地磅、员工食堂、宿舍、办公室一栋等生产生活所需，并承担销售产生的一切税费，自行理顺有关部门的关系。二、承包方式为定量大包干，生产出来的机制砂每方30元，石子每方20元，片石每方10元。承包方的磨合期为三个月：7、8、9月，磨合期内以实际生产的方数作为缴纳承包款的计算方式，到10月份后，每月生产销售石子、砂的总量至少要达到15000方，如没有达到此最低方数，按15000方的石子与砂的平均值计算交付承包款，（经双方约定每年按11个月的量计算交款，年保底生产销售不得低于16.5万）如月生产销售量达到18000方以上，按总销量计每方奖励一元五角给承包方，片石生产销售以实际方数计，不计入保底数。本月所生产的砂、石子、片石等产品，于次月5日前由出包方与承包方核对数量及品种确定款项，承包方必须于15日前付清承包款……四、承包期限与采矿证有效期一致，以采矿证期限到期为止……六、出包方负责提供有矿产资源并有采矿合法手续的矿区给承包人开采破碎加工石子、砂、片石，如没有矿产原材料要及时征地给承包方作为库存原材料场所，否则导致承包方没有原材料破碎加工，承包方有权少付或拒付承包款。矿区山的山界界限由出包方的甲方提供确定，承包方不可越界开采……七、……如承包方未能按期交付承包款，延期超过15天的，则出包方有权终止承包，并追讨承包方所欠的承包款，出包方有权另行组织生产，……八、本协议为原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各方均在大包干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另外，该大包干协议中还特别备注：“因蔡加镇为承包方，在大包干协议中不行使出包方的权利，只享有分红受益方的权益”。同年7月23日，蔡加镇向吴丽萍出具一份由其本人签名并捺指模的声明，主要载明：“本人蔡加镇于2018年5月6日之前已收到吴丽萍支付本人的宝岩矿区变压器、破碎机、制沙机全套生产设备、场地租赁、场地平整、基础设施配套、生产生活设备设施建设安装款项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整……本人与各股东经协商达成一致由本人承包生产及销售，本次承包为大包干，现已于7月18日正式安装调试生产，本人于2018年7月16日止已收到股东吴丽萍全部投资款……。”3.上述合作协议、大包干协议签订之后，宝岩公司陆续被有关部门处罚、责令整改。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5月10日，因“于2017年11月，未经有权机关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制砂场，并在占用的土地上新建了2幢1层活动板房”，被永安市国土资源局处以以下处罚：一、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2幢1层活动板房；二、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三、罚款133001.18元。2019年11月21日，宝岩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2018年12月，因“未采用自上而下分台阶开采的方式进行开采，不符合设计要求、弃土乱堆乱放、采场作业现状图未及时更新等问题存在重大隐患”，被永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限期整改；2018年12月5日，因“超越批准的矿区深度范围开采”被永安市国土资源局责令立即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4月30日，被告知处以罚没款111419.10元。2019年11月21日，宝岩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2019年12月26日，因“未严格执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对位于永安市××乡××村××区进行治理，我局于2018年8月2日已对你公司下发整改通知单，要求限期完成整改。2019年12月16日，经现场复核，你公司仍未履行相关治理责任，属违规行为”，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处理罚款30000元。4.根据采矿许可证（证号：××）所载，采矿权人：宝岩公司；开采深度：由840米至790米标高，共有11个拐点圈定；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2日、自2018年9月12日至2022年6月12日。5.2018年7月至12月，宝岩公司的用电量分别为2055千瓦时、13000千瓦时、16808千瓦时、35072千瓦时、22240千瓦时、49608千瓦时。6.2019年8月8日，宝岩公司、吴丽萍作为共同原告向永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蔡加镇及第三人陈财能（案号：2019闽0481民初3305号），要求：判令宝岩公司、吴丽萍、蔡加镇签订的大包干协议立即解除；判令蔡加镇立即支付尚欠承包款1125000元；判令蔡加镇支付罚款244420.28元（即赔偿损失）；判令蔡加镇承担诉讼费。根据该案卷宗所载，蔡加镇与陈财能均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了该案的起诉状，之后，宝岩公司、吴丽萍于2020年7月17日撤回该案的起诉，并于当日在本案中以反诉的形式提出其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庭审过程中（2020年9月1日），蔡加镇、宝岩公司、吴丽萍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大包干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宝岩公司、吴丽萍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因此要向蔡加镇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蔡加镇认为，宝岩公司提供虚假交换图，隐瞒真实标高、隐瞒无矿可采等事实，无法提供顺利开采所需的合法手续，吴丽萍出资不足，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宝岩公司、吴丽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宝岩公司提供了所有合法开采手续，吴丽萍也已出资到位，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合作协议中，蔡加镇也是合作人之一，大包干协议中，蔡加镇是承包方和发包方的双重身份，不可能自己骗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开采界限，根据合作协议和大包干协议的约定，宝岩公司和吴丽萍均不参与实际生产经营，所以，违法占地、越界开采造成的后果及损失均应由蔡加镇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实质是事实判断问题，即宝岩公司、吴丽萍是否存在相关的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蔡加镇主张宝岩公司、吴丽萍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中，首先，蔡加镇主张宝岩公司提供了虚假交换图，存在两份开采标高不一致的平面图，但宝岩公司予以否认，结合本案中没有相关人员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可推知，就目前蔡加镇举证情况上，并不存在另一份标高不一致的平面图。其次，宝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开采深度“由840米至790米标高”，与蔡加镇自己提交的平面图的标高完全一致，开采手续合法。最后，蔡加镇虽主张吴丽萍出资不到位，但结合宝岩公司、吴丽萍提供的蔡加镇本人出具的声明明确表示“本人于2018年7月16日止已收到股东吴丽萍全部投资款”及蔡加镇签名确认“三方确认吴丽萍的投资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的股东会议内容，蔡加镇并无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蔡加镇对其主张的争议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蔡加镇是否应支付承包款和罚款。蔡加镇认为，因宝岩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才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没办法生产自然没办法缴纳承包款。违法占地和越界开采也都是宝岩公司自己造成的，与其无关，罚款应由宝岩公司自己缴纳。而且，根据大包干协议第六条“如没有矿产原材料要及时征地给承包方作为库存原材料场所，否则导致承包方没有原材料破碎加工，承包方有权少付或拒付承包款。”宝岩公司、吴丽萍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蔡加镇直至2018年12月还在生产经营，因此，根据大包干协议的约定，主张承包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因罚款均发生在蔡加镇经营期间，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宝岩公司缴纳后有权向其追偿。本院认为，如上一争议焦点分析，蔡加镇对其主张的宝岩公司、吴丽萍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2018年7月至12月宝岩公司的用电情况来看，宝岩公司于此期间内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故，蔡加镇应按大包干协议之约定，支付承包款。大包干协议第六条关于承包方少付或者拒付承包款的完整约定是，“出包方负责提供有矿产资源并有采矿合法手续的矿区给承包人开采破碎加工石子、砂、片石。如没有矿产原材料要及时征地给承包方作为库存原材料场所，否则导致承包方没有原材料破碎加工，承包方有权少付或拒付承包款。”如上分析，宝岩公司已提供了合法的采矿手续和矿山，不存在违约行为，越界开采与无矿可采，二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在蔡加镇无证据证实存在少付或拒付承包款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违法占地问题，根据永国土资行罚字[2018]第006号所载，违法占地建制砂场的事实发生于2017年11月，结合合作协议中约定宝岩公司、吴丽萍均不参与生产经营的约定，2017年11月17日蔡加镇、陈财能、吴丽萍共同签名确认的股东会议内容第一条“蔡加镇负责整个石子厂的前期运行的设备制作及安装”，以及仍由三人共同签名确认的《永安石子厂前期投入开支》中的项目内容，可以印证2017年11月违法行为发生时，是处于蔡加镇生产经营期间。关于越界开采问题，根据永自然资行罚字[2019]第009号所载，违法开采的事实发生于2018年12月，结合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大包干协议中的约定，此违法行为亦发生在蔡加镇生产经营期间。综上，蔡加镇理应对其生产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相关的处罚款最终应由其缴纳，宝岩公司对此要求追偿，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蔡加镇、宝岩公司、吴丽萍、陈财能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大包干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善良风俗，均合法有效。关于合作协议与大包干协议之间的关系及协议解除时间，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仅是合同的目的，也是合同的重要内容，判断合同之间的关系，主要从其所设立、变更、终止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异同进行考量。首先，本案合同协议与大包干协议主要的共性是，由宝岩公司提供矿山手续及相关的证件、吴丽萍提供生产经营资金2000000元并管理财务、蔡加镇、陈财能提供机器设备及500000元，负责生产经营，持股比例分别为40%、36%、24%。其次，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第一，承包生产经营方的变更。合作协议的承包方为蔡加镇和陈财能，大包干协议的承包方仅为蔡加镇一人。第二，承包费缴纳主体的变更。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设立新的公司，并将承包费缴纳给新设立的公司，大包干协议将承包费缴纳给出包方（合作协议的三方）。第三，承包费的变更。合作协议的承包费按包干单价30元/方，大包干协议中，承包价分别为机制砂30元/方、石子20元/方、片石10元/方。第四，获利方式的变更。合作协议中包括蔡加镇、陈财能在内的各方成立新公司后，通过销售矿产品后按上述持股比例分红获利，而大包干协议中，包括蔡加镇、陈财能在内的各方是在扣除20%的承包费作为备用金后，余80%承包款按上述持股比例进行分配，销售矿产品的收入与除蔡加镇之外的各方无关。综上，大包干协议对合作协议中的承包生产经营方、承包费缴纳主体、承包费标准、获利方式等内容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且两份协议的上述内容不能同时得到履行，事实上，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以后实际履行的也是大包干协议，故，大包干协议签订之时，合作协议即已终止，即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7月16日即时解除。合同成立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加镇在无证据证实存在少付或拒付承包款合理理由的情况下，理应按照大包干协议之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承包款，但蔡加镇拒不支付，且至今仍不同意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宝岩公司、吴丽萍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因在本案立案之前，宝岩公司、吴丽萍作为共同原告已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481民初3305号），该案诉讼请求与本案反诉请求完全一致，蔡加镇与陈财能均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了该案的起诉状，本案庭审过程中（2020年9月1日），蔡加镇、宝岩公司、吴丽萍也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大包干协议，故而，大包干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8月18日。本案蔡加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宝岩公司、吴丽萍存在违约的情形，并导致涉案协议的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蔡加镇未能按照大包干协议之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并导致了涉案协议的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蔡加镇要求宝岩公司、吴丽萍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6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宝岩公司、吴丽萍要求蔡加镇支付拖欠的承包款，予以支持。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公司每月产量超过15000方，故对宝岩公司按大包干协议第二条之约定，以15000方的保底额计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按15000方的石子与砂的平均值计算交付承包款”指“机制砂每方30元、石子每方20元”的平均价格即每方25元计算交付承包款，本院予以认可，因此，应付承包为：15000方×25元/方×3个月=1125000元。根据大包干协议之约定，该承包款应预留20%备用金后，余80%按合作协议的占股比例分配，故本案宝岩公司应分得承包款1125000元×80%×40%=360000元，吴丽萍应分得承包款1125000元×80%×36%=324000元。对宝岩公司、吴丽萍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蔡加镇还应对其生产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宝岩公司要求蔡加镇支付由宝岩公司先行代付的罚款共计244420.28元（133001.18元+111419.1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丽萍并无证据证明该罚款是由其缴纳，故对吴丽萍要求蔡加镇向其支付代付的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陈财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按撤诉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原告蔡加镇与本诉被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吴丽萍及第三人陈财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二、驳回本诉原告蔡加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吴丽萍与反诉被告蔡加镇及第三人陈财能签订的《宝岩合作协议之矿区大包干经营协议》已于2019年8月18日解除；四、反诉被告蔡加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承包款360000元；五、反诉被告蔡加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吴丽萍承包款324000元；六、反诉被告蔡加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代付的罚款244420.28元；七、驳回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吴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344元，由本诉原告蔡加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563元，由反诉原告永安市宝岩石材有限公司、吴丽萍1496元，反诉被告蔡加镇负担7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源审 判 员  朱荣增人民陪审员  罗锦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刘玉小书 记 员  邵 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三十六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比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按撤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