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3832号原告：王红娟，女，19×××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文强，男，1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旅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告王红娟与被告白文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红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被告白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文强返还王红娟借款1×××2729.05元及利息（以1×××2729.0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事实和理由：王红娟与白文强于2009年认识。因白文强有发布广告需求，王红娟通过业内朋友可以实现充值优惠，故从2011年1月开始，白文强委托王红娟办理百度充值。在2015年之前，因白文强业务量不大，每次充值均系白文强转账给王红娟后，王红娟为白文强办理充值。从2015年开始，白文强业务量增多，资金需求量大，故请求王红娟为其垫付充值。2015年王红娟为白文强垫付数万元，白文强于当年还清。2016年王红娟为白文强垫付10万元，白文强于2017年7月偿还。自201×××年3月，白文强又恳求王红娟为其垫付款项。根据201×××年3月至201×××年11月白文强的充值总额，减去在此期间白文强夫妇向王红娟转账偿还的金额，王红娟在此期间替白文强垫付金额为210043元。因王红娟多次向白文强催要上述款项，白文强一直推脱，故王红娟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因白文强要求就其委托王红娟在百度搜索、360、神马、搜狗等平台充值的账户中未消费部分进行退款等，王红娟表示，部分确实未退款的其可向锐之旗公司申请退款，同意抵销，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白文强偿还借款1×××2729.05元并支付利息(以1×××2729.0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白文强辩称，一、王红娟所涉债务发生在王红娟代表的河南锐之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之旗公司）与白文强负责的多个公司之间。百度搜索不设个人代理人，亦无个人充值业务，故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公司与公司之间，原被告主体均不合格；二、经对账，白文强负责的公司欠王红娟代表的公司金额比王红娟主张的金额少10×××960元（包括未消费金额应退款未退款、重复计算、不应由白文强承担的3万元罚款等）。三、王红娟利用白文强负责的公司私自开了7个百度推广账户，产生税费1292934元应支付给白文强；四、要求王红娟的公司向白文强负责的公司开具发票。王红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年6月29日至2020年4月27日白文强和王红娟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年7月14日，白文强给王红娟发微信“反正想办法吧，我还以为你们能给垫20万呢……”。201×××年7月6日，白文强给王红娟发微信“给我icanec充值吧，充5万……给我金旅雅途充一万……”201×××年7月1×××日，王红娟向白文强表示“我们垫到14万了”。201×××年7月19日，王红娟给白文强发微信“去年7月中旬才把16年的10万给我，一给我我就拿去还债了”，白文强回复“就是从15年开始”，王红娟表示“以前也垫，少，几万”，白文强表示“15年以前我老轻松了，没有压力都”……。201×××年9月14日，王红娟给白文强发微信“喊你媳妇给我们搞几万啊”，白文强表示“这几天没进钱，等等”，王红娟“等几天，还有20多万……你这月能给我结了20万元吗？”白文强表示“反正边消费边还钱”。201×××年11月26日，王红娟给白文强发微信“等你的钱”，白文强回复“这周肯定打一万”，王红娟表示“还差我20多万，啥时候能盼回啊……20几万呢，你给我说个时间大概啥时候借期，我好跟我公婆交代下”。201×××年12月21日，白文强给王红娟发微信“真不给垫钱了，3—5万也行吗”，王红娟表示“我没钱啊，客服是不给点了，客服天天催款谁给你垫啊”。2019年2月14日，白文强回复“今年10月份”。2019年10月5日，白文强给王红娟发微信“×××号收不回来钱呢，得20号左右……”,王红娟回复“20号都结清？我压力大啊，刚才我婆婆喊我问”，白文强表示“嗯嗯理解，一次性结清估计够呛，我计划是今年年底给你接个差不多……”。2019年12月29日，白文强给王红娟发微信“收到法院传票了，我咨询了律师，准备积极应诉……现在我提出如下方案，看你能否接受1.我还是分期服你款，1个月1万……2.我郑州有7套资质，旅行社的，文化传播小说的，网络科技的，食品的，可以给你用了开户，当然你的资质也需要给我共享，互通有无。3.你把我的那2个户转到我的端口。4.金额就按你说的21万，我也不要求你少，从1月1日开始每个月付你1万……），证明：王红娟应白文强要求，为白文强控制的账户(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充值，白文强承认欠款21万多，并承诺还款。证据二、王红娟与白文强及其妻王秋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秋月、白文强通过微信、支付宝就白文强尚欠款项向王红娟转账。证据三、白文强控制的三个账户(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在百度推广管理平台的充值明细，证明王红娟履行垫付义务，替白文强向上述账户充值。证据四、王红娟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年×××月20日给白文强发14份邮件的截屏及201×××年×××月20日的对账单，证明王红娟给白文强发对账单，白文强一直未提异议，根据201×××年×××月20日对账单，自201×××年3月9日起王红娟替白文强的三个账户充值10×××4043元，减去201×××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4日白文强夫妇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王红娟偿还的×××7.4万元，白文强尚欠王红娟210043元。证据五、锐之旗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我公司于201×××年3月9日至201×××年11月20日向账户名为“百度客服×××01”的二级账户管理系统（百度官方内部名称为‘十分系统’）充值折合人民币10×××4043元的百度币。经查询百度客户管理后台，显示该二级账户管理系统的上述百度币被分配给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三个百度账户。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锐之旗公司。经办人：郭明朗”。2020年10月29日】，王红娟与刘洋的结婚证复印件、刘洋的独生子女证、王金霞身份证、刘振峰身份证，王金霞出具的《证明》及向郭明朗支付宝转账记录，刘振峰出具的《证明》及向郭明朗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王红娟通过公公刘振峰、婆婆王金霞的支付宝转账给锐之旗公司的业务员郭明朗，替白文强的三个百度账户充值。白文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白文强确实控制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三个百度账户，亦通过王红娟向上述账户充值，充值明细认可，确实存在垫付情况，白文强夫妇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王红娟还款的情况认可，但白文强认为垫付系王红娟的公司即锐之旗公司垫付。关于对账，白文强收到王红娟通过邮件发送的对账单后一直没有仔细核对。对证据五质证称，锐之旗公司的证明中所载的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三个百度账户的充值情况认可，但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法核实，王红娟通过公婆向郭明朗转账，但显示不出向锐之旗公司转账，但认可其仅通过王红娟办理上述账户的充值。白文强主张其通过王红娟在百度搜索、神马、搜狗、360等平台开设、充值的账户中，有部分账户未消费的金额王红娟应退还（共计71×××12元），重复计算的有714×××元应退还，另不应由白文强负担的3万元罚款要求王红娟退款。因对于王红娟的证据一至四，白文强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五，白文强认可其三个账户的充值情况，并表示仅通过王红娟充值，故对于王红娟关于在201×××年3月9日至201×××年11月20日替白文强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三个百度账户充值共计10×××4043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白文强通过王红娟办理在百度搜索、神马、搜狗、360等平台的充值事宜。icanec、金旅雅途、zhbaiwgou为白文强在百度搜索开设的户名，自201×××年3月9日至201×××年11月20日，上述三个账户共计充值折合人民币10×××4043元的百度币，在此期间，白文强及其妻王秋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王红娟转账共计×××7.4万元。白文强表示其仅通过王红娟办理上述账户的充值。另，双方一致陈述，白文强在2015年之前就委托王红娟办理上述账户在百度搜索的充值，由白文强转账至王红娟账户，再由王红娟具体操作充值事宜。后发生垫付事宜。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年×××月20日，王红娟向白文强QQ邮箱发送对账单共计14份。另，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王红娟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白文强委托王红娟在百度搜索、神马、搜狗、360等平台充值，在无证据证明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在白文强与王红娟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王红娟与白文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王红娟就其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垫付的资金向白文强索要，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关系。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红娟是否替白文强垫资；二是白文强应向王红娟偿还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红娟是否替白文强垫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红娟主张替白文强垫资，提交了与白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因根据查明的事实，白文强通过王红娟办理相关多个公司在数个平台的充值业务，在此过程中发生的资金垫付，除有相反证据，应认定为系王红娟垫付。而根据王红娟提交的与白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案涉垫付资金发生之前，亦有垫付情形发生，均系白文强向王红娟偿还，且就案涉资金垫付，王红娟向白文强催要后，白文强夫妇向王红娟进行偿还。故对于王红娟其替白文强垫付资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白文强应向王红娟偿还的金额。因根据双方一致陈述的事实，自201×××年3月9日至201×××年11月20日，白文强的三个百度账户通过王红娟充值共计10×××4043元，在此期间，白文强及其妻王秋月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王红娟转账共计×××7.4万元，故对于王红娟关于其替白文强垫付210043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白文强要求就其在多个搜索平台开立的账户未消费金额进行退款及已交罚款退费的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王红娟替白文强的三个百度账户充值实施委托事项，但其并非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当事人，故对白文强要求退还相应平台未消费金额及罚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红娟自愿扣减相应款项，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王红娟要求白文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王红娟有权要求白文强偿还其垫付的资金并支付利息。因王红娟多次通过微信向白文强主张权利，已给白文强足够的期限，故对于王红娟要求白文强返还1×××2729.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红娟要求白文强以1×××2729.0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标准，本院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息6%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红娟1×××2729.05元及利息（以1×××2729.05元为本金，从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出年息6%为限）；二、驳回王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白文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白文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露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 记 员 邓光伊-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