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56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利波，男，1984年9月3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现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如如，榆次区锦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86年8月31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现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改，女，1951年4月7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柯,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媛媛，女，1979年12月13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现住本区。上诉人王利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娜、王金改、武媛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波上诉请求：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借款金额，原告与被告王金改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借款在前，书写借条在后的案件事实，王娜对借款为333300元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王金改所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共333300元的陈述，予以确认。”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借款协议是不真实的，从借款金额来讲，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33300元，而王娜当庭陈述其实际拿到的款项只有138000元，双方对于借款金额的陈述相差甚远，根本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习惯。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王娜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王金改据此与王娜以房抵债，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当事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该房屋交易真实有效。”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1）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王娜与王金改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就明确告知王金改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其表哥王利波，王娜只是名义登记人。（2）该房屋一直是由王利波居住。王金改在与王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对于房屋的状况是明知的。在明知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王利波、居住人也是王利波的情况下，仍然与王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悖常理!(3)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来看,明显低于该房屋的实际价值。因此，王娜实际收到王金改转款只有138000元，却向王金改出具了333300元的借条;王金改明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王利波，且王利波又在该房中居住，却坚持购买该房屋;极低同时将价值数十万元的房屋以15万元的极低价格进行交易;其二人恶意串通之意显而易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该房屋交易真实有效是错误的。理由是:1、王娜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人，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且经榆次区人民法院（2108）晋0702民初2915号、晋中市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684号两审法院认定王利波与王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在王娜与王金改以房抵债过程中，王金改在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利波，且该房屋一直由王利波居住情况下，仍然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其恶意极为明显。因此基于王娜与王利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金改的恶意串通行为，故而王金改的过户行为在法律上不发生物权变动的实际效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9）晋07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娜辩称，不存在恶意串通，借款的合同是真实有效。被上诉人王金改辩称，1.从诉讼程序上讲，本案的原审原告对原判不持异议，未提出上诉，而上诉人在原审当中的请求实质上与原审原告是相同的，而且该诉请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属于原审原告王娜的诉讼请求范围,因为我们认为上诉人原审的诉请和现在的上诉请求与其自身无关，真正的权利人王娜都没有提起上诉，表示对原判认可，因此上诉程序有问题;2.原判清晰记载原审原告与答辩人有两次民间借贷，上诉人参加了庭审,对庭审情况应当是知悉的，因此上诉状中依然错误的描述，将第一次借款和第二次借款进行混淆，不是案件事实;3.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娜，根据物权的公示原则，答辩人根据房产登记确信王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与其发生交易没有任何过错，至于上诉人所称,之前就知道王利波系所谓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是案件事实，答辩人一直就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王娜，是之后发生诉讼，上诉人才主张的其系所谓的实际所有权人,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4.上诉人之前的诉讼，榆次区法院(2018)晋070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即晋中中院（2019）晋07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若王利波受到损失可以另案向王娜主张权利,应当积极的维护正当合法的交易秩序,不应轻易否定答辩人与王娜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晋中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被告将上述涉案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王金改女儿张永燕向武媛媛转账支取20万元。2016年9月1日原告王娜与被告王金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出借333300元给原告,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金改现金拾全万套任全佰元整（333300元），借期10个月,2017年7月1日归还”。2017年9月13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晋中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位于榆次区的房屋，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9月19日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发放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关于本案原告与被告的民间借贷情况，评判如下：原告当庭陈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两次借款，否定了其之前诉状中的表述:原告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金额为333000元，而被告仅支付借款138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被告和武媛媛亦陈述本案借款为两次,第一次借款已经偿还,第二次借款与第一次无关。结合本案原告提供2015年12月11日被告给原告转账的山西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2016年8月26日被告王金改女儿张永燕转账给式媛媛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书写的收条、武媛媛提供的2016年8月26日和王娜共同签字收条等客观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原告和被告之间2016年9月1日金额为333300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条，与原告陈述收到王金改2015年12月11日的138000元无关，2016年8月26日王金改通过其女儿张永燕账户支付武媛媛200000元，同日王娜给武媛媛出具收条，确认该款王娜用作偿还对武媛媛的借款。2016年9月1日王娜签订借款协议，书写收条，确认该次借款的事实和借款金额333300元，王金改陈述其中转账200000元，现金支付56000元，其余77300元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借款协议和书写借条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虽称未收取借款，但对武媛媛提供的所借款项，用于偿还王娜对武媛媛借款的收条，没有异议，因此被告王金改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已经完成支付,王娜作为借款人对借款享有处置权,用于偿还其债务,与王金改无关，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金额，原告与被告王金改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借款支付在前，书写借款协议和收条在后的案件事实，王娜对借款为333300元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王金改所称借款本金和利息共333300元的陈述，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本金256000元，借期10个月，利息77300元超出本金36%的部分为500元，该超出部分利息无效。关于原告和第三人王利波主张晋中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节，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王金改据此与王娜以房抵债，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当事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该房屋交易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王利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在案的2016年8月26日被上诉人王金改女儿张永燕转账给武媛媛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王娜书写的借条，武媛媛提供的和王娜共同签字收条等客观证据可以证实,王娜与王金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借款到期后，王娜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以房抵债，并已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娜、王金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王利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利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