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湖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617885347R。法定代表人：唐善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李屋村金湖路395号D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64514886。法定代表人：吴玉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滘吓马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W49GX1N。法定代表人：黎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方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东莞云洲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州云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被上诉人东莞云洲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惠州云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到庭参加本案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方中公司无须返还100000元给东莞云洲公司；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莞云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为关联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且无证据及法律依据可以证明惠州云洲公司可以间接向方中公司代为东莞云洲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的权利。首先，原审判决仅依据东莞云洲公司的陈述就认定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为关联公司，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惠州云洲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任何答辩意见，根本无法查明惠州云洲公司与东莞云洲公司之间的关系。东莞云洲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惠州云洲公司是关联公司或属于同一批人员管控的不同公司。进一步讲，若存在关联公司的可能，那么在（2019）粤1322民初3578号判决中，应当将东莞云洲公司作为第三人在上述判决中追加。根据（2019）粤1322民初3578号（下称3578案）及（2019）粤13民终7557号判决书（下称7557案）中均未出现追加东莞云洲公司为第三人，更未出现东莞云洲公司有在上述两份判决中主张100000元的权利。原审判决依据3578案的判决内容认定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存在关联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同时，惠州云洲公司无权向方中公司主张权利该100000元的权利，无法律依据可以支持惠州云洲公司可代为东莞云洲公司向方中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的权利。原审判决依据3578案的判决内容，认定东莞云洲公司通过惠州云洲公司向方中公司主张过100000元款项的权利是认定错误，该认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显然，本案东莞云洲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已过，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今，方中公司从未收到来自东莞云洲公司的催告及其他主张权利的信息，更未出现所谓诉讼时效中断及中止的事宜。二、案涉100000元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方中公司无须返还该款项。方中公司提供的《采购单》《成品送货单》与3578案及7557案的证据材料是同一批证据材料，东莞云洲公司既然主张其与惠州云洲公司是关联公司又否定惠州云洲公司在另案确认的证据材料，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其陈述自相矛盾。且无论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均应当由东莞云洲公司举证证明。根据3578案及7557案的判决查明的事实，还是本案当中，均无证据证明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若存在关联关系，那么在3578案及7557案查明的事实，及方中公司与东莞云洲公司在上述两份判决中的对账单等材料，在该案件中同样适用。那么可以证明方中公司收取案涉100000元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东莞云洲公司自认了3578案及7557案的主张意见，也认可了判决查明的事实，却不认可与方中公司存在其他交易行为，令人愕然。毋庸置疑，本案若惠州云洲公司与东莞云洲公司存在关联公司关系，那么该案涉的100000元款项不属于不得得利款；若惠州云洲公司与东莞云洲公司不存在关联公司关系，那么东莞云洲公司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审查询时，方中公司补充认为100000元是与东莞云洲公司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东莞云洲公司、惠州云洲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云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中公司向东莞云洲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东莞云洲公司以电子汇票的形式向方中公司支付500000元，后方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东莞云洲公司转回400000元，方中公司庭审时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东莞云洲公司认为剩余未转回的100000元为方中公司不当得利，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惠州云洲公司诉方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1322民初3578号]，惠州云洲公司曾在该案中主张案涉100000元由方中公司返还，未获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东莞云洲公司主张方中公司收取东莞云洲公司100000元的事实，方中公司庭审时予以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方中公司抗辩称双方存在买卖交易，该100000元为双方的合作款，并非不当得利，且该款东莞云洲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给付方中公司，故东莞云洲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方中公司为此提供《采购单》《成品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9日的《采购单》未经双方确认；三份《成品送货单》亦未经东莞云洲公司盖章确认，且东莞云洲公司对三份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方中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收取的100000元为合作款的抗辩不予采信；方中公司无法举证证明100000元为其合法取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莞云洲公司陈述与惠州云洲公司为关联公司，在（2019）粤1322民初3578号案件中通过惠州云洲公司向方中公司主张返还案涉10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东莞云洲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方中公司收取东莞云洲公司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100000元给东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无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本院根据东莞云洲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粤13民终81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00000元的给付是否构成对方不当得利；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100000元的给付是否构成对方不当得利的问题。法律意义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既包括取得利益时没有依据，也包括利益取得时有依据，尔后该依据消灭。本案诉争双方均确认，方中公司收取了东莞云洲公司给付的100000元。东莞云洲公司起诉认为，案涉款项是替第三人惠州云洲公司给付方中公司的合作保证金，后方中公司一直未返还；方中公司一审认为该款是合作款项，二审时认为是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对案涉款项，原审第三人惠州云洲公司曾在3378案中主张返还，但一审法院未准予追加东莞云洲公司参与诉讼，并以惠州云洲公司没提供证据证实为由驳回该主张。方中公司虽主张案涉款项是与东莞云洲公司的合作款或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故方中公司继续占有案涉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庭审时，方中公司对东莞云洲公司与惠州云洲公司属关联公司予以认可，上诉意见又以两间公司非关联公司抗辩，违背禁反言原则。且东莞云洲公司认为与惠州云洲公司属关联公司，由惠州云洲公司在3578案中代为主张，主观上出未放弃该权益。故方中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均由上诉人惠州方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东莞市云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0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