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01民初183号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都匀市小围寨南方大厦（大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366309376。法定代表人：王成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系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系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刚明，男，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光，系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诉被告罗刚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27民终251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成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林青，被告罗刚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到起诉时止承包费为44.5万元，承包费计至合同解除时止）；3.判令被告将原告提供给其使用的贷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到起诉时止贷款本息为468.32万元，贷款本息计至还清贷款本息时止）；4.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年承包费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至合同解除时止，到起诉时的违约金为7.2万元），判令被告按每日0.3‰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计至付清承包费时止，到起诉时的滞纳金为3.8万元）；5.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协商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权利及沙井街仓库的使用权，包括挂靠原告经营的村级综合服务站以及个体工商户交给被告承包经营，原告获得的400万元贷款（现金185万元，入股到信用社的股金160万元、亏损55万元）交给被告使用；承包期12年；160万元股金转到被告名下之前年承包费24万元，160万元转让后，第一年承包费35万元，每三年递增一次，第一次递增以10万元为基数乘以5％计算递增额，第二次递增以上次递增额为基数乘以5％计算，以此类推；先交承包费后经营，承包费按季交纳，承包期间被告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移交给被告贷款，于每年年底按先还后用的方式使用并由被告偿还；被告逾期交纳承包费的按当年承包费的20％支付违约金，及每日0.3‰支付滞纳金，超过3个月不交纳承包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将相关经营权、物资、现金185万元交给被告承包经营。2014年12月，被告以还400万元贷款，需贷600万元为由，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2015年2月2日，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600万元，都匀市小围寨供销社、都匀市供销合作联社分别为前述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同月12日，原告将获得的200万元贷款交给被告使用。2018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贷款的600万元，被告实际使用385万元，贷款将于同年2月3日到期，被告应按约定还贷付息，被告以其所有的五套房产作为前述贷款还款的抵押担保，抵押给原告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抵押给原告的四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套房产未能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2月21日、3月21日、5月28日，银行因600万元贷款未还而三次向原告、保证人、担保人发《催收通知书》，要求原告还款付息6147355.05元（本金5920779.41元，利息226575.64元），要求担保人和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期间原告与保证人也数次催促被告按约定还贷付息。然而，被告拖欠原告承包费44.5万元未付，拖欠贷款本息455万元未还；2018年1月，信用社从原告银行账户直接扣划80489.34元，2018年12月，又从原告银行账户扣划款52745.46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刚明辩称：一、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答辩人借欠被答辩人的贷款本息4650000元(其中本金3850000元，利息约800000元)。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均有互相借贷的问题，现在答辩人既然要求解除合同，那只是双方结算的问题。（一）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以及原告的起诉状认可，答辩人申请以被答辩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的600万元，答辩人实际使用385万元，其中2014年1月17日双方在《贷款移交清单》中以物折款835358元，2014年1月17日在《资金交接清单》中收到资金1014642元，2015年2月13日收到被答辩人新增贷款2000000元。（二）答辩人欠被答辩人借款利息约80万元左右。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及答辩人2014年12月16日《贷款申请》的承诺，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实物折款85万元除外)至今利息充其量有80万元左右。但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归还400万元贷款的利息也应该算一算。（三）答辩人没有欠被答辩人的承包费。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从2014年起至2019年上半年止，答辩人共计承包近6年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关于“甲方入股都匀市信用社的164万元股金转让给乙方之前承包金每年为24万元，甲方将该股金转让给乙方后，承包金实行递增方式计算”的约定，至今被答辩人(甲方)尚未将164万元银行股金转给答辩人(乙方)，故承包金只能按合同约定每年24万元计算，答辩人承包近6年(按6年)承包费应是144万元，但被答辩人已认可答辩人实际交纳了1899400元(其中21笔1693300元有银行转账单和收据为据，有39万元无票据)，多交了459400元。三、被答辩人亦借欠答辩人借款本息5179859元(其中本金400000元，利息1079859元，归还贷款400万元未算在内)。（一）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答辩人承包前，被答辩人于2012年12月27日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400万元，由乙方即答辩人负责筹集400万元归还。承包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已于2014年12月25日给被答辩人支付了还贷400万元，由被答辩人于当日归还银行(有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在二审和重审提交的2014年12月25日《信用社贷款收回凭证》和2014年12月25日《信用社进账单》为据)。该笔借款至今被答辩人尚未归还答辩人。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承包经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的约定，该笔400万元的还贷资金应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偿还和冲抵答辩人所欠本息。（二）为被答辩人归还借款300万元和银行股金164万元的利息1079859元。根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关于“甲方承包前2012年12月27日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400万元资金，2014年12月26日到期，该笔贷款有164万元已作为股金入股都匀市信用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该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约定，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答辩人共向被答辩人支付借款300万元及该笔股权164万元的利息1079859元(因被答辩人未转让，2018年后答辩人才停付)。因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给答辩人，该笔1079859元的利息应由被答辩人偿还给答辩人冲抵答辩人所欠。因为被答辩人至今仍享有该笔164万元的股权分红，答辩人没有受让和享有该笔股权的利益分红。四、关于违约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是被答辩人违约。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一）被答辩人未转股权164万元给答辩人而违约。（二）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第十二条关于“承包经营期问，乙方享有国家给子甲方的相关优惠政策措施，即乙方享有市级财政化肥淡季储备利息补贴30万元人民币”无条件的约定，答辩人只享受从2014年至2017年每年30万元的补贴，2018年以后被答辩人未办理拨付，实属违约(有被答辩人代理人调查后市财政局的《情况说明》证明)。五、原、被告双方违约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也存在以上两项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各自承担各自违约造成的损失。六、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在一审时未提供律师费的发生依据，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以第三大项减去第二大项第（一）、（二）小项后，答辩人没有欠被答辩人的任何费用。相反，除了第一大项第（三）小项外，被答辩人还应退补答辩人529859元。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诉不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3日，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罗刚明（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本合同涉及的承包范围为甲方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权利及沙井街仓库的使用权，包括挂靠甲方经营的村级综合服务站以及个体商户。第四条：甲方发包前，于2012年12月27日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400万元经营资金，2014年12月26日到期。该笔贷款有160万元已作为股金入股都匀市信用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筹集400万元归还贷款。甲方移交乙方使用的账户资金、库存商品价值及转让股权资金不足以抵消乙方归还的贷款的，不足部分由乙方垫资，垫资款从乙方应交承包费中扣除（不计利息）。原贷款清偿后乙方因经营需要再贷款，甲方负责申请贷款，所需担保由甲方提供，400万元以上(含400万元)的贷款利息由乙方支付。第七条：承包期限12年，自承包财产（物）移交乙方之日起算，至12周年满结束。第八条：甲方入股都匀市信用社的160万元股金转让给乙方之前承包金每年24万元（不足一年按实际发生日数计算）。甲方将该股金转让乙方之后，承包金实行递增方式计算，第一年承包金35万元，每三年递增一次，第一次递增以10万元为基数乘以5％计算递增额，第二次递增以上次递增额为基数乘以5％计算递增额，以此类推确定承包金。第九条：本承包经营采取先交纳承包金后经营方式，按季度交纳。即甲方移交承包财产（物）给乙方同时，乙方交纳第一季承包金，第二季承包金于本季对应日前交纳，以此类推。第十二条：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享有国家给予甲方的相关优惠政策和措施，即乙方享有市级财政化肥淡季储备利息补贴30万元人民币及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第十三条：承包经营期间，乙方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责交纳。因承担社会主义、国家政策产生的以承包企业名义交纳的各项开支，亦由乙方负责出资。第十五条：承包经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涉及对这部分债权债务的处理由甲方负责，并保证不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甲方向都匀市信用社贷款使用期间，每年年底按先还后用所需的400万元由乙方负责一次性筹措给都匀市信用社，确保400万元贷款连续使用。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第二十四条：乙方不按期缴纳承包金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当年承包金20％的违约金，并按每日万分之3支付滞纳金。超过3个月不缴纳完当期承包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六条：甲方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直接损失，并支付当年承包金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17日，原告按约定将相关经营权、价值835358元物资及现金1014642元（共计1850000元）交付被告，被告开始经营。2014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称，原告在火车站信用社的贷款4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到期，由被告负责筹集资金偿还，现被告因经营需要，归还该笔贷款后需再申请三年期贷款600万元，由原告提供担保，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一切费用由被告负责支付。2015年2月2日，原告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签订编号为匀农商行（2015）年流贷字002号《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原告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最高额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3日，都匀市小围寨供销社、都匀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分别为前述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2015年2月12日，原告将200万元贷款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新增贷款贰佰万元正，贷款到期归还（￥2000000.00）。2018年1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内容如与本协议约定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第二条：2015年2月5日，甲方以自有的资产作为抵押，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600万元，乙方实际使用385万元。此资金已于2015年2月12日转给乙方使用。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将于2018年2月3日到期，乙方负有按时按约定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第四条：如乙方不能按时按约定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导致甲方被起诉和财产被执行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因此产生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愿将其所有位于：1.都匀市龙山大道伯爵国际花园12栋2单元25层2503住宅；2.都匀市龙山大道伯爵国际花园12栋2单元25层2505住宅；3.都匀市龙山大道伯爵国际花园12栋2单元24层2405住宅；4.剑江中路物资大夏11层Ａ户型号住宅；5.开发区商业房屋作为甲方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贷本金600万元给乙方使用的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乙方应于7日内协助甲方办理抵押登记。乙方逾期协助甲方办理抵押登记的，视为乙方违约，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外，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偿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的本金600万元、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第六条：如乙方的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不免除乙方的责任，乙方应当以全部财产对甲方向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贷的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抵押给原告的四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有一套房产即位于开发区的商业用房未能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月19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办理好房屋抵押手续到王成厚名下。后因6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本息未归还，银行分别于2018年2月21日、3月21日、5月28日向原告及抵押人和保证人发送《催收通知书》，催促原告归还贷款本息6147355.05元（本金5920779.41元，利息226575.64元），并要求抵押人和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2018年1月22日，银行从原告23×××09的银行账户扣划80489.34元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其中归还本金79220.59元，归还利息1268.75元）。2018年8月13日，都匀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拖欠农商行桥城支行的本金和利息全部付清，并支付化肥公司承包费、小围寨供销社租金。2018年12月30日，银行又从原告23×××09的银行账户扣划52745.46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两次扣划原告款项共计133234.8元。此后，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承包费44.5万元未予支付，拖欠贷款本息455万元未予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提出如前诉请。庭审后，于2020年6月22日、2020年7月16日组织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罗刚明承包经营承包费、银行利息交纳情况（2014年1月17日—2019年4月30日）》，2.《罗刚明承包经营承包费、银行利息、南方大厦管理费明细》进行账目核对和补充质证，情况如下：1.2014年1月17日—2019年4月30日，被告应交款项为204.34万元，包括：（1）承包费128.85万元；（2）2014年—2018年1月银行贷款利息183.5万元，2014年—2017年化肥贴息120万元（4年×30万元），两相抵扣后，实际欠付利息为63.5万元（183.5万元－120万元）；（3）应交税款11.5万元；（4）应交化肥款0.48万元。2.被告已交纳的款项为208.13万元，因双方另有租赁关系，其中48.31万元为交纳租赁南方大厦门面的租金，不属于本案应交款项，故被告实际交纳的款项为159.82万元（208.13万元－48.31万元）。3.被告尚欠款项为44.52万元（204.34万元－159.82万元）。该款作为被告应该交纳的承包费，原告主张按照44.5万元支付，被告无异议。另，被告对实际获得的本金38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本金及利息的归还应以庭审中的答辩为准，且160万元股金并没有转让成功，该利息应由原告承担；关于违约金、滞纳金，被告认为双方账目不清晰，都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支付；关于每年30万元的化肥贴息，被告认可因其没有继续支付利息，所以才没有办成。另查明，关于原告入股都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60万元股份，因未达到转让年限，故不得转让所持股份。关于每年30万元市级财政化肥淡季储备利息补贴，2018—2019年期间，因被告未实际支付贷款利息，故原告无法向市财政提交化肥储备贷款付息清单申请专项资金补贴。原告为主张律师费，提供了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2019）民代字第43号一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30000元），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2019）民代字第103号二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30000元），2020年3月4日签订的（2020）民代字第26号一审（发回重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待原告实现债权并还完银行贷款后，如有剩余原告按剩余金额的10%交纳律师费；其它费用2000元），以及2019年7月12日开具的备注为2019年民045案金额为30000元代理费发票一张，2019年10月22日开具的备注为2019年民案103号金额为30000元代理费发票一张，2020年3月23日开具的备注为2020年民案026号金额为2000元代理费发票一张。另，原告于诉前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又查明，关于被告主张于2016年2月4日分六次向原告在都匀农商行桥城支行尾号为7009的账户打款共计300万元，该款被告辩称用以代原告偿还贷款本金应予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向信用社贷款使用期间，每年年底按照先还后用由被告负责一次性筹措给都匀市信用社，以确保贷款的连续使用，该款实际为按照先还后用由被告筹措用于归还上一年度的贷款，次日即2016年2月5日都匀农商行又将包括300万元在内的新贷款600万元打入被告负责化肥销售的副经理甘廷辉账户，即该款并未实际归还。同时，甘廷辉也证实，该款是帮助被告过账，系银行的调头资金。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承包费问题。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承包费为44.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关于贷款本息问题。被告对贷款本金385万元无异议，其主张已经归还的300万元本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为确保贷款的连续使用，按照先还后用由被告负责筹措，该贷款归还银行后次日又返回给被告，几年来均按此模式操作，贷款本金并未实际归还，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承担支付贷款本金385万元的义务；关于贷款利息，被告已实际支付至2018年1月，故从2018年2月1日起，被告应按原告与都匀农村商业银行桥城支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继续支付贷款金额385万元的利息至贷款付清之日止。另，关于160万元股份，因未实际转让成功，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被告实际使用的贷款金额为385万元，原告仅以贷款金额385万元计收贷款利息，故被告主张其已支付160万元股份的利息并应予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违约金和滞纳金问题。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2019年期间被告未享受每年30万元的化肥贴息，被告认可系其没有继续支付利息，才未能申请该项资金补贴，责任在被告，故被告主张用以抵扣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原告律师费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此诉讼的律师费，但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中，涉及二审的律师费30000元不应在本案支付之列；涉及一审的律师费32000元，其中30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与代理费发票所对应的案号不一致，不能证明系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另2000元律师费本院据实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不合理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与被告罗刚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二、被告罗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承包费445000元；三、被告罗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8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贷款金额3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付至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四、被告罗刚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元；五、驳回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8元（原告已预交2423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交纳），合计53468元，由原告都匀供销化肥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罗刚明负担43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华祥人民陪审员  罗普顺人民陪审员  祝晓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崔 晨书 记 员  罗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