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3知民初139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2611G。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山东月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西岗北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MJ07223955。法定代表人：赵建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在培训中使用侵权图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2、依法判决被告消除影响并连续7日在《中国消防》杂志、《法制日报》、《中国工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承认在消防操作员培训过程中使用了盗版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保证在今后的培训中使用正版教材;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侵权赔偿金9万元;4、依法判决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包括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取证费等）;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并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制止侵权。被告为专业消防操作员培训学校，规模较大，经营时间较长，营业收入较高，影响范围较广。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消防操作员培训招生过程中使用的培训教材为盗版书。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辩称，被告通过合法渠道购买教学用书，对其是否是盗版侵权图书并不知情，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是一所消防职业培训学校，2020年5月14日从河北星辰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购得《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图书各25本。购买时被告反复询问对方是否是正版，对方回复肯定是正版，于是被告购买并用于教学，对方出具了正规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只是学校，不是图书出版、发行单位，对图书的真伪无辨别能力，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不应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所购买的图书为盗版书，被告愿意停止在培训中使用。但不应实施登报道歉等行为。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是适用于著作权身份权被侵犯的情形，即使确认被告购买的是盗版图书，被告的行为仅构成对原告专有出版权财产权利的侵害，原告也未提出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人身权利造成损失的证据，故请求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在报纸杂志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招收学员，免费赠送图书，并没有因图书获利，原告主张赔偿金9万元，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仅购买了50本图书，用于培训教学，价值2400元。而且在培训过程中，只要学员报名，被告免费赠送培训教材。也就是说被告并没有因购买的图书获利，原告主张侵权赔偿金9万元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主张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数额过高，原告起诉时并没有提供相关正式的票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承认曾购买《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图书一事，但主观并不知道是盗版，没有侵权故意。如经庭审确认为盗版图书，被告愿意在以后的培训中停止使用。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版权许可备忘录》；证据二、正版书封皮、版权页、封底；证据三、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准号查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两个取证录像时间戳证书及验证证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压缩的照片、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验证证明及认证的照片、截图打印件，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封存的被诉侵权图书，真实性认可，予以采信。证据七、正版书与盗版书印刷质量及防伪标贴对比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八、出版社关于《消防操作员》系列图书防伪码的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九、防伪技术提供商关于《消防操作员》系列图书防伪码的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正版验证提示信息手机截图，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一、《产品二维码防伪溯源技术规范》（DB45/T1516-2017），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二、经过时间戳认证的被告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及录屏，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三、被告相关公司的网络查询登记信息及网络宣传信息打印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显示是购买涉案书的数量，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相互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系2019年12月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消防协会为著作权人。2019年7月10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授权乙方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书籍享有出版和发行权利，并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的权利。2020年8月4日，刘磊来到被告报名所在地，以学员身份报名，缴纳2200元的培训费，被告开具刘磊培训费贰千贰佰元整收据一张，并获得涉案书籍一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被告实施购书及赠书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侵权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焦点1、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原告提交的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一书，中国消防协会应为该书的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通过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合同书，将其享有的著作权授权原告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四年，自2019年7月19日起，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消费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原告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故原告经过著作权人授权能够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通过原告在被告处报名获得的涉案图书与正版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及内容部分与正版书存在明显色差，被控涉案图书防伪标识与正版图书防伪条形码存在差异，经扫描条纹形码结果明显不一致。因此涉案图书为盗版图书。被告将侵权书作为培训教材发放给学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害，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作品的类型，被告作为培训学校，仅以购买涉案图书作为教材分发给学员，且主要以培训为主，并非以侵权图书作为谋取利益的目的，亦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再考虑本案处在疫情期间等情节和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并连续7日在《中国消防》杂志、《法制日报》、《中国工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承认在消防操作员培训过程中使用了盗版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保证在今后的培训中使用正版教材问题。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对权利人所造成的损害在于著作权财产权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权利人的商誉造成了负面影响，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原告权利得到救济，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停止侵权即停止在培训中再使用侵权图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的行为；二、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河北尼特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巍审 判 员  郭玉田人民陪审员  王新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薄鲡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