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3335号 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7477879F。 法定代表人：刘培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晓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95348480M。 法定代表人：任何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玲，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与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晓芳、王照越，被告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马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运公司偿还我公司车款26354000元;2.判令国运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527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6日，我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XS201506089，约定国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型号为JK6660GBEV2客车40辆、型号为JK6106GBEV客车1辆用于公交运营，合同价款共计1670万元（其中国家补贴1250万元、省级补贴420万元，车款0元）。合同同时约定，买方的付款方式为省补到位后一周内向卖方支付余款420万元。2016年4月19日，我公司、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国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型号为JK6806GBEV1车型50台，合同价款共计3290万元（其中国家补贴2000万元、省级补贴750万元，车款54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4月25日，我公司、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X201604028，合同约定国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型号为JK6806GBEV的车辆60台，型号为JK6660GBEV2的车辆8台，合同价款共计3427.6万元（其中含国家补贴2184万元、省级补贴980万元、车款263.6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4月27日，我公司、国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该合同是双方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国运公司向我公司购车JK6806GBEV车型12台，配置与价格与《汽车买卖合同》相同，即合同价款630万元（其中含国家补贴403.2万元、省级补贴180万元、车款468000元）；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以上合同总价款9017.6万元，国运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3180.4万元，包含省级补贴及车款（国家补贴由我公司向国家申请，故不包含其中）。但截止目前，国运公司尚欠我公司2635.4万元。根据双方买卖合同中关于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国运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远远超过总价款的20%，故按最高20%计算，共计5270800元。国运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国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对重汽公司起诉的剩余车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是我公司不应向国运公司支付违约金。我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形成了新的合意，由我公司分期付款。对我公司向重汽公司分期付款的方式，重汽公司也予以接受并认可，且在重汽公司起诉前，对于欠付的款项，重汽公司也从未向我公司进行过催要。因此，在双方对付款方式已达成新的合意下，重汽公司无权再要求我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向其支付违约金。二、重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不是我公司故意不支付货款。 重汽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其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4月19日重汽公司、国运公司签署的《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购买JK6806GBEV1车型的车辆50辆，车款共计3290万元，扣除国家补贴2000万元后，国运公司应向重汽公司支付1290万元，国运公司已经支付125万元，剩余车款1165万元未支付。 证据二、2016年4月25日，重汽公司、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合同约定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采购型号为JK6806GBEV的车辆60台，型号为JK6660GBEV2的车辆8台，合同价款共计3427.6万元，扣除国家补贴2184万元后，国运公司应向重汽公司支付1243.6万元，国运公司未向重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证据三、2016年4月27日，重汽公司、国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该合同是双方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购买型号为JK6806GBEV的车辆12台，配置、价格与《汽车买卖合同》相同。即合同价款630万元，扣除国家补贴403.2万元后，国运公司应支付226.8万元，国运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 证据四、《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至2019年12月31日，国运公司尚欠重汽公司车款共计2635.4万元，国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盖章，双方对此数额无异议。 国运公司对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约定省补费用在到达国运公司账户后3日内付给重汽公司，但涉案车辆省补费用基本在2019年11月之后才补贴到位，本合同尚有1165万元未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约定省补费用在到达国运公司账户后3日内付给重汽公司，但涉案车辆省补费用基本在2019年11月之后才补贴到位，合同中涉及的省补费用至今仍未全部到位，本合同尚有1243.6万元未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约定省补费用在到达国运公司账户后3日内付给重汽公司，但涉案车辆省补费用基本在2019年11月之后才补贴到位，本合同尚有226.8万元未支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也可以证实在该《企业询证函》之前，重汽公司从未向国运公司催要过剩余车款。 国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重汽公司对本案所涉及车辆进行维护的记录，拟证明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出售的车辆电池出现故障，经重汽公司技术人员维修后，仍不能排除电池故障，造成车辆停运，给国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剩余车款远不能弥补损失。 重汽公司对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刘祥身份无法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对车辆质量问题发生的争议，应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 重汽公司提交的证据，国运公司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重汽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因车辆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或车辆缺陷引起的纠纷，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国运公司提交证据的目的是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纠纷，该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故对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评判。 根据重汽公司、国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9日，重汽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购买50辆型号为JK6806GBEV1的车辆，价款合计为3290万元；交车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国家补贴2000万元由重汽公司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山东省补贴750万元由国运公司申请，重汽公司协助，并于补贴到达国运公司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和省补外车款的80%在重汽公司将车辆送达国运公司指定地，并且在该批车辆正常入户后三日内由重汽公司协助国运公司办理一年期银行承兑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及省补外车款的10%将在车辆正常运营一年内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及省补外车款的10%车辆余款将在车辆正常运营两年内支付给重汽公司；国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剩余车款，国运公司应当向重汽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至本协议价款总额的20%。 2016年4月25日，重汽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编号为HKXS201604028号《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国运公司向重汽公司购买型号为JK6806GBEV的车辆60辆，价款合计为3150万元，型号为JK6806GBEV2的车辆8辆，价款合计为277.6万元；交车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国家补贴由重汽公司负责向有关部门申请，山东省补贴980万元由国运公司申请，重汽公司协助，并于补贴到达国运公司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和省补外车款的80%在重汽公司将车辆送达国运公司指定地，并且在该批车辆正常入户后三日内由重汽公司协助国运公司办理一年期银行承兑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及省补外车款的10%将在车辆正常运营一年内支付给重汽公司，除国补及省补外车款的10%车辆余款将在车辆正常运营两年内支付给重汽公司；国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剩余车款，国运公司应当向重汽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至本协议价款总额的20%。 2016年4月27日，重汽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编号为HKXS201604028号《汽车买卖合同》中JK6806GBEV型纯电动车从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12台，配置与价格形同；其他内容执行《汽车买卖合同》的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重汽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国运公司未能付清车款。2020年1月28日，重汽公司向国运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国运公司尚欠重汽公司车款2635.4万元。国运公司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 关于省补款项，国运公司主张未有省补，国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有关部门申请了省补费用。 国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对重汽公司主张的货款，其不应支付。 重汽公司主张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违约金。 国运公司主张其与重汽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形成了新的合意，由其分期付款，其不应支付违约金，未提交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重汽公司与国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重汽公司已经向国运公司交付了车辆，履行了合同义务。《企业询证函》载明国运公司尚有2635.4万元的购车款未向重汽公司支付。对重汽公司主张的货款,国运公司主张未有省补费用，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有关部门申请了省补费用,且自合同约定的交车日期至今已经4年之久，国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重汽公司主张的货款，其不应支付，故对重汽公司主张的购车款2635.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时间，但诉讼中重汽公司主张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国运公司主张其与重汽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形成了新的合意，由其分期付款，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约定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6354000元； 二、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35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最高数额以车款26354000元的20%为限）； 三、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9924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豪沃客车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由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76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潇 审 判 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成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