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策伟华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平街6号新贸中心B座1309室。诉讼代表人：张晓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厨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木棉村。管理人：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厨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工业区木棉工业园1号。法定代表人：陈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美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工业区木棉工业园1号（10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松，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英，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明策伟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策伟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厨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师股份公司）、福建省厨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师集团公司）、漳州市美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初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策伟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厨师股份公司、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策伟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厨师股份公司偿还明策伟华公司借款本金118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773452.47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本案债权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对债务人的计息权应当受到必要限制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有明确规定，本案债权最初转让时间与转让方式均与《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范围不符，本案所涉债权不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根据《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限制计息权的债务主体为国有企业债务人，并不包括非国有企业，本案债务人是非国有企业，债权人的计息权利不应受到限制。二、原审认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福建分公司）仅将本金118100000元及利息1771568.34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并未将原合同所有债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5月8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明策伟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华融闽（债权）（14150018）2015第14号-92《债权转让协议（单户适用）》，将包括案涉4笔债权在内的不良债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明策伟华公司享有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本金和利息，明策伟华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作为债权人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受让日之后的计息权源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华融福建分公司在转让过程中并未对债权转让金额作出限制或保留其继续计息的权利，因此明策伟华公司享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可以向债务人追偿合同项下的本金并按照合同计收利息。厨师股份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认定本案债权为金融不良债权剥离所产生的不良债权，系政策性不良债权，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不良债权的政策性规定。原审据此对案涉债权的计息权进行必要限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不良债权案件审理的相关规定精神，并无不当；二、从明策伟华公司提交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文义来看，不能得出转让人华融福建分公司已将原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的结论，明策伟华公司主张2015年3月11日之后的计息权缺乏依据，原审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具有事实、法律以及政策依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明策伟华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厨师股份公司向明策伟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810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14773452.47元（暂计至2016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债权合计132873452.47元；2.判令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明策伟华公司对厨师集团公司所提供抵押的，位于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抵押字第××号、龙土他项（2013）第128号，抵押登记书号：龙房抵（20130456）号、龙土他项（2013）第134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抵价，并以其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处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厨师集团公司、厨师股份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连带承担。庭审中，明策伟华公司放弃复利部分的诉讼请求，同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对抵押物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抵押字第××号、龙土他项（2013）第128号，抵押登记书号：龙房抵（20130390）号】有权以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在人民币634492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对抵押物九湖木棉村工业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抵押字第××号、龙土他项（2013）第134号，抵押登记书号：龙房抵（20130404）号】有权以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在人民币37887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股份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营业）字0132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16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资金周转。2014年10月14日，工行漳州分行发放贷款216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2014年10月16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股份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营业）字0134号，借款金额为28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资金周转。2014年10月17日，工行漳州分行发放了贷款285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2014年10月20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股份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营业）字0137号，借款金额为4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资金周转。2014年10月20日，工行漳州分行发放了贷款金额分别为22671000元及20329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2014年10月20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股份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营业）字0138号，借款金额为2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资金周转。2014年10月20日，工行漳州分行发放了贷款250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2013年7月31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业（抵）字003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厨师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抵押字第××号、龙土他项（2013）第128号，抵押登记书号：龙房抵（20130390）号】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在人民币634492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7月12日，工行漳州分行与陈清松、黄秀英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业（保）字Ｙ024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清松、黄秀英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在人民币4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8月7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业（抵）字00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厨师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龙房他证抵押字第××号、龙土他项（2013）第134号，抵押登记书号：龙房抵（20130404）号】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在人民币37887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12月25日，工行漳州分行与陈清松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业（保）字ＣＨＥＮＱＳ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清松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在人民币4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11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厨师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业（保）字019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厨师集团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在人民币3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14日，工行漳州分行与美味食品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业（保）字ＣＳ0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美味食品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在人民币30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3月28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标的债权转让给华融福建分公司，并于2015年4月3日在《福建日报》发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5月8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明策伟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标的债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并于2015年6月19日在《福建日报》发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公告》。明策伟华公司已付清上述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发生争议由工行漳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2015年3月28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行漳州分行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12笔不良债权转让予华融福建分公司，截止至2015年3月10日（基准日），本案所涉债权的本金总额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3.2015年5月8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明策伟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华融福建分公司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12笔不良债权转让予明策伟华公司，本案所涉债权的本金总额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明策伟华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明策伟华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故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管辖。案涉合同约定争议由工行漳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合同订立、合同履行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在协商一致、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书面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工行漳州分行履行了相应的放款义务，厨师股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自愿为厨师股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厨师集团公司对该案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物登记手续，工行漳州分行有权对该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本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债权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按照以上合同约定实现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厨师股份公司追偿。由于本案金融不良债权已经由工行漳州支行转让给华融福建分公司，华融福建分公司依法再行转让予明策伟华公司，并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因此，明策伟华公司依法享有本案债权。债权转让后，抵押权和担保权随之转移，各担保人和抵押人对于厨师股份公司的债务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截止2015年3月10日，本案债权本金总额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本案债权系根据国务院和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精神实施的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所产生的不良债权，系政策性不良债权。国有金融不良债权与普通债权不同，除原国有贷款银行、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外，金融不良债权对债务人的计息权应当受到必要限制。华融福建分公司在转让本案债权时仅将本金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并未将原合同的所有权利均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基于此，明策伟华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在其受让日之后继续计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债权金额仅为本金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综上，明策伟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要求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厨师股份公司、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厨师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明策伟华公司借款本金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二、明策伟华公司对厨师集团公司位于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Ａ块（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特国用（2008）第ＧＣ0007号】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634492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明策伟华公司对厨师集团公司位于九湖镇木棉村工业区Ｅ块（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特国用（2010）第ＧＣ005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37887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对厨师股份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有权向厨师股份公司追偿。五、驳回明策伟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167.27元，由明策伟华公司负担99811元，由厨师股份公司、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共同负担606356.27元。本案二审期间，明策伟华公司、厨师股份公司、厨师集团公司、美味食品公司、陈清松、黄秀英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中明策伟华公司提交、已经双方质证的华融福建分公司与明策伟华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华融闽（债权）（14150018）2015第14号-92《债权转让协议（单户适用）》，将包括案涉4笔债权在内的不良债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本协议项下甲方（华融福建分公司）转让给乙方（明策伟华公司）的债权为债务人厨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列明的本金为118100000元，利息为1771568.34元。还查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闽06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明策伟华公司对厨师股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闽06破1号决定书，指定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厨师股份公司联合管理人，责任人为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明策伟华公司自华融福建分公司受让的债权范围应如何确定，其主张对受让后债权继续计收相应利息和罚息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从案涉协议约定来看，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8日，工行漳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行漳州分行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12笔不良债权转让给华融福建分公司，截止至2015年3月10日（基准日），本案所涉债权的本金总额118100000元，利息1771568.34元，合计119871568.34元。2015年5月8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明策伟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华融闽（债权）（14150018）2015第14号-92《债权转让协议（单户适用）》，将包括案涉4笔债权在内的不良债权转让给明策伟华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本协议项下甲方（华融福建分公司）转让给乙方（明策伟华公司）的债权为债务人厨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欠甲方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上述约定，案涉债权应以《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列明为准，《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列明的本金为118100000元，利息为1771568.34元，并未注明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款项。且从前后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连续性来看，工行漳州分行向华融福建分公司转让债权的基准日截止至2015年3月10日，此后华融福建分公司再行向明策伟华公司转让债权也并未在协议中显示增加相应的本息金额，明策伟华公司主张其受让的债权范围应以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所有本金和利息为准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且从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的特殊性角度而言，金融不良资产的剥离和处置有其时代背景、历史沿革与政策考量，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受让的合同权利不能大于原权利人，也不能享有原权利人依其为金融机构特殊身份继而特别享有的权利，因而《会议纪要》对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中的利息收取相关问题作出了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对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之后利息的问题亦已进一步作出答复，即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在《会议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者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本案中明策伟华公司在《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受让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参照适用《会议纪要》，对明策伟华公司主张受让日之后继续计息的诉请未予支持与法相符，本院予以维持。明策伟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明策伟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11元，由明策伟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珍审判员  肖 峰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