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竹，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青，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何坤，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水生，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王松竹因与被上诉人卓何坤、游水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卓何坤、游水生向王松竹支付运费407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期间王松竹提供了与卓何坤的录音证据，在录音中王松竹与卓何坤多次确认欠款的事实，确认欠款为几万元的欠款，王松竹又提及57000元付17000元，还40000元找你（卓何坤）就对了，卓何坤明确找我就好了，因此足以认定运费300元的事实。2017年9月至10月，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有运输往来，期间卓何坤、游水生共签署13张单据，且卓何坤与游水生为合伙关系，他们双方应已进行结算。如果按一审认定的运费为100元/车，卓何坤已基本付清运费，其不会承认欠款为几万元，后面还确认欠款40000元。二、卓何坤、游水生无证明签订单据时并未有写明运费，即使确实未写明运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付相对方的，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应认可300元/趟这个价格。三、一审庭审有确认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是否对合理运价进行鉴定，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均予以同意。但一审法院后来告知因司法辅助办公室询问无法进行鉴定，直接按被上诉人称的100元认定运费也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即便在法院鉴定机构清册中找不到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亦可以主持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双方认可的机构对合理运费进行鉴定，如协商不成再按举证责任原则进行分配。四、因为不能鉴定并非双方过错，基于公平原则，最低也应当认定运费按200元/趟计算。卓何坤辩称，其与王松竹商谈的时候确定的是100元/趟，而且王松竹起诉时才在运费单上填价格。游水生辩称，在山上谈价格的时候确定是100元/趟，口头协议不应确定为运输协议纠纷。单据里的价格是王松竹自己填写。王松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游水生、卓何坤共同支付王松竹车辆运费407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何坤、游水生二人合伙修筑南靖县东山顶县广电局道路。二人雇请王松竹为其运载水泥沙浆，王松竹叫来桂荣、怀赐、怀荣、老昌、福安、胜根、汉元、亚山等人一起运输。自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21日，共运载车次172车，共计运费17200元。期间卓何坤支付王松竹运费17000元，尚欠运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约定的运费是多少？二、卓何坤、游水生尚欠王松竹运费多少？一、关于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约定的运费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运费有争议，王松竹主张约定的运费是每车300元，而卓何坤、游水生主张是每车100元，游水生辩称其在运费单据上签名仅是确认运载车次，金额是王松竹自行填写的。因王松竹、卓何坤、游水生未书面约定运费，王松竹对自己主张有举证责任，王松竹提供其与卓何坤的通话录音为证。通话录音中王松竹对卓何坤说：“57000你付17000，还40000找你就对了？”，卓何坤回答“找我就好了找我就好了，慢一点赚就一起付……”，没有证据证明王松竹、卓何坤、游水生对运费进行结算，王松竹在录音中并未明确提及双方约定运费为300元/车，卓何坤的回答也未对所欠款项给予明确回应，王松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约定运费为每车100元。二、卓何坤、游水生尚欠运费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松竹起诉要求卓何坤、游水生支付为修建南靖县东山顶县广电局道路运载水泥沙浆的运费，而其提交的编号为0001864号单据上载明“2017年10、12桥头石子，贵雄1车，松竹1车”，0001865单据载明上“马山石粉沙24车×200”，因运载水泥浆不是用于本案讼争工程，可另案主张；编号为0001867号单据上并没有游水生的签名，运载车数无法认定。根据王松竹提交的单据，一审法院确认王松竹等人运载水泥浆的车次为172车，共计产生运费17200元，扣除已付的17000元，尚欠200元。综上所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王松竹与卓何坤、游水生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卓何坤、游水生就应按照约定给付运费。王松竹主张双方约定的运费为300元/车，证据不足，故其主张二被告支付尚欠运费40700元，不予支持。因卓何坤、游水生承认双方约定运费为100元/车，故一审法院确定卓何坤、游水生应支付王松竹运费17200元，扣除卓何坤、游水生已付17000元，尚欠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判决:一、卓何坤、游水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松竹运费200元；二、驳回王松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元，减半收取409元,由王松竹负担407元，卓何坤、游水生负担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松竹申请韩福安、钟怀泗出庭作证，欲证明卓何坤曾分别在二人家中说过运费一趟300元。本院认为，经法庭查明，韩福安、钟怀泗分别为案涉13张单据中载明的福安、怀赐，根据王松竹一审庭审时陈述，13张单据上载明的福安、怀赐等人，均是其叫过来运输的，其起诉金额包含了这些人的运费。因此，韩福安、钟怀泗与王松竹有利害关系，此二人所作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王松竹在二审中，申请就南靖县三卞村到南靖县东山顶县广电局铁塔的合理运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定应于一审提出，王松竹在本案一审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在二审期间才提出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王松竹提出以下异议：认为运输时间是2017年9月4日至10月21日，运载车次是174车水泥沙浆和24车从马山拉的石粉沙过来搅拌做水泥沙浆然后运上去东山顶，运费总金额是57700元。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王松竹均无异议。卓何坤、游水生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卓何坤、游永生尚欠王松竹的运输款金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王松竹提供的其与卓何坤的通话录音，卓何坤在通话录音中，未对王松竹提及的“57000你付17000，还40000找你就对了？”中的金额予以否认，卓何坤对该录音真实性亦无异议，结合王松竹提供的有游水生签名的、记载有运载车次是172车水泥沙浆、2车桥头石子以及24车石粉沙的13张单据，在卓何坤、游水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松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王松竹提供的二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高度的盖然性，可以认定王松竹主张的运费每趟应为300元。王松竹上诉主张编号为0001864号单据上载明“2017.10.12桥头石子，贵雄1车，松竹1车”的亦属于本案讼争运费，但此二车时间与该单据抬头时间2017年10月20日明显不一致，其主张的金额为每趟200元，与该单据上主张的每车300元亦不一致，卓何坤、游水生亦不予认可，因此，王松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松竹上诉主张编号为0001865单据上载明“马山石粉沙24车×200”的亦属于本案讼争运费，但该项内容与13张单据其他个人记载的方式及内容、单价均不一致，卓何坤、游水生亦不予认可，王松竹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王松竹上诉主张的172车运载水泥砂浆，每车运费300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扣除卓何坤、游水生已支付的17000元，卓何坤、游水生尚欠王松竹运费34600元。综上,王松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卓何坤、游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松竹运费34600元；二、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松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元，减半收取409元,由上诉人王松竹负担61元，被上诉人卓何坤、游水生负担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5元，由上诉人王松竹负担122.5元，被上诉人卓何坤、游水生负担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王梓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俊平书 记 员 常艺虹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