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3189号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建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康烁，该公司职员。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9日被撤销委托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9日取得委托授权，于2020年4月28日被撤销委托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婧，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20年4月9日取得委托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28日取得委托授权）第三人：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戴辉。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欣公司）与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悌公司）、第三人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附属一五七医院（以下简称一五七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康烁，被告展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夏雪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一五七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被告展悌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制氧服务协议转让合同》以及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我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累计共19个月的制氧费1039056元，以及利息5166.5元，合计1044511.0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0.35%每年标准计算，即1039056元×1.5年×0.35%＝5455.04元，暂计起诉之日，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返还制氧转让款911100元，以及利息3188.85元，合计914288.8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0.35%每年标准计算，即911100元×0.35%＝3188.85元，暂计起诉之日，直至付清为止）；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共计911100元；5．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我公司2018年5月至2025年11月期间的预期制氧收益款，即60000元/月×91个月＝5460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案件保全费及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7．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4月的制氧费，按每月55000元计算共2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0日，被告展悌公司为了筹集发展资金，自愿将一五七医院制氧收费的全部权利和收益转让给我公司，并签订了《制氧服务协议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转让费1200000元，我公司已支付完毕。合同约定我公司享有被告转让的全部权利和收益至2025年11月为止，自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由我公司负责向一五七医院提供制氧，但制氧费由被告收取，被告根据我公司每月制氧量计算制氧费，约定按月支付给我公司。转让合同另约定，每月制氧费平均55000元，制氧按每立方12元计算，根据每月制氧量进行统计。合同约定收费期限至2025年11月为止。自2018年5月至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制氧费给我公司，拖欠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制氧费1039056元。同时，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从拖欠制氧费当月起至2025年11月期间按60000元/月支付制氧费给我公司。截至2019年10月16日为止，因被告未按时返还转让款，故双方再次协商，并就“被告返还转让款及制氧服务收益分成费用的分配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被告已确认我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转让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目前只返还288900元转让费，还剩余911100元未返还。虽被告承诺在两年内付完，但因被告严重违约，故再次与我公司协商，被告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向我公司返还剩余转让费911100元。否则，被告需承担与本金等额的违约金，即911100元。但至今，被告尚未支付我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制氧费1039056元，以及剩余的制氧转让款911100元，故我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以邮寄方式和直接送达方式进行催款送出《催告函》给被告，当天已由被告负责人李建平确认并签收，但被告至今仍然未按合同付款。2019年11月21日，我公司再次函告被告要求按时付款，但至今未果。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明确告知被告，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否则，我公司将提起诉讼处理。截至2019年11月30日为止，我公司供氧量达到86588立方，总价达到1039056元，至今，被告仍然拒绝支付制氧费，以及拒绝返还合同转让费911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由于被告严重失信，未能按时支付制氧费以及返还转让费等。为此，特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展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我公司实际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收益权转让合同关系。2018年，我公司为筹集发展资金，与原告康欣公司协商借款事宜，原告同意向我公司出借1200000元，每月利息5%，借款期限为2年。为规避高额利息，原告提出以签订转让合同的方式履行双方借款约定，转让合同的转让款1200000元实际上是借款本金，每月的制氧费收益实际上是借款利息。2．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收益权转让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合同履行情况不符。首先，转让合同未约定所谓的转让款1200000元需要偿还，但双方均确认1200000元转让款是需要偿还的，而且已实际偿还了一部分，说明转让合同约定的1200000元并非原告获得《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的对价，而是需要偿还的借款。其次，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款均明确，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就约定了1200000元转让款需要在2年内还清，进一步证明了该笔款项不是合同对价，而是借款。再次，原告的起诉状、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催告函第2页多次强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一次性返还所有转让款1200000元，该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称本合同指的是转让合同，但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该内容，可见，双方虽是签订转让合同，但实际是为了达成借贷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也是按照借贷合同关系履行。3．即使认定原告与我公司存在收益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请也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支付制氧费及返还转让款的问题。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双方除了签订转让合同外，还签订了《分成协议》约定双方就制氧费的分成比例，因此，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收取制氧费的比例。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规定，2019年10月16日前，我公司收取一五七医院的制氧费支付给原告，是用于返还原告的转让款，因此，原告无权同时主张返还转让款及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制氧费。其次，关于违约金及预期收益款的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酌减，以尚欠转让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违约金。此外，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原告诉请我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4月的制氧费恰恰证明双方的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五七医院未作述称。经审理查明：展悌公司依据其公司与一五七医院签订的编号201583ZT0001的《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享有一五七医院自2015年12月至2025年11月期间制氧费的收益权。2018年1月10日，康欣公司（甲方、受让方）与展悌公司（乙方、转让方）签订转让合同，其中，鉴于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依据编号201583ZT0001《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享有对一五七医院氧气款收费权，月均收费为55000元，收费期限至2025年11月份止。第2条约定：乙方为了筹集发展资金，自愿将《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乙方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出让给甲方；甲方为了取得《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直至2025年11月的氧气款收费收益，愿意投资受让乙方所出让的《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全部权利。为此，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就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及价格第1款约定：本合同转让的标的：编号201583ZT0001《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乙方享有的全部主权利及有关的各种从权利（以下简称原合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一五七医院氧气款收费权。该条第2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原合同权利作价1200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原合同权利。该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即由甲方享有原合同权利，乙方不得再行使原合同权利，不得再行收取氧气费。第三条声明与承诺第2款约定：乙方负责通知一五七医院关于原合同权利已转让给甲方的事实，如乙方未能通知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该条第4款约定：乙方仍然承担《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切实做好制氧设备的维修及保养工作。因乙方未履行《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而导致甲方受损的，乙方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第六条收益保证第1款约定：乙方充分理解，甲方受让原合同权利的目的是取得《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项下至2025年11月止的氧气款的预期收益；乙方保证甲方能取得上述预期收益。该条第2款约定：如因《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被终止、解除、撤销、或因任何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按照《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收取氧气款至2025年11月的，乙方承诺按照每月60000元标准，一次性计付自甲方未能收取氧气款之日起至2025年11月止的预期收益给甲方。2019年10月16日，康欣公司（甲方）与展悌公司（乙方）就乙方向甲方返还（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款及制氧服务收益分成费用的分配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款项确认及承诺第1款约定：经甲乙双方确定，在上述转让协议及分成协议项下，甲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共1200000元。该条第2款约定：经甲乙双方确定，自上述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乙方通过一五七医院氧气回款向甲方已经支付了288900元，现乙方剩余转让款911100元未付给甲方。乙方承诺在两年内付完。该条第3款约定：若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即“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一次性返还所有转让款1200000元”）按时将制氧收益分成费用及转让款本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视为违约行为。经再次协商，现乙方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返还剩余转让费本金911100元。双方原签订的全部转让协议及分成协议继续有效。若乙方未能按时返还上述费用的，乙方则需承担剩余未还转让费本金等额的违约金。该条第4款约定：乙方承诺，在向甲方返还完上述剩余转让费本金后，承诺根据医院月用氧平均值，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制氧收益分成费用。满一年大结一次，根据医院用氧实际量，实行多退少补。制氧收益分成费用的分成比例按照原来合同执行，分成以实际开票金额为准。展悌公司与康欣公司共同确认康欣公司委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建泉向展悌公司支付1200000元款项，其中2018年1月5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3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4月4日支付400000元。展悌公司确认一五七医院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共计19个月的制氧费共1039056元，其中2019年10月的制氧费为57720元，2019年11月的制氧费为54960元。2019年11月12日，康欣公司向展悌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因展悌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制氧费，故双方就“展悌公司向康欣公司返还转让款1200000元及制氧服务费收益分成费用的分配事宜”进行补充协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止，展悌公司尚欠康欣公司制氧费984096元未付，故要求展悌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前支付拖欠的制氧费共984096元；康欣公司同时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0日止，展悌公司已返还转让款288900元，剩余911100元未返还，但展悌公司未依约于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要求展悌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前返还剩余转让款；若展悌公司未按时支付制氧费，则应按60000元/月计算制氧费。展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次日确认收到该催告函。2019年11月22日，康欣公司再向展悌公司寄出催告函，要求展悌公司一次性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所有款项，包括制氧费984096元及未返还的转让费911100元。庭审中，展悌公司称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借款合同，由其公司向康欣公司借款12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对此，康欣公司不予确认，并表示转让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因展悌公司与一五七医院签订了《医用中心制氧系统服务协议》，展悌公司因资金困难找到其公司进行合作，由其公司出资1200000元共同完成一五七医院的项目，再进行分成，双方合作的形式是展悌公司入股成为其公司占股45%的股东；在该项目之外双方也有其他项目合作。展悌公司不确认双方还有其他项目合作。庭审中，康欣公司称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由其公司出资，被告继续提供技术服务等共同对一五七医院进行制氧服务，合作期间的收益款由一五七医院直接转到展悌公司账户，再由展悌公司支付给其公司，但约定收益款由其公司与展悌公司共同监管。庭审中，展悌公司称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双方原签订有分成协议，但其公司未保留该分成协议。对此，康欣公司表示双方并未签订分成协议。庭审中，展悌公司称补充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原来合同”指转让合同，但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分成比例。对此，康欣公司确认该条款中的“原来合同”指转让合同，但认为转让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如果针对的是制氧费收益，则是全部转让给其公司，制氧费的全部收益应归其公司所有，但又认为其公司与展悌公司约定的分成是根据股东占有的持股比例，该分成比例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展悌公司同意解除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确认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归还了转让款288900元本金，就此期间其公司未明确向康欣公司支付过制氧费，制氧费是其公司主要收入之一，其公司收取制氧费后在保证运营情况下才有能力向康欣公司还款，并非直接支付制氧费。庭审中，康欣公司根据展悌公司确认未向其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制氧费的陈述当庭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展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4月的制氧费，按每月55000元计算共220000元。庭审中，展悌公司提供了银行回单显示一五七医院向其支付部分制氧费，其中时间最早的银行回单记账日期是2018年2月9日。庭审中，展悌公司提交了《存款账户回单》，显示其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康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建泉转账319350元。对此，康欣公司表示该319350元包括已还的288900元，差额部分30450元是其他项目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为此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该319350元包含了其他医院项目款项。展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鉴于展悌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解除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已于开庭当日即2020年4月29日解除。据此，对于康欣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转让款余款9111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首先，就12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转让合同约定展悌公司将其公司享有的对一五七医院直至2025年11月的制氧费收益权以1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康欣公司。康欣公司依据转让合同取得一五七医院的制氧费收益权的对价是1200000元，该1200000元对价理应由展悌公司收取。但2019年10月16日的补充协议明确，该1200000元转让款需由展悌公司返还给康欣公司，且康欣公司同时确认展悌公司已经返还了其中288900元转让款本金。结合补充协议在转让合同之后所签订并明确约定“就乙方（展悌公司）向甲方（康欣公司）返还（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款及制氧服务收益分成费用的分配事宜达成协议”的实际情况，以及展悌公司签收的由康欣公司出具的催告函中记载的因展悌公司未依约支付制氧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等情况，本院认定展悌公司与康欣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变更该1200000元收益权转让款的性质为借款。其次，鉴于1200000元转让款的性质已变更为借款，故剩余未还的转让款911100元展悌公司理应向康欣公司支付。关于2019年10月15日及之前的制氧费分成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展悌公司主张与康欣公司存在制氧费收益的分成协议。康欣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上述1200000元是其公司出资与展悌公司共同合作一五七医院的制氧项目，但按其所述，如果双方是合作关系，即其公司出资，展悌公司承担所有制氧项目义务，而全部收益则由康欣公司收取，该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相符，无法体现双方合作的内容。结合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双方原签订的全部转让协议及分成协议继续有效”及该条第4款中“乙方承诺，在向甲方返还完上述剩余转让费本金后，承诺根据医院月用氧平均值，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制氧收益分成费用。满一年大结一次，根据医院用氧实际量，实行多退少补。制氧收益分成费用的分成比例按照原来合同执行，分成以实际开票金额为准。”的约定，本院认定展悌公司所述双方原签订有分成协议的意见可信。据此，转让合同约定的制氧费收益全部转让显然与制氧费收益分成协议存在明显区别。虽然展悌公司未能提供分成协议，但康欣公司作为出借资金的优势地位一方，理应掌握分成协议，故在康欣公司未提供分成协议，且在本院认定存在分成协议并要求康欣公司提供而其公司未能提供的情况下，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由康欣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分成协议实际存在且其签订时间早于补充协议。结合康欣公司庭审中自述双方合作模式是由展悌公司注册成为占有其公司45%股份的股东，双方按持股比例分成的陈述，本院认定关于制氧费收益按康欣公司55%、展悌公司45%的比例进行分成。据此，展悌公司理应向康欣公司支付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制氧收益55%的分成款，该款项计算方式如下：[55000元÷31天×（31天-10天+1天）+55000元×3个月+1039056元-54960元+57720元÷31天×15天]×55%=1216057元×55%=668831元。康欣公司主张按年利率0.35%，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双方均未明确展悌公司何时收到一五七医院的制氧费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康欣公司主张的制氧费收益分成款展悌公司何时收到，以及康欣公司未主张2018年1月至4月的制氧费收益分成款利息，故本院酌情调整康欣公司相应制氧费收益分成款利息如下：制氧费收益分成款利息以556613元（668831元-2018年1月10日至4月的制氧费收益分成款11221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0.35%计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康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因展悌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产生了除资金占用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量，酌情对康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作如下调整：违约金以9111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同时，结合康欣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公平原则，该违约金应以911100元为限。对于康欣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欣公司主张其他制氧费、预期制氧费、其他利息的问题。鉴于本院认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协商一致将1200000元转让款变更为借款性质，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9年10月16日及之后的制氧费分成款、预期制氧费、其他利息，实际均为展悌公司逾期支付剩余部分借款及制氧费收益分成款的违约责任，在本院支持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康欣公司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康欣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驳回。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及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就财产保全申请费，因展悌公司逾期付款，康欣公司提出本案起诉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费用是因展悌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理应由展悌公司负担。就保全担保费，康欣公司未明确其主张的金额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视为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不予调处。第三人一五七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制氧费收益分成款668831元及利息（利息以55661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0.35%计付）。二、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偿还转让款本金911100元。三、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111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总额以911100元为限）。四、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50元，由原告广州康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57983元，被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3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人民陪审员 杨巧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余颖蓉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