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3418号原告：宁德福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大童路北侧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7960727387。法定代表人：LIMTENGN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研，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鸾梅，女。被告：泉州市宏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镇绿谷台商高科技产业基地B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4167570XW。法定代表人：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斌，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德福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进公司）与被告泉州市宏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研、蔡鸾梅，被告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业公司返还预收的安装辅材、安装费、运输费(2.5%)、税收管理费(7%)，合计本金664181元；2.判令宏业公司承担本金利息，自2013年1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福进公司与宏业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签署《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施工合同”)，施工合同附件二《工程报价表》：宏业公司预收取安装辅材小计450398元；安装费156160元；运输费按照金额的2.5%收取；税收管理费7%收取。福进公司在2013年1月21日前已向宏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计66418l元。因宏业公司向福进公司要求支付施工合同尾款，双方发生争议，经本院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在案件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中均认定宏业公司没有安装资质，施工合同中涉及产品安装部分的合同内容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生效判决书已确认施工合同中安装部分无效，宏业公司预收取的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税收管理费应一并退还给福进公司。宏业公司辩称，一、福进公司本次起诉属于一案多审，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曾于2015年11月11日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的被告为福进公司，本院作出（2015）蕉民初字第4617号民事判决，其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闽09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提审后，作出（2018）闽民再123号民事裁定，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判决福进公司支付其款项5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了（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撤销蕉城区法院（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福进公司支付款项242600元及相应利息。在（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及（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中，两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双方的保温工程安装部分的合同无效。但是两级法院均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判决福进公司支付其款项50万元及相应利息。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安装部分的合同无效，因逾期竣工，给福进公司造成损失257400元，其应赔偿该损失。该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该案关于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福进公司现在又以安装部分的合同无效为由，请求返还所谓的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税收管理费等664181元，福进公司的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福进公司请求返还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税收管理费等664181元已经发生或使用，且是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其依法无需返还。福进公司主张返还的项目为施工合同附件二《工程报价表》的：安装辅材450398元；安装费156160元；运输费按照金额的2.5%收取；税收管理费7%。其中：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为施工合同的报价，其已经将购买的安装辅材运输到福进公司工地，并由其工人安装使用了该辅材。因此，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已经实际发生或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其收取以上三个项目的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其已为福进公司开具了43份增值税发票，金额450万元，税率17%，税额653846元，福进公司也已经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税额抵扣。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额653846元，远大于福进公司请求返还的7%税收管理费42459元[（450398元+156160元）×7%=42459元）]，其无需再返还福进公司主张的42459元税款。综上，本次纠纷已在（2019）闽0902民初3472号前一个案件处理完毕，福进公司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而且，根据（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及（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其有权收取福进公司的安装辅材、安装费及运输费、税收管理费共664181元。福进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福进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ZJHY20901的《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请款报告、付款统计表、本院作出的（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经宏业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采信。福进公司对宏业公司提交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9月10日，宏业公司（供方）与福进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冷库板及冷库门和高、低温冷库的地面保温，合计500万元（含税、运输及安装等费用）；运输费用及税收的负担已包含在总价内，由供方负担及安装工程需要的任何安装设备。冷库板、冷库门及低温库、高温库的地面保温的安装与调试，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库板分五批发货，每批货到安装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2%，余款10%安装完毕经供需双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宏业公司与福进公司在工程报价表中确认安装辅材费450398元、安装费为156160元、运输费按金额的2.5%收取，税收管理费7%。福进公司已向宏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共计664181元。3.2012年9月28日，福进公司完成支付案涉《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即合同总价款的30%即150万元。另外，宏业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11月2日、11月19日、12月4日、12月19日分别请求支付案涉《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的第一批至第五批价款（每批价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2%即60万元），福进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15日、11月23日、12月11日和2013年1月21日予以支付。福进公司已向宏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合计450万元，余款50万元未付。4.原告宏业公司与被告福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后，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蕉民初字第4617号民事判决。宏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闽09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闽民申3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闽民再123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进公司支付宏业公司款项5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进公司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宏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承包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资质，故案涉《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中涉及产品安装部分的合同内容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福进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9日完工，且案涉工程确已投入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工程已通过验收，宏业公司有权向福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因承包人缺乏资质而造成合同无效，虽然发包人对承包人的资质疏于审查，存在过失，承包人工期延误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进行补偿。故判决变更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进公司支付宏业公司款项242600元及相应利息。”5.宏业公司就案涉工程向税务部门缴纳金额为450万元，税费653846元，缴税率为17%。本院认为，宏业公司主张福进公司的本案诉请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认为,（2019）闽0902民初3472号案件中，宏业公司诉请福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334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作出判决后，福进公司不服，上诉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虽已对双方工程价款纠纷处置完毕，但上述案件中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因宏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承包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资质，案涉《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中涉及产品安装部分的合同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约定，冷库板及冷库门和高、低温冷库的地面保温，合计500万元（含税、运输及安装等费用），即案涉工程项目安装费用、运输费用及税收的负担已包含在500万元的工程合同总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宏业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依约履行了安装辅材及工程设备、运输材料、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的义务，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9日完工后，福进公司已投入使用多年，通过验收，福进公司已向宏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合计450万元，且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福进公司支付宏业公司合同价款242600元及相应利息，福进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故其诉请宏业公司返还预收的安装辅材、安装费、运输费(2.5%)、税收管理费(7%)合计664181元及自2013年1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宁德福进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宁德福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俐兴人民陪审员  陈仲斌人民陪审员  林莹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巧梨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