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3836号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莫敏燕,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7MF1264440A），住所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梁锦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贵文、李倩飞，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7MF1264547M），住所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梁昔雄。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83号1902房。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社32号203房。法定代表人：龙梦君。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何嘉景，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7MF1264619E），住所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梁文兴。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山底下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7MF1264491J），住所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梁浩强。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下文简称格坑社）、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下围经济合作社（下文简称下围社）、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下文简称上围社）、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山底下经济合作社（下文简称山底下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9年10月23日以（2019）粤0117民初5299号案立案受理,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格坑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贵文、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下围社、第三人上围社、第三人山底下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燕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格坑社、下围社与黄燕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黄燕平诉称事实和理由：黄燕平于1998年2月28日与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签订《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2013年10月25日，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黄燕平应将其向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当地经济合作社、农户租赁的全部上述承包合同转名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签订合同后，2014年至2016年涉案山地、水库的承包款都是黄燕平带领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广州正君名义向格坑社、下围社支付，黄燕平按约定要求格坑社、下围社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格坑社、下围社明确表示不同意，致使黄燕平无法将土地经营权转让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黄燕平的诉讼请求。格坑社辩称：1、原告提出的本诉已发生重大变化，原告在原一审上诉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原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本诉在二审中，原告主张向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止履行和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未经仲裁或诉讼确认通知书的效力，本诉诉讼请求已丧失事实依据；3、本诉要求更名的理由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义务之一，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原告与被告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必须有三方协商才对被告有约束力，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没有与被告进行协商，综上，应驳回对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有效并应继续履行，目前并无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合同履行情况未发生变更。2、被告格坑社抗辩不同意办理合同更名手续并非有效抗辩，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原告转让经营权，被告应同意。即便被告违反约定，坚持不同意转让，第三人认为法院也可以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及相关精神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地转移到第三人广东正君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这也符合对各方利益的保护与平衡。格坑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格坑社与黄燕平于1998年2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无效；2、黄燕平立即返还涉案承包地；3、诉讼费由黄燕平承担。事实和理由：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情形。对于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合同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没有经过讨论决定的、对村民重大利益有关的，应当无效。1、广州市发布条例，将良口确定为水源林保护区域，本案合同于2013年签订，而原告作为企业家，应获取该信息，在没有任何投入的情况下便可以获得补贴，现补贴标准为106元每亩；2、原告当时与村民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开发，村民便认为可以获得就业等利益，事实上，1998年至今并没有该利益；3、关于土地补偿，原告、正君公司并无投入，但在征收过程中，却获得了巨额经济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村民没有意见、想法是不可能的，我方现在提出要平衡利益。黄燕平针对反诉辩称：1、主张合同无效的事实不属实。合同签订至今21年，双方一直履行。黄燕平交承包款给格坑社，格坑社将承包款分配给各农户，可推定各农户确认双方的承包关系。2、该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2017）粤0184民初507号及（2017）粤01民终17600号确认为有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承包合同签订超过一年的，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2008年12月18日才废止，故根据当时的法律，应不支持格坑社的请求。针对格坑社的反诉，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述称：被告反诉请求不成立。广州中院已查明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在该案【（2017）粤0184民初507号、（2017）粤01民终17600号】中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判决的基础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有效。被告下围社、第三人上围社、山底下社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本案本诉、反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黄燕平于1998年2月28日与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签订《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2013年10月25日，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合资公司成立后，黄燕平须在十五天内将项目的全部租赁合同按原合同条件租赁期的租赁权办妥到公司名下，租赁权转名手续办妥后五天内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续付350万元给黄燕平。但合资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黄燕平至今未将全部租赁权转至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至2016年涉案山地、水库的承包款都是黄燕平带领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广州正君名义向格坑社、下围社支付。黄燕平因与格坑社、下围社、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经济社等七个合同的纠纷，分别提起以下诉讼：一、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7民初507号，该案中，黄燕平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立即退出原告的涉案承包土地，并将土地及承包合同的原件等相关资料交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黄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黄燕平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7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第三人上围社、山底下社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2013年原告（黄燕平）和被告（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协议将上述承包合同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由被告独自承包经营。这几年都是由被告按照原合同约定进行开发经营并交纳承包费，我社认可也希望有被告继续经营，原告原享有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由被告享有和负担。”二、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17民初240号，该案中，黄燕平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2、被告将承包土地退回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解除了黄燕平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等，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8025号民事判决，以未有证据证明多数发包人提出了变更或者解除与黄燕平所签承包合同的主张，黄燕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穷尽合法途径或者合法措施请求发包人配合办理承包权转名手续，涉案黄燕平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尚未达到不能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黄燕平的诉讼请求。三、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六案诉讼，案号：（2019）粤0117民初5295号至5300号，涉及被告格坑社、下围社的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7民初5299号。该案中，黄燕平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格坑社、下围社与黄燕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被告格坑社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格坑社与黄燕平于1998年2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无效；2、黄燕平立即返还涉案承包地；3、诉讼费由黄燕平承担。”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驳回黄燕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宣判后，黄燕平、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没有上诉，被告格坑社及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此前发生的诉讼没有进行审查，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流转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事实不清，对广东正君公司、广州正君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因行使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纠纷及其后果也未能如实查明，对于案件的处理没有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可能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的影响，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遂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85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审理。本案经重新开庭审理，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黄燕平以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履行合同能力等为由，于2020年3月12日向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通知中止履行其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2020年4月15日又以同样的理由向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邮寄发出《解除通知书》，通知解除该合同。鉴于原告黄燕平是主张解除其与第三人的合同，还是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前后作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黄燕平明确诉讼请求，黄燕平向本院表示：是鉴于前面诉讼案中法院认为黄燕平没有穷尽办法请求发包方（被告）配合办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的转名手续才提起本案诉讼的，黄燕平的诉讼请求由法院认定处理。原审二审以来，黄燕平与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双方履行《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的情况未发生变化；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双方履行《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及《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的情况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针对格坑社的反诉请求，分析如下：黄燕平与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于1998年2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虽无证据证明当时经过了民主决议程序，但签订合同至今已超过20年，这如此长的时间里，双方一直履行各自的义务。格坑社村民不可能不知承包合同的存在，但一直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且按各自的份额领取分配的承包款，可见该合同并不违背大多数村民的意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承包合同签订超过一年的，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2008年12月18日才废止，而涉案的合同签订于该时间之前，符合当时的法律精神。而且，格坑社在没有履行民主决议程序的手续前，便与黄燕平签订合同，是过错的一方，现却根据该过错造成的后果来主张合同无效，违背了合同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格坑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涉案承包地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格坑社因涉案承包山地土地价值的变化而要求平衡利益的意见，该意见为格坑社单方提出，违反黄燕平与格坑社双方的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黄燕平的本诉请求，基于本院查明的以上事实，综合分析如下：黄燕平是主张解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还是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虽前后作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但在本重审案中，黄燕平并未明确主张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仍按原诉讼请求即“判令格坑社、与黄燕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实体审理。在黄燕平与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签订的《承包山地旱地种果养殖合同》中，虽约定了“乙方（黄燕平）如需将果树、林木经营、管理、收益权转让或赠与给他人，甲方（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应同意，但必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并经从化市良口镇政府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后才能生效。”但该同意应该是建立在三方对合同内容及条款协商达成协议的基础上的，并未约定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在黄燕平转让合同权利的时候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应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也未约定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必须在黄燕平的指定下与他人缔结合同。而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并非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及《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因此，和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或签订三方协议（也即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手续），是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的权利而非义务，格坑社、下围社、上围社、山底下社有权选择和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与否，且必须是在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现在格坑社明确拒绝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被告下围社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拒绝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在本重审案中未作答辩），黄燕平不能强制要求格坑社、下围社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手续。因此，黄燕平的本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原告带领下，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缴纳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收取承包费，最多只能视为被告同意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原告缴纳承包费，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缴纳承包费的义务,不能视为被告明确知晓原告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的约定并同意接受该合同的约束。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负担，反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负担，双方均已分别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天内按规定的金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秋玲人民陪审员  邝艳霞人民陪审员  曹文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