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2179号原告（被告）：李春明，男，1968年10月31日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萍，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大道60号开发区金控中心21、22、23层。法定代表人：严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文，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李春明（以下简称李春明）与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开证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萍，粤开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粤开证券公司支付李春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保荐人代表每月固定津贴780000元；2.粤开证券公司支付李春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10344元。事实和理由：李春明于2015年1月12日入职公司投资银行部，岗位为保荐代表人，签订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的《员工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的《员工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工作地点为北京。合同约定，李春明劳动报酬包括固定月工资5.5万元及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应获得的绩效薪酬或奖金、津贴、补助。2015年4月13日，公司颁布实施了《联讯证券投资银行部职级、薪酬及考核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考核管理办法》）。该办法生效后，李春明的业务职级为董事总经理（MD），按职等MD1每月5.5万元获得基本薪酬。根据该办法中保荐代表人特别津贴的标准规定，保荐代表人除享有基本薪酬和绩效薪酬外，公司另行发放特别津贴，津贴额度为2万元／月。但该津贴直至2018年3月开始公司才向李春明发放，2015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均存在拖欠，经李春明多次邮件、电话和见面沟通，公司始终拒绝向李春明补发拖欠的津贴。2018年7月中旬，在无正当理由且未与李春明事先协商的情况下，公司强行解散了一直由李春明负责组建的投行团队，并要求李春明离职。2018年9月19日投行部向李春明发邮件通知，以累计旷工8天等理由，违法将李春明职级由董事总经理(MD)下调为高级副总裁(SVP)，薪酬下调至2.2万元／月。2018年11月9日，李春明收到解除、终止合同通知书及离职证明书，公司通知自2018年11月7日起与李春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依据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自2016年起，李春明就没有休过法定年休假，公司亦未支付过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18年12月10日我依法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支付拖欠的保荐人津贴、固定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事项申请了劳动仲裁，并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了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549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正确地认定了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拖欠保荐人津贴、固定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但对保荐人津贴认定的起止时间、2016年未休年休假天数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计算金额错误，故提起本案诉讼。粤开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春明的诉讼请求。粤开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粤开证券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李春明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粤开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李春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以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保荐人代表每月固定津贴759540.23元；3.粤开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李春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基本工资70172元；4.粤开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李春明未休年假工资227586.21元。事实和理由：一、公司与李春明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于2018年11月9日因李春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公司合法解除。公司与李春明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8年1月12日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李春明工作部门为投资银行部，岗位为保荐代表人，初始业务职级为董事总经理（MD），工作地点为北京分公司办公室即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媒体村天畅园6号楼二层。2018年8月31日，公司为提升投资银行人员效能，在办公系统（OA系统）发出《关于加强投行业务人员管理的通知》，重申单位考勤管理制度，加强投行业务人员考勤管理，除因特殊情况并经投资银行总部行政负责人同意外，未出差人员需到工作地准时上下班。公司还以电子邮件和微信的方式通知包括李春明在内的投资银行部员工。2018年9月的部分工作时间，李春明尚能按单位规章制度到其工作地点签到上班。2018年10月起，李春明不再到其工作地点签到上班。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9月11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16日和10月17日分别向李春明发送《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多次催促李春明回岗工作，逾期未返岗的，公司将依据《联讯证券考勤制度》联讯证发（2014）14号有关规定作出扣除缺勤工资、奖金与提成，降薪、降职或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但李春明仍拒不回岗工作，截2018年11月6日，其旷工累计34个工作日。鉴于李春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依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和《联讯证券考勤制度》联讯证（2014）14号规定，经工会同意，解除与其劳动合同。李春明于2018年11月9日签收解除通知及离职证明。此外，公司于2014年1月在OA系统发出“关于《联讯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的修改说明及建议征集”通知，向全体员工公开征集修改意见；2014年6月10日在OA系统发布“关于修改《联讯证券考勤制度》的通知”，公示新的《联讯证券考勤制度》；2018年8月6日，公司将包括《联讯证券考勤制度》在内的《员工手册》再次在OA系统公示，又于2018年8月29日将包括《联讯证券考勤制度》在内的《员工手册》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包括李春明在内全体员工。公司制定的《联讯证券考勤制度》属于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规章制度。故公司根据李春明旷工34个工作日的事实，依据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规章制度对李春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自解除通知送达李春明时即2018年11月9日解除。李春明要求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工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李春明据以主张保荐代表人津贴的2015年4月薪酬规定，仅供报批使用，且已经于当年废止。李春明据以主张保荐代表人津贴的依据为公司2015年4月13日作出的《考核管理办法》，薪酬规定由刚入职的李春明主导拟订，仅供报批使用，没有实施。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正式作出《联讯证券工资福利管理制度》，该制度第十四条第1项第(2)点规定，“业务职级MD、ED、D人员定薪，由部门（分支机构）总经理（部门总由分管领导）提议，经人力资源部、分管领导审核，总裁批准。”第四十一条规定，“凡与本制度条款相矛盾的，均依据本制度具体条款执行，其他相关固定工资定级定薪的制度同时废止。”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李春明据以主张保荐表人津贴的2015年4月13日作出的《考核管理办法》，已经被废止。李春明据此主张保荐代表人津贴，没有依据。三、李春明实际休假时间远远超过年休假，李春明主张年休假没有事实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本案中，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李春明未出差天数和未到工作地点上班天数，即李春明休假天数为382天，远远超过其年休假时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不再享受年休假。李春明请求年休假工资，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公司与李春明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于2018年11月9日因李春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用人单位合法解除；李春明据以主张保荐代表人津贴的2015年4月薪酬规定，仅供报批使用，且已经于当年废止；李春明实际休假时间远远超过年休假。李春明主张离职后工资，保荐代表人津贴，年休假工资，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春明辩称：不同意粤开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春明曾以粤开证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8月2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549号裁决书，裁决：一、撤销联讯证券公司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联讯证券公司与李春明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二、联讯证券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春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保荐代表人津贴共计759540.23元；三、联讯证券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春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4日基本工资70172元；四、联讯证券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春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227586.21元；五、驳回李春明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春明与粤开证券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粤开证券公司原名称为联讯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1.关于李春明入职及工作情况。2015年1月12日，李春明入职粤开证券公司，任投资银行部保荐代表人一职，双方签订书面《员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2018年1月12日，双方续签《员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媒体村天畅园6号楼二层。2018年11月7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关于工资标准。李春明主张其月工资5.5万元+保荐代表人津贴2万元，每月25日发放当月工资。粤开证券公司主张李春明月工资5.5万元，自2018年2月开始发放每月2万元保荐代表人津贴，每月25日发放当月工资。关于保荐代表人津贴发放依据，李春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13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等制度的通知》，附件1显示：职级MD、职等MD1、董事总经理的职级薪酬25000元，岗位津贴30000元，合计55000元。附件2显示：保荐代表人津贴根据签署项目情况进行调整，若未有签字保荐项目则保荐津贴为每月2万元，每作为保荐代表人签字一个保荐项目每月增加发放项目保荐津贴3万元。证据二、2018年2月1日发布的《关于修订及的通知》，附件1显示：职级MD、职等MD1、董事总经理的职级薪酬25000元，岗位津贴30000元，合计55000元。附件2显示：保荐代表人每月的固定津贴为2万元。粤开证券公司认可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主张2015年4月13日发布的《联讯证券股份投资银行部职级、薪酬及考核管理办法》是李春明主导制定的，用于为公司申报保荐资格使用的文件，并未实际履行，李春明自2018年2月才享有保荐人代表津贴。粤开证券公司提交2015年9月29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的通知》，用以证明2015年4月13日发布的《联讯证券股份投资银行部职级、薪酬及考核管理办法》已经被该制度废止。李春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经过民主公示程序，未向其送达。3.关于出勤及工资发放情况。李春明主张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1月7日，工资发放至2018年11月6日，除保荐代表人津贴外其他部分工资均正常发放，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和2018年9月之后的保荐代表人津贴未发放，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保荐代表人津贴已正常发放，并提交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9月25日工资收入39335.67元；2018年10月26日工资收入40740.67元；2018年11月23日工资收入9775.46元）及2018年6月、9月、10月的工资构成明细（显示：2018年9月应发56400元，实发39335.67元；2018年10月应发55400元，实发40740.67元）用以证明。粤开证券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故向李春明发放了2018年9月及10月工资，不代表李春明不存在旷工。粤开证券公司主张李春明最后出勤至2018年9月28日，2018年2月28日之前李春明不享有保荐代表人津贴，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保荐代表人津贴正常发放，2018年9月之后未发，并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证据一、《关于加强投行业务人员管理的通知》（2018年8月31日）；证据二、OA系统文件呈批单、电子邮箱及微信记录；证据三、《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显示：李春明：……你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共计19日未到岗上班，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或续假手续。现通知你需在2018年10月19前回岗工作……）；证据四、员工考勤每周签到表（显示：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9月14日、9月17日至9月21日、9月26日至9月28日有李春明签字，其余员工均未在签到表上签字）；证据五、2014年6月6日发布的《关于修订的通知》（显示：员工在上下班及加班时应按考勤规定打卡）、OA系统征求意见及公示（显示：关于《联讯证券员工手册》的公示）；证据六、（2020）粤惠阳光第26764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月15日，粤开证券公司在原OA系统“公告信息-通告信息”栏目发布“关于《联讯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的修改说明及建议征集”，新OA系统中2014年6月6日发布《关于修订的通知》于2014年6月10日生效；2018年8月6日发布《关于的公示》（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员工上下班应按考勤规定打卡）；2018年8月31日，“投资银行总部”向李春明（邮箱地址lichunming@lxsec.com）等人发送《关于加强投行业务人员管理的通知》（显示：考勤拟采用书面签到形式）；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投资银行总部”向李春明（邮箱地址lichunming@lxsec.com）发送多份《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李春明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收到过该文件，考勤制度涉及员工切身利益，未经民主公示程序；认可证据二OA系统文件呈批单及电子邮箱的真实性，不认可微信记录真实性，没有发送文件内容；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考勤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实际出勤情况，与《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显示的未到岗时间矛盾。不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主张系其入职前制定；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李春明于2018年11月7日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公证时间为2020年，公司可随意修改OA系统内容，且公证书显示有两个OA系统，公证内容并非争议时间段，认可收到过返岗通知，但系在等待休假审批期间收到，因公司未批准休假，故最终并未休假。4.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粤开证券公司主张李春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缺勤34天，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李春明于2018年11月9日签收），显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依据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证据二、《离职证明》（李春明于2018年11月9日签收），显示：李春明……于2018年11月7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工资发放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李春明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没有解除依据。李春明提交证据一、2018年9月17日《关于解散投资银行业务部李春明团队的通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因多方原因，经投资银行总部研究决定，解散投资银行业务部李春明团队，李春明不再担任团队负责人一职，原团队成员李春明……等5人暂调至投资银行总部质量控制部）；证据二、2018年9月19日《关于投资银行总部人员职级薪酬调整的通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李春明：……按照公司相关考勤及业务制度规定，根据您的个人具体情况，拟对您的职级及薪酬作出调整，调整后职级为SVP1（高级副总裁），薪酬为2.2万元/月……）；证据三、粤开证券公司保荐代表人注册变更记录，用以证明公司单方调整李春明的工作岗位并降薪，恶意解散李春明团队，新招聘3名保荐代表人入职。粤开证券公司认可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只是证明双方有协商的过程，李春明违背了口头达成的解除意向；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李春明及其团队没有承揽到IPO业务，也没有成功推荐企业上市，公司只好另行招聘有能力的人员，公司系行使用人自主权。5.关于年休假。李春明主张其每年年休假为15天，在职期间均未休过，并提交证据一、2018年9月27日《李春明关于年休假的申请》（显示：申请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6日年休假）；2018年10月9日《Re:催促到岗通知》（显示：本人已于2018年9月27日发送标题为《李春明关于年休假的申请》的邮件，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6日年休假15天，特此说明）；2018年10月12日《Re:未到岗问询函》；证据二、社保缴纳记录、干部履历表、统一分配通知书、天津电力建设公司大、中专毕业生定级表、硕士研究生报名登记表用以证明。粤开证券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公司未同意李春明休年休假；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粤开证券公司认可李春明2016年至2018年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也从未休过年假，但主张李春明实际休假天数（即未出差天数）达382天，远超过年休假，并提交证据一、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李春明出差日期统计表；证据二、差旅费报销单及凭证用以证明。李春明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称系单方制作；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保荐代表人津贴，李春明提交的2015年4月13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等制度的通知》附件2显示：保荐代表人津贴根据签署项目情况进行调整，若未有签字保荐项目则保荐津贴为每月2万元。粤开证券公司先是主张该制度未实际实施，后又主张被2015年9月29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的通知》替代，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认定粤开证券公司应支付李春明自《联讯证券股份投资银行部职级、薪酬及考核管理办法》发布之日2015年4月13日之后的保荐代表人津贴。关于出勤情况。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粤开证券公司主张李春明自2018年9月28日之后未再出勤，并提交《员工考勤每周签到表》《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关于加强投行业务人员管理的通知》《联讯证券考勤制度》以及（2020）粤惠阳光第2676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首先，粤开证券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存在考勤制度，但该考勤制度形成于李春明入职之前，粤开证券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告知过李春明该考勤制度。其次，依据考勤制度及员工手册可知，粤开证券公司执行考勤打卡制度，而粤开证券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李春明等人送达《关于加强投行业务人员管理的通知》，表示拟采用书面签到方式考勤，因考勤制度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粤开证券公司未经民主程序径行调整，不具有合理性。且粤开证券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每周签到表》上仅显示有李春明一人的部分日期的签字，而该签字与粤开证券公司所送达的《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时间重合，存在矛盾之处。综上，应当认定粤开证券公司实际并未依据其公司考勤制度及员工手册所规定的“打卡”方式考勤，书面签到考勤方式的执行亦存在瑕疵。而《催促员工到岗通知书》系粤开证券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无李春明确认痕迹，李春明亦不予认可，加之，粤开证券公司足额发放了李春明2018年9月及2018年10月的工资。故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对粤开证券公司主张的出勤及旷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采信李春明正常工作至2018年11月7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粤开证券公司应支付李春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以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保荐代表人津贴，朝阳劳动仲裁委的裁决结果不高于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粤开证券公司虽主张李春明长期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如前所述，本院难以认定李春明存在旷工，且其向李春明送达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并未载明解除原因和依据，李春明亦不予认可，故粤开证券公司系违法解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现李春明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具有相应依据，粤开证券公司应继续履行与李春明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因公司原因导致李春明不能正常提供劳动，非因李春明本人原因造成，故粤开证券公司应支付李春明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基本工资，朝阳劳动仲裁委的该项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年休假。粤开证券公司认可李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且均未休，故其应支付李春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李春明主张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粤开证券公司主张李春明未出差天数即为实际休假天数，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李春明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被告）李春明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员工劳动合同》；二、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春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保荐代表人津贴759540.23元；三、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春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4日基本工资70172元；四、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春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10344元；五、驳回原告（被告）李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原告（被告）李春明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 婷审判员 李文丹审判员 胡东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