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560号原告：张国彭，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广东谢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健安，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余肖音，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海，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彭曾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戚健安、余肖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戚健安、余肖音返还欠款本金3500000元和利息、支付律师费及承担案件诉讼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451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张国彭的起诉不予受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国彭向本院对戚健安、余肖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国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被告戚健安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欠款本金3500000元及其利息4336500元（按月利率3%，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为43365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120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张国彭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戚健安多次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合共3500000元（其中转账方式支付3426000元，现金支付74000元）。2016年12月28日，为明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与被告戚健安就此前借款达成还款协议书，被告戚健安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共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该借款被告戚健安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分12期偿清。如被告戚健安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支付未还款项，并从2016年12月28日起以未还部分金额按月息3%计算罚息。另，被告戚健安承诺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等由其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戚健安并未按照协议履行，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多次追索，被告戚健安均以各种理由推搪，不愿还款。原告与被告戚健安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戚健安至今仍未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戚健安分别是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投资比例50%）、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余肖音分别是广东恒升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铭旭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东棠合生科源电子厂的高管、股东。被告戚健安所借款项均用于电源、电器等工厂的生产经营，二被告是夫妻，同时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四）》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余肖音应对被告戚健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被告戚健安、余肖音辩称，一、涉案《还款协议书》是戚健安在张国彭的逼迫下签订的，非戚健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戚健安借款后，已经陆续归还全部款项，截止至2016年3月超额还清所借款项。2016年12月28日，张国彭趁余肖音入院治疗之际，多次来到余肖音所在的病院骚扰，要求戚健安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戚健安是不认可该协议书内容的，其在截止至2016年已向张国彭累计还款近459万余元。但迫于张国彭的多次骚扰已严重影响余肖音的手术治疗，且张国彭承诺所签订的协议是明确双方原来的借贷关系，签订协议书是为了延续诉讼时效，数额后续慢慢计算，在此情况下，戚健安无奈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了涉案《还款协议书》。因此，涉案《还款协议书》是戚健安在张国彭的胁迫下签订的，非戚健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协议无效。原告依据无效的还款协议，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原告诉求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4336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戚健安前后五次向张国彭借款，分别为960000元、960000元、930000元、300000元、276000元，合计3426000元，双方在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双方是多年认识的朋友，戚健安也口头承诺日后生意好转会感谢张国彭，后戚健安也多次归还欠款，截止至2016年3月3日，戚健安合计向张国彭还款4596442元。据此，在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戚健安于2016年3月已超额还清全部借款。三、余肖音对戚健安借款事情不知情，上述借款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借款债务的发生，余肖音从来没有确认，也没有事后追认，款项没有进入余肖音的账号，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或日常生活开支，从款项上看也远远超过日常生活开支的正常范围，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按照被告已偿还给原告的金额来看，即使按照月利率2%计算，被告在2016年3月3日前也已经偿还了绝大部分借款及利息（假如需要计算利息的话）。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通过的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修改，现在对民间借贷的司法保护上限调整为15.4%/年，因此，即使原告主张所借款项应计算利息，在该保护上限的范围内，被告也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认定如下：张国彭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附件（借款明细表），均有戚健安签名确认，戚健安对其上的签名予以认可，虽戚健安抗辩涉案还款协议书是其受到张国彭一方胁迫所签写、签订还款协议书是为了延续诉讼时效、协议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且戚健安与张国彭在经过多次借款、还款并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对账形成还款协议书进而确认债务的行为亦与其抗辩相矛盾，其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据此，戚健安以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而否定上述还款协议书的抗辩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张国彭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张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因戚健安、余肖音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张国彭提交的人员、企业信息查询及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广东恒升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铭旭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因戚健安、余肖音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张国彭提交的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由于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戚健安、余肖音认可证人张某陈述2014年5月12日、2014年7月26日两笔款项转账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戚健安、余肖音提交的戚健安名下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黎丰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黎丰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戚铁榆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戚铁榆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张锦霞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锦霞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支票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等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认定。戚健安、余肖音提交的还款-张国彭明细表，其内容是戚健安、余肖音单方制作的，属戚健安、余肖音自述事实，本院结合戚健安、余肖音提交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张国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另作认定。对戚健安、余肖音提交的出院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张国彭与戚健安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戚健安以生意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多次向张国彭借款，分别为：2013年12月30日，张国彭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13）转账支付960000元至戚健安的银行账户（账号：62×××41）；2014年5月12日、2014年7月26日，张国彭委托案外人张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6228460618006527470）转账支付960000元、930000元至戚健安的银行账户（账号：62×××57）；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日，张国彭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43×××92）转账支付300000元、276000元至戚健安的银行账户（账号：62×××41），张国彭陈述另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74000元给戚健安。张国彭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戚健安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40000元、2014年3月5日还款40000元（附言利息款）、2014年4月30日还款30000元（附言100万借款利息）、2014年6月6日还款30000元（附言张国彭利息款）、2014年6月12日还款40000元（附言利息款）、2014年7月1日还款30000元（附言借款利息款）、2014年8月14日还款40000元（附言往来款）、2014年9月3日还款70000元（附言还款）、2014年9月13日还款40000元（附言还款）、2014年9月30日还款70000元（附言还款）、2014年10月13日还款80000元（附言还款）、2014年10月31日还款86000元（附言还款）、2014年11月13日还款40000元（附言往来）、2014年12月1日还款7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1月4日还款7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1月31日还款7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2月12日还款4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4月2日还款94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6月17日还款64000元、2015年6月30日还款94000元、2015年7月14日还款40000元、2015年9月11日还款40000元（附言利息）、2015年9月22日还款80000元（40000元＋40000元，附言均为利息）、2015年11月20日还款80000元、2016年3月3日还款30442元给张国彭，另委托案外人黎丰成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还款4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1月13日还款40000元、2015年3月7日还款94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4月13日还款40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5月5日还款94000元（附言往来）、2015年5月15日还款40000元给张国彭，委托案外人戚铁榆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2015年3月13日还款40000元给张国彭，及委托案外人张锦霞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2016年2月1日还款500000元给张国彭，合共还款2296442元给张国彭。戚健安陈述另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某支付共计1600000元，具体为：2015年10月8日转账10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600000元，及委托案外人张锦霞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2015年12月23日支付700000元给张某。戚健安主张截至2016年3月3日合共向张国彭还款4596442元。张国彭对2016年12月28日前发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戚健安、张锦霞向张某转账款项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在2016年12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已对此前发生的往来帐目进行对账确认。戚健安认为其向张国彭及张某偿还款项合共4596442元均系清偿与张国彭讼争借款债务，且于2016年3月已超额清偿全部借款给张国彭。2016年12月30日，戚健安（甲方）与张国彭（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载明：经双方核对往来账，甲方现确认：截止于2016年12月28日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的出借款包括但不限于附件《借款明细表》，乙方对甲方享有合法债权；同时，双方之前所签的借条、协议等由甲方收回并作废，以本协议为准。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分12期偿清乙方上述借款，并于每月20日前将还款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最后一期还余款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直至所有借款偿清为止。甲方如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未还款项，同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从2016年12月28日起罚息，利率以未还部分金额按月息3%标准执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有为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乙方债权的行为。甲方如违反上述约定，乙方可诉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同时，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包括并不限于诉讼受理费、保全、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等。附件《借款明细表》列明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双方五笔借款明细，包括借款日期、汇款人、汇出账号、收款人、收款账号、借款金额等内容，合计3426000元，并注明：本人戚健安现确认收到以上5笔借款，出借人为张国彭，以上借款本人用于电源、电器等工厂的生产经营。戚健安均在还款协议书及附件《借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涉案还款协议书及附件是由张国彭制作，戚健安表示其在双方未实际对账的情况下签订上述文件。协议签订后，戚健安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还款30000元、2019年1月3日还款20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24日还款50000元，合共还款120000元给张国彭。该四笔还款没有注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戚健安陈述另将取得的支票交由案外人梁启超签收，及将取得的汇款业务委托书（委托人：深圳市吉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途：货款）交由张国彭签收，均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张国彭对戚健安所述的通过支票、汇款业务委托书还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否认收到上述票据款项，此后至今，戚健安没向其清偿过任何款项。张国彭对涉案借款多次向戚健安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戚健安与余肖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2月7日登记结婚。涉讼借款债务发生期间，戚健安分别是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的负责人、广州市吉音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余肖音担任广东恒升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在本案答辩期间，余肖音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20）粤0783民初25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余肖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国彭主张被告戚健安以生意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张国彭以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交付借款3500000元给戚健安，并提供《还款协议书》及附件《借款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涉案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甲方确认截止于2016年12月28日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5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的出借款包括但不限于附件《借款明细表》。”戚健安确认收到张国彭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3426000元，但否认收到张国彭现金交付的借款，并抗辩涉案还款协议书是其受到张国彭一方胁迫情况下签订，应认定协议无效。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张国彭与戚健安在涉案《还款协议书》中就双方之间借款金额的确定、分期还款的数额及期限、逾期还款等有关事项作出约定，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戚健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借款人，具备理解上述《还款协议书》内容的能力，理应对其作出的法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戚健安主张该还款协议书是其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事后并没有采取报警措施，亦未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相反，戚健安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多次向张国彭偿还借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比较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本案张国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2016年12月28日之前借款的对账及重新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归还的借款数额。戚健安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向张国彭借款，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多次款项往来，此后，双方在2016年12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6年12月28日戚健安拖欠张国彭借款本金3500000元。戚健安抗辩认为截至2016年3月3日合共向张国彭偿还款项4596442元，已超额还清所借款项，但对于汇入张某银行账户的2300000元，张国彭对上述还款不予认可，戚健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系受张国彭委托代收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戚健安主张的上述230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不予认定。此外，若戚健安确已清偿所有借款，其不可能于2016年12月30日再与张国彭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更不可能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多次还款。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戚健安分四次合计支付120000元给张国彭，因每次支付时均不足以支付当时的利息，故认定该120000元系戚健安支付张国彭的利息。由于戚健安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张国彭主张按月利率3%（折合年利率36%）计算，但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尚未支付的且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戚健安应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张国彭，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20000元。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戚健安与余肖音的夫妻共同债务，余肖音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戚健安与余肖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2月7日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首先，戚健安的涉案借款数额较大，该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次，涉案借款虽发生于戚健安与余肖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张国彭与戚健安之间借款形成的情况来看，所涉还款协议、借款明细表均由戚健安签名确认，并无证据表明余肖音曾参与戚健安借款的过程。张国彭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余肖音与戚健安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事后余肖音对债务予以追认。张国彭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戚健安与余肖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但张国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前述待证事实。故张国彭要求余肖音对戚健安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张国彭在诉讼期间撤回要求两被告承担其因追讨借款所导致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其自愿行使诉讼处分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不再对该请求予以审理。本院已另作裁定准予撤回该项请求。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戚健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并计得利息减除已收120000元）给原告张国彭；二、驳回原告张国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戚健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3747.75元（此款原告张国彭已预交），由被告张国彭负担。原告张国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747.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戚健安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74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玉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