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广源粮食加工厂（一下简称“广源粮厂”），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101号。投资人：卓智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智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梅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兴。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政，广东正德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田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上诉人钟钦军因与被上诉人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陈康寿、陈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钟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被上诉人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政、陈连，被上诉人陈康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田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钦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钦军的起诉请求；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陈康寿、陈学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钟钦军与广源粮厂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应受法律保护。1.2013年5月1日，广源粮厂向钟钦军借款62万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月利率1%，未到一年时间按月利率0.5%计息。2.广源粮厂于2014年5月1日向钟钦军支付一年利息74400元，同时收回原来收据并重新出具新收据，约定借款时间是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不变。3.广源粮厂于2015年5月1日向钟钦军支付一年利息74400元，同时收回原来收据并重新出具新收据，约定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利息不变。4、广源粮厂于2016年5月1日再次向钟钦军支付一年利息74400元，同时收回原收据并重新出具新收据，约定借款时间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利息不变。此后钟钦军多次催收但广源粮厂一直拒不还款，一审证据中的视频光盘可以佐证，且广源粮厂对本案借款事实不予否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未能仔细审查借款事实，贸然判断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严重侵犯钟钦军的权益。1.关于资金来源及交付方式，广源粮厂历年都是通过现金发放分红，其中也有大额数目，并且，钟钦军将其中部分现金分红和自己经营二手车生意所得款出借给广源粮厂，有足够资金出借。故钟钦军和广源粮厂之间通过现金交易没有违反交易习惯。2.钟钦军在一审过程中多次强调广源粮厂已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支付74400元利息，广源粮厂的公司账本可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个重要证据，应要求广源粮厂提供公司账本予以查证。被上诉人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答辩称：钟钦军主张其出借62万元给广源粮厂但不能提交支付借款的证据，借款未实际发生，钟钦军上诉的理据不足。一、陈康寿取走收据但未实际办理汇款到账。因业务发展需要，为解决广源粮厂的资金周转问题，经集体讨论，广源粮厂决定向外适当吸入资金，包括合伙人融资。陈康寿提出，知道其女婿钟钦军可能有钱出借，答应与钟钦军沟通借款事宜。后陈康寿向广源粮厂的合伙人称已联系到钟钦军，提出先写收据给钟钦军再由钟钦军将借款汇入广源粮厂账户。由此，陈康寿让会计吴红英开具收据，让出纳卓智兴签名后，自己在收据上加盖公章。陈康寿拿到收据后一直没有与钟钦军办理借款，卓智兴催促陈康寿时，陈康寿回应称：“暂时没有款，过几天才能办理”，可几天后当卓智兴再次催款时，得到陈康寿的回应是“再等一等”。十多天后，卓智兴催促陈康寿如还不办理借款就将收据收回，而陈康寿却称不小心将收据丢失了，还称不交回收据没问题，出了事情他负责。因此，这张由陈康寿取走的收据一直没有交回广源粮厂的出纳卓智兴。又因为陈康寿是广源粮厂的合伙人、工作负责人以及借款事项管理人，大家就相信陈康寿可以拿到借款。二、钟钦军没有向广源粮厂支付借款。1.钟钦军不能提交其向广源粮厂的交款证据。合伙人在合伙经营广源粮厂期间，财务公开、管理严格，大额收入及开支都通过银行汇款，不得进行现金交易，本案涉及大额现金交易，是绝对不能以现金进行交易的。因此，钟钦军称其以现金交付借款是不成立的。况且，在一审庭审中，当法庭问及其现金从何处提取时，钟钦军称其从家中提取，再问其是否有保险柜时，其称没有，钟钦军更是回答不出62万元是多少扎、多少张。此外，钟钦军的代理人称62万有7、8斤重，而当法庭问及所称的7、8斤是市斤还是公斤时，钟钦军的代理人含糊其辞不能作答。2.钟钦军关于其向广源粮厂出借款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一，钟钦军起诉时称：“2016年5月1日，广东省遂溪县广源粮食加工厂借到钟钦军人民币陆拾贰万元（62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到期……”，在庭审中又称该62万元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5月1日，借款后广源粮厂分别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的5月1日向钟钦军支付利息74400元，因2017年不还款起诉的。钟钦军主张广源粮厂在借款发生前还款是不真实的，况且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5月1日，钟钦军对此也自认，那么在2014年至2016年每年的5月1日是不会产生还款的，因为这不符合借款后再还款的常理。其二，钟钦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出借借款。一审庭审中，钟钦军皆否认其持有2013年5月1日的借据以及广源粮厂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的5月1日向其偿还利息的还款证明。3.广源粮厂的合股经营已于2017年10月终止散伙，终结账目结算亏损款额为肆佰捌拾多万元，该账目经过陈康寿等全部股东多次核实，没有发现钟钦军于2016年5月1日出借款陆拾贰万元的入账记录。4.钟钦军称其将借款交给吴红英不属实。本案中，广源粮厂有向钟钦军借款的意向，且应陈康寿请求，广源粮厂先出具《收据》给钟钦军再由钟钦军办理汇款给广源粮厂。但陈康寿并不能依规定办理借款且在借款不能后故意不将《收据》交回广源粮厂，致使纠纷产生，钟钦军起诉。所以，钟钦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其与广源粮厂的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假若本案成立借款事实，钟钦军主张借款由吴梅英偿还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本案借贷纠纷发生在广源粮厂租赁经营期间，是合伙之债，只有合伙人才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然而吴梅英不是合伙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不管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吴梅英是错列诉讼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陈康寿答辩称：陈康寿同意钟钦军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陈康寿、陈学归还借款620000元及支付利息（2016年5月1日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二、判决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陈康寿、陈学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1日广源粮厂向钟钦军出具一份《收据》，主要内容为：“广源粮厂借到钟钦军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借款时间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月利率1%、未到一年时间借款按月利率0.5%计息），收据上盖有广源粮厂印章、收据的会计处有吴红英签名，收据的出纳处有卓智兴的签名”。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抗辩称，借款是没有发生的，钟钦军持有收据之后没有将借款汇进加工厂的账户，广源粮厂有向钟钦军借款的意向，所以先开具收据，但是没有将借款汇进广源粮厂的账户，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钟钦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钟钦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钟钦军于2013年5月1日以现金形式在广源粮厂的财务室交给卓智兴62万元，卓智兴签名盖章之后把收据给钟钦军，2013年至2016年每年开始支付原告钟钦军74400元利息，2016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给到利息给钟钦军，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抗辩称，广源粮厂有向钟钦军借款的意向，所以先开具收据、借款是没有发生的，钟钦军持有收据之后没有将借款汇进广源粮厂的账户，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钟钦军的诉讼请求。关于借款的事实，钟钦军只出具《收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辨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对于小额借款，出借人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如果当事人主张是现金交付的，按着交易习惯，出借人提供借条的或借款人不持有任何异议的，可视为出借人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认定交付钱款的事实存在。但对于大额借款涉及几十万金额的，在经济交往中，大额借款的交易特征均采用转帐或现金支票或银行卡转款等非现金交易方式，该种方式都有付款的回单等凭据，可以证明付款行为。本案钟钦军称62万元均以现金形式当场交付给广源粮厂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钟钦军在不能进行证据补强的情况下，缺乏借款事实发生的真实性。纵观本案事实，钟钦军与广源粮厂之间的借款行为，无论是在资金来源、资金去向，以及资金交付等情况，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钟钦军主张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钟钦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苏妍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62万元没有入账，广源粮厂的相关账簿账据苏妍已于2017年12月15日交给陈康寿；二、吴锦辉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广源粮厂经营不善经结算亏损480多万元，广源粮厂的相关账簿账据由苏妍于2017年12月15日交给陈康寿。钟钦军、陈康寿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书面《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康寿向本院提供了《广源粮油加工厂支出凭单》15张，拟证明广源粮厂的会计吴红英、苏妍给广源粮厂的债权人办理支付利息、续借本金的情况。钟钦军质证认为：同意陈康寿的证据意见。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质证认为：对上述《广源粮油加工厂支出凭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提供的上述两份书面《证明》性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无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陈康寿提供的《广源粮油加工厂支出凭单》15张无广源粮厂盖章确认，且也无相应转账汇款凭证证明所载金额实际支付，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康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钟钦军、陈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钟钦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钟钦军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广源粮厂、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陈康寿的答辩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钟钦军是否已实际向广源粮厂交付《收据》上载明的62万元借款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判断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发生，既要考虑当事人的借贷合意，还要考虑交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各当事人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收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具有借贷合意。钟钦军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广源粮食加工厂向其借款62万元的事实，故应判决借款人及相关合伙人偿还借款本息；但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抗辩钟钦军并未实际交付该笔借款，其诉讼主张理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因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已作出合理说明，故钟钦军仍应对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钟钦军主张该笔借款6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借款人的，所出借的款项是其自有资金，由其近年从广源粮厂领取的现金分红和个人其他经营收入组成。但本案既无证据反映该笔借款记入广源粮厂会计账目以及被纳入该厂经营盈亏结算，也无相关银行存取款凭证或流水记录反应款项实际支付。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广源粮食加工厂的经营规模等客观情况综合分析，数额如此大的一笔借款，不通过转账支付而由广源粮厂员工吴红英经手收取，《收据》亦未经过各股东签名确认，不合乎交易习惯且有违常理。在一审法院已向钟钦军释明的情况下，钟钦军仍明确表示无法补充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或者佐证材料，钟钦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钟钦军主张广源粮厂的会计账目是由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保管和掌控的，应由卓智兴、吴梅英、吴茂来、吴茂兴予以提供，但钟钦军也是广源粮厂的股东之一，且其与陈康寿存在较亲近的亲属关系，陈康寿则曾为该厂负责人，显然钟钦军与陈康寿也负有管理会计账册的责任，故本院对钟钦军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钟钦军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主张:“2016年5月1日，广东省遂溪县广源粮食加工厂借到钟钦军人民币陆拾贰万元（620000元），……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广源粮食加工厂盖章及卓智兴签名的借款借据为证”，但在诉讼过程中又改称借款并非发生在2016年5月1日，而是发生在2013年5月1日，借款发生后每年结付一次利息并更换成新的借款凭证。由于涉案《收据》上未能反映出逐年更换新借款凭证的情况，而陈康寿所提供的“广源粮油加工厂支出凭单”上只有制单人“吴”、制单人“苏妍”的签字，没有收款人和审批人的签名，未加盖广源粮厂公章，也无相应的收付款凭证，故不足以证明广源粮厂曾向钟钦军支付了借款利息以及钟钦军所主张的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间每年更换一次借款凭证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钦军未实际交付借款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钟钦军关于其已实际交付了借款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钟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