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783民初1631号原告:张土婢，男，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天荣，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被告:徐娟，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萍，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土婢诉被告徐天荣、徐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土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李慧宇，被告徐天荣，被告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白露、林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土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徐天荣与徐娟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位于建瓯市××大厦××楼××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上述房产仍属于徐天荣所有，徐娟协助配合将上述房产产权恢复登记至徐天荣名下。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徐天荣与徐娟承担；四、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由徐天荣与徐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天荣和案外人陈怒金系夫妻关系。张土婢与徐天荣、案外人陈怒金、罗义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78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书。徐天荣、陈怒金提出上诉，2017年8月2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天荣、案外人陈怒金在判决生效起10日内偿还张土婢借款本金1069522.74元及利息；罗义和对徐天荣、陈怒金上述借款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徐天荣在诉讼期间，于2017年5月10日将其名下所有的（所有权证号:××）位于建瓯市××大厦××楼××房建筑面积180.3平方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其女儿徐娟。2017年10月13日，张土婢申请执行，因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7日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徐天荣与徐娟为父女关系，上述民间借贷案件中张土婢均是将出借款转至徐娟的账户。徐娟在明知其父亲徐天荣对外大量举债的情况下，还和徐天荣串通帮助其转移财产，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因徐天荣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致使张土婢申请执行案件无法执行，债权无法实现，造成严重损害。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74条相关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请求支持张土婢的诉讼请求。徐天荣辩称，一、关于讼争房产城东大厦综合楼二楼××房原先包括第一层店面一起放在信用社抵押贷款275万元，因为到期未偿还，一层房产当时被张土婢诉讼保全。信用社要求××房自行出售偿还贷款，但均无购买。后来找了包括女儿徐娟在内的多位亲属商量出售事宜。当时出售价格80万元，合同第一期支付定金5万元，第二期支付20万元，第三期剩下银行贷款55万元，加上利息后来偿还贷款本息60多万元。二、徐天荣与徐娟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并非低价转让。是税务局办税时的，都是根据地段按最低定价，并不是恶意的按低价买卖。徐娟辩称，一、根据徐娟与徐天荣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徐娟已经向徐天荣支付全部涉案房屋的对价80万元，不存在低价购房房产的行为。徐娟与徐天荣于2017年3月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徐天荣出售建瓯市东门外城东大厦综合楼××层××房产，房价款80万元。约定该款项分三笔支付，其中2017年3月2日支付5万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15日支付55万元，事实上徐娟于2017年3月2日支付5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15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剩余60万元购房款，该购房款是通过替徐天荣支付610729.7元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故截至2017年5月9日徐娟已经支付涉案房产的对价，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徐娟购房后，接收管业至今，但未实际居住。于2017年7月24日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叶桂雄，租期三年，从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按期汇入徐娟账户至合同期满，有接收租金的银行流水为凭。二、《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仅是为了过户手续之用。徐娟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80万元，《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实际上为了能够按税务局评定的该地段市场最低价格办理过户手续，按照该合同确定的市场最低价格计算的成交税款。但是客观上双方并未履行《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价格，而是根据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80万元房屋销售款履行合同，故该房产售价款应按客观事实房屋实际交易价格来认定。应当认定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三、徐娟与徐天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未损害张土婢利益。涉案房产在建瓯市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55万元，截至2017年5月9日过户前一日，本息相加610729.7元。该房产已经抵押给建瓯市信用合作联社。故徐娟与徐天荣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徐天荣将双方约定的房价款中60余万元用来支付该房屋的贷款。如果徐天荣不处分涉案房屋，该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本息不断累加，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依常理银行起诉徐天荣，法院判决后申请再行并且拍卖抵押房产，所获得拍卖价款也只能优先偿还银行贷款以涤除抵押，张土婢的债权亦依然无法通过涉案房屋获得清偿。四、徐娟购房涉案房产属于正常民事行为。虽然徐娟系徐天荣的女儿，双方存在亲属关系，但二者之间的交易真实发生，涉案房屋的物权也已相应的发生变动。但是双方2017年3月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系正常民事交易行为，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交易价格在当时符合正常市场交易价格，故双方在交易过程并无任何恶意亦无任何损害其他人的行为。综上，张土婢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天荣与徐娟系父女关系。2017年3月2日，徐娟与徐天荣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徐娟向徐天荣购买建瓯市××大厦××楼××房（产权证号第2××2号，土地证号瓯国用20**字第××号）。交易价格8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5日内分三次支付购房款。于2017年3月10日支付200000元；4月15日支付55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徐娟汇入徐天荣账户50000元。2017年5月9日，徐娟汇入徐天荣账户150000元。同日，徐娟为徐天荣偿付结欠建瓯市农村合作联社贷款610729.70元。2017年5月10日，徐娟与徐天荣就本案讼争房产即建瓯市××大厦××楼××房产再次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产交易价格275000元。2017年5月11日，建瓯市地方税务局出具讼争房产权属转移涉税证明（瓯地税权证（2017）××号）。载明双方协议价格275000元，并开具275000元增值税发票以及缴纳契税证明。2017年5月23日，徐娟与中国建设银行建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将案涉房产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470000元，汇入徐天荣账户。2017年5月26日，徐娟办理讼争房产过户手续，取得房产所有权登记（权证号：闽（20**）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号）。2016年8月30日，张土婢起诉徐天荣等人要求偿还借款。2016年10月24日，本院做出（2016）闽078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天荣等偿还借款1120000元及相应利息。徐天荣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8月2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闽07民终539号民事判决，确认徐天荣等人偿还张土婢借款1069522.74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2017年10月13日，张土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7日，本院做出（2017）闽0783执2318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9月25日，徐天荣与建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550000元，以讼争房产做为抵押担保，评估价值810000元。2017年2月28日，经徐天荣委托，福建武夷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针对讼争房产做出（2017）H××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价格812000元。诉讼过程中，张土婢向本院申请对讼争房产进行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用5000元。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焦点问题之一：张土婢主张徐天荣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是否成立。张土婢认为徐娟与徐天荣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产交易价格275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800000元，构成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徐天荣、徐娟认为《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是按税务机关评定的该地段市场最低价格为办理过户手续而计算成交的税款，客观上双方并未履行《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价格，而是根据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800000元履行合同。本院分析认为，徐娟与徐天荣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产交易价格275000元，显然低于市场价格，但本案焦点不在于是否履行该合同，而在于徐娟是否支付市场价格对价，徐娟与徐天荣是否存在真实购房交易。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房产当时价格810000元，结合案涉房产当时评估结论，可予认定。徐娟与徐天荣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800000元，徐娟提供付款流水凭显示2017年3月2日从徐娟账户转账给徐天荣50000元；2017年5月9日转账支付150000元和610729.70元，合计810729.70元。上述付款时间未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而且徐天荣与徐娟系父女关系，徐天荣认可其使用徐娟账户进行汇款往来的事实，而且在案涉房产过户后，徐娟办理案涉房产抵押贷款470000元又汇入徐天荣账户。综上，徐天荣与徐娟账户资金往来基于亲属关系而混同，有违正常购房交易行为，徐天荣与徐娟关于案涉房产交易不具有真实性。争议焦点之二，是否损害张土婢利益。张土婢系徐天荣债权人，生效判决确认债权金额1069522.74元及利息。该判决经张土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予实现债权，徐天荣负有偿还义务。案涉房产虽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金额550000元，但双方均认可房产价值810000元，即使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之后尚有余值，徐天荣亦未用于偿还债务，可以认定对债权人张土婢造成损害。徐娟明知其父徐天荣使用其账户进行经济往来，且负有债务，而与徐天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案涉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应视为徐娟做为受让人知道这一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徐天荣与徐娟转让位于建瓯市××大厦××楼××房产的行为。案涉房产仍属徐天荣所有，徐娟协助配合恢复登记至徐天荣名下的诉讼请求，。张土婢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必要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用15000元，依法应由债务人徐天荣负担。其诉请徐娟共同负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天荣与徐娟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位于建瓯市××大厦××楼××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二、徐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将建瓯市××大厦××楼××房（权证号：闽（20**）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号）恢复登记至徐天荣名下；三、徐天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土婢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张土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50元，减半收取6475元，由徐天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梅文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蓉一、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