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02民初491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龙成，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萍，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凤仪，女，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励妍，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龙成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凤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许凤仪于2020年6月24日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许凤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许凤仪提出上诉，2020年7月15日被告许凤仪以其同意本院对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的判定为由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准许许凤仪撤回上诉的裁定。原告（反诉被告）陈龙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萍、陈海燕，被告（反诉原告）许凤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励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龙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用等费用92988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人民币30000元／月计算，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至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3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7日，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向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美国芝加哥）订购2.46吨熔喷布（合同编号：×××-2），该笔熔喷布买卖的实际买方为原告，实际卖方为被告。后因被告供应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原、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同意退还原告购买熔喷布的全部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总计929880元，原告同意将全部熔喷布退还给被告；以及被告应当自原告将熔喷布交承运人承运之日起四天内，将上述款项929880元退还给原告，否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月直至款项全部还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将案涉熔喷布交承运人承运，但被告却拒绝退还上述款项。被告许凤仪辩称，一、陈龙成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许凤仪亦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货物的买卖法律关系是发生在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与美国公司ENSOURCEINC.之间。请依法驳回陈龙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上，在2020年4月初，由于诚通公司有购买熔喷布的需求，而ENSOURCEINC.在美国能提供高品质熔喷布的货物，因此，诚通公司的蔡振华、陈龙成等人与ENSOURCEINC.的JackyMei、许凤仪通过共同的朋友介绍认识后，在微信组建聊天群，开始洽谈相关贸易业务。此后，双方多次协商，对货物的装货和清关、货款的支付、货物成交确认书等问题进行长达十多天的充分沟通，最终于2020年4月17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ENSOURCEINC.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诚通公司通过电汇支付的包括案涉货款在内的货款美元17万元，ENSOURCEINC.于2020年5月8日将案涉货物2.46吨合格的熔喷布送达至诚通公司要求的厦门机场，诚通公司确认收货。可见，《成交确认书》是买方诚通公司和卖方ENSOURCEINC.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由诚通公司和ENSOURCEINC.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和享受相应的合同权利。而陈龙成作为诚通公司的员工、许凤仪作为ENSOURCEINC.的业务员，两人的行为只是代表各自公司，并非原告主张的买方是陈龙成、卖方是许凤仪。因此，本案原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陈龙成不是合同权利的享受主体、许凤仪也非合同义务的承担主体。请依法驳回陈龙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涉的货物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诚通公司无法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货物不合格的情况下，通过胁迫的手段逼迫许凤仪签订了《协议书》。因此，许凤仪请求依法撤销案涉《协议书》，并由诚通公司切实履行原合同义务。事实上，熔喷布作为制作口罩的原材料之一，在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需要波动很大。而诚通公司收到货物时，由于其主观认为市场需求下降、价值也随之下降，便以ENSOURCEINC.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借口，要求退货。许凤仪作为ENSOURCEINC.的业务员，应诚通公司的要求，于2020年5月10日到诚通公司所在的漳州了解情况。但诚通公司的陈龙成、林某（男）、冯某（男）从许凤仪到达漳州时起，一直跟随者许凤仪，并要求许凤仪住进陈龙成等人安排的漳州的雅家达酒店，同时陈龙成几人一直监视着答辩人的行踪。期间，陈龙成一直对许凤仪施压，要求许凤仪签订相关退货协议和安排退货，但许凤仪始终不同意退货。2020年5月12日，许凤仪要求离开漳州回广州，被陈龙成等人强行留在漳州留宿，2020年5月13日晚上10点多，陈龙成等3个男子在许凤仪住宿的酒店蹲点，强行要求许凤仪签署了《协议书》。同月14日，诚通公司提出与共同把案涉熔喷布出售给国内第三方变现，并安排了货车把案涉货物运送到广州暂存。但至今仍然由答辩人所在公司一方承担运输和仓储的费用损失。可见，案涉《协议书》是在答辩人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协议书》与事实完全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因此，许凤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书，责令诚通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反诉原告许凤仪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损失装运费等4500元、律师费30000元。3.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龙成通过胁迫的手段逼迫许凤仪签订了《协议书》，因此，案涉《协议书》符合法定可撤销的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案涉《协议书》，由此产生的货物装运费、仓储费损失应由陈龙成承担。事实上，熔喷布作为制作口罩的原材料之一，在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需要波动很大。而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收到货物时，由于其主观认为相比之前的市场需求，需求已下降、价值也随之下降，便以许凤仪所在的美国公司ENSOURCEINC.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借口，要求退货，但案涉的货物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货物符合诚通公司和ENSOURCEINC.确认的检验报告，诚通公司也无法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货物不合格。因此，应当由诚通公司切实履行原合同义务。反诉原告许凤仪作为ENSOURCEINC.的业务员，应诚通公司相关人员的要求，于2020年5月10日到诚通公司所在的漳州当地了解情况。但诚通公司的陈龙成、林某（男）、冯某（男）从反诉原告到达漳州时起，一直跟随者反诉原告，并要求反诉原告住进陈龙成等人安排的漳州的雅家达酒店，同时陈龙成几人一直监视着反诉原告的行踪。期间，陈龙成一直对反诉原告施压，要求反诉原告签订相关退货协议和安排退货，但反诉原告始终不同意退货。2020年5月12日，反诉原告要求离开漳州回广州，陈龙成等人强行把反诉原告留在漳州留宿，2020年5月13日晚上10点多，陈龙成等3个男子在反诉原告住宿的酒店蹲点，强行要求反诉原告签署了《协议书》。可见，案涉《协议书》是在反诉原告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反诉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协议书》与事实完全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因此，案涉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关于可撤销合同的规定，反诉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书，责令诚通公司继续履行原协议，并由陈龙成承担反诉原告由此产生的货物装运费、仓储费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陈龙成辩称，原告（反诉被告）不存在胁迫被告的情形。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受到胁迫而签订《协议书》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事实经过如下：案涉货物到达国内且原告（反诉被告）收到货后，发现被告（反诉原告）供应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于2020年5月11日从广州到达漳州一起验货（有照片为凭），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一致确认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反诉原告）同意退货退款。后经过双方协商，于2020年5月13日在被告（反诉原告）入住的雅家达酒店大堂签订本案的《协议书》，达成所有的合同条款。协议以及《交接确认单》签完以后，二人一起办理货物托运（有托运单为凭，陈和许二人作为托运人，要求盛新物流公司将货物运送到许指定的广州目的地）。若被告（反诉原告）真的如其所述受人胁迫的话，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有非常多的机会去报警或者逃离，但其并没有；且被告（反诉原告）是自行乘坐动车来漳州验货并签订《协议书》的，在此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也并未对其使用暴力手段或者其他手段令其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另外，被告（反诉原告）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也并不能证明其是受原告（反诉被告）的胁迫，该视频资料实质上是当时身在酒店大堂的原告（反诉被告），催促身在酒店房间的被告（反诉原告）尽快下楼签订协议，以便去物流公司完成托运手续。故不存在我方胁迫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协议书和交接确认单的情况。陈龙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交接确认书》、照片、《电子受理单》、《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许凤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微信群聊天记录、ENSOURCEINC营业执照、雇用许凤仪的合同、业务责任书、成交确认书及附件、境外汇款申请单、装箱单、货物提单、情况说明、美国无纺布工厂货款发票、空运发票、视频截图2张、陈龙成编写的保证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陈龙成是否本案适格原告，许凤仪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许凤仪认为，案涉货物的买卖法律关系是发生在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与美国公司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之间，陈龙成是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许凤仪是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员工，都不具备原被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明确说明案涉货物属陈龙成个人所有，且在2020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说明：2020年4月17日，漳州市诚通贸易有限公司向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美国芝加哥）订购2.46吨熔喷布（合同编号：×××-2），该笔熔喷布买卖的实际买方为陈龙成，实际卖方为许凤仪。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并且陈龙成已履行退还熔喷布的义务、许凤仪也接收了该熔喷布。故陈龙成与许凤仪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与被告。第二、2020年5月13日，陈龙成与许凤仪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可撤销的问题。许凤仪认为，陈龙成通过胁迫的手段逼迫许凤仪签订了《协议书》，因此，案涉《协议书》符合法定可撤销的条件。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凤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系陈龙成以胁迫手段使许凤仪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故许凤仪提出反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书》并要求陈龙成支付损失装运费、律师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陈龙成要求许凤仪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原则上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即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每月3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陈龙成要求许凤仪按每月30000元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本院结合陈龙成的实际损失将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为以尚欠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929880元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协议书》约定，许凤仪还应依约承担陈龙成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20年4月期间，因生产经营口罩所需，作为实际买方的陈龙成向作为实际卖方的许凤仪购买熔喷布2.46吨，双方多次在微信中就购买熔喷布的数量、支付方式、购买金额、运费等进行协商沟通。双方协商一致后，2020年4月17日，陈龙成委托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与美国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公司就购买案涉熔喷布事宜签订《成交确认书》（合同编号Ｓ／ＣＮｏ.:×××-2）。2020年4月20日，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依约向美国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公司账户支付熔喷布货款170000美元，陈龙成向许凤仪支付熔喷布货款人民币140000元；许凤仪亦依约供货义务。二、2020年5月13日，陈龙成（甲方）与许凤仪（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摘要）：“2020年4月17日，漳州市诚通贸易有限公司向ＥＮＳＯＵＲＣＥＩＮＣ.（美国芝加哥）订购2.46吨熔喷布（合同编号：×××-2），该笔熔喷布买卖的实际买方为甲方，实际卖方为乙方。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供应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本次熔喷布买卖退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退还甲方购买熔喷布的全部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总计929880元，甲方同意将全部熔喷布退还给乙方。2.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将上述熔喷布托运（陆运）至乙方指定的接收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上述熔喷布交承运人承运后，熔喷布归乙方所有，熔喷布的毁损灭失风险由乙方承担。3.自甲方将熔喷布交承运人承运之日起四天内，乙方应将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人民币929880元退还给甲方。4.乙方指定的接收方是否收到甲方托运的熔喷布或者是否同意接收甲方托运的熔喷布，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均不得要求解除本协议。5.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第3条约定，逾期退回合同价款人民币92988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月至款项全部还清。6.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若发生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三、2020年5月13日，许凤仪向陈龙成出具一张《交接确认书》给陈龙成收执，内容如下：“2020年4月17日，陈龙成向许凤仪购买熔喷布2.46吨，2020年5月13日，陈龙成与许凤仪就上述熔喷布出现质量问题达成退货协议即《协议书》，现本人确认陈龙成已经将全部熔喷布交付承运人，车号豫ＰＫ××××，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本人将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四、2020年9月30日，漳州诚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就本案讼争熔喷布货款进行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陈龙成与我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陈龙成是上述熔喷布买卖的实际买方，许凤仪是上述熔喷布买卖的实际卖方，陈龙成已经与我司结清熔喷布买卖的全部款项，我司对陈龙成与许凤仪于2020年5月13日达成的关于退货的《协议书》表示认可，许凤仪退还的货款及入关手续费等费用应全部归陈龙成所有。五、2020年5月25日，陈龙成为向许凤仪主张本案债权，陈龙成与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书》。2020年6月1日，陈龙成支付给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5000元。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陈龙成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闽0602民初49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许凤仪名下价值相当于978880元的财产。陈龙成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陈龙成与被告许凤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陈龙成与被告许凤仪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经过协商后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龙成已履行退还全部熔喷布的义务，许凤仪应于2020年5月17日前退还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929880元，而许凤仪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陈龙成请求被告许凤仪退还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9298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龙成请求被告许凤仪支付违约金，本院调整为以929880元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许凤仪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凤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龙成退还货款及办理入关手续费等费用929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929880元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被告许凤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龙成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龙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许凤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588.8元，减半收取计6794.4元，由原告陈龙成负担118.95元，由被告许凤仪负担6675.4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3443.8元，减半收取计6721.9元，由反诉原告许凤仪负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许凤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惠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