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021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该公司职员。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姗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瑞，女，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与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与被告百度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瑞、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000元，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在线存证）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考不好没关系》节目投资制作方，为本节目的著作权人，合法权利受著作权法保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涉案节目正式发布以及每期节目开播前，原告均向被告发送《权利预警函》，且在发现侵权内容后积极向被告发送《移除侵权作品通知函》，要求二被告对侵权视频以及侵权用户采取合理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以及同一用户多次侵权的情形。然而，原告发现被告产品“好看视频”中存在大量涉案节目内容，均为直接搬运原告独家享有著作权的节目内容。二被告为“好看视频”产品的共同开发者及运营者，共同向用户提供其产品的下载、安装、运营及相关功能的更新及维护。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明知涉案综艺节目为原告所有的情况下，在其产品“好看视频”中向其用户提供《考不好没关系》节目内容并大量传播，且被告在多次收到原告权利预警及删除通知的情况下，依然未能停止侵权行为，被告主观过错明显，侵权情节恶劣，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节目独家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好看视频”是个性化娱乐小视频分享平台，其法律性质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已经移除，二被告不存在过错。法律、法规对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责任规制有明确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22条规定，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在没有过错（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涉案视频均由用户上传，不存在二被告直接搬运原告独家享有著作权的事实，二被告不存在直接侵权，百度也没有推荐、编辑整理，不构成帮助侵权的事实。二、原告诉称曾向百度发送过通知函，二被告未将侵权内容予以下线，主观过错明显。原告证据显示，其诉前向二被告发送的通知函均为邮件的形式，共向四个邮箱发送过通知函。其中，关于“passtousu@baidu.com”邮箱，是百度的账号系统公示的邮箱，在百度用户协议中明确提示“特别注意：百度passtousu@baidu.com邮箱仅接受关于百度账号（即仅限于账号头像、昵称、用户名、简介）的侵权投诉，如您有关百度非帐号产品的投诉，请按照百度权利声明（https//www.baidu/duty/right.htm）或具体产品公示的投诉路径进行投诉。”该邮箱也多次回复原告的投诉函，告知原告按照具体产品公示的投诉路径进行投诉。对于“tousulaw@baidu.com”邮箱，该邮箱并非好看视频的投诉邮箱，也不是百度任何一个产品的投诉邮箱，百度从未在任何服务产品中公示过这个邮箱，这个邮箱不是具体个案版权投诉的邮箱，而是专门用于与相关版权保护机构约定合作维权的邮箱。至于原告投诉邮件中的其他邮箱号bjh-bd、hkop-copyright，亦不是好看视频公示的投诉渠道。好看视频客户端中设置了多处方便的投诉路径和方法，极易操作。原告并不是一般网民用户，原告有专门的法务部，有众多的专业法务，对百度各个产品线原告均持续进行版权监控。本案中，原告能发现好看视频中出现涉案作品而向百度多次发送通知邮件，但就是不向涉案的好看视频设置的投诉路径投诉。如果说原告不知道好看视频设置的投诉路径和方法，是完全不可置信的。百度合理怀疑原告是真的在维权，还是有意造成百度所谓拒不履行通知删除义务的情形。据此，原告欲证明的百度迟延移除的指控根本不成立。综合以上答辩意见，百度认为，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提供者，尽到了网络服务商的法定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涉案作品《考不好没关系》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本节目著作权归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涉案作品系综艺节目，共计12期，每期时长约为1小时20分钟。涉案作品的第2期播出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第3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第4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2月2日，第5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2月9日，第6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第7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第8期的播出时间为2019年3月2日，二、与被诉侵权视频相关的事实（一）与被诉侵权视频的相关事实（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12日，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好看视频”应用搜索界面输入“半醉半醒半梦你”，对该用户发布的作品进行播放并截图，共计播放11个视频；返回搜索界面，输入“小宣带你看娱乐”，该用户发布的作品进行播放并截图，共计播放12个视频，上述视频均为截取综艺节目的片段，每个被诉侵权视频的时长约为7-9分钟。具体取证内容如下：视频名称侵权发布日期上传用户对应期数萌娃全会背的诗，考场上的爸爸怎么能出错？不可思议2019/4/19半醉半醒半梦你第2期父母在孩子成长中扮演什么角色？来自山村教师的分享2019/4/19半醉半醒半梦你第2期5位爸爸晋级成功，等待他们的会是更难的考验，谁能成为冠军？2019/4/23半醉半醒半梦你第7期爸爸要从高台上掉下来，小朋友却毫不担心？2019/4/23半醉半醒半梦你第7期陈铭：“我也是一位爸爸，苏依我会坚定地站在妈妈这边。”2019/4/24半醉半醒半梦你第3期这位爸爸是个调皮鬼：“当考卷发下来时，惊呼上面有答案2019/4/24半醉半醒半梦你第3期古代对人年龄称呼中，孩提是几岁之间2019/4/25半醉半醒半梦你第4期古诗中的：姑苏城外寒山寺，姑苏城在今天的哪里2019/4/25半醉半醒半梦你第4期一般来说，成年人有多少颗门牙？看看这个爸爸的答案！2019/4/26半醉半醒半梦你第5期儿歌《卖报歌》中，两份报需要几个铜板？酷似吴京的爸爸能答对吗2019/4/26半醉半醒半梦你第5期一首古诗填词，本科爸爸写成了粉丝见面会，现场要笑趴！2019/4/29半醉半醒半梦你第8期高学历的家庭，就能培养出高智商的孩子吗？看下这个爸爸怎么说2019/4/22小宣带你看娱乐第6期学校门口经常出现的标志，你能说出其中的意思吗？2019/4/22小宣带你看娱乐第6期小朋友朗诵《赠汪伦》，爸爸体会当小孩子的感觉，感触颇深2019/4/23小宣带你看娱乐第7期岳母在岳飞的背上刻下了什么字？爸爸们的答案各异2019/4/23小宣带你看娱乐第7期“肉字旁”是什么东西，难以想象这是曾经的高考状元，大概是偏科2019/4/24小宣带你看娱乐第3期爸爸更看重的是孩子的动手能力，他的方法也许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2019/4/24小宣带你看娱乐第3期逻辑爆棚深挖掘，红孩儿到底是谁的孩子？西游记你看懂了吗？2019/4/25小宣带你看娱乐第4期默契大考验，看看孩子给爸爸的打分跟爸爸对自己的打分都是多少2019/4/25小宣带你看娱乐第4期长江的发源地是哪座山脉？爸爸在这道题败北，被淘汰！2019/4/26小宣带你看娱乐第5期《丑小鸭》是哪位作家创作的童话故事？关键时刻爸爸会不会掉链子2019/4/26小宣带你看娱乐第5期现场唯一一位跟孩子自画像一样的爸爸，很形象生动！心有灵犀2019/4/29小宣带你看娱乐第8期古代年龄弱冠指男子多少岁？在孩子期待眼神下，爸爸能答对吗？2019/4/29小宣带你看娱乐第8期（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0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26日，进入“好看视频”应用搜索界面输入“半醉半醒半梦你”，能够播放上一公证书中的10期视频（除标题：萌娃全会背的诗，考场上的爸爸怎么能出错？不可思议）；返回搜索界面，输入“小宣带你看娱乐”，能够播放上一公证书中的11期视频（除标题：爸爸更看重的是孩子的动手能力，他的方法也许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其为进行侵权公证支付了8800元，并提交了相应公证费发票，其中（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5号公证书的费用为4480元，（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08号公证书的费用为4320元。（二）与原告通知的相关事实（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60号公证书，显示：打开“北京网络版权检测中心”（copyright-video@bjicmc.com）邮箱，在“已发送”邮件中搜索“好看视频”，在2019年4月18日至5月13日期间，该邮箱共计向百度在线公司邮箱（tousulaw@baidu.com和bjh-bd@baidu.com）发送14封标题名为《提请移除侵权作品通知》，邮件内容包括有涉案的视频标题、网址、上传者账号信息，附件中包括涉案作品的权属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字节跳动公司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对网站发出预警通知及要求断开传播链接的通知。其中，有14封邮件内容涉及账号“半醉半醒半梦你”发布的侵权链接，有11封邮件内容涉及账号“小宣带你看娱乐”发布的侵权链接。2020年6月30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出具《发函投诉情况说明》，载明：自2018年起，我中心受字节跳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投诉维权事宜。长期以来，针对百度旗下产品“好看视频”的发函投诉，我中心均将投诉邮件发送至tousulaw@baidu.com等邮箱，百度公司对此投诉渠道予以认可，且会根据情况对相关投诉进行处理。自2019年起，为提高投诉处理效率，我中心除对tousulaw@baidu.com等邮箱发送侵权投诉函外，同时会通过百度版权服务（http://copyright.baidu.com）的线上版权投诉平台，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的名义在线提交投诉。字节跳动公司表示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在发函的同时会向二被告的线上版权投诉平台进行投诉，并提交了线上投诉页面截图。二被告未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但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未将投诉内容发送至对应的邮箱中。2019年6月10日、6月11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7日，字节跳动通过ts@bytedance.com邮箱向tousulaw@baidu.com，bjh-bd@baidu.com，passtousu@baidu.com等邮箱发送侵权告知函，文件内容主文分别包括“小宣带你看娱乐”发布的6个视频名称及链接，附件中有相关的版权证明文件。对此，二被告认为系统自动回复了6月11日的邮件，并告知字节跳动公司仅仅接受关于百度帐号的头像、昵称、xx使用中的侵权行为投诉，为此提交邮件截图，显示：发件人为pass_help@baidu.com，收件人为ts@bytedance.com;tousulaw;bjh-bd;passtousu等，内容为：若您认为您的合法权益被他人在百度帐号的使用（包括百度帐号的头像、昵称、xx使用中）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百度公司提供材料。特别注意：邮箱（passtousu@baidu.com）仅接受关于百度帐号（即仅限于帐号头像、昵称、XX侵权）的投诉，如您有针对百度具体产品的版权侵权投诉，请您至http://copyright.baidu.com/进行投诉，如您有关于百度其他产品的投诉，请按照百度权利声明和具体产品公示的投诉路径进行投诉。（三）被诉侵权内容删除情况二被告主张被诉侵权视频已及时删除，为此提交视频后台截图：视频“萌娃全会背的诗，考场上的爸爸怎么能出错？不可思议”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视频“父母在孩子成长中扮演什么角色？来自山村教师的分享”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视频“5位爸爸晋级成功，等待他们的会是更难的考验，谁能成为冠军？”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爸爸要从高台上掉下来，小朋友却毫不担心？”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视频“陈铭：‘爸，苏依我会坚定地站在妈妈这边。’”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这位爸爸是个调皮鬼：‘当考卷发下来时，惊呼上面有答案’”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古代对人年龄称呼中，孩提是几岁之间”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古诗中的：姑苏城外寒山寺，姑苏城在今天的哪里”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一般来说，成年人有多少颗门牙？看看这个爸爸的答案！”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视频“儿歌《卖报歌》中，两份报需要几个铜板？酷似吴京的爸爸能答对吗”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一首古诗填词，本科爸爸写成了粉丝见面会，现场要笑趴！”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视频“高学历的家庭，就能培养出高智商的孩子吗？看下这个爸爸怎么说”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视频“学校门口经常出现的标志，你能说出其中的意思吗？”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视频“小朋友朗诵《赠汪伦》，爸爸体会当小孩子的感觉，感触颇深”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视频“岳母在岳飞的背上刻下了什么字？爸爸们的答案各异”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视频“‘肉字旁’是什么东西，难以想象这是曾经的高考状元，大概是偏科”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爸爸更看重的是孩子的动手能力，他的方法也许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视频“逻辑爆棚深挖掘，红孩儿到底是谁的孩子？西游记你看懂了吗？”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默契大考验，看看孩子给爸爸的打分跟爸爸对自己的打分都是多少”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长江的发源地是哪座山脉？爸爸在这道题败北，被淘汰！”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丑小鸭》是哪位作家创作的童话故事？关键时刻爸爸会不会掉链子”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现场唯一一位跟孩子自画像一样的爸爸，很形象生动！心有灵犀”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视频“古代年龄弱冠指男子多少岁？在孩子期待眼神下，爸爸能答对吗？”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予以认可，但表示删除时间距离投诉时间较久。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一）被诉侵权内容上传情况二被告认可“好看视频”系其共同运营的，但认为其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视频系用户上传，为此提交账户后台信息，显示有用户“半醉半醒半梦你”和“小宣带你看娱乐”的运营者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用户“半醉半醒半梦你”运营者为丁维嘉，用户“小宣带你看娱乐”运营者为黄讲话。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予以认可。（二）关于好看视频的投诉邮箱情况二被告提交百度用户协议、邮件回函及好看视频版权举报截图，以证明其告知了字节跳动公司应当将投诉内容发送至邮箱copyright.baidu.com中。二被告认为“tousulaw@baidu.com”邮箱并非好看视频的投诉邮箱，也不是用于具体个案版权投诉的邮箱，而是专门用于与相关版权保护机构约定合作维权的邮箱。为此提交：1.2019年7月2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出具的《感谢信》，载明：自2017年开展代理重点视频网站维权工作以来，得到了贵司的积极响应和大力协助，主动向我中心提供了专门用于接收提请移除通知的邮箱，并安排专人值守，处理移除通知，即便在非工作时间包括节假日，均能做到及时接收、及时移除、断链。我中心的代理维权工作得到委托维权网站的认可，与贵司的有力配合实难分开，感谢贵司长期以来以实际行动维护权益、净化网络。相信今后贵我双方会继续并加强维权合作。2.2017年2月20日，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发送给“tousulaw@baidu.com”邮箱的《提请移除侵权作品通知》，显示：经我中心监测发现，贵司正在通过运营的网站百度网盘为公众提供《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视频作品的在线播放链接存储（具体侵权链接请见附件）。贵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合一网络的合法权益。对于上述两组证据，字节跳动公司认为恰好能够证明二被告为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提供了tousulaw@baidu.com作为专门的处理邮箱，故二被告能够正常收到上述邮件。四、其他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提交（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0272号公证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对相关网页新闻进行截图公证，显示有多家新闻媒体对涉案作品进行报道，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公证书、《发函投诉情况说明》、后台信息、百度用户协议、邮件回函、好看视频版权举报截图、《感谢信》等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以及涉案侵权视频系被告网站的个人用户上传。该用户未经许可将被控侵权视频上传至被告平台，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以被告在收到通知后未及时删除被控侵权视频存在过错为由，主张被告构成间接侵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在发现侵权行为后，可以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的链接。若权利人通过案外人采用电子邮件方式进行送达，在能够证明被送达主体已收悉送达通知的情况下，应视为有效送达。本案中，原告委托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二被告的申诉邮箱发送通知邮件。对此，二被告抗辩称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并非向好看视频的申诉邮箱发布邮件，故其不构成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出具的《发函投诉情况说明》、《感谢信》及被告提交的《提请移除侵权作品通知》邮件可知，“tousulaw@baidu.com”邮箱能够收到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发送的通知邮件。根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60号公证书可以看出，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tousulaw@baidu.com”邮箱发送的邮件均已发送成功。故对于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邮件包含被控侵权视频名称及链接、涉案作品的授权文件，本院认定涉案邮件构成有效通知。二被告在收到涉案邮件后，少则半个月多则五个月才对被诉侵权视频进行删除，应认定为未及时采取删除或封停措施，构成帮助侵权，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赔偿字节跳动公司的损失。对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且未提交可参照的许可使用费证据，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数额。本院将综合被诉侵权视频上传时间距离涉案作品的播出时间较近，属于热播期阶段，同时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视频的时长、涉案侵权行为方式、损害扩大的时间及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合理开支，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公证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0元。二、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