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2939号原告：泰兴市蓝电环保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法定代表人：武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特别授权），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腾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法定代表人：吕某，执行董事。被告：吕某，男，汉族，住泰兴市。被告：滕某某，女，汉族，住泰兴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特别授权），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兴市蓝电环保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电公司）与被告泰兴市腾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安公司）、吕某、滕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武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兴市蓝电环保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腾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合同价款732286.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脱硫洗涤塔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自己承接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炉尾气脱硫制造安装工程”中洗涤塔项目的“下料、制作、铜陵现场安装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实施。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分为制作价款和安装价款两部分，制作价款单价为500元/吨，安装价款单价为2300元/吨（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经核对，洗涤塔的图纸重量为258.1532吨，因此制作价款应为129076.60元，安装价款应为593752.36元，该份合同价款合计应为722828.96元。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一份《脱硫吸收塔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自己承接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炉尾气脱硫制造安装工程”中吸收塔项目的“现场制作、安装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实施。双方约定：安装价款单价为2550元/吨。经核对，吸收塔总重量为335.2377吨，因此，该份合同约定的安装价款应为854856.14元。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一份《烟囱塔架（钢结构部分）制作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自己承接的“新疆喀拉通克矿业有限公司烟囱塔架工程”中的“烟囱（钢结构部分）的下料、制作、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实施。双方约定：施工价款单价按每吨3050元计费，并约定按图纸重量统计计重。经核对，烟囱钢结构总重量为123.9846吨，因此该份合同价款应为378153.03元。上述三份合同，合同价款总合计应为1955838.13元，上述合同订立以后，被告三项安装施工义务均未能完全履行，均是“半拉子工程”。按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铜陵“洗涤塔制作、安装项目”被告应得施工费用577418.61元；铜陵“吸收塔安装项目”被告应得施工费用617776.64元，新疆“烟囱钢结构项目”由于被告工程未完工而擅自撤场，导致原告后续仅增加人工费用一项即达到141000元，被告应得施工费用为237153.03元；被告合计应得施工费用1432348.28元。然而，被告却从原告处付取施工费用（含原告不得已而代垫的费用）计2164635元，原告实际超付施工费用732286.72元。此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未能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所订三份承揽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按照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原告超付施工费用732286.72元，此款被告应予返还，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吕某、滕某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腾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合同价款591286.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判令吕某、滕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腾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合同价款3382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其余不变。被告腾安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蓝电公司在其《民事诉状》中计算的三项工程，均出现缩水误差。其中（1）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新疆克拉通科矿业有限公司烟囱塔架工程的“烟囱”（钢结构部分）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五条“工程造价与支付”5“（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塔架图纸设计重量220吨，而被答辩人蓝电公司以发货清单来计算，吨位数量缩减到129.1195吨，实际减少90吨，缩水比例达到41.3%，缩水价款274500元。（2）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安徽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脱硫洗涤塔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洗涤塔图纸设计重量307.448吨，而被答辩人蓝电公司计算的吨位数量缩减到258.153吨，实际减少49.295吨，缩水比例达到16.04%，缩水价款138026元。（3）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安徽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脱硫吸收塔合同》明确约定“（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吸收塔图纸设计重量541.36吨，而被答辩人蓝电公司计算的吨位数量缩减到335.2377吨，实际减少206.1223吨，缩水比例达到38.07%，缩水价款525611.865元。以上三项计算，缩水总款项938137.87元。2、涉案的铜陵两个合同、新疆的一个合同，所对应的项目标的都已经交付业主单位实际使用，正常运行，已经竣工。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半拉子工程问题。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责任，应由原告对工程量及其比例进行举证，因为原告主张被告多收取了承揽费用。4、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计价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即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所以按照合同领域约定优先的原则，计价按照图纸重量计算，并非按原告单方主张的其他方式计算。铜陵洗涤塔、吸收塔图纸中有明确的重量记载，而且图纸来源于原告，双方无异议。新疆的图纸，原告仅仅提供了安装的图纸，没有提供合同中的设计总图，原告故意隐瞒了记载重量的图纸，原告作为图纸的提供方，有举证责任和条件提供新疆项目中完整的设计总图，原告提供的图纸目录中记载有10份，原告故意提供缺少图纸重量记载的图纸。5、被告腾安公司保留向原告主张剩余合同费用以及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6、现行法律只有一人公司股东财产不独立时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被告公司两名股东，虽然系夫妻关系，但仍然是两名自然人股东，现行法律没有规定两人公司或两人公司股东为夫妻时，要以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连带责任只能有法律规定，所以原告起诉被告吕某、滕某某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脱硫洗涤塔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承接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炉尾气脱硫制造安装工程”中洗涤塔项目的“下料、制作、铜陵现场安装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腾安公司实施。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分为制作价款和安装价款两部分，制作价款单价为500元/吨，安装价款单价为2300元/吨（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洗涤塔的图纸重量为258.1532吨，因此制作价款应为129076.60元，安装价款应为593752.36元，该份合同价款合计应为722828.96元。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一份《脱硫吸收塔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承接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炉尾气脱硫制造安装工程”中吸收塔项目的“现场制作、安装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腾安公司实施。双方约定：安装价款单价为2550元/吨（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吸收塔总重量为335.2377吨，因此，该份合同约定的安装价款应为854856.14元。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一份《烟囱塔架（钢结构部分）制作安装分包承揽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自己承接的“新疆喀拉通克矿业有限公司烟囱塔架工程”中的“烟囱（钢结构部分）的下料、制作、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腾安公司实施。双方约定：施工价款单价按每吨3050元计费，并约定按图纸重量统计计重。烟囱钢结构总重量为123.9846吨，因此该份合同价款应为378153.03元。上述三份合同，合同价款总合计为1955838.13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即进场施工，至2017年12月7日，因被告未及时及时结算工人工资，致铜陵施工现场被告公司施工人员聚集并要求退场，后经多方协商，暂由原告发放被告腾安公司铜陵现场施工人员工资，被告公司施工人员撤离现场。后由原告安排施工人员进场继续施工至工程交付使用。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12月2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付款经双方确认为1959635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腾安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鉴定，经江苏华强工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1、铜陵脱硫环集吸收塔安装工程，合同价金额为854856.14元，鉴定已完成的工程造价652538.37元，未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02317.77元；2、铜陵脱硫洗涤塔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价金额为722828.96元。鉴定已完成的工程造价590663.60元，未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32165.36元；3、新疆烟囱塔架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价金额为378153.03元，原告同意按合同约定金额确定，不再扣除其它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腾安公司所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关于被告完成的工作量及价款，铜陵工地2017年12月7日停工，根据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2017年12月8日铜陵奥炉脱硫成套设备洗涤塔、环集吸收塔施工情况汇报，被告所承揽的脱硫洗涤塔、脱硫吸收塔并未全部完工，后续工作由原告继续完成，故应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价款；双方合同虽约定了吨位计算按图纸重量计，但因被告未能全部完成承揽任务，无法按图纸计算重量，且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故被告完成工作的价款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得价款为1621355元，原告所付款项超出了被告腾安公司应得的价款，超出部分被告腾安公司应予返还。关于吕某、滕某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吕某、滕某某系夫妻关系，腾安公司是由吕某、滕某某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吕某、滕某某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故二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自己的公司，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的财产，腾安公司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吕某、滕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吕某、滕某某对腾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案涉的三份合同都已经都已竣工，交付业主单位实际使用，正常运行，不存在是半拉子工程，根据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2017年12月8日的证明可看出，案涉工程并没有实际完工，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承揽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的证据，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兴市腾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泰兴市蓝电环保设备技术有限公司3382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吕某、滕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3元，原告负担6000元，三被告连带负担5123元(原告已垫付11123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5123元，三被告应连带负担之诉讼费5123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新区支行，账号：95×××39)；诉讼保全费3477元，鉴定费60000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诉讼保全费、鉴定费原告已垫付，三被告在履行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宏人民陪审员  徐正林人民陪审员  仇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