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783民再1号原审原告：李元春，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绍云，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启华，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现服刑于莆田监狱。原审被告：郑颖，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元春诉原审被告李启华、郑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2）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78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元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绍云，原审被告李启华，原审被告郑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元春称，1、请求判令李启华、郑颖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2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3%自2010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2年6月1日为330625元，之后利息计至两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启华、郑颖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日，李启华向原告出具签名并摁手印的《借条》一张，明确被告李启华自2010年5月1日起陆续向原告借现金计人民币625000元，利息为每月2.3%，利息自还款时一并还清，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李启华、郑颖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时至今日，李启华、郑颖均拒绝还款及支付利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两被告应当依法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李启华辩称，签借条是被胁迫的，钱的性质并不是私人之间借款，而是公司的行为，借条是无效的，借款行为是无效的。第一次开庭的时候2012年10月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开庭了。从证据目录、庭审的记录有体现，第三页倒数第二条和第一条，当初这个借款交给公司的财务，财务开具收款凭证。原告在公司的股东身份，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原告有实际参与管理。在借款过程中，公司的财务有告诉原告，作为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来支付公司的必要开支。原告的62万元是作为股东垫付的款项，是在共同使用这个钱，是投资的行为。事实上这个借条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原告作为李启华的亲戚要求把这个钱还给他，原告多次的进行追讨，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而且借条里面的内容都是他事先写好的。郑颖辩称，一、李元春仅凭借条主张李元春与李启华存在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1、李元春诉称625000元款项性质与借贷不符。本案在2012年10月16日业经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庭审笔录记录，李元春在法庭审理环节陈述，款项系公司收款，公司开具付款凭证，并由公司财务林文盖私章。付款凭证系付款业务的记账凭证，一般是收款单位开具并交付给付款人（存款人）。本案中据李元春所称公司出具付款凭证，但是李元春并未提交付款凭证，那对于公司所收款的性质不明，不能证实李元春支付给公司的款项系借款。2、被告李启华与李元春客观上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前述借款所载款项系公司收款，那么即使李元春可以正式该款项系借款，根据公司出具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借款人系公司。那么存在借贷关系的系李元春及公司之间，而非李元春与李启华，李元春所主张李启华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李元春应全面提供证据证实借款交付。2011年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七、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因素综合判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涉及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婚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李元春具状的《借条》并非郑颖出具，郑颖认为即使本案另一被告认可该借款的存在或者认可借款已经支付，那法庭也有义务需要全面审查借款的交付取款。郑颖从借款本身看，借款时间系2010年5月1日，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7月1日，那在两个月时间内，李元春是如何通过支付625000元如此大额的款项。即使如借条描述通过现金付款，李元春应当提交现金交付的依据，在何时、何地、交款现场还有何人在场等各种可能证实借款真是交付的依据，并且提供相应银行取款证据。但是李元春并无相关材料证明，也并未对于交款进行详细的描述。郑颖认为如此大额款项支付并未易事，不能仅凭李元春口头陈述就此认可借款交付。刑法修正案九在现行《刑法》三百零七条后增加一条，规定虚假诉讼认定清晰以及处罚标准，可以看出国家对于虚假诉讼处罚的力度。故答辩人依法应当全面举证款项交付，如果李元春无法举证，郑颖认为涉案款项支付证据不足，应当视原告举证不能，驳回原告起诉。三、李元春诉请郑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625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颖无需承担还款义务。第一点已经陈述，李启华与李元春客观上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即使客观真实，李元春也能够提供证据怎么借款交付。可以确认借贷关系系公司与李元春之间发生，公司需要承担还款责任。625000元款项交付及付款凭证出具在前，涉案借条出具在后且借款出具后收回付款凭证，即使出具借条系另一被告李启华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构成李启华对于公司借款债务的概括转移。李启华自愿对于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自愿出具借条，系李启华的个人行为。郑颖并不因为被告李启华的个人债务承担的行为，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借条出具时间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郑颖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借条无郑颖签字，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系合意借款，郑颖并未收到涉案款项，也未享受涉案款项带来的利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借条所载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郑颖与本案另一被告李启华于2008年11月3日结婚，2012年5月2日离婚，双方于离婚协议中皆予以明确：对外并无共同债权，也无共同债务。无共同财产。郑颖工作稳定，工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无需在外举债。借条借款时间是2010年5月，那么从2010年5月起算至2012年5月离婚，2年期间，625000元款项也超过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根据李元春陈述收款方系公司，借款用途与被告家庭生活开支使用并不相符。三、从法律角度来说。《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颁布之初的立法背景主要是针对司法实践中存在的一些夫妻恶意串通，以离婚为媒介、将财产全部转移给一方，以逃避共同债务的现象。郑颖婚后并未购置房产、车辆、也无大额存款，另一被告人因为经济案件在监狱服刑，故本案中并不存在财产转移，逃避债务的情况。涉案的625000元款项不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目的推定规则。故本案的判决不能机械套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综合考虑到本案款项交付，交付目的，付款人、付款情况、收款人，借款使用情况，出具借条的背景等客观因素，认定郑颖是否需要对借条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案所涉625000元款项借款的法律基础不存在，李元春也无法证明借款交付，更无法证明夫妻共同债务，也无法证明郑颖对与该笔借款享有收益的。故李元春主张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郑颖的诉讼请求。李元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2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3%自2010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2年6月1日为330625元，之后利息计至两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人民币9556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李启华系叔侄关系，被告李启华以办企业缺乏资金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625000元，2010年7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一份，明确被告李启华自2010年5月1日起陆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2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借款月利率为2.3%，到期还本付息。截止2012年6月6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25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原审认为：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启华结欠原告借款本金625000元及该款从2010年7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李启华、郑颖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被告李启华、郑颖共同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两被告结欠款项及利息外，其他事实有借条及到庭当事人陈述为证，可予认定。原审判决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并已执行部分款项。2018年5月，郑颖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783民监1号驳回申请通知书，通知决定不予再审立案。2019年4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2019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闽078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另查明，2008年11月3日，李启华与郑颖办理结婚登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0年6月10日，福州柏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启华，监事郑颋。郑颋与郑颖系姐弟关系。李启华占股85.00%认缴850万元。郑颋占股15%150万元。该公司目前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未办理注销登记状态。登记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2年5月2日，李启华、郑颖在建瓯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时达成《离婚协议书》，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子随女方生活、对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的承担，探视作了约定；三、婚姻存续期间无房产、无财产纠纷；四、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任何一方由于自身原因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全额赔偿。审理过程中，李元春称借款用途系李启华用于公司经营，在2012年10月16日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是以公司名义开具的收款收据作为凭证，并有财务林文盖私章”。在2020年1月9日庭审中原告陈述“郑颖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写这个借条的时候郑颖也在福州，是因为郑颖不肯在上面签字”。针对以上事实，李元春提交了结婚证、借条一份、郑颖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离婚协议书》及原审庭审笔录各一份，上列证据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可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李启华向李元春出具了借条，虽然查明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但款项用途并不阻碍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启华占公司股份三分之二以上，结合李元春与李启华的诉辩意见，虽然对款项性质有争议，但不否认李元春支出涉案款项，而郑颖辩称未参与公司经营也对借款事实不清楚，故对郑颖认为李启华未实际支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启华辩称涉案借款系公司与李元春之间借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采纳。即使如李启华所述该款系李元春支付的投资款或与公司之间借款，李启华出具借条行为也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或转移），李启华应承担偿还责任。李启华辩称受李元春胁迫写下借条，李元春予以否认。对此，李启华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事后亦未在出借条后一年除斥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对李启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元春诉请李启华偿还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超出当时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本案再审的重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郑颖是否应对诉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可见,“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因此,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负的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加以判断认定。如果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夫妻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举债人的配偶不承担偿还责任。经查,李元春认可涉案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为夫妻共同经营，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元春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启华与郑颖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该借款数额及约定的利息也明显超出家庭正常生活所需，原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对李元春要求郑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二、李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元春借款本金6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7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元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李启华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徐云龙审 判 员  陈瑞完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丽娟本判决所依据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共同债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7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２）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４）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请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