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902民初3482号原告：万丽华，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新武，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告：何启钦，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汽配街199号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96089326。法定代表人：汤清华，董事长。被告：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15746046XB。法定代表人：周章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信华，公司法务。被告：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宝路1号营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796095585E。法定代表人：王治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小军，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丽华与被告陈新武、何启钦、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周小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2018）闽09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万丽华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09民终911号民事裁定，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被告陈新武、何启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榕芳，被告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被告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信华，第三人周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新武、何启钦、王开木、张功平、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劳务分包施工费973677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7月2日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陈新武、何启钦、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9066115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至被告还清之日止）；2、宁德市金谷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何启钦、陈新武、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路××房地产项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由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转包给王开木。转包后，王开木再转包给何启钦，何启钦再转包给陈新武。2013年4月8日，陈新武与原告签订《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约定：陈新武将金谷·湖畔嘉园工程的泥水分项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完成，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要求的所有关于泥水项目施工工作内容以及楼层地面分格缝、灌缝、订设钢丝网等设计图纸内所有的泥水施工项目等，承包单价按所承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93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如农民工资上涨过快的情况，则450天之外遇到市场浮动，未施工部分应给予相应补贴，工期按项目部编制的施工进度规划，支付方式为主体工程封顶后，付80%的工程款，外架拆除后，付8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97%的工程款，余下3%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时付清，此外，承包范围之外的，计时点工按技工220元／天，小工150元／天计价。该《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组织民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建筑市场农民工工资上涨较快，为此，双方同意：承包单价按每平方米均价109元计价。至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陈新武对原告完成施工的金谷·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签订《金谷·湖畔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结算面积汇总表》一张，确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面积总计188894.32平方米，其中无争议的工程量结算面积为177914.32平方米，有争议的面积为10980平方米。此外，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完成被告临时指派的现场点工87940元、签证123164元。原告所完成上述工程量按每平方米均价109元计价，合同范围施工项目工程量价款应为20589480.88元，现场点工及签证金额211104元，合计工程量价款20800584元，扣除原、被告双方确认未施工的采光井部分的工程量63807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为为20736777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支付的工程款为11734459元，扣减被告已付的工程款，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工程款为9066125元。另，2015年11月，因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公司对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持异议，对此，要求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场，由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接手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继续承包施工至项目竣工验收，现金谷·湖畔嘉园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业主均已入住使用至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完成的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工程量合计20736777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1734459元，实际尚欠9066125元，该款应由被告连带偿还。在重审庭审中，万丽华陈述，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即将金谷·嘉园房地产项目部（名义负责人王开木）转包给何启钦。何启钦转包并作为项目部实际施工负责人接收后，安排其亲戚陈新武协助现场管理。2013年4月8日，陈新武以宁德金谷嘉园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泥水班组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因建筑市场农民工工资上涨较快，原告向何启钦提出，应按照合同约定调高单价，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承包单价全部按每平方米均价109元计算，何启钦项目部总工程师张功平在确定部分工程进度款时也已根据何启钦意见按照109元的单价进行计算。在原告施工过程中，何启钦通过本人账户或者项目部财务账户陆续支付的工程款为11670662元。上述工程量价款20736777元扣减被告已付的工程款11670662元，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工程为9066115元。鉴于张功平仅为以何启钦为实际施工负责人的金谷·嘉园房地产项目部的总工程师，王开木仅为金谷·嘉园房地产项目部名义的负责人，均不能直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原告撤回对张功平、王开木的起诉和诉讼请求。被告陈新武辩称，一、万丽华称尚有工程款未付，有悖客观事实，系恶意诉讼。1.陈新武与万丽华签订《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与万丽华达成口头约定将承包单价上调到109元/平方米；2.何启钦没有权利对陈新武承包单价作出调整；3.万丽华主张工程量按188894.32平方米计算，该数据不知如何得出。金谷·湖畔嘉园整个泥水项目有周小军、王忠岁参与施工，还有万丽华退场后没有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由陈新武另行雇请他人施工的部分，但万丽华均作为自己施工的工程量予以主张，有悖客观事实；4.万丽华承认工程量有争议部分，该争议部分属于建筑面积规范性计算方式中不应作为建筑面积计算部分，但万丽华却将该部分也作为总工程量主张工程款；5.陈新武与万丽华签订的《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丽华所施工的部分，在2016年2月5日万丽华退场后，属于万丽华承包范围的工程量应予以扣回；6.万丽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报工程量、虚报单价等，存在克扣工人工资等，致使陈新武多支付工程款数百万元，陈新武将保留向万丽华追回多支付工程款的诉权；7.万丽华在施工过程中延误工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万丽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新武将保留向万丽华主张工期逾期违约金的诉权；8.陈新武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1952938元，万丽华只承认收取工程款1100多万元，有悖客观事实。二、万丽华主张利息有悖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陈新武与万丽华签订的《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如果存在欠有工程款，工程款利息的时间也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万丽华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启钦辩称，1.何启钦与万丽华不存在法律上的工程发包、承包关系，何启钦是与陈新武签订《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何启钦没有权利给予万丽华承诺承包单价上调至109元/平方米，何启钦又是何时、何地给万丽华作出承诺；3.万丽华提及的施工工程量问题，金谷湖畔嘉园工程泥水项目实际施工人有周小军、王忠岁等人，还有陈新武另请他人施工，万丽华将所有人施工的泥水项目工程量计算在自己名下；4.根据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范要求，前室、阳台只能计算一半面积，设备层（空调板）、飘窗不得计算面积等；5.何启钦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给本项目泥水班组，不存在欠工程款。综上，万丽华与何启钦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何启钦没有欠分包人陈新武工程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万丽华对何启钦的起诉。被告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坐落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路××房地产项目。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何启钦。至于何启钦、陈新武等人是否有将该项目再分包给万丽华，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何启钦、陈新武有将该项目工程的泥水工程再分包给万丽华，亦是何启钦、陈新武与万丽华之间的事，与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是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他任何第三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故万丽华对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本案适格被告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万丽华对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就案涉工程款，何启钦于2018年起诉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案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已达成协议且款项已经清结。第三人周小军述称，其泥水班组也有在金谷·湖畔嘉园工程施工，该工程维修、整改等扫尾工作，是其泥水班组完成，万丽华在诉讼请求中有涉及该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扣除。经审理查明：1、案涉坐落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路××房地产项目由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2013年3月27日，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该房地产项目。次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上述金谷·湖畔嘉园房地产项目部经济承包人（王开木）为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认可的经济承包人。合同、协议签订后，王开木代表项目部将上述工程转包何启钦。2013年3月20日，何启钦将该工程的泥水分项工程分包陈新武。2、2013年4月8日，陈新武以甲方金谷·湖畔嘉园项目名义与乙方万丽华签订《泥水班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金谷·湖畔嘉园工程的泥水分项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完成，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要求的所有关于泥水项目施工工作内容以及楼层地面分格缝、灌缝、订设钢丝网等设计图纸内所有的泥水施工项目等；承包单价按所承包幢号的建筑面积计算，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单价为93元/平方米，如遇到农民工工资上涨过快的情况，合同签订后，450天之外遇到市场浮动，经双方了解市场行情后，未施工部分应给予相应补贴。如遇工资下降，经双方了解市场行情后，甲方有权下调单价。计时点工，技工220元/工日，小工150元/工日。在承包及工作范围内所使用的点工均由原告负责，不得再向甲方记取；工期按项目部编制的施工进度规划；付款方式为地下室工程，施工至区段±0.00完时付给原告完成量的70%进度款，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均付给原告完成量70%进度款，付砼完成的工程量付80%，待所有工程量完成且外架拆除完后，给原告总工程量85%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给原告总完成量97%的工程款，余下3%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时给予付清（按建筑面积付款划分，主体砼混凝土15元/平方米，砌砖15元/平方米，内墙粉刷23元/平方米，外墙粉刷25元/平方米，楼地面找平10元/平方米，零星浇捣6元/平方米）。随后，万丽华组织班组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30日，万丽华泥水班组退场。3、2016年7月22日，万丽华和陈新武在《金谷·湖畔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结算面积汇总表》上签字，该汇总表载明：万丽华泥水班组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建筑物有1#楼、2#楼、3#楼、5#楼、6#楼、7#楼、8#楼、地下室及A1#楼、A2#楼、A3#楼、A5#楼、K1（开闭所）、南大门等（建筑实际面积188894.32平方米），双方无争议的建筑面积为177914.32平方米，并备注双方因对1#楼、2#楼、3#楼、5#楼、6#楼、7#楼、8#楼的阳台、前室、空调板和飘窗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有争议待后解决的建筑面积合计10980平方米。4、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案涉金谷·湖畔嘉园工程各楼房先后通过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万丽华申请对案涉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1.6.8#楼、地下室及A3#楼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随后，陈新武也申请对案涉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2、3、5、7#楼、K1、A1、A2中，万丽华未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相应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已依法委托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双方申请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10日，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榕中天建【2020】评鉴字第10号和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分别为15万元、4万元，合计19万元）。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由于万丽华和陈新武、何启钦各方在万丽华退场无明确节点交接记录文件，根据《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结合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等现场查勘情况可以确认，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1、6、8#楼、地下室、A3工程中由万丽华施工完成工程造价为4280932元；合同签订450天后完成部分单价予以补贴，案涉工程合同范围内补贴价款为263249元。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陈新武申请的“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2、3、5、7#楼、K1、A1、A2中原告万丽华未完成施工部分”中，楼地面和电梯井内壁不应作为“未完成施工部分”；2、3、5、7#楼电梯前室剪力墙和管道井内壁的粉刷施工价款为95780元。另查明：1、2015年11月19日，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谷·湖畔嘉园”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变更，无法继续承建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金谷·湖畔嘉园”工程项目的施工，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发函通知解除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1月，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手该项目，后与何启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6年1月15日，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3、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万丽华自愿撤回对张功平、王开木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2013年3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3年3月20日《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8日《泥水班组施工合同》、2015年11月19日《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关于终止〈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回工程的通知书》及邮件快递单、2016年2月1日万丽华承诺书、2016年2月4日万丽华承诺书、结算通知书及邮件快递面单、民事裁定书、榕中天建【2020】评鉴字第10号和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万丽华施工的案涉工程系由谁处向其发包。经查，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为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由何启钦承包，何启钦将该工程的泥水分项工程分包陈新武。2013年4月8日的《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由万丽华、陈新武双方签订。在施工过程中，陈新武于2016年2月28日向万丽华发出《关于终止〈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回工程的通知书》，万丽华于2016年3月7日向陈新武发出《结算通知书》，均体现上述《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万丽华、陈新武。况且，万丽华向本院起诉时亦称何启钦再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新武，后陈新武与万丽华签订《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约定陈新武将金谷·湖畔嘉园工程的泥水分项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万丽华负责施工。综上事实，可以确认案涉泥水分项工程系由陈新武发包万丽华，并非何启钦发包万丽华。本案争议焦点关键在于：一、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如何计算；二、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三、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之外的现场点工及签证金额；四、万丽华已收到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一、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如何计算《金谷·湖畔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结算面积汇总表》可以体现案涉工程双方无争议的建筑面积为177914.32平方米，另外有争议的面积为10980平方米，系双方对1#楼、2#楼、3#楼、5#楼、6#楼、7#楼、8#楼的阳台、前室、空调板和飘窗面积是否计算建筑面积的计算规则有争议，并备注待后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的空调板和飘窗不应计算建筑面积，阳台按其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楼梯间前室，设计为凹廊，主要用作疏散的走廊，且四面设围护结构，应按外围水平面积计算建筑面积。结合《金谷·湖畔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结算面积汇总表》中载明的面积数量，可以确认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合计178606平方米。具体为：1#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29707.18平方米、增补浇捣采光井砼混凝土建筑面积889.4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152.88平方米,计30749.46平方米。2#楼完成的建筑面积29375.8平方米、增补采光井建筑面积889.4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152.88平方米,计30418.08平方米。3#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5770.4平方米、增补采光井建筑面积554.56平方米、增补架空层建筑面积384.4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72.96平方米,计16782.32平方米。5#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2630.82平方米、增补采光井建筑面积454.04平方米、增补架空层建筑面积253.83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76.8平方米,计13415.49平方米。6#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14997.43平方米、增补浇捣采光井砼混凝土建筑面积679.58平方米、浇捣架空层砼混凝土建筑面积322.34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74.88平方米,计16074.23平方米。7#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2988.34平方米、增补采光井建筑面积488.67平方米、增补架空层建筑面积79.14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74.88平方米,计13631.03平方米。8#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16254.03平方米、浇捣采光井砼混凝土建筑面积810.48平方米，楼梯间前室增补1/2面积86.4平方米,计17150.91平方米。A1#楼、A2#楼、A3#楼、A5#楼、K1（开闭所）、南大门、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317.5平方米、1102.68平方米、1660平方米、979.67平方米、138平方米、21.9平方米、35164.73平方米。二、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万丽华认为，各建筑物的泥水分项的单项工作均是其施工完成，工程价款为案涉工程建筑面积188894.32平方米×承包单价93元/平方米。陈新武认为，1.6.8#楼、地下室及A3#楼仅由万丽华完成部分泥水单项工作，其他楼的泥水单项工作基本由万丽华完成，但2、3、5、7#楼、K1、A1、A2也有部分现场未施工。经查，双方提交的《金谷·湖畔嘉园万丽华泥水班组工程量结算面积汇总表》只能体现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并不能体现双方已对由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及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万丽华称其完成了案涉工程合同范围内所有泥水工作内容；陈新武提出除万丽华施工外，其余班组也完成了部分工作内容。因万丽华和陈新武、何启钦各方在万丽华退场无明确节点交接记录文件，双方对万丽华退场时的工程形象进度说法不一，分歧较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及工程量对于案涉地下室、1.6.8#楼及A3#楼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及工程量。本院认为，泥水分部工程按逻辑顺序划分为主体混凝土、砌体（零星浇捣随砌体）、内外粉刷等多阶段,各阶段紧密衔接、前一阶段序验收后方可下阶段开始施工。虽然双方对万丽华退场时的工程形象进度说法不一，但案涉《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报告》可以客观体现案涉工程各阶段验收的相关时间节点。经查，案涉地下室、1.6.8#楼及A3#楼工程各阶段验收的相关时间节点为：地下室地基基础混凝土结构验收时间2015年12月8日。1#楼一层柱墙至二十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5年2月11日，二十层柱墙至屋面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5年4月29日，同日一层至十九层砌体结构验收，2015年7月8日二十层至屋面层砌体结构验收，单栋楼竣工验收2016年5月27日。6#楼一层柱墙至二十五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5年11月22日，二十五层柱墙至屋面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6年3月16日，同日三层至二十四层砌体结构验收，一、二层和二十五至屋面层砌体结构验收2016年4月22日，单栋楼竣工验收2017年1月21日。8#楼一层柱墙至二十三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5年11月22日，二十三层柱墙至屋面层混凝土结构验收2016年3月16日，同日三层至二十二层砌体结构验收，一、二层和二十三层至屋面层砌体结构验收2016年4月22日，单栋楼竣工验收2017年1月21日。A3主体（一层柱墙至三层屋面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2015年11月22日，主体砌体砌体结构验收2016年4月22日，单栋楼竣工验收2017年1月21日。因万丽华退场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综合2月8日为春节假期，属非施工时间，并适当考虑组织验收时间等具体情况，故对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1.6.8#楼、地下室及A3#楼的各项泥水项目工作内容及工程量作如下认定：1#楼最后一次砌体结构验收时间为2015年7月8日，说明1#楼的混凝土结构和砌体结构均在原告退场之前已完成。但由于万丽华退场之前，存在周小军等其他班组提前介入案涉工程施工的情况，有多份转账给周小军的银行汇款转账凭证，最早一份凭证时间2015年4月14日，其中3份凭证备注“1#楼泥水进度”，可见周小军班组在2015年3月起介入1#楼泥水施工，该时期紧接1#楼主体混凝土验收时间。故认定对于1#楼万丽华仅完成主体混凝土的施工。对于万丽华完成6#楼、8#楼的泥水项目工作内容。6#楼、8#楼最后一次混凝土结构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扣除春节假期、最顶几层混凝土养护、拆模清理的时间，在原告退场的2016年1月30日，主体应已封顶。6#楼（一层柱墙-二十五层梁板）、8#楼（一层柱墙-二十三层梁板）混凝土结构验收时间2015年11月22日，验收后砌体结构开始施工，6#楼（三层-二十四层）、8#楼（三层-二十二层）砌体结构验收时间2016年3月16日。则原告退场时6#楼（三层-二十四层）、8#楼（三层-二十二层）砌体工程形象进度均为：（退场时间-主体砼结构验收时间）/(砌体验收时间-主体砼结构验收时间-20天）=72.60%。6#楼（二十五层柱墙-屋面层梁板）、8#楼（二十三层柱墙-屋面层）混凝土结构验收时间2016年3月16日，则上述楼层砌体结构尚未开始。6、8#楼该部分的两次砌体结构验收均在原告退场之后，原告退场时装修工程也未开始。故认定对于6#楼、8#楼万丽华完成主体混凝土的施工和6#楼（三层-二十四层）72.6%的砌体（含零星浇捣）、8#楼（三层-二十二层）72.6%的砌体（含零星浇捣）。对于万丽华完成A3#楼的泥水项目工作内容。同理，A3#楼主体混凝土结构验收时间2015年11月22日，在原告退场的2016年1月30日，主体应已封顶。验收后砌体结构开始施工，砌体结构验收时间2016年4月22日。则原告退场时砌体工程形象进度为：（退场时间-主体砼结构验收时间）/(砌体验收时间-主体砼结构验收时间-20天）=52.3%。故认定对于A3#楼万丽华完成主体混凝土的施工和52.3%砌体工程。对于万丽华完成地下室的泥水项目工作内容。由于地下室面积大，涉及案涉工程内、外单体建筑的地下部分，同种工序全部同时施工的可能性较小。地上部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6、8#楼主体封顶时间2016年1月，混凝土结构和砌体最后一次验收时间分别在2016年3月和4月，封顶或结构验收之前，一般后浇带混凝土尚未浇捣。而地下室《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仅有一张,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验收内容包含模板、钢筋、混凝土、后浇带混凝土、混凝土结构缝处理，应为某施工段的地下室主体混凝土验收记录。据此，案涉工程地下室存在分段施工。案涉工程地下室墙体多为剪力墙，砌体（含零星浇捣）及砌体粉刷工作量相对较少，自地下室主体混凝土验收到原告退场时间2016年1月30日间隔52天，该施工段基本能完成后续的砌体（含零星浇捣）及砌体粉刷工作。案涉工程地下室装饰工程部分在原告退场前就已完成，部分在原告退场后完成。被告提供的由原告出具的2017年1月21日《收条》体现为地下室地面找平工程尾款98550元，说明原告参与了大部分地下室找平层的施工。原告退场时，地下室装修工程形象进度存在两种可能性较大的情况，一是大面积区域装饰已完成，剩余边角未收尾（即地下室装饰工程完成率约80%）；二是地下室连同地上单体工程分段施工，如分为1~5#楼、6~8#楼前后两个施工段，原告完成前期1~5#楼对应地下室装饰工程量（即地下室装饰工程完成率约70%）。综合上述情况，可以按原告完成75%的地下室装修工程量取定。故可认定对于地下室万丽华完成主体混凝土、砌体（含零星浇捣）及砌体粉刷工作的施工和75%的地下室装修。对于其他建筑物（2#楼、3#楼、5#楼、7#楼及A1、A2、南大门、K1#楼、A5楼）的各项泥水项目的工作内容及工程量，陈新武认为基本由万丽华完成，但2、3、5、7#楼、K1、A1、A2有部分现场未完成施工。本院认为，对于陈新武提到的2、3、5、7#楼卧室、客厅、公共走道的楼地面找平，以及K1、A1、A2地面找平。经查，《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楼地面找平人工费10元/㎡，该价格指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找平层的人工费，合同没有详细约定找平层的类型、具体施工部位。建筑市场上泥水工劳务承包中的找平层，多指楼地面的二次找平。另外，表面收平是混凝土浇捣的工序之一。结合案涉工程混凝土楼板面完成情况，楼板混凝土随捣随抹工序，应属混凝土有梁板浇捣中的必要工序，不属于找平层范畴。2、3、5、7#楼卧室、客厅、公共走道的楼地面，以及A1、A2楼地面，设计要求钢筋混凝土楼板随捣随抹一次找平,且《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楼地面找平人工费10元/㎡为二次找平人工费，故2、3、5、7#楼卧室、客厅、公共走道的楼地面，以及A1、A2楼地面，不应作为未完成施工部分。K1设计功能为变配电房兼开闭所，无《建筑设计总说明》和地面施工做法，找平层也不应作为未完成施工部分。对于陈新武提出的2、3、5、7#楼内墙粉刷（指电梯井、电梯前室剪力墙、管道井）。经查，《施工图纸》未标注电梯井内壁是否需要粉刷，现代商品房电梯井内壁均无需抹灰粉刷，因此2、3、5、7#楼的电梯井内壁虽未粉刷，不应作为未完成施工部分。但是2、3、5、7#楼电梯前室墙体包括钢筋混凝土剪力墙和加气混凝土砌块墙，墙面采用满铺干挂玻化砖装饰。墙面采用块料面层装饰时，一般基底均应先找平。由于电梯前室剪力墙面采用玻化砖装饰。若基底未施工找平层，则应按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另外，案涉工程管道井主要采用加气混凝土砌块砌筑，内壁未粉刷抹平，壁面高低不平，且粗糙易掉灰。若是给水、强弱电管道井，则影响管道井内管道或管道桥架的安装质量，若是通风井，则对通风效果产生明显的影响。因此，管道井内壁需按设计和使用要求采用水泥砂浆粉刷抹平，若未施工，则应按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可以认定对于2#楼、3#楼、5#楼、7#楼及A1、A2、南大门、K1#楼、A5楼的各项泥水项目工作已由万丽华完成，但是2、3、5、7#楼的电梯前室剪力墙和管道井内壁尚未粉刷施工，应按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二）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万丽华申请对案涉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1.6.8#楼、地下室及A3#楼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随后，陈新武也申请对案涉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2、3、5、7#楼、K1、A1、A2中，万丽华未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相应造价进行鉴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依法委托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双方申请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10日，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榕中天建【2020】评鉴字第10号和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由于万丽华和陈新武、何启钦各方在万丽华退场无明确节点交接记录文件，根据《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结合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等现场查勘情况可以确认，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1、6、8#楼、地下室、A3工程中由万丽华施工完成工程造价为4280932元。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陈新武申请的“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2、3、5、7#楼、K1、A1、A2中原告万丽华未完成施工部分”中，楼地面和电梯井内壁不应作为“未完成施工部分”；2、3、5、7#楼电梯前室剪力墙和管道井内壁的粉刷施工价款为95780元。万丽华、陈新武、何启钦各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且万丽华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要求重新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内容客观，分析有据，与本案具有关联，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回答内容依据充分，并能及时出具补勘情况说明，对鉴定意见进行补充说明，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予以采信，万丽华要求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榕中天建【2020】评鉴字第10号和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案涉《泥水班组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按所承包幢号的建筑面积计算，标准单价93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付款划分，主体砼混凝土15元/平方米，砌砖15元/平方米，内墙粉刷23元/平方米，外墙粉刷25元/平方米，楼地面找平10元/平方米，零星浇捣6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可以确认万丽华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具体为：1#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30749.46平方米，工程价款为461242元。2#楼完成的建筑面积30418.08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828881.44元。3#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6782.32平方米，工程价款为1560755.76元。5#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3415.49平方米，工程价款为1247640.57元。6#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16074.23平方米，砌体（含零星浇捣）7524.25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99123元。7#楼完成的建筑面积13631.03平方米，工程价款为1267685.79元。8#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17150.91平方米，砌体（含零星浇捣）6974.56平方米，工程价款为402433元。A1#楼、A2#楼、A5#楼、K1（开闭所）、南大门完成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317.5平方米、1102.68平方米、979.67平方米、138平方米、21.9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31056.75元。A3#楼完成主体砼混凝土建筑面积1660平方米，砌体868.18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7923元。地下室完成主体混凝土建筑面积35164.73平方米（工程价款527471元），完成砌体、零星浇捣、外粉刷35164.73平方米和内粉刷、地面找平26373.55平方米（工程价款2452740元），工程价款为2980211元。以上工程价款合计11516952.31元。扣除万丽华未施工的属2.3.5.7#楼电梯前室剪力墙和管道井内壁的粉刷部分工程价款95780元，故可以确认万丽华实际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各项泥水项目的工程价款应为11421172.31元。（三）对案涉合同签订后450天之外万丽华完成工程量的施工单价调整补贴《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450天之外遇到市场浮动，经双方了解市场行情后，未施工部分应给予相应补贴。如遇工资下降，经双方了解市场行情后，甲方有权下调单价。《泥水班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4月8日，450天之外即从2014年7月3日起算。对于建筑市场人工单价是否有调整。经查，建筑市场人工预算单价在2014年1月1日前后，分别执行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闽建筑[2011]37号文和闽建筑[2013]92号文。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闽建筑[2011]37号《关于调整建设工程人工预算单价的通知》规定，福建省人工预算单价调整为：土石方、拆除、搬运工程用工、建筑装饰工程用工、其他工程用工的人工预算单价分别为56元/工日、91元/工日、75元/工日，本次调整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闽建筑[2013]92号《福建省关于调整建设工程人工预算单价的通知》规定，福建省人工预算单价调整为：土石方、拆除、搬运工程用工、建筑装饰工程用工、其他工程用工的人工预算单价分别为59元/工日、100元/工日、81元/工日，本次调整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可见，案涉合同签订450天外建筑市场人工单价确实存在上调情况，综合调整系数可确定为（59+100+81）/(56+91+75)-1=0.08，故案涉合同相应综合承包单价调整为93元/㎡*1.08=100.4元/㎡。根据鉴定单位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9月1日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可以确认，案涉金谷·湖畔嘉园项目的1、6、8#楼、地下室、A3工程中除1#楼主体（还包括地下室主体）外的其他工程量，为450天以外施工。故合同签订450天后该部分工程量的施工单价应予相应补贴，即：地下室（除主体）、6#楼、8#楼、A3调整补贴价款分别为196219元、31867元、32129元、3034元，合计263249元。对于万丽华认为2、3、5、7#楼、K1、A1、A2、A5和南大门等建筑单体也属于合同签订450天后原告完成施工的部分，因该部分不在上述鉴定范围，且其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哪些工程量属450天之后施工，故其主张该部分应予补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案涉合同签订后450天之外万丽华完成地下室（除主体）、6#楼、8#楼、A3工程量的施工单价应予以补贴，补贴款为263249元。三、原告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外的现场点工及签证金额原告主张其实际完成的现场点工及签证金额为211104元，并出示证据1《金谷现场点工统计表》及附件《现场点工单》，证明原告按陈新武的指示，完成临时工作的点工费为87940元；证据2《金谷·湖畔嘉园(签证清单)》及附件，证明原告按陈新武的指示，完成合同外的工程量为123164元。陈新武质证认为，对于金谷现场点工单统计表，没有石富海这个人，对石富海的签字不予认可。现场点工单中存在原告伪造情形：①2015年5月6日金额5800元这份，万丽华名字被原告故意遮住，该款已支付，原告必须提供原件；②2015年2月13日金额24590元这份，原告采取两份复印为一份，将原告名字予以遮挡后而形成的，该费用已经支付，原告必须提供原件；③2016年1月28日原告自己制作的金谷·湖畔嘉园(金额32320元)点工单，陈新武不予认可。对于《金谷·湖畔嘉园（签证单）》，①签证单中有属于合同设计变更内容，不存在另行计算工程款情形，如2014年8月1日、2015年7月12日；②2016年1月15日《金谷·湖畔嘉园工地》金额19800元这份，没有陈新武签字，不予认可；③2016年1月30日7#楼签证单，是因原告自己放样错误导致返工，该返工费用应属于合同约定单价内，不得重新再支付工程款，且7#楼在原告退场时尚未完工，未完成的工程量系陈新武另行组织他人进行施工的。何启钦同意陈新武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现场点工单》、《金谷·湖畔嘉园(签证清单)》，除点工单2016年1月28日金谷·湖畔嘉园(金额32320元)、签证清单2016年1月15日金谷·湖畔嘉园工地(金额19800元)，由原告自行制作，陈新武不予认可外，其余的点工单、签证清单均有陈新武现场管理人员签名确认，故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完成合同外临时工作的点工费为55620元、完成合同外工程量价款为103364元，合计158984元。四、万丽华已收到案涉工程款的数额陈新武认为，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952938元，并提交支付工程款凭证，证明陈新武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11952938元。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只有11670662元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282276元是合同外的，是零星点工费用，重复计算；有3张领款单（2015年1月9日55000元、2015年1月9日14304元，102000元，3张合计171304元）被涂改，其有注明“不在合同内”，被对方涂抹了。对此，何启钦无异议。本院认为，陈新武已提供经原告确认的支付工程款凭证予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原告对该支付凭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陈新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收到案涉承包的金谷·湖畔嘉园工程泥水分项工程款合计1195293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宁德市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路××工程先后交由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福建省宁德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项目部将工程转包何启钦；何启钦将上述工程泥水分项分包陈新武；陈新武又将上述工程泥水分项发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万丽华施工，均属于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1月21日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相应利息。万丽华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泥水分项合同范围内工程量价款11421172.31元、案涉合同签订后450天之外完成地下室（除主体）、6＃楼、8＃楼、Ａ3工程量的施工补贴款263249元、完成临时工作点工费55620元以及合同外工程量价款103364元，共计完成工程价款为11843405.31元。但，陈新武至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952938元，已超出上述万丽华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故原告主张各被告偿还拖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32元，由原告万丽华负担。鉴定费19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00元，合计191200元，由万丽华负担102100元，由陈新武负担89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志雄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人民陪审员  黄徐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雅英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