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市支公司，住所地：吴川市人民中路130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泉，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泉、黄绮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黄**有30万元的养老金。3.判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年限12年）。4.本案上诉费由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黄**有是1992年1月1日被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陈日明（老总）聘用直至2004年，做临工12年，证据充足，临工只要有一年以上都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吴川市支公司文件国寿吴发[2002]019号，签发人叶华景，支公司各部室的人员情况,请阅示：吴阳营销服务部负责人，临工：黄**有,2002年12月16日。从这事实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黄**有的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辩称，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应属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代理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签订《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人身保险业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本合同及附件的相关内容在任何时候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一直是根据黄**有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限制。所以,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至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对黄**有的管理指导、监督检查和业绩考核是为了确保保险代理业务的依法实施,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影响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原则而建立的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这种管理关系,与劳动合同的隶属关系有本质区别。鉴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与黄**有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故本案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调整,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黄**有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黄**有30万元的养老金；二、确认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年限12年）；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有于1992年初进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以保险员身份进行工作，后于2004年11月12日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签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一直以保险代理人身份进行工作。2018年黄**有被辞去职务，因其认为未获得相应补偿和待遇，黄**有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于2020年1月22日经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吴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2号仲裁裁决书》。后黄**有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的关系。结合黄**有、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黄**有曾作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其在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委托人名义向投保人销售保险产品、签署保险合同，并且在合同中的保险责任由委托人承担，该法律关系本质上明显区别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关系本质上应是代理合同关系。黄**有虽主张其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认定黄**有、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黄**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有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有的上诉理由及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下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代理关系，而不属于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证明双方之间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保险公司提交的2003年的《佣金发放表》证明在2003年保险公司是根据黄**有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三、黄**有提供的保险收据和优秀保险员的荣誉证恰恰证明其与保险公司在1992年、2002年间也属于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四、黄**有提交的《关于上报中国保险公司吴川市人员情况的报告》中载明黄**有是临时工，而不是合同制工人，且黄**有没有该证据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五、黄**有所接受的保险公司的管理、考核、奖励等，系保险公司为避免黄**有在开展业务活动时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公司利益而对黄**有进行的业务管理，不同于劳动关系中具有人身依附属性的管理，不能依此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判决驳回黄**有关于确认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保险公司向其赔偿30万元养老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有上诉主张确认其与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主张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其30万元养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黄**有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有负担(上诉人黄**有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市支公司，住所地：吴川市人民中路130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泉，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泉、黄绮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黄**有30万元的养老金。3.判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年限12年）。4.本案上诉费由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黄**有是1992年1月1日被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陈日明（老总）聘用直至2004年，做临工12年，证据充足，临工只要有一年以上都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吴川市支公司文件国寿吴发[2002]019号，签发人叶华景，支公司各部室的人员情况,请阅示：吴阳营销服务部负责人，临工：黄**有,2002年12月16日。从这事实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黄**有的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辩称，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应属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代理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签订《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人身保险业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本合同及附件的相关内容在任何时候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一直是根据黄**有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限制。所以,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关系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至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对黄**有的管理指导、监督检查和业绩考核是为了确保保险代理业务的依法实施,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不影响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原则而建立的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这种管理关系,与劳动合同的隶属关系有本质区别。鉴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与黄**有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故本案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调整,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黄**有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黄**有30万元的养老金；二、确认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年限12年）；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有于1992年初进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以保险员身份进行工作，后于2004年11月12日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签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一直以保险代理人身份进行工作。2018年黄**有被辞去职务，因其认为未获得相应补偿和待遇，黄**有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于2020年1月22日经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吴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2号仲裁裁决书》。后黄**有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的关系。结合黄**有、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黄**有曾作为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其在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委托人名义向投保人销售保险产品、签署保险合同，并且在合同中的保险责任由委托人承担，该法律关系本质上明显区别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关系本质上应是代理合同关系。黄**有虽主张其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认定黄**有、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黄**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有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有的上诉理由及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有与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下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代理关系，而不属于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理人保险代理合同》证明双方之间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保险公司提交的2003年的《佣金发放表》证明在2003年保险公司是根据黄**有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三、黄**有提供的保险收据和优秀保险员的荣誉证恰恰证明其与保险公司在1992年、2002年间也属于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四、黄**有提交的《关于上报中国保险公司吴川市人员情况的报告》中载明黄**有是临时工，而不是合同制工人，且黄**有没有该证据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五、黄**有所接受的保险公司的管理、考核、奖励等，系保险公司为避免黄**有在开展业务活动时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公司利益而对黄**有进行的业务管理，不同于劳动关系中具有人身依附属性的管理，不能依此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判决驳回黄**有关于确认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保险公司向其赔偿30万元养老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有上诉主张确认其与保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主张中国人寿吴川市支公司赔偿其30万元养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黄**有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有负担(上诉人黄**有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