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区C1座26-27层。法定代表人：RomanWojdyla，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勇，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飞，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坝县。上诉人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燕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黔0103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信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捷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69264.24元；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偿还贷款利息16346.36元；4、判令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可信时间戳能够证明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通过捷信金融APP平台订立的案涉《授权书》、《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信贷合同条款》均可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认证，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定，加之各地法院对可信时间戳在审判实践中的广泛认可，可确认案涉借贷合同对案涉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判决未能综合全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是通过电子签署的方式完成合同的签署，并附有可信时间戳的验证，时间戳的验证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18:32:03，时间戳的验证时间与被上诉人申请贷款的时间完全相同，该时间的时分秒也与被上诉人收到短信（内容为签署贷款合同和客户保障服务协议）的时间（18:17:00及18:22:00）基本吻合，结合本案整个前后证据可相互印证；其次，根据付款回单，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在《贷款申请表》上载明的指定收款账户足额发放了贷款本金，被上诉人也在《贷款申请表》上指定的还款日期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第一期待还本息以及部分第二期待还本息，上诉人已履行贷款义务，被上诉人也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黄燕飞未到庭参与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69264.24元、利息16346.36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自2018年9月28日起算至2019年9月17日，其后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捷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捷信公司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证件的复印件、黄燕飞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授权书》、《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消费信贷合同条款》、《借款人须知》、《合同重要事项提示》、《短信记录》，拟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的个人消费贷款获得审批通过，双方签订了消费信贷合同，贷款利率为每月2%，并对贷款期数、还款日期、违约条款、加速到期条款、管辖条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三、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借款本金7万元；四、未结贷款合同及服务协议待偿付总额表及每期还款明细。庭审中，原告称贷款的流程系在手机及电器卖场中，如被告有贷款需要则原告的工作人员会提供贷款方式等技术支持，包括捷信金融APP下载、注册等，并由被告自行填写个人信息，上传现场抓拍的照片，经审核无误后，原告再行放款。另查明，原告主张的《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消费信贷合同条款》、《授权书》、《个人借款须知》、《合同重要事项提示》、《短信记录》等证据均为电子打印件，其中《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上载明：“借款人已用电子签名前述授权书”。《授权书》系借款人授权捷信公司及其业务合作伙伴可获取、查询借款人个人相关信息或推送产品或服务的文件，该授权书内容及落款均为电子打印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第八条“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之规定，对电子证据的审查应当包括对电子证据原件的识别和对电子证据完整性的认定两个方面。本案中原告捷信公司主张涉案贷款为被告黄燕飞通过“捷信金融”APP客户端完成贷款合同材料的信息确认并通过电子签名方式进行签署，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有任何黄燕飞的电子签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认证服务。”之规定，本案中，涉案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并不能通过人为主观的辨别电子证据复本就能够进行认定，应当由依法设立的专业的认证机构进行认证。原告捷信公司未能提交公证机关或第三方认证机构出具的公证材料、认证材料或其他材料对涉案电子证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遭到修改、未遭到非必要的添加或删除进行证实。综上，法院对原告捷信公司与被告黄燕飞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不宜确认，相关债权内容亦不能明确，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原告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捷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数据电文已经通过的截图，拟证明授权书、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合同条款均是经过联合新人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该证据至2018年7月27日保存完整，未被篡改。另查明：1、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于2010年3月12日出具的《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载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为了满足我国电子政务、电子商务、司法、知识产权保护等领域对可信时间戳服务的需求，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有关协作单位、规范建设的我国可信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国家授时中心主要负责该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建设、应用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商业化运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2、2018年7月27日贷款发放后黄燕飞已经归还的款项如下：第一期归还2722.36元（其中包括本金735.76元、利息1400元、客户服务费466.9元、寿险手续费35.7元、灵活还款服务包84元）、第二期归还1307.4元（均为利息）；3、黄燕飞所填写的《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中载明贷款本金70000元，分期期数48期，每月还款数额2602.66元，月贷款利率2%，折算年化综合息费率32%；3、二审中，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电脑上进行以下操作演示TSA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截屏形成的过程，步骤如下：进入百度，搜索“可信时间戳验证”，点击“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点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验证材料验证文件，黄燕飞在贷款的时间在APP上形成的原始文件，上传到验证中心后比对，系统显示“该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已通过验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的规定，捷信公司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生成方式、时间戳授时和守时监测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第一，关于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时间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第二，关于时间戳的生成方式，案涉合同文书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当Hash值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在申请时间戳的时刻存在且未被篡改或伪造；当Hash值不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未申请时间戳或被篡改、伪造；庭审中，上诉人捷信公司在操作演示TSA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截屏形成的过程，将案涉合同资料上传到验证中心后比对，系统显示“该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已通过验证”。因此，电子数据处理技术与时间源进行绑定后形成的可验证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综上，本院认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实时监测，其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的电子数据处理，其Hash值验证具备精确的特点，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的《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TSA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截屏和现场操作验证该截屏形成过程，已经可以证实现在其向法院提交的《授权书》、《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消费信贷合同条款》等相关信贷资料与黄燕飞在APP上签约时提交的文本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要求金融借款合同中对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而黄燕飞所填写的《个人贷款申请表（消费贷）》中载明贷款本金70000元，分期期数48期，每月还款数额2602.66元，月贷款利率2%，折算年化综合息费率32%，已经超过了法定最高限额24%，对超过24%的部份本院不予支持。贷款发放后黄燕飞已经归还的款项如下：第一期归还2722.36元（其中包括本金735.76元、利息1400元、客户服务费466.9元、寿险手续费35.7元、灵活还款服务包84元）、第二期归还1307.4元（均为利息），故尚欠本金69264.24元，其余归款金额3294元应当扣减利息。故黄燕飞尚欠捷信公司本金69264.24元、利息（从2018年7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执行时需扣除已归还的3294元），利息原告只主张到判决之日止，本院从其自愿，其余服务费、寿险手续费、灵活还款服务包等超过年利率24％的部份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捷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二、黄燕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本金69264.24元、利息（从2018年7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12月28日止，执行时需扣除已归还的3294元）；三、驳回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黄燕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黄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