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浩。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深圳龙岗产业转移工业园（黄坡镇吉祥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富浩。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椹川大道中45号。法定代表人：温道甜。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剑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6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被上诉人陈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陈剑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富浩早已超额还清涉案两笔借款本息。（1）张富浩2013年8月29日向陈剑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在收到陈剑借款之前张富浩已向陈剑支付了利息9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2013年8月29日陈剑先收取张富浩的利息93万元然后再打款2200万元，是违法行为，依法应认定陈剑实际出借的本金是2107万元。同理，张富浩2013年4月22日向陈剑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当天也预付了利息31万元（《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该笔借款陈剑实际出借的本金应是269万元。（2）张富浩作为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过程中多次通过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及财务人员账户和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及财务人员账户向陈剑汇款。（3）对于2200万元的借款：2013年8月29日预付利息93万元，2013年9月4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9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21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按《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26号）第三条约定：“贷款利息按月利率1.8%收，超出借款周期的，每天按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2013年9月27日借款逾期后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上借款本息张富浩已还清并多还款139.604万元。在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借期内利率1.8%，逾期利率1.5%），签具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前张富浩已还清约定的本息，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没有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凭证进行实质审查，直接认定《还款承诺书》《借款展期协议》的有效性，是错误的。（3）对于300万元的借款，张富浩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已还清本息。其中，2013年4月22日预付利息31万元（借款本金应为269万元），2013年4月26日还款18.3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10.8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300万元，还清借款利息4.84万元后张富浩多付陈剑55.26万元。在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的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借期内利率1.8%，逾期利率2%），2015年1月22日《还款承诺书》前张富浩已还清约定的本息，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没有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凭证进行实质审查，却直接认定《还款承诺书》的有效性，并支持其诉求，是错误的。2．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和《还款承诺书》均无效。（1）陈剑为追求高利贷5分息的利益，故意隐瞒张富浩已还清借款本息的事实，强迫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署了一系列的《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及《还款承诺书》，违反了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最高利息不能超过年息24%的规定，张富浩依法已还清两笔借款的本息，陈剑向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继续追讨超出法律规定的高息，法院应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保留向陈剑追讨已多付款项的权利。（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张富浩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前还清2200万元借款、2013年5月3日前还清300万元借款，涉案借贷关系已结束，之后签署的所有相关《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及《还款承诺书》因缺乏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剑将高息计入本金反复计算高息违法。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陈剑主张2200万元中有334万元是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但陈剑无法合理解释该利息的计算构成，明显该利息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后陈剑通过不断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和《协议书》的方式多次按高息计算复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34万元及利息”属于枉法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1）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借款期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利息334万元的形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又将其作为借款本金按高息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举证证明涉案2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已清偿的情况下，陈剑主张以上还款系偿还之前的1300万元借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又提交了相应的还款凭证和证人证言以证明此1300万元已如期还清（不同于2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陈剑又提出以上1300万元的还款明细系偿还更之前的借款（陈剑主张共向张富浩出借人民币1.69亿元，共14笔）。在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已提供清晰无误的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的情况下，陈剑未能举证反驳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辩解，根据证据规则，陈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围绕本案诉讼请求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无限扩大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和范围，允许陈剑随时提出所谓的“新证据”，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属于枉法裁判，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富浩偿还借款5500600元整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以4340000元为基数，月利息按2%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张富浩偿还借款363000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按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富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尚欠的第一笔借款5500600元。2013年8月29日，张富浩以用于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陈剑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26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9日-2013年9月27日止。贷款月利息1.8%。另又约定由陈剑将上述借款汇（划）入张富浩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湛江康顺支行；户名：张富浩；账号：6228490628002168678）。若超期还款，按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收贷款利息（违约金）。由此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因依法处置担保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张富浩承担。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用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一号综合楼（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643106号），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号五楼仓库，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1102560号）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按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的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给陈剑出具了《借据》一张。但是，张富浩在借款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时不依时还清所欠借款本息，经催讨，张富浩才于2014年5月30日前分多笔还款共1900万元整。余款本金300万元（2200万元-1900万元）及其2200万元利息334万元未偿还。经陈剑、张富浩协商，对上列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200万元的利息334万元转为本金进行约定。1.所欠本金300万元办理展期（延期）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展期20140601）,约定：原借款期限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现展期至2014年6月30日。贷款月利率2%。如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计收，并按借款总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合同后，张富浩于2014年8月14日偿还100万元，于2014年10月9日偿还100万元。尚欠100万元，以及展期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693000元，本息合计1693000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违约金693000元），但张富浩在合同规定的还款期内分文未偿还。2.所欠2200万元的利息334万元转为本金。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确认。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贷款月利息2%。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息2%计收，并按借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签订合同后，张富浩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间内还清本息，截止2014年的12月31日止，该笔借款本息合计3807600元（其中本金334万元，利息467600元），张富浩在合同规定的宽展期限内分文未偿还。二、尚欠的第二笔借款3630000元（含利息630000元）。2013年4月22日，张富浩以用于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300万元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陈剑、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422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2013年6月22日止，贷款月利率1.8%。另外约定，由陈剑将上述借款（汇）划入张富浩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湛江康顺支行；户名：张富浩；账号：6228490628002168678）。如超期还款，按贷款总额每日2%收贷款利息（违约金）。由此引发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因依法处置担保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张富浩承担。合同签订后，陈剑按约定将借款汇入约定的账户，张富浩在借款后，给陈剑出具了《借据》一张。但是，张富浩在借款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时不依时还清所欠借款本息，经催付，张富浩才与陈剑结算，双方确认从借款日的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利息为630000元，本息合计363000元。结算后，张富浩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款付清本息。湛江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张富浩以解决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张富浩需向陈剑支付每天按贷款总额的2‰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指定的银行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向陈剑出具了《借据》。2013年8月29日，张富浩再次以解决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2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张富浩需向陈剑支付每天按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指定的银行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向陈剑出具了《借据》。张富浩借款后，因没有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清借款，故陈剑与张富浩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已偿还1900万元，展期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6月30日，展期贷款利息按月利率2%给付，若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0%计收并追加每天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及综合服务费用。2015年2月9日，因张富浩仍没有按时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陈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借款2200万元中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综合费及利息693000元共16930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该日，张富浩将所欠的借款2200万元中的借款利息334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计收并追加每天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2月9日，因张富浩仍没有按时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陈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借款334万元中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38076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因张富浩没有按时还款，2015年11月20日，张富浩及其以湛江永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陈剑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列明：张富浩向陈剑借款，于2015年1月22日经结算，扣除其所还款外，尚拖欠本息9130600元。经协商，由张富浩委托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代张富浩偿还给陈剑100万元。偿还上述100万元后，张富浩没有再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法庭调查及陈剑提供证据显示，张富浩向陈剑借款本金2200万及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根据陈剑与张富浩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定，计至2015年11月20日止，张富浩尚欠陈剑借款本息91306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734万元（100万元+334万元+300万元），利息为1790600元。张富浩于签订该《协议书》之日偿还给陈剑100万元，故张富浩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为734万元及利息。陈剑主张张富浩偿还借款本金9130600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已还清本案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意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均为张富浩向陈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给陈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陈剑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主张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陈剑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对陈剑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超过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陈剑主张借款本金434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及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算，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张富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43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限张富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张富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71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80714.20元，由陈剑负担8496.35元，张富浩负担72217.85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实际还款金额按其2016年12月14日提供给法院的《张富浩借款、还款流水汇总表》计算，其中对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还款如下：2013年4月22日还款21万元（转账汇款31万元中的21万元，另10万元属偿还2013年1月6日的1600万元借款），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23日六次分别还款21万元（每2个月利息21万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10.5万元，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其中对涉案2013年8月29日的2200万元借款还款如下：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0万元，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金。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陈述称涉案借款实际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本案二审庭审中，陈剑陈述称涉案334万元利息转本金的数额，是以2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利息标准叠加计算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结算得出的。陈剑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其对334万元利息转本金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现同意只请求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按陈剑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结合张富浩实际还款情况从借款发生之日按年利率2%的标准计至结算的2014年5月30日止的利息，不再主张其他利息。再查明：张富浩提交书面意见，主张其对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2日还款31万元、2013年4月26日还款18.3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10.8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300万元；对涉案2013年8月29日的22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9月4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9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21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日委托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对陈剑与张富浩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在审查一审法院委托事项和相关材料后，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和2018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请求提供审计资料的函》和《关于请求明确计算依据的函》，后又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发出《退卷函》，认为在计算依据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审计，故一审法院中止委托审计程序。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陈剑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借款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中，各当事人对借款情况并无异议，但对还款情况意见不一。根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026号）、《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展期20140601）、《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0422号）约定的内容，涉案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逾期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逾期利息一般高于借期内利息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笔借款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是在月利率1.8%的基础上叠加日万分之五；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逾期利息标准为日千分之二（年利率73%）；上述2200万元本金中的300万元展期后的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逾期加收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根据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也明确本案各当事人是按照上述合同和协约的约定进行债务结算的。故此，本案可以初步推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前均是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陈剑实际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均为月利率5%的高利，但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实际已还超，但因本案书证记载内容已经明确涉案两笔原始本金为22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的计息方法和结算情况，故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在本案书证所约定的还款情况以外，其还针对上述涉案22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予以还款，应举证证明其具体的转账汇款金额与涉案借款有关，否则不能当然地视为应抵减涉案借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各当事人约定涉案2015年11月20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9130600元组成如下：1.2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00万元以及展期本金300万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693000元；2.2200万元利息转本金的334万元以及该334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467600元；3.3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该300万元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630000元。陈剑主要依据上述《协议书》以及涉案《借款合同》起诉请求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还款。但上述《协议书》第一部分2200万元借款债务结算共1693000元，应按该2200万元借款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抵减；第二部分利息转本金后的本息3807600元，应考虑利息实际发生数额以及前期利息转为后期本金加上后期利息数额不得超过整个借期本息之和；第三部分300万元借款债务结算的3630000元，亦应按该300万元借款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抵减。一审法院对上述涉案债务数额认定有误，已超过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关于涉案2013年8月29日出借的2200万元借款。各当事人均同意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该三笔还款是对该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可见2014年8月14日还款100万元和2014年10月9日还款100万元也是对该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该笔借款约定逾期利息标准是在月利率1.8%基础上叠加日万分之五，根据上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情况，结合上述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该笔借款计至2014年5月31日的约定利息金额为3074154.6元，具体计算见下表（附表1）:日期/期间计息天数计息本金利息标准利息金额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30天2200万元年利率21.6%390575.34元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2日76天2200万元年利率39.85%1825457.53元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27日46天900万元年利率39.85%451997.26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5月31日124天300万元年利率39.85%406124.47元而涉案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约定将该笔借款此前利息转结为借款本金计334万元，已经超该笔借款自2013年8月29日计至2014年5月31日的约定利息总额。考虑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交易往来众多的客观事实，本案尚不足以认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该2200万元借款还有其他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还有其他还款应予以冲抵，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他交易往来属约定的针对该笔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5年11月20日还款的100万元，陈剑主张是偿还涉案2200元借款的本金，但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不足以明确该100万元是否偿还涉案2200元借款的本金，该100万元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借还款情况依法予以抵充。经计算得出，涉案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计算至对该2200万元借款最后一笔还款的2014年10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7万元及借款利息2054321.1元；计至2015年1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7万元及借款利息2073054.25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下表（附表2）：日期计息天数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利息还本金计息本金应计利息尚欠利息2013/8/29/2200万元-93万元//////2013/9/2730////2107万元374064.66元（按约定年利率21.6%）374064.66元2013/12/1377/1100万元/1100万元2107万元1066776.99元（按法定年利率24%）1440841.65元2014/1/2846/800万元/800万元1007万元304583.01元（按法定年利率24%）1745424.66元2014/5/31123////207万元167414.79元（按法定年利率24%）1912839.45元2014/6/3030////207万元40832.88元（按法定年利率24%）1953672.332014/8/1445/100万元//207万元61249.32元（按法定年利率24%）2014921.652014/10/956/100万元//107万元39399.45元（按法定年利率24%）2054321.1元2015/11/20407////7万元18733.15元2073054.25元关于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根据上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情况，结合各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结算确认该笔借款尚未偿还本金的事实，该笔借款计至2015年1月22日的约定利息金额为3588295.89元，具体计算见下表（附表3）:日期/期间计息天数计息本金利息标准利息金额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61天300万元年利率21.6%108295.89元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580天300万元年利率73%3480000元又各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结算确认该笔借款尚欠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630000元，据此可初步推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前对该笔借款的还款金额是2958295.89元（3588295.89元－630000元）。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利息只实际还款157.5万元，与各方书面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对该300万元总共还款360.1万元，也与各方书面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交易往来众多，难以区分上述张富浩已还款数额2958295.89元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依据各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整体计算该300万元借款发生的利息，以确定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自借款发生之日计至借款到期之日（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共61天）按月利率1.8%计得发生利息为108295.89元（详见附表3），自借款逾期之日至各方结算之日（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580天）按年利率36%计得发生利息为1716164.38元，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已还款数额2958295.89元可抵减借款本金1133835.62元（2958295.89元－108295.89元－1716164.38元）。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该300万元借款债务尚欠借款本金1866164.38元（300万元－1133835.62元）。根据以上计算结果，2015年11月20日的100万元还款应先抵充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5年11月20日（以186616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的标准，共计302天的利息）可抵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555861.35元；再抵充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2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5年11月20日可抵充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44138.65元，该笔借款利息尚欠1628915.6元（共计407天的利息，详见附表2）。上述计算已经考虑了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全部利息，结合陈剑明确表示对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中结转本金的334万元利息不再重复主张的情况，计至2015年11月20日，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和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共计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36164.38元（7万元＋1866164.38元）、尚欠借款利息1628915.6元，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债务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对其与陈剑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多还的款项应予以抵销本案债务，但因陈剑在本案中仅就涉案2200万元及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请求，故本案诉讼标的不涉及各当事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二、限张富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偿还借款本金1936164.3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5年11月20日及之前的应付利息为1628915.6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193616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张富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14.2元，由陈剑负担53488.73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225.47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陈剑负担3532.28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6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0元，由陈剑负担44633.87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54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小漫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浩。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深圳龙岗产业转移工业园（黄坡镇吉祥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富浩。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椹川大道中45号。法定代表人：温道甜。上列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剑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6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被上诉人陈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陈剑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富浩早已超额还清涉案两笔借款本息。（1）张富浩2013年8月29日向陈剑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在收到陈剑借款之前张富浩已向陈剑支付了利息9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2013年8月29日陈剑先收取张富浩的利息93万元然后再打款2200万元，是违法行为，依法应认定陈剑实际出借的本金是2107万元。同理，张富浩2013年4月22日向陈剑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当天也预付了利息31万元（《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该笔借款陈剑实际出借的本金应是269万元。（2）张富浩作为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过程中多次通过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及财务人员账户和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及财务人员账户向陈剑汇款。（3）对于2200万元的借款：2013年8月29日预付利息93万元，2013年9月4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9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21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按《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26号）第三条约定：“贷款利息按月利率1.8%收，超出借款周期的，每天按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2013年9月27日借款逾期后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上借款本息张富浩已还清并多还款139.604万元。在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借期内利率1.8%，逾期利率1.5%），签具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前张富浩已还清约定的本息，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没有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凭证进行实质审查，直接认定《还款承诺书》《借款展期协议》的有效性，是错误的。（3）对于300万元的借款，张富浩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已还清本息。其中，2013年4月22日预付利息31万元（借款本金应为269万元），2013年4月26日还款18.3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10.8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300万元，还清借款利息4.84万元后张富浩多付陈剑55.26万元。在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的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借期内利率1.8%，逾期利率2%），2015年1月22日《还款承诺书》前张富浩已还清约定的本息，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没有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凭证进行实质审查，却直接认定《还款承诺书》的有效性，并支持其诉求，是错误的。2．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和《还款承诺书》均无效。（1）陈剑为追求高利贷5分息的利益，故意隐瞒张富浩已还清借款本息的事实，强迫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署了一系列的《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及《还款承诺书》，违反了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最高利息不能超过年息24%的规定，张富浩依法已还清两笔借款的本息，陈剑向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继续追讨超出法律规定的高息，法院应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保留向陈剑追讨已多付款项的权利。（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张富浩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前还清2200万元借款、2013年5月3日前还清300万元借款，涉案借贷关系已结束，之后签署的所有相关《借款展期合同》、股东决议及《还款承诺书》因缺乏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剑将高息计入本金反复计算高息违法。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陈剑主张2200万元中有334万元是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但陈剑无法合理解释该利息的计算构成，明显该利息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后陈剑通过不断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和《协议书》的方式多次按高息计算复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34万元及利息”属于枉法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1）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借款期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利息334万元的形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又将其作为借款本金按高息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举证证明涉案2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已清偿的情况下，陈剑主张以上还款系偿还之前的1300万元借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又提交了相应的还款凭证和证人证言以证明此1300万元已如期还清（不同于2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陈剑又提出以上1300万元的还款明细系偿还更之前的借款（陈剑主张共向张富浩出借人民币1.69亿元，共14笔）。在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已提供清晰无误的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的情况下，陈剑未能举证反驳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辩解，根据证据规则，陈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围绕本案诉讼请求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无限扩大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和范围，允许陈剑随时提出所谓的“新证据”，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属于枉法裁判，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富浩偿还借款5500600元整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以4340000元为基数，月利息按2%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决张富浩偿还借款363000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按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富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尚欠的第一笔借款5500600元。2013年8月29日，张富浩以用于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陈剑与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26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9日-2013年9月27日止。贷款月利息1.8%。另又约定由陈剑将上述借款汇（划）入张富浩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湛江康顺支行；户名：张富浩；账号：6228490628002168678）。若超期还款，按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收贷款利息（违约金）。由此引起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因依法处置担保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张富浩承担。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用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一号综合楼（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643106号），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号五楼仓库，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1102560号）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按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的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给陈剑出具了《借据》一张。但是，张富浩在借款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时不依时还清所欠借款本息，经催讨，张富浩才于2014年5月30日前分多笔还款共1900万元整。余款本金300万元（2200万元-1900万元）及其2200万元利息334万元未偿还。经陈剑、张富浩协商，对上列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200万元的利息334万元转为本金进行约定。1.所欠本金300万元办理展期（延期）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展期20140601）,约定：原借款期限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现展期至2014年6月30日。贷款月利率2%。如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计收，并按借款总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合同后，张富浩于2014年8月14日偿还100万元，于2014年10月9日偿还100万元。尚欠100万元，以及展期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693000元，本息合计1693000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违约金693000元），但张富浩在合同规定的还款期内分文未偿还。2.所欠2200万元的利息334万元转为本金。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确认。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贷款月利息2%。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息2%计收，并按借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签订合同后，张富浩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间内还清本息，截止2014年的12月31日止，该笔借款本息合计3807600元（其中本金334万元，利息467600元），张富浩在合同规定的宽展期限内分文未偿还。二、尚欠的第二笔借款3630000元（含利息630000元）。2013年4月22日，张富浩以用于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300万元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陈剑、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422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2013年6月22日止，贷款月利率1.8%。另外约定，由陈剑将上述借款（汇）划入张富浩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湛江康顺支行；户名：张富浩；账号：6228490628002168678）。如超期还款，按贷款总额每日2%收贷款利息（违约金）。由此引发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以及因依法处置担保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张富浩承担。合同签订后，陈剑按约定将借款汇入约定的账户，张富浩在借款后，给陈剑出具了《借据》一张。但是，张富浩在借款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时不依时还清所欠借款本息，经催付，张富浩才与陈剑结算，双方确认从借款日的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利息为630000元，本息合计363000元。结算后，张富浩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款付清本息。湛江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张富浩以解决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张富浩需向陈剑支付每天按贷款总额的2‰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指定的银行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向陈剑出具了《借据》。2013年8月29日，张富浩再次以解决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2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张富浩需向陈剑支付每天按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付贷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剑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张富浩指定的银行账户，张富浩收到借款后向陈剑出具了《借据》。张富浩借款后，因没有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清借款，故陈剑与张富浩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已偿还1900万元，展期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6月30日，展期贷款利息按月利率2%给付，若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0%计收并追加每天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及综合服务费用。2015年2月9日，因张富浩仍没有按时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陈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借款2200万元中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综合费及利息693000元共16930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该日，张富浩将所欠的借款2200万元中的借款利息334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约定如超出借款周期的，按月利率2%计收并追加每天按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及综合服务费用；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2月9日，因张富浩仍没有按时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陈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借款334万元中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38076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因张富浩没有按时还款，2015年11月20日，张富浩及其以湛江永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陈剑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列明：张富浩向陈剑借款，于2015年1月22日经结算，扣除其所还款外，尚拖欠本息9130600元。经协商，由张富浩委托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代张富浩偿还给陈剑100万元。偿还上述100万元后，张富浩没有再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法庭调查及陈剑提供证据显示，张富浩向陈剑借款本金2200万及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根据陈剑与张富浩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定，计至2015年11月20日止，张富浩尚欠陈剑借款本息91306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734万元（100万元+334万元+300万元），利息为1790600元。张富浩于签订该《协议书》之日偿还给陈剑100万元，故张富浩至今尚欠陈剑借款本金为734万元及利息。陈剑主张张富浩偿还借款本金9130600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已还清本案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意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均为张富浩向陈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给陈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陈剑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主张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陈剑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对陈剑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超过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陈剑主张借款本金434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及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算，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张富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43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限张富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张富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71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80714.20元，由陈剑负担8496.35元，张富浩负担72217.85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实际还款金额按其2016年12月14日提供给法院的《张富浩借款、还款流水汇总表》计算，其中对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还款如下：2013年4月22日还款21万元（转账汇款31万元中的21万元，另10万元属偿还2013年1月6日的1600万元借款），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23日六次分别还款21万元（每2个月利息21万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10.5万元，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其中对涉案2013年8月29日的2200万元借款还款如下：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100万元，上述还款均为偿还本金。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陈述称涉案借款实际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本案二审庭审中，陈剑陈述称涉案334万元利息转本金的数额，是以2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利息标准叠加计算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结算得出的。陈剑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其对334万元利息转本金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现同意只请求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按陈剑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结合张富浩实际还款情况从借款发生之日按年利率2%的标准计至结算的2014年5月30日止的利息，不再主张其他利息。再查明：张富浩提交书面意见，主张其对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2日还款31万元、2013年4月26日还款18.3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10.8万元,2013年5月3日还款300万元；对涉案2013年8月29日的2200万元借款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9月4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9月27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9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21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款21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日委托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对陈剑与张富浩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湛江润泰会计师事务所在审查一审法院委托事项和相关材料后，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和2018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请求提供审计资料的函》和《关于请求明确计算依据的函》，后又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发出《退卷函》，认为在计算依据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审计，故一审法院中止委托审计程序。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陈剑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借款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中，各当事人对借款情况并无异议，但对还款情况意见不一。根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026号）、《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展期20140601）、《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0422号）约定的内容，涉案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逾期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逾期利息一般高于借期内利息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笔借款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是在月利率1.8%的基础上叠加日万分之五；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逾期利息标准为日千分之二（年利率73%）；上述2200万元本金中的300万元展期后的借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逾期加收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根据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也明确本案各当事人是按照上述合同和协约的约定进行债务结算的。故此，本案可以初步推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前均是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陈剑实际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均为月利率5%的高利，但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实际已还超，但因本案书证记载内容已经明确涉案两笔原始本金为22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的计息方法和结算情况，故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在本案书证所约定的还款情况以外，其还针对上述涉案22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予以还款，应举证证明其具体的转账汇款金额与涉案借款有关，否则不能当然地视为应抵减涉案借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各当事人约定涉案2015年11月20日《协议书》中所载明的9130600元组成如下：1.2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00万元以及展期本金300万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693000元；2.2200万元利息转本金的334万元以及该334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467600元；3.3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该300万元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630000元。陈剑主要依据上述《协议书》以及涉案《借款合同》起诉请求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还款。但上述《协议书》第一部分2200万元借款债务结算共1693000元，应按该2200万元借款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抵减；第二部分利息转本金后的本息3807600元，应考虑利息实际发生数额以及前期利息转为后期本金加上后期利息数额不得超过整个借期本息之和；第三部分300万元借款债务结算的3630000元，亦应按该300万元借款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抵减。一审法院对上述涉案债务数额认定有误，已超过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关于涉案2013年8月29日出借的2200万元借款。各当事人均同意2013年8月29日还款93万元、2013年12月13日还款1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800万元该三笔还款是对该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5年2月9日《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可见2014年8月14日还款100万元和2014年10月9日还款100万元也是对该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该笔借款约定逾期利息标准是在月利率1.8%基础上叠加日万分之五，根据上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情况，结合上述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该笔借款计至2014年5月31日的约定利息金额为3074154.6元，具体计算见下表（附表1）:日期/期间计息天数计息本金利息标准利息金额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7日30天2200万元年利率21.6%390575.34元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2日76天2200万元年利率39.85%1825457.53元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27日46天900万元年利率39.85%451997.26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5月31日124天300万元年利率39.85%406124.47元而涉案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约定将该笔借款此前利息转结为借款本金计334万元，已经超该笔借款自2013年8月29日计至2014年5月31日的约定利息总额。考虑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交易往来众多的客观事实，本案尚不足以认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该2200万元借款还有其他还款。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还有其他还款应予以冲抵，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他交易往来属约定的针对该笔2200万元借款的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5年11月20日还款的100万元，陈剑主张是偿还涉案2200元借款的本金，但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不足以明确该100万元是否偿还涉案2200元借款的本金，该100万元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借还款情况依法予以抵充。经计算得出，涉案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计算至对该2200万元借款最后一笔还款的2014年10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7万元及借款利息2054321.1元；计至2015年1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7万元及借款利息2073054.25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下表（附表2）：日期计息天数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利息还本金计息本金应计利息尚欠利息2013/8/29/2200万元-93万元//////2013/9/2730////2107万元374064.66元（按约定年利率21.6%）374064.66元2013/12/1377/1100万元/1100万元2107万元1066776.99元（按法定年利率24%）1440841.65元2014/1/2846/800万元/800万元1007万元304583.01元（按法定年利率24%）1745424.66元2014/5/31123////207万元167414.79元（按法定年利率24%）1912839.45元2014/6/3030////207万元40832.88元（按法定年利率24%）1953672.332014/8/1445/100万元//207万元61249.32元（按法定年利率24%）2014921.652014/10/956/100万元//107万元39399.45元（按法定年利率24%）2054321.1元2015/11/20407////7万元18733.15元2073054.25元关于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根据上述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情况，结合各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结算确认该笔借款尚未偿还本金的事实，该笔借款计至2015年1月22日的约定利息金额为3588295.89元，具体计算见下表（附表3）:日期/期间计息天数计息本金利息标准利息金额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61天300万元年利率21.6%108295.89元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580天300万元年利率73%3480000元又各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结算确认该笔借款尚欠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630000元，据此可初步推定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前对该笔借款的还款金额是2958295.89元（3588295.89元－630000元）。陈剑主张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利息只实际还款157.5万元，与各方书面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对该300万元总共还款360.1万元，也与各方书面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交易往来众多，难以区分上述张富浩已还款数额2958295.89元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依据各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整体计算该300万元借款发生的利息，以确定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自借款发生之日计至借款到期之日（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共61天）按月利率1.8%计得发生利息为108295.89元（详见附表3），自借款逾期之日至各方结算之日（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580天）按年利率36%计得发生利息为1716164.38元，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已还款数额2958295.89元可抵减借款本金1133835.62元（2958295.89元－108295.89元－1716164.38元）。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该300万元借款债务尚欠借款本金1866164.38元（300万元－1133835.62元）。根据以上计算结果，2015年11月20日的100万元还款应先抵充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5年11月20日（以186616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的标准，共计302天的利息）可抵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555861.35元；再抵充涉案2013年4月22日的2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至2015年11月20日可抵充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44138.65元，该笔借款利息尚欠1628915.6元（共计407天的利息，详见附表2）。上述计算已经考虑了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全部利息，结合陈剑明确表示对2014年6月1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01）中结转本金的334万元利息不再重复主张的情况，计至2015年11月20日，涉案2013年4月22日300万元借款和2013年8月29日2200万元借款共计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36164.38元（7万元＋1866164.38元）、尚欠借款利息1628915.6元，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债务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对其与陈剑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多还的款项应予以抵销本案债务，但因陈剑在本案中仅就涉案2200万元及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请求，故本案诉讼标的不涉及各当事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二、限张富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剑偿还借款本金1936164.3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5年11月20日及之前的应付利息为1628915.6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193616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对张富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14.2元，由陈剑负担53488.73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225.47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陈剑负担3532.28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6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0元，由陈剑负担44633.87元，由张富浩、广东湛江市联润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永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54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小漫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