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4631号原告：邹荣，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贤，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卓文，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志雄，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荣诉被告蔡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贤，被告蔡志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荣诉称：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14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数额114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1日；被告并用其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前桂大街15号首至三层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房产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即本案原告）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出借了款项，双方也向当地的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后被告提前向原告归还了全部借款。被告向原告借款情况如下：1、2020年1月21日至2月19日借款800万元，时间30天，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利息16万元；2、2020年2月17日至4月1日价款300万元，时间46天，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利息4.4万元；3、2020年2月18日至4月1日借款40万元，时间45天，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利息5600元。被告至今没有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追讨无果。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了15000元的律师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利息1536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蔡志雄辩称：确实有借款事实。有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有办理抵押登记。实际收到的应扣除砍头利息337400元，故实际收到总额11062600元。我方共向对方支付三笔钱，第一笔是1140万元，第二笔是337400元，第三笔是297758元，总数是12035158元，我方认为应付利息是312596.62元。我方计算依据是根据人民银行公布的lbr的4倍。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是2%，但实际收取标准月利率3.5%。我方不认可对方的诉讼请求，因为我方认为利息已经支付完成。当时律师费的约定没有约定，本次原告诉讼成本包括律师费也不应产生。经审理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书证及质证意见和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能够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年底被告因急用钱而需要借款。被告找到原告并打算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是广东弘圣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企业融资。被告则经营皇宫婚纱摄影。2020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在珠江新城房管局签订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和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出借人邹荣、借款人蔡志雄、借款金额114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20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第三条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罚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乙方（蔡志雄）如未按本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向甲方承担逾期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每天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0.5计”等内容。该借款抵押合同中借款1140万元本金，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16:00收到800万元；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收到300万；于2020年2月18日收到40万元转账款。而被告向原告转回款项的具体情况为：1、2020年1月21日15:09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其员工罗曼名下账户转账款项337400元；2、2020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指定的还款账户转回1140万元，并和原告签署确认证明；3、2020年6月10日被告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297758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兴业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确认证明、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337400元和297758元的性质，原告主张337400元不是借款的砍头息而被告对1140万元借款的还款利息；而297758元则是被告另外1800万元居间服务合同的服务费，原告对此提供了仲裁受理通知书、居间受理合同及批复通知书予以证明。原告陈述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和借款抵押合同一样均是2020年1月20日在珠江新城房管局时同时签订，在场人员有原告及其公司财务人员陈礼、被告及其财务人员李永勤四人，由原、被告面对面签署了该居间服务合同。之后由原告公司帮助被告在华夏银行办理了贷款审批1800万元，但被告未实际领取而是从农商银行另贷款两千多万元。该居间服务合同第一页的手写内容和第二页手写内容“双方约定融资贷款方出具授信业务批复通知书后，则视为乙方居间服务已完成，若因甲方原因不签署《借款合同》，甲方仍需按本合同支付居间服务费”均是由陈礼书写，并由被告核实后签名盖指印。因此不存在被告说的由被告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和指印，且该居间服务合同仅一式一份。原告公司对此也申请仲裁并出具仲裁申请书；因已取得批复通知书故被告应按居间服务合同支付3%的服务费54万，而297758元为54万中的部分款项。被告则主张337400元是砍头息，而297758元是对本案借款1140万元的还款利息。被告不认可上述批复通知书和仲裁通知书；对居间服务合同陈述2020年1月20日原告及其公司财务人员陈礼、被告及其财务人员李永勤四人在珠江新城房管局时，原告方提供了多份空白合同，被告仅签字盖指印；其中包括上述居间服务合同，且存在三份由其财务人员拍照，空白合同上的其他内容是原告及其工作人员事后添加。被告也提供了陈礼和李永勤的微信记录、邹荣的微信记录及空白合同的拍照。原告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合法性，也认可空白合同上打印内容和其居间服务合同一样。本院当庭由双方电话联系上陈礼本人，陈礼陈述其在邹荣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弘圣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多年，当时四人在场时签了居间服务合同两三份，由其填写了合同上的手写内容后交蔡志雄核实，蔡志雄核实后才签字并盖指印。关于利息方面，原告主张2020年1月21日到4月1日以本金800万月息2%来算占用天数72天的利息385920元（被告实际已经付了28万元还剩105920元未付）；300万从2020年2月17日至4月1日占用天数45天（利息90450元被告已经付48000元，未付42450元）；40万从2020年2月18日至4月1日占用天数是44天（应付11792元，被告已经付6400元，未付5392元）；合计未付153762元，现起诉153600元，已付利息337400元。被告则主张扣除砍头息337400元，第一笔实际收款7662600元，从2020年1月21日至4月1日72天，月息2%为利息367804.8元；第二笔40万从2020年2月18日至4月1日44天，2%月息的利息总额是11733元；第三笔300万从2020年2月17日至4月1日45天，月息2%为89999.99元共469537.79元。其还清本金及337400元后又还了297758元，故还清了上述本息，不存在利息及律师费。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来证明其律师费1.5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不存在被告承担律师费且合同未约定追讨利息可以聘请律师，也未约定律师费由对方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337400元和297758元的还款性质；2、原告所诉利息及律师费的合理合法性及应否由被告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原、被告双方对签订借款抵押登记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表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上述借款抵押登记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商一致达成。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14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20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19日等内容为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借款本金1140元，原告具体交付情况为：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16:00收到800万元；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收到300万；于2020年2月18日收到40万元转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该借款合同严格来算应于2020年2月18日原告履行完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才发生法律效力，也即从2020年2月18日才应当依法计算利息。退而言之，即使从原告交付部分借款本金时开始视为部分借款合同生效来算，从转账时间看本案被告在收到第一笔800元本金之前已先向原告支付337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337400元明显应为砍头息，对此应从本金中扣除。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7662600元。第三对于297758元的性质方面，根据双方的主张和质证意见本院采信被告所主张的利息还款。首先原告认可被告拍照中的居间服务合同和其提供的合同第二页打印内容完全一致。而原告本人陈述仅签订了一式一份居间服务合同，对此和陈礼陈述的两三份及被告所提供的拍照三张合同不一致。其次陈礼陈述其手写了合同上的手写内容后（包括双方约定融资贷款方出具授信业务批复通知书后，则视为乙方居间服务已完成，若因甲方原因不签署《借款合同》，甲方仍需按本合同支付居间服务费），再交由被告审核并在被告审核完毕后由被告签字确认。该陈述又明显和被告所拍照中空白合同签字前后顺序不一致。第三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由原告认可，合同资料不交付被告且不允许拍照在微信记录中有涉及能够予以认定。即使合同内容完全属实，被告所支付的费用应按合同约定的54万而不是297758元，对于剩余未支付部分原告并未积极维权而是认可该部分，也明显与常理不服。同时在双方签订1140万借款合同后，被告还需要另外1800万元的居间服务合同，对两笔共计2940万元的借款明显超过被告日常资金需要。因此原告所主张的297758元为居间服务合同费用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上述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产生情况，况且从后来被告的还款情况来看，被告也已清偿了借款本金1140万元或11062600元并由原告确认。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无法从上述合同中找到具体约定内容，故没有合同依据。至于利息方面，基于上述砍头息337400元的成立和297758元居间服务费的不成立，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72元、诉讼保全费1288元，由原告邹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毛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