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02民初245号原告：汪纯龙，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有财，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515号3131商务园1号楼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30223786H。法定代表人：熊预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该公司法务。被告：顾陈辉，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告：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阳江大道与创业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698991108Q。法定代表人：李宏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余，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纯龙与被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晓公司”）、顾陈辉、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纯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有财、被告南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被告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陈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南晓公司、顾陈辉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59526.57元，并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决被告锦龙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7日，原告与南晓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南晓公司将所承建的宣城皇宫大酒店及公寓楼消防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工程价款为80万元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图纸变更、改动费用所产生的人工费由南晓公司报业主审计后支付给原告。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余款1159526.57元至今未付。另查，宣城皇宫大酒店、公寓楼消防工程是南晓公司从锦龙公司承包的。综上，原告与南晓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协议应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劳务，南晓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对价，但南晓公司在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后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南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汪纯龙没有施工资质，他与南晓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2011年7月7日，本身就是无效的，所以付款人是蒋勇，应该由蒋勇承担付款责任。顾陈辉在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法律赋予其当庭答辩的权利。锦龙公司辩称，一、原告与锦龙公司无案涉工程，无依据；二、已经结算完毕，锦龙公司不欠南晓公司工程款；三、锦龙公司不欠南晓公司工程款，且过多支付了，保留另案追索上述工程款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南晓公司、锦龙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企业信息；三、《承包协议书》、《安全管理协议》各一份，证明汪纯龙与南晓公司就宣城皇宫大酒店及酒店公寓的消防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80万元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图纸变更、改动所产生的人工费另行结算以及在施工过程中遇到甲方材料供应不及时产生的停工、浪工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四、《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锦龙公司将宣城皇宫大酒店、酒店公寓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南晓公司承建；五、《皇宫酒店、公寓楼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结算书》一份，证明汪纯龙承建宣城市皇宫酒店、酒店公寓的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459526.57元，其中包括合同价款及图纸变更、改动所产生的签证价款变更、代购材料款及停工补贴工资。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被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159526.57元；六、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汪纯龙就涉案工程款曾向宣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的事实。被告南晓公司提交的证据：《宣城皇宫汪纯龙支付明细》复印件一份及收条复印件八份，证明该项目负责人蒋勇已支付给汪纯龙案涉工程款76.3万元的事实。被告锦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换房结算证明》、《宣城市商品房销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王长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锦龙公司与南晓公司已完成结算。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汪纯龙申请，委托了安徽九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增量的签证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皖九通基审【2020】第11-189号《关于宣城皇宫大酒店及公寓楼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宣城皇宫大酒店及公寓楼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工程价款，劳务费金额合计398963.22元”，其中含定额人工费164441.59元、流动施工津贴6694.85元、2012年定额人工费用调整222992.2元，机械费4834.58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南晓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三的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清楚，公司档案室没有查到这份协议；证据四的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五的人工费结算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六的裁定书予以认可。被告锦龙公司质证意见：证据四的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其他的证据不清楚，因为和我们没有关系。对被告南晓公司提举的证据，原告汪纯龙质证意见：该八份收条的原件予以认可，经与原告本人核实，原告对已付工程款都是打了收条的，对于没有打收条的部分不予认可。南晓公司提交的收条合计34.3万元，对于没有提交收条部分的工程款，我们不予认可。被告锦龙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对被告锦龙公司提举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换房结算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为没有原件，具体是否属实，请法庭核实。商品房销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也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被告南晓公司质证意见：对商品房销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我们无关，王长和也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认识。换房结算证明无原件，无法质证。南晓公司和锦龙公司有将近420万的签证还没有结算。因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这个项目也有经过锦龙公司的确认的签证，虽然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是一次性包死的价格，但南晓公司和锦龙公司还有将近420万的签证还没有结算。对安徽九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皖九通基审【2020】第11-189号《关于宣城皇宫大酒店及公寓楼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结论，原告无异议。被告南晓消防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中的第二十六项签证，三方没有进行签章，所以这一部分不应该计入鉴定的内容。该部分是关于人工费调整，根据相关的文件，这一块的调整，由于是跨年度的工程，应该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不予调整，这个合同是在2011年签署，那么应该还是按照2011年的人工费进行计算。另外南晓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闭口合同，闭口合同内，由于是总价固定的合同，那么这一合同那部分的人工费是不应该另行计算的，因为80万元的闭口价已经包含了机械费和人工费。被告与原告在承包协议里的第二大条第十小条，也就是承包协议的最后一句，由于南晓与锦龙就消防施工部分的最终结算并未完成，锦龙也并未对消防进行最后的审价，所以原告请求的支付工程款、劳务费的条件并不具备。被告锦龙公司质证意见：该鉴定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的对象是原告与南晓公司之间，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形成的鉴定结论，基于锦龙公司不是诉争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故该鉴定意见书对被告锦龙公司而言，无关联性。其次，锦龙公司目前已经付清了南晓公司项下全部工程款，并不欠南晓公司的工程款，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被告顾陈辉未到庭，视为放弃法律赋予其当庭质证、举证的权利。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的内容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对本案证据认证以下：原告提举的证据一、二、六，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举的证据三、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五为原告自行制作的结算书，且原告为证明案涉工程增量的签证价款，已向本院申请鉴定，该部分的价款应以鉴定结果作为依据，至于代购材料款及停工补贴工资，该结算书中的证明、收款收据、收条等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该项支出以及损失，故对原告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南晓公司提举的《宣城皇宫汪纯龙支付明细》及收条。该支付明细系案外人蒋勇所列，且原告对无其签字的付款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南晓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4.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锦龙公司提举的《换房结算证明》、《宣城市商品房销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王长和身份证，本院结合原告提举的《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两者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安徽九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皖九通基审【2020】第11-189号《关于宣城皇宫大酒店及公寓楼消防工程劳务部分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结论，对于因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的签证价款，因签证26无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任何一方签字，且该签证仅为对人工费用标准的调整，应扣除该签证部分的价款，故签证价款为228750.45元（398963.22元-170212.77元）。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对原、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效力的确认，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6月21日，锦龙公司（甲方）与南晓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消防工程承包换房合同》一份，约定南晓公司承建锦龙公司发包的宣城皇宫大酒店、酒店公寓消防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为宣城皇宫大酒店、酒店公寓的消防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消防系统的采购、运输、安装、调试、消防设施检测费及酒店、酒店公寓消防验收费（不含电器检测费）。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死6886956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先行垫资，乙方自愿用其消防款冲抵甲方开发宣城商业风情步行街的房产或甲方所拥有的其他房产，此消防工程款换房是甲方唯一付款方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用现金支付此工程款。2011年7月7日，南晓公司（甲方）与汪纯龙（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南晓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宾馆、公寓消防、喷淋、报警、消防排烟、室外管道工程分包给汪纯龙。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协议如下1．乙方在进场施工前二个月用款自行解决，不需要甲方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两个月后甲方每月支付每人1000元生活费。春节前当年所产生人工费付至80%，工程结束付至总工资额的95%。留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结清……4．宾馆、公寓消防、喷淋、报警、室外管道人民币捌拾万元，5．宾馆、公寓消防排烟暂定人民币贰拾贰万元。（具体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实测实量一个平方按48元计算。包括设备安装在内……8．甲方材料供应不及时。所产生的停工、浪工费用均由甲方承担……10．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图纸变更及改动费用，甲方报业主审计后的人工费均付给乙方……”。2011年7月8日，南晓公司与汪纯龙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工程项目期限自2011年7月10日起开工至工程完体日完工。2012年11月7日，锦龙公司与南晓公司达成换房结算协议，并签订换房结算证明一份，载明：“今由上海南晓消防公司……收到宣城鳌峰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大写：捌佰贰拾柒万零贰佰玖拾伍元正（￥827029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款用于抵顶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仁和时代广场三号楼2015号房屋，购房款金额大写：捌佰贰拾柒万零贰佰玖拾伍元正（￥8270295元）；经三方协商同意，并由王长和与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从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之日起，该房再不得转让、退换，如此后因购买该房屋发生任何购房纠纷与宣城锦龙投资有限公司及宣城鳌峰投资有限公司均无关，由上海南晓消防公司……与购房人王长和双方自行解决……”。2013年1月9日，锦龙公司与王长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办理了销售合同的网上登记备案。诉讼期间，本院依汪纯龙申请依法冻结了南晓公司银行账户上的资金1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锦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南晓公司施工，被告南晓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汪纯龙施工，因汪纯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汪纯龙与南晓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汪纯龙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但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案涉消防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该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汪纯龙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汪纯龙可据此向南晓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南晓公司“应该由蒋勇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顾陈辉与汪纯龙并无合同关系，汪纯龙诉请要求顾陈辉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进一步明确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表明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发包人与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之间的工程价款数额业已明确，且存在欠付的工程价款；二是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以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工程价款数额为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发包人锦龙公司与承包人南晓公司间已达成换房结算协议并履行完毕，故对于汪纯龙请求锦龙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晓公司欠付汪纯龙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汪纯龙诉请1159526.57元（合同价款800000元＋签证价款520396.57元＋代购材料款20290元+停工、补贴人工工资118840元-已领人工费3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合同约定800000元固定价格予以支持。对于因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的签证价款，因签证26无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任何一方签字，且该签证仅为对人工费用标准的调整，本院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扣除该签证部分的价款，故签证价款为228750.45元（398963.22元-170212.77元）。对于代购材料款20290元及停工、补贴人工工资118840元，汪纯龙对该主张所提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纯龙在本案工程中所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工程价款为1028750.45元（800000元+228750.45元），扣除南晓公司已支付的343000元，南晓公司尚欠汪纯龙工程款685750.45元。双方约定该款工程结束时付至总额的95%，留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结清，案涉工程已结束并交付使用，南晓公司构成违约，原告汪纯龙请求南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付款具体时间约定不明，汪纯龙亦未提举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以及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汪纯龙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顾陈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汪纯龙工程款685750.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汪纯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600元，合计33836元，原告汪纯龙负担5631元，被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有  斌人民陪审员 章  建  华人民陪审员 周  朝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钱  柯  钦书 记 员 钱柯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