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30民初4794号原告：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汶上县康驿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54466907U。法定代表人：翟明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汉宁路创新创业园1#栋综合楼主楼第二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81MA4L2HNU2A。法定代表人：焦天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滋秀，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淄川区。原告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兴贸易公司）、被告肖滋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谦、刘悦，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滋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签订的全部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货款7343667.27元及利息；3.判决被告肖滋秀对诉讼请求第二项应返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保全费、保险费等；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保全费，放弃保险费。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10月15日起，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先后签订煤炭买卖合同10份，约定原告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处购买煤炭，由其向指定地点发送煤炭，还对煤炭品种、质量、结算、争议管辖法院都进行了约定。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分多次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322万元，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实际向原告发送煤炭的结算价款75876332.73元，剩余货款7343667.27元。自2019年7月起，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停止向原告供货至今，期间经原告多次督促、催告，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始终未继续发货。目前原告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之间全部买卖合同均已经履行期满，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返还原告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被告肖滋秀为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开展上述业务的委托代理人，在2020年8月17日的会议纪要中，被告肖滋秀承诺对涉案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退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会议纪要签署之日起两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辩称，一、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以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货款结算凭据，以证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交付货物未达到原告的付款数额，原告的诉请主张缺乏证据证明。1、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系列合同约定了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即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发货至电厂，或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发货后，向原告提供铁路计划号、发站、到站、收货单位，原告收到前述单据或计划后，支付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全额货款的70%-85%。故原告在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支付8322万元货款前，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就已经供应了超过8322万元的煤炭，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支付货款金额大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发送煤炭的结算价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补足货物或退还货款，证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在收到原告货款前，已将货物发送给原告，没有拖欠原告货物。2、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的铁路运输单证、铁路大票、到货验收单等单据能够证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是双方最终结算的凭证。而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只是辅助性凭据，不是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供货数量的真实凭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收到原告提供的华能公司结算单后，按单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如原告不向被告提供结算单，则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不能向原告开具发票。原告掌握了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提供结算单的主动权，同时也掌握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决定权。在原告收到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货物情况下，不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结算单，就会导致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少开发票，造成原告支付货款金额大，而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供货不足的表面假象。因此原告以增值税开票金额作为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发送煤炭的证据主张被告资兴贸易公司退还货款，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3、原告计算的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供货数额亦存在错误。原告在合同履行期满数月后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发出《对账函》，该函记载截止2019年11月30日，原告实际付款数额与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相差10890536.27元，而原告主张相差金额只有758万多元。2019年11月30日至原告起诉期间，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没有向原告开具票据，而原告计算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却无故增加了200多万元。证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在此期间还在供货，原告没有将货物结算单提供给被告，漏算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数量，故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实的会议纪要》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1、原告申请追加肖滋秀为被告，提供了原告与肖滋秀签订的《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实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证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代理人肖滋秀除代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履行煤炭买卖合同外，还代理鲁贸供应链与原告签订并履行煤炭买卖合同。从原告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原告与鲁贸供应链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时间、发货地点等证明，原告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最晚合同履行时间为2019年6月份，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2019年7月1日仍向原告供货，鲁贸供应链与原告的合同最早履行时间为2019年7月，但在2019年6月30日已经提前向原告供货，鲁贸供应链的供货时间刚好接替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发货时间，且二者存在重叠。发货地点均为山西五寨县；从原告和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原告和鲁贸供应链两个合同债权债务结算的数额分析，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原告少开税票金额10735082.23元，而原告欠鲁贸供应链煤款11099717.95元，两者数额高度一致。这些事实证明肖滋秀同时代理两家公司向原告供货，先以资兴贸易公司名义供货，后以鲁贸供应链的名义供货，后原告与肖滋秀合意，故意将两个供货方的供货进度与付款进度打乱，将属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名下的煤炭供货，计入鲁贸供应链名下，原告收到的鲁贸供应链煤炭，实际就是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也可以证明原告与肖滋秀存在合意，损害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利益的事实。故原告收到两个供货方的煤炭数额总额与支付给两个供货方的货款总额持平，原告没有向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支付多余货款，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2、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原告开具的专用发票中，有四张为铁路运输发票，开票总额为3065163.2元，但原告将上述铁路发票计入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已供煤炭货物。这进一步说明，原告只认发票不认煤炭供货，原告漏算了该铁路运输发票背后的煤炭供货。3、肖滋秀作为资兴贸易公司的代理人，代表资兴贸易公司与原告展开业务，具体授权范围为“签署合同、文件并处理合同相关事宜”,并没有发货数额、付款数额确认、煤炭款确认及将11099717.95元支付给鲁贸供应链、债权债务抵消等与金钱利益处分有关的权利。因此《会议纪要》有关前述内容条款，均应无效。三、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没有收到原告诉请主张的货款，该货款实际收取人为肖滋秀、王林华，原告应向他二人主张权利，不应向资兴贸易公司主张权利。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肖滋秀的请求，授予其书面《授权委托书》，肖滋秀获得资兴贸易公司授权后，以代理人身份与原告洽谈签订合同，该合同指定资兴贸易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兴宁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864××××2040）收取煤炭货款。为获得合同指定银行账户的独立操作权限，肖滋秀要求资兴贸易公司向其移交该银行账户密码、网银Ｕ盾，资兴贸易公司认为合同既然约定了先货后款条款，银行账户资金应该安全可控，遂将银行账户密码、网银Ｕ盾交付了肖滋秀。原告向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每笔煤炭款后，肖滋秀当日就将煤炭款全部转入了王林华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预留，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没有收取原告的煤炭货款。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虽供货人为资兴贸易公司，但实际供货人、收款人均为肖滋秀、王林华，二人是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向这二人主张返还合同货款。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泰中能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天然气应用技术的研发及推广；煤炭批发；普通货运；矿产品、石油制品、五金交电、机电产品、矿山机械设备的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公司经营的货物或技术除外。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焦炭、金属及金属矿、非金属矿及制品销售；建材、水泥制品销售。2018年10月10日，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给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我单位现委托肖滋秀先生（身份证号码370301196302××××，联系电话134××××7500）作为我单位的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与贵公司开展业务。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贵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业务活动有关的事务”。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在授权人上盖有公司公章。自2018年10月15日起，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先后签订9份《煤炭买卖合同》及1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最后履行期限均为2019年6月30日。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中，双方对货物混煤单价、混煤数量30000吨、金额共计1353万、履行期限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15日止、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共计发货7211吨。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尚未履行完毕，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又陆续签订八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货物金额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供应煤炭数量在双方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中交叉履行，原告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均未陈述签订的哪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月1日起双方签订的第7份-第9份《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支付方式从原来的货到电厂验收合格，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全额货款的70%-80%，余款为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与原告结算变更为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提供原告泰中能源公司铁路计划号、发站、到站、收货单位名称为依据，原告泰中能源公司预付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全额货款的85%。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分49笔支付给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煤炭款共计8322万元，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的8322万元煤炭款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主张在2018年11月23日至11月24日第一笔供货的两列煤货物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当时双方没有结算，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少，多开具了35454.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提供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开具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87张，累计金额为72364917.76元，及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累计金额为3546869元、吕梁市朋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蓝鹏贸易有限公司等托运人“发货证明”44张、华能临沂发电有限公司、华能聊城热电有限公司等结算单36张，证实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供应了共计75876332.73元（72364917.76元+3546869元-35454.03元）的煤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对其公司开具的货物增值税发票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数量，认为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数量金额与泰中能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是持平的，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供应煤炭的数量及金额。同时查明，2020年8月17日，泰中能源公司、泰中（海南）物流联运有限公司、肖滋秀、资兴贸易公司、山东鲁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肖滋秀为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资兴贸易公司明确认可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共签署10份合同（含补充协议），泰中能源公司向资兴贸易公司累计转账煤款共计8322万元（不含泰中能源公司转让给资兴贸易公司的债权643277.49元），资兴贸易公司供应煤炭48次，供货金额共计75876332.73元，资兴贸易公司应向泰中能源公司退还剩余煤款7343667.27元（8322万元-75876332.73元）。在会议纪要中，肖滋秀承诺对涉案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退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会议纪要签署之日起两年。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提供2018年10月10日，同年10月30日的公司文件两份，内容为：“一、公司成立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销售项目部，任命肖滋秀为项目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工作。公司授权肖滋秀代表公司全权处理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销售事宜，授权范围包括：业务磋商、签署合同，处理合同有关事实，收取煤炭销售款、支付煤炭采购款及运费等。为便于肖滋秀开展业务，公司向肖滋秀交付《授权委托书》、“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该印章由肖滋秀使用、保管。二、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销售项目部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公司使用农行对公银行账户（账号：1864××××2040）专门用于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销售项目。为便于肖滋秀收付款项，公司向肖滋秀交付该银行账户密码、两个网银操作权限Ｕ盾，由肖滋秀独立操作，收取煤炭货款，支付煤炭采购款、运费等。”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收到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的多笔货款后，被告肖滋秀将货款绝大部分支付至王林华账户内。原、被告产生争议，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肖滋秀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该解除；二、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是否应该返还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货款7343667.27元及利息；三、被告肖滋秀对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返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利息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主张的保全费、诉讼费是否应该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未履行完第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又继而签订后面的八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货物金额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供应煤炭数量在双方共计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存在交叉履行，双方均不能陈述签订的哪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在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合同最后履行期限均为2019年6月30日。截止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了被告资兴贸易公司8322万元货款，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并未按照收到的货款供应相应价值的煤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自2019年7月后，至今已有一年多，就未再向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供应煤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供应煤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在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17日《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中，被告肖滋秀代表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认可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共签署10份合同，并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也已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依法应该予以解除。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庭审中，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主张资兴贸易公司在双方第一次供货中，资兴贸易公司多开具了35454.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明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数量，提供资兴贸易公司开具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87张，累计金额为72364917.76元，及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累计金额为3546869元、吕梁市朋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蓝鹏贸易有限公司等托运人“发货证明”44张、华能临沂发电有限公司、华能聊城热电有限公司等结算单36张，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向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供应了共计75876332.73元（72364917.76元+3546869元-35454.03元）的煤炭。且在《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中，被告肖滋秀代表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也对供货煤炭48次，供货金额共计75876332.73元，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向原告泰中能源公司退还剩余煤款7343667.27元（8322万元-75876332.73元）进行了对账确认。故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返还货款7343667.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在《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在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前，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以7343667.27元货款为基数，支付自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主张，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的供货数量金额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是持平的，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辩称货款实际收取人为肖滋秀、王林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应向他二人主张权利的意见，因被告肖滋秀是代表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与原告泰中能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资兴贸易公司是该《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方向肖滋秀、王林华二人主张权利。且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给被告肖滋秀的授权书中，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自愿将其公司的农行对公银行账户让其使用，并交付该银行账户密码，网银U盾，原告泰中能源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对该货款就具有支配权，被告资兴贸易公司不能以给肖滋秀的授权及肖滋秀支配银行账户来对抗善意的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故对资兴贸易公司的这一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提供2020年8月17日与泰中（海南）物流联运有限公司、肖滋秀、资兴贸易公司、山东鲁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就煤炭买卖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中，被告肖滋秀承诺对涉案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退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会议纪要签署之日起两年。故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肖滋秀对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返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要求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被告肖滋秀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31603元的请求，因财产保全制度是维护生效判决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真正保护胜诉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设立的制度。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保全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诉讼费用由败诉方即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肖滋秀负担。故对原告泰中能源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泰中能源公司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依法予以解除。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后，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返还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货款7343667.27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原告泰中能源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被告肖滋秀对被告资兴贸易公司应返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泰中能源公司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31603元，由被告资兴贸易公司、肖滋秀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九份《煤炭买卖合同》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原告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货款7343667.27元及利息（利息以7343667.27元货款为基数，自判项一《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三、被告肖滋秀对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货款中的5302501.1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泰中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31603元，共计36603元，由被告资兴智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肖滋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满冬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