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7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延津县美乐迪歌厅，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城关西街。经营者：申盼盼，女，汉族，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奇，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威，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建业路建业城市花园69号楼1层西B号。法定代表人：蔡磊。上诉人延津县美乐迪歌厅（经营者申盼盼）（以下简称美乐迪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一审第三人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知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奇、姜亚威，美乐迪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到庭参加诉讼，天合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乐迪歌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判令音集协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歌曲均是美乐迪歌厅购买销售公司的点歌系统，美乐迪歌厅并未侵权。二、美乐迪歌厅2019年1月18日和音集协以及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在其官方网站已经声明作废合同编号后美乐迪歌厅应当知道签订的合同为作废合同，显失公平。美乐迪歌厅不可能知道音集协与天合公司之间的纠纷，也不可能分辨出加盖印章的授权行为已经作废，一审法院称付款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从而认为没有履行合同与侵权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授权行为音集协和天合公司正在诉讼中，即使天合公司败诉也是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问题，不能据此就把原来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定。三、音集协涉嫌恶意诉讼。音集协在取证时仅证明自己点播了该歌曲而不证明歌曲点播率，如音集协与销售公司恶意串通，所有歌厅经营者都会损失惨重。音集协的歌曲没有给美乐迪歌厅带来利益，却一经音集协取证点播就成构成侵权，成为讹诈歌厅的“合法理由”，明显于理不通。四、美乐迪歌厅规模较小，类似案件判决明显与一审判决金额差距较大，与美乐迪歌厅收益差距较大。美乐迪歌厅认为应当规范认定歌曲在县城区域的价格，音集协应明确告知歌曲使用后果，如美乐迪歌厅经催告后仍然不予删除才可以作为侵权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未考虑实际情况，也未考虑实际签订的著作权许可情况，严重侵害美乐迪歌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美乐迪歌厅所说的vod系统，没有提供相关购买证据，且美乐迪歌厅侵权与vod系统无关。2.美乐迪歌厅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实际签署时间有问题，合同付款的内容，付款的金额违反正常的行业惯例。3.在多个类案中，天合公司都通过作废合同恶意扰乱市场。故涉案许可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合同未实际履行，不能成为美乐迪歌厅逃避侵权责任的合法事由。4.涉案的291首歌曲大部分都是热门歌曲，而非美乐迪歌厅所说的冷门歌曲。5.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情况，判决金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美乐迪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91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美乐迪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51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70元，共计205470元；3.一审诉讼费用由美乐迪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提供的ＤＶＤ合辑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爱的奉献》出版物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制作，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ＭＴＶ典藏（一）》出版物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内页标示的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吴颂今、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所有。《我是传奇（1-6）》原创流行金曲精选ＭＴＶ卡拉0Ｋ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声明:本出版物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音集协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吴颂今、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以及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了公证。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出具了声明，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同意顺延，目前合同均处于有效期内。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在其官网发布《关于〈著作权许可合同〉作废的公告》和《中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公告》。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发布《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函中称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ＯＫ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音集协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并公布作废合同编号号段，其中包括ＸＫ0116-豫00×××××至000500。编号为ＸＫ0116-豫-000287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甲方音集协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处为打印字，乙方天合公司处和丙方美乐迪歌厅处的名称和地址均为手写字。合同第3节使用范围的场所名称、场所地址、场所工商注册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开业日期均为手写字，法定代表人处签有申盼盼名字，美乐迪歌厅称该合同系申超代表申盼盼签订的，申超为美乐迪歌厅的实际经营者。合同第2节许可与使用中约定：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做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合同显示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显示的使用费14000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即1400元，汇至音集协指定的账户。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天合公司和美乐迪歌厅的印章。美乐迪歌厅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许可使用费1400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余款尚未支付。2019年3月31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韩光晶、李军录及工作人员李云飞来到位于延津县。韩光晶对美乐迪歌厅近景、远景拍照取证，李军录对百度地图定位进行录像取证。进入包房后，李云飞通过点播系统点播了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放映，李军录对播放歌曲的播放过程、音乐、画面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对消费票据进行拍照取证。韩光晶对消防图、播放屏幕、包房内景、带有ＫＴＶ标识的物品进行拍照取证。取证结束后韩光晶、李军录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29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ＭＴＶ典藏（一）》、《爱的奉献》、《我是传奇（1-6）》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另查明，1.美乐迪歌厅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经营者：申盼盼，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歌厅娱乐；ＫＴＶ包间。2.2018年8月3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立案受理音集协诉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等20个被告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包含了表演、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MTV典藏(一)》、《爱的奉献》、《我是传奇(1-6)》出版物标明的信息可以确认上述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音集协分别与各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权利人出具了授权期限顺延声明，因此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美乐迪歌厅是否存在侵犯音集协涉案291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美乐迪歌厅提交了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用以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经得到了音集协的授权许可，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著作权许可合同》不能证明美乐迪歌厅得到了音集协的授权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美乐迪歌厅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在音集协公开声明解除与天合公司委托关系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立案受理音集协与天合公司纠纷之后，合同显示的编号亦属于音集协声明已经作废的合同编号，美乐迪歌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合同时对天合公司的授权情况尽到了审查义务，且音集协与天合公司之间的纠纷对KTV经营者的经营活动具有较大影响，美乐迪歌厅应当知道音集协发布声明的事实；2.美乐迪歌厅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为14000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即1400元，汇至音集协指定的账户，美乐迪歌厅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400元，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即使其确实已经支付了1400元，付款方式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截至本案开庭之时余款尚未支付，美乐迪歌厅客观上并没有履行该合同；3.音集协与天合公司的合作惯例是天合公司持有加盖有音集协印章的空白合同与KTV经营者签约，美乐迪歌厅提交的合同上虽然有音集协的印章，但其后续并未取得音集协颁发的授权许可证书，并未经过音集协的确认，音集协客观上亦未履行该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美乐迪歌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得到了音集协的授权许可，其作卡拉OK经营者，在KTV曲库中收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在点播设备上向不特定公众放映，侵犯了音集协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音集协未就其所受损失及美乐迪歌厅所得利益提供证据，本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美乐迪歌厅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美乐迪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美乐迪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291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美乐迪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3元，保全费1547.35元，共计5930.35元，由音集协负担2000元，由美乐迪歌厅负担3930.3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乐迪歌厅使用音集协管理的相关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关于美乐迪歌厅使用音集协管理的相关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利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在其官网发布《关于〈著作权许可合同〉作废的公告》和《中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公告》。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发布《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因此从2018年11月6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即无权代音集协授予他人相关作品著作权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美乐迪歌厅与天合公司《著作权许可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此时间晚于音集协声明案涉合同作废的时间2018年11月5日，因2018年11月6日音像协公开发函之后，天合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代理权限已经终止，涉案编号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已经声明作废。因音集协与天合公司之间的纠纷对KTV经营者的经营活动具有较大影响，美乐迪歌厅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完全可以通过音集协网站查询案涉合同相关情况，但其未举证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有理由相信天合公司具有代理权的情形，且在签订涉案《著作权许可合同》之后亦未要求音像协予以追认，因此美乐迪歌厅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对被代理人音像协不发生效力，该合同不能作为美乐迪歌厅有权使用案涉音乐作品的依据，美乐迪歌厅是否已履行《著作权许可合同》不影响合同相关效力的认定。对于美乐迪歌厅主张的涉案歌曲均是来自其购买的销售公司的点歌系统，只能证明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向著作权人获得了合法授权。至于音集协与天合公司之间委托纠纷的最终认定，不影响音集协对第三人行使管理其音像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美乐迪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也无法证明美乐迪歌厅的违法所得数额，因此，一审判决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及美乐迪歌厅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美乐迪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延津县美乐迪歌厅（经营者申盼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审 判 员 赵 筝审 判 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 辉书 记 员 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