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2020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汉族，1990年12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乳山市向阳二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宋雪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成、杜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robots．txt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被告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新浪微博”网站（包括weibo．com、weibo．cn、m．weibo．cn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亿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五十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微梦创科公司出于恶意限制竞争的不正当目的，在m．weibo．cn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中，仅针对“今日头条”进行限制，阻止“今日头条”的网络机器人（ToutiaoSpider）抓取上述网站中对公众和其他所有网络机器人完全公开并可以自由访问的网站内容，具有限制和妨碍自由竞争的极大主观恶意。一方面导致字节跳动公司无法及时、完整地获取微梦创科公司网站的内容，降低字节跳动公司平台的良好用户体验，严重影响用户对字节跳动公司服务的市场评价，客观上增强微梦创科公司在相应竞争领域的市场优势地位。另一方面，导致字节跳动公司在相应竞争领域处于明显不利的地位，严重损害字节跳动公司合法权益。微梦创科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互联网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仅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了用户利益，扰乱了互联网行业正常的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一、微梦创科公司将字节跳动公司的爬虫机器人置于robots．txt黑名单，未损害（也不可能损害）字节跳动公司的人身权、财产权利（或法益），本案不符合诉的基本要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微梦创科公司对robots协议的设置行为属于公司经营自主决定范围，且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是不受欢迎者，并将其置于黑名单，字节跳动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针对搜狐等多个主体实施了多起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均表明字节跳动公司的网络机器人不受欢迎，有必要置于黑名单。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字节跳动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9日，主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其经营的主要产品为“头条网”、“今日头条”等。微梦创科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主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微博平台weibo．com、weibo．cn的主办单位。（×××）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906号公证书显示,今日头条网站合作说明页面的蜘蛛协议载明如下内容：《今日头条》支持蜘蛛协议“ToutiaoSpider”。“ToutiaoSpider”系字节跳动公司所有和经营的“今日头条”产品的网络机器人。（×××）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959号公证书显示，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中声明如下内容（简称涉案声明）:User-agent:ToutiaoSpiderDisallow:/User-agent:*Disallow:*gsid=*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涉案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该声明内容仅能证明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中将字节跳动公司的网络机器人“ToutiaoSpider”宣示为不受欢迎者，不能证明微梦创科公司针对“今日头条”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854号公证书载明：Archive抓取留存的m．weibo．com网站快照页面显示，2016年4月15日，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中显示上述涉案声明。2016年4月14日，m．weibo．com网站快照未显示上述涉案声明。字节跳动公司据此证明微梦创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修改了m．weibo．com网站的robots协议，微梦创科公司对该事实表示认可。（×××）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006号公证书显示，×××年5月14日，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仍显示上述涉案声明，微梦创科公司对该事实表示认可。（×××）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06、18497号公证书显示，×××年1月16日、×××年11月28日，申请人依次登陆天天快报APP、腾讯新闻APP、一点咨讯APP、手机百度APP，可以搜索到相关微博内容。（×××）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868号公证书显示，×××年3月1日，腾讯微博、搜狐微博、人民微博、东方微博、百家号的robots协议文件中未显示有针对字节跳动公司网络机器人ToutiaoSpider的相关内容。（×××）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858号公证书载明，Archive抓取留存的m．weibo．com网站快照页面显示，×××年7月18日，微梦创科公司修改了上述网站中的robots．txt．文件声明，修改后的声明内容部分显示为:User-agent:BaiduspiderDisallow:User-agent:360spiderDisallow:……该公证书显示修改后的声明中未包含涉及网络机器人ToutiaoSpider的相关内容。庭审中，微梦创科公司认可m．weibo．com网站robots．txt．文件中涉案声明已经于×××年7月18日进行了修改。中国互联网协会2012年11月1日发布的《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自律公约》（简称《自律公约》）第三条规定，本公约适用于中国互联网协会会员单位和自愿加入《自律公约》的互联网从业单位，并且倡议其他从业单位积极遵守。第四条规定，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应当遵循守法、诚信、公平、中立、客观的基本原则，遵从开放、平等、协作、分享的互联网精神，积极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行业利益，尊重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第八条规定，互联网站所有者设置机器人协议应遵循公平、开放和促进信息自由流动的原则，限制搜索引擎抓取应由行业公认合理的正当理由，不利用机器人协议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积极营造鼓励创新、公平公正的良性竞争环境。附件二显示《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自律公约》发起单位名单为：百度、即刻搜索、盘古搜索、奇虎360、盛大文学、搜狗、腾讯、网易、新浪、宜搜、易查无限、中搜。字节跳动公司主张按照微梦创科公司的侵权获利计算赔偿数额为一亿元，具体的计算方式为微博×××年全年、×××年全年、×××年前三季度的广告收入共计36．21亿美元*移动端广告收入占比80%*侵权贡献率0．6%=0．1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亿元，远超过本案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为此，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微博×××年、×××年、×××年前三季度财报情况及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其中，微博×××年财报显示，截至×××年12月，微博月活跃用户增至3．92亿，×××年全年净营收11．5亿美元，广告和营销营收9．967亿美元。微博×××年财报显示，×××年,12月微博月活跃用户达到4．62亿，全年净营收11．5亿美元，广告和营销营收15．0亿美元。微博×××年财报显示，×××年第一季度广告和营销营收3．411亿美元、第二季度广告和营销营收3．707亿美元、第三季度广告和营销营收4．125亿美元。此外，字节跳动公司还提交了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41次中国互联网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8496号公证书、微博社区公告、《微博服务使用协议》。其中《第41次中国互联网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年中国网民用户达到7．72亿，微博用户使用率达到40．9%，约占中国网民用户数的一半。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为制止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涉案行为的合理支出50万元，包括翻译费、律师费和公证费。为此，原告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中译语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发票号为00063851号翻译费发票4979元、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年5月22日出具的发票号为01449448号公证服务费发票5440元、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年6月28日出具的发票号为21496346号公证费发票7420元、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年6月28日出具的发票号为21496347号公证费发票10760元、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年6月28日出具的发票号为21496348号公证费发票5744元。庭审中，字节跳动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46万元律师费，但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另查明，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京0108民初20003号民事判决书、（×××）京0108民初20013号民事判决书、（×××）京0108民初21660号民事判决书、（×××）京0108民初22544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判决和发布虚假新闻及字节跳动公司爬虫机器人爬取网站内容致网站瘫痪的相关报道，用于证明在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爬虫机器人置于黑名单之前，字节跳动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有多起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字节跳动公司的爬虫机器人为不受欢迎者。庭审中，微梦创科公司认可在2016年设置robots．txt文件声明时只是针对字节跳动公司。此外，字节跳动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均认可微梦创科公司的涉案单方宣示行为只是文字上的记载，没有其他技术上的限制措施，且所有网络用户都可以看到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的robots．txt．文件中的涉案声明。上述事实有电信与信息业务经营许可证、域名备案信息、（×××）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494号公证书、（×××）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906号公证书、（×××）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959号公证书、（×××）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7854号公证书、（×××）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06、18497号公证书、（×××）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868号公证书、（×××）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858号公证书、《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自律公约》、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涉案网站robots协议中的单方宣示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已于×××年4月23日修正，因本案被诉行为的发生时间及起诉时间处于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而本案的审理同时处于1993年与×××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新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针对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法律适用并无特别规定，而本案被诉行为发生于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故依据上述规定中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适用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正、诚信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在网络不正当竞争纠纷中，被告通过信息网络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未作出特别规定的竞争行为，违背公平竞争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足以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的，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网络机器人抓取相关网页内容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特别条款未予以明确规定的行为，故本案判定该行为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从该行为的损害后果及是否具有不正当性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涉案行为的损害后果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规定，为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制定本法。因此，《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包含保护市场竞争秩序、保护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三个层面。判断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在兼顾经营者、消费者和社会公众利益，在权衡被诉行为对竞争相对方合法权益的损害程度、对消费者合法权益和市场竞争秩序的影响程度等基础上对损害后果作出综合认定。首先，从被诉行为是否对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合法权益构成损害的角度来看，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网络机器人抓取对公众和其他所有网络机器人完全公开的相关网页内容，导致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网络机器人无法正常抓取相关网络信息，直接降低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平台的用户体验，影响了网络用户对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相关网络平台的市场评价，也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网络平台的竞争优势，损害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从被诉行为是否对消费者合法权益构成损害的角度来看，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网络机器人抓取相关网页信息，影响了网络用户对其所选择的“今日头条”客户端的正常使用，且在一定程度上迫使存在相关信息检索需求的网络用户只能通过其他平台获取相关信息，增加了网络用户的选择成本，损害了网络用户的选择权，从而损害了相关网络用户的合法权益。再次，从被诉行为是否对市场竞争秩序构成损害的角度来看，本院认为，市场竞争应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遵循自愿、平等、公正、诚信的原则，互联网行业亦应遵循上述原则。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经营者，应当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对待其他经营者。但是，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以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抓取对其他经营者公开的相关网络信息，显然违背了公平竞争原则。此外，本院认为，robots协议的设立初衷在于引导网络机器人更有效地抓取对网络用户有用的信息，从而促进信息共享。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涉案行为造成相关网络用户无法完整地获取相关信息，人为设置了网络信息正常流动的障碍，这与互联网行业普遍遵循的开放、平等、公平、促进信息流动的原则相悖，与网络行业互联互通的基本价值不符，损害了网络市场的竞争秩序。二、关于被告涉案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市场竞争鼓励公平竞争与创新发展，法院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适用持十分慎重的态度，以防止因不适当扩大不正当竞争范围而妨碍自由、公平竞争。一般而言，只有在该行为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时，才宜将其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自律公约》是在中国互联网协会组织下，由部分会员提出草案，并得到包括新浪公司在内的互联网企业广泛签署的行业自律公约，反映了互联网行业的行业惯例和商业规则，因此，可以将《自律公约》作为认定互联网行业公认商业道德的参考。《自律公约》第八条规定，互联网站所有者设置机器人协议应遵循公平、开放和促进信息自由流动的原则，限制搜索引擎抓取应由行业公认合理的正当理由，不利用机器人协议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积极营造鼓励创新、公平公正的良性竞争环境。本案中，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字节跳动公司抓取对公众和其他所有网络机器人完全公开的相关网页内容，本质上按照经营主体来区分网络信息是否可以被抓取，而并非按照信息内容本身区分是否可被抓取，此种针对性的限制措施显然与行业公认的robots协议公平、开放和促进信息自由流动原则不符，与互联网行业普遍遵从的开放、平等、分享、协作的互联网精神相悖，不利于维护公平参与、理性竞争的互联网市场竞争环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抗辩称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经营的“今日头条”针对搜狐等其他主体实施的多起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表明其网络机器人不受欢迎，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抓取相关内容具有正当性，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此外，任何企业的自主经营不能违反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以牺牲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的“自主”会最终破坏整个市场竞争秩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即使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肖像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亦不构成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以限制互联网信息流动方式限制原告字节跳动公司抓取相关网页内容的合法依据。故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构成其采取涉案行为的正当理由。综上，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m．weibo．com网站robots协议中以文字宣示方式单方限制字节跳动公司抓取相关网页内容的涉案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互联网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关于赔偿数额，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主张按照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侵权获利计算应赔偿其人民币一亿元，具体的计算方式为微博×××年全年、×××年全年、×××年前三季度的广告收入共计36．21亿美元*移动端广告收入占比80%*侵权贡献率0．6%=0．1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亿元，超过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认可上述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上述计算方式难以准确反映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因涉案行为的所获利润，且在本案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其损失的情况下，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因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涉案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难以计算，故本院将根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及范围、不正当竞争行为本身造成的实际影响等因素综合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原告字节跳动公司虽主张50万元，但是在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4979元翻译费发票和共计29364元的公证费发票。关于律师费，原告字节跳动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46万元，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或律师费发票，本案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在实际庭审中亦无律师出庭，故本院仅对翻译费、公证费共计34343元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该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降低了用户对于原告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平台的评价，客观上对于其在互联网业内的声誉产生了一定影响，原告字节跳动公司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新浪微博”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按照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本院对于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新浪微博”网站（包括weibo．com、weibo．cn、m．weibo．cn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请求，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三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300元，由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4300元（已交纳），由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杨文起审 判 员  施章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慧书 记 员  陈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