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3452号原告：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建闽大厦4层B区5-7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55054694R。法定代表人：余忠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皓瀚，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湖塘场部B-1-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85340384X。法定代表人：林鸿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相宇，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与被告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侨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郑皓瀚，被告宁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相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宁侨公司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作出的第一、二项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远鹏公司、福建省宁德市宝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为宁侨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远鹏公司29%、宝信公司70%、华侨农场1%。2020年7月10日，宁侨公司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的三项议案为：1.宁侨公司偿还华侨农场剩余欠款188585835.07元的事宜；2.宁侨公司支付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公司）郦景水郷一期项目工程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宜；3.鉴于远鹏公司向省、市、区住建部门，多家商业银行、宁德市委市政府等诬告郦景水掷一期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项目停工和停止预售审批，对宁侨公司项目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由宁侨公司在本次会议后起诉远鹏公司名誉侵权及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以维护宁侨公司的合法权益。在对上述三项议案进行表决时，远鹏公司明确反对上述三项议案，但当天股东会仍强行形成了如下三个决议：1.关于宁侨公司偿还华侨农场剩余欠款188585835.07元（即：宁侨公司欠华侨农场的188585835.07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由宁侨公司一次性还清；上述188585835.07元由宁侨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在2020年9月25日前筹集汇给宁侨公司，由宁侨公司还给华侨农场）。2.在2020年7月25日前由宁侨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共筹集64613348.87元汇给宁侨公司，由宁侨公司在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日昌公司工程款和违约金。3.鉴于远鹏公司向省、市、区住建部门，多家商业银行、宁德市委市政府等诬告郦景水乡一期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项目停工和停止预售审批，对宁侨公司项目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由宁侨公司在本次会议后起诉远鹏公司名誉侵权及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以维护宁侨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述第一项和二项决议内容均是要求公司股东在出资额之外，另外向宁侨公司提供资金用于经营活动，其实质是宁侨公司强行向公司股东借款。根据《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八）对公司对外借款、质押公司股权和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以及第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对股东会职权中（一）（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的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远鹏公司所代表的表决权为29%，宝信公司与华侨农场所代表的表决权共计71%。在远鹏公司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议案明显不足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决议所要求的股权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之规定，宁侨公司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作出的第一、二项决议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依法不成立。宁侨公司辩称，远鹏公司请求确认宁侨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所作出的一、二项决议不成立，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该两项决议的实质均是宁侨公司偿还对外欠款事宜，不属于公司章程所规定的须经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通过的事项。此次股东会对该两项议题分别审议的是，偿还华侨农场剩余购地款和支付日昌公司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核心内容均为偿还对外欠款。而在公司章程中并无任何一条规定，股东会对公司还款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宁侨公司并无资金偿还上述两项对外欠款，故该两项决议才决定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筹资，其原因是基于远鹏公司与宁侨公司的另一股东宝信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以及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而提出的方案。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作为宁侨公司的两名主要股东，之所以会达成在宁侨公司有资金需求时双方按各自的持股比例负责筹款的协议，是因为宁侨公司的注册资金仅有1600万元，远远无法满足整个项目开发的资金需求，为了确保项目的开发能够顺利推进，两股东自愿承担筹资的股东义务。由此可见，股东会讨论的重点并非各股东按持股比例筹资的事项，而是何时还款以及还款数额等问题。因此，远鹏公司认为该两项决议实质上是向股东借款，按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应经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这是对该两项决议核心内容的曲解。况且，上述《合作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中有关在宁侨公司有资金需求时两股东按股比负责筹资的一系列约定，是远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远鹏公司在股东会上对此却提出反对意见，不愿履行筹资承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退一步讲，即便该两项决议涉及向股东借款，也属于公司“对内借款”，而非“对外借款”，无须经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八）项及第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公司对外借款时才须经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本案诉争的两项决议，即便涉及公司向股东筹措资金的行为，也不属于公司章程所指向的公司“对外借款”行为，相应的，该事项亦无须得到公司四分之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1.从公司章程相关条款的文义、逻辑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分析。公司章程中对公司的“对外借款”行为进行了限制，既然有“公司对外借款”，相对应的就存在“公司对内借款”的问题。公司的借款行为不同于自然人，自然人作为个体其借款无内外之分，而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其内部有股东、员工等，外部有其他第三方如金融机构等，因此公司的借款行为存在内外区分。对于公司借款行为的内外区分，我国司法实践也早就予以了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文的规定就可以看出，法人向职工筹集资金的行为就属于“本单位内部借款”。具体到本案，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也同样属于“对内借款”，而向第三方的借款就属于“对外借款”。这种对内借款和对外借款的区别，在《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也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第五条“宁侨公司的资金筹措”明确约定：“1、除注册资本外，其余资金均系公司向股东或第三方借款……。2、在宁侨公司具备融资条件时，宁侨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等所需资金优先考虑通过金融机构申请开发贷款方式筹集……。3、在宁侨公司尚未具备融资条件时，甲乙双方应按各自股权比例以借款的形式向宁侨公司提供不超过1000万元的开办和启动资金……”。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宁侨公司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所需的资金量是相当庞大的，因此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作为合计持股99%的股东才约定了公司所需资金通过两个渠道解决，即对内由股东筹资出借，对外由第三方出借。而本案的两项决议所涉及的正是公司对内向股东借款。因此，宁侨公司章程中对公司“对外借款”的表决权进行了特别约定，但对公司的“对内借款”即向公司股东借款并未限制，无须经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在人格虽与股东不能混同，但公司的利益与股东的利益休戚相关，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作为持有宁侨公司99％股权的股东，双方的一致意思即可直接影响公司的决策，双方所达成的《合作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等一系列的文件中，就宁侨公司结欠华侨农场的3.38多亿元债务以及后续项目开发所需资金均有进行了安排，总体原则就是由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筹措资金以解决公司资金的需求。如果远鹏公司认为股东向公司提供资金（或者公司向股东进行借款）属于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公司对外借款”，还需要得到公司四分之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那为何还会承诺按股权比例向宁侨公司提供相应的资金？因此，从这些事实完全可以判断出，远鹏公司亦是认可作为股东按股权比例筹措资金为宁侨公司处理3.38多亿元的债务及相关的建设资金，并非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公司对外借款”行为。三、该两项决议一旦不成立，将会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宁侨公司的经营活动需要大量资金，但因远鹏公司向金融机构发出多份函件，要求金融机构不得向宁侨公司发放贷款，导致宁侨公司目前无法对外向第三方融资借款，只能由公司对内向股东筹资。这种公司对内向股东筹资的行为，本来也是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所达成的一致约定。现若因远鹏公司的不诚信行为，该两项决议而被认定不成立，则使得宁侨公司无法切实履行偿还华侨农场与日昌公司欠款的义务。华侨农场与日昌公司必将采取诉讼的方式维权，从而导致宁侨公司的在建项目遭到冻结，施工因此停滞，甚至可能出现楼盘烂尾的风险。这将给宁侨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乃至在社会形成极不安定的因素。综上，宁侨公司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所作出一、二项决议，表决方式未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成立且已生效，应得到切实执行，请求驳回远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侨公司对远鹏公司提供的证据1.《宁侨公司章程》、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关于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宁侨公司对远鹏公司提供的证据4.《宁侨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据5.《宁侨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远鹏公司对宁侨公司提供的证据1.宁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远鹏公司对宁侨公司提供的证据2.《合作协议》、证据3.《合作经营管理协议》、证据5.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远鹏公司对宁侨公司提供的证据4.《律师函》、证据6.《关于要求归还欠款的通知函》、证据8.《催款函》，质证认为没有收到，也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证据4.6.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宁侨函[2020]12号《关于落实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通知》，远鹏公司确认有收到该函件，但不认可系宁侨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履约催告函》及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证据10.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远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1.移交清册、银行存款余额移交表、库存现金移交表，远鹏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13.14.15，远鹏公司致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建行蕉城支行、兴业银行宁德财贸广场支行的风险提示书，远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融资借款性质又有一定关联，予以采信。对证据16.回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远鹏公司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回复函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宁侨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依法登记成立。成立时，公司股东仅为华侨农场。2018年10月21日，远鹏公司拍得宁侨公司99%的股权。同年10月22日，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就共同出资受让宁侨公司99%的股权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远鹏公司出资受让宁侨公司29%的股权，宝信公司出资受让70%的股权；宁侨公司所负的购地款338585853.07元债务由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筹集资金归还华侨农场；后续宁侨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所需资金由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等。2019年1月16日，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应在宁侨公司有资金需求时按股权比例各自筹措资金，并在14天内以股东借款形式投入项目公司；除注册资本外，其余资金均系公司向股东或第三方借款；宁侨公司所负的购地款债务由双方配合与华侨农场协商确定还款方案，并按各自股权比例筹集资金归还华侨农场等。2019年8月16日，宁侨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订立了公司新的章程。其中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八）对公司对外借款、质押公司股权和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股东会职权中（一）（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的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20年3月18日，远鹏公司分别向厦门国际银行宁德分行、建行蕉城支行、兴业银行宁德财贸广场支行发送风险提示书，请求上述三家银行不参与宁侨公司“宝信郦景水乡”项目的按揭及其他信贷业务。致使宁侨公司无法从银行处融资借款。2020年7月10日，宁侨公司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了三项议案，其中第一项议案为：宁侨公司偿还华侨农场剩余欠款188585835.07元的事宜；第二项议案为：宁侨公司支付日昌公司郦景水郷一期项目工程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宜。当日，上述两项议案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分别为：第一项决议1.关于宁侨公司偿还华侨农场剩余欠款188585835.07元（即：宁侨公司欠华侨农场的188585835.07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由宁侨公司一次性还清；上述188585835.07元由宁侨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在2020年9月25日前筹集汇给宁侨公司，由宁侨公司还给华侨农场）。第二项决议2.在2020年7月25日前由宁侨公司各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共筹集64613348.87元汇给宁侨公司，由宁侨公司在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日昌公司工程款和违约金。对本次股东会三项议案，宝信公司与华侨农场均表示同意，远鹏公司则明确表示反对，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一、二项决议不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宁侨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作出的第一、二项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作为宁侨公司的两大股东在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及《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中均已明确约定，宁侨公司所负的购地款债务由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筹集资金归还华侨农场；宁侨公司所需资金由双方按股权比例筹措。上述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具体明确，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其次，上述协议订立于宁侨公司章程制定之前，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中对所筹措资金体现的是“以股东借款形式”，但此处的“借款”与章程中规定的“公司对外借款”中的“借款”应是两种不同的含义。综观全案，前者“借款”应是特指向内部股东借款筹措资金，后者“借款”应是指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借款筹措资金。只有区分开理解，才能保证之前的协议约定与之后的章程规定不至于冲突，才真正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作为宁侨公司的另一股东华侨农场共同参与章程的制定，其在股东会上对上述议案持同意观点，亦印证了章程规定的“公司对外借款”系指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借款这一说法的成立。第四，众所周知，房地产开发公司首选的融资借款渠道是对外向银行贷款。本案宁侨公司在向银行贷款不畅的情况下，考虑到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顺利进行，转而召开股东会，确定股东筹措资金还款事宜，从这方面分析，也体现了股东筹资借款的“对内属性”。故此，远鹏公司以宁侨公司对外借款未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为由，主张上述两项议案不成立，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案涉股东会议案已经占71%多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又不存在其他违反公司法或公司章程的导致决议不成立的情形，故应认定决议依法成立。综上所述，远鹏公司关于确认宁侨公司2020年7月10日股东会作出的第一、二项决议不成立之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人民陪审员  吴孝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何喜娟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