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503民初4682号原告：王国钦，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纯，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2号23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954179XH。法定代表人：柯继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莲亭路818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MA349JTL3T。法定代表人：柯宗耀，该公司负责人。被告：泉州锐特智媒体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泉州晚报大厦一层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MA2Y2GLD6P。法定代表人：陈晖呈，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焕欢，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钦与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经公司）、泉州锐特智媒体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特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黄纯纯，被告锐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韩焕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锐特公司连带返还王国钦“中经电商-福建”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余额款项4180元；二、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王国钦在锐特公司所运营的“泉州通”公众微信号及Ａｐｐ平台看到“中经电商-福建”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广告、发布信息及相应购买链接。前述发布信息载明该电子卡由“泉州通”客户端联合中经汇通（上市公司）重磅推出，安全可靠，购买该电子卡可享受“买3000元送1500元”的7折活动等优惠，可适用于泉州区域内多家加油站加油使用。同时该电子卡的发布信息及购买链接在“泉州通”Ａｐｐ的“生活通”界面，电子卡上印有“泉州通”、“泉州晚报社”字样。王国钦基于前述宣传以及对于泉州晚报相关媒体信赖，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6日购买价值6000元的电子卡（会员卡号：5562××××1038）。购买后王国钦使用该电子卡进行加油。但使用一阶段后被加油站告知无法使用电子卡，余额4180元无法消费。王国钦联系中经电商公司与福建中经公司的客服协商退款事宜，但是直至今日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仍未退还任何的款项。锐特公司作为电子卡的联合发布主体，也未退还任何的款项。综上所述，三被告拖欠电子卡余额的行为严重损害王国钦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电子卡购买后无法正常使用，三被告须承担退还王国钦电子卡余额的责任。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未作答辩。锐特公司辩称，一、锐特公司非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开发、经营、销售主体，王国钦与锐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要求锐特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开发、经营、销售及收付款、售后客服等相关事宜全部系由中经电商公司和福建中经公司共同负责。根据王国钦提供的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购买截图可以证实，王国钦是向中经电商公司购买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并直接向中经汇通的福建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其二者之间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锐特公司非案涉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人，与王国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中经电商公司和福建中经公司也已书面确认上述事实，并确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由其二人承担，王国钦要求锐特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锐特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依法提供平台及产品营销推广服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王国钦要求锐特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首先，锐特公司非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开发、经营、销售主体，仅仅是与福建中经公司签订《营销合作协议》，并按照约定在锐特公司运营的“泉州通”微信公众号以及“泉州通”App平台上对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进行广告宣传，依法进行产品营销推广服务。且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在锐特公司进行营销推广时是可以按照产品说明的范围正常使用的，不存在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或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锐特公司提供的营销推广服务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在消费者购买后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后面因中经电商公司和福建中经公司的原因才导致无法按照产品说明的使用范围正常使用，即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无法正常使用与锐特公司无关，且锐特公司在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不能正常使用时便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立刻删除下架发布平台及相关推广信息和链接。因此，锐特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锐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王国钦要求锐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锐特公司非案涉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开发、经营、销售主体，王国钦与锐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锐特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依法提供平台及产品营销推广服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王国钦要求锐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经电子商务公司、福建中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1日，泉州晚报新媒体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晚报新运公司）与福建中经公司签订《泉州晚报社新媒体运营有限公司与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营销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产品销售推广及商户广告合作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晚报新运公司通过自有新媒体资源，结合福建中经公司的商户资源，共同运维，实现多赢，晚报新运公司需提供协商好的资源全力配合福建中经公司商户的宣传资源，福建中经公司将按照晚报新运公司要求实现营收分润；协议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约定的宣传广告业务系双方之间的业务，福建中经公司与商户之间的关系，应由福建中经公司与客户自行协商处理，与晚报新运公司无关；福建中经公司承诺产品“中经电子卡充3000送1500”在合作期间内，泉州地区媒体线上销售以泉州通为唯一入口；福建中经公司须于对账后一周内，将晚报新运公司应得分润一次性转入晚报新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协议另对晚报新运公司媒体资源、刊例价值及与福建中经公司运营的结算价格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晚报新运公司在其运营的泉州通微信公众号及泉州通App发布中经汇通电子车主生活权益卡的广告及购买链接。广告内容为：“泉州市客户端感恩回馈百万用户专享7折加油礼！”、“超安全、超实惠、超便捷”、“上市公司联合主流媒体重磅推出，安全可靠！”、“充值金额和赠送的满减券均实时体现在泉州通App的‘生活通’加油页面，可随时查询消费记录和券使用情况。”、“每个用户一年内限赠一次，每次购买金额为3000元即可赠送1500元满减券”、“问：这个买3000元送1500元的加油产品发布主体是什么单位呢？正规可靠吗？答：泉州晚报社旗下泉州通客户端联合中经汇通（上市公司）重磅推出‘买3000元送1500元’的7折活动，正规、安全、可靠，用户可放心购买、使用。”购卡指引中体现的会员电子权益卡上方印有“中经电商-福建会员权益电子卡”、“泉州晚报社”，下方印有“泉州通”及电子卡号。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6日，王国钦通过泉州通充值6000元购买上述电子卡，卡号5562××××1038。经消费使用，电子卡剩余金额4180元。2020年2月25日，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共同出具《关于中经汇通电子卡相关说明》，载明福建中经公司属于中经电商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品牌及产品经营等共享共有。“中经汇通电子卡充3000元送1500元”、“加油电子券”等电子产品网上销售事宜由中经电商公司负责。由于公司经营需要，中经电商公司全资出资成立福建中经公司，负责产品市场开发、与合作单位签订营销协议等。综上，“中经汇通电子卡充3000元送1500元”、“加油电子券”等电子产品、品牌及相关协议由福建中经公司和中经电商公司共同享有，并共享收益，共担责任。2020年5月15日，晚报新运公司名称变更为锐特公司。2020年10月19日，泉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向本院发送《泉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消费者投诉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等3家公司有关情况建议函》，载明2019年7月至2020年9月，市监局12315热线接到购买“中经电商-福建”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的消费者投诉举报件300余件，同时通过省长信箱等各种途径接到信访件、投诉件77件。经市监局协调，成功调解首批43件消费投诉案件，其余纠纷解决未果。市监局、泉州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遂决定支持本案消费者提起诉讼，强化消费者权益保护。本院认为，王国钦与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作为案涉电子卡的销售方，在电子卡无法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应承担退还卡内余额的违约责任。王国钦请求二被告退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锐特公司与福建中经公司之间签订的营销合作协议，可以认定锐特公司系案涉电子卡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双方约定的“营收分润”是广告、平台费用的收取模式，王国钦以此主张锐特公司系产品联合发布主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其平台上开展自营业务的，应当以显著方式区分标记自营业务和平台内经营者开展的业务，不得误导消费者。”锐特公司在案涉电子卡的推广中，使用“泉州晚报社旗下泉州通客户端联合中经汇通（上市公司）重磅推出”等宣传用语，并在案涉电子卡上加入“泉州通”、“泉州晚报社”的字样，容易误导王国钦等消费者，使其误认为案涉电子卡系泉州通自营业务，并基于对泉州通的信任购买产品。据此，锐特公司在提供平台及推广服务时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综合考虑锐特公司过错程度及对消费者造成的影响、案涉电子卡的消费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锐特公司对福建中经公司、中经电商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30%的连带责任。对于王国钦请求锐特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中经电商公司、福建中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国钦“中经电商-福建”车主生活权益电子卡余额4180元；二、被告泉州锐特智媒体运营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25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国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福建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泉州锐特智媒体运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静婉审判员  梁超毅审判员  林娟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哲元附注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九条本法所称电子商务经营者，是指通过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从事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包括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平台内经营者以及通过自建网站、其他网络服务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电子商务经营者。本法所称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是指在电子商务中为交易双方或者多方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供交易双方或者多方独立开展交易活动的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本法所称平台内经营者，是指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电子商务经营者。第三十七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其平台上开展自营业务的，应当以显著方式区分标记自营业务和平台内经营者开展的业务，不得误导消费者。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其标记为自营的业务依法承担商品销售者或者服务提供者的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电子商务当事人使用自动信息系统订立或者履行合同的行为对使用该系统的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在电子商务中推定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是，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四十九条电子商务经营者发布的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符合要约条件的，用户选择该商品或者服务并提交订单成功，合同成立。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电子商务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等方式约定消费者支付价款后合同不成立；格式条款等含有该内容的，其内容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