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0470号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G64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39585465。法定代表人：蔡润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号汇美大厦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7887475N。法定代表人：陈钿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林斌斌，均系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润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林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本金93600元；2.判令被告分别支付逾期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的支付分别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引荐三位人才的咨询服务费35100元、35100元及23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分别自2015年4月、2015年11月及2016年4月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咨询合同》，及2015年9月14日签订《人力资源引进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推荐人才，原告成功向被告推荐人才后享有相应的咨询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向被告引荐美术指导人才康晴甄；2015年4月20日向被告引荐文案人才殷婷；2015年5月5日向被告引荐美术指导人才汪云璐，上述三人在原告的推荐后均入职于被告处，月薪分别为：税前18000元、税前18000元、12000元。合同约定原告收取每位人才税前年薪15%的咨询服务费用，也即93600元，原告向被告成功引荐上述三个人才后，被告却拒绝支付咨询服务费，经原告多次催促，依然拒绝支付，造成原告严重损失，被告的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当庭提出关于利息按年利率6%应该是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已经在起诉状诉请第1项已经对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有明确的叙述，该叙述其实是诉讼请求。我方不认同原告的诉请，原告诉请所涉及的三个人均是本案的被告从其他的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获得推荐，且我方已经按照被告与其他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服务报酬，原告起诉状所推荐的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推送给被告的有关该三人的任何资料，在该三人与原告无关联性，而真实地推荐的公司又是第三方，且被告已经将所涉的报酬全部支付完毕，所以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招聘相关职位，有效期为一年，收费标准为服务费按人才税前年薪15%计算等内容。2015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资源引进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猎取（提供咨询服务用以职位聘用）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原告必须履行以下义务：1、为被告搜寻和审核合适候选人，并进行必要的面试与沟通；2、面试前原告应提供给被告关于入选者的真实姓名，详细简历及目前工作的主要职责、内容、职位；3、原告提供候选人的联系方式及面试日程安排给被告；4、向被告提供被录用候选人的背景调查、证明人、历史薪金资料等有效文件；5、向被录取的候选人提供辞职方面的人事咨询与帮助，与客户保持不间断的关系，协助双方解决可能遇到的问题，确保候选人顺利入职；6、原告在服务被告期间，不得猎取被告内部未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人员。委托服务费按每一职位受聘人第一年年收入的15%收取；年收入指被告第一年支付给受聘人的税后年度收入总额，即按月收入总额×13个月计算，上述费用计收依据以被告与受聘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薪酬待遇为准；被告同意及时向原告提供被告选择的候选人所接受的最终的薪资福利待遇聘用书的副本。被告必须在成功应聘者到职后一个月内付款，如延期付款则每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一罚款作为滞纳金；被告应在决定正式录用原告所推荐的候选人之日起的7个工作天内向原告提供成功应聘者的《聘用书》，《聘用书》中规定所聘人员职位、月薪、入职日期等情况；原告成功为被告招聘到合适人选后，在成功应聘者到职当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由原告推荐人选之日起半年之内，如被告另行雇用了原告所推荐过并提供过联系方式的人才担任推荐相同的职位，原告有权按以上条款收取全额委托服务费，否则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但如该被推荐人选也由被告委托的另一家受托公司所推荐，且该被推荐人选明确表示仅是委托了该公司推荐而未委托过原告推荐，则该推荐人选视为由该公司所推荐，与原告无关，被告无需为此向原告支付上述委托服务费，原告对此予以理解并不持异议。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原告主张其已成功推荐康晴甄、殷婷、汪云璐入职被告，为此提交其向收件人为emilywu@gdad-hakuhodo.com（原告称该邮箱为被告人事部门的吴小姐所有）发送邮件的QQ邮箱截图及相关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证据显示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火烈鸟推荐美术指导-康小姐》；于2015年4月20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火烈鸟推荐高级文案-殷婷》；于2015年5月5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火烈鸟推荐美术指导-汪云璐》；于2015年12月11日向该邮箱发送邮件《殷婷收款单（未付）》。同时，原告还提交与QQ昵称为Emily（备注为英扬吴小姐）的QQ聊天记录证明其向被告推荐康晴甄、殷婷、汪云璐的过程；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10月27日的聊天中谈及“台湾人康小姐”；2015年4月21日的聊天中谈及“文案殷小姐”；2016年2月24日的聊天中谈及“美指汪云璐”。庭审时，被告自认emilywu@gdad-hakuhodo.com的邮箱后缀为其公司的企业后缀，并承认其人事部门确实有姓吴的员工，但该员工已经离职。另，原告还提交QQ聊天记录（原告称对话人为时任被告财务兼人事主管黄小姐）证明其曾就康晴甄、殷婷的服务费事宜与被告进行协商，但未果。2016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邮寄单号：1066206896221），以其成功推荐康晴甄、殷婷、汪云璐入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相当于三人第一年税前年薪（其中康晴甄的税前月工资为18000元、殷婷的税前月工资为18000元、汪云璐的税前月工资为12000元）总额（48000元×13个月=624000元）的15%作为服务费即93600元。被告否认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以此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交的邮件查收记录显示，被告已于2016年12月26日签收上述《律师函》。原告主张应以2016年12月26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计算三年，并认为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除了提交《律师函》之外，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此之后有继续向被告催讨服务费，直至2019年12月9日（已立案进入诉讼联调阶段）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被告自认康晴甄于2015年3月2日入职其司（税后月工资10000元），殷婷于2015年7月10日入职其司（税后月工资12000元），汪云璐于2016年4月11日入职其司（税后月工资8500元），但否认是由原告推荐入职，主张其系通过其他公司推荐才招聘该三人，具体情况如下：1、康晴甄是由广州市柏利讯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推荐入职，为此提交与该司签订的《人才招聘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和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发票、中国银行支付业务收付款通知书（载明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向该司支付服务费15000元）以及《康晴甄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2、殷婷是由上海艾杰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推荐入职，为此提交与该司签订的《委托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起1年）和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载明被告于2015年7月23日申请向该司支付服务费58537元，被告称其中36000元为推荐殷婷的费用支出）以及《应聘申请表》《面接评价记录表》《殷婷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3、汪云璐是由广州市柏利讯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推荐入职，为此提交与该司签订的《人才招聘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和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发票、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载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向该司支付服务费10200元）以及《聘用书》《汪云璐劳动合同》《汪云璐个人简历》（推荐顾问罗先生，推荐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询问，被告称当时广州市柏利讯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和上海艾杰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曾通过QQ邮箱向其员工发送过康晴甄、殷婷、汪云璐的简历，但因经办员工离职现无法提供相应邮件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康晴甄劳动合同》《殷婷劳动合同》《汪云璐劳动合同》（三份合同载明的入职时间与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一致）均无异议，但认为三份《劳动合同》中载明的月工资标准均为税后工资标准，主张服务费应按照税前工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才资源引进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强制性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12月23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收服务费，该函件已由被告签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自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诉讼时效为三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原告已于2019年1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确实曾向被告推荐康晴甄、殷婷、汪云璐，而被告提供的《康晴甄劳动合同》《殷婷劳动合同》《汪云璐劳动合同》也恰好证明三人实际入职了被告处工作。虽然被告主张三人是由广州市柏利讯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上海艾杰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推荐入职，但其提交的证据全是单方制作的文件，没有提供其他类似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个人简历等由第三方公司出示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康晴甄、殷婷、汪云璐税后年度收入总额（即按月收入总额×13个月）的15%向原告计付服务费59475元[（10000元+12000元+8500元）×13个月×15%]。原告主张按三人税前年薪的15%计收服务费，属于《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与双方最新签订的《人才资源引进服务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迟延付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因双方之间并未就逾期付款行为约定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案情，依照《人才资源引进服务合同》关于“被告必须在成功应聘者到职后一个月内付款”的约定，结合康晴甄、殷婷、汪云璐的入职时间和税后工资标准，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三笔，第一笔以1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二笔以23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笔以16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9475元；二、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三笔，第一笔以1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二笔以23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笔以16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原告广州火烈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省广博报堂整合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宇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