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顺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北68号湛江百姓车城内A46档。法定代表人：何开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文，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金地支行，地址湛江市开发区海静路3号。主要负责人：蒙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雄，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坚炜，该行员工。上诉人湛江市顺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文、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金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地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被上诉人王俊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原审第三人工行金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雄、伍坚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所谓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欺诈行为发生在协议订立以后的履行过程中”。即认为上诉人将价值10万元左右的大众朗逸1.6手自一体风尚版汽车冒充是价值40万元左右的大众辉昂380TS1两驱豪华版汽车卖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在收货时也受蒙骗接收了。可见，原审法院（官？）的日常生活经验异于常人。仅仅是被上诉人在诉状及庭审中的自述即已明确表述:其在2018年6月20日收车时就已分辨出“大众朗逸”不是“大众辉昂”，而之所以收下“大众朗逸”是因为“急于用车”。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合同明确约定所购买“大众辉昂”需要首付19.4万元加银行贷款26万元，而被上诉人仅在26万元银行贷款到账后就要提走一台“大众辉昂”，在后期的反复交涉中从不提首付款之事。可见，被上诉人的思维及行为模式更异于常人。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自己实际购买的汽车品牌型号与《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的汽车品牌型号不符合已知晓并接受”:1.王俊文出具的2018年6月11日有委托人王俊文、受托人谢亚龙签名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清楚载明购买汽车的型号。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保单清楚载明投保车辆的型号和价值，同时载明的投保人为王俊文。3.上诉人的员工何永妙出具的证言以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显示在2018年6月20日收到银行贷款后向王俊文支付了6.23万元。根据案件证据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可以日常生活经验推断，本案所涉交易实为双方履行过程达成共识变更合同交易商品且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顺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凯公司作为一家汽车贸易公司，理应诚信经营，为消费者真实、全面的提供有关商品和服务。但是，顺凯公司却违反经营诚信，采取隐瞒、欺诈的手段，套取消费者信任，诱使答辩人选择以零首付、一站式购车形式，向银行贷款26万元购车。却以同类品牌的低端车型交付给答辩人，事后，又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不积极与答辩人协商处理，甚至，在消委会介入调查期间，匆忙地搬离办公地址，不知去向。导致答辩人背负高额贷款去供养低端商品，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的证实顺凯公司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诱使消费者进行消费。主要表现:1.答辩人与顺凯公司就购买大从辉昂380TSI两驱豪华版轿车签订《汽车销售协议》时，顺凯公司没有按法律规定的要求，将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交付给答辩人，而以该协议要在办理完相关贷款和抵押手续，在交车时才一并交付的借口，只允许答辩人拍照。但事后，也没有兑现承诺给予正式合同给答辩人。2.在顺凯公司工作人员引领答辩人去第三人工商银行鑫海支行办理贷款手续时，同样的也是以相同的借口没有给一份正式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我们在2019年1月16日向开发区法院起诉工商银行时，也都没有一份完整的合同。3.顺凯公司在为答辩人站式购车办理上牌抵押，整一个过程都不需要答辩人参与，也没有答辩人签字授权委托。答辩人诉至法院后，去车管所调查、复印的相关抵押资料中可以证实，顺凯公司通过伪造答辩人的签字，然后，勾结银行的工作人员走流程以一张发票价值96400元的汽车商品办理车辆贷款抵押。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以双方通过口头方式改变车辆型号，完全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顺凯公司作为一个公司法人，改变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如果需要改变购买车型，除了购车合同变更，那银行的贷款合同也应当相应的变更贷款金额。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对上述抵押和变更购买车型均是已经清楚，也是在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找借口。答辩人除了在顺凯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与在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之外，其他的一切手续都是由顺凯公司一手操办，答辩人从没参与，所有的这些资料也是答辩人起诉后，才通过调查才知晓。二、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有瑕疵，但是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仅认定顺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型号车辆交付商品，构成违约，答辩人认为顺凯公司从一开始就有故意隐瞒和欺诈的行为，诱导消费者进行消费。应当认定构成欺诈。顺凯公司的欺诈行为已经开发区法院在(2019)粵089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已经令答辩人背负高额贷款，且，因该贷款的问题与银行之间的合同已被开发区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判令继续履行。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工行金地支行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所写的事实第三人不清楚，由法院依法查清判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面，也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俊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王俊文与顺凯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二、依法判令顺凯公司赔偿原告1218000元（商品价值40.6万元的三倍）。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王俊文向顺凯公司购买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车身价为40.6万元，包牌价为45.4万元。王俊文选择首付款19.4万元，金融贷款26万元的购车付款方式。《汽车销售协议》签订后，由顺凯公司协助王俊文向工行金地支行申请办理汽车抵押担保贷款，2018年6月20日，工行金地支行将26万元的汽车专项贷款划入顺凯公司的账户。订立合同及办理贷款手续后，顺凯公司按约定在2018年6月20日向王俊文交付汽车，但交付当日，王俊文发现顺凯公司所交付的是一辆型号为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辆（车牌号码：粤Ｇ×××××）,并非其预定的车款，该车的价格也远远低于其预定的大众牌辉昂汽车的价格。王俊文一开始拒绝受领汽车，经交涉，顺凯公司以需要核查其公司员工是否存在过失，需要时间调查为由，且承诺一定会给王俊文一个处理结果，让王俊文先把车开回去。基于王俊文急需用车，且考虑到顺凯公司具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及顺凯公司的承诺，便收下了该辆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汽车。但事后经王俊文多次与顺凯公司交涉，顺凯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搪。在此情形下，王俊文于2018年8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并要求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受理后，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顺凯公司一直不予以配合，后来更撤离了经营场所，相关人员也无法联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同年9月21日作出终止调解处理。王俊文见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汽车销售协议》所约定的首付款19.4万元，王俊文以顺凯公司没有按约定交付车辆为由，一直未支付给顺凯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合同成立后，王俊文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而顺凯公司却未能履行交付约定型号车辆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及顺凯公司协助王俊文向工行金地支行申请办理的抵押担保贷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王俊文向顺凯公司购买的是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但顺凯公司却交付了一辆型号为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的车辆,顺凯公司交付的车辆与王俊文预定的车辆明显不符，且交付车辆的价格也远远低于其预定车辆的价格，顺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及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王俊文主张顺凯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王俊文购买车辆实际支出的价款及其受到的损失为26万元而非40.6万元，因此，顺凯公司赔偿给王俊文的三倍损失金额应为78万元而非121.8万元。同时，王俊文应将涉案的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牌号码：粤Ｇ×××××）车辆退还给顺凯公司。至于顺凯公司提出在汽车销售交易过程中因王俊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19.4万元给顺凯公司而导致原合同无法履行，后双方通过口头协议约定王俊文购买一辆比较便宜的汽车，王俊文是以默许的形式接受了原销售合同的变更，该销售合同变更之后，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顺凯公司也将已收到的银行贷款与新出售汽车之间的差额部分退还给王俊文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顺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80000元给王俊文。二、王俊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牌号码：粤Ｇ×××××）车辆退还给顺凯公司。三、驳回王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2元，公告费260元，由顺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汽车销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顺凯公司在履行与王俊文购车协议时是否构成欺诈；二、顺凯汽车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顺凯公司与王俊文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王俊文购买的是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车身价为40.6万元，包牌价为45.4万元；而顺凯公司实际交付的是一辆型号为大众朗逸ＳＶＷ71617ＭＭ车辆（车牌号码：粤Ｇ×××××）。顺凯公司主张交付车辆时，已经与王俊文协商变更交付车辆，王俊文主张其最初拒绝接受车辆，只是急于用车而暂时接车，但事后一直交涉要求处理。从现有证据来看，王俊文在接受车辆后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消费者委员会请求处理等行为表明王俊文主张的双方并没有协商一致变更交付车辆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认定欺诈行为除行为人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外，还应当具备相对方基于行为人的不实或虚假陈述，就法律关于的主体、客体、内容等产生错误的认定，进而导致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之行为。本案中，签订合同时，大众牌辉昂汽车（价格在40万元左右）与大众朗逸汽车（价格在10万元左右）价位相差悬殊，认定汽车销售商存在将差别如此悬殊的商品以低充高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明显不合常理。即便能够认定顺凯公司存在诱使王俊文通过汽车销售模式向银行高额贷款的故意，但在交付车辆时，王俊文已经明确对顺凯公司交付“货不对板”商品提出质疑。虽然其主张接受车辆是由于急于用车，并未视为同意已接受对方变更车型的行为，但王俊文并没有因为顺凯公司的行为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及相应行为，相反，王俊凯在发觉顺凯公司交付的汽车与合同约定不符后，就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维权。王俊文还主张，顺凯公司已经构成欺诈的问题，已经本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8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但该生效判决书只是认定顺凯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时存在向银行提供造假发票的欺诈行为，并非认定顺凯公司向王俊文销售涉案合同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顺凯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不足，王俊文要求顺凯公司按汽车购买价承担三倍的征罚性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虽然顺凯公司不构成欺诈，但王俊文因为购买该车向银行贷款了26万元，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的事实王俊文接手的大众朗逸SVW71617MM车辆时值只有96400元，也就是说，尚有163600元属于不该发生的银行贷款，该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不应由王俊文负担。因此，由于顺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已构成违约，但这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对王俊文请求撤销涉案《汽车销售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王俊文将车辆返还顺凯公司，但没有综合考虑车辆折旧损失等因素，明显不合理，考虑到2018年6月20日王俊文已经接收了车辆，故该车可由王俊文继续持有。鉴于王俊文未对银行利息损失及顺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提出诉求，本案不作处理，王俊文可另循途径救济。据此，王俊文在原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综上，顺凯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俊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762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俊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顺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北68号湛江百姓车城内A46档。法定代表人：何开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文，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金地支行，地址湛江市开发区海静路3号。主要负责人：蒙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雄，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坚炜，该行员工。上诉人湛江市顺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文、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金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地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猛、被上诉人王俊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原审第三人工行金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雄、伍坚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所谓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欺诈行为发生在协议订立以后的履行过程中”。即认为上诉人将价值10万元左右的大众朗逸1.6手自一体风尚版汽车冒充是价值40万元左右的大众辉昂380TS1两驱豪华版汽车卖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在收货时也受蒙骗接收了。可见，原审法院（官？）的日常生活经验异于常人。仅仅是被上诉人在诉状及庭审中的自述即已明确表述:其在2018年6月20日收车时就已分辨出“大众朗逸”不是“大众辉昂”，而之所以收下“大众朗逸”是因为“急于用车”。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合同明确约定所购买“大众辉昂”需要首付19.4万元加银行贷款26万元，而被上诉人仅在26万元银行贷款到账后就要提走一台“大众辉昂”，在后期的反复交涉中从不提首付款之事。可见，被上诉人的思维及行为模式更异于常人。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自己实际购买的汽车品牌型号与《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的汽车品牌型号不符合已知晓并接受”:1.王俊文出具的2018年6月11日有委托人王俊文、受托人谢亚龙签名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清楚载明购买汽车的型号。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保单清楚载明投保车辆的型号和价值，同时载明的投保人为王俊文。3.上诉人的员工何永妙出具的证言以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显示在2018年6月20日收到银行贷款后向王俊文支付了6.23万元。根据案件证据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可以日常生活经验推断，本案所涉交易实为双方履行过程达成共识变更合同交易商品且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顺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凯公司作为一家汽车贸易公司，理应诚信经营，为消费者真实、全面的提供有关商品和服务。但是，顺凯公司却违反经营诚信，采取隐瞒、欺诈的手段，套取消费者信任，诱使答辩人选择以零首付、一站式购车形式，向银行贷款26万元购车。却以同类品牌的低端车型交付给答辩人，事后，又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不积极与答辩人协商处理，甚至，在消委会介入调查期间，匆忙地搬离办公地址，不知去向。导致答辩人背负高额贷款去供养低端商品，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的证实顺凯公司采取套路贷的方式诱使消费者进行消费。主要表现:1.答辩人与顺凯公司就购买大从辉昂380TSI两驱豪华版轿车签订《汽车销售协议》时，顺凯公司没有按法律规定的要求，将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交付给答辩人，而以该协议要在办理完相关贷款和抵押手续，在交车时才一并交付的借口，只允许答辩人拍照。但事后，也没有兑现承诺给予正式合同给答辩人。2.在顺凯公司工作人员引领答辩人去第三人工商银行鑫海支行办理贷款手续时，同样的也是以相同的借口没有给一份正式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我们在2019年1月16日向开发区法院起诉工商银行时，也都没有一份完整的合同。3.顺凯公司在为答辩人站式购车办理上牌抵押，整一个过程都不需要答辩人参与，也没有答辩人签字授权委托。答辩人诉至法院后，去车管所调查、复印的相关抵押资料中可以证实，顺凯公司通过伪造答辩人的签字，然后，勾结银行的工作人员走流程以一张发票价值96400元的汽车商品办理车辆贷款抵押。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以双方通过口头方式改变车辆型号，完全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顺凯公司作为一个公司法人，改变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如果需要改变购买车型，除了购车合同变更，那银行的贷款合同也应当相应的变更贷款金额。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对上述抵押和变更购买车型均是已经清楚，也是在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找借口。答辩人除了在顺凯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与在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之外，其他的一切手续都是由顺凯公司一手操办，答辩人从没参与，所有的这些资料也是答辩人起诉后，才通过调查才知晓。二、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有瑕疵，但是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仅认定顺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型号车辆交付商品，构成违约，答辩人认为顺凯公司从一开始就有故意隐瞒和欺诈的行为，诱导消费者进行消费。应当认定构成欺诈。顺凯公司的欺诈行为已经开发区法院在(2019)粵089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已经令答辩人背负高额贷款，且，因该贷款的问题与银行之间的合同已被开发区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判令继续履行。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工行金地支行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所写的事实第三人不清楚，由法院依法查清判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面，也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俊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王俊文与顺凯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二、依法判令顺凯公司赔偿原告1218000元（商品价值40.6万元的三倍）。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王俊文向顺凯公司购买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车身价为40.6万元，包牌价为45.4万元。王俊文选择首付款19.4万元，金融贷款26万元的购车付款方式。《汽车销售协议》签订后，由顺凯公司协助王俊文向工行金地支行申请办理汽车抵押担保贷款，2018年6月20日，工行金地支行将26万元的汽车专项贷款划入顺凯公司的账户。订立合同及办理贷款手续后，顺凯公司按约定在2018年6月20日向王俊文交付汽车，但交付当日，王俊文发现顺凯公司所交付的是一辆型号为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辆（车牌号码：粤Ｇ×××××）,并非其预定的车款，该车的价格也远远低于其预定的大众牌辉昂汽车的价格。王俊文一开始拒绝受领汽车，经交涉，顺凯公司以需要核查其公司员工是否存在过失，需要时间调查为由，且承诺一定会给王俊文一个处理结果，让王俊文先把车开回去。基于王俊文急需用车，且考虑到顺凯公司具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及顺凯公司的承诺，便收下了该辆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汽车。但事后经王俊文多次与顺凯公司交涉，顺凯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搪。在此情形下，王俊文于2018年8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并要求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受理后，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顺凯公司一直不予以配合，后来更撤离了经营场所，相关人员也无法联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同年9月21日作出终止调解处理。王俊文见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汽车销售协议》所约定的首付款19.4万元，王俊文以顺凯公司没有按约定交付车辆为由，一直未支付给顺凯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合同成立后，王俊文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而顺凯公司却未能履行交付约定型号车辆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俊文与顺凯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及顺凯公司协助王俊文向工行金地支行申请办理的抵押担保贷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王俊文向顺凯公司购买的是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但顺凯公司却交付了一辆型号为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的车辆,顺凯公司交付的车辆与王俊文预定的车辆明显不符，且交付车辆的价格也远远低于其预定车辆的价格，顺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及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王俊文主张顺凯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王俊文购买车辆实际支出的价款及其受到的损失为26万元而非40.6万元，因此，顺凯公司赔偿给王俊文的三倍损失金额应为78万元而非121.8万元。同时，王俊文应将涉案的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牌号码：粤Ｇ×××××）车辆退还给顺凯公司。至于顺凯公司提出在汽车销售交易过程中因王俊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19.4万元给顺凯公司而导致原合同无法履行，后双方通过口头协议约定王俊文购买一辆比较便宜的汽车，王俊文是以默许的形式接受了原销售合同的变更，该销售合同变更之后，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顺凯公司也将已收到的银行贷款与新出售汽车之间的差额部分退还给王俊文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顺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80000元给王俊文。二、王俊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大众ＳＶＷ71617ＭＭ（车牌号码：粤Ｇ×××××）车辆退还给顺凯公司。三、驳回王俊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2元，公告费260元，由顺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汽车销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顺凯公司在履行与王俊文购车协议时是否构成欺诈；二、顺凯汽车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顺凯公司与王俊文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王俊文购买的是一辆大众牌辉昂汽车，型号380ＴＳＩ两驱豪华版，车身价为40.6万元，包牌价为45.4万元；而顺凯公司实际交付的是一辆型号为大众朗逸ＳＶＷ71617ＭＭ车辆（车牌号码：粤Ｇ×××××）。顺凯公司主张交付车辆时，已经与王俊文协商变更交付车辆，王俊文主张其最初拒绝接受车辆，只是急于用车而暂时接车，但事后一直交涉要求处理。从现有证据来看，王俊文在接受车辆后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消费者委员会请求处理等行为表明王俊文主张的双方并没有协商一致变更交付车辆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认定欺诈行为除行为人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外，还应当具备相对方基于行为人的不实或虚假陈述，就法律关于的主体、客体、内容等产生错误的认定，进而导致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之行为。本案中，签订合同时，大众牌辉昂汽车（价格在40万元左右）与大众朗逸汽车（价格在10万元左右）价位相差悬殊，认定汽车销售商存在将差别如此悬殊的商品以低充高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明显不合常理。即便能够认定顺凯公司存在诱使王俊文通过汽车销售模式向银行高额贷款的故意，但在交付车辆时，王俊文已经明确对顺凯公司交付“货不对板”商品提出质疑。虽然其主张接受车辆是由于急于用车，并未视为同意已接受对方变更车型的行为，但王俊文并没有因为顺凯公司的行为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及相应行为，相反，王俊凯在发觉顺凯公司交付的汽车与合同约定不符后，就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维权。王俊文还主张，顺凯公司已经构成欺诈的问题，已经本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8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但该生效判决书只是认定顺凯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时存在向银行提供造假发票的欺诈行为，并非认定顺凯公司向王俊文销售涉案合同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顺凯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不足，王俊文要求顺凯公司按汽车购买价承担三倍的征罚性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虽然顺凯公司不构成欺诈，但王俊文因为购买该车向银行贷款了26万元，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的事实王俊文接手的大众朗逸SVW71617MM车辆时值只有96400元，也就是说，尚有163600元属于不该发生的银行贷款，该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不应由王俊文负担。因此，由于顺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已构成违约，但这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对王俊文请求撤销涉案《汽车销售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王俊文将车辆返还顺凯公司，但没有综合考虑车辆折旧损失等因素，明显不合理，考虑到2018年6月20日王俊文已经接收了车辆，故该车可由王俊文继续持有。鉴于王俊文未对银行利息损失及顺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提出诉求，本案不作处理，王俊文可另循途径救济。据此，王俊文在原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综上，顺凯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俊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762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俊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谭龙杰书 记 员 梁艳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