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5民初114号原告：陈红云，女，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强恒，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益定，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琪（系刘益定员工），男，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潜江市，特别授权。被告：潜江市竹根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潜江市竹泽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胡军华，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风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关鸿发，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陈红云与被告刘强恒、潜江市竹根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竹根滩政府）、刘益定、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鄂9005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陈红云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红云不服，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红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昌国、被告刘强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被告刘益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琪及被告竹根滩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强恒向其支付工程欠款6648716.11元（其中建筑施工面积最终以鉴定部门确定的面积为准），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648716.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6648716.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竹根滩政府、中民公司、刘益定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强恒应向原告陈红云支付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2日，被告竹根滩政府与被告中民公司签订了《潜江市竹苑小区还建房（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民公司取得工程承包权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刘益定，被告刘益定又将所承接的工程中的8#、9#楼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刘强恒，被告刘强恒再将前述工程转包给原告陈红云之夫阮华能（已故）。2012年12月21日，被告刘强恒与阮华能签订《合同书》，约定：面积以决算面积为准，按780元/㎡计算（不含管理费等费用）。如有增补项目的工程款，按4:6分配（阮华能4，刘强恒6）。2014年7月18日，潜江市竹苑小区（一期）工程竣工，同年12月，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报潜江市审计局投资审计分局审计。2015年6月18日该局作出审计意见，认定竹苑小区（一期）工程造价为65519513.47元。其中案涉8#、9#楼工程造价为9797716.11元，工程调增1452259.05元。被告刘强恒应付给阮华能的工程调增款为580903.62元（1452259.05元×40%）。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为8556.27㎡，刘强恒应付给阮华能的工程款为6673890.60元（8556.27㎡×780元/㎡）。合同约定的工程管理费、税费为3123825.51元（9797716.11元-6673890.60元），因转包合同无效，该项约定无效，被告刘强恒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工程管理，该费用应支付给原告陈红云。2014年9月29日、2015年2月15日，被告刘强恒分别向阮华能支付款项2649000元、500000元，共计3149000元。被告刘强恒至今还欠阮华能工程款6648716.11元（9797716.11元－3149000元）。因阮华能已死亡，被告刘强恒应向原告陈红云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和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竹根滩政府、中民公司、刘益定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强恒应向原告陈红云支付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陈红云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强恒辩称：1、被告刘强恒就8#、9#楼与被告竹根滩政府、刘益定所作的工程造价结算即9797716.11元，不能作为原告陈红云与被告刘强恒结算的依据，该结算价格是审计部门根据当时市场价及相关标准审计得出，而阮华能与被告刘强恒实行的是合同定价，即每平方米780元大包干，被告刘强恒应当以阮华能实际完成工作量为依据结算工程价款，但阮华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缺乏依据；2、原告陈红云主张8#、9#楼系阮华能全部施工完成依据不足，阮华能作为实际施工方，应在施工完成后交由被告刘强恒验收，且实际上阮华能只完成了工程的主体部分，后续栏杆、瓷砖、门窗、涂料等煞尾工程及维修均由被告刘强恒组织施工完成；3、原告陈红云诉称仅领取工程款3149000元并非事实，2015年10月前后，经阮华能亲笔书写确认已支付的款项为5195855元，后期被告刘强恒自行组织施工及支付相关费用直接开支795512元，合计5991367元，该金额应当认定为阮华能已领取的工程款及案涉工程支出，在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价款中予以结算扣减。综上，在阮华能尚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原告陈红云的起诉没有证据支撑，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竹根滩政府辩称：1、案涉工程系被告中民公司中标，被告竹根滩政府就工程款已与被告中民公司进行结算且已支付完毕；2、原告陈红云与被告刘强恒、刘益定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他们之间结算款项与被告竹根滩政府无关，应驳回原告陈红云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益定辩称：其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陈红云对被告刘益定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和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陈红云提交（2017）鄂9005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竹根滩政府尚欠被告中民公司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刘强恒、竹根滩政府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竹根滩政府仍欠被告中民公司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竹根滩政府现仍欠被告中民公司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陈红云提交严燕明记账凭证及谈话录音录像,拟证明8#、9#楼由阮华能实际施工完成。被告刘强恒有异议，认为其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与2019年3月20日严燕明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完全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严燕明2019年3月20日出庭作证时的证言不一致，不能证明8#、9#楼由阮华能全部施工完成，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陈红云提交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民初205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8#、9#楼由被告刘强恒施工证据不足，实际施工人为阮华能，阮华能承接工程后再未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包括被告刘强恒）。被告刘强恒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刘强恒提交的费用清单，拟证明阮华能已领取部分工程款5195855元。原告陈红云有异议，认为该费用清单上没有阮华能签字，不能证明阮华能已领取工程款519585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费用清单上没有阮华能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刘强恒提交的支付凭证及明细等，拟证明其已支付阮华能工程款3149000元，接手煞尾工程后，代阮华能支付工人工资1208700元，开支煞尾工程费用1197967元，借给阮华能现金184000元，用砖为阮华能抵债51700元，共计5991367元。原告陈红云有异议，认为支付凭证上没有阮华能签名，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支付凭证系被告刘强恒接手煞尾工程后，代阮华能支付工人工资、开支煞尾工程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阮华能及用砖为阮华能抵债的凭证，上有阮华能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严燕明的签名或相关经办人及阮华能的债权人签名，无需阮华能签名，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刘强恒提交的被告竹根滩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王道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阮华能只施工了8#、9#楼的主体部分，煞尾工程包括栏杆、瓷砖、门窗、涂料等均由被告刘强恒施工完成。原告陈红云有异议，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煞尾工程系刘强恒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竹根滩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王道平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阮华能只完成了8#、9#楼的主体工程部分，煞尾工程包括栏杆、瓷砖、门窗、涂料等均由被告刘强恒施工完成，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竹根滩政府提交的承诺函复印件、领款单、拨款凭证、委托书、潜江市人民法院扣押的资金往来票据等，拟证明被告竹根滩政府已将竹苑小区（一期）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原告陈红云有异议，认为被告竹根滩政府仅向被告中民公司支付3笔款项共计7157804.47元，还欠1050000元未付，应在欠付款项的数额内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竹根滩政府已将竹苑小区（一期）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本院予以采信。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湖北五环宏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8#、9#楼的建筑面积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8#、9#楼的建筑面积为8556.27㎡，其中，8#楼建筑面积为5132.64㎡,9#楼建筑面积为3423.63㎡。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被告竹根滩政府与被告中民公司签订了一份竹苑小区还建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竹根滩政府将竹苑小区共计14栋还建房工程发包给中民公司承建。施工合同对工程规模、承包范围、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及其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中民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5＃、6＃、7＃、10＃、11＃、13＃、14＃楼分包给李新波施工，将1＃、2＃、3＃、4＃、12＃楼分包给刘益定施工，将8＃、9＃楼分包给被告刘强恒施工。刘益定分包上述楼栋后，又将其中的1＃、12＃楼转包给阮华能施工。2012年12月21日，被告刘强恒与阮华能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刘强恒将其分包的8＃、9＃楼的土建工程转包给阮华能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实行大包干，阮华能应严格按照被告刘强恒提供的设计图纸和合同注明的事项施工，被告刘强恒必须确保“三通一平”（即水、电、路通，场地平），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承包事项为所有土建工程为砖混全现浇，内外墙为混合砂浆粉刷，外墙嵌好分隔条及滴水线条，外墙做普通外墙涂料；地坪为水泥砂浆搓平收青光，闷顶水泥砂浆收光压好；屋顶为木檁，大小瓦条，水泥瓦；窗户为塑钢玻璃窗，每个窗户有一对纱窗；进户门安装防盗门，架空层为普通防盗门；上水到户内安装闸阀，下水按图纸施工；电主线进户内安装闸阀，下水按图纸施工，电主线进户装好空开；楼梯间装好扶手并做好油漆，楼梯间做好仿瓷涂料；踢脚线刷油漆，天沟卫生间做防水，焊接好避雷网，做好所需要的资料。质量要求为阮华能必须严格按被告刘强恒提供的图纸和要求，以国家有关质量标准进行施工，达到优良合格工程。工程造价为面积以决算面积为准，按780元/㎡计算（不含管理费、税费以及建委、安全部门的各项费用）。如有增补项目的工程款，按4、6开（原告刘强恒6、阮华能4）。付款方式为三层现浇完工后，付款200万元；屋面盖瓦后，付工程总造价的40%；完工后一年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剩余工程款，于工程完工后二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阮华能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阮华能所承包的1＃楼、12＃楼、8＃楼、9＃楼以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所承包的2＃楼、3＃楼、4＃楼施工进度太慢，经被告竹根滩政府与被告中民公司、刘强恒协商，由被告刘强恒全权负责上述7栋楼的后期施工及煞尾工作。2014年7月18日，竹苑小区还建房（一期）工程全部竣工。同年12月，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报潜江市审计局投资审计分局审计。2015年6月18日，该局作出审计意见，认定竹苑小区还建房（一期）工程造价为65519513.47元。至2018年4月2日，竹根滩政府与中民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2014年9月29日,被告刘强恒支付阮华能工程款2649000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刘强恒支付阮华能工程款500000元，合计3149000元。接手煞尾工程后，代阮华能支付工人工资1208700元，开支煞尾工程费用1197967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阮华能现金184000元，用砖为阮华能抵债51700元。上述已付工程款、代付工人工资、煞尾工程费用、转账及用砖为阮华能抵债共计5791367元。2020年11月16日，经湖北五环宏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8#、9#楼的建筑面积为8556.27㎡，其中，8#楼建筑面积为5132.64㎡,9#楼建筑面积为3423.63㎡。另查明，中民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刘益定、阮华能及被告刘强恒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阮华能于2017年1月4日病故，其妻即原告陈红云与被告刘强恒为8#、9#楼工程款结算达不成一致意见，为此引起纠纷。本院认为，被告竹根滩政府与被告中民公司签订的竹苑小区还建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被告中民公司取得工程承包权后，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5＃、6＃、7＃、10＃、11＃、13＃、14＃楼分包给李新波施工，将1＃、2＃、3＃、4＃、12＃楼分包给被告刘益定施工，将8＃、9＃楼分包给被告刘强恒施工，被告刘强恒再将上述8＃、9＃楼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阮华能施工。上述一系列分包、转包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该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的规定，认定无效：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其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虽然阮华能与被告刘强恒签订的8＃、9＃楼施工合同无效，但阮华能和被告刘强恒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陈红云主张被告刘强恒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9#楼的建筑面积为8556.27㎡，按约定计算工程款为6673890.60元。因8#、9#楼煞尾工程及后期维修均系被告刘强恒施工完成，扣减被告刘强恒已支付给阮华能的工程款3149000元、代阮华能支付工人工资1208700元、开支煞尾工程费用1197967元、转账给阮华能现金184000元及用砖为阮华能抵债51700元，共计5791367元后，被告刘强恒还应支付原告陈红云工程款882523.60元（6673890.60元－5791367元），并向原告陈红云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8252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882523.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陈红云主张8#、9#楼全部由阮华施工完毕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红云主张的工程管理费、税费3123825.51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竹根滩政府与被告中民公司、刘强恒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原告陈红云要求被告竹根滩政府、中民公司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强恒应向原告陈红云支付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益定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刘强恒提出的另有200000元借款应冲抵其应支付给原告陈红云的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强恒给付原告陈红云工程款882523.6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8252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882523.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41元，由原告陈红云负担50000元，被告刘强恒负担83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云山人民陪审员  许 玲人民陪审员  胡家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