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8539、18548号18539号案原告（18548号案被告）杨海兵，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茜，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18539号案被告（18548号案原告）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A附楼24B房。法定代表人：刁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杨海兵与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海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林茜，银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兵诉称并辩称：不服仲裁裁决。一、银都公司依法应当向杨海兵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8325元。二、劳动仲裁委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银都公司向杨海兵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8325元；2、银都公司向杨海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都公司承担。被告银都公司辩称并诉称：不服仲裁裁决。1、本案属于合作经营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当中双方的争议不应当在合作经营的框架下解决。2、根据劳动法规定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在本案中我司并未解除与杨海兵的劳动关系因此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3、杨海兵在本案中提出补发工资的请求应当不予处理。因为双方合作经营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在此之前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在该期间的报酬问题应当在合作经营的框架下解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4、本案是劳动仲裁的延续，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第44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在超过期限增加请求的应当不予处理，应当另行提起仲裁。杨海兵在提起仲裁时金额是108000元，现在增加为18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对此应当不予处理。5、2019年4月1-10月31日期间是双方合作经营关系存续期间不应当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期限。杨海兵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为维护银都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银都公司不予支付杨海兵赔偿金108000元；2.不予退还杨海兵经营合作押金500,000元；3.杨海兵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承包经营合作期间累计利润的两倍即630,741.58元；4.杨海兵赔偿南站影视基地搬迁和因搬迁导致维修、维护、建设费损失780,900.28元;5.杨海兵赔偿南站基地2019年8月22日至31日租金损失83,300元；6.杨海兵支付2019年4-10月份承包经营合作期间应收未收营业收入款1,141,634.41元；7,杨海兵赔偿南站基地押金500,000元；8.本案的受理费、清算审计费用由杨海兵承担。经审理查明：申请人杨海兵于2019年11月7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仲裁请求为：一、要求支付2019年10月工资余额7600元。二、要求支付因未提前通知即时解除的赔偿金（5+1）个月工资约108000元。三、要求根据承包合同对承包期（2019年4月至9月）的财务进行结算，支付本人应得利润约60万，并退回风险保证金50万。仲裁中杨海兵当庭主张诉求一数额变更为8325元，诉求二系违法解除赔偿金，计算标准按法律规定应为10个月工资，诉求三数额为651596.8元。因超出举证期限，银都公司不同意杨海兵当庭变更仲裁请求。银都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提起反申请，请求为：一、要求不予退还杨海兵经营合作押金500000元；二、要求杨海兵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承包经营合作期间累计利润的两倍即630741.58元；三、要求杨海兵赔偿南站影视基地搬迁和因搬迁导致维修、维护、建设费损失780900.28元；四、要求杨海兵赔偿南站基地2019年8月22日至31日租金损失83300元；五、要求杨海兵支付2019年4-10月份承包经营合作期间应收未收营业收入款1141634.41元；六、要求杨海兵赔偿南站基地押金500000元；七、本案的仲裁费、清算审计费用全部由杨海兵承担。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1315、13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都公司支付杨海兵违法解除赔偿金108000元；二、驳回申请人杨海兵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所有仲裁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申请人杨海兵及反申请人银都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该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该委查明情况有：杨海兵2014年12月1日入职银都公司，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杨海兵主张固定工资18000元/月，工资最后支付至2019年10月，该月银都公司发放工资4381.45元，尚有差额8325元。双方签订了岗位聘用协议，其上约定基础工资2100元，岗位工资12700元。2019年4月1日起，双方签订了《银都电影数字摄制基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银都公司所属的银都电影数字摄制基地，银都公司委托杨海兵负责具体经营业务等相关事宜，双方约定了基地人事管理、合同管理、利润分配与亏损承担等事项。银都公司主张2019年4月1日起双方关系变更，其司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工资，而是基于合作身份的劳务费用，该费用计入基地经营成本。2019年4月1日起，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银都公司提交了《银都机构广州影视发行公司经营班子会议纪要》2014年11月17日及审阅表，会议纪要规定“经营部门内负责人（正副职）应承担起项目款项催收责任，并要求责任履行与个人利益挂钩，即：……如应收款回款项未达到80%，则按不足部分所占比例相应延缓月酬金的发放比例，直至完成80%以上再予以补发”；工资支付证明，其上记载“根据公司规定，2019年9月数字摄制基地经营业务……应收账款回款率为35%，未达到应收款80%的规定要求，按规定本月酬金按应发工资的43.75%发放，以下人员10月应发酬金为：杨海兵：本月实发6475元，暂缓发放8325元”，杨海兵确认会议纪要真实性，因工资支付证明没有其签名确认而不确认真实性。银都公司提交了杨海兵的2019年4月至10月基地应收账款统计表，其中杨海兵10月合计应收218582.00元，应收未收合计115,082,00元，杨海兵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019年10月31日，银都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杨海兵同志：因基地工作地点变更，你作为原承包经营责任人……公司已明确同意给予双方继续延续承包经营合作模式的支持条件……现你提出与公司终止经营合作，解除关系。公司经研究同意尊重你个人意愿，自2019年10月31日起双方解除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请接到通知后前往公司办理工作移交及相关手续”。银都公司主张，双方解除的是合作经营关系，杨海兵此前沟通中提出先终止合作关系并辞职，接到该通知后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其司同意保留其劳动关系，因此后续有要求杨海兵回司协商工作岗位、按时出勤等，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未终止、解除，该通知尚未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基于合作经营协议，杨海兵要求银都公司支付应得利润及退还风险保证金，银都公司要求杨海兵支付累计利润、费用损失、租金损失、应收营业款、押金等。以上事实由穗劳人仲案（2019）1315、1396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海兵和银都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同意以不定时工作制确定杨海兵的工作时间，具体为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的绩效薪酬或奖金的计发办法为：按公司《薪酬分配方案》、《岗位聘用协议》的约定履行。2019年1月24日双方又达成了岗位聘用协议，约定由银都公司聘杨海兵为该公司摄制基地运营总监兼工程运营部经理，聘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聘期内，由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基础工资2100元，岗位工资12700元，并随甲方薪酬制度的调整而调整。2019年4月1日双方又达成“银都电影数字摄制基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杨海兵受银都公司委托负责经营位于海珠区××号的“银都电影数字摄制基地”。2019年8月13日杨海兵及银都公司总经理刁丽君等人所在的基地改革沟通群中协商搬迁基地等问题。2019年8月20日银都公司制作了经营班子（扩大）会议纪要，该纪要达成了整体搬迁摄制基地的最终意见。杨海兵也在该会议纪要审核会签表签字确认。2019年8月21日银都公司又发出了“摄制基地经营场所易址搬迁通知”，其内容有“摄制基地的经营工作地点，自原摄制基地物业租赁期满，从原广州市石岗路14-16号搬迁转移至番禺区钟村镇石一村谢石公路中断继续经营”。杨海兵于2019年10月16日签收该通知。2019年10月30日银都公司总经理刁丽君和杨海兵微信沟通。刁丽君回复“1、承包期满前一个月公司领导与你共同商议…并继续由你按照承包负责人的角色开展各项工作，但你直至10月中旬才口头提出要谈条件…公司的意见很明确了：延续承包方案，公司可以在过渡期的三个月，承担每个月5万以内的亏损额，后续延续到12月底再议…若是你提出9月份要清算的，这个涉及到整体的结算问题，要重新算”。杨海兵对此回复“刁总，收到信息…基地搬迁工作完成后，你找我沟通过，但实际上提出谈条件是这个月26号才开始的，之前都是你要我按原合同条件承包，因为两个基地的条件完全不同，所以我不同意…昨天（29号）我提出结算承包期4-9月的账目，是因为要承包，首先原基地承包合同双方利益都能保证，这是合作的诚信基础。但你又不同意…那这样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在我的承包期内，辞退的员工赔偿我已经承担了，后面的再要我承担那当然是不行的”。10月31日银都公司对杨海兵发出了通知“现你提出与公司终止经营合作，解除关系。公司经研究同意尊重你个人意愿，自2019年10月31日起双方解除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请接到通知后前往公司办理工作移交及相关手续”。11月1日杨海兵和银都公司工作人员柳眉的微信记录中，杨海兵回复“通知收到…后公司提出通知内的条件…这个条件我也同意，但我提出了两条意见：1、必须先对石溪基地承包期内的盈亏进行结算；2、因员工合同到期公司不续聘产生的赔偿问题，不应由我承担。但这两条意见公司坚决不同意，因此导致协商不成。公司即刻决定解除我的劳动关系。现在因原承包合同的结算工作没有完成，所以我不能接受公司对我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之后柳眉又对杨海兵发了几次通知，11月5日杨海兵回复“公司发的通知太多还是通过劳动仲裁解决吧。我已按你们第一次通知内容申请劳动仲裁，现在就等劳动仲裁的结果”。11月6日杨海兵和刁丽君的微信记录中，杨海兵回复“刁总，办公室今天可以退出来，锁匙到时给谁？刁总，请问我10月份的工资什么时候发？还有公司10月31日宣布解除我的劳动合同关系那赔偿怎么算？什么时候给？…”刁丽君回复“10月工资已发了呀，你没收到么？…于11月1日以书面通知方式与你协商处理劳动合同问题。鉴于此，公司于11月4日再次以书面方式通知你，保留你的劳动关系，并希望你接到通知后3日内回公司协商劳动合同履行问题…”银都公司经营班子（扩大）会议纪要（2019年第10号）“纪要如下：由于公司原承包经营责任人杨海兵提出不继续承担经营管理的责任，与公司解除工作关系。公司同意尊重其个人意愿，自即日起与其解除合同；从即日起，由原基地副经理赵国栋同志负责南站基地的经营和管理工作”。11月1日银都公司又向杨海兵发出第二份通知，其内容为“并已通知你解除双方承包合作关系。自今日起…请按规定将基地范围内我公司的管理工作全部移交，包括并不限于区域房门钥匙、办公物资等…包括并不限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11月4日银都公司又向杨海兵发出第三份通知，其内容有“鉴于此，公司同意保留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通知后3日内回公司协商劳动合同履行问题。在未协商确定你新工作岗位前，请你按照公司纪律要求，执行考勤制度，按时回公司报到”。11月11日银都公司又对杨海兵发出了“关于再次敦促遵守劳动纪律的函”。2019年11月29日银都公司工作人员向杨海兵微信回复“杨总，由于您一直没有回来上班，工资条无法当面交给你，现将10月、11月的工资条微信发给您，请查收”，并发出两份工资条。其中10月份工资条记载“暂扣工资8325元”。以上事实由杨海兵提供的劳动合同、岗位聘用协议、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及银都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租赁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基地易址搬迁通知及会签表、10月26日刁丽君和杨海兵微信记录、10月31日通知、11月1日通知、11月4日通知、关于再次敦促遵守劳动纪律的函、杨海兵与银都公司工作人员柳眉的聊天记录、11月6日刁丽君和杨海兵微信记录、杨海兵社保缴费材料、11月29日银都公司工作人员向杨海兵微信记录及工资条等书证、电子数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其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银都公司还提供了标注2019年10月25日银都公司财务部通知暂缓发放8325元通知、杨海兵责任期内应收账款统计表主张杨海兵终止合作经营关系后仍有超过30%的应收款未收回，故不应支付上述8325元工资。杨海兵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不认可超过30%的应收款未收回。银都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不应支付赔偿金。同时，银都公司对其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范围内的请求不予处理予以知悉。本院认为：因银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除第一项涉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外，其他诉讼请求均不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的劳动争议调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应由其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劳动者杨海兵所诉2019年10月工资差额8325元的合理合法性；2、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情况及是否应支付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31日时杨海兵仍在银都公司工作，且银都公司向杨海兵的工资条中也记载了有8325元的工资款未发放。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之规定，银都公司应向杨海兵支付该工资差额8325元。至于银都公司所主张的超过30%的应收款未收回等情况及证据，因杨海兵对此不予认可，银都公司也无法证明其在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前同杨海兵协商沟通过暂缓8325元的具体情况。同时银都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情况为公司依据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且杨海兵确实存在不符合该制度的情形，因此银都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况且银都公司总经理刁丽君的微信记录中也只是承认10月份工资已发，并未提出超过30%的应收款未收回而抵扣工资的情况。退而言之，即使杨海兵确实存在超过30%的应收款未收回，也应由银都公司另寻找其他途径解决，不能由此抵扣杨海兵作为劳动者的合法工资收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结合双方签订的书面材料，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也存在了合作经营关系。法律并未禁止双方建立双重法律关系的情形。至于杨海兵的变更诉讼请求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规定，杨海兵所变更的诉讼请求仅是数量变化未涉及到性质变化，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以受理。其次回到2019年10月31日银都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前后可以看到双方存在了协商新基地的后续经营问题。但最终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在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仍未期满终止的2019年10月31日银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明确表明“现你提出与公司终止经营合作，解除关系。公司经研究同意尊重你个人意愿，自2019年10月31日起双方解除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请接到通知后前往公司办理工作移交及相关手续”。且杨海兵于次日即11月1日和银都公司工作人员的沟通中也认识到银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对此不同意。11月1日银都公司还通知杨海兵“请按规定将基地范围内我公司的管理工作全部移交，包括并不限于区域房门钥匙、办公物资等”；并且该公司会议纪要中也有“由于公司原承包经营责任人杨海兵提出不继续承担经营管理的责任，与公司解除工作关系。公司同意尊重其个人意愿，自即日起与其解除合同”可认定银都公司具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心真实意思。杨海兵也按照第一份通知的内容提出要进行劳动仲裁维权，可见杨海兵也已认可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第三解除权为形成权的一种，一经作出并送达对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银都公司于10月3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并送达杨海兵，同时又作出接替杨海兵的人员安排及通知杨海兵交接办公用品等。杨海兵对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知悉，并据此提出劳动仲裁维权，由此可以银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先，杨海兵接受在后。至于银都公司在之后所提出的协商保留劳动关系，对解除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杨海兵主张的工资标准无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岗位聘用协议，杨海兵工资合计为14800元/月，根据其在职期间计算赔偿的年限为5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杨海兵应获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148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海兵2019年10月工资差额832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海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48000元；驳回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杨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毛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邓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