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3知民初140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2611G。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娟，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省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海道69号科技大厦副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000MJ0759024K。法定代表人：孙守宽，校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被告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孙守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在培训中使用侵权图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2、依法判决被告消除影响并连续7日在《中国消防》杂志、《法制日报》、《中国工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承认在消防操作员培训过程中使用了盗版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保证在今后的培训中使用正版教材;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侵权赔偿金9万元;4、依法判决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包括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取证费等）;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并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制止侵权。被告为专业消防操作员培训学校，规模较大，经营时间较长，营业收入较高，影响范围较广。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消防操作员培训招生过程中使用的培训教材为盗版书。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辩称：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免责辩论。1、关于被告人经营性质的阐述：被告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按照1998年10月，国务院颁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将民办非企业单位界定为：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主要法律体征为：公益性、服务性。因此，被告为非营利组织，不是原告民事起诉状所述“营业收入较高”。2、关于原告举证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此书是否为从被告处获得，请提供证据。原告上门取证人员的身份是什么？是否可信？原因：举证材料中无被告开具的发票，收费微信账号也非被告账号。拍摄地点为学校不用的后门，大家都可以随时去拍摄。只能证明收了学费，举证的资料无法证明是被告给的书籍。3、如果能够证明此书为向被告缴纳学费后由被告赠与的，被告可以出示购买此批书的正规发票。(1)购书前，被告购买此书接到卖书方的推销电话，经过沟通，对方告知此书为正版书，目前订购有优惠活动，才会价格便宜。(2)购书后，被告第一时间在能力范围内，通过防伪标识、防伪查询二维码等方式进行辨认，査询结果均为正版。购买此书的正规发票可证明被告不知此书为盗版书，被告没有条件辨认此书为盗版书，不知情购买、不知其为盗版的情况下赠送给学员。即使确认被告为发放盗版书，也属于无意发放，同为受害者。而原告未能正常行使告知的责任，让被告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原告既然能找到被告校址，自然能够通知被告正常采购渠道。因此，被告认为，作为书籍出版商，原告应明确书籍销售地点或场所，但被告在当地新华书店等渠道，均未能买到此书，电话咨询出版商后，告知此书需在网上购买，原告未尽到销售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二、减责辩论。4、学校不销售、不盈利：被告培训课程以教师为学员面授课程进行职业技能培训为收入来源，此书作为辅导教材，为让学员顺利完成技能资格考试，学校才赠送给报名培训课程的学员。不是原告认为的靠卖书去挣钱。5、无重大影响：受到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学校培训课程一直未能开课，学校购买此书后只赠送给报名课程的1名学员（本案举证的那名学员），至今未曾开讲授课。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涉及书籍1套。每套书原值68+49=117元，给原告造成损失117元。6、消除影响：被告在获知此书有可能是盗版的情况后，第一时间将业务停止，并采购正版图书。7、原告诉讼请求中“第四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取证费等”中，未发生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其所缴纳的2200元为培训费，若对方不想参加学习，可向被告申请退回。8、原告诉讼状中，“事实与理由：被告为专业消防培训员培训学校，规模较大，经营时间较长，经营收入较高，影响范围较广”，此项与被告实际情况不符，（1）被告规模不大（2)被告成立时间不长（2017年4月成立)（3)收入不高（2020年被告收入不足万元)（4)影响范围极小。9、“事实与理由中：被告在消防操作员培训招生过程中，使用的培训教材为盗版书”，此书2020年才被相关部门列为培训消防员指定用书，且被告由于受到2020年疫情影响，一直未开课，因此不存在“培训中使用”一说。11、“事实与理由中：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12、作为书籍出版商，原告应明确书籍销售地点或场所，但被告在当地新华书店等渠道，均未能买到此书，电话咨询出版商后，告知此书需在网上购买，原告未尽到销售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所述，由于疫情影响，被告没有开始招生授课，没有正常开展教学活动，因此，此事涉及书籍1套。每套书原值68+49=117元，给原告造成损失117元。更没有较广的影响范围。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且由于今年疫情缘故，被告已近10个月没有培训收入，已处于濒临倒闭的边缘，从保护中小企业的方面出发，还请法庭酌情考虑。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版权许可备忘录》；证据二、正版书封皮、版权页、封底；证据三、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准号查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两个取证录像时间戳证书及验证证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压缩的照片、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验证证明及认证的照片、截图打印件，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封存的被诉侵权图书，真实性认可，予以采信。证据七、正版书与盗版书印刷质量及防伪标贴对比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八、出版社关于《消防操作员》系列图书防伪码的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九、防伪技术提供商关于《消防操作员》系列图书防伪码的说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正版验证提示信息手机截图，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一、《产品二维码防伪溯源技术规范》（DB45/T1516-2017），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二、经过时间戳认证的被告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及录屏，该证据能够证明其目的，予以采信。证据十三、被告相关公司的网络查询登记信息及网络宣传信息打印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真伪查询单，不能显示是购买涉案书的数量，其提交的图书两册亦不能充分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相互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涉案《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系2019年12月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消防协会为著作权人。2019年7月10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授权乙方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书籍享有出版和发行权利，并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的权利。2020年8月4日，陈伟来到被告报名所在地，以学员身份报名，缴纳2200元的培训费，并获得涉案书籍一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被告实施购书及赠书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侵权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焦点1、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原告提交的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一书，中国消防协会应为该书的著作权人。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通过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合同书，将其享有的著作权授权原告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四年，自2019年7月19日起，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消费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原告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故原告经过著作权人授权能够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通过原告在被告处报名获得的涉案图书与正版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及内容部分与正版书存在明显色差，被控涉案图书防伪标识与正版图书防伪条形码存在差异，经扫描条纹形码结果明显不一致，因此涉案图书为盗版图书。被告将侵权书作为培训教材发放给学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害，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作品的类型，被告作为培训学校，仅以购买涉案图书作为教材分发给学员，且主要以培训为主，并非以侵权图书作为谋取利益的目的，亦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再考虑本案处在疫情期间等情节和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包括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并连续7日在《中国消防》杂志、《法制日报》、《中国工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承认在消防操作员培训过程中使用了盗版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保证在今后的培训中使用正版教材问题。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对权利人所造成的损害在于著作权财产权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权利人的商誉造成了负面影响，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原告权利得到救济，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在培训中再使用侵权图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的行为；二、被告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由被告河北城安消防职业培训学校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巍审 判 员  郭玉田人民陪审员  王新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薄鲡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