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民初1810号 原告：沈阳格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48号（1-3）203、204。法定代表人：唐守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旅，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珲春拉波尼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吉林省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2#小区。法定代表人：陈开恩，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开恩，男，197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格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格林公司”）诉珲春拉波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拉波尼公司”）、陈开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格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守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旅，被告珲春拉波尼公司和陈开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格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我公司与珲春拉波尼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珲春拉波尼公司返还我公司购货款人民币36万元；3．请求判令珲春拉波尼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人民币11.258万元（损失为：合同价款36万元的30%及运费0.458万元）；4.请求判令陈开恩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2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守义联系中间商李燕，以每套180元的单价，从珲春拉波尼公司购买一次性医用防护服2000套，我公司用于市场销售。李燕当天通过微信将珲春拉波尼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吉林省医疗器械检验所检验报告和辽宁省医疗器械检验院检验报告等证照发给我公司。我公司审查认为珲春拉波尼公司系合法生产一次性医用防护服的专门厂家，经和李燕复核确认一次性医用防护服为环氧乙烷灭菌。2020年2月22日，我公司与珲春拉波尼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珲春拉波尼公司传来合同格式版本，我公司加盖公章电子邮件发给珲春拉波尼公司），2月23日沈阳格林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汇款人民币36万元至珲春拉波尼公司名下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珲春市支行、帐号：×××），2月25日上午珲春拉波尼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将2000套防护服交货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48号我公司住所。我公司验收时发现全部货物与订立合同时出卖方承诺的质量不符，连普通商品都必须有的产地、批号、有效期限等标识均没有，单套防护服的塑料袋包装均漏气，防护服暴露于空气中，达不到无菌状态，我公司立即和李燕及珲春拉波尼公司联系，被告珲春拉波尼公司于2月25日下午发给我公司防护服标识，2月26日下午被告珲春拉波尼公司寄来产品合格证。因该2000套防护服无法投放市场，我公司及时与被告珲春拉波尼公司及李燕多次反复协商退货返款事宜，珲春拉波尼公司坚称出售给沈阳格林公司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至今协商解决无果。产品状况：珲春拉波尼公司交付给我公司的2000套防护服外包装纸箱上标注商品名为“应急防护服”；产品出厂时没有产品合格证。2月26日我公司收到珲春拉波尼公司从杭州市寄来的“产品合格证”，这批“产品合格证”的产品名称标注为“带帽连体防护服”，合格证上的产品生产日期处为空白。2月25日珲春拉波尼公司寄给我公司的产品标识上没有产品批号，没有产品生产日期，没有产品的贮存期限，没有产品的执行标准文号，标识上虽然标注“无菌一次性防护服”字样，但漏气的单套塑料包装将防护服暴露在有菌环境中，不能再医用。更为主要的是，珲春拉波尼公司将卖给原告的一次性医用防护服由环氧乙烷灭菌单方面变更为“核辐照灭菌”产品（核辐射安全许可证及补充协议李燕发给唐守义时间是2月25日15时16分，发给马雪时间是2月27日15时37分），导致该批防护服的保质期限由“一年时间”缩短为“一个月”。依据一次性医用防护服的相关国标，标志、标识、使用说明书标准为：6.1标志 标识6.1.1防护服的最小销售包装上应该有下面的清楚易认的标识，如果包装是透明的，则应该透过包装可以看到下面的标识：a）产品名称；b）生产商或供货商的名称、商标或其他识别方式；c）产品号型；d）产品执行标准号；e）灭菌或消毒状态；f）一次性使用标识；g）贮存期限；h）“请参见生产者提供的信息”的说明；i）生产者建议的贮存条件（至少是温度和湿度条件）或相应的图示。6.1.2防护服包装箱上至少应有如下标识。a）产品名称；b）生产商或供货商的名称和／或商标、地址及联系电话；c）产品号型；d）产品执行标准号；e）包装数量；f）灭菌或消毒状态；g）一次性使用标识；h）贮存期限；i）生产者建议的贮存条件（至少是温度和湿度条件）或相应的图示；j）防晒、怕湿等字样和标志。6.2使用说明书 6.2.1每一套商售最小包装的防护服均应附带一份使用说明书。6.2.2使用说明书至少应有中文。6.2.3使用说明书应该清楚易懂，可以使用相应图示。6.2.4使用说明书至少应该包括如下内容：a）产品名称；b）产品用途和使用限制；c）使用前需进行的检查；d）穿着适合性；e）使用方法；f）贮存条件；g）所使用的符号和／或图示的含义；h）注意事项。7.包装、运输、贮存 7.1包装 7.1.1外包装储运图示标志应符。根据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格式样本，我公司与被告珲春拉波尼公司签订的合同解决争议条款虽然约定了“仲裁条款”，但是约定的仲裁机构为“珲春市仲裁委员会”是不存在的，属于约定无效，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案应由法院管辖。我公司认为，珲春拉波尼公司虽然有生产一次性医用防护服的许可、相关资质证和产品检验报告等，但是出卖给我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产品名称为“应急防护服”，单套小包装标识为“无菌一次性医用防护服”，产品合格证标注产品名称为“带帽连体防护服”。出售给我公司的2000套一次性医用防护服属于无产品标志、无标识、无合格证、无生产日期、无批号、无有效使用期限、无国家标准文号和无使用说明书的“八无”产品。单件小包装均漏空气，达不到“医用无菌标准”，灭菌方式由环氧乙烷灭活改为核辐照灭活，大大缩减了产品的保质期限。我公司无法按合格二类医疗器械投入抗疫情关键时期防疫物资及其紧缺的市场，损失惨重。另，以上2000套防护服，现在有900套在沈阳库房，另外1100套现在被江苏常熟市卫计委因“三无”被查扣。综上，珲春拉波尼公司至少对我公司存在虚假的质量欺诈行为和虚假的商品标识欺诈行为，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望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珲春拉波尼公司有限公司、陈开恩辩称，沈阳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方面：第一项诉求，本合同不属于可以行使撤销权的范围；第二项诉求，权利义务不平等，沈阳格林公司要求属于单方面的返还货款而不是相互返还；第三项诉求，我公司无过错，不同意赔偿损失；第四项诉求，没有具体法律根据。事实方面： 我公司具有生产医用防护服的资质。李燕并非我公司的员工，而是为沈阳格林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中间商，由沈阳格林公司提供介绍费用。沈阳格林公司所述买卖合同的情况属实，但合同约定仅为医用防护服，并未要求是环氧乙烷消毒的防护服还是其他防护服，我公司提供的产品是符合标准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中有约定仅提供给政府和医用适用，不得在市场流通。我公司签合同时从未承诺过什么，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均以合同约定为准。沈阳格林公司从未与我公司联系退货返款事宜，也没有告知所谓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根据约定享有相应的权利,沈阳格林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 沈阳格林公司提供核辐照许可证、合同，证明李燕在签订合同后，于2月27日发给我公司的核辐照许可证、合同，证明珲春拉波尼公司没有按照约定采用环氧乙烷消毒，而是采用核辐照消毒。珲春拉波尼公司和陈开恩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疫情突然爆发的情况下，经国务院通知采取核辐照方式消毒符合医用防护服的条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疫情突然爆发国务院关于医用防护服的临时规定，结合相关文件本院予以确认。2.沈阳格林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唐守义与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沈阳格林公司同李燕明确要求提供的防护服必须符合医用一次性防护服的条件（国标要求是环氧乙烷消毒），能在红区、ICU使用，质量好于杜邦产品。珲春拉波尼公司和陈开恩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是中间商李燕与沈阳格林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李燕为了取得居间报酬，可能提供一些虚假承诺，该承诺与珲春拉波尼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组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沈阳格林公司提供马雪与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沈阳格林公司和李燕因产品问题向珲春拉波尼公司提出过退货事宜。珲春拉波尼公司和陈开恩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间商李燕从未提过要采取环氧乙烷消毒灭菌的防护服。本院对该组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沈阳格林公司提供珲春拉波尼公司防护服外包装和内包装，证明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防护服上无产品标志、无标识、无合格证、无生产日期、无批号、无有效使用期限、无国家标准文号和无使用说明书。经本院现场拆封查勘：外包装体现延边州疫情防控办公室监制、产品规格、生产商和联系电话。内包装除型号外，无任何标识，现场拆封产品未发现产品标识、无合格证、无生产日期、无医疗器械批号、无使用期限、没有使用说明书和消毒方式。珲春拉波尼公司和陈开恩对该组实物证据无异议，因为是应急物品，当时通过延边州疫情防控办公室监制的，其后我公司也将商标、产品合格证补发沈阳格林公司，该防护服是情况紧急下使用的，不影响产品质量。本院对该组实物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5.珲春拉波尼公司、陈开恩提供2020年2月8日《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物资保障组关于疫情期间执行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的通知》肺炎机制医疗保障发【2020】 112号，内容为：“为保障疫情防控期间紧急医用一次性防护服的供给，确保质量安全可控。在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机制下，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药监局、国家卫生健康委进行了研究，经审议，归口单位投票表决通过了《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 》。一、各地可按《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要求，采用辐照方式对医用防护服进行灭菌。达到《应急规范》第4章执行条件的，判令为合格的医用一次性防护服。…三、采用辐照灭菌方式生产医用一次性防护服的企业，应在每件防护服外包装上粘贴特殊标识，提供符合产品放行要求的检测报告，并确保每件产品符合《应急规范》及相关质量标准的要求。辐照企业在提供辐照灭菌服务时，应在外包装箱指定位置粘贴辐照标签（包括：辐照企业名称、辐照日期、辐照批号等信息）…”。以此证明在疫情防控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特殊应急产品符合相关应急期间的规定，符合有关规定。沈阳格林公司对该文件无异议，但珲春提供的产品与约定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潘凤珍找到李燕，说珲春拉波尼公司有防护服出售，让李燕帮忙找销售渠道，李燕就在其所在全国工商联的微信群里，发布了相关出售防护服的信息。2020年2月22日，沈阳格林公司唐守义，通过该群微信添加了李燕，协商购买防护服事宜。李燕通过潘凤珍转发了有关珲春拉波尼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辽宁省医疗器械检验检测院检测报告、吉林省医疗器械检验所ZC20200017- 1检验报告资质和防护服样式照片，并说明在红区和ICU均可以使用，约定防护服每件180元，李燕的佣金买件10元（起诉后，李燕已经将佣金2万元退给沈阳格林公司）。沈阳格林公司看过珲春拉波尼公司资质后，李燕将潘凤珍发来的产品购销合同转发给沈阳格林公司，沈阳格林公司写明收货地址、加盖公章后，发给李燕，李燕再转发给潘凤珍。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供方：珲春拉波尼公司 需方：沈阳格林公司 签订日期：2020.2.23 签订地点：吉林珲春市 一、产品名称、数量、金额 产品名称：医用防护服 数量：2000（套） 单价：180元 合计金额（含税）360000元 备注：此批订单产品只提供给政府和医用使用，不允许需方在市场流通，如有出现违法违规问题需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二、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方付合同总金额 36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陆万圆整）。2 。付款账号：开户行及行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0xxx90。交货时间 2月24号开始分批发货， 2月 25号发完所有货品。三、交（提）货地点、方式： 1、发货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 48号(国大药房二楼)收货人：唐守义，（发货2000 套防护服）四、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顺丰空运，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承担费用。五、包装标准：单件直空包装，箱装每箱 50件。六、验收标准方法：按国家防护服标准进行验收。供方：珲春拉波尼公司 需方：沈阳格林公司。沈阳格林公司将货款36万元转入珲春拉波尼公司账户。2月25日，沈阳格林公司收到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防护服（少6件，后补发），防护服外包装体现延边州疫情防控办公室监制、产品规格、生产商和联系电话；内包装除型号外，无产品标识、无合格证、无生产日期、无医疗器械批号、无使用期限、没有使用说明书和消毒方式。2020年2月25日午后，沈阳格林公司的马雪让李燕通知珲春拉波尼公司把商标、合格证邮寄到该公司，李燕通过潘凤珍告诉珲春拉波尼公司邮寄。2月26日午前，唐守义因产品标识问题，唐守义曾和中间人李燕要求退货。2月26日的晚上李燕通知了沈阳格林公司产品商标、合格证（包括：产品名称、生产日期、执行标准、检验类别）已经连夜发到沈阳格林公司了，并告知江苏常熟市卫计委的防护服能不能由沈阳格林公司派个人去卫计委贴合格证和商标。2月27日，李燕向沈阳格林公司提供辐射安全许可证和补充协议。因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防护服有效期只有一个月，3月3日，沈阳格林公司马雪以微信文件形式要求珲春拉波尼公司退货退款。3月4日起，沈阳格林公司唐守义因产品标识通过中间人李燕要求退货。另查明，疫情之前，医用一次性防护服是按照国标 19082- 2009是环氧乙烷消毒的防护服。 2020年2月8日，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物质保障组）发发肺炎机制医疗保障发【2020】 112号《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物资保障组关于疫情期间执行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的通知》。内容为：“为保障疫情防控期间紧急医用一次性防护服的供给，确保质量安全可控。在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机制下，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药监局、国家卫生健康委进行了研究，经审议，归口单位投票表决通过了《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 》。一、各地可按《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要求，采用辐照方式对医用防护服进行灭菌。达到《应急规范》第4章执行条件的，判令为合格的医用一次性防护服。…三、采用辐照灭菌方式生产医用一次性防护服的企业，应在每件防护服外包装上粘贴特殊标识，提供符合产品放行要求的检测报告，并确保每件产品符合《应急规范》及相关质量标准的要求。辐照企业在提供辐照灭菌服务时，应在外包装箱指定位置粘贴辐照标签（包括：辐照企业名称、辐照日期、辐照批号等信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医用防护服，且检验标准为国家防护服标准，在正常情况下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防护服应为符合国家标准经环氧乙烷灭菌消毒（有效期为一年）的医用防护服。从双方通过中间人李燕协商购买防护服的时间来看，当时全国的疫情突然爆发，国务院于2020年2月8日发布《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物资保障组关于疫情期间执行医用一次性防护服辐照灭菌应急规范（临时）>的通知》的情况下，应急使用国家允许的核辐照消毒，且珲春拉波尼公司提供的防护服符合当时医用防护服国家标准，故不构成合同欺诈。据此，故沈阳格林公司以珲春拉波尼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撤销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沈阳格林公司要求珲春拉波尼公司返还货款36万元、赔偿损失及要求珲春拉波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开恩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前提都是珲春拉波尼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从而撤销合同，而引发的赔偿请求，因珲春拉波尼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对沈阳格林公司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格林公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原告沈阳格林公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帅龙人民陪审员   王永亮人民陪审员   付增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孟祥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