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承彩，男，汉族，1944年9月30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系死者宣恩春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某，女，汉族，2006年10月2日出生，广东省珠海市人，住珠海市斗门区，系死者宣恩春女儿。法定代理人：秦某，女，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广东省珠海市人，住珠海市斗门区，系宣某母亲。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宣承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晨光农场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横山镇晨光农场场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004562551329。法定代表人：兰康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克，广东晨光农场医院医生。上诉人宣承彩、宣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晨光农场医院（以下简称“晨光农场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承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承永（同时也是上诉人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晨光农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勇、揭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承彩、宣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宣承彩、宣某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晨光农场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监控视频显示，宣恩春拿口杯在病床是为了喝水，而且宣恩春去厕所自缢时，并没有带上牙刷及口杯，一审法院认定“宣恩春拿牙刷口杯以去卫生间漱口作掩饰”纯属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另，一审法院认定“从宣恩春选择自缢的过程上看，其当时思维清晰与正常人无异，是有预谋且精心准备好有意为之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晨光农场医院是一家医院，宣恩春是一位××人，宣恩春去晨光农场医院就诊，就证明其认识能力与正常人有异样，可以认定为无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晨光农场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也显示宣恩春案发时患有××分裂症。因宣恩春是一位××患者，其认识能力肯定不及常人，其对死亡、自杀的认识不能如正常人般清晰，因此一审法院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定论宣恩春的自缢行为属于“有预谋且精心准备好有意为之”有悖生活常识，严重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秦某与晨光农场医院签订的《委托治疗同意书》、《入院告知书》就认定晨光农场医院已经充分提出告知风险，患者家属亦签字认可并知晓，从而认为晨光农场医院在提醒、告知义务上并没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委托治疗同意书》、《入院告知书》属于患者入院时与医院签订的程序性书面协议，任何一个患者去任何一家医院住院均需签订。不能因签订了上述协议，医院就没有责任。其次，晨光农场医院的《委托治疗同意书》中出现“家属应充分了解上述情况并不追究医院和相关医生责任”之类的内容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强制性规定的霸王格式条款，合同内容是无效的。晨光农场医院不能免除其依法应保证在其医院住院的宣恩春人身安全的义务。再次，宣恩春去晨光农场医院处住院治疗时，宣恩春已经与秦某解除婚姻关系，秦某既不是宣恩春的监护人亦不是宣恩春的家属，秦某签署的文件不能代表宣恩春的监护人及其家属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晨光农场医院已经尽到了安全防范义务，并据此认定晨光农场医院无需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不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将包括医疗机构在内的经营场所安全保障义务限定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从宣恩春自缢的细节来看，该悲剧发生显然不属于合理范围内可以预见的风险，故晨光农场医院已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医疗机构尤其是具有专业资质的××医院，其在医治××人的过程中应尽更高的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首先，××人的认识能力低于一般的患者，××人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表现异常、抑郁甚至是出现自杀倾向是由其自身特点决定的，××人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意志。正如晨光农场医院提交的《委托治疗同意书》所言“住院期间，患者在××病态的支配下，可能发生难以预防和制止的自伤、自杀、伤人、逃跑、毁物等行为”。而××人的上述特征，并不当然成为××医院减轻甚至是免除医疗责任的借口，相反，其应成为××医院及医护人员加强自身管理、提高医疗水平的动力。××患者自身的特点决定收治××患者的医院并非是综合性医院，而是具有精神科专业资质的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法律对××专科医院的医护人员、医疗设施和设备均作出比一般综合性医院较高的要求。这就说明××专科医院在收留治疗××患者时尽的不是“一般的”、“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是特殊的安全保障义务、高度的注意义务。四、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最近几年公开的裁判文书来看，××患者在××医院自杀身亡，广东省范围内的法院均判决医疗机构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晨光农场医院无需承担责任，属于严重偏袒晨光农场医院。五、本案中，晨光农场医院在管理上存在重大的疏忽，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对此案悲剧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宣承彩、宣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案发现场有监控，但晨光农场医院在案发时没有将监控视频打开，导致了本案悲剧的发生。据宣承彩、宣某的了解及晨光农场医院在庭上的陈述，案发现场的监控显示器是安装在医院的值班办公室，换言之，该监控显示器是用于协助值班医护人员管理住院的××患者。监控录像显示，死者宣恩春在2020年1月31日9:55分开始撕床单，准备自杀，直至10:15分还在撕，撕床单用时20分钟；死者宣恩春从2020年1月31日13:30开始在阳台厕所打结准备上吊，14:10前宣恩春还有生命征兆。从宣恩春做自杀准备到自杀这个过程，一共用时70分钟，如果当时监控视频属于开启状态，宣恩春自杀的行为就会及时被制止，则这场悲剧完全可以避免。从晨光农场医院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案发现场的厕所没有安装门，××患者洗澡、大小便等隐私行为均在晨光农场医院的监管之下，可以看出晨光农场医院有意识到安全管理的重要性，但偏偏是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却没有打开，可见是安全管理措施存在疏忽。另外，案外人秦某不是宣恩春的配偶，而晨光农场医院并没有审核秦某的身份资料，可见晨光农场医院日常管理比较混乱。按照晨光农场医院在庭上的说法“监控视频只是辅助管理手段，不属于医疗条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监控视频不是辅助管理手段，而是属于医疗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五条笫二项规定：开展精神障碍诊断、治疗活动，应当具备有满足开展精神障碍诊断、治疗需要的设施和设备。××专科医疗机构在××患者的活动场所安装监控设备.并在一定程度剥夺××患者的隐私，目的是考虑到××患者的特殊症状，处于保护××患者及加强对××医院的管理的需要而采取的措施。事发时，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没有打开，可见晨光农场医院在管理上存在重大疏忽。六、晨光农场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不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推定其存在医疗过错。恳请二审法院责令晨光农场医院提交完整的医疗病历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若晨光农场医院无法完整提供上述资料，则应推定其存在医疗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显失公正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宣承彩、宣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晨光农场医院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适当,依法应当维持。1、宣承彩、宣某的上诉依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宣恩春曾经是一位××人不假,但在其实施自杀行为时已经是临床治愈,其认知能力属常人的思维和行为。晨光农场医院在一审提交的病历资料也记载有“患者自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抗××药、调节睡眠、抗焦虑及对症治疗后,病情明显好转,入院症状消失,自知力恢复”,只是由于患者家属（其堂哥、堂嫂等）在2020年1月14日探访时,患者强烈要求出院回家过春节,并对其家属说,如果不带其出院就死了算了,出现烦躁不安焦虑及情绪低落等症状,虽经调节药物治疗、隔离约束及心理疏导等治疗措施,医务人员及时跟其家属沟通,患者病情已好转、稳定,可以出院回归社会,但家属坚决不同意,因而造成事故发生。所以说,在宣恩春选择自杀的动机方面,其家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晨光农场医院已经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宣承彩、宣某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晨光农场医院没有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另外,是秦某以妻子及监护人的身份送宣恩春到晨光农场医院医院住院治疗的,秦某刻意隐瞒了其与宣恩春已经离婚的事实并在相关手续上签字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其家属承担,所以宣承彩、宣某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推理本案没有道理。3、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纠纷,宣承彩、宣某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晨光农场医院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其在上诉状的长篇大论完全是推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宣承彩、宣某引用的判例仅供参考。5、晨光农场医院是依照医疗护理常规进行查房,宣恩春刻意躲避查房并在卫生间自缢身亡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与晨光农场医院无关,晨光农场医院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宣承彩、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晨光农场医院向宣承彩、宣某赔偿674465.7元（1124109.5元×60%）；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晨光农场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承彩与宣恩春是父子关系，宣恩春与秦某曾是夫妻关系，其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6年10月2日生育女儿宣某；宣恩春与秦某于2019年2月21日办理离婚手续。宣恩春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在珠海市慈爱康复医院门诊治疗2年，期间病情时好时坏。2019年7月12日，宣恩春出现幻觉、妄想等症状后，其前妻秦某等亲属将宣恩春送往晨光农场医院处住院治疗。在办理入院治疗时，秦某以与宣恩春夫妻关系、是宣恩春监护人的身份在晨光农场医院处分别签名填写了《广东晨光医院精神科非自愿住院治疗入院知情同意书》、《委托治疗同意书》、《精神疾病患者入院告知书》。其中《入院知情同意书》记载“我同意患者（宣恩春）在晨光农场医院接受非自愿住院治疗……”；《委托治疗同意书》记载医院与患者之间的关系治疗与委托治疗之后的关系。第三条：由于精神科疾病和治疗的特殊性，患者在住院期间可能发生下述情况（二）住院期间，患者在××态的支配下，可能发生难以预防和制止的自伤、自杀、伤人、逃跑，毁物等行为。……。第四条第（四）项：如因上述原因而发生任何意外和事故，院方不承担本协议之外的法律责任。……。《入院告知书》第二条第四项：患者在住院期间可能突然发生逃跑、自杀、自伤、毁物等行为时，工作人员采取积极防预措施而出现的不良后果属于意外，请予以理解。……。因跨年度住院结算需要，在2020年1月1日晨光农场医院重新为宣恩春办理续入院手续。根据管理制度要求，该区域病房医护人员每小时巡查房一次。宣恩春经治疗病情好转，属二级护理。晨光农场医院监控视频显示，在2020年1月31日上午9：15分始，宣恩春利用医护人员查完房离开后的空隙时间开始撕其床单。当日13时15分医护人员查完房无异常离开后，宣恩春拿牙刷口杯以去卫生间漱口作掩饰，进入设在其病房外阳台一端卫生间，进入后用地上塑料桶底作垫脚，将撕成长条的床单一端缚在窗防盗网上，另端套在其脖颈上，然后踢开塑料桶让整个身体上吊悬空。14时30分晨光农场医院医护人员例行查房时发现宣恩春自缢，当值医生随即对宣恩春实施抢救已无效，14时45分宣布宣恩春临床死亡。因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宣承彩、宣某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晨光农场医院对宣恩春的自缢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首先，晨光农场医院是否履行提醒、告知义务。宣恩春在其病房用其撕成条的床单在卫生间自缢，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秦某与晨光农场医院签订的《委托治疗同意书》、《入院告知书》的约定，死者家属已明确知晓相关内容的结论，晨光农场医院已经充分提出告知风险，患者家属亦签字认可并知晓，则告知内容已经属医患双方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约定，患者家属应当予以遵守。如上述原因而发生任何意外和事故，院方不承担本协议之外的法律责任。故，院方在提醒、告知义务上并无过错。其次，晨光农场医院是否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从宣恩春选择自缢的过程上看，其当时思维清晰与正常人无异，是有预谋且精心准备好有意为之的。相对晨光农场医院而言，显然不可能确保在每一个位置每一个时刻均是绝对安全的，不可能确保一个一心求死的成年××患者在思维正常状态下无实现自杀途径。不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将包括医疗机构在内的经营场所安全保障义务限定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从宣恩春自缢的细节来看，该悲剧发生显然不属于合理范围内可以预见的风险，故晨光农场医院已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宣承彩、宣某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宣承彩、宣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2.33元（宣承彩、宣某已交），由宣承彩、宣某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宣承彩、宣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宣承彩、宣某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晨光农场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晨光农场医院对宣恩春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多少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宣恩春在晨光农场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晨光农场医院应按双方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其提供医疗服务的同时，还应对其负管理、安全保障之附随合同义务。本案中，从宣恩春准备自杀到其死亡中间间隔几个小时，晨光农场医院一直未发现宣恩春撕床单的异常行为，显然医院存在管理义务之过失，也就是说晨光农场医院在履行其医疗服务合同义务中存在违约行为。如果该院值班人员履行查看病房监控的职责或医院在巡查病房时注意到宣恩春有撕床单的行为，宣恩春发生死亡后果的可能性将降低。故本院认为晨光农场医院的违约行为与宣恩春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从社会的妥当性和社会的公正性考虑，晨光农场医院应承担轻微赔偿责任。宣恩春家属签订的《委托治疗同意书》、《入院告知书》等载明“患者在××态的支配下，可能发生难以预防和制止的自伤、自杀、伤人、逃跑，毁物等行为，院方不承担本协议之外的法律责任”的内容，不能作为晨光农场医院免除违约责任的依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晨光农场医院一次性赔偿宣承彩、宣某5万元为宜。原审判决驳回宣承彩、宣某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宣承彩、宣某上诉主张晨光农场医院向赔偿674465.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宣承彩、宣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晨光农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宣承彩、宣某赔偿5万元；三、驳回宣承彩、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2.33元，由宣承彩、宣某负担4747.33元，广东晨光农场医院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65元，由宣承彩、宣某负担9494.65元，广东晨光农场医院负担1050元（上诉人宣承彩、宣某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