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725民初1043号原告：陈某2，女，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原告：魏善锋，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原告：魏善美，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原告：魏善芳，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溪县。原告：魏善銮，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州市鼓楼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执业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被告：政和县水利局，住所地政和县城关北大路69号。法定代表人：徐清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陈某2、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与被告政和县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某2、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政和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政和县水利局赔偿以上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787259元，其中：丧葬费84374元/年÷2=42187元；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6年=273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12年=371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7日6时左右，当日天气晴朗，受害人叶某的妻子陈某2及亲友相邀在石屯松源村河中捡河螺。受害人叶某之后于7时左右到河中，在松源村刚刚拆掉的危桥上方10余米斜滩浅水区域过河，行走至水中央，河床水位突然急剧上涨，形成洪水，水流湍急，叶某瞬间被洪水冲倒，爬起又被大水冲到下游，再也没有起来。叶某亲友报警后，消防官兵、蓝天救援队、派出所干警、110救护车都赶到现场，但因为瞬时洪峰水流太急，蓝天救援队于当日下午2时左右在事发地点下方300余米的深水区找到受害人叶某时，叶某已经溺水身亡。经查，叶某被洪水冲走的原因是来自被告政和县水利局所有和管理的，位于政和县官湖村七星溪河道中的翻板拦水坝坝上的蓄水全部打开一起排放，形成洪峰，致使在河中涉水的受害人叶某躲避不及，被河水冲走。受害人妻子陈某2及其他三位在河边捡河螺的人，因在河道两侧，发现及时，才得以幸免。因为近期雨水很少，河水很小，河中河螺多，平时就有很多松源村附近的村民下河捡河螺。政和县水利局作为官湖村水坝的所有人、监管管理单位，应当预见突然排水可能带来的危险，但仍怀侥幸心理，未尽到职责，安全意识不到位，未事先预警通知，造成受害人叶某被放水形成的洪峰冲走身亡，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打击，为维护原告方权益，特此诉讼。政和县水利局辩称，一、本案导致受害人叶某溺水死亡的原因不明，受害人未做尸检，叶某是因泄洪致使河道水位上升导致其溺水死亡，还是自身身体原因或者其他因素致使溺水死亡不明确。二、官湖坝的排水行为是政和县水利局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并无过错。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福建省河道保护管理条例》,水利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是本县辖区内河道主管机关，对境内的天然河道、人工水道（包括湖泊、行洪区)实施管理工作，执行供水计划和防洪调度命令，维护水工程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再者，河道管理中因泄洪导致河道内水位的变化，法律并没有规定河道管理者负有通知下游及通知下游多大范围的义务。对于本案而言，事故地点的河道也不是某一单位或是沿河村民生产、生活的地点，那么作为河道的管理者也不因河道水位的变化会影响、危害在河道作业的人或物的安全导致其负有通知的义务。对于河道附近居住的村民应当认知，擅自下河可能给其产生的安全风险。因此，案涉官湖站进行水坝放水是政和县水利局依法履行职权的管理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其次，案涉官湖站排水属于小流量排水，对于水位的影响小，对于可能造成叶某死亡的结果难以遇见到。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官湖站洪水水位摘录表证实2020年8月7日7时至8时时段最低水位为(186).40最高水位为(186).93米，水位变化仅为0.53米。该变化的水位对下游受害人死亡地点的水位带来的变化有多少，该变化的水位对于成年人的受害人叶某又有多大影响均须原告方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此，作为政和县水利局依法履职难以预计到该变化的水位会造成叶某的死亡结果。三、受害人叶某对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受害人叶某事发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与其自身年龄相适应危险行为产生的后果作出较为合理预期，却因其疏忽大意，在自己年近75周岁的情况下,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贸然入河拾捡田螺，溺水死亡，其对此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四、原告方因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计算错误。首先，受害人叶某为松源村村民。其死亡后造成的损失应以福建省农村居民纯收入而非是以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其次，陈某2主张扶养费不当。一方面，受害人叶某年近75周岁，劳动能力有限，妻子陈某2为68周岁，叶某不具有扶养能力。陈某2相比叶某更具有劳动能力，并且陈某2除了务农之外还有儿女赡养费作为收入来源。所以，陈某2不属于叶某的被扶养人。最后，精神损害赔偿金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人证言申请证人陈某1、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20年8月7日，受害人叶某被洪水冲走的过程。（1）陈某1出庭作证称，受害人叶某系其姐夫，2020年8月7日上午6时30分左右，其二姐陈某2给其打电话说松源河有河螺捡，故相邀大姐的女儿王某三人一起去松源捡河螺。三人大概7时30分左右下河，未携带手机，大概下去十几分钟，发现河水浑浊上涨，其就叫二姐陈某2赶紧上岸。走到坝上看到下游河道中间一个人在河里被水冲倒站起来，又冲倒，后面就没看到人了。下河时二姐陈某2穿着传统雨鞋横穿走到河对岸。水还没有满到雨鞋。（2）王某出庭作证称，受害人叶某系其姨夫，2020年8月7日早上6点多应小姨陈某1相约，与大姨陈某2三人一起到松源河捡河螺，刚开始下水时水很浅，十几分钟水就变大了，后面看到河道中央一个人被水冲走一下又爬起来，后面再看就没人了。水来的很快，水位一开始到脚踝，后面大了就过膝了。河道中还有一个老太太也在捡螺，也爬上去了。老太太也同时在岸上看到有个人摔倒在河里。（二）书证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方与受害人直系关系。证据2.火化证、尸表检验情况。拟证明：受害人叶某死亡情况。证据3.七星溪政和县（官湖）站洪水水位摘录表。拟证明：2020年8月7日七星溪政和县（官湖）站洪水水位情况。日常水位0.4（m）左右。当日7时10分最高达0.93（m）。证据4.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事发现场目击证人陈某1、王某、董某证明受害人叶某被洪水冲走的过程情况。证据5.政和县石屯镇松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叶某服务所在地松源村村委会证明叶某未丧失劳动能力，其配偶由其扶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政和县水利局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户籍证明形式上有异议，但真实性应该不会错。尸表检验情况没有鉴定人的签名。格式、形式有欠缺。溺水死亡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但溺水是结果，排除了明显外伤、外力等导致其溺水的可能。但是对受害人是否因自身疾病或者是其他因素导致其溺水没有体现。对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有证人出庭作证的两份笔录由法庭核实，另一份证人没有出庭。调查人没有签名。调查人有没有调查取证主体资格。由于被询问人年龄大，建议由法庭调查询问。证据5不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明应该按法律规定的形式出具，按照法律规定证人证言是分别作出证明，不能全部人一起签字，形式不合法。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目前应该以年龄判断为标准，不是以证明判断。本院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中证人陈某1、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相互之间对受害人叶某溺水身亡过程陈述一致，对叶某溺水经过予以采信；证据5《政和县石屯镇松源村村委会证明》经庭后补正，对受害人叶某仍有从事农业生产事实予以确认，但叶某是否具备扶养能力应结合其年龄等其他因素进行综合判定。政和县水利局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事故发生地松源村公路旧桥、政和城关铁路大桥下水坝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结论为：1、原告方陈述事故发生地位于松源村公路旧桥附近，河道流域现有宽度约为54米，现有水深20-30厘米；原告方陈述受害者叶某尸体在事故河道下方约300米河中央处发现；2、旧桥已拆除，往石圳方向岸边现有石屯镇党委、政府设立的围挡、告示：“河道水深危险，严禁下河游泳、钓鱼、电鱼、捕鱼、严禁在河边嬉戏、违者后果自负”；原告方陈述事故发生时无围挡及警示标志；3、政和县城关铁路桥下水坝宽度约为100米。原告方陈述部分与证人证言相吻合，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叶某，男，1945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政和县××镇××村××庄××号，于2020年8月7日溺水身亡。陈某2系受害人叶某之妻，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系受害人叶某与陈某2婚生子女。2020年8月7日7时30分左右，受害人叶某的妻子陈某2及亲友（本案证人陈某1、王某）在石屯镇松源村河中捡河螺。下河约十几分钟后河水水位浑浊上涨。受害人叶某在松源村已拆除危桥上游10余米浅水区域处中央，因河床水位突然上涨，被洪水冲倒，爬起又跌倒后没有起来。陈某1等人报警后，蓝天救援队、石屯派出所民警、消防、村镇干部、医护人员前往搜救，当日十四时许，蓝天救援队在事发地点下游300余米的深水区找到受害人叶某时其已溺水身亡。另查明，水位上涨原因系距事故地点约2.8公里的政和县熊山街道官湖村水坝（政和县城关铁路桥下）放水导致。该水坝宽度约为100米。事故发生河段位于该水坝下方，事故河道流域现有宽度约为54米，现有水深20-30厘米，该河段属于自然开放性河道。政和水文站监测点位于官湖水坝下方，河道底高层海拔186.20米，事故当天水面宽度约80米。政和（官湖）站洪水水位摘录表记载：2020年8月1日-7日期间，2、3、5日7:00-8:00时水位大部分为20厘米左右，1、4、7日分别出现65厘米、80厘米、73厘米高水位，其中2020年8月7日事故发生时段水位表：时间水位（米）7:00(186).407:05.607:10.937:50.668:00.639:20.48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发当日，7时到7时10分，政和水文站监测点水位从20厘米上涨至73厘米，短时水位上涨达53厘米，根据从监测点到事故地点距离，结合河面宽度与事故时间、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水位突然上涨是在河道中行走的叶某跌倒并最终溺亡的重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以及河道监理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加强河道管理，执行供水计划和防洪调度命令，维护水工程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案涉拦水坝位于城郊结合部，下游较长距离两岸人口密集，案发时节水位较浅，时有居民下河捡河螺等，政和县水利局作为案涉河道的主管机关，应当预见水坝放水导致水面上涨，可能引发安全事故，但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放水行为与叶某溺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政和县水利局辩解其无过错，叶某溺水原因不明，不予采纳。事故河道系自然河道，不是供行人通行的通道，也不是供公众聚散休闲的场所。受害人叶某溺水死亡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私自下河存在巨大的危险,但其忽视自身安全,放任危险行为的发生,导致溺水死亡,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政和县水利局辩解叶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予以采纳。综合分析，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即叶某应当自行承担其死亡损害后果的50%责任，政和县水利局亦应当承担叶某损害后果的50%责任，五原告请求政和县水利局赔偿因叶某溺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叶某溺水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73720元（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6年）,政和县水利局抗辩应当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叶某户籍所在地××镇××村，根据《南平市政府关于政和县城市总体规划修编（2010-2020）的批复》城市规划区范围西至松源村，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政和县水利局的辩解不予采纳。（2）丧葬费42187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4374元／年÷12×6个月）。上述两项合计315907元，政和县水利局应当承担50%，计157953.50元，鉴于受害人叶某的死亡确实造成了其亲属精神痛苦,酌定政和县水利局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诉请被扶养人陈某2生活费371352元，鉴于叶某事故发生时已年过74周岁，已经远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能力有限，即便能够从事适量的农业生产活动，其收入也不足以扶养陈某2，且陈某2子女依法应当对陈某2履行赡养义务，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政和县水利局抗辩叶某不具有扶养能力，陈某2相比叶某更具有劳动能力，且陈某2除了务农之外还有儿女赡养费作为收入来源，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政和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陈某2、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为187953.5元；二、驳回陈某2、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2元，由陈某2、魏善锋、魏善美、魏善芳、魏善銮负担8886元，政和县水利局负担278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政和县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郑和兴人民陪审员  周文标人民陪审员  许刘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张 倩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