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54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玉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立霞，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岚，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蓟州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权，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蓟州骏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68号包钢工贸公司办公楼第二层1-204室。法定代表人：李月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天津市慧晨清算有限责任公司，蓟州骏达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新山，该破产管理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天津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花交易市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装进出口公司）、天津蓟州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蓟州棉业公司）、天津蓟州骏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蓟州骏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津民终8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还款担保合同》为蓟州棉业公司设置了虚假债务，天津市河东公证处(2012)津河东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7号公证书）的出具过程存在程序违法，公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1.《还款担保合同》所确认的蓟州棉业公司欠付服装进出口公司本金6391.5万元的债务系虚假债务，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关系是服装进出口公司欠付蓟州棉业公司货物预付款143380346.25元；2.天津市河东公证处在没有核查《还款担保合同》所载6391.5万元债务形成的基础凭证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直接对《还款担保合同》进行公证确认，并出具17号公证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3.服装进出口公司没有对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还款担保合同》申请强制执行，反而起诉到了法院，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明显违反常理。（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服装进出口公司诉蓟州棉业公司等公司的（2012）二中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件（以下简称25号调解书）中，对蓟州棉业公司和服装进出口公司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审查不清，更没有查明17号公证书的程序违法的事实，直接依据当事人的请求所作出的25号调解书对虚假债务进行了确认，依法应予撤销。（三）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作为蓟州骏达公司的破产债权人，25号调解书所确认的服装进出口公司的虚假债权，导致棉花交易市场公司对蓟州骏达公司的真实合法有效的破产债权的实现构成实质损害。因此，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与25号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棉花交易市场公司具备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四）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才获悉核实《蓟州棉业公司与服装进出口公司往来款明细单》，才知道蓟州棉业公司并不欠付服装进出口公司的款项，棉花交易市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提审本案，撤销一、二审裁定及25号调解书，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服装进出口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棉花交易市场公司已将其对蓟州骏达公司的债权转移给案外人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25号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利益，其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又不具备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法定要件，无权对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25号调解书不存在任何错误，且该生效法律文书也未侵害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三）本案不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况，棉花交易市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的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蓟州棉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同意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再审申请，纠正25号调解书的错误；（二）服装进出口公司尚欠蓟州棉业公司款项143380346.25元；（三）服装进出口公司骗取并胁迫蓟州棉业公司主办人员办理本案相关公证书及调解书。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及25号调解书。蓟州骏达公司提交意见称，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蓟州骏达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了管理人，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照法律规定依法裁判，管理人根据最终生效判决结果进行债权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主体方面，只能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分别规定的，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是实体方面，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三是程序方面，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以25号调解书所涉债务虚假，损害其破产债权实现为由，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首先，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25号调解案件系服装进出口公司与蓟州棉业公司、蓟州骏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不是该案所涉《还款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该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该调解书结果亦并不涉及棉花交易市场公司，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主张其系作为蓟州骏达公司的债权人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但其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普通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其亦不属于与该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5号调解书内容不存在实体错误且未损害棉花交易市场公司民事权益。25号调解书内容的基础源于《还款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且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均签字及印鉴，并经天津市河东公证处予以公证证明属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民事权益。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主张该调解协议所涉债权虚假，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第三，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1月6日25号调解书的存在，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缺乏事实依据。经原审查明，25号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服装进出口公司在蓟州骏达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即2017年11月3日以该调解书为依据申报了债权，作为已登记债权的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亦应知道案涉债权的存在。此外，从服装进出口公司答辩意见及本院听证情况，棉花交易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玉娟认可其与蓟州棉业公司和蓟州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月明系夫妻关系，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主张直到2020年1月6日才能知道该债权，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裁定认为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棉花交易市场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国香审判员  宋 冰审判员  刘京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席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