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448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星兰，曾用名柳欣兰，女，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系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现聘任为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负责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9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鑫辉，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职监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星兰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平、沈红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高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星兰及其辩护人陈鑫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3日，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柳星兰在担任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及负责人期间，利用其负责财务科全面工作，具有安排发放绩效工资、经手科室报账的职务之便，分别伙同财务科核算组组长兼绩效会计朱某、财务科副科长兼会计组组长彭某（均另案处理）,采取伪造绩效工资发放表、科室绩效领款凭单的方式，从岳阳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78.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柳星兰在担任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及负责人期间，利用负责安排发放医院绩效工资的职务之便，伙同朱某、彭某采取伪造绩效工资发放表的方式，先后十六次从中医院套取公款70.8万元，将其中的61.2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柳星兰从中分得18.9万元，余款13万元，因岳阳市中医院系列案案发，尚未及私分。（二）2018年8月底至9月初，被告人柳星兰伙同朱某，利用因公出差的机会，携各自丈夫前往云南省昆明市、腾冲市、西双版纳市旅游。临行前，柳星兰利用其担任财务科科长，具有经手报账的职务之便，使用朱某伪造的科室绩效领款凭单，从中医院套取现金2万元后将钱交给朱某，要其作为旅游费用开支。从云南旅行回来后，朱某告知柳星兰，四人旅游、购物共计花费8万余元，柳星兰再次使用朱某伪造的科室绩效领款凭单，从中医院套取现金6万元后将钱交给朱某，用于偿还朱某垫付的旅游费用。二、受贿罪2016年6月、7月，被告人柳星兰在担任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其具有财务审批、拨付的职务之便，收受胥某1（另案处理）所送贿赂现金人民币15万元；以低于合同价人民币6.3万元的价格购得胥某1所开发的××小区地下车位，为胥某1在医疗设备、耗材配送的款项支付及“受托支付”、“现金流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星兰在其购买的××小区××房内，收受胥某1所送现金15万元；2、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星兰在胥某1开发的××小区内，以5万元的价格购得合同价为11.3万元的车位一个，实际收受胥某1所送贿赂6.3万元。被告人柳星兰在接受岳阳楼区监察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上述尚未被岳阳楼区监察委掌握的其涉嫌受贿、贪污的全部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犯罪所得人民币44.2万元。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柳星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柳星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柳星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柳星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受贿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但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1、胥某1退给被告人柳星兰15万元购房款的原因之一确有考虑柳支付的购房价格高于他人的因素；2、被告人柳星兰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且退清了全部赃款；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星兰贪污、受贿的事实及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柳星兰安排朱某采取伪造绩效工资发放表的方式，通过胥某1的员工李某从岳阳市中医医院“受托支付服务费”中套取13万元。被告人柳星兰等人准备将其中9.6万元用于私分，余款用于支付中医院领导交办的其他开支，因岳阳市中医院系列案案发，上述13万元尚存放于李某处。案发后，岳阳楼区监察委员会从李某处将该款项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岳阳市中医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职能科室岗位职责、财务付款流程、中医院会议记录、纪要；被告人柳星兰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劳动合同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记账凭证、房屋所有权基本信息、他项权利信息、岳阳南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医院受托支付协议书、“受托支付服务费”支出情况表、受托支付情况表、绩效工资发放明细表（领款凭单、银行回单，代发工资人员名单、明细表，凭证汇总表，付款凭证、名单列表等财务凭证）；差旅费报销及记账凭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证人证言。证人朱某、彭某、严某、李某、胥某1、胥某2、张某、王某、钟某、向某、柏某、余某等的证言；岳阳楼区监委调查组出具的柳星兰在接受调查期间的有关情况说明。（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柳星兰的供述。（四）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星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柳星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柳星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星兰在共同犯罪中提出犯意、邀集他人商议、安排实施贪污行为，确定赃款分配，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柳星兰购买××小区××房时与售房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购房款金额，且双方均履行了付款、交房义务；张某、柳星兰夫妻的证言、供述亦证明他们的购房价格亦是市场价；同时，被告人柳星兰的供述及证人胥某1的证言均证明胥某1送给柳星兰15万元是基于被告人柳星兰是岳阳市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胥某1为求得被告人柳星兰在业务款项支付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送的。故辩护人提出胥某1退给被告人柳星兰15万元购房款的原因之一确有考虑柳的购房价格高于他人的因素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星兰在接受岳阳楼区监察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上述尚未被岳阳楼区监察委掌握的其涉嫌受贿、贪污的全部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案发后，被告人柳星兰积极退缴了其全部犯罪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可对被告人柳星兰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星兰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且退清了全部赃款，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柳星兰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星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柳星兰退缴的贪污所得赃款二十二万九千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岳阳市中医医院；对告人柳星兰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二十一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军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柏羽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