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7849号原告：焦某某，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甲（焦某某之父），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被告：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梁国典，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某某与被告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以下简称大众报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焦某甲，被告大众报业的诉讼代理人董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付化圣赔偿焦某某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医疗费21256.7元；2.判令大众报业对该医疗费2125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焦某某变更第1、2项诉求为判令大众报业赔偿焦某某2016年至2020年10月期间的医疗费25022.47元。事实和理由：焦某某诉付化圣、大众报业健康权纠纷一案，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再317号)判决生效。该《民事判决书》载明(第13页)：“本院认为付化圣在本案中对于焦某某病情加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还载明(第14页)：“本案中，大众报业下属的《农村大众》作为涉案广告的发布者，在付化圣没有办理《医疗广告审查证明》、未有医疗资质的情形下，未尽审查义务，仍然为其发布虚假药物广告，属于应当知道广告虚假仍进行发布的情形，对造成的相关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该判决书对焦某某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医疗费进行了认定和判决，现就2016年至2020年10月期间的医疗费提起诉讼。按照2019鲁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30%比例，扣除医疗费单据中的复印件，被告应承担25022.47元的医疗费。大众报业辩称，付化圣与我单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付化圣应为本案当事人。焦某某应对医疗费与侵权行为的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另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对焦某某主张的按30%比例计算出的医疗费25022.47元无异议，但应扣除焦某某在山东千佛山医院、章丘区人民医院之外的医疗费用，包括2020年7月26日明隆大药房276元，2018年1月29日济南军休宏仁堂药店705元，2018年9月29日章丘妇幼保健院1027.3元，2018年10月17日章丘妇幼保健院18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7年10月，焦某某因病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诊断为肾病综合症，焦某某即在该院住院治疗，10月19日出院，出院情况为好转。2009年3月13日，因疾病复发，焦某某到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诊断为肾病综合症、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焦某某即在该院住院治疗，3月27日“好转”出院。2009年3月6日，付化圣在大众报业下属《农村大众》发布宣传“傅氏肾安康”功效及专科门诊的广告。2009年4月21日，焦某某之父焦某甲带着焦某某的病历和化验报告，到付化圣处购买了“肾安康”，焦某某在家服用，至2010年11月，焦某某共分9次购买付化圣制售的“肾安康”并服用、治疗，共支付付化圣医药费13000元，该药费于2010年12月退还焦某某。2010年11月26日至12月6日，焦某某到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肾病综合症等。2010年12月7日至31日，焦某某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肾病综合症等。2011年9月，平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付化圣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0年11月19日未经批准擅自生产、使用按假药论处的“肾安康”，并销售给焦某甲（焦某某之父），处以没收违法生产的20袋肾安康并罚款286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焦某甲的来信，2011年8月，平邑县卫生局对付化圣进行了行政处罚。平邑县工商局对付化圣未办理《医疗广告审查证明》，擅自发布医疗广告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2013年1月24日，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焦某某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焦某某目前状态达一级伤残，需1人长期护理。2013年至2015年，焦某某在章丘市齐鲁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等处购药、治疗、参加门规、自行购药治疗等，共支出医疗费207991.34元2.2015年6月1日，章丘法院受理焦某某诉付化圣、大众报业健康权一案，焦某某主张赔偿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下发（2019）鲁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焦某某病情的加重既与付化圣非法诊疗活动相关，也与其疾病发展的自然转归有关，属于多因一果，且焦某某监护人在焦某某经过医院多次规范治疗后，未严格按照医嘱服药治疗而是轻信非法医疗广告接受非法诊疗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量上述行为原因力的大小及各方过错情况，认为付化圣对于焦某某病情加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大众报业下属的《农村大众》作为涉案广告的发布者，在付化圣没有办理《医疗广告审查证明》、未有医疗资质的情形下，未尽审查义务，仍然为其发布虚假药物广告，属于应当知道广告虚假仍进行发布的情形，对造成的相关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判令付化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某某医疗费62397.4元（207991.34×3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大众报业对于付化圣赔偿焦某某医疗费62397.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中，焦某某以2016年至2020年10月在章丘市人民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等处购药、治疗、参加门规、自行购药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作为其直接损失，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按30%计算的相关医疗费用为25022.47元予以确认，但焦某某在章丘妇幼保健医院检查治疗支付的1027.3元（2018年9月29日）、1800元（2018年10月17日），系因个人骑电动车摔伤而产生，故应予扣除，其余部分均为合理支出，扣除后按30%计算的相关医疗费为24174.28元（25022.47元-1027.3元×30%-1800元×30%）。本案起诉立案时，焦某某一并起诉付化圣与大众报业，因付化圣下落不明无法送达，焦某某于2020年10月30日撤回对付化圣的起诉。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鲁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付化圣对于焦某某病情加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大众报业对造成的相关直接损失即医疗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其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已依法认定付化圣、大众报业对焦某某的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焦某某有权单独请求大众报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焦某某为主张医疗费等损失自2015年6月1日即向法院起诉，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至2019年10月18日下发再审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焦某某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焦某某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某某医疗费2417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计213元，由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延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学涵书 记 员 魏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