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7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福诺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建华南路15号一层1-58。法定代表人：姚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家慧，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远景鸿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8号楼、9号楼、10号楼五层539室。法定代表人：豆朝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波，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爱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399室。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宝国，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王志斌，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昌平区，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北京福诺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诺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景鸿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鸿业公司）、一审被告北京爱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华公司）、王志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诺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向家慧，远景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西、吴东波，爱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姜宝国到庭参加诉讼。王志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材料，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诺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远景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远景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不应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继续履行错误。（一）《股权转让协议》已满足第6.3.2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于2018年3月8日附条件解除。协议履行过程中，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基于远景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继续履行后续合同义务，此时按照该条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也有权选择给予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两条路径中，远景鸿业公司选择了第二个路径，宽限期于2018年3月7日届满，但工商变更登记仍未完成，致使未达到后续款项的支付条件。该状态事实上已经满足了合同自动解除的约定条件，协议已自动解除。（二）即便《股权转让协议》未自动解除，因远景鸿业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也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远景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是：1.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爱丽华公司放贷的12亿元中的9.5亿元用于偿还了爱丽华公司欠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的9.5亿元债务，该债务的偿还主体及资金来源均为爱丽华公司，而非远景鸿业公司。因此，远景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承接爱丽华公司的债务。2.远景鸿业公司未经福诺特公司同意，擅自使用、转出、处置共管账户资金，包括付深圳世联“评估费”14万元、付北京润锦房地产公司“往来款”2000元、付东富（北京）投资公司“财务顾问费”2400万元、收北京首都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款”2.5亿元、付佛山泰景企业管理公司“往来款”2.24亿元。3.远景鸿业公司伪造了爱丽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擅自利用爱丽华公司证章照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贷款。4.远景鸿业公司擅自转移爱丽华公司财产归自己使用。北京首都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爱丽华公司转入2.5亿元，但同日又转出至佛山泰景企业管理公司2.24亿元，该款项仍未归还爱丽华公司。远景鸿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侵害了爱丽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爱丽华公司与福诺特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履行合同后续义务。二、《股权转让协议》因远景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便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应承担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也不应按照协议总价款计算违约金，而应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亿元为基数。同时，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过高，应以远景鸿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限。另外，福诺特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从中诚信托调取爱丽华公司、福诺特公司的证章照使用记录，用于证明远景鸿业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事实。爱丽华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爱丽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偿付12亿贷款本金及利息，该案对贷款责任主体的认定对于本案贷款性质的认定有重要影响，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远景鸿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福诺特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8年3月8日附条件解除的观点不能成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3.2条约定，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的是远景鸿业公司而不是福诺特公司，宽限期的长短由远景鸿业公司决定。远景鸿业公司2018年3月2日的函件表达了两层意思，一是给予福诺特公司宽限期，二是希望收到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能理解为宽限期仅有三个工作日，三个工作日后就解除合同。（二）第6.3.2条位于“第六条交易条件”之“6.3甲方与目标公司承诺”项下，显然是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作出的承诺，即在某种情形下远景鸿业公司有解除合同和继续给予宽限期的权利，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愿意承受相应的后果，是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的义务，而不是权利。在远景鸿业公司未明确表述一定期限后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不能得出合同已经解除的结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按照福诺特公司的逻辑，违约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一方只要持续拖延，宽限期一到合同就解除，会导致违约方反而获益的结果，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二、福诺特公司所称因远景鸿业公司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福诺特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是错误的。（一）在本案起诉前，福诺特公司从未主张过所谓的“法定解除权”，即便假定远景鸿业公司存在违约，福诺特公司在未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无权以合同解除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二）福诺特公司主张的所谓“远景鸿业公司违约行为”均不存在。一是远景鸿业公司积极融资承接爱丽华公司9.5亿元债务，符合合同约定。本案是典型的承债式收购，“承接”不应狭义理解为由收购方直接偿还债务，远景鸿业公司以爱丽华公司名义融资，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是知晓和同意的。二是共管账户内资金调度是双方同意的行为，且争议的5笔资金进出平衡后，共管账户净流入186万元，不减反增，不存在违约。三是贷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根据福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该时间点远景鸿业公司根本不持有爱丽华公司的证章照，根本不存在远景鸿业公司伪造股东（大）会决议、擅自贷款的事实基础。三、福诺特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观点错误。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并未解除，远景鸿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此情形下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为准，而不是1亿元。实际上，本次交易中远景鸿业公司仅承担委托贷款利息一项，就已产生实际损失2亿余元，还有爱丽华公司在福诺特公司控制下资产缩水、债务纠纷频发所致的股权价值贬损，以及爱丽华公司深陷债务危机下2.25亿元借款债权无法实现的现实风险等，实际损失远大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爱丽华公司的意见与福诺特公司一致。王志斌向本院邮寄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考虑到王志斌处于被羁押状态，其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能力受到一定影响，为保障其诉讼及实体权利，本院对其提出的意见一并予以审查。王志斌主要提出：一、中诚信托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均为本案重要关联人，应当追加为第三人，有利于更加清晰地证明远景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合同的签约时间，当代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公司）发布公告的时间才是合同生效时间。三、其他意见与福诺特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远景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共同配合远景鸿业公司将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股权转让价款为1亿元）；二、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向远景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77.5万元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股权变更登记到远景鸿业公司名下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7日为3255万元；三、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赔偿远景鸿业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四、王志斌向远景鸿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五、诉讼费用由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王志斌负担。一审查明：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与远景鸿业公司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各方均未填写签署日期。该协议约定：福诺特公司持有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中诚信托与爱丽华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借款协议》（合同编号：2015JH0112T01JK01）约定，爱丽华公司向中诚信托借款9.5亿元。福诺特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远景鸿业公司。协议的定义条款约定，目标公司指爱丽华公司，目标股权指福诺特公司持有的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福诺特公司同意按协议条款和条件向远景鸿业公司转让目标股权，远景鸿业公司同意按协议条款和条件从福诺特公司受让目标股权。目标股权之转让须待远景鸿业公司的控股公司当代公司就协议及其项下的交易遵守香港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证券上市规则》相关规定，方可作实，该等规定包括申报、公告及股东批准规定，以及香港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施加的其他规定（如使用）。若前述条件未能于2018年1月15日前获达成，协议将立即失效及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各方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将立即终止，惟有关终止并不影响协议各方于截至终止时已累积的任何权利或补偿。交易总价款为15.5亿元，远景鸿业公司向福诺特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1亿元、向目标公司爱丽华公司提供的借款4.9亿元、债权追讨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承接爱丽华公司对中诚信托的债务9.5亿元。款项支付时间节点、支付方式及付款条件：远景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之前（含当日）向爱丽华公司提供借款2.25亿元，该笔款项作为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履行本协议的条件之一。该笔付款用途：（1）1000万元用于解决目标公司与北京住总第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以目标公司的名义支付）。付款前提条件：（5）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志斌将其控制的福诺特公司100%股权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6）福诺特公司与远景鸿业公司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福诺特公司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给远景鸿业公司）协议、授权书等系列文件的签署（日期空白，2018年1月15日前提交工商局变更）。（7）付款前，福诺特公司将该公司的证章照及股权变更涉及的其他工商变更资料（变更手续办理的授权人为远景鸿业公司的人员）全部交由中诚信托保管，用于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第一笔款项支付后，中诚信托将上述证章照及股权变更涉及的其他工商变更资料交由远景鸿业公司管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办理质押解除手续，同时远景鸿业公司将福诺特公司的证章照返还给福诺特公司。质押期间福诺特公司证章照的使用须经远景鸿业公司书面同意。远景鸿业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向爱丽华公司提供1.4亿元借款。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目标公司对中诚信托的9.5亿元债务，该笔债务的偿还时间由远景鸿业公司与中诚信托沟通，沟通与还款过程中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有义务进行配合。就款项来源与付款方式，福诺特公司与爱丽华公司同意远景鸿业公司以银行委贷或其他便于远景鸿业公司操作的方式向福诺特公司或爱丽华公司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应付款，福诺特公司与爱丽华公司应予以配合。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同意，由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在远景鸿业公司选定的商业银行以爱丽华公司的名义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共管账户”），依照协议约定设定账户共管安排。协议项下的交易价款，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到共管账户，以远景鸿业公司向共管账户进行支付且款项到账的时间为支付时间。共管账户分别预留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指定的人名章，账户网银最终复核U盾由远景鸿业公司持有，账户不开通通存通兑功能。非经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共同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使用、转出或处置共管账户中的资金，共管资金必须优先解决合同约定的付款事项。远景鸿业公司有权以爱丽华公司为主体进行融资，并开设新的银行账户，所得资金远景鸿业公司存入新开设的账户中，该部分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与股权变更前的爱丽华公司和福诺特公司无关，所有权与使用权均归属于远景鸿业公司。如果福诺特公司违反在协议中所作陈述、保证或未按协议履行义务，而使远景鸿业公司遭受损失，则远景鸿业公司有权要求福诺特公司予以赔偿；赔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可得利益、律师费及其它实现赔偿请求权的费用。如果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为远景鸿业公司办理股权过户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则每迟延一日，应根据协议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为《保证合同》，保证人为王志斌，被担保人一为福诺特公司，被担保人二为爱丽华公司，担保权人为远景鸿业公司。该合同约定：为确保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股权变更至担保权人名下前的爱丽华公司，股权变更后因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事项印发的纠纷、债务、担保、税务问题属于担保范围，以下统一简称“合作方”，股权全部变更至担保权人名下后，爱丽华公司不再属于合作方）履行其与担保权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保证人愿意向担保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就合作方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向担保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一）因合作方违反《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以及其他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已付款的返还、担保权人因此支付的全部费用）……担保人愿意单独或共同地就被担保人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责任及义务向担保权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不论合作方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提供物的担保或《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不论担保权人是否选择放弃或减少合作方所提供物的担保，如合作方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或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义务，担保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保证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未记载签署日期。《股权转让协议》附件5－2为《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为爱丽华公司、爱丽华（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兴安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协议于“2017年月日在中国北京市订立”。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股权转让协议》附件9为《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股权质押协议》于2017年12月15日在北京市签署，甲方为远景鸿业公司，乙方1为张连城，乙方2为王昕，丙方为福诺特公司。张连城同意以其持有的福诺特公司60%的股权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30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亿元；王昕同意以其持有的福诺特公司40%的股权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20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亿元。协议项下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福诺特公司和远景鸿业公司就爱丽华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产生的任何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损失和实现主债权、质押权的费用。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12月15日，上述股权出质办理了登记。2017年12月18日，远景鸿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爱丽华公司付款2.25亿元，汇款凭证上的摘要记载为往来款。2017年12月22日，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委托人与贷款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借款人爱丽华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人将自有资金委托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不超过16亿元。借款用途为归还中诚信托存量债务、清偿往来款、物业装修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12月26日，爱丽华公司从其在大连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为571951209001634的账户向中诚信托付款9.5亿元。2017年12月26日，爱丽华公司从其在大连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为571951209001634的账户向北京首都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2.5亿元。汇款人签章处有爱丽华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孙帆、胡康宁的个人名章。2017年12月27日，爱丽华公司户口号为110922405010403的账户进账2.5亿元。2018年1月9日，爱丽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变更登记申请，提交的申请变更文件包括：《爱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转让协议》《爱丽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两份、《指定（委托）书》……《爱丽华公司股东决定》载明：股东远景鸿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在公司会议室作出如下决定：1、同意远景鸿业公司成为公司唯一股东。2、同意委派李坚为董事、委派孙帆为董事、委派张鹏为董事。3、同意委派王强为监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落款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转让协议》载明：福诺特公司同意将爱丽华公司中的股权1亿元转让给远景鸿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正式转让。落款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福诺特公司和远景鸿业公司盖章。《爱丽华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2018年1月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爱丽华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同意解聘王昕的董事长职务，同意解聘王朝晖的总经理职务。董事会成员签字处有王昕、李媛媛、王志勇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另一份《爱丽华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2018年1月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爱丽华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形成决议如下：同意聘任刘培庆为经理，同意委派张鹏为董事长。董事会成员签字处有张鹏、孙帆、李坚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指定（委托）书》载明：指定刘东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爱丽华公司的登记注册（备案）手续。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上述文件中除落款日期外均为打印而成，落款日期均为手写填写完成。2018年1月25日，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原股东对股权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一次性告知记录，暂缓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月29日，张连城出具情况说明称：张连城作为爱丽华公司法人股东福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爱丽华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提出的爱丽华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经理变更工商登记事宜存在异议，我方与新股东远景鸿业公司就变更事项未协商好。至此，本人张连城于2018年1月29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申请暂停爱丽华公司全部工商登记。待协商好后，爱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昕、转让方、受让方的法定代表人亲自到场后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此产生的一切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另查明，当代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发布公告称：董事会欣然宣布，于2018年1月8日，远景鸿业（本公司之间接全资附属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及目标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据此，远景鸿业有条件地同意向卖方收购目标公司之100%股权及承担债务，代价为15.5亿元，当中1亿元为收购股权之代价及14.5亿元用于解除目标公司之负债。再查明，2017年12月17日，福诺特公司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张连城的人名章交给中诚信托。2018年2月25日，爱丽华公司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王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三证合一证明、贷款卡、开户许可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海淀南路36号抵押他项权证、海润大厦土地证、海润大厦房产证交给中诚信托。远景鸿业公司、中诚信托和福诺特公司还签订了《共管协议书》，约定：远景鸿业公司与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远景鸿业公司收购福诺特公司持有的爱丽华公司100%股权；中诚信托为爱丽华公司债权人之一。现三方就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证章照共管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2017年12月19日前，福诺特公司将其证章照交由远景鸿业公司、中诚信托双方共同管理，爱丽华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福诺特公司将其持有的爱丽华公司100%股权工商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双方解除共管，证章照交还给福诺特公司。二、鉴于爱丽华公司向中诚信托借款9.5亿元，故爱丽华公司证章照目前由中诚信托管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远景鸿业公司偿还（以爱丽华公司名义偿还）中诚信托9.5亿元当日，爱丽华公司证章照则由中诚信托、远景鸿业公司及远景鸿业公司指定的金融机构三方共同管理。2018年2月25日，远景鸿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二笔付款当日，爱丽华公司证章照则由远景鸿业公司及远景鸿业公司指定的金融机构双方共同管理。三、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亦未填写日期。2018年3月3日，远景鸿业公司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远景鸿业公司因与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王志斌等股权转让纠纷，委托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作为远景鸿业公司一审程序以及可能发生的二审及执行程序诉讼代理人。同日，远景鸿业公司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和北京中勤（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远景鸿业公司委托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和北京中勤（天津）律师事务所为其与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王志斌股权转让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2018年3月15日，远景鸿业公司向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付款40万元，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约履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远景鸿业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2月17日前，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则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应签订于2017年12月17日前，理由如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的鉴于条款中记载了爱丽华公司向中诚信托借款9.5亿元。5.1条则约定，由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爱丽华公司对中诚信托的债务9.5亿元。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之一就是由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爱丽华公司9.5亿元的债务。本案中，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提交了爱丽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中诚信托支付9.5亿元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远景鸿业公司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接爱丽华公司欠付中诚信托9.5亿元的债务，该债务是由爱丽华公司自行偿还的。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显然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目的不符。按照福诺特公司的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1月8日签署，爱丽华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自行偿还了中诚信托的9.5亿元债务。那么，《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爱丽华公司欠付中诚信托9.5亿元的债务显然不符合常理。福诺特公司及爱丽华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第5.2.1条约定，远景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之前向爱丽华公司提供借款2.25亿元。远景鸿业公司亦于2017年12月18日向爱丽华公司提供了借款2.25亿元。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虽然以该笔款项的付款凭证记载为“往来款”为由否认远景鸿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并未对该笔款项进入爱丽华公司的账户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前述2.25亿元借款的付款前提条件还作了约定，包括：王志斌将其实际控制的福诺特公司100%股权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即在远景鸿业公司向爱丽华公司提供2.25亿元借款前，王志斌应将福诺特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在实际履行中，福诺特公司的股权于2017年12月15日质押给远景鸿业公司。2.25亿元借款的付款前提条件还包括：福诺特公司与远景鸿业公司完成爱丽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授权书等系列文件的签署（日期空白,2018年1月15日前提交工商局变更）。本案中，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东决定书、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书、指定（委托）书等文件均已签署完毕，上述文件记载的日期均非打印完成，而是手写填写，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2.25亿元借款的付款前提条件还包括：付款前，福诺特公司将该公司的证章照及股权变更涉及的其他工商变更资料全部交由中诚信托保管。第一笔款项支付后，中诚信托将上述证章照及股权变更涉及的其他工商变更资料交由远景鸿业公司管理。依据福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2月17日，福诺特公司将该公司公章、人名章、营业执照、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等交给了中诚信托。此事实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2月17日前。《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远景鸿业公司按照约定向爱丽华公司提供了2.25亿元借款。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配合远景鸿业公司将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因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违约，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远景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即每延迟一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总价款为15.5亿元，每日违约金应为77.5万元。远景鸿业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的上述债务，王志斌亦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果福诺特公司违反在协议中所作陈述、保证或未按协议履行义务，而使远景鸿业公司遭受损失，则远景鸿业公司有权要求福诺特公司予以赔偿（赔偿的范围包括律师费）。故对于远景鸿业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万元，福诺特公司应予赔偿。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以当代公司发布的公告为由提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8日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代公司发布的公告，远景鸿业公司称《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当代公司而言属于负债，所以在签订时间上有所调整。一审法院结合前述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的认定，认为远景鸿业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故，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关于远景鸿业公司违约使用共管账户资金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5.4.4条约定：非经福诺特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共同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使用、转出或处置共管账户中的资金，共管资金必须优先解决合同约定的付款事项。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据此认为远景鸿业公司在以下款项的使用中违反了约定：1、深圳世联“评估费”14万元；2、“付财务顾问费”2400万元；3、北京首都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款”2.5亿元；4、佛山泰景企业管理公司“往来款”2.24亿元。一审法院认为，爱丽华公司收到的北京首都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款”2.5亿元属于爱丽华公司的收入，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5.4.4条约定的使用、转出或处置账户资金的范围。该笔款项进入爱丽华公司账户不能证明远景鸿业公司违反约定。至于其余三笔款项的使用或处置，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的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有权以爱丽华公司为主体进行融资，并开设新的银行账户，所得资金存入新开设的账户中，该部分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与股权变更前的爱丽华公司和福诺特公司无关，均归属于远景鸿业公司。据此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剩余三笔款项的支出和处置，系远景鸿业公司以爱丽华公司名义进行融资后，将所融入之资金存入爱丽华公司账户。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的约定，该部分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属于远景鸿业公司。远景鸿业公司对前述三笔款项的使用与处置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无关，据此亦不能得出远景鸿业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结论。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关于远景鸿业公司擅自使用爱丽华公司证章照，并以爱丽华公司名义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签署借款协议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委托人与贷款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借款人爱丽华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向爱丽华公司发放贷款。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的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有权以爱丽华公司为主体进行融资，即远景鸿业公司以爱丽华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于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配合远景鸿业公司将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二、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景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爱丽华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之日止，按照每日77.5万元计算）；三、王志斌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王志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追偿；五、福诺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远景鸿业公司律师费40万元；六、驳回远景鸿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1800元，由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王志斌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王志斌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二、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福诺特公司上诉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和法定解除条件，不应再继续履行。对于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主张，福诺特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第6.3.2条约定为依据，认为该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该协议已经自动解除。但从该条约定内容看，福诺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条内容为：“远景鸿业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若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后续合同义务，未达到后续款项的支付条件，远景鸿业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也有权选择给予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一定的宽限期，远景鸿业公司选择给予宽限期的，宽限期长短由远景鸿业公司决定，宽限期内，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达到履行条件的，本合同继续履行，但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按照本合同总额千分之二每日的标准据实支付违约金。远景鸿业公司选择解除合同或宽限期内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未达到履行条件的本协议解除，远景鸿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由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双倍返还，并按照千分之一日的标准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王志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B座5套房屋(或销售款)亦用于担保。”按照上述约定，远景鸿业公司在福诺特公司违约时，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给予福诺特公司宽限期继续履行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远景鸿业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向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出具内容为“我公司决定给予你们宽限期，请你们在收到此函三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督促函》。该事实表明，远景鸿业公司在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未依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选择了给予宽限期继续履行合同，而未选择解除合同。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在远景鸿业公司给予的宽限期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只能说明其继续违约，而不能推定为远景鸿业公司转而又选择了解除合同。因此，福诺特公司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自动解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福诺特公司主张的远景鸿业公司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情形的问题。首先，从本案纠纷的性质看，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福诺特公司作为爱丽华公司股权转让方，其主要合同目的是取得股权转让款，主要义务则是将爱丽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远景鸿业公司；远景鸿业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其主要合同目的是受让取得爱丽华公司股权，主要义务则是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作为目标公司的爱丽华公司，则通过远景鸿业公司履行合同解决对中诚信托以及其他债务人的债务负担。关于交易价款，《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总额为15.5亿元，包括远景鸿业公司向福诺特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1亿元、向爱丽华公司提供借款4.9亿元、债权追讨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承接爱丽华公司对中诚信托的债务9.5亿元。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12月18日远景鸿业公司向爱丽华公司付款2.25亿元，12月26日爱丽华公司向中诚信托付款9.5亿元。据此应认为，远景鸿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福诺特公司上诉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顺序看，在远景鸿业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之后，福诺特公司即应将爱丽华公司100%股权转移至远景鸿业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第5.2条约定了“款项支付时间节点、支付方式及付款条件”，其中第5.2.1条约定：“丙方（远景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之前（含当日）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2.25亿元，该笔款项作为甲方与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条件之一。”第5.2.2条约定：“丙方于2018年2月25日支付2.25亿元，其中1亿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1.25亿元以股东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的名义，支付给目标公司。”付款前提条件为：“（2）甲方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移给丙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5.2.3条约定：“丙方于2018年4月30日向目标公司提供1.4亿元借款。”第5.2.4条约定：“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债权追讨保证金1000万元。”第5.2.5条约定：“丙方承接目标公司对中诚信托的9.5亿元债务。”从本案事实看，2017年12月18日，远景鸿业公司向爱丽华公司付款2.25亿元，已经按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款项的支付义务。此时，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应当按约配合将爱丽华公司股权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而福诺特公司提出的远景鸿业公司未承担爱丽华公司9.5亿元债务、擅自处置共管账户资金等行为，均发生于股权变更登记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按约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此时远景鸿业公司应当持有爱丽华公司100%股权，即便远景鸿业公司有违约行为，福诺特公司亦不应以此作为其不履行在先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应当配合远景鸿业公司将爱丽华公司100%股权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符合合同约定，亦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即便对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上诉提出的远景鸿业公司存在的诸多根本性违约行为进行审查，其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目的不能实现，协议不应继续履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福诺特公司称，爱丽华公司用北京东富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放贷的9.5亿元偿还了中诚信托9.5亿元债务，该债务的偿还主体及资金来源均为爱丽华公司，而非远景鸿业公司，故远景鸿业公司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接爱丽华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经查，《股权转让协议》第5.2.5条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目标公司对中诚信托的9.5亿元债务；第6.2条约定，远景鸿业公司有权以爱丽华公司为主体进行融资，并开设新的银行账户，所得资金的所有权与股权变更前的爱丽华公司和福诺特公司无关。根据上述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远景鸿业公司承接爱丽华公司债务的方式包括以爱丽华公司名义融资并偿还，而并不限于由远景鸿业公司直接代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远景鸿业公司以爱丽华公司为融资主体，取得12.5亿元银行委托贷款后，用其中的9.5亿元偿还了爱丽华公司欠中诚信托的债务，解决了爱丽华公司的债务危机。该事实说明，远景鸿业公司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承接爱丽华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另外，对于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提出的远景鸿业公司擅自使用爱丽华公司证章照、擅自处置共管账户资金、转移爱丽华公司财产等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论证，其认定符合本案合同的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福诺特公司上诉提出的远景鸿业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应继续履行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16.3条约定：“如果福诺特公司和爱丽华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为远景鸿业公司办理股权过户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则每迟延一日，应根据协议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根据前述约定以及本案的事实，福诺特公司、爱丽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爱丽华公司股权变更至远景鸿业公司名下，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福诺特公司提出违约责任应以1亿元为基数、以实际损失为限的主张，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福诺特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其他问题本案还涉及以下问题：一是关于王志斌的有关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收到福诺特公司提供的王志斌被羁押的通知后，仍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王志斌送达一审判决，送达程序不当。二审中，本院向王志斌送达了一审判决书，并就本案情况对王志斌进行了询问。对于王志斌提出的追加中诚信托、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本案不能认定远景鸿业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本案亦无须追加中诚信托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为第三人。对于王志斌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问题，因该协议并未记载签订时间，故应根据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仅以当代公司发布的公告不足以确定签约时间。一审判决已将此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详细论述，其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王志斌提出的其他意见，因与福诺特公司的意见一致，前已论述，不再重复。二是福诺特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因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三是爱丽华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不受另案判决结果的影响，其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福诺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800元，由北京福诺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楳审 判 员 梅 芳审 判 员 麻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侯佳明书 记 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