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180号原告北京欣美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镇危改小区18号楼一层105-54。法定代表人李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玉阁，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易享空间（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吕传姣，女，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铁易享空间（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代理人任福臣，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欣美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美欣公司）与被告中铁易享空间（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享空间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欣美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玉阁，易享空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福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欣美欣公司诉称：易享空间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欣美欣公司系易享空间公司股东。2019年1月21日，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易享空间公司伪造了第四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易享空间公司依据该决议变更了公司章程，将原法定代表人李光禧变更为牛玉龙。现欣美欣公司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易享空间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易享空间公司辩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欣美欣公司将其名下的易享空间公司股权返还胡卫民、胡卫平，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因此欣美欣公司主张其是易享空间公司股东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欣美欣公司的股东资格存疑，且其对本案已不享有诉的利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易享空间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2018年8月7日时登记的股东为胡卫民、胡卫平，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胡卫平。2018年10月25日，易享空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欣美欣公司、李光禧、张玉英、李欣桐、胡卫平、徐荣乐，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光禧，经理由胡卫平变更为李光禧。2019年1月21日，易享空间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玉龙。2018年10月22日的易享空间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1日的易享空间公司章程修正案将上述内容改为“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享空间公司工商档案中有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9年1月2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易享空间公司第四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6人，实到6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决议上加盖有“北京欣美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公章，并签有李光禧、张玉英、李欣桐、胡卫平、徐荣乐的名字。2020年4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胡卫平、胡卫民与被告欣美欣公司、李想、第三人李光禧、张玉英、李欣桐、胡卫平、徐荣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书载明：胡卫平、胡卫民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2.判令欣美欣公司退还易享空间公司41%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4100万元）给胡卫民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判令徐荣乐退还易享空间公司3%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300万元）给胡卫民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判令张玉英退还易享空间公司11%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1100万元）给胡卫民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判令李欣桐退还易享空间公司5%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500万元）给胡卫民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判令李光禧退还易享空间公司30%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3000万元）给胡卫平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判令欣美欣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李想、李光禧、张玉英、李欣桐、胡卫平、徐荣乐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1800元由欣美欣公司、李想负担。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9月16日，胡卫平、胡卫民（转让方）与欣美欣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易享空间公司是一家在北京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中铁城际公司为易享空间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一家在唐山市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中铁城际公司与唐山城投公司就商业综合体项目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胡卫平、胡卫民作为易享空间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易享空间公司注册资金10000万元（实际交付0元）全部股权，胡卫平持股40%，胡卫民持股60%。在本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完成后3日内，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提供详细的股东名册和股份转让比例，转让方应按受让方提供的股权比例转让股份并完成工商登记。二、转让价款：1、转让价款为7000万元，中铁城际公司已支付给唐山城投公司的1020万元的合同预付款归受让方所有。2、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转让方股权变更后，双方确定交割日为工商局新执照发放日，交割请按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款约定于当日进行交割。受让方应当于交割日将转让价款2000万元汇至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转让方完成与唐山城投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暂定名）或类似协议文件之日起3日内，受让方应将转让价款500万元支付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商业综合体项目首期开盘的预售许可证2018年12月30日下达后2个月内，受让方应将转让价款2500万元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剩余款项2000万元转让方将作为公司增资款项对受让方收购的企业（易享空间公司）进行增资，所占股份比例按所有增资额的百分比计算。五、转让方的履约义务：6、转让方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时，应即时向受让方交付标的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印信、证照、密码设备文件材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中铁城际公司与唐山城投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7、转让方负责受让方无条件与唐山城投公司的对接、协调、配合工作，并完成与唐山城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或类似文件。六、受让方的履约义务：1、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6、本协议约定的完成尽职调查后的3日内，受让方应当向转让方提交是否继续交易的通知书，如受让方通知终止交易的，自该通知达到转让方之日起本协议解除；如受让方通知继续交易的（该通知不得附加任何新的条件）或未通知的，之后受让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于3日内通过转让方出具股东名册并共同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十一、违约责任：2、因受让方原因，超过约定付款日不付款的，每迟延1日，受让方应按照应付未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30日的，转让方有权书面通知受让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受让方除了支付前述违约金外承担本协议交易应付未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10%的惩罚性违约金，3、因转让方原因，导致本协议规定的应由转让方完成或协助完成的相关事项逾期的，每迟延1日，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按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30日的，受让方有权书面通知转让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除了支付前述违约金外承担本协议受让方已支付转让价款10%的惩罚性违约金，剩余转让价款将不再支付，转让方将已经收到的转让资金全部退回到受让方账户。2018年10月22日，胡卫民与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分别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胡卫民同意将易享空间公司的股权4100万元、11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转让给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于2018年10月22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同日，胡卫平与李欣桐、李光禧分别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胡卫平同意将易享空间公司的股权500万元、3000万元转让给李欣桐、李光禧。于2018年10月22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上述《转让协议》，胡卫民、胡卫平自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2018年10月25日，易享空间公司的股东由胡卫民、胡卫平变更为欣美欣公司41%;李光禧30%;张玉英11%;李欣桐10%;胡卫平5%;徐荣乐3%，法定代表人李光禧。同日，易享空间公司的新营业执照下发。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欣美欣公司未向胡卫平、胡卫民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胡卫平、胡卫民与欣美欣公司亦未就易享空间公司及子公司的印信、证照、密码设备文件材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中铁城际公司与唐山城投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进行交割。易享空间公司的经营和控制权仍然维持原状。嗣后，胡卫民、胡卫平与欣美欣公司就交割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均未进行上述事项和资料的交割。2018年11月9日，胡卫平、胡卫民向欣美欣公司邮寄《催款函》催其付款，欣美欣公司拒收。2018年12月27日，胡卫平、胡卫民向欣美欣公司邮寄《解约通知函》，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于欣美欣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解除（拒收之日视为送达日），并要求协议解除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退还违约金支付义务。2018年12月28日，欣美欣公司拒收该函件。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均认可其没有出资。对其持有易享空间公司股权无法做出合理解释。2019年1月24日，易享空间公司与唐山易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易享空间公司将其在中铁城际公司认缴的100%(500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唐山易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唐山易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持有中铁城际公司股权系代易享空间公司持有。2019年4月15日，唐山城投公司起诉中铁城际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9年6月12日，经调解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203民初219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同意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欣美欣公司称其系为胡卫民、胡卫平代持易享空间公司股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欣美欣公司称其与胡卫民、胡卫平达成互不追责约定，胡卫民、胡卫平不认可，欣美欣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法院认为：胡卫平、胡卫民与欣美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易享空间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事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欣美欣公司首付款的日期以及胡卫民、胡卫平就易享空间公司及子公司的印信、证照、密设备文件材料原件的交割日均为新执照发放之日。根据上述约定，首付款的支付和材料原件的交割不存在先后顺序，应为同时履行。但是，在新执照发放之日，欣美欣公司没有支付首付款，胡卫民、胡卫平没有向欣美欣公司交割上述材料原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嗣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多次进行协商和文件往来，但是对于付款和交割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依约履行，系欣美欣公司和胡卫民、胡卫平共同违约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约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中铁城际公司与唐山城投公司已经通过诉讼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终目的已无法实现。胡卫民、胡卫平起诉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诉讼中欣美欣公司同意解除并同意返还受让股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亦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本院认为胡卫民、胡卫平与欣美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因胡卫民、胡卫平邮寄的《解约通知函》，被欣美欣公司拒收，该解除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到达欣美欣公司，故胡卫民、胡卫平关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自《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日起l0日内，欣美欣公司应当返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所取得的股权。胡卫民与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胡卫平与李欣桐、李光禧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且胡卫民、胡卫平诉讼使用的《转让协议》均系自工商行政管理局取得，应当认定上述《转让协议》系为变更工商登记使用。根据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在答辩和质证中的陈述，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提供详细的股东名册和股份转让比例，转让方应按受让方提供的股权比例转让股份并完成工商登记”的约定，可以认定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系为欣美欣公司代持易享空间公司股权。根据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的答辩意见，均同意返还股权，基于受让股权实际登记在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名下，故上述股权返还的协助义务人为欣美欣公司、张玉英、徐荣乐、李欣桐、李光禧。法院判决如下：一、胡卫民、胡卫平与欣美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欣美欣公司返还胡卫民易享空间公司41%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41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徐荣乐返还胡卫民易享空间公司3%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3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张玉英返还胡卫民易享空间公司1l%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11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五、李欣桐返还胡卫民易享空间公司5%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5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六、李欣桐返还胡卫平易享空间公司5%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5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七、李光禧返还胡卫平易享空间公司30%股权（工商登记股权出资3000万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八、驳回胡卫民、胡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至七条判项所确定的义务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上述事实，有易享空间公司工商档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9）鲁0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欣美欣公司被登记为易享空间公司股东，系依据其与胡卫民、胡卫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已被法院认定除变更股权外均未履行，并被判决解除，欣美欣公司向胡卫民、胡卫平返还股权。因此，欣美欣公司已不是易享空间公司的股东，其请求法院确认2019年1月21日的易享空间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没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即没有诉的利益。对于欣美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欣美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欣美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