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知民初444号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英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英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白沟新城七一街46号。经营者：张亚光，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贝戴公司）（以下合称二原告）与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以下简称质优先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被告质优先玩具厂的经营者张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库存；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是系列动画片《小猪佩奇》又名《粉红猪小妹》（英文名：ＰｅｐｐａＰｉｇ）的著作权人。经权利人十余年的持续努力，该动画片及基于该动画片相关角色形象开发的玩具、卡通书在内的一系列周边产品受到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各年龄段人群的普遍喜爱，已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涉案的《ＰｅｐｐａＰｉｇ，ＧｅｏｒｇｅＰｉｇ，ＤａｄｄｙＰｉｇ，ＭｏｍｍｙＰｉｇ》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投放市场后，深受欢迎。小猪佩奇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家喻户晓、老少皆知，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4年6月4日，权利人就美术作品《ＰｅｐｐａＰｉｇ，ＧｅｏｒｇｅＰｉｇ，ＤａｄｄｙＰｉｇ，ＭｏｍｍｙＰｉｇ》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4-Ｆ-00113418），原告依法享有与“小猪佩奇”形象相关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现原告发现被告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原告授权，在“阿里巴巴（××）”平台上开设的“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店铺中，擅自在其展示、销售的毛绒玩具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且侵权产品的销量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原告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质优先玩具厂辩称，其没有生产案涉商品，只是从事销售活动，并且销售数量也不多。公证书记载的数量是其自己做的销量，实际销售的数量只有一、二千件左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小猪佩奇》动画片片尾署名截图、（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6213号公证书、被告主体信息打印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9962号公证书，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东莞华旺授权许可协议及支付凭证、河北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例，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Ｆ-00113418）记载，原告娱乐壹公司经艾贝戴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ＰｅｐｐａＰｉｇ，ＧｅｏｒｇｅＰｉｇ，ＤａｄｄｙＰｉｇ，ＭｏｍｍｙＰｉｇ》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二原告发现被告质优先玩具厂在“阿里巴巴（××）”平台上擅自在其展示、销售的毛绒玩具类产品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形象，且侵权产品的销量较大。二原告授权委托的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9月2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对被告质优先玩具厂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从被告在“阿里巴巴（××）”平台上开设的店铺中购买案涉毛绒玩具一件。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9962号公证书。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上述证物系被告方售卖的产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和英国均是《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第三条第1款（a）项规定，作者为本同盟任何成员国的国民者，其作品无论是否已经出版，都受到保护。据此，我国有义务对英国国民的作品在中国给予保护。二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二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的著作权人。二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有权禁止他人利用作品生产销售相同或近似的产品。本案中，被告质优先玩具厂在其注册经营的涉案网店销售、展示的涉案毛绒玩具上使用的小猪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PeppaPig”相比，均有圆圆的脸颊、猪鼻子以及以向上的弧线表达的嘴巴、覆盖身体的裙子、细长的手脚等，整体形象和五官组合均一致，仅在表情、动作、衣着等处存在差异，总体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质优先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在网络上展示、销售使用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产品，该销售行为有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质优先玩具厂在网络上销售仿冒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复制权及网络传播权。综上，二原告关于被告质优先玩具厂停止侵犯二原告著作权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质优先玩具厂是否存在生产行为的问题。虽然二原告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上未标注生产厂家系质优先玩具厂，但考虑到质优先玩具厂在涉案1688网站上明确表示其经营模式为“生产销售”，其网站宣传上也存在“厂家直销”、“阿里源头厂商”、“来图来样定制，生产标准远销国内外”等字样，故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能初步证明质优先玩具厂系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质优先玩具厂在庭审虽表示涉案被诉产品非其生产而是从当地批发市场等进货，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其行为符合当地通用交易习惯的其他证据，因此质优先玩具厂答辩意见无法推翻二原告提交的对应证据，故本院认定质优先玩具厂系本案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其存在生产本案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被告质优先玩具厂违法所得，二原告主张按照（2019）浙杭之证字9962号公证书所显示的销量认定，但上述销量中包含涉案网店其他商品，不能确定被告质优先玩具厂实际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故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具体销售数量，公证书所载数据可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使用。另外，二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在近似商品的授权使用费相关材料，请求作为其损失进行计算。因上述授权从适用类型和规模上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存在区别，故无法直接作为其因本案所受实际损失的证据使用，本院也将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使用。本案中，因被告质优先玩具厂未能证明其所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质优先玩具厂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质优先玩具厂也未能证明其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质优先玩具厂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范围、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质优先玩具厂赔偿二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总计500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销毁侵权产品库存的主张，因二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存在涉案产品库存及库存的数量，且被告始终否认从事涉案产品的生产，仅认可根据网上订单从当地市场进货，故对二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侵犯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及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负担4814元，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负担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保定白沟新城质优先毛绒玩具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刚审 判 员  宋 平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 员  崔 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