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215号原告袁凤娟，女，汉族，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原告张立群，女，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梓婷，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乙健，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易方贞网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鹏盛社区八卦一路八卦岭工业区619栋3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929566C。法定代表人孔令涛。被告孔令涛，男，汉族，1981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璆，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飞鸿，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凤娟、张立群诉被告深圳易方贞网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方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梓婷，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璆、沈飞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原告与被告易方贞公司于5月23日签订《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协议》，约定：二原告委托被告易方贞公司在2019年7月21日至8月17日（四周）期间负责二原告子女（赵某某、谭某某）参加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事宜。双方在前期磋商阶段，被告易方贞公司向二原告介绍了奥克兰公立学校—巴尔莫勒尔校(BalmoralSchool)，该学校分值为9.5分，且有学位及寄宿家庭。基于此，原告袁凤娟于5月9日交付定金5000元且于5月23日签订合同。5月24日，被告易方贞公司微信告知二原告，已收到该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催促二原告支付款项好进行下一步计划。这一消息令二原告欣喜，觉得儿子暑假的留学已安排妥当，原告张立群当即交付全款28200元，原告袁凤娟按被告易方贞公司要求补齐了尾款23200元。至此，二原告各自缴纳留学费用共计28200元。但6月初被告易方贞公司提供给二原告的录取通知书却是另一家学校(MtHobsonSchool)，该校既不是双方先前所确定的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也不是与其处于同一水平的学校，两个学校规模相距甚远，网上评价褒贬不一。且据邮件显示，被告易方贞公司早在5月29号已收到该封邮件，二原告询问为何等到现在才告知此消息，被告易方贞公司以其正在办理登机手续，后续再谈为由并未给予正面答复，后期经协商，双方决定继续寻找学校。6月21日，被告易方贞公司告知二原告StMary’sSchool有学位及寄宿家庭，且向原告展示了StMary’sSchool回复有学位的截图，要求二原告尽快购买机票、办理公证。一周后，被告易方贞公司却告知二原告由于两位孩子年龄超龄故无法就读StMary’sSchool。7月初，被告易方贞公司向二原告提供一份来自BlockhouseBayIntermediate校长的邀请函，邀请两位孩子到该校交流，时间为7月28到8月16日（与协议时间不吻合），信中将谭某某的出生日期写错且二原告注意到被告易方贞公司于5月21日收该信件，却在新西兰学校放假前三十分钟发给二原告，以此要求二原告要即刻做决定。被告易方贞公司此举令二原告觉得其态度十分搪塞。二原告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完成付款义务且积极配合被告易方贞公司的各项工作。截止二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易方贞公司仍未寻找到适合两位孩子的学校，被告易方贞公司由于对留学信息掌握不全面，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原告在协议之外又蒙受了机票退费、公证费、签证费等损失，更是无法适时为孩子报取其他游学营，打乱暑期计划。故二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返还部分已支付费用12570×2元（二原告共支付28200×2元，被告易方贞公司已退还14468×2，另MtHobsonSchool退学费过程中扣取250纽币，折合人民币1162元×2，故应返还28200×2-14468×2-1162×2=12570元×2）。由于被告易方贞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请求被告孔令涛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解除二原告与被告易方贞公司签订的《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协议》；2、请求被告易方贞公司返还原告张立群已缴纳的夏令营费用12570元；3、请求被告易方贞公司返还原告袁凤娟已缴纳的夏令营费用12570元；4、被告孔令涛对诉求2-3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辩称：一、本案的诉讼主体和诉讼客体均不同一，被告不同意合并审理，案件应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分别审理。二、被告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系原告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退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二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应当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二原告（乙方）分别与被告易方贞公司（甲方）签订《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协议》，约定乙方本着对甲方的信任委托甲方在2019年7月21日至8月17日（四周）期间负责乙方子女参加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事宜；甲方需在整个微留学过程中负责乙方孩子到达奥克兰之后的学校安排、寄宿家庭和生活饮食等相关安排，直到回程上飞机；甲方给乙方安排的微学行程中的费用，包括香港出发机票费和签证费，到达新西兰后的接送机场费用、学校登记费、国际生管理费，学费和住宿家庭费，住宿家庭伙食费，不包含：国内其他行程的—切费用，新西兰本地课后和周末游玩费用自理；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为其子女赵某某、谭某某办理赴新有游学夏令营的有关手续，向甲方交纳夏令营营费28200元；乙方在交签证材料前因故要求退营的，退回定金的3500元（其余1500元用作学校报名开支）；乙方在交齐所有签证材料和签署声明书后及签证办理过程中因故要求退营的，不退回预交定金1500元用作学校报名开支和委托办理签证费。在这种签证无法办理成功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申请新西兰学校退学费事宜；乙方在领取签证后不能退营；若签证下来，乙方委托甲方购买机票后申请退营，不管任何原因，因签证费用已经生效无法退回，机票根据航空公司规定给予退回。原告称上述合同系在被告向两原告推荐了新西兰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并提示原告可获得相关的夏令营学位的前提下才签约的。被告则表示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入读的学校，被告对此亦未作出任何的承诺，被告已按要求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9日，被告孔令涛向原告袁凤娟发送消息称：“那边学校管理寄宿家庭工作人员获得了一批新的寄宿名额，你如果确定去的话，尽快打5000块钱定金给我，我们现在正在抢名额。”原告袁凤娟收到消息后遂向被告支付了5000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孔令涛向原告张立群称：“不好意思，一直没有回复是因为新西兰的那边老师没有收到学校的回复邮件，今天星期一那边学校已经回复，我把学校资料发给你。确定下来我才敢收你费用，这是正儿八经留学，不是游学，学位和寄宿家庭非常重要，BalmoralSchool巴尔莫勒尔学校，学校分值9.5分，奥克兰公立学校。”然后被告孔令涛向原告张立群提示可以将定金发给他。2019年5月24日，被告孔令涛向原告袁凤娟表示已经将二原告小孩的申请提交了给学校，并称学校已发来录取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交资料，被告已经交纳了报名费。但对话中并未透露是何所学校录取了二原告的孩子。原告袁凤娟收到上述消息后将剩余的费用23200元支付给了被告孔令涛。原告张立群随后亦向原告缴纳的剩余的费用23200元。2019年6月2日，被告易方贞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另查明，2019年6月4日，被告易方贞公司向两原告发送霍布森学校(MtHobsonMiddleSchool)的录取通知书。二原告对录取学校非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该安排。被告庭审中解释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在5月初系还有学位，但至二原告支付所有费用的时候，该学校已回复已无对应的学位，因此被告将申请学校换成霍布森学校(MtHobsonMiddleSchool)。被告承认就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没有学位的情况并没有及时通知家长。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该问题于2019年6月5日、6日进行争论，最终二原告否决了被告的该安排，并要求被告继续寻找合适的学校。被告孔令涛在商讨过程中承认霍布森学校的录取通知结果推送给二原告晚了，并承诺承担扣费的责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电子邮件，霍布森学校(MtHobsonMiddleSchool)于2019年5月29日即向被告发出了录取通知书。又查明，后续被告继续为二原告寻找学校，并为两原告联系申请圣玛丽学校（StMary’sSchool），二原告表示对该学校予以了认可。2019年6月21日，被告易方贞公司称可以参加该学校的学习，被告孔令涛遂通知二原告可以购买机票并及时去办理出国签证。二原告随即按照被告的指示购买了机票以及着手办理出国公证等签证所需手续。2019年6月27日，被告孔令涛却通知二原告告知由于二原告的子女超龄，圣玛丽学校（StMary’sSchool）拒绝接受他们的入学申请。根据被告所提供的与圣玛丽学校（StMary’sSchool）的沟通邮件显示，2019年6月21日被告询问校方是否能接受原告的子女2019年7月22日至8月16日前往该校学习。校方当天回复称学习时长不能满足学校的规定，学校仅同意接受不低于四周的学习。2019年6月24日，学校明确回复二原告的子女超龄，根据当地法律，不能接受其申请来校学习。被告解释称虽然通知原告着手准备出行事宜时并未完全得到学校的首肯，但被告认为可以和学校持续进行沟通获得对方的批准。后被告易方贞公司继续为原告寻找学校并于2019年7月为原告联系了另一所学校，二原告拒绝接受。再查明，双方协议的费用中包含了申请学校的学费及服务费，由于前期二原告拒绝接受霍布森学校(MtHobsonMiddleSchool)的要求，被告易方贞公司向校方申请了退费，向原告退还了14468元并自行承担其中的申请费用1162元。被告孔令涛为被告易方贞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事实，有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二原告分别与被告易方贞公司所签订的《新西兰微留学夏令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审慎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原告已依照合同之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足额的款项，被告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向二原告的子女提供择校服务并协助原告子女申请学校及与学校沟通。原告主张被告未能向其提供满意的学校，且申请过程中存在诸多瑕疵。依照双方的合同条款，其实并未明确约定被告易方贞公司须为原告申请哪些具体的学校。其次，虽然被告孔令涛确实向原告推荐了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并对申请具备一定的信心。但纵观整个申请过程，学校能否接受原告的子女入校学习由若干客观因素所限，比如学位、寄宿家庭、当地法律等。即被告易方贞公司在向原告推荐学校后，在与学校沟通确认之前无法确保原告子女的入学资格。原告强调被告未能向其提供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的入学机会，并认为被告违约，首先无合同的约定，其次能否实现并非被告能完全左右。从查明的情况而言，原告的主张并不符合该类服务的交易习惯。最后，二原告在其子女未获得巴尔莫勒尔学校(BalmoralSchool)的入学机会并拒绝接受霍布森学校(MtHobsonMiddleSchool)的邀请后，接受与被告易方贞公司一同商定新的学校。因此，原告以此认为被告的该行为存在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后被告易方贞公司继续为原告联系并申请圣玛丽学校（StMary’sSchool），该学校得到了二原告的认可，但无法入学的原因是因为原告子女超龄，不符合当地的法律规定。最后二原告还拒绝了被告易方贞公司所另寻的一所学校的邀请，原告认为该学校未能达到其要求。至此，二原告的子女无法前往留学的原因，其一为心仪的学校无法提供学位，其二为原告对被告选择“替补”学校不予认可。如前所述，能否成功申请学校有诸多因素的限制，而二原告对学校“好坏”系其主观的看法。综合双方的证据，并结合案情，二原告子女未能前往留学的原因实际与被告并无直接的关联，被告易方贞公司已向二原告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无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落空，请求解除彼此的合同，并要求被告易方贞公司退还所有的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所必须承认的是，被告易方贞公司在为二原告子女申请学校过程中，透明度明显不足，且沟通存在迟延等问题。而在被告易方贞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为二原告申请入读圣玛丽学校（StMary’sSchool）时，已经明确收到校方的回复称原告入读时间不符合要求（低于4周）。在未获得学校正式肯定的回复接受原告子女之前，被告孔令涛已经通知二原告开始预订机票及办理公证及签证，被告易方贞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留学申请的机构，应很清楚其行为给客户带来的风险。被告完全可待几日后（6月24日）校方正式确认原告子女是否能入学，再通知家长是否需要做出行准备。被告易方贞公司的该履行合同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其行为从结果而言已造成二原告一定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部分服务费用。由于被告易方贞公司已向二原告退换了合同价款中的学费14468元，本院根据被告合同履行进度、状况及履行效果，酌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为8000元，则被告易方贞公司应向二原告各退还4570元（28200元-14468元-1162元-8000元）。被告孔令涛作为被告易方贞公司唯一的股东，在为二原告提供服务时多次收取应由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用，存在财产混同之行为。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款行为的合理性与独立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孔令涛对被告易方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易方贞网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凤娟退还费用4570元；二、被告深圳易方贞网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立群退还费用4570元；三、被告孔令涛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袁凤娟、张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9元，由两被告负担90元，二原告负担339。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智枫人民陪审员  孙玉萍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赖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