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初172号原告：刘裕灵，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凌飞，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江虹，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被告：陈冬英，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被告：江楠，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被告江虹、江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英，系江虹妻子，江楠母亲，特别授权。被告：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罗桥街道办坂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0516201468。法定代表人：江楠。诉讼代表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系江西省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清、邓宏超，江西省，特别授权。第三人：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中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485173848。法定代表人：江虹，职务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系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亮、楼小倩（实习），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成员，特别授权。原告刘裕灵与被告江虹、陈冬英、江楠、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司”），第三人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裕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凌飞，被告东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清、邓宏超，第三人清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亮、楼小倩及被告江虹、江楠共同委托的被告陈冬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裕灵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万元整，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9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始，被告江虹、陈冬英、江楠、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刘裕灵借款430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被告断续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4年7月29日，经原、被告核算后，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刘裕灵人民币柒仟叁佰万元整，按季付息，月息按叁分计算等内容。四被告至今并未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息。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刘裕灵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原、被告借款结算的事实；2.银行汇款凭证六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金额；3.王家友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凭证5份及2份抵房确认书，证明原告与王家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原告以现金方式偿付过王家友款项，以房屋抵付过王家友的借款。四被告共同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与还款事实均与起诉状不一致。一、本案被告方已于2013年3月12日清偿完毕欠付刘裕灵的所有借款本息，（一）2014年7月29日的借条包含巨额违法高息、复利；（二）戴能华按照江虹指示代还刘裕灵1000万元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王家友与清林实业公司产生的2000万元债权债务系从刘裕灵的债权中转让而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在面临“以房抵债”情形时，人民法院、管理人有必要对“以房抵债”原债权本金、利息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审查，避免虚假债务及违法高息债务等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化。三、在2020年8月20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施行之前，管理人对未起诉的民间借贷债权审查适用统一标准。陈冬英补充答辩意见：东部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8月17日，本案借款是在2011年期间，所以东部公司不存在向原告借钱的问题，东部公司系后期担保。江楠不是清林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和本案借款没有关系，江楠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被告江虹、陈冬英、江楠、东部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还款凭证、电子回单、银行流水等证据共31页，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还款2946万元。2.东部公司与刘裕灵、夏功明签订的三方协议、东部公司与祝作标签订的购房合同、收据，证明东部公司将房屋备案登记至夏功明指定的祝作标名下，抵顶东部公司对刘裕灵的债务6923473元。3.夏功明的债权申报资料一套（债权申报表，夏功明身份证复印件，祝作标身份证复印件，夏功明转账刘裕灵的400万付款凭证，东部公司与刘裕灵、夏功明三方抵债协议；刘裕灵与夏功明的借据、祝作标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夏功明2020年6月1日，申报债权7423473元，其中涉及到东部公司通过夏功明抵顶给刘裕灵的房款6923473元。4.清林公司付款审批单7页（购房合同91页），证明通过以物抵债还款金额为3576242元；5.对戴能华的调查笔录、代还刘裕灵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戴能华向清林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表、清林公司与戴能华签订的协议书借条，证明戴能华转给刘裕灵的1000万元系本案的还款；6.清林公司与王家友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清林公司向王家友出具的借条、收据、银行回单及清林公司付款审批单等证据证明王家友代为还款2000万元；7.汪婷购买车位的审批单（清林公司）、收据、车位使用协议，证明通过抵车位给汪婷，还款给刘裕灵325770元。8.江虹向原告出具的原始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借款与江楠没有关系，江楠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清林公司认可各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清林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王家友2020年7月9日自书情况说明，证明其曾于2011年借款2000万元给刘裕灵，至2012年4至7月份，刘裕灵说从江虹处转移债权给其，其办理了江虹公司的借款借条，但去年其向东部公司申报债权，东部公司说其无江虹（公司）、刘裕灵、王家友的三方债务债权的转让协议，其只有向刘裕灵主张2000万元债权；王家友2020年10月12日自书的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其与江虹及清林公司没有借款关系，清林公司抵债用的四套房屋，系其代刘裕灵持有。2.戴能华于2012年10月12日在本院所作的笔录，证明其认可2012年7月15日转款1000万元至刘裕灵账上系其与刘裕灵之间借款关系，与东部公司或清林公司无关，各被告也从未就该1000万元向其出具过借条。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金额，2011年7月26日，原告刘裕灵通过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江虹账户转款26250000元；2011年8月1日，刘裕灵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江虹账户转款3500000元；2011年8月26日，刘裕灵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1200000元；2011年9月7日，刘裕灵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1000000元；2011年9月8日，刘裕灵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江虹汇款2550000元；2011年8月18日，刘裕灵通过李小琼农业银行账户向江虹汇款8000000元，上述六笔共计42500000元。虽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4300万元借款，但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实际出借金额为42500000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实际本金为42500000元予以确认。2.被告主张2016年9月1日归还原告刘裕灵现金31万元，原告认为其并未收到31万元现金，仅收到15万元现金，由于被告对其现金还款31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仅对原告自认的2016年9月1日被告还款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被告主张2014年10月8日以清林桃花源19-301号房款抵扣原告借款868942元，2015年7月15日以清林桃花源19-1-1002/1102号房款抵扣原告借款1500000元，并提供了购房合同及清林公司的付款审批单为证，原告对被告以该两套房屋抵债无异议，但认为还款金额应按照购房合同约定的770421元及1100585元分别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清林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中明确载明“2014年10月8日，往来款抵桃花源19-301号房购房款，金额为868942元”及“2015年7月15日，往来款抵赵祥香19-1-1002/1102号房款，金额为1500000元”。上述两份付款审批单均有刘裕灵签字确认，应予认定，且刘裕灵对为何购房合同上款项与审批表上不同未作出合理解释，陈冬英则提出购房合同中金额低写是为了减少应缴纳的税款，该解释更符合实际生活中的操作，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10月8日、2015年7月15日被告的还款金额分别为868942元及1500000元。4.关于王家友、清林公司及刘裕灵之间是否形成债权债务转让的问题。被告提供了2015年9月26日王家友与清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7月21日王家友与清林公司签订合同一份、2011年王家友与陈冬英、清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2015年1月20日清林公司向王家友出具的借条一份、2013年1月20日清林公司给王家友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1月20日清林公司向王家友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7月20日清林公司向王家友出具的借条一份、王家友往来款明细一份、2012年7月30日清林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款项是200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给王家友银行回单一份，金额是50万元、清林公司付款审批单抵给王家友的房、车等8份均有王家友的亲笔签名，拟证明被告通过转让王家友2000万元的债权已于2012年7月20日偿还刘裕灵2000万元债务。被告还提供了本案借款及利息结算情况说明及2014年6月25日的一份结算草稿复印件，拟证明结算草稿系原告刘裕灵出具的，案涉借条出具时，已扣除了王家友的2000万元及戴能华的1000万元作为还款，原告对2011年王家友与陈冬英、清林公司签订协议及2014年6月25日结算草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供2014年7月29日四被告出具的7300万元借条及借条金额来源计算方式，拟证明原、被告及王家友三方并未达成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意；提供王家友向刘裕灵的2000万元转款凭证及刘裕灵与王家友签订的玉山房屋抵扣还款协议，拟证明刘裕灵与王家友存在经济往来，并且于2017年还以抵房和还现金的方式偿还了部分款项。本院认为，2011年王家友与陈冬英、清林公司签订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根据王家友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清林公司曾向其出具借条，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2014年6月25日结算草稿复印件，由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结算草稿上也没有任何签名及证明与本案相关的记载，且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王家友就案涉的2000万元并未达一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三方有转让的合意，虽然被告向王家友出具了相关的借条，仅是其向王家友作出的意思表示，但并不当然表示原告刘裕灵认可了该部分债权债务转移。其次，本案刘裕灵自始未认可王家友的2000万元已转化为相关还款，王家友也最终表示该笔2000万元系其与刘裕灵之间的借贷关系，其将追究刘裕灵的还款责任，与各被告及第三人无任何借款关系，如被告因此与王家友产生相关纠纷，可另行向王家友主张。再次，根据各被告于2014年7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上面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300万元，被告无法合理说明2012年7月份王家友及戴能华代其向刘裕灵归还3000万元借款后，7300万元借条是如何形成的，而刘裕灵则主张7300万元借条系本金按四分息计算至借条签订之日再减去已还款项（未包含案涉3000万元），正好是7300万元，该解释更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5.关于戴能华向刘裕灵转款100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代偿法律关系。被告认为系代偿行为，并提供了戴能华在清林公司的债权申报表一份、戴能华转账1000万元给刘裕灵的银行凭证、2012年6月20日清林公司和戴能华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条一份、2012年8月9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7月20日向戴能华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四份、戴能华的往来款明细一份、戴能华给清林公司转款凭证7份，拟证明戴能华向清林公司申报的债权包括案涉1000万元，故戴能华2012年7月15日向刘裕灵转款1000万元系代偿行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戴能华与清林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同原告与戴能华之间1000万元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戴能华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且根据本院2020年10月12日向戴能华所作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戴能华认可案涉1000万元系其与刘裕灵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清林公司无关，清林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包括案涉的1000万元。同时，结合原告的陈述及被告2014年7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拟证明戴能华于2012年7月15日代被告向原告偿还100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各被告、第三人与戴能华之间如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6.关于清林公司紫阳名邸1-1-2202、3-1-2803、2503、2401号房款是否抵扣原告的借款，如认定为还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自认清林公司2015年9月25日用紫阳名邸的四套房屋抵扣了本案2603100元借款；被告则主张其还款对象为王家友，并非本案被告，且向王家友还款总额为现金50万元、紫阳名邸车位款579594元、紫阳名邸四套房款4768469元，共计5848063元，并提供了转款凭证、地下车位使用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审批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协议签订方为王家友或其外甥柳叶清，但根据王家友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本人认可上述四套房屋系清林公司向刘裕灵的还款，其仅是代刘裕灵持有该商品房，该陈述与原告的陈述一致，故本院确认紫阳名邸1-1-2202、3-1-2803、2503、2401号房款为本案还款，还款总额为付款审批单上载明的4768469元，而并非原告主张的合同价2603100元。至于清林公司与王家友之间的50万元往来款及紫阳名邸四个车位款系清林公司与王家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如存在纠纷，双方可另行主张。综合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6日，原告刘裕灵通过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江虹账户转款26250000元；2011年8月1日，刘裕灵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江虹账户转款3500000元；2011年8月26日，刘裕灵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1200000元；2011年9月7日，刘裕灵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1000000元；2011年9月8日，刘裕灵本人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2550000元；2011年8月18日，刘裕灵通过李小琼农业银行账户向江虹转款8000000元，上述六笔共计42500000元。2011年11月25日，被告江虹通过个人账户向刘裕灵汇款10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被告陈冬英通过个人账户向刘裕灵汇款150000元；2012年1月11日，清林桃花源项目部向刘裕灵转款2000000元；2012年1月21日，通过龚红玲账户向刘裕灵转款1000000元；2012年2月24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1000000元；2012年2月2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500000元；2012年4月10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500000元；2012年5月16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800000元；2012年5月29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600000元；2012年6月4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100000元；2012年6月21日，清林桃花源项目部向刘裕灵转款50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1000000元；2012年11月9日，清林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刘裕灵转款5000000元；2012年12月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5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500000元；2013年1月23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1000000元；2013年2月7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3000000元；2013年3月12日，清林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兴忠转款4000000元作为还款；2013年11月14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2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200000元；2014年1月2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100000元；2014年4月28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200000元；2014年5月20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300000元；2014年6月4日，陈冬英向刘裕灵转款50000元；2014年6月13日，江楠向刘裕灵转款200000元；2014年10月8日以清林桃花源19-301号房款抵扣原告借款868942元；2014年10月16日，抵清林桃花源交房费用3450元；2015年2月18日，通过陈小清向刘裕灵转款50000元；2015年7月15日以清林桃花源19-1-1002/1102号房款抵扣原告借款1500000元；2015年7月15日，抵清林桃花源赵祥香交房费用3450元；2015年7月15日，抵清林桃花源赵祥香车位款90651元；2015年9月25日以紫阳名邸1-1-2202、3-1-2803、2503、2401号房款抵扣原告借款4768469元；2016年9月1日归还原告刘裕灵现金15万元；2016年9月23日，抵广信名府夏功明、祝作标房款6923473元；2017年3月3日，抵清林桃花源李小琼交房费用3400元；2017年3月16日，抵紫阳名邸李小琼购房款1106349元；2019年4月19日，抵汪婷紫阳名邸车位款325770元。2014年7月29日，被告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虹、陈冬英、江楠共同向原告刘裕灵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裕灵人民币柒仟叁佰万元整，按季付息，月息按叁分计算。说明：1.原2011年7月26日借款人刘裕灵与本公司购房合同作废，交纳购房款收据作废。2.如双方于2014年7月7日前双方往来任何借据均无效作废。具借人：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虹、陈冬英、江楠。2014年7月29日。”另查明，被告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江楠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冬英、江楠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第三人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日，江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冬英、江虹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二、被告江楠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借款及还款事实，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按照“1.被告支付款项先扣减到期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2.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的计算规则，经核算，截至2019年4月19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9528140元及其利息47302008元（具体详见附表），其后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二，被告江楠主张本案借款最初发生时，东部公司并未成立，借款主要是用于清林公司，而江楠并非清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故江楠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提交2011年8月18日刘裕灵、江虹、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证明案涉借款初始借款人为江虹，保证人为上饶清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最初借款人为江虹，但2014年7月29日，被告江楠作为具借人向刘裕灵重新出具了借条，江楠对借条上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其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案涉债务的自愿加入，表明自愿与江虹、陈冬英、东部公司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江楠抗辩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江楠还提出案涉借条系在刘裕灵的威胁下签订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清林公司用于抵扣的房款是否可以认定为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部分还款事实，被告且作为证据用于证明清林桃花源、紫阳名邸的房屋、车位抵扣了原告的部分借款。其次，刘裕灵与各被告协商一致，终结部分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该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经对账清算，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目的，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约定的购房款应认定为还款，且还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关于本案原告刘裕灵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主张出借人刘裕灵为职业放贷人，故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并提供了案例检索记录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查案例检索记录，刘裕灵作为原告，于2014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起，2019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起，2020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起。本院认为，上述记录无法证明原告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更无法证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故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刘裕灵将4250万元借款分六次汇入了被告江虹的个人账户中，被告江虹、陈冬英、江楠、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刘裕灵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各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本息数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核算，对其诉请的金额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虹、陈冬英、江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刘裕灵借款本金3952814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4月19日尚欠的利息为47302008元，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裕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700元，由原告刘裕灵负担41700元，被告江西省东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虹、陈冬英、江楠负担4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