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3知民初74号原告：李杰，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38216。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770231720。法定代表人：张**安，总经理。被告：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新城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85344943。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争，河北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杰与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等著作权损失5万元及维权费用11060元；2、判令被告在华为音乐app及华为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道歉；3、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自己创造了音乐作品《爱痛心》，原告拥有对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并申请了著作权版权登记，取得注册号码为610001337855号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原告原创的音乐作品收入颇丰，与多家单位进行合作授权其使用自己创作的音乐作品，也收入了可观的许可费用。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利用其拥有的华为音乐app在未取得原告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创作的《爱痛心》音乐作品非法更改名称为《思念的心》，并署他人姓名上传至其华为音乐平台中，进行非法传播、为供广大用户提供付费下载播放服务，且被告非法修改原告音乐作品导致音质、音效降低，欣赏性大打折扣。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人身权，同时也严重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的合法权益，被告侵权还导致原告无法申请快手音乐人，影响原告歌曲传播，被告由此也获得巨大非法利益，对原告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综上所述，因被告的侵权造成原告损失巨额版权许可使用费损失，被告也因侵权行为获得巨大非法利益。对原告的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了元法弥补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音乐作品《思念的心》，系其合法享有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原告诉称，被告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其创作的音乐作品《爱痛心》非法更名为《思念的心》，并署他人姓名上传至涉案音乐平台，进行非法传播。但其所提供的《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公证书》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享有音乐作品《爱痛心》的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向公众提供的音乐作品是《思念的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享有《思念的心》的合法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亦不能证明被告向公众提供的是其合法享有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作品《爱痛心》，更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原告所称“非法更名”、“非法署名”、“非法传播”的事实。被告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思念的心》，是否存在抄袭，被告并不知情，应由原告与第三方依法予以确认并解决。二、被告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侵害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只有其主观上具有过错时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作品《思念的心》，在被告所使用作品名称、作者姓名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作者姓名均明显不一致，所使用作品有明确权利主体情况下，主观上并不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的存在，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三、原告个人形像及社会评价不存在减损，要求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不特定公众在使用过程中内心判断和外部评价所指向的对象是前一作品及其作者，并不会对原告及其作品产生负面影响，原告个人形像及社会评价也就不存在减损的可能。即便被告向公众提供的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侵权事实成立，因使用过程中无任何歪曲、丑化、污名的情形，相反会因被告方的使用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产生积极正面影响，其在网络空间中的热度，在社会中的知晓度、传唱度，甚至于客观上的使用量、下载量均会因被告的提供行为，产生一个正向增长，很难说对原告的个人形像及社会评价会产生负面影响。同时，类似可能构成侵权的行为，本质上侵犯的仍然是著作财产权，与个人形像及在社会中评价无直接联系。综上，原告要求大范围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没有道理，也无必要。四、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畸高，与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独创性程度等明显不匹配。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中，具体赔偿一般会对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独创性程度等因素进行考量，而作品类型又在其中占有基础性的地位。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关于审理网络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的若干解答意见》中规定，每集电视剧1万元以下，每部电影在10万元以下，每首音乐作品在1000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网络著作权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5条规定，影视作品赔偿标准为5万元、3万元、1万元不等，音乐作品原则上每首歌不低于500元确定赔偿标准。刚刚发布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第6.5、3.2条规定，视频类作品赔偿标准为3万元、1.5万元、4000元不等，每首音乐作品的赔偿数额一般不少于600元。上述虽为区域性标准，但考虑到地区间经济文化发展的差异及同案同判的要求，同时充分考量被告无主观过错及恶意、原告实际损失及合理支出无充分证据证明、以原告为主体的诉讼案件数量较多、同一作品多头起诉、职业维权、趋利性诉讼迹象明显等多种因素，本案在1000-2000元间确定赔偿数额可完全弥补原告的损失。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这样的数额也比较符合全国绝大多数法院对音乐作品赔偿数额的判决标准，请法庭予以参考。另被告一、二非华为手机及涉案音乐平台的销售商和实际运营商，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原告证据《爱痛心》的《音乐版权注册证书》、（2020）冀秦一证民字第916号《公证书》、（2019）冀03知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爱痛心》人声版、伴奏版、演唱版音频、山东交通广播电台和秦皇岛市音乐广播电台专访音频，拟证明原告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手机支付页面截图、华为音乐网站首页截图、《爱痛心》曲谱和歌词，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便将原告享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进行在线播放、付费下载进行非法营利，并对作品的署名进行篡改、歌曲名称非法修改，不仅侵犯作者著作财产权，还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该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但不能得出证明目的的结论，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华为音乐首页截图、支付页面截图、华为音乐华为官网截图，拟证明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属于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华为音乐首页截图未显示案涉侵权歌曲、华为音乐华为官网截图并非侵权平台，故该二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支付页面截图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证据新华社新闻截图《华为2019年手机销量突破2亿台》、快手音乐人发布界面截图、快手公司邮件回复截图新闻网站华为手机销售量超过2亿台，拟证明被告用户量大，侵权范围广，影响大，获得非法利益巨大，以及被告的侵权行为影响原告在短视频平台推广，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华为手机销售量不能等同于涉案歌曲的使用量，用户所使用的华为手机能够上网且其下载涉案歌曲的情况下，才涉及侵权发生，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秦皇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海港区委宣传部、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联合颁发的《游子佳人》金曲奖荣誉证书、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颁发的秦皇岛市第三届原创歌曲大赛奖杯、FM101.1《黑皮学院》颁发的2008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楼道歌手奖杯、中共荒佃庄镇委员会颁发的农民歌手大奖赛一等奖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的原创作品经常获得各类奖项，原告系知名原创音乐作品创作人，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亦与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各地电台电视台采访音频及视频，拟证明原告受邀参加各地区广播电台的专访，原告的原创歌曲深受各地听众喜爱与支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亦与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原告与广州汇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2009年即10年之前合法授权他方音乐作品的授权费，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律师费票据及公证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必要的维权费用共计11060元，该证据中律师费票据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为真实，不予采信，公证费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证据和解协议，拟证明被告为合法授权使用，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内容所涉侵权主体相同但侵权平台不同，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交证据，可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2月14日原告李杰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登记《爱痛心》音乐版权，版权注册号码为610001337855，音源文件为爱痛心.ｍｐ3，歌词文件为爱痛心.ｊｐｇ。2020年5月6日，李杰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秦皇岛市公证处对全民Ｋ歌ＡＰＰ、ＭＯＯ音乐ＡＰＰ、华为音乐ＡＰＰ中署名为杨睿颖的歌曲思念的心进行了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仅出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1060元。李杰曾在歌曲大赛中获得秦皇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海港区委宣传部、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联合颁发的《游子佳人》金曲奖、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颁发的秦皇岛市第三届原创歌曲大赛奖杯、ＦＭ101.1《黑皮学院》颁发的2008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楼道歌手奖杯、中共荒佃庄镇委员会颁发的农民歌手大奖赛一等奖。2020年5月25日，李杰以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侵害其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诉所请。另查明，李杰下载案涉歌曲购买商品开通音乐--_连续包月，商户全称为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审查原告李杰的权利。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杰是《爱痛心》音乐版权的合法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因此，原告作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三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支付页面截图，李杰下载案涉歌曲购买商品开通音乐--_连续包月，商户全称为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与本案侵权具有关联性，故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华为终端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主体，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软件及通信相关领域产品的研发、制造、销售、服务的企业，其以营利为目的，供他人付费下载华为音乐中的歌曲，属于商业性使用行为。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有偿许可他人下载案涉侵权歌曲，构成对原告依法享有的歌曲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关于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侵犯了原告权利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华为音乐中思念的心杨睿颖-回忆过去，系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网络供他人有偿下载，构成对原告案涉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关于被告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问题及赔偿数额。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害的区域、范围大小、程度、不良影响等实质性损害事实，故对原告公开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杰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技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停止其在华为音乐中对原告作品的使用；二、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技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李杰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原告李杰负担527元，被告华为软件技术有限技术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汝臣人民陪审员  刘丽丽人民陪审员  唐慧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韩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