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81民初3249号原告：方小桑，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原告：陈松和，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流会1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B28377926B。法定代表人：王明龙，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彩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月港大道20-17号。法定代表人：沈映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瑄，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小桑、陈松和与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民委员会（简称：流会村委会）、第三人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小桑、陈松和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熊彩霞、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7549.55元及约定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2000956.82元，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挂靠在被告路桥公司为该公司的第五工程队。1996年，原告以路桥公司名义与被告流会村委会口头协议，由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施工漳云线50+585-52+932.18，总长2347.18米的路基工程，该工程于1996年竣工并验收合格。1998年5月28日，原告与流会村委会、路桥公司三方补充签订一份《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路基实际工程量为挖方土方3488立方米，石方14096立方米、填方69390立方米，单价为填方每立方米9.5元、挖方每立方米6元、石方每立方米20元，总工程款1510350元，本工程总造价不因政策性调价而调价，实行全造价一次性闭口包干，流会村委会应于1996年9月工程竣工后支付原告工程款的5%，至1998年12月31日应付总造价的70%，至1999年12月31日应付总造价90%，至2000年付清工程款，若无按时付清，不足部分按月息0.8%计付。工程竣工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至2017年8月被告仍欠工程款187549.55元及20余年的利息2000956.82元，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流会村委会辩称，1、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提供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首部当事人为“隆教乡流会村委会”和“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合同尾部落款处承包单位为“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的盖章，原告陈松和是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原告方小桑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合同当事人并非两个原告，两个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权利，应追加“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和“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为当事人参与诉讼；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00年12月31日，即使2009年4月20日被告在《债权确认书》盖章，至今也已经超过11年多，期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届满后，相应债务已转化为自然债务，即使被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又清偿了部分款项，也不能恢复或者中断其余部分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届满后被告自愿履行部分自然债务的行为，不能认为被告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全部债务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中“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3、本案《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其中关于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无效，即使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原告没有提供工程验收合格资料，也没有办理交付，原告陈松和在《债权确认书》上签字应认定为对工程款的结算，因此，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债权确认书》上原告陈松和签名确认时间之日即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第三人路桥公司述称，1、合同的当事人是路桥公司第五工程队，路桥公司内部不存在第五工程队，原告和路桥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路桥公司从未同意原告以第五工程队承揽工程，原告也从未缴纳管理费用，路桥公司也未参与施工管理、债权债务确认，从未经手或者收到与该工程有关的款项；2、案涉工程在1996年施工完成，1998年才补签合同，说明合同是为履行某种手续而补签，合同上的路桥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实际上工程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路桥公司本身无法确认当时的公章状态，公章即使真实，也是为配合解决乡镇先行工程道路建设的工程款问题，路桥公司只是名义上被挂名单位，没有相关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1、1996年间，原告陈松和、方小桑与被告流会村委会口头约定，由其夫妻承包施工址在××乡××村路段路基工程。之后，原告陈松和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1996年9月竣工。1998年5月28日，由发包方流会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承包方路桥公司、陈松和、方小桑作为乙方补签一份《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地点为隆教乡流会村，路基长度为漳云线50Ｋ＋585至52Ｋ＋932.18，总长2347.18米，单价：土方填方为每立方米9.5元，挖方为每立方米6元，石方为每立方米20元。工程总造价为151.035元，不因政策性的调价而调价，也不因市场价格浮动，实行全造价一次性闭口包干，工程竣工后（1996年9月）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50%，至1998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70%，至1999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0%，至2000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付清工程计划款，甲方若无按期付清工程款，不足部分按月息0.8%计付乙方，利息当年结清等和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2009年4月20日，原告陈松和与被告流会村委会具结一份《债权确认书》，载明“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委会：我公司承建省道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50K+585至52K+932.18标段，该工程总长2347.18米，工程总造价151.035万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我公司已领到工程款人民币47.18万元，贵单位尚欠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3.855元，特此确认。”原告陈松和在落款的确认方签名并加盖“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印章，被告流会村委员由蔡惠民、蔡亚发签名并加盖流会村委会印章。3、2017年7月25日，原告陈松和在《债权确认书》下方注明“2015年前已付总工程款1021800.45元，2017年1月再付101000元，2017年7月再付200000元，至2017年7月已总付工程款1322800.45元，现尚欠总额187549.55元”。原告陈松和签名确认，被告流会村委员加盖村委会印章。4、根据（2020）闽0681民初104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本案庭审查明事实，“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印章是原告陈松和以“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名义，为了工程款结算事宜而刻制并持有，《债权确认书》上盖有“龙海市路桥建设开发公司第五工程队”印章，是原告陈松和个人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被告路桥公司设立过该工程队，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路桥公司对原告使用该印章是同意或知情。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是：《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债权确认书》、（2020）闽068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方小桑、陈松和与被告流会村委会、第三人路桥公司签订的《漳云线隆教路段路基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在原告方小桑、陈松和完成施工任务后补签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项目中路桥公司除在合同盖章外，没有参与该工程项目的任何行为，合同内容由原告陈松和实际履行，原告方小桑、陈松和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故可以认定，原告方小桑、陈松和没有施工资质而借用路桥公司名义与流会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陈松和与流会村委会具结了一份《债权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总造价进行确认，可以认定为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故本案应按工程欠款处理。根据《债权确认书》上确认，截至2009年4月20日，流会村委会尚欠案涉工程款1038850元。截至2008年12月31日已付工程款471800元，2015年前已付总工程款1021800.45元，2017年1月再付101000元，2017年7月再付200000元，至2017年7月已总付工程款1322800.45元，现尚欠总额187549.55元。双方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可以认定：确认时间2009年4月20日尚欠工程款1038550元、截至2015年1月1日尚欠工程款488550元、截至2017年1月31日尚欠工程款387550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工程款18755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7549.55元，证据充分，可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约定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2000956.82元，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也无法确定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且双方在《债权确认书》上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按合同约定月息0.8%和从1996年9月起算利息，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利息可从《债权确认书》确认尚欠工程款时间为应付工程款时间即2009年4月20日起，以该时间内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解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辩解不支付利息或利息从2017年7月25日为起算时间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意见，因2017年7月25日是原告陈松和在《债权确认书》下方备注已付款的确认时间，不是应付工程款时间，故该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辩解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直至2017年7月仍在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义务并再次确认已付和未付工程款金额，原告于2020年6月4日递交本案起诉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路桥公司述称其与本案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小桑、陈松和工程款187549.55元。二、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小桑、陈松和工程款利息，利息从2009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以1038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387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54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87549.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方小桑、陈松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原告方小桑、陈松和负担13714元，被告龙海市隆教畲族乡流会村民委员会负担10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以强人民陪审员  陈**容人民陪审员  康余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秋婉附：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