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3民初1132号原告：山东凯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陶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60843。法定代表人：王振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义胜，男，该公司法务员工。被告：新乡市静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区辉龙阳光城名苑2号楼1层东数第10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706599078U。法定代表人：楚铁章，执行董事。被告：河南省永联民爆器材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海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大海寺路西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4066RC3R。负责人：楚铁章，经理。被告：河南省永联民爆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9214908W。法定代表人：刘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乔丽娟，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凯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静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商贸公司）、被告河南省永联民爆器材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海威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联海威分公司）、河南省永联民爆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徐义胜，被告永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静安商贸公司、永联海威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立即给付所欠原告货款1,323,750.42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新乡市静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民爆公司）于2008年10月12日签订《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后多次发生业务关系，至2011年4月26日，静安民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123,750.42元。2011年10月12日，静安民爆公司以转抹账的方式归还原告货款800,000元，下欠1,323,750.42元。2012年4月24日，静安民爆公司变更为静安商贸公司。2013年2月19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出具证明，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偿还静安民爆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原告同意该笔债务的转移。静安商贸公司和永联海威分公司同为与原告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静安商贸公司与永联海威分公司财产混同，故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系被告永联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永联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被告永联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状中陈述，原告起诉的1,323,750元债务最后形成于2011年，2011年距原告起诉时间2017年7月24日已有6年时间，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二、静安商贸公司系独立法人，其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永联海威分公司和永联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对静安商贸公司任何债务没有偿还义务。静安商贸公司系楚铁章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独立法人，楚铁章持股91%、楚江浩(系楚铁章之子)持股9%，永联海威分公司、永联公司与静安商贸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再者，永联海威分公司和永联公司并非凯乐公司所诉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也并未从该合同中享受任何权益，因此永联海威分公司和永联公司对静安商贸公司与凯乐公司是否存在债务并无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永联海威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未经授权无权承担和担保静安商贸债务，否则无效。(一)分公司未经授权，作出的承担和担保债务行为无效。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属于不完全民事主体，根据我国担保法第29条规定及担保法解释第17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同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授权做出的承担他人债务行为也应无效。因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等权利，保证责任相较于债务承担(加入)的责任较轻。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对外提供责任较轻的保证尚须企业法人授权，否则无效，那么，根据举轻以明重的逻辑，则分支机构对外加入债务及承担债务更须得到企业法人授权，否则更应认定为无效。(二)永联海威分公司与永联公司的真实关系为2007年，河南省民爆销售行业实施“重组整合”，原有的64家民爆经营公司销售许可被取消，仅剩永联公司一家具有民爆物品销售许可证。原64家民爆经营公司负责人均以在当地设立永联公司分公司的形式来使用永联公司民爆物品销售资质，继续从事民用爆破物品销售。但各分公司均由其负责人投资经营、永联公司不投资也不收益，永联公司与各分公司负责人均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各分公司负责人自负盈亏、并承担分公司债权债务。各分公司名义上与永联公司是总分公司关系，但实际上与各分公司之间为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永联海威分公司就是其中一家，因2007年重组整合，楚铁章个人投资经营的郑州海威民爆器材有限公司被取消民爆物品销售资质，楚铁章为继续经营民爆物品，个人投资设立了永联海威分公司，永联公司未进行投资，也不参与分配利润，永联海威分公司完全由楚铁章个人承包经营控制。永联海威分公司设立前，永联公司与楚铁章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和第3.2.7条明确约定：由承包人楚铁章个人享有和承担永联海威分公司的经营盈亏及债权债务。综上，本案静安商贸债务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应无辜转嫁他人，望依法在查明欠款真实性和主体真实关系背景的基础上，裁决由实际债务人承担，维护公平、遏制恶意转嫁债务行为，避免永联公司遭受不应承担的损失。被告静安商贸公司、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12日，原告与静安民爆公司签订《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两份，约定：由静安民爆公司向原告购买炸药，交货地点为原告凯乐公司的仓库，约定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分别为1-9kg/卷、300吨、6,383元、1,914,900元及150-250g/卷、300吨、6,613元、1,983,900元。2009年1月4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提货相关事项的说明》，载明：静安民爆公司、永联海威分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根据与原告签订的《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提货单据统一开具至永联海威分公司，开具购货发票前请与永联海威分公司联系，根据永联海威分公司要求将发票开具至相应单位。2009年7月23日至2011年5月14日，原告多次进行供货。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原告向静安民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票号分别为03864468、06682347、06636589、04156389、04254535、04254539、04241498、04241591、02319002），金额合计为3,588,621.42元。2009年9月3日，案外人郑州市华兴助剂有限公司（甲方）、静安民爆公司（乙方）、凯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丙方对乙方的债权转移给甲方，由乙方清偿甲方货款464,871元。2010年12月30日，案外人枣庄市润达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静安民爆公司（乙方）、凯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丙方对乙方的债权转移给甲方，由乙方清偿甲方货款550,000元。2010年12月30日，案外人枣庄市薛城南四湖物资经销处（甲方）、静安民爆公司（乙方）、凯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丙方对乙方的债权转移给甲方，由乙方清偿甲方货款450,000元。2011年1月25日，案外人枣庄市丰翔化工有限公司（甲方）、静安民爆公司（乙方）、凯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丙方对乙方的债权转移给甲方，由乙方清偿甲方货款800,000元。上述四份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代丙方向甲方清偿货款金额为2,264,871元，且该2,264,871元货款均已支付完毕。2012年4月24日，新乡市静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新乡市静安商贸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之一。2013年2月19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静安民爆公司、河南省永联民爆器材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永联海威分公司三家单位系同一法人代表，三家欠凯乐公司的债务统一由永联海威分公司偿还。2016年10月1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0元。2018年6月13日，河南省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包含永联海威分公司（楚铁章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内的64家民爆物品经营公司的民爆物品销售许可证全部整合到永联公司名下，但各公司资产并未整合到永联公司。原64家民爆物品经营公司负责人均以在当地投资设立永联公司分公司的形式来继续从事民爆物品销售，各永联公司分公司均由其负责人投资经营，自负盈亏。永联公司为了便于管理与楚铁章等64家分公司负责人均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各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9年7月1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9440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2019）豫01民终94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9）豫民申8484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楚铁章和永联公司系承包经营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份《民用爆破器材买卖合同》、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原告向静安民爆公司开具的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与静安民爆公司及四个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及静安民爆公司向4个案外人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静安民爆公司即本案被告静安商贸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被告静安商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依据2009年1月4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提货相关事项的说明》仅能认定双方就提货单据的名称达成合意，结合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原告向静安民爆公司开具的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判断，不能认定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共同买受人。原告关于被告静安商贸公司与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合议庭不予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23条“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自愿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定”，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出具《证明》自愿承担涉案债务，该责任负担较之提供保证责任更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需要法人的书面授权，否则保证合同无效。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2013年2月19日出具《证明》，更应经过被告永联公司的书面授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2013年2月19日出具《证明》载明的债务承担事宜经被告永联公司书面授权，且被告永联公司亦提交证据证明永联公司与永联海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楚铁章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故永联海威分公司出具的该《证明》依法应认定无效，原告依据该《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主张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并要求被告永联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323,750.4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议庭认为不应支持。关于原告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虽应认定为无效，但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出具该《证明》的本来意图系自愿承担被告静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所以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2016年10月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0元应视为被告静安商贸公司对涉案债务的清偿，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静安商贸公司在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与原告累计发生总价款为3,588,621.42元的买卖合同关系，扣除通过与四个案外人抹账方式支付的2,264,871元以及2016年10月1日通过被告永联海威分公司支付的500元，被告静安商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1,323,250.42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进行判断，本院以尚欠货款1,323,250.4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静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凯乐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3,250.4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323,250.4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凯乐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3元，由原告山东凯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元，由被告新乡市静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7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秀洪人民陪审员  周卫东人民陪审员  任洪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