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吴川市吴阳镇。法定代表人：宁杰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生，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吴川市吴阳镇一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8020QX。法定代表人：林振华，经理。上诉人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吴阳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亚生、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实业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实业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被上诉人吴亚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川实业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派员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川市吴阳镇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修建国道325线至较场及吴阳大道工程施工合同》不约定工程利息，原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月利率1%的事实错误。（一）工程款无约定利息的原因。本工程项目属公益性项目，故不对工程约定利息。合同第三条分两条，第一句为“带资130万元外，余下的工程款1740250元（未包括增加工程量款）。除2000年付45万元外，在3月6日开工15天内付款35万元，完工前付25万元，上级公路达标验收15天内（省、市、吴川市付款时）付70万元，完工半年内付50万元。”此句是有关工程款支付的表述，没有约定工程款有利息。第二句为“带资部分分两年归还，2001年12月30日前归还60%，2002年12月30日前归还40%，如超过12月30日应付未付款项按月息1%计算。”由此可见，130万元的带资部分逾期付款方可按月利率1%计息。（二）《商铺租赁协议书》中利息1294550.00元属当时计算错误，多算了101583.33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130万元带资款中的60%为78万元可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9日止按月利率1%计息为753740.00元；130万元带资款中的40%为52万元可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9日止按月利率1%计息为439226.67元。利息合计1192966.67元，《商铺租赁协议书》中误计利息1294550.00元-应得利息1192966.67元=多计101583.33元。二、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将870000.00元租金为抵销工程款利息错误。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才可先抵利息，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由乙方收取上述铺位十年租金作抵销甲方公路工程欠款。这里所指的“工程欠款”与《商铺租赁协议书》第八条所说的“余款及利息”，明确“余款”是减除租金870000.00元后的余款502506.00元，属于上承下接的表述，因为只有将租金870000.00元抵销工程款，才有“余款”可读。由此可见，双方约定该87万元租金抵销工程款，而不是抵销工程款之利息。将欠工程款1372506.00元减租金87万元之后“余款”为502506.00元。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又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50000.00元，原判认定为工程款而不是利息，与对87万元的认定相矛盾。现上诉人实际欠工程款452506.00元。因此，原判决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将87万元租金为抵销工程款利息，从而认定该87万元万元租金为抵销工程款的利息，并认定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1322506.00元随之错误。三、原判决以工程款为基数从2009年12月9日再继续按月利率1%计算工程款利息错误。一方面，如前所述，合同没有约定工程款计息。另一方面，根据2009年12月9日双方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商铺租赁协议书》是以租金抵偿工程款本金，此后不再执行合同有关利息之约定。理由主要有：1.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房屋十年租金是恒定不变的，没有逐年递增，而且被上诉人转租房屋从中牟取较高的差价利益，意味着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不该计算利息。2.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如甲方在本协议租内的未能还清所欠乙方的欠款，届时可考虑续租，具体租期及租金由双方另行约定。协议如有未尽事宜或不可预见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由此可证明，上诉人所欠的工程款本息，最终是以租金抵偿，不再执行原合同有关利息的约定。四、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当。从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的2009年12月9日至今已十年，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亚生答辩称：一、我也是向他人借钱带资做该工程的，我向他人借钱是有利息的，对方欠我的工程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二、关于本案所欠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有利息，而且是先还息后还本。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吴亚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阳镇政府支付吴亚生工程款1372506元及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09年12月9日双方确认的利息为1294550元，从2009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止的利息为1743087.70元，减除租金抵减及支付部分839000元，尚欠利息为2198637.70元；从202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吴阳镇政府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5日，吴阳镇政府与第三人吴川实业建筑公司签订《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1、建设地点位于①教场至325国道沥青路长约1600米。②从教场至林亚扁屋水泥路全长2125米。二、承包方式、工程造价及工期：1、方式：实行大包干（即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2、造价：①水泥路预算价为2381846元，压价5%，实行造价为2262753元整。②沥青路预算价为845105元，压价8%，实行造价为777497元。③合计总造价为3040250元。④图纸变更及在施工过程中签证的项目按实结算。3、工期：25天。三、付款方式：带资130万元外，余下的工程款1740250元（未包括增加工程量款）。除2000年付45万元外，在3月6日开工15天内付款35万元，完工前付25万元，上级公路达标验收15天内（省、市、吴川市付款时）付70万元，完工半年内付50万元。带资部分分两年归还，2001年12月30日前归还60%，2002年12月30日前归还40%，如超过12月30日应付未付款项按月息1%计算。2001年3月19日，吴川市公证处公证证明：甲方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陈耀华与乙方吴川实业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武于2001年3月5日签订了上述《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均属实。吴亚生是挂靠吴川实业建筑公司资质施工的实际施工人。2003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吴阳大道及沥青路工程结算表》确认：一、吴阳大道合同造价：2262753元，增加工程量造价：355461.01元。二、沥青路合同造价：777497元，增加工程量造价：34963.18元。一、二项共合计3430674.19元。已付工程款1710000元，付镇实业公司工程管理费41168元，还欠押金150000元，共欠工程款1829506.19元。因吴阳镇政府拖欠工程款不支付，吴亚生与吴阳镇政府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吴阳镇政府将位于吴阳街××镇政府门口一侧的商业楼（即海韵娱乐城）二层全部，三层第五、七、八、九号共四间房及底层第一、三、六、七、八、九号共六间商铺出租给吴亚生。租赁期限从201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共十年，每年租金87000元，共870000元。吴阳镇政府原修建吴阳镇大道尚欠吴亚生公路工程款1372506元，利息1294550元，由吴亚生收取（出租）上述铺位十年租金作抵销吴阳镇政府公路工程欠款870000元。吴亚生在租赁十年期间，可自行转租。转租租金多少与吴阳镇政府无关，收益归吴亚生所有。2016年2月5日吴阳镇政府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给吴亚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亚生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三、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焦点一：关于吴亚生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双方于2003年8月26日签订的《吴阳大道及沥青路工程结算表》及2009年12月9日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只是对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结算确认，但均未对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吴亚生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吴阳镇政府针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涉案工程完工后，吴亚生、吴阳镇政府、第三人吴川实业建筑公司于2003年8月26日签订《吴阳大道及沥青路工程计算表》确认吴阳镇政府共欠工程款数额是1829506.19元。2009年12月9日，吴亚生与吴阳镇政府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确认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公路工程款1372506元，利息1295440元，由吴亚生收取十年的租金870000元作抵销吴阳镇政府公路工程欠款。至于吴亚生起诉称其实际收取的租金为789000元，但是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在《商铺租赁协议书》中确定的十年租金870000元作抵销吴阳镇政府公路工程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的租金87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故截止2009年12月9日，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的工程款为1372506元，利息为425440元（1295440元-870000元）。2016年2月5日，吴阳镇政府归还吴亚生工程款50000元，该笔还款明确是归还工程款，故截止2016年2月5日，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的工程款本金为1322506元（1372506元-50000元）。焦点三：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吴亚生及第三人于2001年3月5日签订的《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第三条约定，吴亚生带资130万元施工工程，带资部分分两年归还，如超过12月30日应付未付款项按月息1%计算。双方对垫资利息有约定，故吴亚生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阳镇政府抗辩称该130万元垫资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在本案中，截止2009年12月9日，扣减租金870000元外，吴阳镇政府尚欠吴亚生利息425440元。截止2016年2月5日前，吴阳镇政府一直没有归还工程款及利息，故经原审法院计算，从2009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4日的利息应以137250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1028007元（1372506元×1%÷30天×2247天）。上述利息合计：1453447元（425440元＋1028007元）。2016年2月5日，吴阳镇政府归还了工程款本金50000元，剩余的工程款本金是：1322506元（1372506元-50000元），故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应按132250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亚生支付工程款132250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322506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6年2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限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亚生支付2016年2月4日前的工程款利息14534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7684.58元，由吴亚生负担3180.77元，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负担14503.8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吴阳镇政府与吴川实业建筑公司所签订，但实际施工人是吴亚生，吴亚生因未取得相应建设资质而挂靠吴川实业建筑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各方对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项目已经交付使用多年，吴亚生又两次作为乙方的代表亦与甲方进行了结算，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川实业建筑公司对此亦未提异议，故吴亚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拖欠的工程款应否计算利息以及如何计息的问题；二、《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应抵扣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本案拖欠的工程款应否计算利息及如何计息的问题。《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利息系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应当随工程款本金一并返还。吴亚生对工程款有权主张支付利息。吴阳镇政府主张根据涉案合同即《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只需支付原约定的带资130万元部分的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以何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由于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涉案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应属无效条款，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涉案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本应按照法定处理。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双方经2003年8月26日结算后，因吴阳镇政府欠款不还，吴阳镇政府与吴亚生又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了《商铺租赁协议书》对还款问题进行了重新协商，并明确协议签订时所拖欠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对此，吴阳镇政府已盖章确认。虽然该重新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因原合同而产生，但属于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约定，具有独立性，应视为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吴阳镇政府应按该《商铺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还本付息。现吴阳镇政府以《商铺租赁协议书》的利息数额属于计算错误为由主张应以拖欠带资款130万元为基数计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后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首先是利率问题，如前所述，由于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不应再适用，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ＲＰ），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ＲＰ）计付。其次是计息周期的问题。由于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前签订的《修建国道325线至教××及××大道工程施工合同》只约定利息的起算点，未约定利息计算的截止期限，之后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也没有明确利息只计算到签订该租赁协议时止，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应抵扣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商铺租赁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吴阳镇政府修建吴阳镇大道尚欠吴亚生工程款1372506元和利息1294550元，收取十年租金作抵销工程欠款870000元；由于该条已明确因修建工程的欠款包括工程款本金和利息，而收取租金抵销工程欠款，并未明确区分偿还的是工程本金还是利息。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吴阳镇政府在租赁期内能以其他形式还清所欠吴亚生余款及利息，则租赁协议可终止；如吴阳镇政府在协议租期内尚未能还清所欠吴亚生的欠款，可考虑续租，……该条内容表明欠款和还款内容均包括本金和利息，与第二条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协议约定的工程欠款均包含利息在内，并非只是工程款本金。因协议租金的抵销并未明确约定为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先抵扣利息并无不当。《商铺租赁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的利息数额扣减租金后，至2009年12月9日，吴阳镇政府尚须支付吴亚生利息425440元。关于吴亚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间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只是确定了欠款的工程价款，并未约定工程价款的给付期限；而双方当事人之后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以十年租期为还款期限，且如在租期内未还清欠款，可考虑续租，具体租期及租金由双方认定解决，表明十年租期仍不是还款的最后履行期限，双方仍可就履行期限进行协商确定。由于目前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工程欠款的给付期限，现《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20年1月16日已届满，但涉案工程欠款尚未还清，双方当事人无法再就续租问题达成一致协议，表明吴亚生要求吴阳镇政府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内双方当事人无法就还款事项协商一致，吴亚生于2020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亚生支付工程款1322506元及利息（其中自2009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以1372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22506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225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变更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亚生支付至2009年12月9日尚欠的利息4254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4.58元，由吴亚生负担5950元，吴川市吴阳镇人民政府负担1173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吴阳镇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