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永田，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炳林，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远，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吉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辽宁路2399号。法定代表人：荆春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迟，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田、李炳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吉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上诉人韩永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王家路，李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何光远，被上诉人吉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李笑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田、李炳林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52号民事裁定，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是，韩永田、李炳林起诉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提出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一审法院管辖。在庭审中，吉电公司并未对韩永田、李炳林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请求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另一方当事人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吉电公司答辩称，长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撤销后，双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起诉事项仅能在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裁决申请事项的范围内。并且韩永田、李炳林自认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请求在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申请中没有出现，而是基于第一项诉请衍生出来的。因此韩永田、李炳林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请求超出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裁决申请事项的范围，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仅适用于“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的情况，而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已经就纠纷提请仲裁，不能适用上述该条规定。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韩永田、李炳林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韩永田、李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2年8月5日韩永田、李炳林与吉电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承包租赁费用315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从支付之日至偿还完毕止）；3.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承包租赁费用12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55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650万元利息自2015年8月15日起算至偿还完毕）;4.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押金3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0万元利息自2012年8月10日起算,100万元自2012年6月3日起算，直至偿还完毕）；5.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投入的装修损失10019799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偿还完毕）；6.吉电公司支付韩永田、李炳林看护费用454539元（自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23日,以后的看管费用待吉电公司履行交接义务后另行计算）；7.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其他损失199876元，包括仲裁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8.本案诉讼费用由吉电公司负担。庭审中，韩永田、李炳林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具体为：1.第二项变更为：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已缴纳的租金31922556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其中3150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算,422556元自2016年4月1日起算，直至吉电公司偿还完毕）；2.第五项变更为：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投入的装修装饰损失及利息损失（装修装饰损失以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准，利息损失年利率为24%，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算，直至吉电公司偿还完毕）；3.第七项变更为：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其他损失498396元，包括仲裁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韩永田、李炳林从承包经营场地迁出,将承包经营用房及所有装修物、所有证照、财务账及完整的财务电脑数据返还给吉电公司;2.韩永田、李炳林支付承包金1374.79万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5日）,并判决截止至实际交接日为止的承包金（向吉电公司交接经营用房及所有装修物、所有证照、财务账及完整的财务电脑数据并签定交接协议之日）;韩永田、李炳林支付违约滞纳金1003.6万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5日）,并判决至实际交清承包金之日为止的违约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抵押金300万元不予返还;3.韩永田、李炳林给付吉电公司代圣豪酒店支付给长春市朝阳区财政局、长春市公安消防支队朝阳消防大队罚没款共计7万元;4.韩永田、李炳林承担自2012年5月15日至交接日为止实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现已明确在韩永田、李炳林经营期间发生的法院判决吉电公司承担的猪肉款72656.9元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827元；型煤款1131832元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4987元）、未消费的储值卡（暂定100万元，具体以核定数额为准）、税费、所欠人员工资及社保金,此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由韩永田、李炳林承担;5.韩永田、李炳林归还双方交接时所有物品（价值为11310191.62元），不能归还或损坏的按双方2012年交接时交接清单记载价格赔偿;6.韩永田、李炳林投入的装修、设施等固定部分归吉电公司所有，不得人为损坏及拆除;7.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永田、李炳林承担。庭审中，吉电公司申请增加反诉请求：韩永田、李炳林赔偿因拆除圣豪酒店原有装修所造成的损失及恢复装修原状所发生的损失，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诉讼费、鉴定费由韩永田、李炳林承担。2018年8月29日，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要求韩永田、李炳林给付吉电公司型煤款1131832元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4987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24日，吉电公司与国电东北电力有限公司双辽发电厂（以下简称双辽发电厂）签订《资产抵债协议书》，约定吉电公司以其坐落于长春市圣豪广场主楼及土地使用权资产抵债给双辽发电厂，以抵偿其拖欠的全部债务。但双方当时并未依法履行产权过户手续，该房屋一直由吉电公司使用。直到2012年9月26日，双方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双辽发电厂与吉电公司就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圣豪宾馆”（建筑面积19289平方米，地下1层至地上14层，共15层）签订了四份房屋租赁协议（每年一签）。2012年8月5日，韩永田、李炳林与吉电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吉电公司）将其下属的圣豪酒店承包给乙方（韩永田、李炳林）经营。具体约定承包经营范围：裙楼1-3层、主楼1-14层及地下室附属部分归酒店经营使用；酒店裙楼西北角一层不计入酒店使用范围，营业部分已出租房屋租金归乙方，员工宿舍6#楼2单元6-12层部分归酒店作为员工宿舍使用，不得他用。一、合作方式及期限：1.酒店所有证照归乙方使用，乙方财务自2012年5月15日起单独建账，独立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乙方自行承担自2012年5月15日此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2.酒店承包经营的是2012年5月15日的现状，甲方不负责此后的一切投入，但空调机组、电梯及锅炉除外，如乙方确认影响经营，可根据需要自行更换，合同期满后甲方扣除折旧余值支付给乙方；3.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1300万元；4.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300万元，在承包经营期间，物品的人为损坏或丢失及以酒店名义产生的债务，按实际价格价值从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单方终止合同或租期不满停业押金不返还，甲方单方终止合同及合同期满甲方扣除损失剩余部分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逾期按千分之二收取滞纳金，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5.合同期限：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共10年，5年后乙方重新装修甲方可适当给予装修时间。二、付款方式及免除条款：1.首期甲方免除乙方三个月承包金，即自2012年8月14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金；2.第一年承包金一次交纳，即2012年8月14日前，乙方向甲方交承包金1300万元，其中100万元储值卡支付（实际支付储值卡120万元），600万元2012年8月14日前支付，另600万元延期6个月支付；第二年起每年承包金1300万元分成2期交纳，即每年8月14日、2月14日之前分别交纳现款650万元，违约收取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3.抵押金已交200万元，另100万元2012年8月14日前交纳，违约收取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4.由于不可抗拒原因（如政府占地、征用、战争、地震、流行疾病）造成的停业，双方不算违约，协商终止合同，返还剩余承包金及押金。三、交接。1.用人乙方自行安排，酒店原有管理人员及员工可继续聘用，待遇不变，在接收后由管理班子逐步调整；2.从交接之日即2012年5月14日起为财务分界点，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双方自行处理各自的债权债务，但乙方终止承包后，甲方有权代表债权人追诉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形成的债务；3.所有库存产品乙方负责使用，使用后按进价支付给甲方，交接时以双方盘点清单为准；4.所有卡券继续有效，储值卡甲方按实际使用额度和发出折扣抵销酒店费用，并于每月30日与乙方确认结算；5.原甲方与供应商合作关系可直接转移到乙方，乙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6.酒店经营用房及停车场的物业管理由酒店自行负责，居民小区物业由圣豪物业负责供应，酒店经营用房及员工宿舍供暖由圣豪物业负责供热，热费按建筑面积及市场价向圣豪物业及时交纳，或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供热协议；7.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共同确认甲方已发出储值卡5月15日-8月30日的消费额度，乙方为甲方支付的现金额度，乙方接收甲方的材料及物品额度，三者差额用现金支付。四、其他约定。1.承包期内乙方不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酒店转租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2.乙方须合法经营，因违法经营及安全事故（包括水火灾及破坏结构造成的损失）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3.乙方按时支付承包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酒店；4.合同期满或因乙方原因中止合同，乙方投入的装修、设施等固定投入归甲方所有，不得人为破坏，乙方购置的可移动物件由乙方带走，如甲方想留下，乙方可折价留给甲方；5.承包期内欠缴租金及放弃管理，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损失，扣抵押金；6.乙方装修改造方案需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应于三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合同期满优先乙方，是否续签双方协商……8.甲乙双方以各自所在企业的股份和资产及个人资产承担经济责任;9.乙方为自然人韩永田、李炳林两人，任何一个人可代表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双方纠纷协商不成到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7月6日，韩永田、李炳林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撤销2012年8月5日韩永田、李炳林与吉电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损失10380595.58元，返还押金300万元；3.仲裁费用由吉电公司承担。仲裁过程中，吉电公司提出如下反请求：1.解除吉电公司与韩永田、李炳林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韩永田、李炳林从承包经营场地迁出，将全部承包经营用房及所有装修物、所有证照、财务账及完整的财务电脑数据返还给吉电公司；2.韩永田支付承包金1083300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并裁决截止至交接日为止的承包金（向吉电公司交接全部经营用房及所有装修物、所有证照、财务账及完整的财务电脑数据并签订交接协议之日）；裁决韩永田支付违约滞纳金66960元（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并裁决至实际交清承包金之日为止的违约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3.韩永田、李炳林已交付的抵押金200万元不予返还，支付欠交的抵押金100万元，并支付滞纳金298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并裁决到至实际交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4.韩永田给付吉电公司圣豪酒店分公司支付给长春市朝阳区财政局、长春市公安消防支队罚没款共计7万元，并支付自吉电公司交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24%计算）;5.裁决韩永田、李炳林承担自2012年5月15日至交接日为止实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未消费的储值卡、税费、所欠人员工资及社保金，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由韩永田承担；6.韩永田、李炳林归还双方交接时所有物品（价值为11310191.62元），缺少和人为损坏的按账面价值赔偿；7.韩永田、李炳林投入的装修、设施等固定部分归吉电公司所有，不得人为损坏及拆除；8.仲裁费由韩永田承担。2017年3月22日，长春仲裁委员会作出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裁决，裁决：1.解除韩永田、李炳林与吉电公司于2012年8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后，韩永田、李炳林从承包经营场所迁出，将全部承包经营用房及所有装修物、所有证照、财务账及完整的财务电脑数据返还给吉电公司；2.韩永田、李炳林向吉电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15日至该裁决生效之日的全部承包金。计算方式为35616.44（按1300万元年承包金计算，日承包金为35616.44元）×实际天数；3.韩永田、李炳林在该裁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依据双方交接单所取得的圣豪酒店的全部资产及物品，无法返还的依据交接单标明价格用抵押金赔偿。不足部分，吉电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4.吉电公司将赔偿物品损失后的抵押金300万元剩余部分返还给韩永田、李炳林；5.韩永田、李炳林投入的装修、设施等固定部分归吉电公司所有，韩永田、李炳林不得人为损坏和拆除；6.韩永田、李炳林其他仲裁本请求不予支持，吉电公司其他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7.本请求仲裁费57710元（韩永田、李炳林已垫付）。由韩永田、李炳林共同承担77.58%，即44771.42元；由吉电公司承担22.42%，即12938.58元。反请求仲裁费71440元（吉电公司已垫付），由吉电公司承担33.05%，即23610.92元；由韩永田、李炳林共同承担66.95%，即47829.08元。该裁决作出后，韩永田、李炳林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应予撤销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吉01民特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涉及澳门特别行政区当事人的民商事纠纷案件适用集中管辖。本案李炳林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当事人，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协议选择本案民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韩永田、李炳林与吉电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纠纷协商不成到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的约定，双方关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有关纠纷应当由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长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裁决被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现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和反诉，对该仲裁申请事项的起诉人民法院有权管辖，其余起诉事项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起诉与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以下起诉与反诉请求不具有管辖权：韩永田、李炳林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已缴纳的租金3150万元并自2015年2月1日计算利息，直至吉电公司偿还完毕；第三项要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承包租赁费用12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55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650万元利息自2015年8月15日起算至偿还完毕）;第七项要求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其他损失498396元，包括仲裁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吉电公司反诉请求中的猪肉款及利息部分，及后增加的要求韩永田、李炳林赔偿因拆除圣豪酒店原有装修及恢复装修原状所发生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一、驳回韩永田、李炳林提起关于本案的第二项中要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已缴纳的租金3150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计算利息，直至吉电公司偿还完毕）的起诉及第三项、第七项起诉；二、驳回吉电公司提出的猪肉款及利息部分；要求韩永田、李炳林赔偿因拆除圣豪酒店原有装修及恢复装修原状所发生损失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26816.16元退还韩永田、李炳林；反诉费186.21元退还吉电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案中的仲裁申请请求提起诉讼和反诉，人民法院有权管辖，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永田、李炳林上诉主张其起诉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诉讼请求也应当纳入到本案审理范围。经查，韩永田、李炳林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要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已缴纳的租金3150万元并自2015年2月1日计算利息，直至吉电公司偿还完毕；第三项要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承包租赁费用12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55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650万元利息自2015年8月15日起算至偿还完毕）;第七项要求吉电公司赔偿韩永田、李炳林其他损失498396元，包括仲裁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上述三项诉讼请求韩永田、李炳林未在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案件中提出，该仲裁亦未进行审查认定。一审裁定认定该三项起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永田、李炳林在一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吉电公司返还韩永田、李炳林支付的承包租金费用3150元增加至31922556元，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表述为“韩永田、李炳林在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为被申请人垫付费用422556元”。对于该增加部分，系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案件中韩永田、李炳林已经提出的主张。故一审裁定驳回的是韩永田、李炳林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关于返还承包租金3150元及其利息部分，有事实根据。此外，韩永田、李炳林还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吉电公司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但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已经申请了仲裁，仲裁裁决被撤销，不符合上述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适用情形。如上所述，韩永田、李炳林提起本案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诉讼请求未在长仲裁字[2016]第334号仲裁案件中提出申请，亦未经仲裁机构裁决。一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对韩永田、李炳林提起本案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诉讼请求不予受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韩永田、李炳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春雨审 判 员 丁俊峰审 判 员 张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原楠楠书 记 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