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铎，男，台湾居民，1971年8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台湾居民居住证号码83000019710803005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联合中林创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祥岗村牛过水组葫芦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692424882C。法定代表人：唐明忠。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长宁镇祥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祥岗村牛过水组葫芦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1322ME19131288。法定代表人：梁木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启铎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联合中林创兴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长宁镇祥岗村村民委员会（下称祥岗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启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原审第三人祥岗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梁木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更新到庭参加本案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启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启铎的全部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长江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处分权。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属于博罗县罗浮山长江实业发展公司（下称长江公司）与大连振南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振南公司）共同享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长江公司在与杨启铎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时，长江公司与振南公司等额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属，长江公司依法享有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因此长江公司与杨启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48，51条之规定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无论长江公司在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时是否属于无权处分，也不能认定《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无效。并且根据《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只明确了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情形，而没有规定如果权利人（振南公司）一直没有追认，无处分权人签的合同就必然无效，且更不能将振南公司未作表示就代表为拒绝追认。2、长江公司是案涉土地的权属人之一，长江公司与振南公司共同开发案涉土地，杨启铎正是清楚长江公司的上述情况，才与长江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长江公司并非原审法院认为的《合同法》48条规定无权代理等情形。三、振南公司将合作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长江公司，长江公司之后被中林公司吸收合并，中林公司应继续履行长江公司与杨启铎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的合同义务。2010年4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振南公司与长江公司自愿达成协议，解除双方1993年签订的《共同开发合同》，振南公司同意退出合作项目，并将合作项目中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长江公司。自此长江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全部权属，长江公司依法可以继续履行与杨启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2010年8月5日，长江公司被中林公司吸收合并，长江公司解散，长江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中林公司承继，因此杨启铎要求中林公司履行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移手续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杨启铎与长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时是善意的，并且已支付全部的转让款，转让价格合理，而案涉土地多年来由杨启铎合法占用，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杨启铎的诉请合法有理，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启铎的起诉请求。中林公司未到庭参加本案查询，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祥岗村委述称：一、杨启铎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是无效的。1、长江公司是祥岗村委于1992年10月依法设立的集体企业，该公司法人代表梁幕辉已经于2000年11月9日因病死亡，且在死亡前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因患癌症长期住院，根本不具备经营管理长江公司的能力，杨启铎不能证实其出示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上“梁幕辉”的签名和盖章系梁幕辉所为。2、祥岗村委并未批准梁幕辉与杨启铎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梁幕辉无权与杨启铎私自签订该合同，处置集体财产。3、《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涉及的土地在2010年以前属于长江公司与振南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土地，该两个公司因为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尚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不具备转让的条件。即使杨启铎与长江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也因为未取得振南公司的同意，其行为无效。该事实在（2017）粤行终853号行政裁定书中已经确认。4、杨启铎没有付款给长江公司的转帐凭证作为付款依据，杨启铎在一审出示的《收据》复印件不能作为付款给长江公司或祥岗村委，因梁幕辉已于2000年11月9日因病死亡，杨启铎出具的2000年11月9日以后“梁幕辉”收款的事实不成立；二、杨启铎要求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的请求不成立。1、因《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是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2、《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涉及的土地已经由中林公司依法取得，且已经开发，《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启铎的上诉。杨启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启铎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二、判令中林公司与祥岗村委配合杨启铎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公司与杨启铎经友好协商于2000年11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合同内容为：长江公司转让地的地址是黄龙公路南边，土名为葫芦岭，山地总面积9940平方米，长江公司以每平方37元米转让给杨启铎，合计367780元。长江公司无条件必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60天内为杨启铎办好合法使用土地的证件，办证的一切合法费用由杨启铎负担。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杨启铎必须预付转让款人民币10万元，长江公司在40天内平整好，付款217780元，其余部分长江公司办理好证件，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细化约定。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行终85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3日，中林公司（甲方）、长江公司（乙方）、祥岗村委（丙方）签订《合并协议书》，中林公司与长江公司双方实行吸收合并，由中林公司吸收长江公司而继续存在，长江公司解散。2010年8月5日，祥岗村委作出《关于成立博罗县的决定》，决定该村集体企业长江公司拟向工商部门提出注销申请，特成立清算小组负责清理长江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2010年8月10日，中林公司与长江公司发布《公司吸收合并公告》，载明中林公司拟吸收合并长江公司，合并后中林公司存续，长江公司解散，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的中林公司承继，相关债权人自本次公告之日起45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2010年8月11日，长江公司递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登记原因为被吸收兼并，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加盖公章。2010年8月12日，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博罗核注通内字［2010］第1000305564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长江公司提交的文件，长江公司的注销登记已予以核准。2010年8月25日，中林公司与长江公司在惠州日报刊登《公告》，载明中林公司拟吸收合并长江公司。2010年8月26日，中林公司在惠州日报刊登《遗失声明》，载明长江公司与振南遗失坐落在长宁镇祥岗葫芦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份：1、地号：150××××1003，土地证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9号，建筑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2、地号：150××××1004，土地证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8号，建筑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3、地号：150××××1005，土地证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7号，建筑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4、地号：150××××1006，土地证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40号，建筑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声明作废。2010年9月13日，中林公司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关于补办4宗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因上述四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恳请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依法补办该四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至中林公司名下。2010年9月14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在惠州日报刊登《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公告》，载明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7号、1500038号、1500039号、15000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慎遗失，已由土地使用者于2010年8月26日在惠州日报上声明作废，如无异议，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将在一个月后注销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准予补办土地登记手续。2010年11月30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将上述四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中林公司名下，其中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7号变更为博府国用（2010）第150188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8号变更为博府国用（2010）第150189号，博府国用（1994）第1500040号变更为博府国用（2010）第150191号。另查明：2010年4月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审理查明：“1993年5月16日，振南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由长江公司将其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祥岗管理区（现祥岗村）葫芦岭（地名）的山地有偿出让给振南公司使用，总转让款5336000元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共同开发合同》，……1994年4月18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博国土征发（1994）150061、150062、150063、150064、150065、150066、150089、150090、150091、150092、150093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给罗浮山长江实业发展公司与大连振南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兴建综合用地的批复》共11份批复。……1997年5月15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给振南公司和长江公司发出《关于办理领取用地批文手续的通知》，通知振南公司和长江公司到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有关领文手续，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博国土征发（1994）150064、150091、150092、150093号四份批文已分别办理证号为博府国用（1994）第1500037号、1500038号、1500040号、1500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振南公司于1993年1月16日成立，具有房产开发及销售的资质。长江公司是祥岗村委会（原祥岗管理区）于1992年10月组建开办的，……长江公司于2003年12月10日被注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甲方为振南公司，乙方为长江公司，丙方为祥岗村委）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解除双方于1993年5月16日签订的《共同开发合同》。二、甲方同意退出该合作项目，将甲方在合作项目中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承受甲方在合作项目中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本调解书经长江公司、祥岗村委于2010年4月8日付款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启铎认为原长江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已被中林公司继受，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并判令中林公司履行其所继受的土地使用权转移之合同义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及并引导双方对合同效力、合同是否仍可继续履行进行辩论，杨启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原起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相关事实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行终853号行政裁定书所确认，且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属于长江公司以及振南公司共同享有，然而杨启铎仅与长江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始终没得到共同权属人振南公司之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振南公司未作表示，视为拒绝追认，合同应认定无效。因合同被认定无效，自开始即没有法律效力。另杨启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诉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林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和答辩，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启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预交），由杨启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能否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无权处分行为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如果处分人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或处分行为被追认的，合同溯及于成立之时发生效力。案涉土地使用权原为长江公司与振南公司共同享有，上诉人杨启铎在上诉状中自认其在订立合同时明知该情况。长江公司在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时并未获得振南公司授权处理土地使用权转让事项的委托，且事后未取得振南公司对其处分行为的追认，上诉人杨启铎在明知土地使用权为长江公司与振南公司共同享有的情况下亦未积极请求振南公司作出追认。因案涉证据并不能证明振南公司已作出同意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杨启铎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签订时，长江公司与与振南公司均等额享有使用权属，故长江公司依法享有处分权，该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被认定无效，合同不存在履行基础，故杨启铎请求中林公司与祥岗村委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杨启铎在一审法院行使了释明权的情况下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在二审上诉时仍坚持其起诉请求。虽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被认定无效，但因双方当事人对杨启铎是否已经依据合同支付相应对价争议较大，法院对杨启铎在案涉土地上是否种植树木等事实亦未作出查明。因此，本案对合同无效后的处理结果不作裁判，当事人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被上诉人中林公司未到庭参加查询，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启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上诉人杨启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 永 宏审 判 员 徐 国 华审 判 员 刘 天 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彦 怡书 记 员 张丽君赵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36.【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例如，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当事人按照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归纳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