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401号原告：雷德华，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晨晖，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0490348279K。法定代表人：吴光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新龙，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原告雷德华与被告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院（以下简称德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晨晖到庭；被告宁德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廖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宁德市医院赔偿因其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616958.52元。二、判令宁德市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承担本案鉴定费12074.2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1日18：00左右，原告因意外跌倒受伤，自行拨打120电话就诊于宁德市医院神经内科，经该科室医生诊断为急性缺血性脑梗死，于当日20：44分开始阿替普酶静脉溶栓；溶栓后原告的神志转昏睡，出现左侧顶叶多发脑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基底节区脑梗死，经神经外科、血液风湿科等会诊，被告方的医生相应申请“新鲜冰冻血浆”中和阿替普酶等处理，但原告未见好转，神志转潜昏迷，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进行了“左侧顶叶血肿清除+ICP探头植入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转入ICU监测治疗，但原告意识障碍仍无改善，于2019年5月4日行气管切开术；此后被告方医生认为原告有所好转于2019年5月9日将原告转入神经外科继续治疗，但2019年5月10日原告又出现血压下降等危急情况，再次转回ICU治疗；此后原告虽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仍遗留四肢瘫脑损害后遗症，原告家属为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19年7月24日办理出院，辗转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福建省立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康复性治疗。事发后，原告康复治疗的过程中，家属咨询相关医学界人士了解到被告在为原告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女儿雷黎遂于2019年10月25日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就被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告的伤残程度等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入院急诊即术前所摄头颅CT平扫片提示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存在弥散性高密度影异常改变，为可疑蛛网膜下腔出血影像学表现，存在静脉溶栓禁忌症，院方在此情况下进行阿替普酶静脉溶栓治疗违反诊疗常规存在过错；结合原告在静脉溶栓术后几小时即出现左侧额颞顶叶多发血肿，出血时间与手术时间紧密相关的基本事实认为两者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主要为：1、宁德市医院在患者雷德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参与度45%-55%；2、雷德华评定为一级伤残；3、雷德华终身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4、雷德华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共需人民币27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与造成原告一级伤残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医疗参与度为45%-55%，被告应参照医疗参与度承担55%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详见附件《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清单》）；原告因此构成一级伤残，给原告将来的生活带来极大困难，也给原告及家属的精神上带来极大的痛苦，被告依法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宁德市医院辩称：一、本案中，宁德市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雷德华要求其赔偿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德市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1、雷德华发病方式呈卒中样过程，入院查体神经系统检查有神经功能缺损表现，头颅CT检查未见出血，诊断：脑梗死（超急性期）明确，静脉溶栓治疗是公认的最有效治疗手段。雷德华发病时间为3小时内，查血常规、凝血四项正常，按急性脑卒中诊治指南，应立即予以静脉溶栓治疗，不应该为了完善其他检查（如头颅MRI、颈部血管彩超、腰穿等），拖延溶栓时间，答辩人在征得雷德华家属同意后立即予以静脉溶栓治疗。（出自1．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静脉溶栓指导规范；2．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诊治指南2018）；2、雷德华入院时无剧烈头痛，颈部无抵抗感。头颅CT（0839998）未见出血表现，雷德华及家属质疑本张片大脑环池、后纵列池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但次日查头颅MRI（0840614）提示该处无蛛网膜下腔出血表现，不支持溶栓前该处出血；3、2019年《中国急性脑梗死后出血转化诊治共识》，脑梗死后出血转化是脑梗死自然病程的一部分，自发性出血转化发生率7%~29%，溶栓后出血转化发生率为10%-48%，其中症状性出血转化发生率为2%-16%；4、雷德华在4月21日CT检查所见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局部脑膜呈稍高密度影，如果是蛛网膜下腔出血，高密度影会向脑沟内延伸，CT影像上并未看见高密度影向脑沟内延伸，不支持蛛网膜下腔出血诊断；5、另雷德华年龄为54岁，临床工作中部分年龄大的病人脑膜可呈稍高密度影，并不能单依据CT检查上脑膜稍高密度就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6、合该病人4.22日复查MRI检查（检查时间：2019年04月22日09：40：47：MRI号：0840164），MRI影像上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无明显蛛网膜下腔出血异常信号改变；7、4月22日雷德华复查影像学检查，包括CT和MRI检查（检查时间：2019年04月22日08：42：48：CT号：0839998B）、（检查时间：2019年04月22日09：40：47：MRI号：0840164），复查影像学脑出血部位，并不是4月21日CT检查（检查时间：2019年04月21日19：18：40：CT号：0839998）鉴定书上所怀疑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这个区域，如果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区域在4月21日存在出血情况，复查影像学检查该区域出d范围应该会有所扩大。综上所述，雷德华入院时体格检查头部未见淤血、瘀斑、皮下血肿等外伤表现、体征，入院后查血常规提示血小板170×10^9/l，凝血功能正常，查体表现为突发左侧肢体偏瘫，符合急性脑卒中表现，到神经内科时发病在3小时内，经查头颅CT，未见新发活动性出血表现，有静脉溶栓指征，无溶栓禁忌症。国内外文献报告，静脉溶栓治疗有3%左右颅内出血风险。本案中，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二、退一步说，假设其存在过错，雷德华要求其赔偿各项费用合计2613157.86元（医疗费626021.1元、护理费2936150元、误工费5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000元、交通费3375元、住宿费46800元和残疾赔偿金1026450元，合计4751196.1元，按照其参与度55%计算2613157.8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2074.26元，不管是按其计算的费用总额还是参与度的计算比例，其要求赔偿的一部分费用没有依据，赔偿标准参及参与度的计算比例均明显高出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的意见以其在质证意见和代理意见将会详细进行陈述，这里就不再一一陈述。本案中所发生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由于其不存在过错，因此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雷德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宁德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德华的医疗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诊疗行为的参与度问题。原告主张宁德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雷德华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对损害结果应承担45-55%的赔偿责任，并提供了住院材料和2020年3月8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闽晟司鉴所［2019］临鉴字17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晟蓝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9日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20］医鉴字（损害）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正扬鉴定意见书》）等为证。被告质证认为，对《晟蓝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做了重新鉴定，《晟蓝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与重新鉴定后的《正扬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一致，形式上看鉴定意见书无法体现鉴定人具备本案相应临床医学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且鉴定意见也没有相应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出具的书面意见，该鉴定意见书不合法。鉴定内容看，原告入院时体格检查头部未见淤血、瘀斑、皮下血肿等外伤表现、体征，入院后查血常规提示血小板170×10^9/l，凝血功能正常，查体表现为突发左侧肢体偏瘫，符合急性脑卒中表现，到神经内科时发病在3小时内，经查头颅CT，未见新发活动性出血表现，有静脉溶栓指征，无溶栓禁忌症。国内外文献报告，静脉溶栓治疗有3%左右颅内出血风险。本案中，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行为。本院审查认为，《晟蓝鉴定意见书》根据雷德华就医时的临床表现记录认为雷德华静脉溶栓术前，存在“可疑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手术禁忌症，但院方掌握不严，违反诊疗规范，加之雷德华自身左侧额颞顶叶迟发血肿及右侧基底节脑梗死亦对自身中枢神经系统构成损害，共同造成了雷德华医疗损害的后果，二者构成同等原因力。而宁德市医院则认为雷德华入院时体格检查头部未见淤血、瘀斑、皮下血肿等外伤表现、体征，入院后查血常规提示血小板170×10^9/l，凝血功能正常，查体表现为突发左侧肢体偏瘫，符合急性脑卒中表现，到神经内科时发病在3小时内，经查头颅CT，未见新发活动性出血表现，有静脉溶栓指征，无溶栓禁忌症，故其术前已排除了“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予以静脉溶栓符合诊疗规范，同时根据医疗文献静脉溶栓治疗本来就存在有3%左右颅内出血风险，其在征得雷德华家属同意后立即予以静脉溶栓治疗，并无不当。原、被告双方对院方的诊疗是否符合规范判断不同，孰是孰非涉及医学专业问题，本院一时难以定夺。为了能够得出科学的结论，查明雷德华损害后果的真实原因力，本院同意对宁德市医院对雷德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的参与度等问题进行重新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了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9日出具的《正扬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与《晟蓝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基本一致，认为宁德市医院在术前未进一步明确临床诊断排除患者颅内出血性疾病等手术禁忌症，而直接进行静脉溶栓治疗，存在诊疗过错。庭审中本院决定要求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出庭就专业问题接受法庭质询。鉴定人员苏仰辉应本院的要求出庭参加诉讼。通过庭审调查，本院可以明确以下几个事实：（1）院方在进行静脉溶栓治疗，未进一步严格规范诊断排除“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在家属同意下采取静脉溶栓治疗方案；（2）雷德华自身左侧额颞顶叶迟发血肿及右侧基底节脑梗死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原因力。根据该事实，本院认为，宁德市的诊疗行为与雷德华的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根据4月21日CT片（影像号：0839998），患者存在大脑环池、后纵裂池前部局部脑膜稍呈高密度影，显示存在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但院方未进行进一步明确诊断，而进行溶栓治疗，诊疗行为存在瑕疵，存在过错。因此，在认定院方诊疗行为的过错上，本院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该部分理由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参与度可从45%-55%之间取值。考虑到本案医疗行为的紧急性，医生根据自身专业能力判断认为足以排除“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根据医学文献静脉溶栓治疗本身亦存在出血可能，在现有医疗水平下，不论采取何种治疗方案，本身均存在一定的风险性，故此情形下，在判断院方的失误、过错时，可适当从低，本院酌定参与度为50%。二、关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问题。（一）医疗费。原告主张626021.1元，并提供住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收款收据等为证。经本院审查，原告方在宁德市医院预交的医疗费中，部分已由统筹基金支付，其个人实支付的部分为元；对于收款收据，虽然并非医院出具的票据，但结合其内容，确与原告伤情存在管理，且金额合理，其金额予以确认。故合计实付172133.93元。（二）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定残前16150元、定残后292万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2人，酌定200元／天）。本院认为，因鉴定前原告已实际发生护理费16150元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同时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故护理人员按一人认定；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5元／年计算，原告仅主张200元／天，予以支持。原告因医疗损害构成二级伤残，有正扬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宁德市医院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的伤残致使其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且属于持续状态，2019年福建省男性人均逾期寿命为73.27周岁，故原告的护理期限为74.6岁-56岁＝17.27年。护理费则为1260710元（200元／天×365天×17.27年）。（三）误工费。原告主张53500元（5000元／年×10.7个月）。雷德华向本院提交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其在福建龙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项目部主任职务，近一年税后月收入为5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因原告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受伤前一年平均收入及从事的行业，本院酌定按150元／天计算。根据郑友平的出院记录，郑友平出院后仍不能正常工作劳动，误工期可计算到定残（2020年10月19日）前一日，计545天，故误工费为81750元（150元／天×545天），而原告仅主张53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四）交通费。原告主张3375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900元（60元×365天）。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该项诉求，查有实据，本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100%）。本院审查认为，雷德华属城镇居民，但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其伤残等级为二级，故该项损失应为821160元（45620元／年×20年×100%）。（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14050元。本院认为，原告母亲现年76周岁，原告负有抚养义务，抚养义务人为6人，根据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标准，故该项损失为23209.5元（30946元／年×5×0.9÷6人）。（八）营养费。原告主张10000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因伤构成二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本院酌定5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十）住宿费。原告主张46800元，原告认为其家属和亲戚为了看护方便，在宁德市区××商品房供看护亲属使用，并提供了租赁协议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的租赁协议书落款时间在租赁的起始时间之后，且该协议书并不能待证其客观上支付了房租，故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27000元，其依据为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由于重新鉴定后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故该损失应为18000元。综上，原告方合理的经济损失合计2413988.43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诊疗护理规范等。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认定被告宁德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林参与度为45%至50%，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宁德市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为：（医疗费172133.93元＋护理费1260710元＋交通费3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844369.5＋误工费5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0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1224494.21元，对原告超出上列应赔偿项目、金额部分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宁德市医院关于其无过错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雷德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4494.21元；二、驳回原告雷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2元，减半收取14141元，由原告负担8234元，由被告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负担5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长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丽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