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1025民初893号 原告：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法定代表人：叶春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芬，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安县恒达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安县。法定代表人：刘发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克，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告镇安县恒达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芬、徐超，被告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2016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269.1万元，本息合计559.1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以29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决原告就拍卖、变卖被告用以抵押的位于镇安县XX镇XX村的林权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2月7日，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安支行（以下简称“镇安农行”）签署（612506）农银借字（2002）第02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镇安农行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当时执行年利率3%，借款人应按时清偿贷款本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另外，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双方签订了（612506）农银高抵字（2002）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被告位于镇安县XX镇XX村的林权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2年7月25日，被告与镇安农行又签署（612506）农银借字（2002）第18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镇安农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分期偿还。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当时执行年利率2.88%，借款人应按时清偿贷款本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另外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双方签署（612506）农银抵字（2002）第18号《抵押合同》，以被告位于镇安县XX镇XX村的林权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笔借款还在2002年2月7日双方签订的（612506）农银高抵字（2002）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以上两份《借款合同》共计借款290万元，镇安农行依约将290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借款发放后，被告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镇安农行对（612506）农银借字（2002）第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90万元借款进行了展期，但是展期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如约偿还，镇安农行分别于2010年6月12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日向被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均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30日，镇安农行的上级中国农业银行商洛分行与原告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受让包括以上所述资产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资产，转让方将自交易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含该日）起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受让方。原告在支付对价后，该资产顺利交割，2016年7月8日，双方将上述债权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于商洛日报。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签署《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由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收入包括以上所述资产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资产，转让将自交易基准日2017年8月31日（含该日）起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受让方。2017年9月20日，双方将上述债权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于商洛日报，但由于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未按期支付受让价款，未履行该协议，双方未完成交割，2020年7月31日，原告与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签署《终止协议》，原告仍为上述不良资产的债权人，2020年8月7日，双方将上述资产债权转让结果公布于商洛日报。综上所述，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商洛分行与原告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镇安农行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在受让资产后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等，并可以要求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以上款项。由于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违约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恒达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备债权人资格，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原告不具有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原告未取得债权人资格，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二、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被告与镇安农行于2002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2月6日；2002年7月25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7月25日，该借款到期后，双方签订了《展期协议》，展期到2006年8月6日。镇安农行分别于2010年6月12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诉讼时效已不具有连续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及催收的通知，可溯及至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规定，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情况，其他的主体不能采用公告讨债方式来希望实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告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溯及至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规定的适用条件，其之后如何再转让债权和登报公告，都不能否定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三、案涉最高额债权尚未确定，案涉主债权转让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让均属无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担保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展期时间为2005年2月6日至2006年8月6日，借款金额为190万元，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自2002年2月7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主债权最高金额为300万元。但本案主债权展期之后的期限为2006年8月6日，已经超过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二款约定的2005年12月31日，由于主债权期限已经实际被借款展期协议改变，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截止日期没有随之改变，因此，案涉最高额债权尚未确定，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应依法认定案涉主债权转让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让无效。四、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无效。2001年11月27日镇安县林特局向镇安农行出具的《林权抵押登XX号XX镇林证字（2001）第008号，该《林权抵押登记证明》中所载明的《林权证》号与原告提交的《林权证》证号不一致。被告持有的林权证载明的面积为280公顷，但在抵押清单载明的林权面积是488公顷，抵押清单与林权证面积不相符，因此该案涉林权抵押登记程序不合法，本案抵押权设立登记未生效，原告主张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即使涉案抵押权成立，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担保债权的最高额为300万元，但原告主张本息合计559.1万元，已经超出了抵押权的优先受偿的范围，该主张不能成立。五、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被告未按时还款是由于种植“305”良桑遭受自然灾害，应当依法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本案中被告贷款属于扶贫贴息、政策性贷款，用于良桑种植，2002年6月9日遭受特大暴雨袭击，导致种植基地毁损82亩，经济损失200余万元。事发后，被告及时向镇安农行通知，并实地查看现场，提交了情况报告，镇安农行将案涉290万元贷款作为不良资产剥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暴雨、洪水等自然气候现象是不可抗力，应部分免除被告的偿还责任。2、本案的担保物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免除被告的担保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案涉贷款展期到2006年8月6日，诉讼时效至2008年8月6日，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担保物权的时效为2008年8月6日之后的两年内，即至2010年8月6日。故在2016年6月30日农行商洛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时，早已超过行使担保物权的诉讼时效，之后的再转让亦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主张担保物权的请求，不应支持。3、被告不应承担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二款规定，金融机构与借款人关于借款计收复利的合同约定符合国家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债权，并不能取得专属于金融机构的向债务人收取罚息和复利的从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的原则和精神，原告作为金融债权的受让人，其所主张的债权范围应限于本金及以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其受让不良债权之日的利息。如主张受让之后的利息，不应支持，且不能计算罚息和复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与借据中的利率不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签订在前，借款实际发放在后，双方均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应以借款实际发生时借据上约定的利率为准；2.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抵押清单上记载的林权面积488公顷与林权证记载的面积280公顷不符、镇安县XX号XX号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两份林权证，其中镇林证字（2001）第010号林权面积为280公顷的林权证与本案无关，镇林证字（2001）第008号林权面积为488公顷的林权证与抵押物登记清单一致，也与镇安县XX号一致，予以采信；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商洛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委托书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质，且原告并非以商洛市人民政府名义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签订的转让协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遭遇洪灾情况的相关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提供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得知证据来源，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2月7日，被告与镇安农行签订编号为（612506）农银借字（2002）第02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90万元,借款种类为贴息贷款,借款用途为“305”良桑种植,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借款期限为2002年2月7日至2005年2月6日, 逾期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同时，双方签订了编号为（612506）农银高抵字（2002）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2年2月7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折合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提供担保。抵押物为镇林证字（2001）第008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使用权。2001年11月27日，镇安县林业局对抵押物进行了价值评估，准予抵押登记，但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未到林木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镇安农行向恒达公司发放了190万元借款，借款借据记载利率与借款合同一致。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申请展期，遂与镇安农行签订编号为（612506）农银借展字（2005）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90万元，期限为2005年2月6日至2006年8月6日，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7.56%上浮40%，执行年利率8.064%。展期协议同时约定,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02年7月25日，被告与镇安农行签订编号为（612506）农银借字（2002）第18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种类为贴息贷款，借款用途为“305”良桑种植，年利率为2.88%。注明其中8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02年7月25日至2003年10月20日，2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02年7月25日至2005年7月25日，逾期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林权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抵押人）与镇安农行（抵押权人）签订（612506）农银抵字（2002）第18号《抵押合同》，仍以（2001）第008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使用权作为抵押，亦未办理登记。镇安农行2002年7月26日发放贷款的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人为恒达公司，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02年7月26日，到期日为2005年7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清偿借款本息。镇安农行分别于2010年6月12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日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均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6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不良资产共49笔，包含恒达公司的欠款本金290万元、利息269.10万元，合计559.10万元（截止交易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7月8日，原告在商洛日报上刊登《关于委托资产债权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的公告》，内容为：“依据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以2016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将商洛市中医医院等49户本金金额23062.02万元、利息24715.98万元，本息合计47778万元代理财政部管理的委托资产（以下简称转让资产）打包转让给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的职责，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继承人，向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详见以下《债权资产明细表》”。《债权资产明细表》列明被告下欠的借款本金290万及利息269.10万。2017年9月15日，原告（甲方）与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截止基准日2017年8月31日，甲方向乙方转让委托不良资产10户，其中包括被告的案涉欠款，并于2017年9月20日在商洛日报上刊登公告，后因镇安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对价，双方于2020年7月31日签署《终止协议》，双方同意解除《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仍由城投公司享有，并于2020年8月7日将该结果公告于商洛日报。本院认为：镇安农行与恒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镇安农行依约向恒达公司发放了贷款，恒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与原告城投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镇安农行对恒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原告是否取得债权人资格； 2、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设立；4、被告是否应该还款并承担利息。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以及原告的债权人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无需债务人同意，只要求债权人对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即可。而通知采用何种方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只要能在一定范围内达到公知要求的形式作出明确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即应认定该方式具有通知效力。本案原、被告均在商洛市范围内，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在商洛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的公告，其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该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原告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镇安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并在商洛日报上刊登转让公告，此时镇安县国有投资有限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后因镇安县国有投资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转让款，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并在商洛日报上刊登公告。债权转让的通知经受让人同意已经撤销，原告仍为债权人。原告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适用《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原告通过受让取得一般债权人的资格，故被告辩解转让无效原告不具备债权人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债权人镇安农行于2010年6月12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日向被告发出催收通知，被告均在催收通知上盖章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应当视为债务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1日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2016年7月8日、2017年9月20日，原告两次在商洛日报发布包含债务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均应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又重新起算。故原告的起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六十条一款规定：“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与原债权人镇安农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案涉两笔债务均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期间，原告受让债权时该期间已经届满，债权已经确定。被告辩解抵押合同无效、最高额债权未确定，抵押合同转让无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以林木抵押的，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本案镇安农行与被告虽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合同，林业部门对抵押物也进行了评估并同意登记，但未到林木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故原告就该担保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被告应否还款问题。原告通过受让依法取得债权人资格，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辩解遭受自然灾害属不可抗力应免除还款义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双方亦无合同约定，其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辩解原告不是金融机构，无权收取罚息和复利，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的原则和精神，认为被告不应承担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本院认为，海南会议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的处置规则，纪要12第十二条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适用于“1999年至2000年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以及2004年至2005年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因本案债权转让发生在 2016年，原告也不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本案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与借据利率不一致的，应以借款实际发放时借据利率为准，对被告应还款项确定如下：第一笔借款：本金190万元，自2002年2月7日至2005年2月6日借期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计算，2005年2月7日至2006年8月6日展期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8.064%计算，2006年8月7日至2016年3月31日（交易基准日）的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02年7月26日至2005年7月25日借期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计算，2005年7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交易基准日）的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201642016年3月131日之前的利息269.10万元，未超过按照以上方法计算的金额，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32016年4月311日起以29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安县恒达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万元，支付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269.10万元，合计559.10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90万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驳回原告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37元, 由原告商洛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374元 ,被告镇安县恒达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玲审 判 员 吴海燕                              审  判  员  朱玉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  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