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3835号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莫敏燕,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伟平，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反诉原告）：梁汝钊，男，1965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22196501072110），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25号。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83号1902房。法定代表人：龙梦君。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格坑社32号203房。法定代表人：龙梦君。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何嘉景，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梁伟平、梁汝钊、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9年10月23日以（2019）粤0117民初5298号案立案受理,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梁伟平、梁汝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宾、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娴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燕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梁伟平、梁汝钊与黄燕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黄燕平诉称事实和理由：黄燕平于1998年7月28日与梁柱森签订《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梁柱森是被告梁伟平、梁汝钊的父亲，承包合同所涉山地属于梁伟平、梁汝钊共有。2013年10月25日，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黄燕平应将其向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当地经济合作社、农户租赁的全部上述承包合同转名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签订合同后，2014年至2016年涉案山地、水库的承包款都是黄燕平带领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广州正君名义向梁伟平、梁汝钊支付，黄燕平按约定要求梁伟平、梁汝钊协助其办理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梁伟平、梁汝钊明确表示不同意，致使黄燕平无法将土地经营权转让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名下。原审判决后黄燕平并未上诉，梁伟平、梁汝钊及第三人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黄燕平发现第三人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黄燕平向第三人发出中止与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处理。梁伟平、梁汝钊答辩及反诉称，不同意签订三方协议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人之父梁柱森与被反诉人黄燕平于1998年7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超出二十年期限的内容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腾退“香粉疗”“水口仔”自留山，并将“香粉疗”、“水口仔”自留山的经营管理、收益权交予反诉人；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变更诉讼请求后）如下：1、本案原告并不是涉案土地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双方合同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形式为出租。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本案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14日届满20年，自2018年6月15日起双方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原告已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2、依据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合同期满后，林木、果树以及不动产应无偿归被告所有，原告应该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交还被告；3、原告逾期未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至今的土地租赁款，已违反《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被告也多次向原告表达收回土地，解除合同的意思，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手续，没有法律依据；4、依据《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转让承包经营权的，必须经原告、被告、第三方三方协商一致，且经从化市良口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后才能生效，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没有与被告进行协商，也未取得被告同意，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因此，原告将涉案土地再流转至第三人广州正君公司未经答辩人同意，应属无效行为；5、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本案原告在承租土地后并没有实际经营，而是将土地流转给第三方公司经营，且第三人公司现已经停止经营处于倒闭状态，涉案土地至今无人经营，可见原告并无实际的农业经营能力，本案土地如果再交由原告经营将导致土地荒废闲置，无法产生经济价值，也不能实现土地功能，严重损害被告及农村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两第三人述称：同意黄燕平的诉讼请求。就原告曾在原审二审阶段向我方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但在本案庭审中又坚持原一审诉讼请求，第三人认为原告当庭变更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三人现在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黄燕平针对反诉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签约人为适格主体，我方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从1998年6月至今双方确实有履行义务，直至原告向被告提起承包权转让诉讼，被告才提起反诉；2、农村土地涉及山林承包最长为70年，本合同的承包期限为50年，并未超过法定承包期，涉案合同是一个农村山地承包合同，不受《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限制，被告认为履行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并无法律依据；3.原告一直有履行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未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甚至2020年的承包款，未交承包款的原因是被告以原告与第三人存在诉讼为由拒不收取原告承包款，并非原告不主动缴纳承包款，包括2020年的我方未支付承包款，原告方同意支付给本案被告；4.本案涉案土地与其他案件所涉及的土地是一个整体，如果本案确认合同解除或无效，将影响其它地块的效用，将造成该土地整体价值下降，我方认为，为了今后的发挥土地的经济效益、整体使用的方面着想，不宜认定原、被告之间合同解除或无效。针对梁伟平、梁汝钊的反诉，两第三人述称：黄燕平与第三人及反诉原告等原发包人农村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终审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7600号判决书，该案中法院已依法审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与相关事实，确认黄燕平拥有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有效，第三人认为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黄燕平作为合同乙方（承包方），梁柱森作为合同甲方（发包方），双方于1998年7月28日签订《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约定：“一、甲方土名分别叫‘香粉疗’和‘水口仔’的自留山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收益，其中土名‘香粉疗’的山场的四至为：东至大枧冚口公路，南至大枧冚公路，西至大坑公路，北至大坑公路，面积约80亩（面积与四至不符时，以四至为准）；土名叫‘水口仔’山场的四至为：东至少沙村下围经各合作社田，南至红道口，西至少沙村格坑经济合作社梁次根山交界，北至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梁带容山天水为界，面积约20亩（面积与四至不符时，以四至为准）。二、乙方承包期限为伍拾年，即从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五日至二○四八年六月十四日。三、承包后，乙方用以种果、造林、养殖、办厂、旅游业为主，发展其他短期作物为辅，力争办成经济效益高的旅游基地，承包后，乙方对山地享有经营、管理、种植、养殖收益权，以及经营旅游农庄的权利。四、承包金额：每年为人民币壹仟叁佰元正，伍拾年即共陆万伍仟元正（￥65000元）。五、付款方式：乙方在一九九八年七月十日前将五年的承包款（即从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五日至二○○三年六月十五日止），二○○三年六月十五日后的承包款，乙方得于七月三十一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承包款（￥1300元）。逾期不交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收取的承包款不作退回，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不予赔偿。”等等。梁柱森是梁伟平、梁汝钊父亲，承包合同所涉山地属于梁伟平、梁汝钊共有，梁伟平、梁汝钊对上述合同予以认可。2013年10月25日，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合资公司成立后，黄燕平须在十五天内将项目的全部租赁合同按原合同条件租赁期的租赁权办妥到公司名下，租赁权转名手续办妥后五天内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续付350万元给黄燕平。但合资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黄燕平至今未将全部租赁权转至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至2016年涉案山地、水库的承包款都是黄燕平带领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广州正君名义向梁伟平、梁汝钊支付。2017年开始，梁伟平、梁汝钊以黄燕平与第三人存在诉讼为由拒不收取原告承包款。黄燕平因与梁伟平、梁汝钊、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经济社等七个合同的纠纷，分别提起以下诉讼：一、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7民初507号，该案中，黄燕平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立即退出原告的涉案承包土地，并将土地及承包合同的原件等相关资料交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黄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黄燕平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7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17民初240号，该案中，黄燕平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2、被告将承包土地退回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解除了黄燕平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等，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8025号民事判决，以未有证据证明多数发包人提出了变更或者解除与黄燕平所签承包合同的主张，黄燕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穷尽合法途径或者合法措施请求发包人配合办理承包权转名手续，涉案黄燕平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尚未达到不能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黄燕平的诉讼请求。三、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六案诉讼，案号：（2019）粤0117民初5295号至5300号，涉及被告梁伟平、梁汝钊的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7民初5298号。该案中，黄燕平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被告梁伟平、梁汝钊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黄燕平与梁柱森于1998年7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2、黄燕平立即返还涉案承包地；3、黄燕平支付2017年-2019年11月19日的租金3746.85元；4、黄燕平支付逾期腾退涉案土地的占用费（按每亩0.41元每天计算至实际移交日之止）；5、黄燕平支付违约金2万元；6、诉讼费由黄燕平承担。”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驳回黄燕平的诉讼请求；二、黄燕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7年-2019年11月19日的承包款3746.85元给梁伟平、梁汝钊；三、驳回梁伟平、梁汝钊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黄燕平没有上诉，被告梁伟平、梁汝钊及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此前发生的诉讼没有进行审查，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流转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事实不清，对广东正君公司、广州正君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因行使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纠纷及其后果也未能如实查明，对于案件的处理没有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可能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的影响，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遂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85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审理。本案经重新开庭审理，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黄燕平以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等为由，于2020年3月12日向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书》，通知中止履行其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2020年4月15日又以同样的理由向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邮寄发出《解除通知书》，通知解除该合同。鉴于原告黄燕平是主张解除其与第三人的合同，还是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前后作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黄燕平明确诉讼请求，黄燕平向本院表示：是鉴于前面诉讼案中法院认为黄燕平没有穷尽办法请求发包方（被告）配合办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的转名手续才提起本案诉讼的，黄燕平的诉讼请求由法院认定处理。庭审后，黄燕平按梁伟平、梁汝钊提供的银行帐号，以银行转帐方式交纳了2017年至2020年的承包款。本院认为，黄燕平是主张解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还是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虽前后作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但在本重审案中，黄燕平并未明确主张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仍按原诉讼请求即“判令梁伟平、梁汝钊与黄燕平、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实体审理。针对黄燕平的本诉请求，基于本院查明的以上事实，综合分析如下：原告黄燕平与两被告的父亲黄柱森于1998年7月28日签订的《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虽约定了“七、乙方（黄燕平）如需将果树、林木经营、管理、收益权转让或赠与给他人，甲方（黄柱森）应同意，但必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协议，经从化市良口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后才能生效。”但该同意应该是建立在三方对合同内容及条款协商达成协议的基础上的，并未约定黄柱森在黄燕平转让合同权利的时候应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也未约定甲方必须在黄燕平的指定下与他人缔结合同。而梁伟平、梁汝钊并非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及《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梁伟平、梁汝钊。因此，和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或签订三方协议（也即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土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手续），是梁伟平、梁汝钊的权利而非义务，梁伟平、梁汝钊有权选择和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与否，且必须是在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现在梁伟平、梁汝钊明确拒绝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或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缔结合同，黄燕平不能强制要求梁伟平、梁汝钊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手续。因此，黄燕平的本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黄燕平带领下，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梁伟平、梁汝钊缴纳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梁伟平、梁汝钊收取承包费，最多只能视为梁伟平、梁汝钊同意第三人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黄燕平缴纳承包费，黄燕平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缴纳承包费的义务，不能视为梁伟平、梁汝钊明确知晓黄燕平与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的约定并同意接受该合同的约束。针对梁伟平、梁汝钊的反诉请求（变更后），本院分析如下：黄燕平与梁柱森签订《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的时间是在1998年7月28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尚未颁布实施；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来看，黄燕平承包经营山地为集体分配给梁柱森家庭使用的自留山，梁柱森发包给黄燕平的主要用途仍用于农业，双方合同的性质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非租赁合同，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关于承包期限的相关规定，而不适用合同法有关租赁期限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涉案《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50年，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合同继续有效。梁伟平、梁汝钊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反诉请求确认《承包山地造林种果养殖合同》超出二十年期限的合同内容无效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第2项的反诉请求是基于第1项反诉请求成立而提出的，同理，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梁伟平、梁汝钊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燕平负担；反诉受理费39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梁伟平、梁汝钊承担，双方均已分别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天内按规定的金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秋玲人民陪审员  邝艳霞人民陪审员  曹文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郑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