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晋花，女，汉族，1966年11月30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勇（系孙晋花之夫），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雪梅，女，汉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杨磊因与被上诉人孙晋花及原审被告孙雪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被上诉人孙晋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勇和李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雪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孙雪梅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枣庄佳兴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利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已产生核实为准，即被上诉人向谁主张债权，必须经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同意核实。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没有经佳兴利源公司核实同意。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即2010年12月到2011年6月借款315万元，佳兴利源公司早已还清。该债权已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起诉上诉人。3.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采用胁迫方式签订的，为无效协议。4.被上诉人与佳兴利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而佳兴利源公司早已于2014年就被吊销营业执照，佳兴利源公司没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且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签订的协议侵害了第三方利益，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且该转让协议也没有通知债务人，因此该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没有效力。二、即使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也不需承担责任。佳兴利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楼房预售协议，佳兴利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两证。上诉人按照约定付了部分房款。因该合同为房屋销售合同，缴纳房款、交房、办理房产证对该合同同等重要。佳兴利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可能办理两证。根据《合同法》第68条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上诉人对佳兴利源公司的抗辩，完全可以对抗被上诉人。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拒付剩余房款。三、原审被告孙雪梅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个人贷款合同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保证人真实意愿是为银行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向银行贷款，该贷款也未实际发放，因此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担保合同为分期付款协议，也超过保证期限，因此保证人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磊及孙雪梅不承担责任，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补充意见：杨磊的欠款74685.44元计算错误，杨磊现在还欠36000元。孙晋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杨磊的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四页对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陈述，不再重复，故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雪梅未到庭陈述意见。孙晋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磊支付购房款74685.44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孙雪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8日，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被告杨磊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将枣庄市十里泉文化公园生态社区第19幢C单元202号房以每平方价格1678元售给被告杨磊，商品房总价款149342元，合同另约定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及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两证等条款；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两证，被告杨磊欠购房款74685.44万元尚未支付，本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原告孙晋花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佳兴利源公司享有的十里泉文化公园生态社区开发的房屋债权本息合计315万元以300万元转让给原告，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债务人约定的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仍然由佳兴利源公司负责办理等条款。庭审中被告杨磊对债权转让及转让通知的事实不予认可。再查明，被告杨磊购买本案房屋时，向中国建设银行枣庄支行申请银行贷款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书一份，被告杨磊贷款8万元，分月贷款，贷款年限为10年，期数为120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每月还款885.76元，如逾期，按银行利息的双倍罚款，担保人孙雪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磊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双方已经履行部分合同权利义务，被告杨磊已经支付部分购房款，而被告杨磊已经实际居住房屋多年，被告杨磊应继续支付所欠房款。原告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是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但此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原告孙晋花并未损害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已经诉讼的形式通知两被告债权转让事项，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两被告产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转让的债权是权利与义务一体的债权，原告虽与佳兴利源公司约定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仍由佳兴利源公司负责办理，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仅对原告与佳兴利源公司有效，不能对被告产生拘束力，因此两被告对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对抗原告。而合同条款的解释应有利于合同的顺利履行，有利于实现合同交易目的，有利于财产正常流转，合同履行不能一直处于抗辩状态，一直处于部分履行状态。合同义务分为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均应当全面予以履行。被告杨磊已经占有使用房屋多年，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目的以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支付价款的义务为主合同义务，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为从合同义务。主合同义务应优先履行，但从合同义务也应履行，在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未协助被告杨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杨磊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杨磊主张产权证书事宜可另行依照约定，依法主张，但被告杨磊应支付房屋价款。对于贷款情况，实质为房款的分期付款协议，被告孙雪梅作为担保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担保的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行使追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晋花74685.44元；二、被告孙雪梅对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行使追偿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元，保全费767元，由被告杨磊负担。二审中，杨磊提交如下证据：一、票据八份，证明佳兴利源房地产公司向孙晋花实际借款240万元，利息五分，当时打了两张借条，共计300万元，以房屋买卖做的担保，该240万元借款连本带息早已还清，2015年10月孙晋花与佳兴利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这个债权是虚假的，早已还清。1.2011年3月9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证明2011年3月9日佳兴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账户转给孙晋花的丈夫栗勇75万元。2.2011年2月18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2011年2月18日佳兴利源公司转给栗勇5万元。3.2010年12月15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条、收据各一份，证实：2010年12月15日佳兴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转给栗勇75万元，2010年12月16日孙晋花出具收据。4.2011年10月9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2011年10月9日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转给栗勇10万元。5.收条、收据各一份，2010年12月23日佳兴利源公司付给孙晋花20万元，栗勇以其女儿栗霞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收条。6.银行业务转账回单、收条、收据各一份，2010年8月28日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转给孙晋花75万元。7.收据一份，2010年8月29日案外人潘兴伟代替孙晋花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取5万元，潘兴伟系孙晋花的法律顾问，因孙晋花没有钱支付法律顾问费，让佳兴利源公司代为支付了5万元法律顾问费，用于折抵借款。8.付款凭证一份，2011年6月6日潘兴伟作为经办人以孙晋花女儿栗霞的名义收取了10万元。以上合计275万元。二、证人曹某、李某的证言，拟证实：2015年10月被上诉人强行将孙辉带走，强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孙晋花质证称，一、对于票据质证如下：1.2011年3月9日银行转款与本案无关，对收据不认可。2.2011年2月18日收据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回执单并不是佳兴利源公司转款的回执，与本案的债权转让无关联性。3.2010年12月15日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回单缺失严重，无法辨别，收条根据载明内容来看，与本案无关。4.2011年10月9日银行凭证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收款单是案外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存疑。5.2010年12月23日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6.2010年8月28日与本案无关，是偿还焦清芳借款的。7.2010年8月29日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8.2011年6月6日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票据的来源有异议，因庭审时上诉人申请佳兴利源开发公司作证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未到庭，其工作人员张斌到庭携带档案盒，正是上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上诉人与案外人（原债务人）佳兴利源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以达到不履行义务的目的，我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转款明细、收款收据等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二、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曹某和李某出庭所做的陈述，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曹某作证时，我方发问时曹某明确回答，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他并不在场，上诉人所述的质证意见是单方想象，其次，李某作证时回答事后并不知情，当时与孙辉是朋友关系，现在是夫妻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强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目的，两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磊与佳兴利源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杨磊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下，商品房已交付杨磊居住使用多年。后佳兴利源公司将对杨磊的购房款债权转让给孙晋花。杨磊主张佳兴利源公司与孙晋花之间的债权转让虚假，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于杨磊提出的要求佳兴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辉出庭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申请，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杨磊主张佳兴利源公司未为其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故其对孙晋花主张的债权享有抗辩权。但是支付购房款是杨磊作为购房人的主合同义务，不能以从合同义务对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故杨磊的抗辩不能成立，杨磊可就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另行主张权利。杨磊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购房款的数额不予认可，主张其又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上诉人杨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