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伟斌，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丽，广东国智（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怀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欧伟斌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骏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伟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奇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有误。涉案车辆出租给欧伟斌时，欧伟斌不清楚奇骏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涉案合同是奇骏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既约定承租人分期支付租金，又约定在租赁期间出租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是非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二、一审法院以奇骏公司自认时间认定涉案车辆于2018年9月4日收回，属认定事实、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奇骏公司应就其收回涉案车辆的具体时间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欧伟斌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奇骏公司作为有合法资质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对车辆交接应办理完备的手续，占据信息和资源优势，更接近证据，有更强的举证能力；最后，奇骏公司也自认系其派员工将车收回，故奇骏公司应当对涉案车辆的具体收回时间承担举证责任。2.在奇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收车的前提下，采信欧伟斌的意见，即奇骏公司于2017年9月收车的可能性更高。第一，在奇骏公司2017年9月强制收回汽车时，欧伟斌正为广告公司工作，该事实有第三方的证据予以佐证；第二，奇骏公司诉称其在2017年9月之后通过各种方式催收租金，如果涉案汽车仍在欧伟斌处，奇骏公司应有相应返还车辆、催收租金的凭证，但在本案却未提交，与其诉状所述相矛盾，说明2017年9月之后汽车已由奇骏公司控制的可能性更高。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否是事故车辆，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车辆是否事故车，即奇骏公司交付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违约与本案有重大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奇骏公司应为欧伟斌提供车辆有效的年检证，但一直未提供，也未出示涉案车辆符合驾驶标准的检测报告。欧伟斌发现涉案车辆是事故车后已告知奇骏公司，奇骏公司出于理亏直接强制收车。涉案车辆已由奇骏公司实际控制，欧伟斌亦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应当就涉案车辆是否是合格车辆要求奇骏公司予以证明。四、涉案车辆于2018年之前就已转让给黄梓弟，奇骏公司提交的车辆登记证却未反映涉案车辆已于其主张的时间转让，故2018年收车不属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奇骏公司未通知，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未解除，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是否解除，判决错误。奇骏公司辩称，一、车辆是欧伟斌挑选后由奇骏公司购买，再签订以租代购合同，由奇骏公司支付保险等费用，欧伟斌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双方是以融资租赁为目的。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欧伟斌自第二期起就拖欠租金不交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七项奇骏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二、车辆收回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奇骏公司多次催交租金，欧伟斌不理会才收回车辆，奇骏公司仅起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三、车辆是欧伟斌自己挑选，奇骏公司未参与，仅与车行核定价格，欧伟斌未向奇骏公司反映车辆是否出事故。车辆为事故车辆仅是欧伟斌主观意见，并无依据，且应由其与出售方确定该事实，奇骏公司若知晓该问题也会协助欧伟斌向车行追讨损失。奇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伟斌支付尚欠租金30498元给奇骏公司；2.判令欧伟斌支付违约金16894.60元给奇骏公司；3.判令欧伟斌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欧伟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30494元给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欧伟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6891.20元给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84.82元，减半收取492.41元，由欧伟斌负担。二审期间，奇骏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9月4日收回后，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奇骏公司将车辆于2018年10月10日出售。经质证，欧伟斌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二审庭审中奇骏公司陈述可以重新交付涉案车辆给欧伟斌，可见奇骏公司仍控制该车辆，其陈述于2018年9月才收回车辆，只是为配合2018年过户情况选了一个最晚的时间。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欧伟斌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奇骏公司与欧伟斌签订《合同》，约定奇骏公司购买欧伟斌指定的涉案车辆后再出租给欧伟斌使用，租赁期间届满车辆归欧伟斌所有，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欧伟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欧伟斌是否应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2.奇骏公司交付欧伟斌的涉案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签订《合同》后，奇骏公司将欧伟斌指定的涉案车辆交付给欧伟斌使用，欧伟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因欧伟斌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奇骏公司将车辆收回，但双方对车辆收回的时间各执一词。欧伟斌主张奇骏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7年9月，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奇骏公司主张其收回的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同样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双方上述的各自主张均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奇骏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具体时间，欧伟斌作为承租人，本应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至双方确认或任何一方有证据证明的车辆收回之日止，但奇骏公司仅请求欧伟斌支付2018年8月前的租金，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奇骏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其于2018年10月10日出售了涉案车辆，而出售时奇骏公司必然将车辆收回以办理过户手续，印证了奇骏公司上述请求的合理性。故一审认定欧伟斌应向奇骏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35190元，扣减已支付的租金4696元后，欧伟斌仍应向奇骏公司支付租金304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承租方违反合同任一条款，视同违约，按照合同租车费合计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欧伟斌逾期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欧伟斌应向奇骏公司支付违约金16891.2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欧伟斌主张奇骏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欧伟斌在接收车辆时，并未就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向奇骏公司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告知奇骏公司该车辆为事故车辆，或者要求奇骏公司提供车辆年检凭证及检测报告而奇骏公司拒绝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欧伟斌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奇骏公司仅请求欧伟斌支付拖欠的租金，双方均未请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未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如果双方认为《合同》应予解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欧伟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63元，由欧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