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1658号原告：上海潼天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庄辰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内，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电力建设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唐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腾，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施广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潼天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电力建设修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后，其提起上诉。2020年9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终审裁定。本院依法通知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陈道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律师、张内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律师、谢腾律师、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价款99,996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99,996元为本金自应付款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及理由：原告是一家为油罐内衬改造提供材料、设备及技术支持的供应商。被告原名为“上海电力建设修造厂”,2017年12月29日更名为“上海电力建设修造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日,原、被告签署“中心片区光荣道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以下简称(光荣道项目)《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590型环氧树脂”、“590型环氧树脂固化剂”等防腐材料并支付相应价款443,01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所有材料并开具了全部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86,000元,仍有99,996元在2018年10月26日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支付。因追讨不着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为支持起诉意见，原告提供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材料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询证函》等证据材料。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第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接受第三人委托与原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原告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时明确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因此，《材料采购合同》约束的主体应当是原告与第三人，故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本案真正的法律关系并非是《材料采购合同》所显示的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在《合作协议书》中，原告除了供应原材料，还需提供技术指导和技术服务，不能将《材料采购合同》和《合作协议书》割裂开；第三，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以及技术指导存在问题，导致项目油罐产生渗漏的情况；且原告交付的货物中有国产品牌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价款。为证明答辩意见，被告提供《合作协议书》、《授权安装协议》、《中心片区光荣道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两座20M3中心片区光荣道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第三人述称：认同被告全部答辩意见，并认为，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系接受案外人奥地利WolftankAdisaGmbH(以下简称Wolftank公司)委托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及与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第三人和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明确知道原告与Wolftank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委托人Wolftank公司才是本案所涉《材料采购合同》真正的主体，《材料采购合同》直接约束Wolftank公司与被告，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本案真正的法律关系并非是《材料采购合同》所显示的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告、Wolftank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材料采购合同》只是原告与第三人为方便结算走账而签订的“纸面合同”，实际上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并未按照《材料采购合同》内容履行，《材料采购合同》的总价除了原告所称的材料费还包括技术费用等。在《合作协议书》中，原告和Wolftank公司除了供应原材料，还需要提供技术指导；第三，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以及技术指导存在问题，导致项目油罐产生渗漏的情况；原告不能提供发货单等用于证明实际交付的材料，仅凭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与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足额交付了全部符合约定的货物。且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部分货物“偷梁换柱”，用国产贴牌产品代替进口产品，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的货物品质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在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材料后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第三人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述称意见，第三人提供网页截图、期刊、培训照片、安全技术说明书、《项目合同》、《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材料采购合同》、《验收报告》、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石油分公司)《关于督促尽快完成油罐内衬修复的函》(以下简称《修复函》)、Wolftank公司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人员培训和技术支持的照片、工商信息报告、注册登记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经上述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Wolftank公司，总部位于奥地利因斯布鲁克，是DOPA@6n双层罐衬里系统制造商，拥有DOPA@6n双层罐衬里系统的所有知识产权。原告系Wolftank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使用DOPA@6n双层罐衬里系统的合作伙伴”，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2017年7月7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双层罐衬里系统技术及材料的使用、销售、安装和维护等达成协议，其中，第三条合作方式项下约定，1.经Wolftank公司同意,甲、乙双方和Wolftank公司另行签订三方协议,授予乙方在具体工程项目范围内使用其技术及材料的许可。该许可不得转让、可撤销、非永久。2.甲方负责合作工程的市场开发、材料供应、人员培训及技术支持。乙方负责招投标、工程合同签订、材料采购、现场施工及售后服务。为增大中标机率,标书制作须由双方共同参与、协商确定,对于商务标构成、投标总价等关键内容,必须商讨确定,不得单方面报价。3.乙方作为施工承包商对业主的施工项目在安全、质量、进度、售后等方面承担责任,甲方仅对乙方工程项目的工程质量、技术措施等进行监督检查和指导。乙方在对外的工程合同执行过程中不得损坏甲方的市场形象。4.乙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与甲方的材料和技术供应方私自进行合作或交易。如因乙方原因使得本协议终止或解除,乙方不与甲方同业竞争的承诺条款依然有效。5.乙方为甲方提供人员技术培训的场地及便利；第四条合作价款项下约定，1.本协议为固定总价协议,包含以下四项：(1)措施费，以单个加油站为基础进行定价,固定含税总价每站32,000元,不因储油个数或面积增减而调整。(2)施工费，以单个30m3储油罐为基础进行定价,含税价为每罐40,000元。如储油罐容积变化,则依据施工面积增减进行相应调整。(3)材料费，以单个30m3储油罐为基础进行定价,含税价为每罐90,000元。如储油罐容积变化,则依据施工面积增减进行相应调整。(4)以上(1)、(2)、(3)项之和与业主中标价之间的差价为甲方技术用工服务费用。2.支付方式，(1)乙方中标与业主签订工程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3)项之款项。(2)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给业主,完成工程结算并拿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4)项之款项。3.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后,甲方安排供货,正常供货周期一个月。江浙沪地区材料运费由乙方自理,超出地区另行协商。4.如实际工程结算价与中标价有差异,差异部分在扣除实际发生的成本后的毛利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其与业主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价相关资料。5.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3)、(4)项之款项由甲方向乙方分别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6.乙方自行承担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的质保金。7.本协议生效后,在一年之中乙方累计完成达到30个站点改造施工的第二年开始或乙方累计完成达到50个站点施工开始,乙方同意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给予甲方施工费定价下浮3%-5%；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约定，1.负责市场开拓,并帮助乙方和业主进行有效的业务对接双方共同配合响应业主在招投标、材料选定、技术资料、施工资质等方面的要求,协助完成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2.按乙方需求及时供应材料,保证材料符合工程的要求。并确保产品质量及供应数量。3.负责对乙方施工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培训费用另计。4.向乙方提供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5.有权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随时检查乙方施工现场；有权对乙方在项目管理、工程质量、技术实施、材料使用、工具配备标书制作等方面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6.有权对乙方在技术资料、施工工艺等信息的泄露视情况严重程度追究责任。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约定，1.负责工程招投标,中标后与业主签订工程合同。按照工程合同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必须符合当地政府及业主规定,并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环保、文明等负责。2.乙方全部施工人员必须经技术培训和安全教育,并取得相应证书后方可上岗。3.指定向甲方进行材料采购,并及时支付相关款项。按照甲方提供的清单自行采购施工工具,确保工具技术参数、质量等符合施工要求。其中喷涂机、真空泵、电火花等三项工具必须采用甲方指定进口品牌。乙方须对施工所用的材料按要求进行妥善保管。4.施工过程中始终遵循甲方的技术指导,对甲方在项目管理、工程质量、技术措施、材料使用、工具配备、标书制作等方面提出的整改意见,应及时予以回复并加以整改。5.负责向业主催讨工程款项,并按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给甲方。6.不得擅自转让从甲方获得的技术及材料使用授权。妥善保管甲方提供的技术文件,不得以任何目的向第三方泄露或提供信息资料和施工材料。其他项下还约定,1.本协议有效期为叁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如双方对已开展的合作感到满意,经双方同意后,本协议自动续延两年。乙方作为施工方,对具体工程项目的质量保证责任不受本协议有效期约束,工程质保期由乙方和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具体约定。如相关工程因施工产生质量问题或事故,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双方还签订《授权安装协议》，约定第三人只能以“Wo1ftankAdisa授权系统安装方”使用该专业技能及原告转包合同中的材料。第三人只能从Wolftank公司当地分销商即原告处购买合同产品。嗣后，第三人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天津石油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同》，工程内容为对光荣道加油站油罐改造成双层罐系统，并安装真空式泄露监测系统等。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20天。其中，第三条工程质量及验收项下约定：1.乙方应按照设计文件、施工图及说明,国家有关施工规范,甲方相关要求和经甲方确认的施工方案组织施工。2.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合格。3.乙方在工程建设合同执行过程中,单位和个人应自觉接受中国石化工程建设质量监察,接受甲方在施工过程中的管理。4.乙方应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的过程检验资料及完整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对甲方提出的意见,乙方应在15日内整改完毕,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的整改费用。5.工程质量保修期按《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执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项下约定，1.工程款为398,746元。2.结算方式，(1)结算方式按甲方核定工作量现场点交结算,最终工程款支付以甲方内控部门或审计部门审定为准。(2)计价方法，按实结算。3.工程款支付，按照甲方的相关规定,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审计合格后,向乙方支付审计后工程款金额的90%。4.工程质保金,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若工程无质量问题,甲方在60天内付清余款。第五条材料供应及设备管理项下约定，1.本合同材料供应方式，工程中涉及的甲供材由甲方负责采购,部分由乙方负责安装。其余均由乙方负责，并包工包料。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项下约定，乙方应对施工人员的施工方法、技术措施的可靠性、安全性负完全、独立责任。第九条，违约责任项下约定，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期限负责整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9,875元。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赔偿额计算方法为按甲方实际损失赔偿。其他还约定，油罐内衬材料设计寿命30年,保质期为5年,仪表电器元件保质期为3年。在5年正常使用期内,非人为因素造成内衬损坏的,由乙方免费维修,达到使用标准,并赔偿因设备损坏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若人为因素(涉及清罐、安装液位仪、防溢流阀、底阀等作业)造成内衬损坏的,由乙方有偿维修,涉及到的费用包含交通费,材料费,人工费用。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请求后,2小时内响应,12小时内到场处理,最短时间内修复完毕。合同文本内另载明，原告和第三人为联合体,具有合法的《合作协议书》,其中原告系奥地利Wo1ftank公司在中国的技术授权合作伙伴,原告与第三人就上述技术的使用、销售、安装和维护等进行全面合作,并签署合法的合作协议。原告作为乙方的合作方,对工程质量、技术措施等负有监督检查职责,一旦施工项目出现安全、质量、进度等问题,应与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落款处由天津石油分公司和第三人加盖印章。2017年11月15日，第三人(甲方)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乙方)，双方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价款为固定单价，不因工程量变化及材料价格变化等而调整。根据合同单价、乙方承担的工作内容及暂定的工程数量暂定合同含税总价为390,746元,其中不含税总价为352,024元,增值税为38,722元,税率11%,增值税附加税由乙方承担。工期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天。保修期为全部工程整体竣工后2年。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合格。其中，第七条中约定分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完成本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工程,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第八条中约定分包人向发包人承诺,履行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工程有关的发包人的所有义务,并与发包人共同向业主(或总承包方)承担履行本分包工程合同及确保本分包工程质量、工期等的全部责任。《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30.1.5条中约定，需要乙方自行采购材料时,要以乙方自己名义从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乙方采购材料应达到工程所需的质量要求,对不合格的材料严禁使用,若乙方采购的材料不能满足工程所需要求时,发生的价差、量差和必需的材料实验费由乙方自负,如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不予顺延。对不合格材料发包人要求更换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更换。乙方将对其负责采购材料的质量、数量、供货、仓储、保管运输及权属瑕疵(包括知识产权事宜)等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负全部责任。第31条质量标准中约定，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工程质量应达到总包合同文件规定的质量标准。如果本合同文件、总包工程图纸和发包人的指示与国家及工程所在地政府施工规范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之间存在差异,分包人应达到其中要求较高的工程质量标准,由此引起的费用均由分包人承担。分包工程质量目标必须达到双方在本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质量目标。分包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日内参考发包人的质量管理体系文件以及总包合同中的相关规定,编制符合发包人质量保证体系要求及工程特点的质量管理体系及质量保证措施文件,交予发包人审核。一旦上述文件通过了发包人的审核,并经双方联签,则成为分包人建立和完善质量管理体系的基础文件,分包人必须遵照执行,保证发包人质量体系的有效运行。根据发包人的要求和工程进展的实际情况,分包人可对上述文件及管理体系进行调整,调整后报发包人审批方可执行。如分包人未按照其建立的质量管理体系进行施工,由此引起的任何损失将由分包人承担。第35.6.1、第35.6.2条中约定，对质量、规格不符合本合同设计和规范要求的材料、工程设备,发包人可拒绝接收,分包人应在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内无条件运出施工现场,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材料、工程设备。对超过清单约定数量的,分包人负责将多余部分在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内无条件运出施工现场,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如有剩余应及时退还发包人;对于少于清单约定数量的,分包人负责在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内无条件补齐。上述情况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和对发包人造成的损害、损失均由分包人承担。对于分包人任何偷工减料、不按正常标准工序施工的行为,一经发现,发包人将下发质量整改通知单并对该部分工程拒绝验收；分包人应对上述部分工程进行修补、整改并报请发包人检验。如分包人拒绝执行整改通知单,发包人有权选择其它人员进行相应的修补整改,由此发生的费用和对发包人造成的损害、损失由分包人承担。并按本合同的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人向发包人支付一定数量的违约金。发包人的检验签字不免除乙方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义务。第39条竣工结算中约定，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或交付业主(或总承包方)使用后30日内(两者相比较,以较迟的日期为准),分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经发包人确认后30日内,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应签署达成一致的工程结算书,并按照结算书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第40条质量保修中约定，保修期，在本分包合同中,保修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算起。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为业主签发的竣工移交证书注明的日期,或工程所在地政府质量监督部门签发的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中注明的相关日期,两者比较,取其中较迟的一个日期为准。缺陷责任，为了在保修期满后(合理的磨损除外)使业主(或总承包方)对整体工程继续保持满意的状态,分包人应：1.在竣工移交证书注明的日期之后,切实尽快地完成在当时尚未完成或存在缺陷的工作(如果有)；2.按照业主(或总承包方)或发包人的指示,在保修期内自费修补缺陷。第41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分包人出现因分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本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质量目标，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行为,则视为分包人违约,分包人应按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并保障发包人免于承担由此违约造成的任何责任、费用、索赔和诉讼。分包人应按照本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的相应金额或比率支付损害赔偿金。在不排斥采用其它赔偿方法的前提下,发包人可从应支付或将支付给分包人的任何款项(包括不限于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等)中扣除该赔偿金或兑付履约保函,如发包人兑付履约保函,分包人应按原履约保函金额将其补足。但任何此类赔偿金的支付均不能解除分包人履行分包工程的责任和义务或分包合同规定的分包人的任何其它责任和义务。2017年12月2日，原(供方)、被告(需方)为“中心片区光荣道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为该项目提供防腐材料，合同总价为285,996元，具体为：序号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合计1590型环氧树脂桶292,028.6358,830.272590型环氧树脂固化剂桶29405.7311,766.1736N型绿色环氧树脂桶461,203.9155,379.8646N型绿色环氧树脂固化剂桶46481.5422,150.8456N型紫色环氧树脂桶272,021.7154,586.1766N型紫色环氧树脂固化剂桶27808.6821,834.367L型灰色环氧树脂桶6670.094,020.548L型灰色环氧树脂固化剂桶6148.86893.169N型环氧树脂桶81,689.3713,514.9610N型环氧树脂固化剂桶8563.124,504.9611通用型环氧树脂桶8311.562,492.4812通用型环氧树脂固化剂桶8124.63997.0413玻璃纤维卷3.54,702.3216,458.1214铝板卷3.53,734.1613,069.5615铝胶带卷9113.421,020.7816双面胶卷41100.334,113.5317刮刀个490.8363.2总价285,996价款含17%增值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运费到项目现场。付款时间约定为需方收到供方开具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后付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为合格；交货时间、地点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供方需在工程开工前发货到指点地点,若逾期交货,则每逾期一日,供方向需方支付总合同价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若供方逾期超过10日,则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供方需赔偿需方的一切损失；交货地点约定为指定地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凭单当日验货,如有异议,货到现场当日提出。供方应在异议提出之日起3日内解决。否则,需方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赔偿。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发货前经需方验收无异议后,付清合同总价剩余款项,供方在收到款项后叁日内安排发货；供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为，(1)因供方原因(脱期、质量问题)引起的罚金和赔偿,应由供方全额承担。(2)因供方开具发票不及时给需方造成无法及时认证、抵扣发票等情形的,需方可以收取给供方支付发票中载明的税款金额及因此原因产生给需方造成其它损失额中的最高值的两倍作为违约金对供方进行处罚和赔偿,罚款可以在供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需方损失的,供方必须经需方同意后己其它方式予以赔偿,需方可以在应当支付给供方的任意一项工程进度款中直接将前述违约金和赔偿金予以扣除。(3)供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通过税务部门认证,造成需方不能抵扣的,供方没有按需方要求和时间节点重新开具合法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可以收取给供方支付发票中载明的税款金额及因此原因产生给需方造成其它损失额中的最高值的两倍作为违约金对供方进行处罚和赔偿,罚款可以在供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发包人损失的,分包人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后已其它方式予以赔偿,发包人可以在应当支付给需方的任意一项工程进度款中直接将前述违约金和赔偿金予以扣除。《材料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供货至光荣道项目，2018年2月5日，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三张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合计金额为18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付清该笔款项；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XXXXXXXX、金额为99,9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未支付。除涉案项目外，原、被告还为宾西路等加油站内衬改造项目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共9份，分别是：1.2017年10月25日，“中心片区宾西路加油站2017年改造项目油罐内衬制作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275,818元，被告已支付全部价款；2.2017年11月20日，“中心片区小王庄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461,832元，被告已支付30万元，就剩余价款161,83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725号；3.2017年11月25日，“中心片区利民道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521,646元，被告已支付339,063元，就剩余价款182,583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721号；4.2017年11月25日，“盈港加油站油罐内衬改造工程”《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673,750元,被告已支付438,000元，就剩余价款235,7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723号；5.2017年12月12日，“中心片区黑塔寺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456,234元，被告已支付296,000元，就剩余价款160,23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653号；6.2017年12月15日，“中心片区长实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以下简称长实站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443,014元，被告已支付288,000元，就剩余价款155,014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651号；7.2018年1月4日,“中心片区红旗路加油站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364,247元，被告已支付236,000元，就剩余价款128,24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655号；8.2018年3月20日,“东北分公司刘园加油站双层内衬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刘园站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658,523.76元，被告已支付428,040元，就剩余价款230,483.7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已另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802号；9.2018年6月11日,“中心片区咸阳北路加油站2018年内衬制作项目”(以下简称咸阳站项目)《材料采购合同》,金额为725,015元，原告已另诉至本院，请求其支付价款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11812号。以上10份《材料采购合同》金额总计为4,590,257.76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全部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付款金额总计为2,511,103元。除刘园站项目及咸阳站项目未付款部分，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价款总计1,123,656元。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采购额1,123,656元。要求原告确认，若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原告回复：“①2017年12月14日，发票号码XXXXXXXX电火花1台、真空泵2台合计金额101,544.32元。②2018年1月17日发票号码XXXXXXXX，真空泵1台，金额30,818.36元。③2018年11月2日，发票号码(XXXXXXXX-XXXXXXXX)天津刘园站材料款230,483.76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司欠我司总金额1,486,502.44元”。2019年5月，长实站项目出现渗漏现象，原告与第三人微信沟通油罐渗漏问题，并实地指导维修。另查明，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公司与WolftankAdisa公司、上海潼天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签署合法有效之《合作协议书》和《授权安装协议》，共同开发和抢占中国地域范围内加油站油罐双层内衬改造市场。目前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公司已成功承包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发包的中心片区光荣道2017年内衬制作项目。现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和公司管理计划安排，特授权上海电力建设修造厂以自己名义与潼天公司签署《材料采购合同》，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上海电力安装第一工程公司享有和承担。请从速办理《材料采购合同》签署工作为盼”。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还查明，2020年9月25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向第三人发函，称，第三人质保期内项目咸阳北、利民道、红旗路、光荣道、宾西路、黑塔寺站均存在内衬保压困难和真空管出油等问题。请第三人尽快安排维修排除隐患。审理中，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发问长实站项目渗漏及维修情况，被告和第三人确认通过使用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修复后已经恢复正常。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依法作出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10,272.2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即针对涉案《材料采购合同》，被告是否系基于和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签署，且原告是否知晓前述委托代理关系；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即针对涉案《材料采购合同》，原告是否系基于和Wolftank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签署；三、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基于《材料采购合同》建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四、原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材料采购合同》的数量、质量约定。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是原、被告在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前，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第三人授权被告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明确知道被告与第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等，但原告否认收到《授权委托书》，也否认知晓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本院注意到，虽《材料采购合同》在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款中，记载了发包人和分包人这两个有别于买卖合同买方、卖方主体角色的内容，但发包和分包显然不是委托代理关系，故被告对其抗辩意见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被告和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材料采购合同》签订时原告已知晓该《授权委托书》的存在，而同时，被告提供的《分包合同》中显示，在该内衬改造项目下，被告是专业分包人，第三人是工程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对加油站油罐改造成双层罐系统，并安装真空式泄露监测系统等。《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的第30.1.5条中约定“需要乙方(即被告)自行采购材料时，要以乙方自己名义从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针对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律关系，被告除提供《授权委托书》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通过《分包合同》相关约定可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发包、分包之法律关系，被告基于分包人的身份向原告采购工程原材料符合《分包合同》的约定，其自行采购材料时自行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而非第三人。上述约定和委托代理关系中委托人和代理人的权利义务承担方式显然不同，故不应将第三人和被告的关系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即使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确存在《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关系，原告以诉讼方式选择被告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也符合合同法第403条第二款之相关规定。至于原告和第三人签署《合作协议书》，其性质属于框架协议，不影响原、被告双方为落实和实施其中相关内容而另行签署《材料采购合同》并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作为《材料采购合同》之权利义务主体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作为本案被告之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与第三人称原告系接受Wolftank公司委托与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因此Wolftank公司才是《材料采购合同》真正的主体，由此原告主体不适格。对于上述主张，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递交了《授权信》、《合作协议书》、《授权安装协议》，以及Wolftank公司派人到施工现场进行人员培训和技术支持的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Wolftank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签约主体。《授权安装协议》无法证明Wolftank公司授权原告和被告或者第三人签署《材料采购合同》；《授权信》的内容也仅反映原告是Wolftank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中国石化集团公司使用DOPA@6n双层罐衬里系统的合作伙伴”，而Wolftank公司则是“DOPA@6n双层罐衬里系统的制造商”。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均无直接证据证明Wolftank公司委托原告签署《材料采购合同》。另外，第三人主张Wolftank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为第三人的工程提供人员培训、技术指导等技术服务，但上述主张和其主张的Wolftank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被告和第三人主张Wolftank公司和原告之间在《材料采购合同》中属于委托代理关系的辩称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基于《材料采购合同》建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被告与第三人辩称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并非《材料采购合同》显示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履行《合作协议书》所引发的争议，同时还涉及到第三人与Wolftank公司之间的争议。《材料采购合同》只是原告与第三人为方便结算走账而签订的“纸面合同”，实际上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并未按照《材料采购合同》内容履行，《材料采购合同》的总价除了原告所称的材料费还包括技术费用等。本院认为，以签约主体和权利义务主体论，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被告双方，且正如前文所述，原、被告均为《材料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涉案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原、被告双方。从履行事实看，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发票的开具、价款的支付、对账等履行行为均发生于原、被告之间。虽《合作协议书》涉及的部分条款与本案有一些关联性，但是《合作协议书》是原告和工程总包方之间就材料供应、技术支持等综合内容的约定；而《材料采购合同》是被告基于工程分包商向原告进行采购的民事法律行为，两份合同在主体、内容、责任、法律关系等方面均不同。《合作协议书》并不排斥原告依据《材料采购合同》向被告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关于第三人主张的第三人与原告及Wolftank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服务方面等争议，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可另行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裁判被告在《材料采购合同》项下之合同履行不影响第三人在《合作协议书》项下之合同权利。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材料采购合同》的数量、质量约定。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的货物品质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不能提供发货单、仅凭《材料采购合同》与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足额交付了全部符合约定的货物。且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部分货物系“偷梁换柱”，用国产贴牌产品代替进口产品，涉案项目在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材料后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欠付的价款。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虽未提供送货单等交付证明文件，但综合《材料采购合同》、发票、被告向原告付款情况及向原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等，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尤其是《企业询证函》所记载的欠款数额和原、被告之间各《材料采购合同》中价款数额和已付款数额吻合，即原告在同类案件中主张的被告欠款总额和被告自认的欠款数额一致(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欠付价款的事实和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1.按照《材料采购合同》中验收条款相关约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货物应当当场进行验收，如有异议也应当当场提出。但是，货物交付直至使用，无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货物存在数量或者质量问题；2.被告用于证明原告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是《修复函》，从《修复函》内容来看，其发送对象是第三人，内容是要求第三人尽快施工维修，并没有提及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内容。就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和第三人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从第三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来看，相关项目均已通过业主的竣工验收；3.根据庭审中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发问，及被告和第三人的回答内容可以得知，长实站项目曾发生油罐渗漏情况，通过使用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修复后已经恢复正常，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先后使用材料不一致，故应认定原告提供的材料符合“合格”的约定。因渗漏还涉及复杂的施工及油质问题，且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分包合同》中关于质量问题等条款，涉及的主体亦与本案不同，故被告应以其他法律关系寻求救济，而不应不支付价款，以中断良好的商业循环。4.《材料采购合同》中只约定了材料的型号与名称，并没有约定材料的品牌及产地。且被告已经接受原告交付货物并投入使用，因此其称原告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没有合同依据。综上，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已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亦应支持，但应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确认时间之次日即2019年1月5日起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电力建设修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潼天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价款99,996元；二、被告上海电力建设修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潼天石油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99,9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5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45元、财产保全费1,071.3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道喆书记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