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知民初182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中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文安镇妇幼对过函逍超市（兴文东道与盐店路交汇处）。经营者：刘凯源，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以下简称函逍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函逍超市经营者刘凯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了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成功进入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视效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珀利（Poli）”“安巴（Amber）”“罗伊（Roy）”“海利（Helly）”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经当庭询问，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明确被告的侵权行为是指其销售的变形玩具车外包装中四张玩具车图片侵害了“珀利（Poli）”“安巴（Amber）”“罗伊（Roy）”“海利（Helly）”的著作权，内装玩具中一个玩具侵害了“珀利（Poli）”的著作权。被告函逍超市辩称，我没有生产涉案玩具，我向原告销售的是别人送给我并且我家孩子已经玩过的玩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拥有安巴（Ａｍｂｅｒ）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二、（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拥有海利（Ｈｅｌｌｙ）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三、（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拥有珀利（Ｐｏｌ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四、（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9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拥有罗伊（Ｒｏｙ）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五、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新华社、人民网对于珀利警车的报道。证据六、珀利警车在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的销售。证据七、ＣＣＴＶ对珀利警车动画片的播放。证据五至七拟证明原告的美术作品获得了较多荣誉，在行业里具有一定影响力，知名度高，销售量大，仅仅在京东线上店铺就超过八万个。证据八、（2020）苏金证字第1564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拥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安巴（Ａｍｂｅｒ）、海利（Ｈｅｌｌｙ）、珀利（Ｐｏｌｉ）、罗伊（Ｒｏｙ）在玩具产品上，侵犯了原告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函逍超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认可证据五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玩具是我朋友送给我们家孩子玩的，玩具不齐全了，买的人非要买。被告函逍超市未提交书面证据，其申请的证人吴某出庭陈述证言如下：我和刘凯源是同学关系，我们两家的孩子经常一起玩。函逍超市无意间销售的玩具是在我们双方串门时孩子玩耍后我送给他的。对证人吴某的证言，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看到证人对涉案产品来源提供说明，仅凭证言无法说明涉案侵权产品是其提供给本案被告的，经过原告的提问，可以看出证人连某给被告玩具的名称都搞错了，更加说明证人的证言模糊，无法说明任何问题。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吴某，仅凭其个人的证言无法证实涉案商品的来源，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委托陈国平、邹文汇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后视镜。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2013年12月，“变形警车珀利”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2014年6月，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已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变形警车珀利”已进军中国市场，在中国玩具市场全国范围内开设了专柜，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于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于2020年4月17日向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20年6月11日，该处公证员沈某、公证人员王某1陈庆阳来到位于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交汇处的某门市，该门市招牌显示“函逍超市”，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为文安县函逍超市。在公证员沈某、王某2督下，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套不完整的玩具，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人民币15元，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截屏，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二张。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陈庆阳及其指定的人员胡晓明、李仁才、李仁勤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2020年7月28日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出具了（2020）苏金证字第1564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封存物为玩具包装1件、变形玩具小汽车5辆。经比对，玩具盒外包装上印有10幅变形玩具车图片，其中4幅变形玩具车的图片形象，除个别细节外，在整体造型与形象、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一致。根据玩具包装内的塑料凹槽设置可知包装内的玩具数量应为6辆，但封存的玩具车数量仅有5辆，其中一辆蓝色的变形玩具车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珀利相比对，T字形警灯、车门、车前盖等处颜色不一致，玩具车眼睛的形状、车轮轮毂的颜色及形状不同，整体造型与形象相似。另外，封存物品中的一辆粉色变形玩具车的车身上有黄色污渍。函逍超市认可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其销售，但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是别人送给自己家孩子的玩具，该套玩具在孩子玩耍过程中丢失了一个，因购买人上门询问是否出售涉案玩具汽车，在向购买人说明情况后，向购买人出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另查明，函逍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水果、蔬菜、文体用品、家电、床上用品、冷鲜肉、保健食品、日用百货、卷烟、雪茄烟零售、酒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函逍超市是否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这4个作品的著作权；二、函逍超市应否承担罗伊视效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3万元的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即罗伊视效公司，故可以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出具的（2020）苏金证字第1564号公证书，对罗伊视效公司从函逍超市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函逍超市认可销售了被控侵权玩具。被控侵权玩具外包装印刷的图案中的4张图片在细节处理上虽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被控侵权玩具中的一辆蓝色变形玩具车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函逍超市销售侵权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视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函逍超市的获利，函逍超市虽主张所销售的侵权商品来源于朋友的赠送，但是因其未提交的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被控侵权商品确实不完整，且其中的一辆玩具车上有污渍，该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不符合普通商品的交易习惯，因而可以认定函逍超市对于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具有偶然性。另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酌定函逍超市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人民币513.3元，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负担人民币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文安县函逍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德璋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于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