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3300号 原告：山东欧克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赖鹏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绪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瀚林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齐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东，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经营场所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西路23号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四楼。 经营者：王希波，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欧克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克公司）与被告山东瀚林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林公司）、张店赖氏家具商行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绪军、吕军，被告瀚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韩文东，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的经营者王希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瀚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20万元，判令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5万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赖鹏程拥有名称为“沙发(HT-J01)”、专利号为ZL201930112913.6的外观设计专利。赖鹏程将上述专利独占许可给欧克公司实施。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处于法律规定的保护期内，受法律严格保护。被告瀚林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产品，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构成专利侵权。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原系原告的经销商，对于原告专利及产品明知的情况下，在原告位于淄博市红星美凯龙的加盟店“赖氏家居”同一楼层上，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权性质恶劣，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瀚林公司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外观与涉案专利有明显区别，在引起消费者注意的部分即沙发扶手上双方视觉整体上是不同的，对一般消费者的注意程度是可以区分的。二、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与现有设计相似或相同。三、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与在专利申请日前提出申请，在专利申请日后公告的外观设计相似。综上，沙发产品不构成对原告专利的侵害。另，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知名度，不是专利侵权所考虑的因素。 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辩称，对原告产品存在专利不知情，被告曾经代理销售原告的其他系列产品，但从未代理销售原告的涉案专利产品，原告也从未告知其产品存在专利。原告称被告的店铺与赖氏家居店铺在同一楼层，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各楼层与各区域销售何种品牌及产品是由红星美凯龙自行规划，被告无权决定在哪一楼层、哪一区域经营，因此被告既对原告专利不知情，更不存在故意侵权、侵权性质恶劣。被告有证据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均合法来自瀚林公司，无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侵权，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均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赖鹏程系专利号为ZL201930112913.6名称为“沙发（HT-J0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3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0月25日。该专利年费于2020年3月10日缴纳，目前处于有效状态。专利证书简要说明显示本外观设计产品用途用于家具，设计要点为产品的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 2020年5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涉案专利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赖鹏程将ZL201930113101.3等76项专利授权欧克公司“全权使用”，授权方式为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期限为自2019年3月19日起，长期。 根据原告的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对瀚林公司、淄博南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名称为沙发（HT-J01）等系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相关证据采取了拍照、录像等保全措施。 2017年10月3日，欧克公司（甲方）与王希波（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书，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省淄博市开设“赖氏家具专卖店”一个，店址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红星美凯龙三楼，经营系列为胡桃大师，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甲方将拥有的相关知识产权、商号、商标、产品、经营方式等授权乙方在加盟期使用，乙方在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 2017年12月13日，欧克公司（甲方）与王希波（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书，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省淄博市开设“赖氏家具专卖店”一个，店址为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居然之家四楼，经营系列为北美壹号，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甲方将拥有的相关知识产权、商号、商标、产品、经营方式等授权乙方在加盟期使用，乙方在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 2019年1月欧克公司获得2018“居然之家杯”中国家居产业百强品牌、中国家居产业家具领军品牌。2018年获得“居然设计家杯”家居设计大奖赛餐厅家具银奖。 被告主张现有设计抗辩，提交申请号为201830141435.7外观设计专利复印件，该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4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9月18日，专利权人王兆光，该专利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者照片为立体图（如图所示）。被告主张抵触申请抗辩，提交申请号201830588076.X名称为沙发（HT08012）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10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7月9日，最能表明该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 2020年10月20日，申请人曹鑫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对曹鑫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并对曹鑫的手机进行操作，打开微信号为“LSDM141319”、用户名为“JadeTEL13861891099”的微信朋友圈，对其2019年3月13日朋友圈发布的“赖氏家具”图片进行截图，并出具（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534号公证书；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532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3月14日抖音号为“LSDM141319”、用户名为“赖氏家具141319”的发布的“赖氏家具”图片进行截图。 2020年10月20日，申请人曹鑫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对曹鑫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并对曹鑫的手机进行操作，打开微信号为“zhao612701”、用户名为“赖氏家具小赵”的微信朋友圈，对其2019年2月21日朋友圈发布的“赖氏新中式新系列【东辰】”家具图片进行截图（如图所示），并出具（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535号公证书。 2020年5月6日，北京瀚林家具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希波（乙方）签订意向合同书，甲方授权乙方为“瀚林”家具品牌连锁经营的成员，合作期限从2020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乙方的经销活动区域范围为山东省淄博市红星美凯龙商场，专卖店系列产品为：嘉禾系列。5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意向合同书，乙方的经营范围为淄博市张店区昌国商场，合作期限从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专卖店系列产品为：嘉禾系列。合同签订后，瀚林公司授权王希波为嘉禾新中式系列产品山东省淄博市红星美凯龙商场独家经销商。王希波分别于2020年5月6日、5月23日、6月3日向北京瀚林家具有限公司转账20000元、30000元、130380元，共计180380元。北京瀚林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于2020年6月3日、23日向王希波发货。庭审中，瀚林公司认可北京瀚林家具有限公司系瀚林公司的关联公司，涉案产品系由其生产。 另查明，欧克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家具加工、销售，进出口业务。 瀚林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1日，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10万元，经营范围：实木家具加工、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电线电缆等销售。 上述事实由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年缴费收据、专利评价报告、外观专利使用授权书、（2020）鲁01证保12号民事裁定书、公证书、特许经营合同书、意向合同书、营业执照、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2.被告瀚林公司现有技术抗辩及抵触申请抗辩是否成立;3.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两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赖鹏程是专利号为ZL201930112913.6名称为“沙发（HT-J0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外观设计专利权在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受法律保护。欧克公司是上述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独占实施被许可人，根据外观专利使用授权书的约定有权对侵害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外观设计专利侵权与否的判定，首先应当根据外观设计产品用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是否属于相同或相近种类产品，同时，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判定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是否构成相同或相近似。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产品均为沙发，属于相同种类产品。两产品上部为长条横杆，横杆下面中间为网状镂空，两侧为全镂空；中部为两个方形坐垫和两个方形靠背，两侧上方为格栅，下方为两个方形抽屉，每个抽屉中心位置有条形拉手；下部为四条沙发腿，沙发腿之间有长条形横杆，横杆中部有若干条竖杆。两者的区别在于涉案专利产品沙发两侧的扶手箱上没有扶手，扶手箱后侧为条状格栅，而被诉侵权产品扶手箱外侧有与扶手箱长度一致的镂空的扶手，扶手箱后面为网格状镂空。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专利产品虽然扶手箱的扶手长度和镂空形状、沙发腿之间长条形横杆中部竖杆数量存在区别，但均属于细节上的差异，且沙发在正常使用时正面及上面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更容易被直接观察到，且本案专利设计简要说明中载明，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立体图，而立体图片恰是包含了沙发的正面、右侧面。以本领域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来看，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故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产品构成近似，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 关于焦点二，瀚林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及抵触申请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即指在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国内公开使用过的外观设计。 本案中，瀚林公司以微信朋友圈和抖音视频截图作为现有设计，本院认为，该两种方式是否属于公开，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而且即使属于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在申请日以前六个月内，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露其内容的，不丧失新颖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微信和抖音用户所公布的沙发图片明确显示为“赖氏家具”，为原告的涉案专利产品，虽然公布时间在专利申请日之前，但也仅仅早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原告法定代表人赖鹏程既然将该外观设计申请专利权，就没有在专利申请日前将其对外公开的主观意图，被告还需进一步举证证实上述微信和抖音用户公布“赖氏家具”沙发图片取得了专利申请人同意或者为专利申请人主动公开，而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推定他人未经专利申请人同意而泄露其内容，属于违反专利申请人本意、不丧失新颖性的公开，因此，微信和抖音用户所公开的沙发图片对涉案专利不构成现有设计，被告以此作为现有设计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瀚林公司还提交了申请号为201830141435.7的外观设计专利主张现有设计抗辩，经比对，该现有设计上部为长条横杆，横杆下面为网状镂空，两侧为竖条状镂空，下部为框架式桌腿，桌腿前部中间为挡板。被诉侵权产品上部为长条横杆，横杆下面中间为网状镂空，两侧为全镂空；下部为四条沙发腿，沙发腿之间有长条形横杆，横杆中部有若干条竖杆。涉案专利与该现有设计相比，主要区别在于沙发上部横杆下方镂空、两侧扶手长度和镂空以及底部沙发腿之间长条形横杆中部不同，而被诉侵权产品在上述沙发上部横杆下方镂空和底部沙发腿之间长条形横杆中部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的特征方面与涉案专利近似，与该现有设计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故瀚林公司主张的现有设计抗辩不成立。 关于瀚林公司主张的抵触申请抗辩，专利CN305247451S申请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后，构成抵触申请，该专利上部横条下方为挡板，两侧为竖条状镂空，底部长条横杆上方靠近中间两侧为竖条状镂空。涉案专利与该抵触申请相比，主要区别亦在于沙发上部横杆下方镂空、两侧扶手长度和镂空以及底部沙发腿之间长条形横杆中部不同，被诉侵权产品在上部与底部对外观设计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的特征方面与涉案专利近似，而与该抵触申请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被告的抵触申请抗辩不成立。 同理，瀚林公司主张的其他现有设计及抵触申请抗辩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两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被告瀚林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近似的产品，侵害了涉案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为经营目的，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涉案专利权，应停止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店赖氏家具商行提交了《意向合同书》、授权书、收款收据及发货单等证据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系由被告瀚林公司生产、北京瀚林家具有限公司向其销售，瀚林公司亦认可该事实，且原告提交的特许经营合同中并未明确所涉家具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故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欧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或瀚林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销售范围和持续时间、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被告的经营规模、专利对产品价值的贡献度等因素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店赖氏家具商行立即停止许诺销售、销售侵犯涉案专利号ZL201930112913.6名称为“沙发(HT-J01)”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 二、被告山东瀚林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涉案专利号ZL201930112913.6名称为“沙发(HT-J01)”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 三、被告山东瀚林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欧克家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 四、驳回原告山东欧克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50元，由原告山东欧克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被告山东瀚林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念波 审判员  李 玉 审判员  张正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贺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