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01民初1192号 原告：杨基军，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甘洛县人，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程莉，女，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祥，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怀象街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83677159E。 法定代表人：程莉，职务：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濛，北京恒德（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北京恒德（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杨基军与被告程莉、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被告嘉坤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2019年7月31日，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案情需要，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2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基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被告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祥、被告嘉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濛、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22500元，并给付利息，自2008年4月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利率按月利息2%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本息共计59644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程莉系朋友关系，2008年4月因被告程莉经营房地产缺乏资金，便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原告从2008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将借款本金3522500元交付给被告程莉及被告程莉指定的收款人。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程莉、嘉坤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实质上是对双方的借款金额、利息进行了清算,并且约定了还款期限。到了还款期限，二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楚雄市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程莉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被告程莉向原告借款本金3522500元的事实不存在，本案是原告第三次起诉，原告起诉的证据均系对被告程莉限制人身自由、胁迫程莉形成的，涉嫌虚假诉讼，应依照相关规定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来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涉嫌犯罪，应由原告全额承担。 被告嘉坤公司辩称，嘉坤公司管理人结合现有证据调查认为原告与被告程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可能不真实，可能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与被告程莉之间的借贷行为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中列举的关于虚假诉讼的诸多特征相符合。第一，原告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根据原告在上周12月16日开庭的另外一个案件中原告自述嘉坤公司每个月向原告发放的工资数额不超过2500元，但原告诉称其在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累计向二被告出借了350多万，该出借金额已经明显超出了原告的收入，此外，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有很多笔借款的款项是在原告出借的前几日才转存入原告的账户，并非原告的长期积蓄，其余期间原告的账户余额都较低，故我们也恳请法庭调查，原告出具的出借的款项来源以及其到底是否具备出借能力；第二，我们认为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首先原告称因为被告程莉经营房地产，缺乏资金才向原告借款，但是原告主张的第1-4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早于嘉坤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而第5笔借款发生时间早于被告程莉担任嘉坤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原告主张的38笔借款，没有任何一笔借款直接转入过嘉坤公司的账户；第三，原告在二被告长期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仍然持续向二被告借款8年，期间原告出借了38笔借款，累计本金达到350多万，而原告自述被告仅归还了38万元的利息，从未归还过本金，原告曾就职于嘉坤公司，应当清楚嘉坤公司的经营状况，后期在明知道公司经营陷入困难不能及时偿债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持续大额度的向二被告借款的行为非常不符合常理；第四，原告提交的债权凭证不完整或者存在伪造的可能，被告嘉坤公司管理人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被告嘉坤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向管理人移交公章、财务凭证及其他相关的纸质材料，致使管理人没有办法核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办法去核查涉案的款项是否真实流入嘉坤公司账户，或者实际用于嘉坤公司经营。原告提供的债权凭证也不完整，被告嘉坤公司管理人在庭前提交了一份原告借款明细，通过该明细可以看出，38笔借款中有33笔的借款款项流转记录有重大的瑕疵，要么没有取款转账的记录，要么没有转账、存款汇款进入二被告账户的记录；最后，被告嘉坤公司管理人调查到的关于云南天瑞会计师事务所2017年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与被告嘉坤公司之间仅于2015年12月24日发生过一笔借款10万元的借款，但该笔借款已经于2016年1月6日归还。所以原告和被告嘉坤公司之间不再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被告嘉坤公司管理人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之间可能存在虚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刻意制造了借款协议等证据，损害嘉坤公司的利益，尤其是在嘉坤公司已经处于破产清算的程序下，更是会损害到其他全体真实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杨基军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借款协议；2.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3.业务凭单及银行流水；4.收条，欲证实二被告自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原告共同借款本金3522500元，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账目核对后确定利息为2441985.30元，随后的本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约定；第二组：5.借据及说明；6.商品房购销合同；7.首付款发票及贷款凭证，欲证实二被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将七彩嘉园5幢2505号房屋出售给原告，用以抵偿借款利息人民币662085元的事实，目前原告持有商品房购销合同及首付款发票，按揭贷款凭据等，贷款由嘉坤公司按期偿还的客观事实；第三组：8.授权委托书；9.协议书（2016.10.31）1份；10.协议书（2017.1.6）1份；11.补充协议（2017.3.2）1份；12.谈话录音（2017.8.30）1份，欲证实原告借款后，被告程莉、被告嘉坤公司及当时的管理人孙晓东均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借款用途进行确认，并认可原告的债权可以通过嘉坤公司以物抵债方式受偿，承诺原告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事实。被告程莉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5份，证明原告杨基军本人亲笔签字，确认收款430000元；2.支付杨基军款项情况明细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票存根2份、收款收据1份、原告向被告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条1份、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1份，证明被告嘉坤公司代被告程莉向原告偿还借款575000元；3.杨基军工资表以及职工工资花名册共10页，欲证明自2010年10月至2017年原告的工资收入为2500元/月，原告没有能力出借300多万给被告程莉的事实；4.视频、录音光碟2张（文字记录8页）、接待报警三联单1份，证明原告借款借条签字的形成系非法取得；5.职工工资花名册以及向原告还借款的情况，证明被告程莉已向原告偿还了借款100.5万元的事实。被告嘉坤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最新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其中被告成立时间为2009年1月21日；2.审计报告及附页1份，证明被告委托第三方机构云南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2010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营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资金的筹入及支出使用情况进行审计，该份审计报告证实，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嘉坤公司之间仅于2015年12月24日发生一笔借款10万元，且该笔借款已于2016年1月6日归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中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相应的书面协议为证，佐之以存取款业务回单、电汇凭证及银行流水，能证明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之间原告杨基军累计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向被告程莉出借款项合计3522500元。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程莉、嘉坤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核对后确认自2008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借款本金为3522500元，借款利息为2441985.3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的借款本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嘉坤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诺承担该协议约定的所有借款人义务及债务。该借款协议还约定，二被告将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小区5幢2505号房屋出售给原告，用于抵偿66万借款利息。2017年1月6日和3月2日，明荣公司与黄洪俊、苏灵芝、杨基军、程道华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债务偿还进行了协商，但嘉坤公司和程莉均未向杨基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以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程莉提交的证据1、2出具时间均早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根据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双方对借款及利息的结算：2016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程莉、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已归还的款项均为归还出借人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被告程莉提交的证据系双方已经结清的债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程莉提交证据3-5，本院认为其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借款协议的形成系非法取得，案涉借款不属实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被告嘉坤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其形成时间早于借款协议，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完整的反映原告与被告程莉、嘉坤公司之间借款情形，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程莉系朋友关系，2008年4月因被告程莉经营房地产缺乏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自2008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止，原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向被告程莉及被告程莉指定的收款人交付款项合计3522500元。2016年12月30日，甲方（出借人）杨基军与乙方（借款人）程莉、嘉坤公司（共同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其上载明：一、借款本金（附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杨基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由于乙方程莉系乙方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因乙方嘉坤公司企业经营资金需要，甲方向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前共计出借本金3522500元。1.双方确认甲方的借款本金自2008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累计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取现的方式全部交付给乙方程莉及乙方程莉指定收款人，乙方已确认收到本协议全部借款本金。2.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归还款项系归还甲方借款利息，乙方至今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522500元。二、借款利息（附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杨基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双方确认，本协议借款本金利息约定为每月2%利息，自乙方收到每笔借款本金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产生利息3481985.30元，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款项还清为止。1.2016年11月1日借款人程莉与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使用房屋（嘉坤公司开发的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七彩嘉园”小区4幢2502号，建筑面积147.13平方米）冲抵出借人借款利息66万元；2.2016年12月30日前出借人程莉、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另归还利息人民币38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程莉、共同借款人嘉坤公司已归还款项（包含房屋冲抵利息款项）均为归还出借人借款利息，自本借条签订日（2016年12月30日）各方确认利息为3481985.30元，扣除已归还利息104万元，尚有利息2441985.30元未归还；4.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归还款项均为归还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522500元未还。三、借款期限，本协议借款本金，乙方借款期限为无期即自本协议签订起至款项还清为止，甲方可随时向乙方要求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四、借款交付。本协议借款本金，乙方确认，甲方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借款人程莉及其指定收款人。五、违约责任，乙方自愿承担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法院保全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甲方损失。借款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被告程莉及嘉坤公司还在借款协议所附的2008年4月至2016年12月出借人杨基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上盖章予以确认。被告程莉和嘉坤公司还在原告杨基军提供的转款凭证上签字盖章。2017年1月6日和2017年3月2日，明荣公司与黄洪俊、苏灵芝、杨基军、程道华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债务偿还进行了协商，但被告程莉和嘉坤公司均未向原告杨基军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 另查明，嘉坤公司系2009年1月21日由杨金喜和赵婧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0年3月5日，嘉坤公司做出《章程修正案》，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杨金喜出资额由9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赵婧出资额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0年8月15日，嘉坤公司做出《章程修正案》，股东由杨金喜和赵婧变更为程莉和赵婧，程莉出资额900万元，赵婧出资额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金喜变更为程莉。2010年10月12日，嘉坤公司做出《章程修正案》，股东由程莉和赵婧变更为程莉和明荣公司，程莉出资额100万元，明荣公司出资额9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莉。2017年2月21日，嘉坤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程莉变更为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孝元,后程莉向本院提起诉讼，经（2017）云2301民初1127号判决书判决，由嘉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公司登记管理部门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019年7月5日，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莉，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由程莉持有，为此明荣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司决议纠纷诉讼。 同时查明，2020年11月17日，经（2020）云2301破申1号裁定，受理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嘉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20）云2301破4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担任嘉坤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被告程莉提出原告杨基军系被告嘉坤公司物业经理，不具备出借案涉资金的能力，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被告程莉签字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署，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无法达到否定借款真实性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针对被告嘉坤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仅产生一笔100000元借款，且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因被告嘉坤公司不否认被告程莉在担任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确实有向原告借款，且借款协议以及明细表上加盖有被告嘉坤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被告嘉坤公司的抗辩亦不予采纳。 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程莉、嘉坤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程莉及其指定收款人出借借款本金3522500元，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嘉坤公司开发的“七彩嘉园”小区建设项目，并约定了被告嘉坤公司作为被告程莉的共同借款人，截止2016年12月30日止，尚欠利息2441985.30元，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由于被告程莉、嘉坤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杨基军要求被告程莉、嘉坤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程莉、嘉坤公司应向原告杨基军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522500元，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2441985.30元。针对原告要求被告程莉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嘉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本院确认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借款本金3522500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10684466元，对原告杨基军负有连带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程莉偿还原告杨基军借款本金3522500元； 二、确认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本金3522500元对原告杨基军负有连带债务； 三、由被告程莉支付原告杨基军自2008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2441985.3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四、确认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本金3522500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10684466元，对原告杨基军负有连带债务； 五、驳回原告杨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52元，公告费500元，由被告程莉、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 以上应由被告程莉承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本院。 原告杨基军对被告楚雄嘉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涛 人民陪审员  李俊 人民陪审员  珊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