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2146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9015247K，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城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傅国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炬东，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弋婷，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244288549，住所地无锡市华谊路29号。法定代表人：戴家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懿，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富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炬东，被告（反诉原告）红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李佩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富润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红旗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2、判令红旗公司返还预付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3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合同项下设备由红旗公司自行取回；3、判令红旗公司赔偿逾期款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6日，其与红旗公司签订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增白机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438万元。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交货时间按其支付预付款后，红旗公司需于2014年2月28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如未按期完成，每延迟一天，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0.5%每日支付给其。上述合同签订后，红旗公司将设备运至其处，但经多次调试，案涉设备始终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经其催告，红旗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至6月17日继续进行一个月调试，但仍不能调试合格。2018年7月7日，鉴于此种情况，其通知红旗公司解除合同，自行拆除设备运走，并返还其预付款200万元。其认为，红旗公司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未能将案涉设备调试合格，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红旗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红旗公司本诉辩称：1、关于案涉合同性质，也认可是承揽合同纠纷；2、富润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富润公司将生产出合格产品作为设备验收合格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其认为交付的产品只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能够正常运转就属于合格产品，因双方对于设备是否合格争议较大，其要求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故其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驳回富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红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富润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2013年12月6日合同；2、判令富润公司支付价款23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6日，其与富润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富润公司向其定作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增白机1台，金额为438万元。合同签订后，富润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0万元，其按约将案涉设备送至富润公司并完成安装调试。红旗公司向其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富润公司均已签收。2018年7月7日。富润公司以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为由，单方面解除合同。其认为生产合格的产品，需要合格的设备和合适的工艺，富润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的设备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款项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富润公司反诉辩称：案涉设备至今没有调试成功，富润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要求驳回红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2月6日，承揽方红旗公司与定作方富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1206的合同1份，约定富润公司向红旗公司定作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增白机1台，金额为438万元。保质期为安装调试起12个月内。标的物所有权自定作方付清合同金额后转移，富润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红旗公司所有。交付时间按富润公司支付本合同预付款之后，红旗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如没有如期完成，每延迟1日，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0.5%补偿给富润公司。富润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产品调试正常之日立即组织验收，如果对产品型号、数量与质量存在异议，红旗公司应在验收现场向供方提出。红旗公司派人指导安装（富润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富润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向红旗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00万元作为预付款，安装调试合格后，红旗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富润公司向红旗公司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等。双方还签订《技术文件》1份，内容为：ⅱKOCBM108-250/230/220型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的技术资料。具体为：一、机器流程：退卷进布（容布箱）→脱矿（4到水洗，4套过滤装置）框内为250型→重轧车→浸液轧料装置框内为230型→轧液轧车→汽蒸漂白（饱和蒸汽）→皂白/水洗（6道水洗，2套过滤装置）→轧水轧车→单转鼓喷淋箱→重轧车→落布框内为220型。二、主要技术参数：2.3机械车速60米/分，工艺车速10-50米/分。三、适用工艺：前处理，脱矿-漂白（轧-蒸）-皂白/水洗-中和。四、生产能力：可达750公斤/小时或12-15吨/天。加工布种：针织物，棉，棉/莱卡织物，加工布重：120-180克/平方米，工作幅宽：2000-2600毫米，实际的生产速度应根据使用工艺，染料的种类，染料本身的性能，加料泵使用的助剂，染浴的温度，布重，布材质，织布特性等而作相应调整等。ⅲKOCBM209-220型连续式平幅增白机1台，生产能力：天产量15-24吨等。上述合同及技术文件签订后，富润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红旗公司预付款200万元。后红旗公司开始分批向富润公司供货，双方一致确认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且已于2014年5月安装完成。2015年12月30日，红旗公司向富润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43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富润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发票。2017年12月22日，红旗公司王建平、富润公司卢孝军等人建立名为“富润红旗试车群”的微信群，在该微信群中对于试车过程进行了交流。2017年12月22日红旗公司工作人员在富润公司对案涉设备组织试车，在试车过程中，双方主要分歧为红旗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提出：“我们认为是试车阶段已经过去，应该进入交付验收阶段，对于贵方所认为的产品有前后有差异这都是应该在实际生产中进行总结和调整的，通过对操作的熟练度对工艺的管理，操作的管理来实现的，不是在设备的交互过程当中的范畴，应该是在今后应用中我们配合你们来达到的要求，平幅机的工艺执行及操作与贵方的连续的平布退煮漂非常相似的，贵方有足够的技术和操作人员和管理能力来进行这台机器的操作。对于设备中你们所认为的还有不足的地方通过验收你们提出来我们再加以整改，这台机器已经安装了多年出现一些部件老化损坏这也是正常的，在验收合格之前我们会承担我们应有的责任”。及“请贵方确定验收交付的对接工作和时间我方会派电器机械方面的专业人员与贵方对接”等。富润公司提出：“贵司平幅针织煮漂机目前在满足印花底布白度、毛效、PH值基本要求一直未解决的以下重点问题都会造成印花成品严重质量问题，甚至报废，已造成我司重大损失：1、针织布双氧水细洞问题：如果平幅出布状态定性后已能发现脆损的纱线断裂细洞，那么经过印花后水洗成品肯定会越来越多，最终会造成报废。2、连续生产毛效均匀性问题：直接关系到印制得色深浅色差均匀性。3、同针织丝光机一样，两边各5公分宽拨变轧绉印问题会造成相当大的成品损耗。这些已经发现的基本问题都解决不了，贵方至今未提出任何整改措施，还谈何验收”。2018年5月19日起，双方继续通过该群聊交流，双方将使用案涉设备加工后的布料进行检验，分析存在的问题，主要分歧仍然是红旗公司认为存在破洞等问题是富润公司不掌握工艺，富润公司认为试车许久仍未解决问题是设备存在问题。后富润公司、红旗公司签订了《关于红旗和富润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1206的针织联合煮漂机试车时间及事项的约定》（以下简称试车约定），内容为：1、2018年5月17日前试车。2、2018年6月17日前全部试车结束，产品符合要求。3、如试机做出来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则所需坯布损失各承担50%。4、如2018年6月17日前不能调试成功，如品质不能过以下标准：①不能出现双氧水破洞，一车布不能超过5个。②不能有棉籽壳。③白度到双方王建平、卢孝军签字认可的白度样。④前后、中边白度毛效一致，毛效7-10cm。⑤式样品种为32S和40S棉及棉氨纶为标准。后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家声划去以下内容：“则红旗戴总意见30天内设备其拉回，损失由红旗承担，退回富润公司货款200万。富润俞振中意见30天内设备退回红旗厂，富润承担50万，其余货款150万退回。红旗开具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富润。”在该段内容旁手写：“按王总意思办”。后红旗公司王陈建在下部手写以下内容：“④至2018年6月17日试车工艺结果若符合大生产要求，富润方开始在大生产中逐步推广此生产方式，品质评估以32S和40S棉及棉氨纶为准，试车完成后红旗方将负责机械设备的完善。⑤若设备运转达不到大生产需求，将按工艺要求协商完善设备或再另协商处置方案。”2018年7月7日，富润公司向红旗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2013年12月6日，红旗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一份，其向红旗公司购买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增白机一台，总金额为438万元。合同签订后，红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设备运至其处，但经多次调试，上述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经其催告，红旗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至6月17日继续进行一个月的调试，但仍然不能调试合格。鉴于以上情况，其特通知红旗公司解除合同，设备由红旗公司自行拆除运回，并退还其200万元预付款等。红旗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收上述通知书。后富润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红旗公司在收到富润公司单方解约通知后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反诉，后诸暨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以上事实，有合同编号为20131206的合同、技术文件、付款凭证、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试车约定、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邮寄凭证、邮寄签收情况打印件、反诉状邮寄凭证及邮寄签收情况打印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富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违约金并不高，向本院提供《红旗公司提供的设备预期可得利益（生产利润损失）测算》1份，认为案涉设备如能正常运行，每年的生产利润（按照技术文件上的参数中生产能力、消耗两方面测算得出）按照生产能力、产值、成本、一年按照11个月计算，按照2014年的市面价值来算总共生产利润为14698761元每年。红旗公司认为该测算的利润达82%，超出了正常可能范围，为此其提供富润公司2014年度工商备案年报，其中2014年营业收入为29000万元，净利润只有1097万元，2015年营业收入31671万元，净利润7755万元，2016年营业收入为29000万元，净利润1527万元，证明除2015年利润较高外，其余两年利润率都不到10%。诉讼中，红旗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文件进行司法鉴定，后本院委托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2020〕砝证质鉴字第030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根据现场勘验和资料审查，结合样品检测，作出如下技术分析：1.设备运行速度平稳，开机试验期间速度为20米/分。技术文件中的参数为10-50米/分，因此速度满足设备技术文件要求。2.开机试验生产30分钟产量为116.16公斤，约223公斤/小时或5-6吨/天（一天按24小时不停机生产计算）；技术文件中写明产量可达750公斤/小时或12-15吨/天，开机试验的生产能力低于设备技术文件中生产能力的指标。3.现场面料检验可知氧漂破洞为23个，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的数量为不超过5个，因此氧漂破洞数量不满足约定要求。4.现场检验面料，无棉籽壳，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要求。5.根据表1检测数据，白度78-79.9范围，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要求。6.根据表1检测数据可知，毛效纵向和横向均匀性较接近，且数值大于7-10cm约定，按染整产品前处理技术要求，毛效数值高表示前处理效果较好，因此，毛效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要求。需要说明的是，前处理质量如棉籽壳、破洞、毛效和白度四个质量是相辅相成并且矛盾的，如前处理过度，白度棉籽壳少，但容易产生破洞或强力下降。如处理时间长（车速慢），处理效果温和其产品质量容易控制，但生产产量低。故鉴定意见为：1.争议设备生产布料样品的棉籽壳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要求。2.争议设备生产布料样品的双氧水破洞不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3.争议设备生产布料样品的白度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要求。4.争议设备生产布料样品的毛效符合2020年4月13日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5.争议设备的生产产量不符合设备技术文件中生产能力的指标要求。另查明，双方在质量鉴定现场勘验过程中一致确认箱体材质不是304不锈钢。富润公司认可上述《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红旗公司对鉴定检测数据无异议，但是对鉴定意见依据的标准有异议，第一，关于产能问题，其认为试机生产速度应根据使用工艺、燃料种类、燃料性能、加料泵使用助剂、染浴的温度、布重、布材质、织布特性等做相应调整，而试验的坯布门幅1.8米，长640米。合计1152平方米，重116.16公斤，等于每平方米100克，同时试车车速为20米/分。设计车速最高为50米/分，如果按照50米/分的速度，产能可提高2.5倍，如果布重按照约定的180克/平米生产，最高产量可达1044公斤，故对设备的生产产量不符合设备技术文件中生产能力的指标要求有异议。第二，关于双氧水破洞问题，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针织物平幅连续式湿处理工艺技术团体标准（中国针织工业协会发布T/CKIA3.1-2019），证明现有的行业设备标准中在针织物连续处理中，对设备的要求中没有双氧水破洞的指标，且双氧水破洞的形成与设备无关，系坯布或水中的重金属离子与双氧水催化、分解形成，不是设备造成的；2.提供针织物美国四分之标准，该标准第四条第三点B项规定较细小的全幅疵点，100码内不超过5处，C项规定以100码为单位，每10码中严重疵点品均为2处以上，该标准适用于欧洲、美国、日本，我国没有相应标准，但是出口都是参照，美国标准，且100码为90米，进行检验的640米布双氧水破洞不超过35个，符合该标准。第三，关于设备箱体材质与约定不符问题，其提供证据3江苏大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报价单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其在案涉设备箱体上使用的444不锈钢板性能优于约定的304不锈钢，其不构成违约。富润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双方有约定应依照约定；对证据2不认可，疵点与双氧水破洞系不同概念，不能实现红旗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双方已对双氧水破洞有约定，应依照约定；对证据3不认可，在双方没有变更协议的情况下，红旗公司不能擅自变更材料。对红旗公司针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是美国标准，红旗公司认为出口参照该标准并无依据，该标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力亦不予以认定；证据3仅是444不锈钢的报价单，无法反映出444不锈钢优于304不锈钢，且无法改变红旗公司违约的事实，故对于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富润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富润公司与红旗公司签订的《合同》、《技术文件》、《试车约定》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已确认案涉设备箱体材料与技术文件约定不符，故红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富润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红旗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富润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支付红旗公司预付款后红旗公司开始分批向富润公司供货，双方一致确认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5月17日，且于2014年5月安装完成，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系红旗公司义务，红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调试义务，且2018年5月开始的试车也反映出自设备交付后，实际未完成调试，亦未进行验收，红旗公司虽抗辩系因富润公司不具有产品工艺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红旗公司未按约完成调试义务，富润公司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起于约有据。关于《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红旗公司就生产能力未达约定的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其提供关于双氧水破洞的反驳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此均不予以采纳。《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已对棉籽壳、破洞、毛效和白度四个质量之间的关系进行的解释说明，进一步印证了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于该《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富润公司定作案涉设备无法达到约定的生产能力，生产出的产品亦不符约定，故富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案涉合同于2018年7月8日解除。富润公司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损失，其实质是认为其主张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其应对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进行举证，现其已提供测算的预期可得利益证明其实际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虽然富润公司已自愿调低为年利率24%，但红旗公司仍请求予调减，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当事人过错等情况，酌定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综上，对于富润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红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与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1206的合同于2018年7月8日解除；二、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预付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合同编号为20131206的合同项下的针织物连续式平幅漂白水洗机、连续式平幅增白机；四、驳回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771元，由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负担8562元，由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6209元（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36209元不要求本院退还，由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292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212920元，由江苏红旗印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海亮审 判 员  娄丛英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俞亦乐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