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612号原告：宋枝龙，男，1952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系死者宋某3的父亲。原告：凃美凤，女，1956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系死者宋某3的母亲。原告：杨某，女，1984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系死者宋某3的妻子。原告：宋某1，女，2009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系死者宋某3的女儿。原告：宋某2，女，2010年12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系死者宋某3的女儿。以上两原告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4年4月6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系以上两原告母亲。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良，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成宾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松，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宁，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罗德，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与被告杨金松、钟罗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良、陈成宾，被告杨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宁，被告钟罗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金松、钟罗德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1374922.5元，扣除杨金松己支付的100000元，剩余为1274922.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以来，宋某3受杨金松雇请，在杨金松所承包的建房装修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2020年6月19日，杨金松安排宋某3到宁德市蕉城区安置地房屋从事安装吊顶等木工活，日工资350元（按日计薪），每天的具体工作由杨金松安排指挥。2020年6月19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宋某3从事固定天花板吊杆过程中，因杨金松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保障安全措施，宋某3在向天花板打入钉子时，被吊顶神器枪（即射钉枪）的射钉击中，钉子从眼眶进入大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宋某3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系全家人的生活支柱，宋某3的不幸离世不仅给原告全家带来严重精神伤害，也造成经济方面困难，生活难以支撑。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宋某3是在提供劳务中死亡，杨金松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钟罗德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房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金松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是提供劳务者之间的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关系，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即使是双方之间存在提供劳动者关系，其对受害人的死亡也不存在过错。事故后其已支付给受害人家属100000元。对原告的损失有异议，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交通费等未提供相应票据，应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钟罗德辩称：其与华夏杰顶墙整装店铺（杨金松）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宋某3没有任何关系，对宋某3的死亡没有过错，原告的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经营宁德东方红建材市场华夏杰顶墙整装店铺的杨金松多次到其家中推销吊顶材料，并承诺购买吊顶材料，安装免费，并承诺按样板房的价格计算。后来其到杨金松的店铺看样板，并购买吊顶材料，杨金松按约定安排宋某3到其家中安装。因此，其与杨金松系买卖合同关系。宋某3是按杨金松的安排到其家中进行安装工作，宋某3与杨金松系承揽关系。宋某3到其家中安装吊顶是杨金松安排的，宋某3是被其自带的“神器枪”射中眼部导致死亡。其与宋某3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对宋某3的死亡也没有过错。宋某3对自己的死亡存在过错。安装吊顶属于特种作业，宋某3系专业木工，其应当知道从事特种作业应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宋某3明知自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而从事吊顶安装业务，同时因宋某3对“神器枪”操作不当而导致事故发生，宋某3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宋某3的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标准应该计算到具体的月份，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宋某3及其原告的户口均在农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宋某1于2009年9月出生，2020年8月已10周岁11个月，抚养费应按7年1个月计算。宋某22010年12月出生，2020年8月已9周岁8个月，抚养费应按8年4个月计算。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枝龙、凃美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关于宋枝龙、凃美凤抚养费的主张应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均过高，应予调低。综上所述，其向杨金松购买吊顶材料，由杨金松提供免费的安装服务，其与杨金松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宋某3没有关系，其对宋某3的死亡亦没有任何过错，原告的损失依法不应由其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杨金松提供的争议证据部分杨金松与钟罗德之间对项目结算单据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为交付工作成果并以此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结算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杨金松单方记录，没有双方签字，无法体现与宋某3进行过结算，且从内容也只能体现装修吊顶等材料的款项，并不能证明双方是以交付工作成果进行结算，不能待证双方系承揽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及截图均来源于杨金松的手机微信，经核对具有真实性，可以佐证本案的部分客观事实，从聊天记录以及聊天记录中发送的结算单据照片可以看出，杨金松因经营顶墙整装店，其接到装修业务后，给受害人宋某3提供装修方案，由宋某3到客户家中现场施工，材料由杨金松提供，施工结束后，杨金松与宋某3之间按平方计算报酬。二、原告提供的争议证据部分：务工天数记录本、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宋某3长期受雇于被告杨金松的事实。杨金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记录本记载的内容是被害人宋某3、郑云章之间对务工天数的计算，结合杨金松提交微信截图内容看，其与宋某3之间的款项并非按照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按350元/天结算，而是按照平方数计算报酬。通过计算可以看出，按平方计算的报酬高于比按天计算的报酬。原告也未提供按天计算报酬的证据，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诉状中关于“按日计薪”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其与宋某3存在雇佣关系。钟罗德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金松与宋某3之间系承揽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务工天数记录本、微信聊天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从务工天数记录本看，其记录的内容为宋某3与另一木工郑云章出工的天数，结合郑云章在九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平时都是宋某3有活干，叫我一起去，工资也是他结算给我”，可知宋某3接到业务后，其叫来郑云章帮忙，宋某3与郑云章之间按天数计算报酬，至于上述事实能否体现杨金松与宋某3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杨金松在宁德东方红建材市场经营了一家店铺，店名为“华夏杰顶墙整装”，负责经营墙体及天花板吊顶装饰，其根据客户要求的装饰方案进行报价，而后联系宋某3进行现场制作，制作完后，宋某3根据客户墙体或吊顶的面积与杨金松结算报酬。钟罗德系宁德市蕉城区九仙村村民，其位于仙花苑的安置房需要装修，杨金松找到钟罗德推销铝合金吊顶，经协商，双方商定整套房屋吊顶包工包料为26000元。2020年6月19日杨金松开车带宋某3来到钟罗德家中进行施工，午饭后杨金松返回宁德市区，下午2点30分许，宋某3在固定天花板吊杆时，不慎被射钉枪击中眼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杨金松已支付给宋某3家属100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杨金松、钟罗德应否对宋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此争议焦点应从以下几个层面予以分析认定：首先，关于基础法律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钟罗德因装修房屋吊顶之需，与吊顶整装店主杨金松协商，最后商定全屋吊顶包工包料的价格为26000元，可见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吊顶不同于一般的商品，需要实地安装才能完成交付，双方约定的吊顶价格26000元不仅包括铝合金吊顶材料本身的价值，还包括了人工现场安装的费用，即钟罗德与杨金松之间不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承揽关系，或言之，钟罗德不仅向杨金松购买了吊顶材料，还要求杨金松完成吊顶的运送、安装等一系列劳动成果，但对于吊顶是如何安装制作的，作为定做人的钟罗德并不关心，也没有参与，从事发时钟罗德不在现场亦可看出，其仅需在铝合金吊顶材料本身价值的基础上多付一部分的费用（该费用双方商定包工包料26000元）即可，因此钟罗德追求的是一种工作成果，而且该工作成果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性。杨金松作为吊顶店主，其承揽到上述吊顶工程后，开车将宋某3送到客户钟罗德家中进行施工，施工时，杨金松并不在场，宋某3只要根据事先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现场的安装，至于施工的人数、时间、方式等，均由宋某3自主安排，其仅需达到杨金松要求的装修效果即可，说明杨金松追求的并非宋某3等人的劳务，而是其工作成果；此外，宋某3在施工时，自己联系了另一木工郑云章参与，杨金松不在现场指挥、监督、管理，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同时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是按最终完成的平方数进行结算，可见双方是以工作成果来确定报酬，宋某3等人亦重在工作成果的交付，因此，杨金松与宋某3之间亦应属承揽关系。其次，关于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比例。原告认为，宋某3受伤死亡。系因杨金松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所致，存在重大过错。杨金松认为，宋某3作为熟练的木工，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因使用的射钉枪不当引发事故，其自身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看，造成宋某3死亡的神器射钉枪系其自身购买，其对该射钉枪的危险性应当有预见性，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致自身被钉子射入颅内而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宋某3无相应资格，杨金松作为定做人对此应属明知，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错；钟罗德将自家吊顶装修工作承揽给杨金松，但杨金松亦无相应的施工资质，钟罗德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但钟罗德作为消费者，由于专业信息的不对等，对吊顶施工存在的风险性客观上难以预见，其相较于杨金松来说属于弱势一方；且受害人在其新房中死亡，依当地的风俗，确给钟罗德带来较大的精神压力，故其虽然存在选任过失，但其责任相对较小，因此本院酌定原告自行负担65%的责任，杨金松承担30%的责任，钟罗德承担5%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原告户籍地在农村，但根据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水费物业费收款收据、电费缴纳凭证及孩子在读证明等证据，可以待证受害人宋某3及家人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算年限为20年，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63615.5元（父亲：30946元/年×13年÷4=100574.5元；母亲：30946元/年×16年÷4=123784元；大女儿：30946元/年×8年÷2=123784元；小女儿：30946元/年×9年÷2=139257元，以上合计487399.5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遂扣除15473元/年×8年=123784元，计363615.5元），本院认为，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死者的父母均已超过60周岁，依法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父亲现年68岁，应抚养12年，其母亲现年64岁，应抚养16年。宋某3的两个女儿均未成年，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长女现年11周岁，应抚养7年；次女现年10周岁，应抚养8年，且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0946元/年×10.5年=324933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81814元/年÷2=40907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6个月的全省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认定正确，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8000元。本院认为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合理误工损失应予支持，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受害人的父母已超过60周岁，无误工损失，对于其余近亲属（宋子明、宋招团、杨某），本院酌情按每人七天，参照建筑业标准55685元／年计算，本院认定为55685元／年÷365天×3人×7人＝320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酌定1000元，合计为420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案中，因宋某3不幸死亡，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双方的关系、事故的原因等情况，本院酌定40000元。以上合计：1322444元。本院认为，宋某3在为钟罗德的自建房屋安装吊顶时不慎被自带的射钉枪射中眼部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其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由杨金松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钟罗德承担5%的责任，由原告自身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计算为：杨金松负担396733元（1322444元×30%），钟罗德负担66122元（1322444元×5%）。另杨金松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原告100000元，应予相应扣除，抵扣后，杨金松还应赔偿原告2967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共计296733元。二、被告钟罗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经济损失共计66122元。三、驳回原告宋枝龙、凃美凤、杨某、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5元，减半收取8137.5元，由原告负担5846元，由杨金松负担1893元，由钟罗德负担4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长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丽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