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星，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宝供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81101534。法定代表人：刘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秀星因与被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秀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宝供公司向郭秀星支付拖欠的运费1790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业务系由案外人华XXX有限公司提供，而华XXX有限公司与宝供公司签有运输合同，宝供公司被允许将上述业务委托他人实际承运。2015年9月起，宝供公司委托郭秀星实际承运上述运输业务，并告知郭秀星的运费由案外人深圳市伟XX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至郭秀星。一、原审法院以配送跟踪单和对账单没有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任何一方的签名或盖章为由不予认可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关于配送跟踪单与宝供公司相关联：本案“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系由案外人华XXX有限公司出具并用于配送货物交接。由于华润万家与宝供公司之间签有运输协议，故在“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中，关于运输公司名称一栏载明的“宝供物流”即为本案宝供公司。由此证明，宝供公司实为涉案业务的第一承运人，宝供公司此后将上述业务委托郭秀星实际承运，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运输合同关系。由于案外人华XXX有限公司与宝供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实际存在，但郭秀星难以提供，而原审法院怠于查清上述事实，郭秀星恳请二审法院发函向案外人华XXX有限公司核实“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系由该公司出具及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华XXX与宝供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2、关于配送跟踪单与郭秀星相关联：郭秀星提交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详细记载了每次承运配送业务的车牌号，该配送单的发货地备注栏的司机信息亦是由郭秀星指派的司机提供，由此可知，承运涉案业务的司机均由郭秀星指派，由郭秀星负责联络货物的收发地，此外，承运配送业务的司机的运费亦由郭秀星结算。据此，本案业务系由郭秀星实际承运。3、关于对账单：郭秀星在原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系由宝供公司制作并发送至郭秀星。本案中，郭秀星承运的配送业务已经与宝供公司对账，宝供公司的财务制作对账单并发回给郭秀星核对。通过郭秀星与宝供公司财务的沟通记录表明，宝供公司己经确认郭秀星承运的配送业务及运费，后因宝供公司自身原因久拖未付。原审法院以对账单无双方签字确认即认定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的运输合同关系是片面的。综上，涉案配送业务实际上由宝供公司委托，由郭秀星实际承运，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构成事实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仅凭配送跟踪单的单据表面没有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任何一方的签名或盖章即认定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片面的。二、原审法院认定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仅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宝供公司委托郭秀星实际承运华润万家配送业务，并告知郭秀星的运费由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至郭秀星，郭秀星与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运输合同，涉案业务亦非由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指派。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上旬，郭秀星多次接受宝供公司的指派承运华润万家配送业务，并按照宝供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讨要运费，然而后者因经营不善无法向郭秀星结算运费。郭秀星为此拒绝继续承运华润万家配送业务，并要求宝供公司支付运费。宝供公司为使郭秀星继续承运，其同意向郭秀星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上旬期间的运费，同时，宝供公司告知郭秀星，若想拿到运费必须签署其提供的债权转让书。由于郭秀星对于宝供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为减少自身损失，郭秀星并未过多考虑，签署了债权转让书。其后，自2016年1月下旬至2016年3月，宝供公司持续指派郭秀星承运华润万家干货配送业务，但至今未支付上述期间的运费。郭秀星认为，首先，宝供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书并非郭秀星真实意思表示，郭秀星根本不清楚宝供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有何纠纷，郭秀星为结算运费减少损失，被迫签署了债权转让书。由于郭秀星与案外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债权转让无从谈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仅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是错误的。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宝供公司主张其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上旬运费系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但郭秀星在原审中主张的是2016年1月下旬至2016年3月的运费，通过宝供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书亦可得知，债权转让书所涉及的运输业务均截止至2016年1月上旬，故对于2016年1月下旬起郭秀星承运运输业务的运费并不包含在上述债权转让书中。由于运输业务系本就由宝供公司指派，因此宝供公司理应向郭秀星支付运费。原审法院将债权转让书中涉及前段运输期间（2016年1月上旬之前）的运费与郭秀星主张的后续运输期间（2016年1月下旬之后）的运费混为一谈，认定郭秀星要求宝供公司支付剩余运费无依据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维护郭秀星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望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郭秀星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一、针对案涉运输业务，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已形成实际运输关系，首先根据郭秀星在庭前提交的（2018）粤03民终1874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第4页第3行开始“伟X公司已承认自2016年2月2日起伟X公司已解除与宝供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不再为宝供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此后伟X公司未再调动安排车辆为宝供公司提供运输，后期宝供公司与这些车辆直接发生运输关系，与伟X公司无关。”而该段表述中所称的这些车辆包含了本案中郭秀星所委派的案涉车辆，且在该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4行也已明确写明宝供公司的证人郭某予以出庭作证，而该郭某就是本案的郭秀星，且在该案中宝供公司也将债权转让合同作为证据提交，需要强调的是债权转让合同所涉的运费仅仅是2015年的运费，而本案中郭秀星所主张的运费是2016年2月份之后所产生的运费，因此，与债权转让合同毫无关联，宝供公司系故意混淆。二、在一审时鉴于宝供公司拒不承认其与郭秀星之间的实际运输关系，因此郭秀星又经过多方组织寻找到当时其委派的承运司机唐XX、唐XX、贺XX出具证人证言，并在庭前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以证明案涉运输业务均系郭秀星委派运输，所对应的运费也均由郭秀星支付给实际运输司机。三、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的运输关系持续存在，自2016年2月起至2016年11月份结束，而根据郭秀星在庭前提交的证据四以及郭秀星补充提交的《证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均可以证明2016年6至11月份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仍在继续合作，且宝供公司也已将6至11月份运费支付给郭秀星。另外，针对于案涉运费，宝供公司也已向郭秀星制作了对账单，该对账单由宝供公司公司员工刘XX、黄XX以及冯XX多次发送给郭秀星，若宝供公司否认该三人系宝供公司员工，则郭秀星在庭前也已申请法院向社保部门调取宝供公司为该三名员工缴纳社保的记录。该三名员工发送对账单的行为即代表公司的行为，且对应的对账单、业务运输单原件也均在郭秀星手中，因此针对于运输事实宝供公司系虚假陈述。郭秀星依法承运了宝供公司业务，宝供公司依法应支付对应运费。被上诉人宝供公司答辩称：宝供公司与郭秀星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宝供公司也未将货物托运给郭秀星负责承运，郭秀星将债权转让关系混淆为运输合同关系，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郭秀星的诉讼请求。二、郭秀星提供的证据一无法证明其实际提供的货物运输服务。三、宝供公司依法无需向郭秀星支付任何运输费用，更无需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另有补充：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宝供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其签署时间是在2016年5月17日，也即在2016年5月17日郭秀星亦确认是与伟X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郭秀星刚才陈述的另案（2016）粤0303民初20405号案件中郭秀星亦出庭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是伟X公司委托其承运华润万家超市的货物，所以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二、在另案郭秀星陈述的2018年1874号判决书的最后一页法院亦认为伟X公司一方面主张2月份之后未提供运输服务，另一方面又主张2、3月份运费，明显自相矛盾，所以刚才郭秀星引用伟X公司的单方陈述来证明宝供公司有指派其提供运输服务，这完全与事实不符。三、郭秀星提供的2016年7至11月份的宝供公司与天X公司之间运输费用结算，恰好证明在此期间宝供公司是与天X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郭秀星与天X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宝供公司无关，也更加无法证明在2016年2至3月宝供公司有委托郭秀星承运货物。四、根据物流行业运输通常规则，托运方是在收到承运方发送的运输回单后双方进行对账结算，本案中郭秀星提供的运输单据自始未向宝供公司提交，并且此部分运输单据宝供公司也未向华润万家收取过运输服务费用，所以该部分郭秀星掌握自称的运输单原件无法证明是由宝供公司委托并且宝供公司应当承担运输费用。上诉人郭秀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宝供公司向郭秀星支付拖欠的运费1790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1607.2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790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为20个月），以上费用合计250625.2元；2、本案诉讼费由宝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郭秀星诉称，其与宝供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郭秀星按照宝供公司的要求承运“华润万家干货配送业务”，宝供公司向郭秀星支付运费。但宝供公司仅向郭秀星支付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运费318371元，2016年2月和3月的运费宝供公司未能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日，宝供公司共拖欠郭秀星运费179018元及利息71607.2元。宝供公司答辩称，郭秀星、宝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宝供公司就华润万家的运输业务曾与案外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X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伟X公司负责具体的运输事宜。2016年6月，因伟X公司长期拖欠司机运费，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宝供公司根据郭秀星关于债权转让的请求，代伟X公司向郭秀星垫付了拖欠的运费318371元。为证明其主张，宝供公司提交了有郭秀星签名并按捺手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6年5月17日，郭秀星通知伟X公司，郭已将伟X公司所欠郭秀星的318371元运费的债权转让给了宝供物流，要求伟X公司收到通知后将运费支付给宝供物流。2016年6月12日，宝供公司将318371元运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郭秀星。一审法院认为，郭秀星诉请宝供公司支付运费，需证明郭秀星、宝供公司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且宝供公司欠付郭秀星运费的事实。但郭秀星提交的配送跟踪单和对账单上均没有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任何一方的签名或盖章，无法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宝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仅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且宝供公司已依债权转让的内容付款，因此，郭秀星要求宝供公司支付剩余运费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判决：驳回郭秀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30元，由郭秀星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郭秀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唐XX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粤ＢXXXXX号车辆行驶证。证据2、唐X武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粤Ｂ×××××号车辆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据3、贺X林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手机号码证明、粤ＢXXXXX号车辆行驶证。证据1-3共同证明：涉案运输业务系由郭秀星实际承运，配送业务的司机由郭秀星指派，司机的运费亦由郭秀星结算。证据4、宝供公司2016年6月份-11月份对账单邮件截图、宝供公司2016年6月份-11月份运费汇总表、宝供公司2016年6月份-11月份运费付款明细。证明：2016年6月-11月份，郭秀星仍在承运宝供公司的运输业务，期间运费结算方式与本案一致，即宝供公司核对运费数额及制作对账单，再由宝供公司的员工刘X文发送至郭秀星。证据5、（2018）粤03民终187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2月2日之后伟X公司与宝供公司之间不再存在任何运输合同关系，而是由郭秀星与宝供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证据6、证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宝供公司支付至案外人深圳市天祥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中的运费，该公司已全数转付给郭秀星，鉴于郭秀星系该公司的监事，而公司也仅是帮郭秀星代收运费并代开发票，但该运费实际归郭秀星所有。证据7、挂靠协议。证明：案涉运输业务中由粤Ｂ×××××、粤Ｂ×××××承运的业务，承运人唐孝武是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证据1-3中的证人证言是原件，证据4为原件，证据5是打印件，证据6、7是原件。宝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3，首先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予以核查。对于无证据材料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份材料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一，证人证言中所谓的运单的司机及名称与运单上司机签名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证人即为运单所述的司机。第二，根据该证人证言仅证明证人与郭秀星之间存在关系，无法证明由宝供公司委托郭秀星或郭秀星指派司机承运货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查，庭后再发表意见。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中郭秀星主张郭秀星在2016年2至3月份为宝供公司提供了承运货物，现在提出2016年6月至11月天祥公司与宝供公司的运输记录毫无关系，对刘淑文是否为宝供公司员工现在无法确认，待庭后核实后回复。从公司主体方面，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5，宝供公司确认存在这个案件，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该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伟X公司与宝供公司的运输合同在2020年2月终止。对于证据6，因为宝供公司均非案件一方，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查，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关于2016年6至11月份天祥公司的运费事宜，其与重庆冠宇公司在2018年就华润万家此期间运费产生争议，判令天祥公司及其唯一股东应当向重庆冠宇公司支付运费，而且目前该判决已生效，但天祥公司却未履行该判决，如根据刚才郭秀星所述即涉嫌存在转移财产，规避其应当承担的义务。同时，根据另案的裁判文书，实际承运人是重庆冠宇公司。并且通过该份材料也可看出宝供公司对于承运方是会签署运输合同并且按约支付运输费用，郭秀星在未提供运输合同以及宝供公司委托其承运货物的情况下主张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而且需要强调的是，从证据材料表现存在后期补充的可能性，历经七年的合同文本样式，应不是现在这个状况。本院经审理查明：郭秀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对账单（打印件），证据2、配送跟踪单（原件），证据3、与宝供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打印件，原件存于手机），证据4、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运费转账记录（原件），证据5、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对账单（打印件）。宝供公司对证据1至3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5予以认可。宝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郭秀星债权转让文件，证据2、李玉花债权转让文件及配送跟踪单，证据3、聂X民债权转让文件及配送跟踪单，证据4、刘XX债权转让文件及配送跟踪单（上述证据除证据2、3中的转让债权通知书、证据4中的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均为复印件，其余证据均为原件），郭秀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郭秀星债权转让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4的三性均不认可。另查，郭秀星主张其帮宝供公司送货的流程如下：宝供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宏发打电话通知郭秀星今天要几辆车，郭秀星就委派几辆车，车全部都是在外面找的车，司机也是外面的司机，然后郭秀星通知的司机就直接到龙华华润万家的仓库找陈X涛，陈X涛在仓库安排装货，装好后陈X涛就把《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拿出来给司机，司机就运到上面指定的目的地卸货。华润万家每个门店都有收货人或者防损员在《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签名，再由司机把《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拿给郭秀星，郭秀星收到《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后就将运费付给司机。送货的司机未在《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签字。陈X涛是现场负责人，所以《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司机签名处统一由陈X涛签名。再查，本院发函向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下称华润公司）调查如下内容：调取华润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的相关货物运输合同、2016年2月、3月的运费对账单、已向宝供公司支付2016年2月、3月运费的证明；由华润公司核实调查函后附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是否华润公司委托宝供公司运输送货。华润公司回复称《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确为其司委托宝供公司运输送货，并提供了华润公司和宝供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公司》，盖有宝供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华润公司运输费核对专用章的《宝供公司2016年2月份南区门店运费汇总表》《宝供公司2016年3月份南区门店运费汇总表》以及相关付款回单两份（回单金额、备注与汇总表相关信息一致）。郭秀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宝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体现宝供公司与华润公司存在运输关系，货物运输与郭秀星无关，且上述运费金额与郭秀星主张的均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郭秀星是否接受宝供公司的指派，为其承运华润公司的货物，宝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6年2月、3月的运费以及利息。双方确认在2016年5月17日，郭秀星为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公司承运货物，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应当向郭秀星支付运费318371元，郭秀星将该债权转让给宝供公司，与宝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宝供公司向郭秀星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运费318371元并通知深圳市伟XXX有限公司。郭秀星主张后来也接受宝供公司的指派，在2016年2月、3月份继续为宝供公司的客户华润公司承运货物，宝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并不与郭秀星产生2016年2月、3月的运费事宜。根据本院的调查结果，华润公司认可郭秀星提交的《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确认系其司委托宝供公司运输送货，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已向宝供公司支付了2016年2月、3月的运费。对此，本院认为，郭秀星持有《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的原件，并提交了承运司机的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以及承运车辆的相关车辆行驶证的证明，证明系其指派司机承运华润公司的货物，提交了为宝供公司承运货物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运费转账记录以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对账单，证明此前也承运过货物；还提交了相关的2016年6月份-11月份对账单邮件截图、2016年6月份-11月份运费汇总表、宝供公司2016年6月份-11月份运费付款明细，证明2016年6月-11月份郭秀星仍在承运宝供公司的运输业务，期间运费结算方式与本案提交的结算方式一致。另外还提交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与宝供公司的工作人员刘X文和黄X燕就2016年2月、3月的运费进行对账、催收。上述本院调查取证的结果以及郭秀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宝供公司仍欠郭秀星2016年2月、3月的运费179018元未支付。宝供公司辩称未委托郭秀星运输，不存在2016年2月、3月的运费，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为何郭秀星持有《华润万家干货配送跟踪单》的原件，对郭秀星主张的刘X文、黄X燕、冯X锋为其公司员工，事后并没有向本院回复三人是否为其公司员工，而且宝供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主张虽然宝供公司与华润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关系，但是郭秀星主张的运单是没有的，宝供公司和华润公司的结算并没有涉及该运单，宝供公司代理人该主张与华润公司的回函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宝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郭秀星另要求宝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郭秀星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宝供公司之间存在付款期限的约定，故其要求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日起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宝供公司应当以179018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郭秀星起诉之日开始向郭秀星支付利息，具体为：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郭秀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郭秀星2016年2月、3月的运费1790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9018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郭秀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均由被上诉人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郭秀星已预交一、二审受理费，由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郭秀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