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2民初357号原告：李长兴，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地址：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龙坪镇松山脚村白沙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823042679947。法定代表人：欧国升。被告：欧国升，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地址：清远市清新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长兴诉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文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被告欧国升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黄浩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279387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79387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欧国升对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三项合计约348676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2日，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前身即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与原告签订了《矿山开采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等百石矿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为10年，从2011年1月1日到2021年1月1日止；2.承包费为每年70万元，且原告需要将每月出产的原矿2000吨销售给被告，价格按照市场价定；3.从2010年4月起，由原告出资，为被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费用由原告负担；4.矿山所有的证件的办理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并重新办理了矿山开采的全部手续，花费的大量的款项。但是，全部证照办好后，基于其他原因，原告一直无法开采矿山。2012年4月8日，欧国升与原告签订了另一份《矿山开采协议》，协议约定将牛合顶的东北边一带的范围转回给欧国升自己开采，其他矿点按照原协议执行。但是，签订了新的《矿山开采协议》后，因各种原因导致原告仍然无法开采矿山。2015年6月5日，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因政府及其他客观原因导致乙方至今没有开采矿石，双方终止两份《采矿开采协议》。非金属矿规费411971.03元、矿山协会服务费61845.74元、复绿保证金4800元、刻章费220元，上述费用合计473816.77元，由被告在采矿许可证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给原告；2.为办理采矿许可证，原告共支付了2320058元，但没有收益，因此被告需在采矿许可证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将上述办证费用支付给原告；3.原告出资329190元建造的炸药库在采矿许可证期满前由被告无偿使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可由原告按照成本价329190元收购。4.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除了赔偿对方损失之外，还需要支付守约方的维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用等)。但是到期后，被告却一直以没有资金为由拒不向原告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2793874.77元给原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793874.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79387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基于协议书约定由违约方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等费用，本案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由被告负担。而欧国升作为的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欧国升辩称，简称说明：1.100422《矿山开采协议》：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甲方）与李长兴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2.120408《矿山开采协议》：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甲方）与李长兴于2012年4月8日签订。3.150605《补充协议书》：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甲方）与李长兴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答辩如下：一、150605《补充协议书》是李长兴捏造的虚假合同，该合同上的被告印章是其盗用的，反映在：(一)150605《补充协议书》仅有友联公司盖章，无经手盖章人签字，由于李长兴同时任职公司经理，经常因公司业务需要可以单独持有公章，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盖章经手人的情况下，应认定是其经手盖章。（二）仅有公司章印没有经手人签字，不符合友联公司签订同的一贯做法。友联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没有一份是仅有公司盖章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的。（三）对于李长兴来说，该合同是李长兴保障其要求友联公司需要承担大额返还义务的唯一直接证据。对于如此重要的合同，李长兴仅需友联公司盖章而不要求法定代表人欧国升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对于李长兴如此重要的合同，其作为公司经理，可以把该合同告知公司财务作合同备案而不为，可以以该合同为依据向公司提出返还巨额款项却在本案起诉前一直不主张。如果不是这次诉讼，友联公司根本不清楚有这份合同的存在。（四）150605《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是原告仅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的单方受益合同，其内容存在以下不符合事实及明显不合理的地方：1.原告一直享有100422《矿山开采协议》和120408《矿山开采协议》所赋予的采矿权，但该150605《补充协议书》却称从2012年9月1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续期后没有任何开采行为。2.2012年4月8日时，采矿许可证的范围早已经确定，原告为何还要签订对自己不利的120408《矿山开采协议》，原告难以自圆其说。3.原告称120408《矿山开采协议》承包的范围没有开采价值没有证据证实，反而因为其越界开采被追究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责任能够证明其承包范围是有开采价值的。4.退一步讲，如果2012年9月1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续期后，原告依据之前的开采范围没有开采价值，为何能够在而不在2012年当时就提出解除之前合同，而要时隔三年后才签订合同解除之前的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5.补充协议所反映的2320058元办证费用，没有相关的结算清单和签订确认人，被告未经过上述结算程序怎么可能确认办证费用是2320058元。6.根据100422《矿山开采协议》第一条，原告应每年缴纳70万元承包费给被告，计算到2012年4月8日时大约两年，原告应缴纳承包费140万元。因此，即使被告真的愿意退回办证费用给原告，也不可能不扣除该140万元。7.根据(2020)粤1882民初75弓号民事案件（陈练辉诉欧国升股权纠纷案）的庭审，原告出具证明称陈练辉足持有被告60%股权的股东，而且其是受陈练辉委托在被告处任职经理，既然如此，为何签订这份协议，陈练辉在庭审中表示并不知情该协议的内容呢。而且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及陈练辉是真实的隐名股东，为了保障该协议的合法性和可执行性，原告为何不告知陈练辉或让隐名股东签字确认呢。8.为了保障只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也可以对原告产生效力，该协议第六点居然约定了完全不符合惯例的签字条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似乎已经提前预见了法定代表人根本不可能签字。二、原告因非法开采导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案件由连州法院判处其缓刑，在该案件中的判决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原告一直有采矿。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欧国升，之后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成立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欧国升。《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显示，欧国升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长兴任经理。李长兴在（2020）粤1882民初75号案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长兴，此前受陈练辉的委托参与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前身为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管理，担任经理职务。本人确认，因采矿企业改制需要，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变更为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陈练辉是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由欧国升代为持有60%股权。”2010年4月22日，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与原告签订《矿山开采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将位其名下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原告开采，承包期为10年，从2011年1月1日到2021年1月1日止；2.承包费为每年70万元，且原告需要将每月出产的原矿2000吨销售给被告，价格按照市场价定；3.从2010年4月起，由原告出资，为被告重新办理营业执照、费用由原告负担；4.矿山所有的证件的办理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该协议加盖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公章并由欧国升签名确认。2012年4月8日，欧国升与原告签订《矿山开采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牛合顶的东北边一带的范围转回给欧国升自己开采，其他矿点按照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执行。2012年9月20日《采矿许可证（证号：C4418002010117130079425）》显示：采矿权人：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有效期限：4年6月，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2015年6月5日，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0年4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位于连州市龙坪镇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乙方开采，承包期10年，承包费70万，从2010年4月由乙方出资办理各种证照（其他内容见该协议）；之后，由于政府行为，在协议约定由乙方开采日期到来时，没有达到开采矿石的条件（采矿许可证等没有办好），于是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又在2012年4月8日签订一份新的《矿山开采协议》，新协议的主要内容：经乙方同意，自愿将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位于（地名）牛合顶的东边一带的范围让回甲方自己处理开采、其他的矿点按照在2010年4月22日签订协议执行（详见新协议）。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由于政府行为和客观事实以及甲方原因，至今都没有履行全面履行（乙方没有开采矿石）。原因是：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白沙坳（大地名）下的细山塘、滴水、冲岗窝属于大东山保护区红线范围土地（即禁止开采矿石），为此乙方虽经多方努力，仍然没有办到上述三地的采矿许可证及其他证照，同时细山塘属于大东山旅游度假村的用地，冲岗窝在2007年国营龙坪林场已租给杜方明使用。白沙坳下的羊棚、牛合项二地采矿许可证由乙方全额出资（2320058元），于2012年9月10日办好，该证证号为：C4418002010117130079425。由于采矿许可证所获得的采矿范围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协议的采矿范围明显缩小，无法满足甲乙双方同时开采，因此采矿许可证办好后，该证范围（即羊棚、牛顶合）矿山一直由甲方开采利用，乙方没有任何开采行为，鉴于此，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由于甲方在乙方办理采矿许可证前尚欠非金属矿规费411971.03元、欠矿山协会服务费61845.74元，复绿保证金4800元，2011年乙方代甲方缴交了上述费用（详见所附单据复印件），同时支付刻章费22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473816.77元，本部分费用由甲方在采矿许可证C4418002010117130079425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采矿许可证期满前转让，则在转让时支付给乙方。二、由于乙方为了办理采矿许可证C4418002010117130079425共支付了办证费2320058元，同时该证办好后一直由甲方利用，乙方没有获得相应的收益，因此甲方需要在采矿许可证C4418002010117130079425期满（2017年3月20日）前把上述办证费用支付给乙方。三、甲方矿山的炸药库由乙方全资建造（出资329190元），在采矿许可证C4418002010117130079425期满前，乙方有权对该炸药库无偿使用，采矿许可证C4418002010117130079425到期后，可由甲方按乙方建造成本价（出资329190元）收购，如甲方不收购或租用（如果租用，租金届时另行协商）则该炸药库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四、终止甲乙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22日、2012年4月8日签订的二份《矿山开采协议》。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一方除赔偿守方一方损失外，还应支付守约一方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用、拍卖费用等）六、本协议壹式贰份，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1882刑初96号案中，李长兴因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非法占用清远市龙坪林场位于连州市龙坪镇的豆子坪滴水的农用地约13亩进行露天开采矿石，判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缓刑。另查明，2012年9月7日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恢复合同书》，乙方处加盖连州市龙坪镇友联粗晶石场公章并由李长兴签名。2014年10朋16日，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与连州市龙坪镇石桥村委会松山脚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乙方处加盖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李长兴签名。第一次庭审时，本院要求原告代理人提供起草涉案合同的律师的名字。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代理人称询问过李长兴，他说不太清楚，也忘记了是哪位律师写的。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被告答辩不认可签订了该合同，故本院首先应审查该合同的效力。《关于的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没有开采矿石”，该约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010年4月22日《矿山开采协议》约定位于国营龙坪林场的白沙坳、细山塘、滴水、冲岗窝、羊棚、牛合顶山脚一带的白石矿承包给原告开采，本院审理的（2019）粤1882刑初96号案足以证明原告在龙坪林场的滴水地区有开采行为。原告没有开采矿石是被告退回办证等费用的前提，现有证据证明原告有开采行为，故约定退回全部办证等费用的条款明显对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不利，无法确认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单独持有公司公章的权利。除《关于的补充协议书》外，被告公司的其他合同在加盖公章的同时都有经手人签名，涉案合同涉及的金额巨大，只加盖了公司公章而没有经手人签名不符合常理。开庭时本院询问原告代理人签订合同的起草人等细节时，原告代理人无法作出明确的答复。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公章是被告连州市友联粗晶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或授权他人所盖，且对签订合同的相关细节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无法认定该合同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款项及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长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694.11元，由原告李长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文生审 判 员  欧学强人民陪审员  冯桔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匡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