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逢，广东华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豪福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街道下岭圩村大京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883000025724。法定代表人：张光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豪，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陈代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豪福养殖场（以下简称“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逢，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张光豪以及该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代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指定其他基层法院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故意回避事实：1、原审判决故意回避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一个多月，并且陈代发生工伤后，豪福养殖场委托代理人支付医疗费，并与陈代多次协商赔偿的事实。2、原审判决故意回避陈代在提起劳动仲裁前，豪福养殖场经过多次协商，除了赔偿款包含赔偿项目异议外，已就其他内容达成一致工伤赔偿协议，其中包括豪福养殖场已自认陈代为其员工等事实。二、原审判决故意采纳豪福养殖场提供虚假证据，对陈代提交的证明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工作一个多月并发生工伤，豪福养殖场支付医疗费用、伙食费用，以及委托代理人多次与陈代协商赔偿等事实的证据视而不见，证据采纳错误。三、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原审判决合议庭组成人员全部为审判员,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根据《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审判员陈春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曦、郭帝水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三）案情复杂或者有其他情形,需要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的。”原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案情复杂,应当由人民陪审员和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但原审合议庭成员全部为审判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其次,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核实证据。原审开庭时,在法庭调查阶段,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出示证据时,合议庭不但没有要求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真实与否,而且还在原审判决中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证据2豪福养殖场工资表、豪福养殖场考勤记录表作为认定事实根据,而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证据2明显为伪造的书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原审法院没有核实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证据2原件,就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第三,原判询问当事人和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询问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前没有要求其签署和宣读保证书,在证人陈某1、欧某出庭作证前,没有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也没有要求他们签署和宣读保证书,而是由证人在庭审结束后再签署但没有宣读保证书。第四,审判员陈春佩应当回避没有回避。回避理由与原审陈代提出回避申请及回避复议理由一致,不再重复。综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宜行使管辖权,在裁定撤销原判同时应指定辖区其他基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由于陈春佩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等审判程序违法,在撤销原审判决时,如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陈春佩、郭帝水、彭曦应当回避,且陈春佩任原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的庭长,并自称为民事审判第一庭的负责人,根据吴川市人民法院机构设置及职责,民事审判第一庭的主要职责是审判法律规定的劳动和人事争议等民事纠纷,因此原审人民法院不宜继续行使本案管辖权,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四、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自相矛盾。原审判决既然采信陈代证据2、9作为判决书第6页第7行至14行查明事实依据,但却没有作为认定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选择性偏好采信证据,该两项证据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五、原判判决不予支持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抄袭仲裁裁决理由,是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决,原审裁判人员涉嫌民事枉法裁判。1、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一点理由。首先,出租鱼塘合同只约定由张光豪承租鱼塘,没有约定用于张光豪投资成立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豪福养殖场成立后也没有作出补充约定,豪福养殖场成立日期2013年4月19日比张光豪承租土地日期2010年2月4日晚三年多,二者发生时间存在巨大差异,张光豪专门承租用于成立豪福养殖场主张不成立。豪福养殖场注册地址仅为张光豪承租土地的一部分,不能以此推定为豪福养殖场经营场所。其次,东江社区鱼塘承包合同只能证明张光豪承包东江社区鱼塘,不能证明实际由张光豪使用经营,原判选择认定前者为豪福养殖场使用,后者为张光豪使用没有证据支持。陈代证据2、3已经证明是由豪福养殖场实际使用,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受伤。第三,农村承包经营户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农村家庭,张光豪户籍为化州市,不属于东江社区成员,其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东江社区鱼塘,原判称其为农村承包经营户属于张冠李戴。豪福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张光豪对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张光豪承租鱼塘后交由其经营。原判称两者相互独立,并以此企图摆脱关系纯属贻笑大方。2、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二点理由。首先,陈代经人介绍于2018年9月8日入职,介绍入职作为入职渠道方式之一，当然是属于豪福养殖场招录的,且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负责人于2018年9月10日已经看到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工作,至陈代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同意陈代在其处工作。其次,陈代证据9已经证明,林某作为陈代的同事,且比陈代入职早一年,陈代入职时由老同事安排工作符合常理。豪福养殖场在陈代工作一个多月期间没有对陈代工作时间提出任何异议,且陈代工作时间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自称其员工李某2的工作时间一致即每天均须上班,缺勤一天须扣除工资100元。最后,陈代受伤后还支付医疗费,委托陈某2等人协商赔偿,豪福养殖场已经认可陈代员工身份。3、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三点理由。首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伪造虚假的工资表、考勤记录表逃避责任。原审审判人员不但没有主动核对该证据原件,在陈代提出该证据明显为虚假后,还视而不见,没有核对证据原件即作为定案根据。其次,陈代经人介绍入职后即上岗,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作为农村养殖企业,根本不需填写登记表、报名表,也没有发放工作证、服务证。最后,陈代截至受伤时工作未满二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也自认须扣留一个月工资作为押金,且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自认没有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不存在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陈代已经提交证据9,其他劳动者林某证言的证实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4、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四点理由。首先,原判及仲裁裁决自行创造“实质的证据”、“直接有效的证据”法律概念。陈代提交证据1、2、9微信对话记录、通话录音等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中的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应支持陈代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次,陈某2与陈某1等人协商赔偿过程中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对工伤赔偿协议书除了23000元包含的赔偿项目及是否了结有异议外,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等其他内容予以确认,是否由陈代方起草、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是否签字盖章毫无影响。5、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五点理由。首先,原判中故意隐瞒陈代证据3告示牌落款为豪福养殖场,企图蒙骗过关。其次,该证据与仲裁、原审时豪福养殖场、张光豪陈述、陈代证据2相互印证,证明了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因非洲猪瘟疫情影响而采取的防控措施,陈代工作场所属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经营场所,原判对相互印证证据视而不见,还宣称为单一证据。综上所述,陈代提交证据2、3、9为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其证明力远远强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间接证据、虚假证据,原判审判人员违背法定程序,片面、主观地审核证据,依据自己创造的法律概念,抛弃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以证据证明力作为掩护手段,作出枉法裁判。对原审查明事实有异议部分:原判决书第6页第7-9行“2018年9月8日,陈代经人介绍到张光豪承包经营的位于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等工作,约定工资为4500元／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没有举证证明其所称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即为陈代工作的养殖场,虽然其所称菠萝树场由张光豪作为承包人与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未举证证明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实际由张光豪个人经营。陈代已经举证证明陈代工作的养殖场由豪福养殖场经营。对原审查明事实补充如下：陈代住院期间,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承认其向陈代支付医疗费,但出于学雷锋和人道主义精神。陈代于2018年11月19日办理出院时,豪福养殖场员工李某1协助办理,并支付陈代伙食费3000元。陈代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后,李某1、陈某2多次与陈代儿子等人协商赔偿,双方达成了工伤赔偿协议,豪福养殖场确认陈代系其员工,于2018年9月8日入职,在甲方处从事生猪饲养工作,陈代工资为4500元／月等事实,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同意支付陈代23000元,其中包括陈代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工资4500元,后续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18500元等。后因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就18500元包括赔偿项目以及是否了结无法达成一致,协商不成。六、2019年3月,非洲猪瘟疫情开始对吴川市生产影响,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加强疫情防控工作,并在陈代工作的养殖场每个铁门口处加挂“防疫重地,非请莫进!和谐社会,多谢合作!”落款为“豪福养殖场示”告示牌。七、2019年9月17日,陈代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豪福养殖场邮寄《陈代工资及工伤赔偿款催款函》,要求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支付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工资4500元及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0元等。2019年9月17日,陈代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邮寄《陈代工资、社保、工伤劳动监察申请书》,要求责令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支付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工资4500元以及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豪福养殖场签收后没有表示异议。八、2020年1月20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员工林某在电话中承认其曾在豪福养殖场处从事生猪养殖工作,并已经离职三个月。陈代与林某为同一工作岗位,每月工资为4500元,因陈代工作不满二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扣留一个月工资,陈代工作未满三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未与陈代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九、2020年1月23日,陈代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提交证据《陈代继续停工休养通知书》,告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后停工休养已满12个月,但因伤情严重,无法恢复正常工作,须继续停工休养12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豪福养殖场是由张光豪个人投资设立。张光豪作为自然人,除了个人投资在吴川市的土地及鱼塘成立豪福养殖场养殖水产品外，还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养猪。豪福养殖场和张光豪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菠萝树场）的鱼塘所在的位置是不同的。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两者是互相独立的,两者具有各自的权利义务。第二,豪福养殖场既没有支付陈代医疗费,也没有委托李某1、陈某2与陈代商量赔偿的事宜。李某1、陈某2与陈代是否商量赔偿,豪福养殖场不清楚,与豪福养殖场无关。第三,陈代不是豪福养殖场聘请的员工。首先,陈代称其是通过一个走料人介绍到博铺街道菜篮子基地××山路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不是豪福养殖场聘请的。其次，豪福养殖场经营场所与陈代工作地点不同。豪福养殖场从事的是水产品养殖,陈代从事的是生猪喂养、打猪针,工作的内容不一样。再次,陈代是遂溪县洋青兽医站的职工,遂溪县洋青兽医站已经帮其购买社保,其为了增加收入才出来打工,其不具备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豪福养殖场的工人李某2证实该场没有一个叫陈代的工人。因此,陈代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员工。第四,陈代的工作不受豪福养殖场的监督管理。首先,张光豪将其个人承包的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的猪栏出租给宋尧信养猪,陈代是在送饲料养猪的过程中受伤,并不是在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地受伤。其次,豪福养殖场从事的是水产品养殖,而陈代的工作是养猪,陈代从事的工作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工作,不是豪福养殖场工作的组成部分,与豪福养殖场没有关联性。再次,陈代的工作不需要与豪福养殖场的员工一起考勤,不受豪福养殖场工作制度的管理,陈代在庭审时称其是一个叫林某的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工作,而林某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工人,豪福养殖场没有一个叫林某的工人。最后,陈代既没有豪福养殖场的工作人员牌,也没有在豪福养殖场处领取工资。陈代当时的工作没有受豪福养殖场的监督管理。因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的属于劳动关系的情形。陈代与豪福养殖场既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实际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五,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已经查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已作出裁决。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豪福养殖场按4500元/月标准向陈代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止工资，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85500元；3、豪福养殖场向陈代支付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8日额外一倍工资49500元；4、张光豪对豪福养殖场在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4日，张光豪与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签订《出租鱼塘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将属于群众集体所有权位于大京头、服企岭圩开发区的土地及鱼塘，总面积是470亩（东起梅兰路边，西至江堤，南起龙屋鱼塘埂为界，北至火捞江为界），出租给乙方（张光豪）使用，租赁期限从2010年清明后10日至2020年清明后10日终止租期。2013年4月19日，张光豪投资成立豪福养殖场，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张光豪个人，住所地在吴川市大京头，经营范围是：水产品养殖。2015年12月15日，张光豪在吴川市博铺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与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东江社区博铺坡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面积共计440亩，四至：东至大路，南至杨英林，西至大城，北至路发包给乙方（张光豪）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2018年9月8日，陈代经人介绍到张光豪承包经营的位于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等工作，约定工资为4500元／月。2018年10月9日下午16时，陈代在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工作时用三轮摩托车运送饲料喂养生猪，行至猪栏旁路段时不慎折断右小腿，出现右小腿肿胀、疼痛、畸形、活动受限，不能站立及行走的情况。后到湛江西南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018年11月19日，陈代出院停工至今。2019年9月27日，陈代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0月29日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陈代由于存在劳动争议，中止工伤认定。2020年1月23日，陈代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豪福养殖场按4500元／月标准向陈代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止工资，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85500元；3、豪福养殖场向陈代支付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8日额外一倍的工资49500元；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吴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04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陈代不服，于2020年4月7日通过网上立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没有发放工资，亦没有购买社保。在劳动仲裁笔录上，张光豪承认陈代是在其承包的菠萝树场里面的养猪场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代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二、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陈代提起民事诉讼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陈代在2020年3月28日收到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因陈代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7日通过网上立案的形式在网上向原审法院提交立案资料。故陈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15天的时效，豪福养殖场对该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已经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劳动义务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综观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陈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本案中，张光豪除了与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签订《出租鱼塘合同协议书》个人投资在吴川市的土地及鱼塘成立豪福养殖场养殖水产品外，还与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东江社区博铺坡鱼塘承包合同》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的鱼塘养猪。豪福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张光豪是农村承包经营户，两者是互相独立的。陈代是在张光豪个人承包经营的博铺街道东江社区（菠萝树）处工作，并受伤，并不是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受伤。虽然张光豪辩称菠萝树养猪场虽然由其承包，但是其已经出租给其他人经营，陈代是承租人聘请的员工，但是却没有提供证据佐证。2、陈代是经人介绍进入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工作地点工作的，不是豪福养殖场招录的，工作时间是林某告知的，不是豪福养殖场安排的。3、豪福养殖场提供的《吴川市豪福养殖场工资表》、《吴川市豪福养殖场考勤记录》等，均没有职工陈代的名册、考勤记录，也没有支付工资给陈代的凭证。陈代亦没有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陈代提供了工伤赔偿协议、电话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证明。工伤赔偿协议书也是陈代方起草的，作为甲方的豪福养殖场亦没有签名盖章确认。5、虽然陈代提供其工作场所的现场图片，证明豪福养殖场在其工作的场所悬挂告示牌“防疫重地，非请勿进！和谐社会，多谢合作”的告示，但是不能单从悬挂告示牌的内容推定张光豪承包的菠萝树养猪场属于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陈代凭该份告示牌主张陈代的工作地点是位于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内，证明力不足。综上分析，综观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陈代提供证据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证明力较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供的反驳证据证明力较弱，陈代请求确认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是否支持的问题。因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代亦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员工，故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代负担。二审期间，陈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独任审判人员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用以证明原审擅自适用简易程序，原审三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吴川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庭审活动同步录音录像，用以证明合议庭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违法，豪福养殖场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合议庭没有要求其提交原件，原审采信虚假证据，原审询问当事人和证人出庭作证前没有要求证人签署和宣读保证书。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对上诉人陈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审程序合法。本院经对上诉人陈代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代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陈某2、李某1、林某、李某2出庭作证。因陈代在原审期间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也向上述证人发出了出庭通知，故本院不予准许其申请。再查明：陈代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8民终4618号财产保全裁定。陈代预交保全费133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陈代以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陈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在程序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代没有证据证明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保，没有豪福养殖场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没有“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也不能提交考勤记录证明其是受豪福养殖场的管理。陈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驳回陈代关于确认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张光豪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代上诉主张确认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张光豪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代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330元，由上诉人陈代负担(上诉人陈代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及保全费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逢，广东华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豪福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街道下岭圩村大京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883000025724。法定代表人：张光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豪，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陈代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豪福养殖场（以下简称“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逢，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张光豪以及该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代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指定其他基层法院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故意回避事实：1、原审判决故意回避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一个多月，并且陈代发生工伤后，豪福养殖场委托代理人支付医疗费，并与陈代多次协商赔偿的事实。2、原审判决故意回避陈代在提起劳动仲裁前，豪福养殖场经过多次协商，除了赔偿款包含赔偿项目异议外，已就其他内容达成一致工伤赔偿协议，其中包括豪福养殖场已自认陈代为其员工等事实。二、原审判决故意采纳豪福养殖场提供虚假证据，对陈代提交的证明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工作一个多月并发生工伤，豪福养殖场支付医疗费用、伙食费用，以及委托代理人多次与陈代协商赔偿等事实的证据视而不见，证据采纳错误。三、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原审判决合议庭组成人员全部为审判员,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根据《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审判员陈春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曦、郭帝水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三）案情复杂或者有其他情形,需要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的。”原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案情复杂,应当由人民陪审员和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但原审合议庭成员全部为审判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其次,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核实证据。原审开庭时,在法庭调查阶段,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出示证据时,合议庭不但没有要求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真实与否,而且还在原审判决中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证据2豪福养殖场工资表、豪福养殖场考勤记录表作为认定事实根据,而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证据2明显为伪造的书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原审法院没有核实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证据2原件,就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第三,原判询问当事人和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询问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前没有要求其签署和宣读保证书,在证人陈某1、欧某出庭作证前,没有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也没有要求他们签署和宣读保证书,而是由证人在庭审结束后再签署但没有宣读保证书。第四,审判员陈春佩应当回避没有回避。回避理由与原审陈代提出回避申请及回避复议理由一致,不再重复。综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宜行使管辖权,在裁定撤销原判同时应指定辖区其他基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由于陈春佩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等审判程序违法,在撤销原审判决时,如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陈春佩、郭帝水、彭曦应当回避,且陈春佩任原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的庭长,并自称为民事审判第一庭的负责人,根据吴川市人民法院机构设置及职责,民事审判第一庭的主要职责是审判法律规定的劳动和人事争议等民事纠纷,因此原审人民法院不宜继续行使本案管辖权,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四、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自相矛盾。原审判决既然采信陈代证据2、9作为判决书第6页第7行至14行查明事实依据,但却没有作为认定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选择性偏好采信证据,该两项证据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五、原判判决不予支持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抄袭仲裁裁决理由,是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决,原审裁判人员涉嫌民事枉法裁判。1、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一点理由。首先,出租鱼塘合同只约定由张光豪承租鱼塘,没有约定用于张光豪投资成立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豪福养殖场成立后也没有作出补充约定,豪福养殖场成立日期2013年4月19日比张光豪承租土地日期2010年2月4日晚三年多,二者发生时间存在巨大差异,张光豪专门承租用于成立豪福养殖场主张不成立。豪福养殖场注册地址仅为张光豪承租土地的一部分,不能以此推定为豪福养殖场经营场所。其次,东江社区鱼塘承包合同只能证明张光豪承包东江社区鱼塘,不能证明实际由张光豪使用经营,原判选择认定前者为豪福养殖场使用,后者为张光豪使用没有证据支持。陈代证据2、3已经证明是由豪福养殖场实际使用,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受伤。第三,农村承包经营户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农村家庭,张光豪户籍为化州市,不属于东江社区成员,其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东江社区鱼塘,原判称其为农村承包经营户属于张冠李戴。豪福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张光豪对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张光豪承租鱼塘后交由其经营。原判称两者相互独立,并以此企图摆脱关系纯属贻笑大方。2、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二点理由。首先,陈代经人介绍于2018年9月8日入职,介绍入职作为入职渠道方式之一，当然是属于豪福养殖场招录的,且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负责人于2018年9月10日已经看到陈代在豪福养殖场工作,至陈代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同意陈代在其处工作。其次,陈代证据9已经证明,林某作为陈代的同事,且比陈代入职早一年,陈代入职时由老同事安排工作符合常理。豪福养殖场在陈代工作一个多月期间没有对陈代工作时间提出任何异议,且陈代工作时间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自称其员工李某2的工作时间一致即每天均须上班,缺勤一天须扣除工资100元。最后,陈代受伤后还支付医疗费,委托陈某2等人协商赔偿,豪福养殖场已经认可陈代员工身份。3、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三点理由。首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伪造虚假的工资表、考勤记录表逃避责任。原审审判人员不但没有主动核对该证据原件,在陈代提出该证据明显为虚假后,还视而不见,没有核对证据原件即作为定案根据。其次,陈代经人介绍入职后即上岗,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作为农村养殖企业,根本不需填写登记表、报名表,也没有发放工作证、服务证。最后,陈代截至受伤时工作未满二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也自认须扣留一个月工资作为押金,且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自认没有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不存在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陈代已经提交证据9,其他劳动者林某证言的证实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存在劳动关系。4、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四点理由。首先,原判及仲裁裁决自行创造“实质的证据”、“直接有效的证据”法律概念。陈代提交证据1、2、9微信对话记录、通话录音等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中的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应支持陈代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次,陈某2与陈某1等人协商赔偿过程中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对工伤赔偿协议书除了23000元包含的赔偿项目及是否了结有异议外,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等其他内容予以确认,是否由陈代方起草、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是否签字盖章毫无影响。5、关于原判争议焦点二第五点理由。首先,原判中故意隐瞒陈代证据3告示牌落款为豪福养殖场,企图蒙骗过关。其次,该证据与仲裁、原审时豪福养殖场、张光豪陈述、陈代证据2相互印证,证明了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因非洲猪瘟疫情影响而采取的防控措施,陈代工作场所属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经营场所,原判对相互印证证据视而不见,还宣称为单一证据。综上所述,陈代提交证据2、3、9为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其证明力远远强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交的间接证据、虚假证据,原判审判人员违背法定程序,片面、主观地审核证据,依据自己创造的法律概念,抛弃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以证据证明力作为掩护手段,作出枉法裁判。对原审查明事实有异议部分:原判决书第6页第7-9行“2018年9月8日,陈代经人介绍到张光豪承包经营的位于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等工作,约定工资为4500元／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没有举证证明其所称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即为陈代工作的养殖场,虽然其所称菠萝树场由张光豪作为承包人与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未举证证明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实际由张光豪个人经营。陈代已经举证证明陈代工作的养殖场由豪福养殖场经营。对原审查明事实补充如下：陈代住院期间,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承认其向陈代支付医疗费,但出于学雷锋和人道主义精神。陈代于2018年11月19日办理出院时,豪福养殖场员工李某1协助办理,并支付陈代伙食费3000元。陈代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后,李某1、陈某2多次与陈代儿子等人协商赔偿,双方达成了工伤赔偿协议,豪福养殖场确认陈代系其员工,于2018年9月8日入职,在甲方处从事生猪饲养工作,陈代工资为4500元／月等事实,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同意支付陈代23000元,其中包括陈代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工资4500元,后续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18500元等。后因陈代与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就18500元包括赔偿项目以及是否了结无法达成一致,协商不成。六、2019年3月,非洲猪瘟疫情开始对吴川市生产影响,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加强疫情防控工作,并在陈代工作的养殖场每个铁门口处加挂“防疫重地,非请莫进!和谐社会,多谢合作!”落款为“豪福养殖场示”告示牌。七、2019年9月17日,陈代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豪福养殖场邮寄《陈代工资及工伤赔偿款催款函》,要求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支付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工资4500元及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9000元等。2019年9月17日,陈代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邮寄《陈代工资、社保、工伤劳动监察申请书》,要求责令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支付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工资4500元以及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豪福养殖场签收后没有表示异议。八、2020年1月20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员工林某在电话中承认其曾在豪福养殖场处从事生猪养殖工作,并已经离职三个月。陈代与林某为同一工作岗位,每月工资为4500元,因陈代工作不满二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扣留一个月工资,陈代工作未满三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未与陈代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九、2020年1月23日,陈代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提交证据《陈代继续停工休养通知书》,告知豪福养殖场、张光豪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后停工休养已满12个月,但因伤情严重,无法恢复正常工作,须继续停工休养12个月。豪福养殖场、张光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豪福养殖场是由张光豪个人投资设立。张光豪作为自然人,除了个人投资在吴川市的土地及鱼塘成立豪福养殖场养殖水产品外，还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养猪。豪福养殖场和张光豪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菠萝树场）的鱼塘所在的位置是不同的。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两者是互相独立的,两者具有各自的权利义务。第二,豪福养殖场既没有支付陈代医疗费,也没有委托李某1、陈某2与陈代商量赔偿的事宜。李某1、陈某2与陈代是否商量赔偿,豪福养殖场不清楚,与豪福养殖场无关。第三,陈代不是豪福养殖场聘请的员工。首先,陈代称其是通过一个走料人介绍到博铺街道菜篮子基地××山路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不是豪福养殖场聘请的。其次，豪福养殖场经营场所与陈代工作地点不同。豪福养殖场从事的是水产品养殖,陈代从事的是生猪喂养、打猪针,工作的内容不一样。再次,陈代是遂溪县洋青兽医站的职工,遂溪县洋青兽医站已经帮其购买社保,其为了增加收入才出来打工,其不具备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豪福养殖场的工人李某2证实该场没有一个叫陈代的工人。因此,陈代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员工。第四,陈代的工作不受豪福养殖场的监督管理。首先,张光豪将其个人承包的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的猪栏出租给宋尧信养猪,陈代是在送饲料养猪的过程中受伤,并不是在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地受伤。其次,豪福养殖场从事的是水产品养殖,而陈代的工作是养猪,陈代从事的工作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工作,不是豪福养殖场工作的组成部分,与豪福养殖场没有关联性。再次,陈代的工作不需要与豪福养殖场的员工一起考勤,不受豪福养殖场工作制度的管理,陈代在庭审时称其是一个叫林某的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工作,而林某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工人,豪福养殖场没有一个叫林某的工人。最后,陈代既没有豪福养殖场的工作人员牌,也没有在豪福养殖场处领取工资。陈代当时的工作没有受豪福养殖场的监督管理。因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的属于劳动关系的情形。陈代与豪福养殖场既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实际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五,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已经查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已作出裁决。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豪福养殖场按4500元/月标准向陈代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止工资，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85500元；3、豪福养殖场向陈代支付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8日额外一倍工资49500元；4、张光豪对豪福养殖场在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4日，张光豪与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签订《出租鱼塘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将属于群众集体所有权位于大京头、服企岭圩开发区的土地及鱼塘，总面积是470亩（东起梅兰路边，西至江堤，南起龙屋鱼塘埂为界，北至火捞江为界），出租给乙方（张光豪）使用，租赁期限从2010年清明后10日至2020年清明后10日终止租期。2013年4月19日，张光豪投资成立豪福养殖场，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张光豪个人，住所地在吴川市大京头，经营范围是：水产品养殖。2015年12月15日，张光豪在吴川市博铺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与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东江社区博铺坡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面积共计440亩，四至：东至大路，南至杨英林，西至大城，北至路发包给乙方（张光豪）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5日止。2018年9月8日，陈代经人介绍到张光豪承包经营的位于吴川市的鱼塘（菠萝树场）从事生猪喂养、打猪针等工作，约定工资为4500元／月。2018年10月9日下午16时，陈代在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工作时用三轮摩托车运送饲料喂养生猪，行至猪栏旁路段时不慎折断右小腿，出现右小腿肿胀、疼痛、畸形、活动受限，不能站立及行走的情况。后到湛江西南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018年11月19日，陈代出院停工至今。2019年9月27日，陈代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0月29日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陈代由于存在劳动争议，中止工伤认定。2020年1月23日，陈代向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陈代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豪福养殖场按4500元／月标准向陈代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止工资，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85500元；3、豪福养殖场向陈代支付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8日额外一倍的工资49500元；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吴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04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陈代不服，于2020年4月7日通过网上立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没有发放工资，亦没有购买社保。在劳动仲裁笔录上，张光豪承认陈代是在其承包的菠萝树场里面的养猪场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代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二、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陈代提起民事诉讼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陈代在2020年3月28日收到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因陈代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7日通过网上立案的形式在网上向原审法院提交立案资料。故陈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15天的时效，豪福养殖场对该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已经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劳动义务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综观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陈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本案中，张光豪除了与广东省吴川市大山江上岭圩、下岭圩、顿位、竹城、林屋五自然村民小组签订《出租鱼塘合同协议书》个人投资在吴川市的土地及鱼塘成立豪福养殖场养殖水产品外，还与吴川市博铺街道东江社区居委会签订《东江社区博铺坡鱼塘承包合同》个人承包博铺街道东江社区的鱼塘养猪。豪福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张光豪是农村承包经营户，两者是互相独立的。陈代是在张光豪个人承包经营的博铺街道东江社区（菠萝树）处工作，并受伤，并不是在豪福养殖场处工作受伤。虽然张光豪辩称菠萝树养猪场虽然由其承包，但是其已经出租给其他人经营，陈代是承租人聘请的员工，但是却没有提供证据佐证。2、陈代是经人介绍进入博铺坡东江社区的鱼塘（菠萝树场）工作地点工作的，不是豪福养殖场招录的，工作时间是林某告知的，不是豪福养殖场安排的。3、豪福养殖场提供的《吴川市豪福养殖场工资表》、《吴川市豪福养殖场考勤记录》等，均没有职工陈代的名册、考勤记录，也没有支付工资给陈代的凭证。陈代亦没有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陈代提供了工伤赔偿协议、电话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证明。工伤赔偿协议书也是陈代方起草的，作为甲方的豪福养殖场亦没有签名盖章确认。5、虽然陈代提供其工作场所的现场图片，证明豪福养殖场在其工作的场所悬挂告示牌“防疫重地，非请勿进！和谐社会，多谢合作”的告示，但是不能单从悬挂告示牌的内容推定张光豪承包的菠萝树养猪场属于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陈代凭该份告示牌主张陈代的工作地点是位于豪福养殖场的经营场所内，证明力不足。综上分析，综观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陈代提供证据证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证明力较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提供的反驳证据证明力较弱，陈代请求确认与豪福养殖场自2018年9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9月8日起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是否支持的问题。因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代亦不是豪福养殖场的员工，故陈代请求豪福养殖场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代负担。二审期间，陈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独任审判人员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用以证明原审擅自适用简易程序，原审三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吴川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庭审活动同步录音录像，用以证明合议庭没有人民陪审员，审判组织违法，豪福养殖场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合议庭没有要求其提交原件，原审采信虚假证据，原审询问当事人和证人出庭作证前没有要求证人签署和宣读保证书。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对上诉人陈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审程序合法。本院经对上诉人陈代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代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陈某2、李某1、林某、李某2出庭作证。因陈代在原审期间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也向上述证人发出了出庭通知，故本院不予准许其申请。再查明：陈代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8民终4618号财产保全裁定。陈代预交保全费133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豪福养殖场、张光豪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陈代以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陈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在程序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代与豪福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代没有证据证明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保，没有豪福养殖场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明，没有“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也不能提交考勤记录证明其是受豪福养殖场的管理。陈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驳回陈代关于确认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张光豪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代上诉主张确认其与豪福养殖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豪福养殖场向其支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额外的一倍工资，张光豪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代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330元，由上诉人陈代负担(上诉人陈代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及保全费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