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5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南大道。法定代表人：麦志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慧莹，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共同工业区15号—5的厂房。法定代表人：常元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凡，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鹏，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徽，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昕泰公司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世纪达公司已足额付款的事实，并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世纪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冻结世纪达公司银行存款1585446.74元，为自己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滥用诉权。因昕泰公司错误的保全行为，造成世纪达公司近一年之久不能使用过百万资金，影响世纪达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二）昕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其冻结的世纪达公司账户金额明显超出其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却未及时申请变更保全金额。变更诉保金额是昕泰公司作为保全申请人的义务，二审法院不能以世纪达公司未申请复议为由，否认昕泰公司在该行为上存在的严重过失，同时变相加重了世纪达公司作为保全被申请人的责任。（三）二审法院未查明昕泰公司收到定作合同纠纷案二审判决书[（2018）粤06民终3379号]的具体时间，也未充分考虑到世纪达公司被查封冻结1585446.74元的不利后果，仅简单以天数计算推定昕泰公司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属于合理期限内。世纪达公司作为一家正常运营的工程企业，被冻结大量的流动资金后，将影响其参与投标等正常经营活动，且给企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综上，世纪达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再审。昕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昕泰公司与世纪达公司之间订有《材料采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定作款支付纠纷。昕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也表明了世纪达公司尚有定作款未向昕泰公司支付，昕泰公司据此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世纪达公司支付欠款是行使正常的民事权利，并非恶意诉讼。昕泰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向南海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具有合法性与正当性。（二）昕泰公司在另案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是冻结世纪达公司的银行账户，账户冻结期间相应款项能够正常计息，财产保全措施并未给世纪达公司造成损失。世纪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向南海农商银行借款的借据，不能证明南海农商银行已将借款汇入世纪达公司账户，且该借据上载明的存款账号亦非另案冻结账户，该笔借款并非冻结款项，世纪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冻结措施造成的损失，其主张赔偿冻结期间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的利息差没有依据。（三）昕泰公司在收到另案二审判决书并确定该判决已经生效后，便积极整理案件材料，于2018年7月6日向南海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避免扩大因冻结款项对世纪达公司的影响。综上，昕泰公司在另案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未给世纪达公司造成损失，并且昕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也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慎义务，不应当认定为诉讼财产保全错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昕泰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驳回再审申请。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昕泰公司、世纪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定作合同关系，并因此产生了货款结算纠纷。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时提供了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材料采购合同》《世博广场工程结算书》以及货款结算单据、收款凭据等基本证据材料，世纪达公司也确认双方尚未就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针对世纪达公司、梁建辉拖欠定作款以及违约金提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以及合法、合理的理由。此外，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提交了梁建辉代表世纪达公司签署的《世博广场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梁建辉对结算金额及欠款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另案主要事实争议是同案被告梁建辉是否代表世纪达公司收取了相应货款。在上述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经办法官根据各方举证情况以及证据规则作出相应裁决，最终结果并非昕泰公司可以提前、准确预见的。昕泰公司提起另案诉讼，是正常的诉讼权利行使。昕泰公司已经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恶意。（二）昕泰公司在另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和保全数额适当，不存在恶意保全以及故意超标的查封的情况。尽管昕泰公司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其诉讼请求包含随着债务期间增长而相应增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到最终判决及执行所需时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与保全金额实际相差不大。昕泰公司在变更诉请后未相应调整保全金额，尚属合理，不能据此认定昕泰公司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故意。（三）财产保全作为一种预防性、程序性的措施，法律亦赋予利害关系人采取置换保全物、提出异议等进行补救或纠错的机会，但世纪达公司在另案诉讼期间以及其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并未提起任何异议或解封申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昕泰公司存在恶意阻扰世纪达公司行使权利救济的行为。（四）昕泰公司已在另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配合先提起了保全解封申请，足以证明昕泰公司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世纪达公司处分财产的恶意。而且，另案生效判决作出日期、判决送达日期、申请解封日期、解封协助执行通知送达日期以及实际解封日期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属于司法实践操作的正常现象。世纪达公司据此认为昕泰公司没有及时解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并未提交新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材料，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世纪达公司以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不当导致其损失为由，诉请昕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为一般侵权责任，应当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错为前提。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昕泰公司、世纪达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世纪达公司确认其与昕泰公司此前未就供货情况进行对账。昕泰公司持有的由梁建辉代表世纪达公司签署确认工程结算单等证据材料载明世纪达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付。在此情况下，昕泰公司提起另案诉讼主张世纪达公司、梁建辉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要求世纪达公司、梁建辉连带清偿欠付货款具有合理性，昕泰公司向世纪达公司主张的债权具有合理性以及实现的可能性。经查明，另案生效判决系基于梁建辉的自认事实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梁建辉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所涉部分货款与世纪达公司无关，并以此为由驳回昕泰公司对世纪达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在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要求昕泰公司预见上述裁判结果显然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二审法院因此认定昕泰公司的另案诉讼行为并非恶意诉讼，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申请的财产保全措施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当。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昕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世纪达公司有关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综上，世纪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佘琼圣审 判 员 贾 密审 判 员 许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武晓晖书 记 员 周毓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5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南大道。法定代表人：麦志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慧莹，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共同工业区15号—5的厂房。法定代表人：常元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凡，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鹏，广东扶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徽，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昕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昕泰公司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世纪达公司已足额付款的事实，并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世纪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冻结世纪达公司银行存款1585446.74元，为自己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滥用诉权。因昕泰公司错误的保全行为，造成世纪达公司近一年之久不能使用过百万资金，影响世纪达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二）昕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其冻结的世纪达公司账户金额明显超出其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却未及时申请变更保全金额。变更诉保金额是昕泰公司作为保全申请人的义务，二审法院不能以世纪达公司未申请复议为由，否认昕泰公司在该行为上存在的严重过失，同时变相加重了世纪达公司作为保全被申请人的责任。（三）二审法院未查明昕泰公司收到定作合同纠纷案二审判决书[（2018）粤06民终3379号]的具体时间，也未充分考虑到世纪达公司被查封冻结1585446.74元的不利后果，仅简单以天数计算推定昕泰公司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属于合理期限内。世纪达公司作为一家正常运营的工程企业，被冻结大量的流动资金后，将影响其参与投标等正常经营活动，且给企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综上，世纪达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再审。昕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昕泰公司与世纪达公司之间订有《材料采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定作款支付纠纷。昕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也表明了世纪达公司尚有定作款未向昕泰公司支付，昕泰公司据此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世纪达公司支付欠款是行使正常的民事权利，并非恶意诉讼。昕泰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向南海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具有合法性与正当性。（二）昕泰公司在另案中的财产保全措施是冻结世纪达公司的银行账户，账户冻结期间相应款项能够正常计息，财产保全措施并未给世纪达公司造成损失。世纪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向南海农商银行借款的借据，不能证明南海农商银行已将借款汇入世纪达公司账户，且该借据上载明的存款账号亦非另案冻结账户，该笔借款并非冻结款项，世纪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冻结措施造成的损失，其主张赔偿冻结期间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的利息差没有依据。（三）昕泰公司在收到另案二审判决书并确定该判决已经生效后，便积极整理案件材料，于2018年7月6日向南海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避免扩大因冻结款项对世纪达公司的影响。综上，昕泰公司在另案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未给世纪达公司造成损失，并且昕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也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慎义务，不应当认定为诉讼财产保全错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昕泰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驳回再审申请。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昕泰公司、世纪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定作合同关系，并因此产生了货款结算纠纷。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时提供了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材料采购合同》《世博广场工程结算书》以及货款结算单据、收款凭据等基本证据材料，世纪达公司也确认双方尚未就货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针对世纪达公司、梁建辉拖欠定作款以及违约金提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以及合法、合理的理由。此外，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提交了梁建辉代表世纪达公司签署的《世博广场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梁建辉对结算金额及欠款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另案主要事实争议是同案被告梁建辉是否代表世纪达公司收取了相应货款。在上述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经办法官根据各方举证情况以及证据规则作出相应裁决，最终结果并非昕泰公司可以提前、准确预见的。昕泰公司提起另案诉讼，是正常的诉讼权利行使。昕泰公司已经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恶意。（二）昕泰公司在另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和保全数额适当，不存在恶意保全以及故意超标的查封的情况。尽管昕泰公司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其诉讼请求包含随着债务期间增长而相应增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到最终判决及执行所需时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与保全金额实际相差不大。昕泰公司在变更诉请后未相应调整保全金额，尚属合理，不能据此认定昕泰公司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故意。（三）财产保全作为一种预防性、程序性的措施，法律亦赋予利害关系人采取置换保全物、提出异议等进行补救或纠错的机会，但世纪达公司在另案诉讼期间以及其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并未提起任何异议或解封申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昕泰公司存在恶意阻扰世纪达公司行使权利救济的行为。（四）昕泰公司已在另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配合先提起了保全解封申请，足以证明昕泰公司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世纪达公司处分财产的恶意。而且，另案生效判决作出日期、判决送达日期、申请解封日期、解封协助执行通知送达日期以及实际解封日期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属于司法实践操作的正常现象。世纪达公司据此认为昕泰公司没有及时解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并未提交新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材料，世纪达公司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驳回再审申请。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世纪达公司以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不当导致其损失为由，诉请昕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为一般侵权责任，应当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错为前提。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昕泰公司、世纪达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世纪达公司确认其与昕泰公司此前未就供货情况进行对账。昕泰公司持有的由梁建辉代表世纪达公司签署确认工程结算单等证据材料载明世纪达公司尚有部分货款未付。在此情况下，昕泰公司提起另案诉讼主张世纪达公司、梁建辉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要求世纪达公司、梁建辉连带清偿欠付货款具有合理性，昕泰公司向世纪达公司主张的债权具有合理性以及实现的可能性。经查明，另案生效判决系基于梁建辉的自认事实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认定梁建辉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所涉部分货款与世纪达公司无关，并以此为由驳回昕泰公司对世纪达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在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要求昕泰公司预见上述裁判结果显然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二审法院因此认定昕泰公司的另案诉讼行为并非恶意诉讼，昕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申请的财产保全措施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当。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昕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对世纪达公司有关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综上，世纪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世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佘琼圣审 判 员 贾 密审 判 员 许东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武晓晖书 记 员 周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