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4民终2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志科，男，汉族，1958年5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兴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程  涛，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刚，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10228709XY。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源，男，汉族，1992年5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该公司职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汉族，1985年2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该公司职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审被告：李轩，男，汉族，1954年10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孟志科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志科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军刚与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瑞源，原审被告李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志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5万元及从1991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从199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上诉费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主要有以下理由：1、原审被告李轩所写的情况说明表明其于2001年调离原单位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一个农民工对于被上诉人机构的变更情况显然不能完全了解，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找李轩仅在李轩作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期间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明显错误。2、工程决算都有个过程和延续性，上诉人在1999年10月向被上诉人提交工程决算资料，被上诉人的预算员王永红任意删减，上诉人于2007年8月5日反映此问题，被上诉人的工程负责人李轩、简某某要求王永红重新核算，这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李轩已经从原单位调离，不产生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明显错误；3、中国铁道总公司发文将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归并到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1日才注销，上诉人2017年8月24日委托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给该单位发函要求解决工程款决算和支付问题，而一审认定该律师函发送错误导致诉讼时效超过明显错误；4、上诉人于2004年1月17日向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借款10200.43元，一审认定上诉人申请该款项后被上诉人明示付款后不再欠其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5、上诉人于1999年10月8日向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报送了工程决算资料，故从此时起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最长20年保护期。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101103.28元错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应为45万元，并应支付从199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利息。主要理由：1、一审鉴定机构少算了上诉人的工程量；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已付工程款明细表中93000元是被上诉人单方计算无依据，扣除业务费5289.26元和试验费323元无依据不能成立，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603200.43元及扣除费用256992.16元错误；3、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中扣除13%管理费错误；4、该工程是上诉人垫资施工，工程合格后被上诉人应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予以答辩。原审被告李轩以对本案不发表意见予以答辩。孟志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对原告孟志科完成的兴平市槐中路W19-W23、X23-P、X19-X25段排水道路及附属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二、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判令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暂定724763.02元及从199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997年10月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与兴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槐里路-中心大街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承包兴平市槐里路中心大街道路工程施工。1997年12月12日，原告孟志科以（乙方）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第三工程队名义与（甲方）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中心街排水工程，排水检查井W19-W23、X23-P、X19-X25段沟槽土方开挖、垫层、砼管铺设、闭水试验、检查井砌筑、沟槽土方回填；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所需主材由甲方采购，所需人工、地材、机械等费用由乙方垫资施工，垫资期限为槐中路通车之月支付承包价款的40%，九八年底再支付30%，剩余30%工程款除扣留5%保修金外，在一九九九年六月三十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兴平市槐里路中心大街道路工程于1998年11月整体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与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因对部分项目决算存在争议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决算。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锦桥昌鉴字（2020）0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兴平市槐中路排水道路工程（孟志科施工部分）建安工程造价为961295.87元。被告从1998年6月4日至2004年2月6日（2004年1月18日签发支票）分次向原告孟志科支付工程款603200.43元。2004年1月17日原告向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申请支付款项时该分公司表示付款后不再欠原告工程款；原、被告确认孟志科施工部分应扣除材料款、试验费计256992.16元。原告孟志科于2016年9月7日以案涉合同纠纷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该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陕0113民初8435号民事裁定书，对孟志科的起诉不予受理。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起诉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申请撤诉。原告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起诉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道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撤诉。2001年12月30日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作出中铁建劳（2001）258号“关于将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划归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的决定”文件，将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整体划归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2003年12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问题，1997年10月，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与兴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槐里路-中心大街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由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承包兴平市槐里路中心大街道路工程施工。1997年12月12日，原告孟志科以（乙方）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第三工程队名义与（甲方）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乙方署名为“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第三工程队”，第三工程队无施工资质，不属于单位、组织，被告确认原告以第三工程队名义参与施工，在合同落款乙方代表处由“孟志科”签名，故该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孟志科承担，该合同乙方主体应为孟志科。甲方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兴平公路工程指挥部属于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设立的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单位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承担；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被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其债权债务归于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建设，故案涉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应归于被告中铁建设。2.关于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原告孟志科与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对部分项目存在争议，原告孟志科施工部分工程未决算，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兴平市槐中路排水道路工程（孟志科施工部分）建安工程造价为961295.87元。被告从1998年6月4日至2004年1月18日分次向原告孟志科支付工程款603200.43元；原、被告确认孟志科施工部分应扣除材料款、试验费256992.16元。故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甲方拖欠原告工程款101103.24元。原告主张工程汇总造价为1698578.18元，减去被告已付工程款51万元、管理费220815.16元、被告提供材料费243000元，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724763.02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原告依据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案涉合同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依据1997年12月12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依据工程施工合同，于2004年1月17日向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申请支付10200.43元，该分公司明示在支付该笔款项后不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如有异议应依法主张权利。2003年12月8日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中铁建设，不属于主体变更。原告孟志科于2016年9月6日以案涉合同纠纷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原告在本案主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依据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告抗辩事由成立，应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亦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 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志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48元，由原告孟志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企业登记信息、兴平市国土资源局涉案工程的相关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将涉案中心街排水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孟志科实际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所需主材由甲方采购，所需人工、地材、机械等费用由乙方垫资施工，垫资期限为槐中路通车之月支付承包价款的40%，九八年底再支付30%，剩余30%工程款除扣留5%保修金外，在一九九九年六月三十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上诉人孟志科已经施工完毕并且于1998年11月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原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并投入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后因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造成双方对该工程未形成最终结算。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根据上级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文件精神已经于2001年12月30日划归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后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律师函中也明确说明其在2000年追要工程款时清楚中铁第二十工程局城建总公司要划归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随着单位的正式划转原审被告李轩已经于2001年12月30日调离被上诉人单位，并且之后继续留在中铁第二十工程局中心医院工作。上诉人依据工程施工合同于2004年1月17日向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申请支付10200.43元。上诉人最迟此时已经明确清楚中铁二十局城建总公司的债务由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北京中铁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在上诉人领款时已经明示在支付该笔款项后不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此时如果认为工程款未付清应及时依法主张权利。上诉人明确清楚债务的承担主体为被上诉人且李轩已经并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李轩主张工程款仅在其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期间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诉人孟志科直到2016年9月6日以后才以涉案合同纠纷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咸阳市兴平市人民法院多次起诉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从2004年1月17日到2016年9月6日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结合已经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8050元，由上诉人孟志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军伟                      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  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东娅    附：1、相关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死亡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