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3619号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26层。法定代表人：陆鹏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男，公司法务。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朱东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与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马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被告东马锅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及《合同变更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351.02万元货款；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82524.1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以被告实际偿还之日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6日签订了《河北钢铁集团松汀钢铁有限公司22MW+15MW余热发电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xx），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1台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和1台7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额6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台7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另一台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仅部分交付，未交付部分货值为243.2万元。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对松汀项目供货合同作合同变更，约定将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中未交付的设备发往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下称“荣信项目”）。随后，双方于2016年5月9日签订《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约定由被告补充供应设备以保证荣信项目设备性能完整性，合同总额119.8万。原告与签订《合同变更协议》，明确荣信项目下供货合同金额为363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付款，剩余补充设备部分合同额的10%款项11.98万未付，其余款项均已付清。被告虽然向松汀项目现场交付了整套lX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但一直没有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说明书。由于缺少产品质量说明书，荣信项目所在地的锅炉检验部门无法认定该锅炉系统为合格产品，拒绝锅炉进行备案使用，原告因此无法向业主单位交工，进而导致整个荣信项目都无法投产运营。原告认为，被告拒绝提供产品质量说明书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满足解除合同的条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前述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马锅炉公司辩称：1、原告的产品质量说明说不是合同明确约定需要交付的材料；2、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因为合同中没有就此类情况进行约定；3、我们认为设备已经由荣信使用，原告无法退还；4、被告没有拒绝配合原告办理产品质量说明书手续，只是未办理成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6日签订了《河北钢铁集团松汀钢铁有限公司22MW+15MW余热发电工程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x），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1台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和1台7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额6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台7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另一台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仅部分交付，未交付部分货值为243.2万元。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对松汀项目供货合同作合同变更，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将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中未交付的设备发往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下称“荣信项目”）。双方基于上述原因于2016年5月9日签订《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xx），约定：1.1买方同意从卖方购进124t/h双压饱和蒸汽加热炉及其附属设备（详细供货范围见附件）。2.1合同总额119.8万，为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施工现场交货含税价。3.2买方在合同设备出厂验收合格发运现场前，且收到以下文件并确认其符合规定后，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1）一份合同总额60%的增值税发票（原件）；2）四份交货质量及数量证明书（原件）。3）四份装箱单。4.1合同货物应在下述时间前运达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指定地点：2016年6月30日前开始发框架、梁柱、平台、扶梯等钢结构件，2016年7月20日前全部交清。6.1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合同设备完整的出厂检验记录和合格证。8.3卖方保证及时派遣高素质的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组装调试和技术培训。10.1如果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内不符合技术规定或不能达到功能保证值与考核指标，买方有权提出索赔，卖方根据以下方法解决赔偿问题：1）同意退还货物，退给买方合同款并承担各种损失和费用。包括利息、银行手续费、运费、保险费、检验费、保管费、仓储费以及其他一些保管和保护被退货物必须的费用。13.1如果卖方出现如下违约情况，买方应向卖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书，部分或全面终止合同：B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并在收到买方的违约通知书后30天内仍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C卖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明显表明不履行合同、或经卖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其履行后仍未能依约履行合同、或以明显不适当的方式履行合同。在《补充部件技术协议书》中，第4条，供货范围：锅炉型号：xxxxxxxxxx。庭审中，双方认可的锅炉部件为该协议第4.1条约定的《锅炉部件供货情况表》。2016年7月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陆续安装调试直至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加热炉产品质量证明书问题》，内容为：自2017年8月以来，贵公司应提供的荣信项目124t/h饱和蒸汽加热《产品质量证明书》至今仍未到场，期间我方已多次与贵方沟通联系。现我方已定于2017.12.10对该炉调试，望贵公司积极配合我方工作以免影响该项目工期。但被告一直没有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说明书。由于缺少产品质量说明书，荣信项目所在地的锅炉检验部门无法认定该锅炉系统为合格产品，拒绝锅炉进行备案使用，原告因此无法向业主单位交工。2018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在被告交付货物后一直没有交付产品质量证明书，导致锅炉至今无法交工，业主单位无法在当地锅炉检验部门完成备案，锅炉被迫停炉。要求被告立即交付产品质量证明书。2018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将2016年5月9日签订《荣信项目》总金额变更为363万元。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原告于2011年11月28日支付53.2万元；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65万元；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60万元；于2016年8月24日支付95.84万元；于2017年4月7日支付65万元；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11.98万元；剩余补充设备部分合同额的10%款项11.98万未付。但此后被告仍未能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故原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本院给双方时间进行庭外和解，并要求被告积极推进，联系相关部门，完成向原告提交产品质量证明书的义务，但被告仍未能履行义务。原告提交了《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以证明被告应当按规定提供特种设备产品合格证及监督检验证明。庭审中，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后果，被告主张同时履行返还义务。对于锅炉已在业主方安装，原告称其可以拆除返还，因为没有产品质量证明书锅炉无法使用，可能涉及违规生产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解除的合同为：2016年5月9日签订的《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xx）、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签收了起诉状。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变更松汀项目的合同，将其中部分设备转到荣信项目，并就此签订了新的合同及变更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按约定交付了锅炉及附属设备，该锅炉已经在荣信项目安装完毕，原告也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但锅炉属特种设备，其使用关系到人身及财产安全，其正式投入使用应当办理登记，并向登记机关提交特种设备产品合格证及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明，否则无法办理登记，无法正式运营使用。而本案中，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在诉讼中亦经法院多次要求下，其仍未能提交上述材料，导致锅炉无法正常使用，现原告的项目无法与业主正常结算，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签收了起诉状，故双方合同在此时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涉及到相互返还。被告应当将收取原告的合同款予以退还。庭审中，被告主张同时返还其锅炉设备，原告亦应将被告的设备予以返还。但因锅炉安装在第三方业主一方，设备的返还涉及到第三方，因原告称其可以协调业主方拆除设备，故其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本案中，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系违约方，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导致原告方的损失应由其全部承担。对于已支付的合同款的利息，应予赔偿。对于因该设备拆除、返还的费用，亦应由其承担。但因该费用尚未发生，如因此产生纠纷，在返还后双方需另行解决。诉讼费用本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22MW余热发电项目设备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xxxxxxxxx）及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于2019年7月12日解除；二、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51.02万元；三、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如下：第一笔利息以5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三笔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四笔利息以95.8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五笔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六笔利息以11.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七笔利息以351.0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四、在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后三十日内，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退还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型号：xxxxxxxxxxxx）和锅炉部件（清单见《补充部件技术协议书》第4.1条《锅炉部件供货情况表》）；上述锅炉及部件由原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拆除，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回。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无锡东马锅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人民陪审员  施燕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炳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