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02民初3620号原告：梁焱超，女，汉族，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惠婷，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平，男，汉族，住天水市。原告梁焱超与被告肖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焱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被告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焱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肖平退还梁焱超多支付的11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起，梁焱超因资金紧张向肖平借款三次。第一笔借款：2018年5月8日借款80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借得70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返还本息共计1367600元；第二笔借款：2019年4月10日借款62万元，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返还本息共计827600元；第三笔借款：2019年7月22日借款60万元，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返还本息共计31万元。在上述三笔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分别应为176000元、37200元、156000元，共计369200元。综上，梁焱超共计借款202万元（80万元+62万元+60万元），共计还款2505200元（1367600元+827600元+31万元），再扣减应支付利息后，多返还了116000元（返还本息2505200元-本金202万元-利息369200元），故肖平构成不当得利。现梁焱超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后梁焱超又提交情况说明称确实向肖平借款四次，但金额分别为70万元、20万元、62万元、60万元，共计212万元，已返还款项为242850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故不同意承担利息，多返还金额为308500元（2428500元-212万元）。肖平辩称，梁焱超所述不实，其先后向我借款四次：2018年5月8日借款80万元、2018年9月6日借款20万元、2019年4月10日借款70万元、2019年7月22日借款70万元，共计240万元，我均是全额出借本金，不存在扣减“砍头息”的情形，双方约定月利率6%，虽然该利率较高，但即便根据法律规定按月利率3%计算，梁焱超仍尚未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综上，请求驳回梁焱超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焱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招商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梁焱超多返还肖平116000元的事实；2.手机银行交易清单截图，以证明梁焱超2018年5月8日借款80万元后，当日取现10万元返还给肖平，故实际借款为7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肖平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梁焱超第一笔借款本金为80万元，当日并未还款1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5万元，即月利率6%，后梁焱超每月或5万或两三万不等地还款，具体返还了多少没有详细计算，后两笔70万元借款返还多少同样没有详细计算，请法庭依法核算；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梁焱超第一笔借款80万元当天并未还款10万元。经审核，肖平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焱超是否向肖平多返还了116000元，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核算后进行综合认定；对证据2，该证据可以证实梁焱超于2018年5月8日取款10万元的事实，但无法据此认定其向肖平归还了10万元款项，且肖平亦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肖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5月8日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当日肖平向梁焱超出借款项80万元的事实；2.2018年9月6日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当日肖平向梁焱超出借款项20万元的事实；3.2019年4月10日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当日肖平向梁焱超出借款项70万元的事实；4.2019年7月22日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当日肖平向梁焱超出借款项7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现金、60万元是转账的事实。经质证，梁焱超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当天还款10万元，实际借款70万元；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9年4月10日借款当天还款8万元，实际借款62万元；对证据4中60万元借款认可，对于10万元现金借款不认可。经审核，除证据4中10万元借条之外，上述其他证据均有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证实借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4中10万元借款，肖平除该借条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存在，且梁焱超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梁焱超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肖平，2018年起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肖平借款，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借款80万元、2018年9月6日借款20万元、2019年4月10日借款70万元、2019年7月22日借款60万元，共计借款230万元。梁焱超每次借款时均出具借条，载明以其×××号“路虎揽胜”牌汽车1辆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一至二个月不等，但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梁焱超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开庭时亦认为月利率2%，庭审后又称未明确约定利率故不应承担利息；肖平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梁焱超借款后将前述车辆交由肖平占有、使用至今，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梁焱超还款情况为：1.2018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2018年7月12日还款2万元；3.2018年8月10日还款一笔5万元、一笔2万元，共7万元；4.2018年9月6日还款2万元；5.2018年9月20日还款2万元；6.2018年10月15日还款一笔5万元、一笔2万元，共7万元；7.2018年11月4日还款一笔2000元、一笔18000元，共2万元；8.2018年11月16日还款四笔5万元，共20万元；9.2018年12月21日还款70万元；10.2019年1月7日还款28800元；11.2019年2月3日还款28800元；12.2019年3月8日还款3万元；13.2019年4月9日还款3万元；14.2019年5月5日还款一笔748000元、一笔800元，共748800元；15.2019年6月6日还款28800元；16.2019年7月19日还款5万元；17.2019年7月22日还款一笔1万元、一笔3300元，共13300元；18.2019年8月30日还款3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428500元。审理中，梁焱超申请审计鉴定，要求按照借款230万元、还款2428500元、月利率2%计算是否已超额还款。经鉴定，如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9年8月30日梁焱超最后一次还款后仍拖欠肖平本金6085.45元。本院认为，梁焱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肖平返还多收取的本息；肖平主张梁焱超尚未还清借款，其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应明确两个问题：一是借款本金总额是多少；二是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率是多少。以此为据，才能判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本金数额的问题。肖平提交的证据基本可反映其出借款项的事实，除2019年7月22日一笔10万元借条无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外，其他出借款项均有借条及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证实其四次出借款项分别为80万元、20万元、70万元、60万元，共计230万元。梁焱超主张第一笔借款80万元支付“砍头息”10万元后实际借得70万元、第三笔借款70万元支付“砍头息”8万元后实际借得62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存在支付“砍头息”的情形，不予支持。因此，肖平出借梁焱超四笔款项应认定共计230万元。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率是多少的问题。肖平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梁焱超认为月利率为2%，但庭审后又称未明确约定利率故不应承担利息。双方虽然在借条中未载明约定的借款利率，但从梁焱超还款情况分析，其4次借款后还款18次，还款数额从2万元至70余万元不等，可以明确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借贷双方一般是采用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的方式，梁焱超还款情况亦符合该方式，虽然梁焱超18笔还款金额无一笔能与肖平所述月利率6%严格对应，但从十余笔还款金额综合分析判断，其基本是按月利率5%至7%左右还息，与肖平陈述较为吻合，而与梁焱超陈述按月利率2%还款的主张有较大出入。如果双方确实约定了月利率2%，梁焱超没有必要每月超额支付，即使其有充分的理由每月在还清当期利息的情况下再抵充本金，但这种还款方式将导致计算极为复杂，首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其次该还款方式需有双方约定，但双方对四笔借款按何顺序清偿、每一笔借款按何顺序清偿本息均无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梁焱超陈述双方约定了月利率2%的主张，不予支持。审理中，梁焱超对于借款是否还清申请审计鉴定，经鉴定，即使按月利率2%计算，其仍未还清借款，不存在向肖平多支付本息的情形。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当事人可按年利率36%自行核算已返还本息数额，对于剩余未还本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对于梁焱超要求肖平返还1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焱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梁焱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