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民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金马，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明，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严超，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江帆，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戴金马因与被上诉人曾江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金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江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江帆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戴金马并未收到曾江帆出借的本金20000元，所以无法举证证明未收到该部分款项。曾江帆在一审中提交的中信银行的账单记录，仅能证明2018年5月4日曾江帆在消费商家消费的情况，而非通过中信银行信用卡向戴金马支付了借款20000元。曾江帆提供的账单记录中的金额为20124元而非20000元，该20124元与借款协议中的20000元并无关联。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戴金马还款2400元的事实，同时利息应按照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4倍LPR计收。综上，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曾江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戴金马主张的2400元系利息，双方曾口头约定月息3分、月利息固定600元。曾江帆通过信用卡刷卡出借款项，因戴金马支付利息，曾江帆才会从信用卡刷卡出借。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8月起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定范围。关于利息标准，新的司法解释在曾江帆起诉时还未施行，应该按照旧的司法解释处理。曾江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戴金马偿还曾江帆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64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9日16个月）；二、戴金马承担曾江帆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委托费用3000元；三、戴金马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戴金马作为甲方向曾江帆作为乙方出具一份《借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止；三、甲方保证按约定及时返还借款，若甲方未按时还款，可按借款金额每日1%-2%续付利息。如未能按时还款及续付利息则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5%支付逾期违约金；四、上述借款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时已由乙方付给甲方，无需立借据。七、因解决本协议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戴金马和曾江帆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借款协议》上同时还载明：延期2018年6月4号到7月4号、延期2018年8月4号。开户名为曾江帆的卡号后四位为3535的中信信用卡于2018年5月4日刷卡支出20124元。2019年11月24日曾江帆与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曾江帆支付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曾江帆提供的《借款协议》以及信用卡明细，曾江帆主张其通过信用卡向戴金马出借2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曾江帆主张戴金马偿还借款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曾江帆与戴金马对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但超过了年利率24%，故曾江帆主张戴金马按照月利率2%，自逾期之日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以及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曾江帆主张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戴金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江帆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8月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戴金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江帆律师费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戴金马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借款协议》，拟证明戴金马向曾江帆转款2400元的事实。曾江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是戴金马向曾江帆支付利息的记录。曾江帆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戴金马提交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戴金马通过微信转账向曾江帆支付了2400元，但并未备注转账用途，不能证明系用于归还本案欠款。戴金马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戴金马四笔还款的事实；曾江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中已载明协议订立之时借款已由曾江帆交付戴金马、无需立借据，且曾江帆亦提供了中信银行信用卡账户明细用以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同日信用卡交易金额为20124元，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支付给戴金马，而戴金马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曾江帆的主张，故戴金马上诉称其无需向曾江帆偿还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意见，曾江帆认可其通过名下信用卡套现，并将套现资金出借给戴金马，且戴金马事先已知晓该事实；曾江帆向戴金马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应认定戴金马与曾江帆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借贷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戴金马应当向曾江帆返还案涉20000元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约定无效，故曾江帆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不应由戴金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公平原则，戴金马应向曾江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费，自案涉借款交付之日即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戴金马的部分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金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江帆借款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借款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曾江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戴金马负担465元、曾江帆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戴金马负担465元、曾江帆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欣欣审 判 员 胡林蓉审 判 员 许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孔 晨代书记员 洪德君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