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2民初2025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0020E。 负责人：邓元超，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恒，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该分行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松，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楠，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彭顺林，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以上二被告诉讼委托代理人：罗顺风，重庆诚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涛，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杨成文，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重庆市涪陵区旺客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八卦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8913635J。 法定代表人：杨成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重庆市涪陵区远舰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八卦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8913598C。 法定代表人：杨成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699255460T。 负责人：胡涛，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涪陵分行)与被告张伟楠、彭顺林、张涛、杨成文、重庆市涪陵区旺客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重庆市涪陵区远舰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远舰仓储公司），以及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涪陵经信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建行涪陵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恒、徐志松，与被告张伟楠与彭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风，被告张涛、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以及第三人涪陵经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涪陵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彭顺林、张涛、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连带偿还建行涪陵分行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356265元、罚息322008.75元、复利17159.04元，并承担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1050万元为基数，在贷款合同执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复利以到期利息为基数，在贷款合同执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连带清偿责任；2.建行涪陵分行对张伟楠提供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大道×段××号××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该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第1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建行涪陵分行对彭顺林提供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大道×段××号××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该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第1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张伟楠、彭顺林、张涛、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15.5万元。诉讼过程中，建行涪陵分行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7日，建行涪陵分行与重庆市涪陵区渝杨榨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杨榨菜公司）签订编号为XGLDK2016-017《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约定：建行涪陵分行出借渝杨榨菜公司1050万元；借期从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借款利率为LPR利率加92个基点；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等。合同签订后，银行履行了出借义务。2016年5月26日，建行涪陵分行与张伟楠、彭顺林、渝杨榨菜公司签订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渝杨榨菜公司将自己拥有的原料库房、污水处理站，张伟楠、彭顺林将自己名下的商品房抵押给银行，为渝杨榨菜公司前述借款提供最高限额为1688.29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为保障债权的实现，2016年6月7日，彭顺林、张涛、杨成文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6-017-1、XGLDKBZ2016-017-3、XGLDKBZ2016-017-2《自然人保证合同》，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6-017-4、XGLDKBZ2016-017-5《保证合同》，保证人自愿为渝杨榨菜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渝杨榨菜公司无力还款并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建行涪陵分行因追索债权而诉至本院。 张伟楠、彭顺林均辩称，1.我们对案涉抵押借款未提供抵押担保，建行涪陵分行对我们的案涉房屋无优先受偿权。2.彭顺林对案涉债务提供个人担保属实，但按约是渝杨榨菜公司违约彭顺林才承担担保责任，渝杨榨菜公司破产不属于违约事由，故彭顺林也不承担担保责任。3.建行涪陵分行已对本案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向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申报了债权，无权再起诉担保人。4.在本案审理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偿还银行多少钱无法确定，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提起诉讼。5.建行涪陵分行未主张助保贷承担1000万元的担保责任，相应地也应在本案中放弃对被告1000万元的债权。6.案涉借款存在自物担保，建行涪陵分行未起诉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视为放弃对主债务人的抵押权，其余担保人应在银行放弃的范围内免责。7.渝杨榨菜公司交纳的60万元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综上，张伟楠与彭顺林不再担责。 张涛辩称，没有什么说的。 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均辩称，1.与彭顺林的答辩意见一致。2.渝杨榨菜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进入破产程序，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重整方案，在破产程序期间贷款不应计息。3.我作为自然人担保属实。4.渝杨榨菜公司向建行涪陵分行借款时，向助保贷中心支付了保证金60万元，如果不追加助保中心，应归还渝杨榨菜公司该60万元。5.渝杨榨菜公司现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相应债权视为未到期，应追加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进入本案诉讼程序。 涪陵经信委述称，1.助保贷提供1000万元担保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涪陵经信委没有为借款人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涪陵经信委既不是讼争合同的当事人，也非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首先，案涉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均不涉及涪陵经信委。其次，“助保贷”管委会是“助保贷”贷款和“助保金”账户资金的专门管理机构，管理“助保贷”的业务主体是“助保贷”管委会，非涪陵经信委。再者，“助保贷”业务是区政府提供的风险补偿金作为增信手段，为中小微企业获取“助保贷”贷款提供便利。按照相关规定，银行在向借款人与担保人依法追索债权后仍存在资金损失的情况下，才涉及银行与“助保贷”管理机构进行风险补偿金结算的情况。但本案系银行根据担保合同追索债权，尚不涉及银行与区政府“助保贷”管理机构之间结算的问题。2.“助保贷”管理机构在本案担保合同中，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助保贷”融资平台负责“助保金”资金池的管理、入池中小微企业的资格审查等工作。当企业贷款逾期时，由银行“启动债务追偿程序”。3.建行涪陵分行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依法应得到支持。案涉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抵押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 建行涪陵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并认定如下：1.编号为XGLDK2016-017《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转存凭证，拟证明借款1050万元的事实。2.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最高额抵押合同》、渝(2016)涪陵区不动产证明第00042000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申明》、编号为XGLDKBZ2016-017-1、2、3《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为XGLDKBZ2016-017-4、5《保证合同》，拟证明担保责任承担。3.涪陵府发[2014]61号《通知》、《“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拟证明“助保贷”有关情况。4.编号为XGLDK2015-020《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XGLDKZGEDY2015-019-5《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XGLDKBZ2015-020-1、2《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为XGLDKBZ2015-020-3、4《保证合同》、303房地证(押)2015字第××××号他项权证、《承诺、声明》、借款借据，拟证明与张伟楠、彭顺林的陈述不符。张伟楠、彭顺林、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均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未对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证据2中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伪造证据。之前的两次诉讼，建行涪陵分行所出示该份合同的第2页未填写主债务存续期间。该份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是对渝杨榨菜公司2015年的两笔贷款950万元、1050万元，共计2000万元提供担保。因未填写所担保主债务发生的时间，该份合同名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实为一般担保。该份合同不是用于备案登记的合同。证据2中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不能证明其所依据的民事合同的内容，登记担保债权的金额200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声明》不能证明是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看出债务人逾期时，政府承担50%的保证担保还款责任，主债务人已交纳的60万元可用于还贷，建行涪陵分行起诉的金额有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张涛质证称，没有说的。涪陵经信委质证称，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张伟楠、彭顺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并认定如下：1.(2016)渝0102破6号之九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建行涪陵分行已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2.《同意发放“助保贷”贷款(续贷)函》、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讼争贷款由助保贷平台委员会提供担保。3.他项权证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屋状况表、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编号为XGLDKDY2015-019-5《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助保中心的担保行为对张伟楠与彭顺林作出担保决定产生影响，张伟楠、彭顺林未对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4.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最高额抵押合同》、建行涪陵分行在之前诉讼中出具的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不动产登记备案的合同无张伟楠与彭顺林的签名，与银行举示的合同首尾部均不一致。5.渝杨榨菜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伟楠、彭顺林未为讼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建行涪陵分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银行要求担保人偿债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中的申请书是复制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中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能是办理过程中出现错误，未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银行系统里打印出来的，当初没有把所有手续完善就扫描进去，所以才出现与被告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同的情况。对证据5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涛、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均质证称，对证据1-5无异议。涪陵经信委质证称，其意见与建行涪陵分行一致。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涪陵经信委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并认定如下：涪助保贷办发[2014]2号文件，拟证明企业出现逾期还贷等情况，“助保贷”平台不再退还助保金给企业。建行涪陵分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张伟楠、彭顺林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假使真实，不排除助保金直接用于抵扣债权，也恰好证明了“助保贷”中心为银行提供担保。张涛、杨成文、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均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涪陵政府)为扶持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进一步满足中小微企业融资需求，颁发涪陵府发[2014]61号《涪陵政府关于印发涪陵区中小微企业“助保贷”管理办法的通知》载明：“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中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是指有合作关系的银行机构(以下简称合作银行业机构)向“中小微企业池”中企业发放，在企业提供一定担保的基础上，由企业缴纳一定比例的“助保金”和区政府提供的风险补偿金共同作为增信手段的信贷业务。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中小微企业池”是指由区政府“助保贷”管理机构和合作银行机构共同认定，缴纳“助保金”后办理“助保贷”业务的优质中小微企业群体。“助保金”是指“中小微企业池”中的企业按其在合作银行机构获得贷款额的的规定比例自愿缴纳的资金，用于先行代偿该池中所有企业逾期贷款。“助保金”的管理遵循“自愿缴纳、有偿使用、共担风险、共同受益”的原则。本办法所称的风险补偿铺底资金是指区政府向“助保金”账户中注入的一定数量的增信资金，在助保金贷款发生损失时，按一定比例进行补偿的资金。第四条成立涪陵助保贷管委会，作为“助保贷”贷款和“助保金”账户资金的专门管理机构，“助保贷”管委会主任由区政府分管工业的领导担任，“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设在区经信委。第五条“助保金”资金池由中小微企业缴纳的“助保金”和区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组成。合作银行办理“助保金”贷款余额为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额度的10倍。企业应在签订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前，按贷款金额3%的比例一次性缴纳“助保金”。第六条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在合作银行业机构开设专户存放“助保金”池资金，该账户仅作为企业“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存放及代偿支出专用账户，除此之外该账户内资金本金不得提取和支用。需使用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代偿时，应经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区财政局审核签署意见，并报“助保贷”管委会主任办公会审批同意后，与合作银行共同确认代为偿还。该账户内的“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存续期间至企业对合作银行业机构的最后一笔贷款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助保贷”业务合作终止且所有借款企业贷款本息结清后，“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负责处置“助保金”账户内资金，并收回区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第七条中小微企业“助保贷”借款人基本条件之一：能够提供合作银行业机构认可的抵（质）押物或保险承保，担保额不低于贷款金额50%，同时由企业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或主要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十一条合作银行业机构给予“助保贷”优惠利率，一般不高于其他信贷业务品种的贷款利率。第十四条通过区“中小微企业池”入池审核的企业，向合作银行业机构提出贷款申请，提交贷款审批材料。合作银行业机构将审批结果以《“助保贷”业务推荐函》形式，送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进行审核，经审查同意后出具《“助保贷”风险补偿审查通知书》。经审核同意贷款的企业，在缴足“助保金”后，相关银行业机构与企业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并在贷款发放后5个工作日内告知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第十五条企业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归还贷款。当企业“助保金”贷款逾期时，合作银行业机构根据约定启动代偿程序，向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出具《关于使用助保金代偿助保金贷款的函》，用“助保金”先行代偿逾期贷款，同时由合作银行业机构启动债务追偿程序。第十六条当“助保金”不足清偿逾期贷款本息时，不足部分由合作银行业机构向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提交《关于使用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代偿助保金贷款的函》，提出补偿申请，由区政府和合作银行业机构按50%比例分摊。第十七条在实施“助保金”代偿或政府补偿后，合作银行业机构会同区“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采取向借款人追偿和执行担保的方式进行债务追偿。追回的资金或企业恢复还款收回的资金扣除追索费用后，按各50%偿还银行债权和补回政府风险补偿金，余额部分补回“助保金”代偿金额。” 2014年9月2日，建行涪陵分行作为甲方与涪陵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载明：“第三条助保金账户以乙方名义在甲方处开立，该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资金由借款企业缴纳的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组成，作为企业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存放及代偿支出专用账户。除经双方确认代偿外，该账户内资金本金不得提前支取(政府风险补偿金孳生的利息按保证金到期转存日缴入区财政国库)。第四条乙方首期到位政府风险铺底资金2000万元。第七条对于逾期贷款，乙方应在逾期后15个工作日内以企业助保金履行代偿责任，从助保金账户划付相应欠款金额至甲方。乙方未按时履行代偿责任时，甲方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收相应款项。第八条当企业助保金不足清偿逾期贷款本息时，不足部分由甲方和乙方按各50%进行分摊，甲方向乙方提交补偿申请，乙方补偿金额为不足部分的50%。乙方应以助保金账户内风险补偿铺底资金进行补偿。第九条乙方以企业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铺底资金承担代偿责任的范围为甲方贷款债权本金及利息，甲方在上述范围内债权减少时，乙方的代偿责任相应减少。第十条甲乙双方履行代偿责任后，由甲方向借款企业进行追索及执行担保，乙方应出具相应的文件及提供必要帮助。追索回的资金或企业恢复还款收回的资金在抵扣追索费用后，先按各占50%比例偿还银行债权和政府风险补偿金，剩余部分再补偿助保金所承担损失。第十五条对本协议未明确事宜，首先参照涪陵区“助保贷”贷款相关管理办法执行；对未明确事宜，甲乙双方可再行协商，以补充协议予以明确。第十六条合作银行机构给予助保贷优惠利率。” 后渝杨榨菜公司向建行涪陵分行申请“助保贷”贷款2000万元(其中一笔贷款1050万元即为本案讼争贷款，另有一笔贷款950万元)，并于2015年5月21日向涪陵“助保贷”管委会开设在建行涪陵分行的账户转账助保金60万元。 2015年6月15日，渝杨榨菜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GLDK2015-020《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鉴于渝杨榨菜公司日常经营周转需要，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借款金额1050万元。借期一年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以实际放款时间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加13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即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每月20日结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还本。甲方发生（被）申请破产的情形，是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 2015年5月29日，渝杨榨菜公司、张伟楠、彭顺林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GLDKZGEDY2015-019-5《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渝杨榨菜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授信业务而将要在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7500002元。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我行与客户在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号XGLDK2015-01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合同》项下的债务，目前贷款余额950万元，也纳入本合同担保债权范围。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清单如下：登记于渝杨榨菜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八卦村六社的权属证书编号分别为303房地证2013字第××××号、303房地证2013字第××××号的建筑面积为7349.92平方米的原料库房、建筑面积为139.47平方米的污水处理站、建筑面积为13141.2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建筑面积为249.3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登记于彭顺林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号××幢××××权属证书编号为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32.1平方米的住宅，登记于张伟楠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号××幢××××权属证书编号为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32.1平方米的住宅。” 2015年5月29日，彭顺林、张伟楠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GLDKZGEDY2015-019-5《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为确保渝杨榨菜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XGLDK2015-01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抵押财产清单为彭顺林、张伟楠上述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的房屋。” 2015年6月15日，杨成文、张涛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5-020-1、2《自然人保证合同》，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5-020-3、4《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渝杨榨菜公司与乙方签订的XGLDK2015-020《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2015年6月1日，上述房屋依约办理抵押登记，303房地证(押)2015字第××××号他项权证备注债权金额2000万元，抵押权变更登记记事载明“属最高额抵押，债权金额2000万元。” 2015年6月4日，张伟楠、彭顺林、杨成文签订《承诺、声明》载明：“建行涪陵分行：因渝杨榨菜公司向贵行申请“成长之路”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期限1年，同意用所属房产作为抵押。” 2015年6月15日，建行涪陵分行依约向渝杨榨菜公司发放贷款1050万元。 建行涪陵分行承认，渝杨榨菜公司2015年的950万元借款本息已于2016年6月1日偿清，1050万元借款本息已于2016年6月13日偿清。 2016年6月7日，渝杨榨菜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再次就1050万元贷款签订编号为XGLDK2016-017《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鉴于渝杨榨菜公司日常经营周转需要，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借款金额1050万元。借期一年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以实际放款时间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加92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即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建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每月20日结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还本。甲方发生（被）申请破产的情形，是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该笔贷款1050万元由建行涪陵分行于2016年6月13日向渝杨榨菜公司发放。 2016年5月26日，渝杨榨菜公司、张伟楠、彭顺林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渝杨榨菜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债务人在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数字2016为打印体，其余数字为手填）期间签订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882900元。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本合同对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与乙方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前发生的合同编号为XGLDK2015-019（950万元）、XGLDK2015-020（105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清单如下：登记于渝杨榨菜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八卦村六社的权属证书编号分别为303房地证2013字第××××号、303房地证2013字第××××号的建筑面积为7349.92平方米的原料库房、建筑面积为139.47平方米的污水处理站、建筑面积为13141.2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建筑面积为249.3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登记于彭顺林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号××幢××××权属证书编号为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32.1平方米的住宅，登记于张伟楠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号××幢××××权属证书编号为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32.1平方米的住宅。” 2016年5月26日，张伟楠作为承诺人向建行涪陵分行作出《申明》载明：“因渝杨榨菜公司向贵行申请一般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期限1年，张伟楠同意用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上述抵押物涉及私人住宅，并声明上述住宅不属于产权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必须的居住用房。”彭顺林、杨成文亦作出《申明》：“因渝杨榨菜公司向贵行申请“助保贷”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期限1年，彭顺林夫妇同意用303房地证2010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上述抵押物涉及私人住宅，并声明上述住宅不属于产权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必须的居住用房。” 2016年5月26日，渝杨榨菜公司(同时为第三人)、张伟楠、彭顺林作为抵押人，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向重庆市涪陵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涪陵国土资源局)提交《房地产他项权利（抵押）登记申请书》载明：“抵押人渝杨榨菜公司、彭顺林、张伟楠自愿以上述房产作为本人、第三人向抵押权人提供债务履行担保，现向你局申请他项权利登记。”登记申请书所附《房屋状况表》载明抵押房屋详细情况，备注“该笔贷款2000万元，以上抵押物担保1000万元，另外1000万元由涪陵区政府“助保贷”担保。”办理抵押备案登记的合同有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份合同与上述建行涪陵分行在本次庭审中所出示编号为XGLDKZGEDY2016-016-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办理抵押备案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首页打印载明“抵押人”仅有“渝杨榨菜公司”，没有打印“张伟楠”与“彭顺林”的姓名，该份合同末尾的“甲方”处也没有张伟楠与彭顺林的签名，只有渝杨榨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成文的签章。同时备案登记的还有一份合同编号为XGLDKDY2015-019-5《抵押合同（自然人版）》，该份合同的抵押人才是张伟楠与彭顺林，该份合同载明二人为渝杨榨菜公司2015年向建行涪陵分行借款9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前述申请所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地房），权利人（申请人）为建行涪陵分行，义务人为张伟楠、彭顺林、渝杨榨菜公司，其他附记：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债权确定时间从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借款人为渝杨榨菜公司。” 2016年6月7日，彭顺林、杨成文、张涛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6-017-1、2、3《自然人保证合同》，涪陵旺客源商贸公司、涪陵远舰仓储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涪陵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XGLDKBZ2016-017-4、5《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渝杨榨菜公司与乙方签订的XGLDK2016-017《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 2016年5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中小微企业助保贷融资平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涪陵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向建行涪陵分行发出涪助保贷办函[2016]14号《同意发放“助保贷”贷款(续贷)函》载明：“《“助保贷”业务推荐函》（建涪[2016]016号）收悉。经区“助保贷”管委会审核同意你方意见，请按照前述业务推荐函中的放款、还款计划及担保情况等向渝杨榨菜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 2016年12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渝杨榨菜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3月3日，本院对渝杨榨菜公司破产债权裁定确认，其中建行涪陵分行就本案讼争贷款确认的债权金额为10616050.18元(其中贷款本金1050万元)，属担保债权。 后建行涪陵分行因向担保人追索债权而诉至本院。 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曾用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行。 建行涪陵分行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诉讼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案涉2016年贷款1050万元相关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2页未书写是为债务人“在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贷款承担责任，主债务存续期间处的填写为“2016年月日至年月日”，其余内容与建行涪陵分行在本案中所出示的未备案登记的2016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 庭审中，张伟楠、彭顺林出示一份由渝杨榨菜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渝杨榨菜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向建行涪陵分行贷款时，应银行要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于有助保贷担保1000万元，故张伟楠、彭顺林只为2016年5月26日之前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这是在张伟楠、彭顺林签名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不填写债权确定时间，而在该合同条款中特别注明“本合同为该合同签订日前发生的合同编号为XGLDK2015-019(950万元)、XGLDK2015-020(105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原因。去办理抵押登记时，由于登记机关要求必须注明“债权确定时间”，而张伟楠、彭顺林只为2016年5月26日前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不为“债权确定时间”的新生贷款提供担保，故建行涪陵分行与我司协商一致，提交到登记机关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首部删除了“张伟楠、彭顺林”，也未让其二人在合同尾部签名（张伟楠、彭顺林也不愿为注明“债权确定期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名）。这就是张伟楠、彭顺林办理登记时提交的抵押合同除《最高额抵押合同外》，还有张伟楠、彭顺林签名的XGLDKDY2015-019-5《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的缘由。” 庭审中，被告未对建行涪陵分行所主张的债权金额提交对应的还款证据。涪陵经信委陈述，经信委设立了助保贷办公室，有相应的规则，财务走账是在经信委的财务里面走。 庭审结束后，建行涪陵分行自认已将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缴纳的助保金60万元分别用于抵扣两笔贷款的部分本金，且债务人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陆续偿还部分本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本案讼争借款共计偿还本金340946.79元，共计偿还应付未付利息124527.7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在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债权人建行涪陵分行在向渝杨榨菜公司已申报债权并得法院裁定确认后，是否有权仅以担保人作为被告诉至法院。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可见，债权人向保证担保人追索债务的权利不受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的影响，此乃符合保证担保制度之原理。举重以明轻，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亦有权向抵押担保人追索债务。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保证人为被告。”可见，法律并未规定对于一般保证责任纠纷以外的连带保证责任纠纷必须追加主债务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案涉主债务提前到期且无法得到清偿，本案债权人有权仅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作为被告进行诉讼。 再者，建行涪陵分行就本案讼争担保债权已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向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进行申报，渝杨榨菜公司对该笔债权编制了债权表，并经法院裁定确认。建行涪陵分行无法以渝杨榨菜公司作为被告对本案讼争债权再行给付之诉，再行确认之诉也恐违反一事不再理之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诉讼。担保人承担债务的金额，不以重整程序中渝杨榨菜公司实际最终承担的范围确认，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所偿还的金额，也应在担保债务人的举证范围以内。且本案讼争债权数额已经破产债权人会议审核通过，法院也于2017年3月3日裁定确认，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建行涪陵分行主动就截至法庭调查结束后的2020年10月20日的债务人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已陆续偿还的借款本息予以自认。故本院认为不需要再追加渝杨榨菜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涪陵经信委和涪陵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谁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九十七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结合本案涪陵府发[2014]61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与涪陵经信委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得知涪陵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是下设于涪陵经信委的一个办公室，没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是由涪陵经信委拨活动经费开展活动。故涪陵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的活动后果由涪陵经信委承担，涪陵经信委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在涪陵经信委对讼争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情形下，建行涪陵分行是否有权仅诉请本案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建行涪陵分行未向涪陵经信委主张担保债权的份额是否当然对其余担保债务人相应免责。 依照被告的抗辩理由，因为涪陵经信委管理下的助保贷管委会办公室为贷款2000万元承诺提供1000万元的保证担保责任，而建行涪陵分行不主张追究有关担保责任，则应对本案被告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担保。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作为保证担保人的被告与建行涪陵分行约定的是对债务整体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建行涪陵分行是有权仅起诉本案的保证担保人承担各自签订的担保合同所约定的担保债务的。同理，也可起诉本案的抵押担保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建行涪陵分行与张伟楠、彭顺林就本案涉及的2016年的贷款1050万元的抵押合同是否成立、抵押登记的设立是否合法。 首先，2016年5月26日，建行涪陵分行在与张伟楠、彭顺林就贷款1050万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2015年的贷款1050万元并未到期，也未清偿。建行涪陵分行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诉讼程序中所出示的该份合同并未书写是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新发生的贷款10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反而在该份合同“其他约定事项”中用打印的未更改的文字明确载明“本合同对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与乙方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前发生的合同编号为XGLDK2015-019(950万元)、XGLDK2015-020(105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这是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为2015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该段内容也与2015年张伟楠、彭顺林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其他约定事项”中的内容不完全相同，可见不是因格式合同忘记删除所造成的工作失误。 其次，建行涪陵分行在本案中又出示了张伟楠、彭顺林签名的书写有主债务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数字2016为打印体，其余数字为手填)”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时间与该份合同中“其他约定事项”所打印载明的为2015年105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相矛盾，也与2016年6月7日签订的主债务合同中载明的债务存续时间不同。根据建行涪陵分行在庭审中的有关陈述，建行涪陵分行未充分举证证明手填时间是与抵押人共同确认后所书写的时间，可能是事后的补写。建行涪陵分行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与张伟楠、彭顺林就讼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达成合意。 再者，2016年贷款1050万元所办理的最高额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中的抵押人虽记载有张伟楠、彭顺林，但是所对应的备案登记的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根本没有记录二人的姓名作为抵押人，也没有二人的签名。与张伟楠、彭顺林作为抵押申请人所对应的登记备案的合同，是二人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其中明确约定是为2015年渝杨榨菜公司向建行涪陵分行贷款9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张伟楠、彭顺林在备案登记合同中对担保范围的意思表示，与最终办理出来的抵押权证所反映出来的抵押担保范围不符，涪陵国土资源局在办理案涉抵押登记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抵押权无法被证明是依法设立。虽然张伟楠与彭顺林于2016年5月26日向涪陵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办理抵押登记的申请，向建行涪陵分行作出抵押承诺，但未载明担保范围，无法有效证明二人是为主债务人渝杨榨菜公司2016年新发生的贷款10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 综上，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建行涪陵分行未充分举证证明与张伟楠、彭顺林为2016年新发生贷款10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达成合意，也未充分举证证明抵押权是依法设立，故对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五是，建行涪陵分行是否可不起诉自物担保人渝杨榨菜公司，而直接起诉本案其他担保人。 本案当事人的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均与债权人建行涪陵分行约定，无论主债务是否存在包含自物担保在内的其他担保方式，建行涪陵分行都有权直接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故建行涪陵分行可根据此约定直接起诉本案被告的担保人，此符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六是，对于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尚欠债务的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根据担保债权的从属性，止息规则应及于担保债务人。结合本案建行涪陵分行自认的债务人的还款金额，本案讼争债务不再欠付利息，还应归还借款本金10150575.6元即(10500000元-340946.79元)-(124527.79元-116050.18元)。在渝杨榨菜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后续产生的偿债金额，应从前述债务中相应抵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彭顺林、张涛、杨成文、重庆市涪陵区旺客源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远舰仓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借款本金10150575.6元(在重庆市涪陵区渝杨榨菜(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后续产生的偿债金额，应从该项债务中相应扣减)。 二、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73元，财产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93973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负担6270元，彭顺林、张涛、杨成文、重庆市涪陵区旺客源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远舰仓储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77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 雪 人民陪审员  常光会 人民陪审员  陈其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华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