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民初2323号原告：崔秀华，女，1947年2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男，1967年7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绥化市北林区。被告：王忠芹，女，1932年5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66年5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彬，黑龙江南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玉，男，1953年12月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英，女，1953年10月2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林，绥化市北林区大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崔秀华与被告王忠芹、王忠玉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2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被告王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彬、被告王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英、韩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崔秀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领取抚恤金299302元、丧葬费按国家确定的标准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姐弟关系。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二被告的父亲王某经政府登记结婚。租房居住。原告在与王某结婚前，有五名子女，均已成家另过。2019年5月29日，王某因病去世。在原告与王某生活及患病期间，均是原告照顾。原告虽然精心照料，仍未能挽回生命。原告在悲痛中去王某生前的单位领取遗属抚恤金，单位称要有王某的亲生子女前来签字，但二被告拒绝签字。二被告均是铁路退休职工，均有退休费，原告无职业，无经济来源。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交还王某的骨灰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王忠芹辩称，要求对抚恤金和丧葬费进行分割，或者以哈尔滨铁路局老干部处的具体回执为依据，才好对以后的案件审理作为支撑，现在匆忙庭审数据不准确，案件审理要费劲；在庭审前原告已申请延期开庭；被告对管辖异议提出申请，在没有做出正式裁定之前应该给被告时间做准备，裁定后也应该给被告时间；据被告所知王某还有一女苏桂兰，向法庭提交身份证复印件，请法庭核实，认为还是先处理骨灰在处理抚恤金的问题。而且，按照继承法规定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应为其预留份额，提议由原、被告和法庭人员到哈尔滨铁路局共同把钱取出存到法庭专用账户，这样有利于庭审，故请求休庭，要求原告将骨灰交给我们。同时撤回对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被告王忠玉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王忠玉对父亲王某生前尽到了赡养义务，王某生前王忠玉经常对其进行探视、护理，父亲生病住院多数由答辩人和妻子于晓英及子女护理照料，答辩人对父亲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身心上给予了关照，对父亲尽忠尽孝尽到了赡养义务；王某所属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为其近亲属共有，抚恤金是国家或相关单位依据法律规定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实际上是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金，抚慰金有专属性，即由死者近亲属享有，抚慰金不是死者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所以抚恤金是死者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应由死者近亲属平均分割；双方有遗产可以继承，王某去世后原告分三次在王某银行账户中支取19770元，该款为王某的遗产应依法继承；原告有生活来源，据答辩人了解原告有社保工资，而且还有5名子女可对其进行抚养，说明原告有生活来源。综上几点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崔秀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一份，欲证实王某和原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二被告要求法庭对真实性进行核实。2、遗嘱一份，欲证实原告照顾王某三年左右，遗嘱是王某找人代写的，后来王某自己在上面签的字。被告王忠玉对该份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立遗嘱人的签名不是王某本人书写，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王某签名；立遗嘱的时间是2013年3月23日，而遗书的内容叙述的是2009年7月29日，原告并未到王某家居住，该内容不真实，立遗嘱时原告和王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便遗书真实，由于原告不是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原告无权继承王某的遗产；遗书中涉及到的死亡丧葬费为王某单位在其去世后发放的费用，王某无权处置该部分资金；遗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有权分割全部抚慰金及丧葬费用；被告王忠芹认为遗书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宋玉文是王某的老伴，一起生活多年，后来因年事高身体不好，经原告与其协商，给了宋玉文80000元钱走的，故这份遗书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3、录音录像二份及证言三份，欲证实王某生前原告对他进行了照顾，死后愿意把所有的钱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王忠玉认为是原告逼着王某说的，与事实不符。该视频是原告一方自行录制，王某所述内容有原告一方引诱的可能，原告应举证证实王某所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处置其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行为无效；视频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立遗嘱的形式，另外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标的也没有关联性，该视频证据不能做证实原告的主张；对书面证言依据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书面证言难以保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对该书面证言不予质证。被告王忠芹的意见与王忠玉一致。4、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在七、八年前通过董荣淑认识了原告，原告经常买保健品，因为原告自己拿不动，所以我骑自行车帮助董荣淑和原告，所以就认识了原告的老伴，与他聊天时问他为什么和原告走到一起，王某说我岁数比原告大，身体也不好，看见原告心眼好我就和原告结合了，王某说不把钱给儿女。原告对我好，所以我和原告结婚。王某有病时，我也去看望过。六年前认识的原告，当时原告在铁路小二楼住。后来搬家了。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王忠玉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声称六年前就与王某相识，但是在证人的发问下，证人没有说明王某家两次的居所的具体位置；证人声称多次去医院看望王某，但是被告一方从未看到过证人去医院看望王某，证人又无法说明王某哪年住院期间去进行探望，说明证人与王某并不相识，证言内容不真实；被告王忠芹认为证人所作伪证。5、王某丧葬费服务票据、死亡事宜花销等收据，欲证实王某死亡后由原告处理丧葬费等一切费用共计11575元的事实。被告王忠玉对四张殡仪馆出具的票据无异议，对回味居用餐收据有异议，认为该笔费用及丧葬费不足1000元，不能证实原告花销了餐费6200元，发票不正规，收据上的签字赵安宁具体身份事项不详，如果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所以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对2019年6月2日的丧葬用品收据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花销了其他的出殡用品，该证据又没有正规发票，王金龙具体身份事项不详。在王某出殡过程中王忠玉花销了1600元，所以该证据不真实；被告王忠芹对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花销了部分丧葬费用，另三份收据是书写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王忠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某的遗嘱一份，证明王某让女儿处理后事及将自己的遗产交给儿女的事实。原告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被告王忠玉没有异议。2、石材加工精细雕刻采购合同一份、墓地购买协议一份、收据一份，欲证实王某的墓地、墓碑制作的花费费用。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王忠玉无异议。3、王忠芹于2020年7月11日情况说明证明一份以及苏桂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苏桂兰是王忠芹的亲妹妹，王某的女儿。原告称其对苏桂兰的存在并不知道，其与王某在一起生活10多年没有听说过。被告王忠玉称不知道此事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忠玉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照片，欲证实王某在2017年2018年过生日时王忠玉夫妇及子女为王某过生日，说明王忠玉夫妇及子女对王某在日常生活中尽到了抚养孝道的责任和义务，尽到了赡养和护理的义务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某刚住院的时候被告没有去，第6天开始去的，也帮着护理了，死之前的理发等日常都是我孩子做的；被告王忠芹无异议。2、存折一份，欲证实王某去世后原告共支取19770元工资，该款应为遗产。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钱是原告取走的；被告王忠芹没有异议。3、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和王某和原告是邻居，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在外面坐着，我经常看见王忠玉和妻子拎东西去看望王某，我也经常看见王忠玉的儿子和儿媳妇去看望王某。我和王某已经邻居十多年了，有时候能看见原告和王某一起在外面坐着。原告及二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综合审查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结婚证，虽然其他当事人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本院到婚姻登记机关核实，婚姻登记机关出具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能够证实原告出示的结婚证系真实的，可以证实原告与王某于2015年11月16日经政府登记结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王某生前虽然有将全部遗产或财产给付原告的意愿，但本案涉及的是王某的抚恤金如何分配的问题，抚恤金并不属于遗产，不适合用遗产继承的法律关系调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但该证据能够反映原告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较好，原告对其日常生活照顾较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对于绥化市殡仪馆出具的服务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未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王忠芹提交的证据1，因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交辅助证据证实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且遗嘱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该组证据系原告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其可以证实原告为其父亲骨灰下葬已经准备妥当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苏桂兰的身份证复印件只能证明该人的身份情况，不能证实其与本案二被告及王某之间的关系，虽然原告王忠芹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明，但该证明亦不足以证实苏桂兰系王某的亲生女儿，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有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王忠玉提交的证据效力，其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其欲证实的事实，证人证言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王忠玉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王忠芹与王忠玉系姐弟关系。王某是王忠芹的亲生父亲，是王忠玉的养父。2009年秋季，因二被告的父亲年事较高，不适宜单独生活，被告王忠芹请原告照顾王某。自此原告与王某一起生活。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王某经政府登记结婚。2019年5月29日，王某因病去世。因王某生前系铁路职工，去世后单位给付抚恤金及丧葬费，原告到铁路部门办理领取抚恤金事宜时，因二被告未配合办理双方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令二被告协助办理抚恤金、丧葬费领取事宜；要求判令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告领取王某的抚恤金的70%，剩余30%由二被告领取；判令王某的丧葬费全部由原告领取；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领取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王忠芹认为抚恤金是国家给予逝者其近亲属的精神抚慰金，应按照继承法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均分；王某的丧葬费已由王忠芹支出应由王忠芹领取；本案应当追加王忠芹的妹妹苏桂兰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享受抚恤金的待遇。被告王忠玉亦认为应平均分割抚恤金；丧葬费用王忠玉也支也了一部分；诉讼费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摊。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其中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该项费用不属于死者的财产，不能列入遗产范围，故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国家发放抚恤金的目的在于抚慰依靠死者生活的、需要死者扶养的家属。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抚恤金的领取、分配产生纠纷。关于王某的抚恤金应如何分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首先，原告与王某是合法夫妻，二人自2009年秋季起在一起生活，至王某去世近十年。二人一起生活期间，原告身体条件好于王某，对王某的日常生活照顾较多；王某的工资收入较高，原告在经济上依赖王某多一些。二人十年间朝夕相伴，互相扶持，安度晚年，十年间对于王某来说精神和身上受益颇多，原告对王某的照顾，也省去了王某儿女的诸多烦忧。然而，王某的去世使原告失去了经济依靠，且现已至古稀之年。故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应对原告在抚恤金享有上给予适当照顾，依法确定原告享有50%的份额。其次，二被告是王某的子女，虽然被告王忠玉系王某的养子，但是王忠玉未满周岁便与王某一起生活，双方已经形成了拟制的直系血亲关系，双方的关系应适用亲生父母子女的法律关系。二位子女从小受王某抚养，王某需要照顾时，二子女虽然年龄较大，但亦恪守孝道，尽力照顾父亲的生活及伤病，在父亲去世后又将后事安排妥当。亦应对王某的抚恤金享有一定的份额。本院依法确认二被告各自享有25%的份额。第三，关于被告王忠芹主张的其有一个妹妹苏桂兰的问题，根据王忠芹陈述，苏桂兰年幼便被送养，未与二被告及王某一起生活。即便如被告所陈述，苏桂兰真的是王某的亲生子女，亦因其与养父母的收养关系成立而导致其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消除。且，被告王忠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的证明苏桂兰与王某及二被告的关系，进而不能证明其有享有抚恤金的权利。故被告王忠芹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丧葬费如何分配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并举证证明其为王某的安葬支付了部分费用，该事实从客观角度出发均应为真实存在。故本院参照上述抚恤金的分配比例确定各权利人享有的分额。最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是王某的直系近亲属，均是王某生前可依靠的亲人，均对照顾王某付出了相应的精力、感情或物质。在王某去世后，因骨灰、抚恤金、丧葬费发生纠纷，亦是死者所不希望发生的。故希望原、被告能秉持互谅互让、以诚相待、互相帮助、彼此配合的态度圆满处理好王某的身后全部事宜，以体现中华民族的优良家风与传统美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崔秀华与被告王忠芹、王忠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相配合办理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领取事宜；二、原告崔秀华对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总额享有50%的份额，如总额中将王某去世后支付的工资扣除，在原告享有的份额中将其领取的工资金额扣减；三、被告王忠芹对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总额享有25%的份额；四、被告王忠玉对王某的抚恤金、丧葬费总额享有25%的份额。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王忠芹负担2175元，被告王忠玉负担2175元，原告崔秀华负担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徐凤举审判员  司 琪审判员  王新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酌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