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522、25529号原告〔（2020）粤0111民初25529号被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7404697C。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宏，男，汉族，1980年3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晶，男，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谷城县，系公司员工。被告〔（2020）粤0111民初25529号原告〕：杨柳，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39号30栋1单元401房，公民身份号码43052719860930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弘，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叶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与杨柳劳动争议两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欧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宏、闵晶和杨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弘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派公司不应支付2020年4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5255.33元；2.判令欧派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543.46元；3.判令欧派公司不应支付2020年1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4.4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欧派公司已向杨柳支付了2020年4月、5月工资(4月工资为5085.01元、5月工资为1143.86元)，该工资标准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二、欧派公司不应向杨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杨柳先于2020年5月15日以“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没有主动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与欧派公司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后又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公司违法单方调岗、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照《关于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2)284号)第28条的规定“劳动者以其他理由提出辞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杨柳《仲裁申请书》中陈诉的解除理由不应支持。2.杨柳工作岗位从2017年9月起未发生任何变动，期间正常打卡出勤，履行工作职责，因此杨柳以“没有提供劳动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3.欧派公司严格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5月14日向杨柳发放了4月份工资，2020年6月10日发放了5月份工资，履行了主动发放工资的义务，不存在“没有主动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综上所述，在杨柳正常打卡出勤，且欧派公司主动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杨柳以“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没有主动支付劳动报酬”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视为杨柳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欧派公司无需向杨柳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欧派公司不应向杨柳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只有当“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才需要按照标准折算年休假工资，反之，如果职工主动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则应视为劳动者主动放弃当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只有当单位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时，单位才需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本案中杨柳未休年休假的原因显然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3.退一步讲，即使欧派公司仍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但由于杨柳未休年休假的原因为其主动提出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欧派公司无法安排所致，并非欧派公司主观故意，根据公平和过错原则，欧派公司只需按照杨柳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折算支付，即1737.22元(计算公式：12594.86元/月÷21.75天/月×3天)。杨柳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我起诉的事实理由一致。第一，关于工资差额，劳动仲裁裁决的2020年4月份工资少了8300元。这8300元是杨柳每个月固定的工资。欧派公司发放的5136.37元是工资差额，不应该在固定工资8300元中扣减。另外2020年5月份工资，我认可仲裁裁决书的计算。第二，欧派公司应向我支付赔偿金的法律依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提供劳动条件，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其中赔偿金计算依据应当包含杨柳的股权激励收入所得。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只是计算基数应当按我起诉主张的基数计算。杨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派公司向我支付2020年4月的工资差额8300元、5月1日至5月15日的工资差额2091.7元(3135.56-1043.86=2091.7)；2.欧派公司向我支付赔偿金506506元；3。欧派公司向我支付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6233.17元（22595.27元÷21.75×3天×200%=6233.17）。事实与理由：我于2009年9月7日入职欧派公司，任厨配开发主任工程师一职。入职以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对待工作，但欧派公司作为一家大企业，派系林立。自去年年中以来，有审计监察部的领导为支持公司新的供应商，屡屡打压我。2020年4月开始以我“固执己见，处事不公，不适合本岗位”为由，要求我待岗并扣发工资。我多次与欧派公司相关领导沟通协商未果，不得已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以欧派公司违法单方调岗、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于2020年5月15日向欧派公司用EMS邮寄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本案经劳动仲裁，2020年7月13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4083号仲裁裁决，认定股权激励不属于劳动报酬是错误的。从我获得涉案限制性股票激励起因来看，欧派公司2017年面向对公司有重要贡献的员工做了一次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有双方签订的《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为证。根据该协议书内容，我能获得该限制性股票激励是基于根据《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实施考核管理办法》，全方面考核我在公司的服务年限、地位、贡献、作用等等，达到一定的分数才能获授得资格，并非欧派公司的任何员工都有资格获得的。授予股票的价格是55.18元每股，这是欧派公司股票市场价的半价。由此可见，我得以大幅低于市场价格的股权激励价格购买涉案限制性股票的资格，是基于与欧派公司存在较长时间劳动关系，同时也基于对欧派公司的生产经营作出的贡献和业绩，这体现了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基于身份关系及劳动成果予以福利或奖励的特征。因此欧派公司给予我的股权激励实质为劳动者享有的福利，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从欧派公司授予我限制性股票的目的来看，《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欧派家居具有《激励计划》的解释和执行权，并按《激励计划》规定对申请人进行绩效考核，若申请人未达到《激励计划》所确定的解除限售条件，欧派家居将按《激励计划》规定的原则，回购并注销相应未解除限售的限制性股票”。只有绩效考核达到《激励计划》所确定的解除限售条件，我才能解锁所购的限制性股票进而获得限制性股票激励收入，实质是按劳分配。可见，欧派公司授予我限制性股票的目的是希望被激励对象能继续为公司服务且需要满足公司的绩效考核，从而有利于维持与激励对象劳动关系稳定及提高激励对象工作积极性和能动性，促进公司业绩和价值提升，体现了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激励管理的劳动关系特征。因此，我于2019年8月解禁获得的限制性股票激励收入116900元实质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作激励的福利，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应当计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从我获得涉案限制性股票的法律性质来看，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股票期权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财税(2005)35号】规定：“员工行权时，其从企业取得股票的实际购买价(施权价)低于购买日公平市场价(指该股票当日的收盘价)的差额，是因员工在企业的表现与业绩情况而取得的与任职、受雇有关的所得，应按“工资、薪金所得”适用的规定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上述相关规定显示限制性股票从性质上属于用人单位因劳动者的突出劳动贡献以及激励劳动者继续积极工作而向劳动者支付附条件的具有经济性福利的薪酬。事实上，我的限制性股票激励的收入也是按工资、薪金纳税。综上所述，我于2019年8月解禁获得的限制性股票激励收入116900元实质为劳动者享有的福利，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应当计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公正裁决。欧派公司辩称：第一，退一步讲，即使需向杨柳支付工资差额，也应当以8300元/月为基数计算，共5255.33元【计算方式：4月工资8300元/月+5月工资8300元/月÷（21天×7.5小时/天）×59.5小时-4月已发5136.37元-5月已发1043.86元）。第二，退一步讲，即使需向杨柳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当以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平均工资12594.86元/月为基数计算，不应加入个人股权激励收入。1.股票期权的享有虽以劳动关系为前提，但它是一种附条件、附期限且不确定的激励机制，并不是法定的劳动福利。我司授予杨柳限制性股票，杨柳作为激励对象需要出资购买限制性股权，此时的杨柳不再是单纯员工角色，而是作为股东参与到企业剩余价值的分配，不是单纯的按劳分配所得。同时，杨柳将其持有的股票在股票市场上交易后所得的收益，并非其提供劳动而获得的对价，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且个人股权收入具有不确定性，最终能否获得收益与股票价格密切相关，股票价格随市场变化上下波动，与杨柳劳动并无关联。2.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个人股权激励收入不属于劳动报酬。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条，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十三条，《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其余答辩意见与我司起诉的事实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杨柳于2009年9月7日入职欧派公司，双方共签订四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8日至2021年9月7日，约定月基本工资2500元。双方实际约定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工资由固定工资8300元（包括标准工资、预发绩效奖、行为绩效奖）+绩效奖（浮动）+效益奖（浮动）+提成（浮动）构成。欧派公司在每月18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为每天工作7.5小时，每周工作5天。杨柳在2020年4月出勤155.5小时，2020年5月出勤59.5小时。欧派公司向杨柳支付了2020年4月工资5136.37元、2020年5月工资1043.86元。2017年6月14日，欧派公司与杨柳签订《限制性股票授予协议书》，约定：杨柳自2009年9月6日起在欧派公司服务，现担任厨配开发主任工程师一职，具有获授《激励计划》规定的限制性股票的资格；本次欧派公司授予杨柳的限制性股票数量为4675股，授予价格为每股55.18元，认股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57966.5元；杨柳所获授的限制性股票的解锁安排及考核条件应严格按照《激励计划》及《考核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欧派公司具有《激励计划》的解释和执行权，并按《激励计划》规定对杨柳进行绩效考核，若杨柳未达到《激励计划》所确定的解除限售条件，欧派公司将按《激励计划》规定的原则，回购并注销其相应尚未解除限售的限制性股票；杨柳应当按照《激励计划》固定限售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杨柳应严格按照欧派公司规定的期限及要求将认购限制性股票的资金交付于欧派公司指定账户，否则视为杨柳放弃认购获授的限制性股票，且本协议终止；杨柳因《激励计划》获得的收益，应按国家税收法规交纳个人所得税及其他税费；等等。2017年9月1日，杨柳的工作岗位由原来的厨配主任工程师变更为厨配助理主任工程师，人员类别由C2变更为B5，调动理由为“岗位人员调整优化”。欧派公司为此出具《员工岗位调动确认》文书，杨柳在下方“员工签名确认（加按手印）”处签名、捺指印。2020年5月14日，杨柳向其主管及部门领导陈耀权发送微信信息，询问其已发放的2020年4月工资少发的原因，陈耀权回复微信信息“上月开始你已经是属于待岗状态，按公司制度只给你发放基本工资”。杨柳继续发送微信信息询问对其停岗处理的理由，陈耀权回复微信信息“我们上月向上级提交的审批，已经通过并备案给人力资源部，后续由人力资源部对接跟进”、“根据公司意见，认为你不适合当前岗位”。2020年5月15日，杨柳以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没有主动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书面形式向欧派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自次日起没有再回欧派公司上班。欧派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杨柳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2020年5月19日，欧派公司向杨柳发送短信，表示同意杨柳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但对杨柳提出的单方解除理由不予认可。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欧派公司向杨柳发放的工资、年终奖等货币性收入金额分别为8423.81元、15696元、15346.7元、13814元、11269.71元、10816.88元、10838.37元、29205.06元、8600元、9477.78元、5350元和2019年年终奖6000元。杨柳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欧派公司未安排其2020年年休假。2020年5月21日，杨柳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欧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373.98元；2.欧派公司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432.58元；3.欧派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5月18日的工资28952.09元。2020年7月13日，该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40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255.33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543.46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4.44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工资台账、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欧派公司和杨柳对双方自2009年9月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欧派公司是否应向杨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从杨柳提交其与陈耀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杨柳从2020年4月起已属于待岗状态，只发放基本工资，理由为欧派公司认为杨柳不适合当前岗位。虽然欧派公司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为陈耀权个人意见，公司从未要求杨柳待岗。但是欧派公司从2020年4月16日起仅以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2500元的标准向杨柳支付工资，欧派行为的行为可与陈耀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的事实相印证，故本院对欧派公司安排杨柳从2020年4月起待岗并将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工资标准降低为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2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欧派公司未能说明其安排杨柳待岗以及降低其工资标准的合理合法性，故杨柳以欧派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没有主动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欧派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欧派公司应向杨柳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杨柳要求支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欧派公司应向杨柳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欧派公司应按照杨柳在其处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该月工资是指杨柳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杨柳于2020年5月离职，故该月工资的统计期限应为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而且，此处的“月工资”应当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杨柳主张其获得的股权激励收入116900元应计入月工资范畴。对此，本院认为，《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股权激励是指上市公司以本公司股票为标的，对其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其他员工进行的长期性激励”。《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激励有关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个人因任职、受雇从上市公司取得的股票增值权所得和限制性股票所得，由上市公司或其境内机构按照‘工资、薪金’所得项目和股票期权所得个人所得税计税方法，依法扣缴其个人所得税。”；因此，本院认同杨柳关于股权激励属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范围的主张。但是，由于股权激励是长期性激励，其作为劳动报酬的获得体现在劳动者从作为上市公司的用人单位处取得的股票增值权所得和限制性股票所得，其外在表现形式并非货币，不属于劳动者的货币性收入，不应作为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因此不应纳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杨柳的相应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杨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基数应为欧派公司在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向杨柳发放的货币工资、按月分摊的2019年年终奖和2020年4月应发工资8300元。经核算，杨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2594.86元/月〔（8423.81元+15696元+15346.7元+13814元+11269.71元+10816.88元+10838.37元+29205.06元+8600元+9477.78元+5350元+8300元+6000元÷12个月×8个月）÷12个月〕。欧派公司应向杨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138543.46元（12594.86元/月×11个月）。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杨柳主张应按照7610元/月÷30天/月×4个月计算其20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的工资差额，按照7610元/月÷30天/月×6天计算其2020年8月1日至8月6日工资差额。欧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因杨柳上班为指纹考勤，欧派公司提供了电子考勤记录，虽杨柳不确认该证据三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按照杨柳主张的计算标准7610元/月÷30天/月，结合欧派公司提供的杨柳出勤天数计算，在2020年5月、6月、7月，欧派公司均已足额支付杨柳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在2020年4月和2020年8月1日至8月6日期间，欧派公司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为145.91元（4月工资7610元/月÷30天/月×20天-4992.07元+8月工资7610元/月÷30天/月×1天-189.02元）。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欧派公司仅向杨柳支付了2020年4月工资5136.37元、2020年5月工资1043.86元，且欧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照月工资2500元的标准计发杨柳工资，故应以8300元/月的标准计算补发相应差额。经核算，欧派公司应向杨柳补发的2020年4月工资差额为3163.63元（8300元-5136.37元），2020年5月1日至5月15日工资差额为2091.7元（8300元/月÷21天/月÷7.5小时/天×59.5小时-1043.86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因杨柳尚未享受2020年的10天年休假，故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计算，其在2020年1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3天。按照前述认定的杨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2594.86元/月计算，除已支付的正常工作时间1倍工资外，欧派公司还应向杨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4.44元（12594.86元/月÷21.75天/月×3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第二条，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激励有关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柳2020年4月工资差额3163.63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工资差额2091.7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8543.46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4.44元；四、驳回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杨柳和欧派公司分别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张文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