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民初9106号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法定代表人：黄一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扬，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少祥，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彭果，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龙，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龚少祥、被告彭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明、苏扬、被告龚少祥、被告彭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龙均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8,984,763.13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二就被告一第一款所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了位于XXXXX住宅小区。被告一自2014年6月24日起担任原告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担任原告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被告二与被告一为夫妻关系。被告一在担任原告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原告房屋低价出售给其配偶，即被告二，造成原告公司巨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4月25日，被告一利用职务便利，批准将原告XXXXX房屋低价出售给被告二，并与被告二签署了就该处别墅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主文记载，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17.71平方米，套内面积为498.88平方米，分摊面积为18.83平方米；合同总价仅4,343,587元。但事实上，上述别墅房屋的产证建筑面积达710.68平方米，即在被告一的操作下，被告二仅以单价6,111.87元／平方米就购得了该处别墅。而同期，原告相同户型的别墅对外按市场价格进行销售的成交单价平均高达16,353.60元／平方米。换言之，被告一利用其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将原告市场价格11,622,176.45元的别墅，以4,343,587元的低价销售给其配偶，直接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7,278,589.45元。（见附件－－损失计算方式）由于被告一的上述违法事实实在过于离谱，甚至引起原告所属税务对原告启动涉嫌逃税的税务调查，并在查实上述低价销售事实后，要求原告补缴税款。（二）2017年5月25日，被告一再次利用职务便利，批准将原告“棠溪人家”小区XXXXXX四套商铺低价出售给被告二，并与被告二签署了就该四处商铺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文记载，该四套商铺的建筑面积均为77.39平方米，套内面积均为73.82平方米，分摊面积为3.61平方米；合同总价均为779,720元／套，均价为10,075.2元／平方米，四套房屋合同总价为3,118,880元。但事实上，同期原告的相似户型的商铺对外按市场价格进行销售的成交单价平均高达15,586.61/平方米。换言之，被告一利用其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将原告市场价格共计4,825,053,68元的四套商铺，以3,118,880元的低价销售给其配偶，直接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1,706,173.68元。（见附件一一损失计算方式）就上述别墅和商铺，被告一以低价销售给其配偶的方式，合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8,984,763.13元。除本案涉及的别墅和商铺外，被告一在任职原告董事长、总经理期间，还曾接连将其他十数套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金额销售给其亲属和朋友；就其他案件，原告已另案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就上述侵权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一利用其在原告公司担任董事、高管人员的身份，与其配偶即本案被告二串通，将原告公司房屋以极低价格出售给自己，其行为已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二与被告一系配偶，其与被告一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理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恳准所请！被告龚少祥、彭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应当驳回。（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2017年7月从原告公司离任时，与接任法定代表人黄一松进行工作移交。被告让黄一松逐渐熟悉公司经营情况、与黄一松联络各种社会关系、详细移交资料，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移交之时，被告向黄一松通报了配偶、弟弟、妻弟在棠溪人家购买房产的事实（包括价格和地址），还通报了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仰智慧主席安排朋友何笑明、陈勇购房的事实。黄一松知道以上事实，认为是正常的销售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原告公司定期向集团公司提交审计报告，集团公司对此也知情，时过三年多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认为被告侵害了公司权益。如果原告认为权利受到损害，也应当于三年内的2020年7月之前起诉，当前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讼代表人不合法，主体不适格。关于监事会（监事）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第（三）项规定：“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第（六）项规定：“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从以上法条可知，有权监督执行董事的主体是监事，而不是接任的执行董事；有权对执行董事起诉的主体也是监事，不是接任的执行董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法释〔2017〕16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并由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只有对监事提起诉讼时，或者他人损害公司利益需要提起诉讼时，才由董事长或者执行董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因此，本案应当以原告公司监事冯小燕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诉讼，原告以接任的法定代表人黄一松作为诉讼代表人起诉，不符合公司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告的起诉状不符合规定。本案的七份《民事起诉状》的正文之后都留有半页以上的空白，而盖章页是单独分开的，与正文不构成法律文书的整体。而且，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起诉状不符合法律文书的格式要求，不是规范的、有效的起诉状，起诉行为不符合规定。（四）原告以虚假的意思表示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行为无效，并且涉嫌虚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黄一松先生对于公司提起诉讼事先并不知情，知情之后又明确表示不支持。原告受到新的实际控制人的指示，由他人借用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意图通过诉讼解决公司新旧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其他矛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民事主体的对外代表符号，法定代表人的意志对外表现为民事主体的意志。在原告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不愿意起诉的情况下，本案由他人借用公司名义和法定代表人名义提起，诉讼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应当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青海碱业有限公司诉相关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系列案件的（2014）民提字第124-1号至131-1号一系列《民事裁定书》均认为，原告青海碱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状虽然盖有青海碱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皆非青海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会同意加盖，不能认定是青海碱业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青海碱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的授权取得也不合法，无权代理本案诉讼，因此驳回了该公司的起诉。二、原告以行为确认被告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一）原告以行为认可被告的销售行为。除了原告新任法定代表人黄一松先生在2017年7月的工作移交中认可被告的销售行为外，2018-2019年，原告还为全部被告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双方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在登记文书上签字并盖章，认可了合同。在办证的同时，原告将收款收据更换为商品房销售发票，发票票面清楚地记载了每一套房产的价格。由此足以证明原告自始至终都不认为被告损害了公司利益。（二）原告以行为处分了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假定被告损害公司利益（仅仅是假定），原告事后主动为全部被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实际上处分并放弃了追究被告法律责任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不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放弃追究之后又提起诉讼。三、被告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一）被告任职期间的销售价格符合股东的授权。原告的全资股东--万泉（香港）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被告签发《授权委托书》一份，明确载明：“鉴于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棠溪人家项目前期销售运营处于停滞状态，项目运营困难，兹委托龚少祥先生全权负责该项目启动销售和运营工作。”并特别注明对被告的考核指标为：别墅销售均价不低于1.5万元/平方米。这说明被告是临危受命，身负改变项目运营困境的重任，原告的股东将公司管理权完全授予被告，除了别墅销售均价不低于1.5万元的限制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权限的限制，该《授权委托书》以及公司章程并未禁止被告购买公司房产。同时，被告任期期间，别墅销售均价为1.5047万元，没有违反股东的授权。（二）被告任职期间为原告创造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从原告股东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可知，被告上任时，公司已经陷入困境。从财务数据上看，当时公司亏损达1263万元。但是，被告2017年7月离任时，公司上一年度的利润总额已达6128万元。被告通过艰苦努力，在不长的任期内使原告迅速打开销售局面，实现扭亏为盈，为原告创造了财富。（三）通过价格对比方法不能证明被告损害公司利益。原告片面地认为，同面积房产的最高价与最低价之间有一定差价是不正常的，由此形成了“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结论，从而起诉被告和最低价客户。但是，原告结论是不正确的，被告通过价格对比完全可以推翻原告的结论。1、是从销售单价来看，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与本案争议面积相同的237.16平方米别墅的最高价为21083元/平方米，最低价为10963元/平方米，差价为10120元/平方米、接近最低价的1倍。与本案争议面积相同的285.04平方米别墅的最高价为25610元/平方米，最低价为10525元/平方米，差价高达15085元/平方米、是最低价的1.5倍。相反，被告任职期间，237.16平方米别墅的最高价为19181元/平方米，最低价为10877元/平方米，差价仅为8304元/平方米。285.04平方米别墅的最高价为19854元/平方米，最低价为10100元/平方米，差价仅为9097元/平方米。即使比较公司实际控制人仰智慧主席特殊关系关照的被告陈勇的优惠价8481元/平方米，差价也只有10806元/平方米，远远没有达到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任期内的15085元/平方米的差价。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黄一松任职晚于被告三年多，并且处于房产价格上涨时期，但是，两人的最低价基本相同（237.16㎡的原告为10963元、被告为10877元/平方米；285.04㎡的原告为10525元、被告为10100元/平方米），说明被告在努力提升和保持销售价格，或者说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销售业绩不如被告。依照原告的推理，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任期内的差价远远大于被告，那么现任法定代表人同样损害了公司利益，并且，情节比被告更加严重！2、是从销售均价来看，被告任职期间全部商业房产（包括商铺、公寓、会所）的销售均价为11199元/平方米，而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时全部商业房产的销售均价为11106元/平方。即，在全国和岳阳市房地产行情持续升温的大好环境下，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的商业销售价格反而低于被告。因此，从价格对比来推断出被告损害了公司利益完全不能成立。四、被告没有不当履职行为（一）被告没有自我交易。公司法限制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与本公司订立合同和进行交易。但是，本案涉及的合同无一份是被告直接与本公司签署，不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相关规定。（二）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均未禁止被告亲友购买房产。被告的配偶、弟弟、妻妹不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发生交易不违反法律和章程规定。（三）被告何笑明和陈勇的价格优惠，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指示。何笑明和陈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仰智慧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给予两人价格优惠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指示，不是被告不当履职。（四）彭珺、孙颖仅是普通客户，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见彭珺与被告配偶彭果同姓，误以为彭珺是被告的亲友，实际上彭珺仅仅是普通客户。通过彭珺、孙颖的价格更加说明，被告的亲友购买房产的价格与两名普通客户相当。另外，不同的客户不同的价格，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原告不能以最高价客户为标准，要求被告将每一套房产都卖出最高价，如果没有卖出最高价就推断被告损害了公司利益。五、原告要求龚少祥以外的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案件事实上看，被告龚少祥本身不存在损害赔偿责任，其他被告无从承担连带责任。从法律规定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现有法律中没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由其他人员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假定原告认为多名被告购买房产的价格偏低，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或者变更合同。但是，原告没有在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并且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敬请人民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为台港澳有限责任公司（万泉（香港）有限公司全资控股），成立于2009年1月6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旅游项目开发与经营。万泉（香港）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鉴于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棠溪人家项目前期销售运营处于停滞状态，项目运营困难，兹委派龚少祥先生全权负责该项目启动销售、运营工作。特此说明：在其任职期限内，棠溪人家项目别墅整体销售考核指标为：均价不低于15000元/平方米”。被告龚少祥于2014年6月24日起担任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7月28日担任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2017年4月25日，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彭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彭果购买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岳阳市XXXXXX，房屋面积为517.70平方米，附记面积（赠送面积）192.98平方米，房屋总价4343587元，单价8390元/平方米。2017年5月2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彭果购买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岳阳市XXXXXXX商铺，每间商铺面积均为77.39平方米，每间商铺价格为779314元，单价为10070元/平方米。2017年7月28日，被告龚少祥离职，由黄一松接任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双方进行了常规的工作交接，未进行离任审计。被告龚少祥任职期间，别墅销售均价为15047元/平方米。被告龚少祥任职期间，商铺销售均价为11199元/平方米，最低价格为6657元/平方米，最高价格为17282元/平方米；原告现任总经理黄一松任职期间商铺均价为11106元/平方米，最低价格为8135元/平方米，最高价格为19780元/平方米。2019年6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下达岳税二稽处（2019）1000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被告彭果购买的XXXXX别墅销售价格明显偏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进行调整，补缴相关税费。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龚少祥均陈述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对公司股东、高管及其亲属购买本公司开发的房屋没有限制性规定。原告陈述公司章程中没有对公司董事长任职期间禁止行为及关联交易的相关规定。另查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已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原告诉请的理由为被告龚少祥任职期间将原告公司房产以低价销售给自己的配偶及亲友，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龚少祥是否利用其特殊身份将原告公司房屋低价销售给被告彭果，该行为是否属于关联交易？该关联交易是否损害了原告公司的利益？2、两被告是否系恶意串通？3、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根据现实生活中房屋交易时的经验及交易习惯，房屋最终的实际售价系销售方与购房者在双方充分协商后才确定的，与出卖方最初的报价会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即使是同一个项目的房屋，售价也会有高低，该价格与房屋面积、位置甚至关系的平衡等方面均有关联，根据原告上级控股公司的授权可以确认，被告龚少祥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根据具体情况对案涉项目的销售价格是有调整的权利的，但最终只要满足均价不低于15000元/平方米这一销售考核指标即为合格，庭审中原告对被告龚少祥任职期间别墅销售均价为15047元/平方米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原告也认可原告公司对公司股东、高管及其亲属购买本公司开发的房屋没有限制性规定，则被告龚少祥任职期间将房屋销售给被告彭果的行为并未违反原告公司的规定，虽然原告上级控股公司的授权只对棠溪人家项目别墅整体销售明确了考核指标，但从被告龚少祥任职期内商铺的销售价格与原告公司现任总经理黄一松任职期内商铺的销售价格的对比中可以确认，本案被告彭果购买商铺的价格与被告龚少祥及黄一松任职期间对外销售的商铺价格相比明显不属于低价购房，被告彭果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因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关联交易，但该关联交易并未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下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只能说明原告公司在进行商业活动时有部分商业行为不符合国家税务方面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纠正，不能据此推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的履职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关于焦点2，被告龚少祥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在由原告公司制作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以出卖方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体现，被告彭果在与原告公司签订合同时即使因被告龚少祥的关系而享受了一定的优惠也属正常，该优惠并未超出原告控股公司对被告龚少祥的授权范围，原告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有串通行为的情况下仅凭原告公司与被告彭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得出两被告有串通行为的结论显然没有说服力，因此，对原告主张两被告系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3，被告龚少祥在2017年7月28日即离职，与继任者黄一松按照公司规定进行了交接，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公司的最高管理者，对公司房屋销售的相关情况应属于其在工作职责范围内应掌握的基本内容，因此可以合理推定原告公司现任总经理黄一松在2017年7月28日接替被告龚少祥时对被告龚少祥任职期内包括房屋销售价格等方面的情况做过清晰的了解，则当时就应对被告龚少祥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进行诉讼，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但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距黄一松就职已超过3年，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龚少祥、被告彭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694元，由原告岳阳南湖美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祖胜审 判 员  罗颂利人民陪审员  王永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