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莲，女，汉族，195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张鹏，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陈荣，男，汉族，1951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泽环，男，汉族，1953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爱莲因与被上诉人蔡陈荣、窦泽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爱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蔡陈荣、窦泽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莲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2020）粤080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陈爱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陈荣、窦泽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蔡陈荣分别于2005年5月18日、5月19日、6月3日、6月28日共向陈爱莲借到现金180000元（30000元、60000元、30000元、60000元），并出具了四份《借据》给陈爱莲收执，蔡陈荣在一审答辩时承认借款的事实，关键的问题在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窦泽环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陈荣在《借据》的后续签署姓名及日期只是蔡陈荣对该份《借据》的再次确认，并不能认定是陈爱莲要求蔡陈荣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陈爱莲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算起。蔡陈荣出具的四份《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从整份《借据》来看，看不出还款期限从何时算起，更看不出作为债务人的蔡陈荣已明确拒绝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虽然本案的四份《借据》上书写“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结算。蔡陈荣，2008.12.14”，但此处的“结算”并不是“结算是指把一个时期的各项经“结清”，根据汉字释义：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结算”的主要内涵是核算，而非支付。事实上，当前大量民商事活动中出现的“结算”一说，都是指核算和确定应付款项，而并非“支付”。由此可见，《借据》上的“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结算”只是双方希望把自2005年5、6月份以来的本金及利息核算清楚，并不能反映为陈爱莲要求蔡陈荣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强行把该内容解读为“应视为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蔡陈荣履行义务的行为”，该解读显属牵强附会，没有依据。后续，蔡陈荣又先后于2011年10月7日、2013年12月15日、2015年10月21日分别在上述四份《借据》签署名字和日期，但该《借据》上“蔡陈荣，2013.12.15”、“蔡陈荣，2011.10.7”、“蔡陈荣，2015.10.21”的签署其实与最先的“借款人：蔡陈荣，2005年5月18日”等的签署效力是一样的，只能表明是蔡陈荣对借款行为的一种确认，而不能认定这是履行期限的起算点。如果，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本案应从蔡陈荣最后一次签署名字的日期2015年10月21日起算诉讼时效的话，那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亦可以从2005年5月18日算起了。这样的话，日后民间借贷借据上的落款日期就是诉讼时效的履行起算日期了，这与一般认知是极不相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双方对履行期限未约定，且依照合同法规定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陈爱莲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二、《借据》的字里行间并不能推定出“侵害事实发生”的要素，更不能推定出陈爱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要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权利人主张权利时算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实质包含了主客观两个要素，即主观上应具备“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要素，客观上应具备“侵害事实发生的要素”。《借据》并没有体现出何时还本付息的信息，即使《借据》上有“结算”的字眼，但如前所述，该“结算”并不能解读为要求对方支付到期金额。《借据》上“蔡陈荣，2011.10.7”、“蔡陈荣，2013.12.15”、“蔡陈荣，2015.10.21”等的签署只是一种对债务的确认行为，而不是承诺立刻履行或表示拒不履行的行为，更不会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会被侵害”，故原审法院以2015年10月21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是有失偏颇的。三、基于实质公平的价值目标及诚实信用原则，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如果可作有利于与不利于债权人两种理解时，应偏重作有利于债权人的理解。即使《借据》上“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结算。蔡陈荣，2008.12.14”上的“结算”字样可能存在歧义，可能产生不同的解释，但也是两种以上的解释，而非必然如一审法院认为的“应视为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蔡陈荣履行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的该种解释，不但是最牵强附会、最背离“结算”字义的一种，也不符合公正合理诚实信用的社会价值取向。在本案中，陈爱莲已支付了款项，蔡陈荣亦承认收到款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客观事实毋庸置疑。根据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蔡陈荣在陈爱莲已提供借款后，在适当的时候就应当主动还本付息，但蔡陈荣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还本付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陈爱莲与陈罗生是夫妻关系，陈爱莲现年66年，陈罗生现年73年，夫妻双方在快退休的年龄把一生的积蓄近百万元（除本案外，还有其他案件）借给蔡陈荣，这都是基于善良、信任和帮助，为此，请求法院基于实质公平的价值目标及诚实信用原则，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如果可作有利于与不利于债权人两种理解时，应偏重作有利于债权人的理解，从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四、窦泽环是本案借款的共同使用人，其应与蔡陈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每条《借据》都有“汇北京豆(窦)泽环用”字样，该字样并不是陈爱莲所写，而是蔡陈荣所写，说明窦泽环也用到所借的款项，在《借据》的下方，于2011年10月7日这一次签署，窦泽环也是有签名确认的，故窦泽环与蔡陈荣是《借据》中的共同借款人，他们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陈爱莲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蔡陈荣、窦泽环二审不到庭亦不作答辩。陈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陈荣、窦泽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664360元（截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累计欠息为66436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给陈爱莲；2、判令蔡陈荣、窦泽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蔡陈荣因资金需要提出陈爱莲借款，陈爱莲同意后于2005年5月18日、5月19日、6月3日、6月28日以现金方式分四笔共向蔡陈荣支付借款180000元（30000元、60000元、30000元、60000元），蔡陈荣分别出具了四份《借据》给陈爱莲收执。2005年5月18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爱莲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00元），北京海关事办成另加壹拾万元，办不成按月息2分计付。特此据。汇北京豆泽环用。借款人：蔡陈荣（签名），2005年5月18日。”2005年5月19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爱莲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北京海关事办成另加贰拾万元，办不成按月息贰分计付。特立此据。汇北京窦泽环用。借款人：蔡陈荣（签名），2005年5月19日。”2005年6月3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爱莲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00元），北京海关事办成加壹拾万元，办不成按月息贰分计付。特立此据。汇北京窦泽环用。借款人：蔡陈荣（签名），2005年6月3日。”2005年6月28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陈爱莲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北京海关事成另加贰拾万元，办不成按月息2分计付。特立此据。汇北京豆泽环用。借款人：蔡陈荣（签名），2005年6月28日。”借款后，由于蔡陈荣未能还款，经陈爱莲同意，蔡陈荣先后于2008年12月14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在上述四份《借据》上分别书写如下内容：“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结算。蔡陈荣，2008.12.14”、“蔡陈荣，2011.10.7、窦泽环（签名）”、“蔡陈荣，2013.12.15”、“蔡陈荣，2015年10月21日”。由于蔡陈荣出具借据后，至今未能还款，陈爱莲经追索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窦泽环是否属于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蔡陈荣在2005年5月18日至2005年6月28日期间，先后四次共向陈爱莲借款18万元，并作为借款人分别出具四份《借据》给陈爱莲收执。该四份《借据》虽写上“汇北京豆（窦）泽环用”的字样，但窦泽环并未在上述四份《借据》“借款人”一栏上签名，其仅于2011年10月7日在上述四份《借据》下方空白处签署“窦泽环”名字，但未表明其为借款人或担保人身份，且陈爱莲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窦泽环为共同借款人，故陈爱莲主张窦泽环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请求窦泽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蔡陈荣出具的四份《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陈爱莲同意由蔡陈荣于2008年12月14日在本案的四份《借据》上书写“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结算。蔡陈荣，2008.12.14”的行为，应视为陈爱莲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蔡陈荣履行义务的行为。此后，因蔡陈荣未能按约定的2009年12月底（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履行向陈爱莲还款的义务，经陈爱莲追索，蔡陈荣又先后于2011年10月7日、2013年12月15日、2015年10月21日分别在上述四份《借据》签署名字和日期，应视为陈爱莲作为权利人继续向蔡陈荣（义务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蔡陈荣最后一次在四份借据上签署名字的日期）。根据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由于蔡陈荣最后一次在四份借据上签署名字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陈爱莲应自此时起三年之内向蔡陈荣主张本案借款的民事权利，但陈爱莲是在2020年8月5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因陈爱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已超过了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蔡陈荣、窦泽环对本案借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陈爱莲对本案的1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丧失胜诉权利，其提出要求蔡陈荣、窦泽环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爱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1.8元，由陈爱莲承担。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窦泽环是否属于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以及陈爱莲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窦泽环是否属于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据现有证据显示，蔡陈荣存在向陈爱莲借款4次共18000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在蔡陈荣出具给陈爱莲的四份《借据》中，均载有“汇北京豆泽环用”的内容，窦泽环于2011年10月7日在上述四份《借据》下方空白处签署“窦泽环”名字时，对该四份《借据》中载有“汇北京豆泽环用”内容是明知的，并未对此记载内容提出异议。窦泽环的该签名可视为其对自身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的确认。虽然窦泽环一审时认为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一旦其对载有“汇北京豆泽环用”内容的《借据》签名进行确认，则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当时窦泽环既没有对《借据》中“汇北京豆泽环用”的记载内容提出异议，亦没有在其签名时特别标注“见证人”或“证明人”等不同于共同债务人的其他身份标注，故其该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予不支持。故此，陈爱莲起诉认为窦泽环系本案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意见理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关于：“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关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陈爱莲请求窦泽环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爱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陈爱莲与蔡陈荣在四张《借据》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后在2008年11月14日，蔡陈荣在四张《借据》中均写上“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止）结算”的内容。从文义上来说，所谓结算，是指把某一时期内的所有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由此可见，双方对“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止）结算”约定，应是指在2009年12月底对涉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总结、核算，以确定蔡陈荣、窦泽环到时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具体金额；而并非是“将涉案借款本息结清或偿还完毕”等意思。故双方在《借据》中关于“此借据延期到2009年12月底（止）结算”的约定内容，不能视为是对还款日期的约定。故此后蔡陈荣、窦泽环于2011年10月7日以及蔡陈荣于2013年12月15日、2015年10月21日分别在上述四份《借据》进行的签名，应视为蔡陈荣、窦泽环对存在涉案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但直至陈爱莲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日期始终没有明确的约定，蔡陈荣、窦泽环也从未明确向陈爱莲表示过拒绝偿还的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关于：“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在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前提下，陈爱莲可以随时要求蔡陈荣、窦泽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据此，陈爱莲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陈荣、窦泽环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本案中，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为18万元并无异议，而据在案的4张《借据》内容显示，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爱莲起诉请求对涉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爱莲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二、限蔡陈荣、窦泽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共180000元和利息（第一笔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05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60000元，自2005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第三笔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05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第四笔借款本金60000元，自2005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给陈爱莲。如果蔡陈荣、窦泽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爱莲。一审受理费61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3.6元，均由蔡陈荣、窦泽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