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宾，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日升，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宾因与被上诉人卢日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卢日升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真正的出借方为肖超文，而肖超文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为卢日升，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肖超文系职业放贷人，其对曾祥宾的放贷（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其收取的款项应当全部抵冲本金。因此，曾祥宾所归还的款项30万元全部应视为归还本金。事实上，曾祥宾与卢日升根本不认识。《借据》上载明的“卢日升”与“曾祥宾”两处手写体，明显系两种不同笔迹。因此，“卢日升”系事后填写伪造，其并不是所谓的出借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曾祥宾也不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且认定原告为卢日升，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曾祥宾收取案涉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其签署下《还款计划书》，系受胁迫而为；一审判决认定曾祥宾为案涉借款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证明表明，曾祥宾系厦门远东专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厦门远东专修学院收取款项，其本人受胁迫下写下《还款计划书》。但是收款人、借款人、还款人等合同当事人，均系厦门远东专修学院，并非曾祥宾。三、一审法院仅凭《借据》、《还款计划书》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曾祥宾在一审多次主张，《还款计划书》系受胁迫签名，包括所谓的30万元以及68700元的交付，均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仅凭《还款计划书》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当下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政策，应结合实际款项的交付时间、交付人、实际交付金额等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而不应仅以借据、还款书等一书之词作为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四、退一步，即使卢日升《借据》所谓的5%,应视为是年利率，而不是采单利按月5%计算；“按月”两字系卢日升单方插入篡改而捏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按月5%”的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从该证据表面看，“按月”两字明显系插入篡改，并非曾祥宾所填写。故，该“按月5%”的利率的主张不予以采信；曾祥宾之前所支付的款项30万元，扣除5%年利率，其余应视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按月5%利率”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五、肖超文从事机动车运输服务，闲置时平均25辆车均停在曾祥宾所在的厦门远东专修学院校区内，每年停车费25辆×400元/月×12月=120000元，三年下来，以停车费抵冲借款，双方已不存在欠款纠纷。案涉款项所有人为肖超文，平时从事机动车运输服务，曾祥宾与肖超文曾达成以停车费冲抵28.5万元款项的约定，双方已不存在欠款纠纷。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卢日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卢日升是本案讼争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本案一审中的适格原告，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本案中，该涉案借款系案外人肖超文受卢日升委托，将相应讼争款项出借给曾祥宾，该事实有本案的各份证据相互印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的《借据》、《还款计划书》不仅明确载明了债权人是卢日升，而且原件由卢日升持有，故卢日升在一审中的原告身份适格。其次，一审庭审中，案外人肖超文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代为出借本案讼争款项的整个过程，根据肖超文的证言，卢日升常年委托肖超文进行投资，款项所有权人为卢日升。曾祥宾妻子为肖超文老乡，故两人相识。当曾祥宾向肖超文借款时，肖超文明确告知曾祥宾自己没有钱，但亲戚卢老师（即卢日升）有，曾祥宾表示不管谁的钱，能帮他度过难关就行。经过卢日升同意，肖超文代卢日升将款项出借给曾祥宾。再次，从卢日升与曾祥宾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卢日升在2018、2019年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曾祥宾偿还款项，曾祥宾也在微信中确认已通过向案外人肖超文转账的方式向卢日升支付部分利息。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曾祥宾也从未对卢日升的债权人身份提出异议。此外，卢日升在出借款项给曾祥宾时不在现场，以及《借据》上“贷款人（出借人）”处的“卢日升”是之后补上去的，并不影响卢日升与曾祥宾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也即不影响卢日升作为出借人的身份的认定。综上，卢日升是本案讼争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本案的出借人，本案相关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无论曾祥宾是否在借款之前或当时认识卢日升，都不影响卢日升通过案外人肖超文将涉案款项出借给曾祥宾的事实，曾祥宾为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多次以“卢日升的债权人资格瑕疵”为由提起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曾祥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厦门远东专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且系退伍转业人员，理应对自己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有清楚的认知且有高于一般人的决策能力，其所称受胁迫写下《还款计划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涉案《借据》中对于“月利率5%”的认定，已经过曾祥宾《还款计划书》确认还款总数，以及曾祥宾实际还款予以确认。曾祥宾称5%为年利率没有相关事实证据支撑，不应予以认定。四、对于曾祥宾上诉所称“肖超文停车费”一事，属案外人肖超文与曾祥宾之间债务纠纷问题，与卢日升无关，不应作为曾祥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综上，曾祥宾的上诉主张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其一直以自身行为作出的意思表示相悖，其提起本次上诉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曾祥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卢日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祥宾立即向卢日升偿还借款本金368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3687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曾祥宾负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曾祥宾（借款人）向卢日升（贷款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应于2015年6月30日归还，借款利息为借款金额5%，采单利按月计算。”曾祥宾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同日，肖超文通过尾号4592的建行账号转账285000元至厦门远东专修学院账户。曾祥宾当庭确认收到该285000元借款。2018年3月19日，曾祥宾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曾祥宾身份证号410523196502××××，于2015年4月30日向卢日升借款30万元整，之后陆续又借68700元，原计划2018年3月20日之前清掉，因为本人名下学院卖给别人，故计划有所改变。本人承诺2018年4月5日还款5万元整，2018年5月30日之前还30万元整，2018年7月30日之前还559700元整。备注：559700元的利息已实际结算为准。”曾祥宾在承诺人处签名按手印。曾祥宾向肖超文转账如下：2018年3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8年7月3日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3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2月1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8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00000元。卢日升与曾祥宾共同确认上述该3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肖超文作为证人出庭亦确认前述事实。曾祥宾（微信昵称“曾院长”）与卢日升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0月19日，卢日升：“究竟什么情况”曾院长：“朋友借了两万转给肖总了”卢日升：“你是不是和他说明天给吗”曾院长：“已转了两万”；2019年4月26日，卢日升：“曾院长，肖说你答应这个星期想办法付款，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这边非常急急急”曾院长：“我今天还给办公室小虞借叁佰元，口袋空空哪有钱”。庭审中，证人肖超文述称：其与卢日升是亲戚关系，卢日升将钱款委托肖超文进行理财，肖超文在饭局上认识曾祥宾及其妻子，曾祥宾要借款时，肖超文明确告知曾祥宾其没有钱，但亲戚卢日升有钱，曾祥宾表示不管谁的钱，能帮他度过难关就行。肖超文经请示卢日升后，卢日升同意出借款项给曾祥宾。肖超文述称本案讼争款项实际出借人系卢日升，2015年4月30日出借的款项系扣除了砍头息15000元，故转账285000至曾祥宾指定的厦门远东专修学院账户，曾祥宾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转账到其账户的300000元系偿还卢日升的讼争借款利息。曾祥宾述称其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8月7日通过厦门远东专修学院尾号8318的建行账号转账15000元、20000元至肖超文账户，系用于偿还讼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卢日升与曾祥宾在2018年3月19日的《还款计划书》中已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应以还款计划书确定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该两笔款项均发生于还款计划书签订之前，且曾祥宾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对曾祥宾的说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卢日升以《借据》、《还款计划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为证，主张与曾祥宾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曾祥宾辩称其不认识卢日升，没有向卢日升借款等，法院认为，曾祥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有清楚的认知，案涉《借条》、《还款计划书》均有曾祥宾的签名、手印，曾祥宾确认向卢日升借款且对还款作出承诺，曾祥宾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卢日升、曾祥宾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应作为本案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015年4月30日该笔300000元借款，肖超文实际转账金额为285000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285000元，曾祥宾在2018年3月19日确认又向卢日升借款68700元，现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债务应当清偿，曾祥宾应偿还卢日升借款本金285000+68700=353700元。利息方面，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该笔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现卢日升自愿按照月利率3%计算曾祥宾已还利息部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在无在案证据证明还款性质的情况下，依法按先利息后本金方式予以抵扣，经计算，该300000元还款可支付该笔285000元的利息至2018年4月2日（计算方式：300000÷（285000×36%÷365天）=1067天），尚欠未付利息部分，应以2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68700元借款，双方无利息约定，故对该部分借款仅能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约定最后部分的还款期限系2018年7月30日，故该部分借款逾期利息应以68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未进行公告，卢日升诉求公告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卢日升的诉讼请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曾祥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日升借款353700元及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8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卢日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2元，减半收取4921元，由卢日升负担859元，曾祥宾负担4062元。本案二审期间，曾祥宾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认定“职业放贷人”标准，用于证明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该标准第二条：同一年度内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同一或关联原告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证据2.肖超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肖超文向曾祥宾的转账、收款明细，用于证明该组材料系卢日升和一审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肖超文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材料，可证实：在讼争借款交往中，全部借款（36.87万元）的支付人是肖超文，全部还款（30万元）的收款人也是肖超文。肖超文系讼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亦属认定“职业放贷人”标准中定义的关联原告。证据3.肖超文近年民间借贷起诉案件明细，证据4.肖超文涉诉裁判文书，均用于证明在裁决文书网以“肖超文”、“民间借贷”两个条件作为检索条件，共检索到35个关联案件。其中吻合本案肖超文（年龄性别和住所地等个体特征）作为原告起诉且有裁判文书的案件检索到19件（未重复计二审、执行、再审等程序）；另有其他裁判文书载明有“肖超文”作为付款人和收款人的6个案件，因该些肖超文不是原告身份，裁判文书无法查看的年龄性别等特征，故暂未计入。其中，在2017年度仅网上可检索的案件，肖超文以其本人作为原告起诉并受理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数量7件，累计金额达121.5万元。因此，肖超文作为本案的关联原告，完全符合前述“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5.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用于证明曾祥宾系厦门远东专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案涉款项，系履行厦门远东专修学院的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应为厦门远东专修学院。证据6.情况说明，用于证明本案关联放贷人肖超文长期经营放贷业务，在经营放贷业务过程中，抵押了大量的车辆停放在曾祥宾任负责人的厦门远东专修学院校区内，并以停车费抵冲曾祥宾的借款利息。卢日升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关联性，证据2案外人是否职业放贷人与本案无关。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曾祥宾是厦门远东专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证明厦门远东专修学院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曾祥宾本人。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曾祥宾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本案关联放贷人肖超文长期经营放贷业务，在经营放贷业务过程中，抵押了大量的车辆停放在曾祥宾任负责人的厦门远东专修学院，并以停车费抵冲曾祥宾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肖超文非本案当事人，曾祥宾申请证人用于证明的内容，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曾祥宾认为遗漏查明：1.一审判决书第2页“借款金额5%按月”，“按月”是卢日升添加的。2.每年几十部车辆的停车费没有写明，当初有约定停车费是要抵利息。3.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段卢日升与曾祥宾对话都是提到肖超文在催款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卢日升持有借据、还款计划书原件，用于证明其与曾祥宾存在借款关系。且根据卢日升提供的其与曾祥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曾祥宾否认与卢日升存在借款关系，并上诉主张其收取案涉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签署还款计划书是受胁迫签名等，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借据上的约定，认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并无不当。至于曾祥宾上诉主张肖超文停车费抵冲借款，则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同理，曾祥宾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曾祥宾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祥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曾祥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