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成军，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芳（系卢成军之妻），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庆阳，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浩继堂，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鑫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国玺，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伟，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卢成军因与被申请人王庆阳、浩继堂、朱**伟、济南鑫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贵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1民终57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申67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卢成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炜、王桂芳，被申请人王庆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翠萍，被申请人浩继堂的委托代理人王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鑫贵公司、朱**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成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3月19日王庆阳在2017年9月12日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是对该租赁合同的认可和确认，其应对2018年3月19日前的租赁费承担责任。2.案涉租赁费结算单中有未归还租赁设备的说明，二审法院既然依据结算单认定王庆阳应当支付租赁费，但却认定租赁设备无证据证明，前后矛盾。3.王庆阳一直未归还租赁设备，且将租赁设备转租牟利，应承担在此期间的租赁费。王庆阳应对归还租赁设备承担举证证明责任。4.本案一审存在应当到庭的当事人未到庭、朱**伟提交的情况说明未质证等错误。（二）原判决遗漏申请人诉讼请求。王庆阳、鑫贵公司应当退还卢成军租赁物：钢管11345.5米、扣件21355个、丝杠290个，并继续支付卢成军自2018年7月14日至租赁物实际退回之日止的租赁费。鑫贵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庆阳辩称，2017年8月浩继堂承揽本案工程后，2018年3月，浩继堂因为身体不好，无法继续干下去，找到王庆阳商议把后续工程转让给王庆阳，因浩继堂已经租赁了很多材料（钢管扣件等）到工地，并且正在使用过程中，钢管扣件等材料种类型号繁杂，数量大，无法清点交接，经商议，2018年3月19日前租赁的材料租赁费和材料退还工作由浩继堂负责，留下张廷柱看管并退还材料，该日期以后王庆阳租赁的材料和租赁费由王庆阳承担。卢成军陈述浩继堂是替王庆阳打工，代替王庆阳签订合同，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王庆阳只承担2018年3月19日以后的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朱**伟没有结算的授权正确。卢成军已经收到鑫贵公司代付租赁费10万。至今王庆阳没有拿到工程款，且租赁合同尚未结算，不应支付卢成军违约金。请求驳回卢成军再审请求。浩继堂辩称，2018年初浩继堂因为身体不好回家，后续脚手架搭拆由王庆阳负责，因工地上租赁的材料正在使用中，不能拆除，无法清点交接，张廷柱一直在工地看管并退还租赁物。2018年3月18日以后的租赁费和王庆阳租赁的材料由王庆阳承担，与浩继堂无关。浩继堂租赁卢成军的材料都已经全部退还。浩继堂迟延支付租赁费，卢成军的实际损失就是银行存款利息，其他损失都无法确定，原审判决支付24%的年利息，已经超过实际损失的30%，应予以调整。请求驳回卢成军的再审申请。鑫贵公司、朱**伟未答辩。卢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阳立即返还钢管11345.50米（其中6米1890根、5.5米1根）、扣件21355个（十字13841个、接卡5433个、转卡2081个）、丝杠290个（型号为30×500），并支付每天租金378.15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2.判令王庆阳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租金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实际归还验收租赁物品止，截止2019年4月15日累计租金400200.38元；违约金按本金400200.38元，每日3%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鑫贵公司、朱**伟、浩继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庆阳、鑫贵公司、浩继堂、朱**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卢成军（甲方）与浩继堂（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每米每天0.006元）、扣件（每天每个0.004元）、丝杠（每天每根0.01元），交货地点为出租房库房，实际用数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暂定8个月，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每月结算一次，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如承租方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租金调整，当月租金不得拒付。如逾期5日未付清租金，出租方按未付租金金额每天收取3%的违约金”。2018年3月19日，王庆阳在该份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处签名。庭审中王庆阳认可自其签名之日起由其承担合同义务。2018年2月5日，浩继堂签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卢成军租赁费230260元（2017年9月13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1月8日已付4万元。2018年2月12日，王庆阳通过银行向卢成军转账5万元，用途备注为“浩继堂付款”。2018年7月24日，卢成军（出租方）与王庆阳（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王庆阳租赁卢成军的钢管（每米每天0.007元）、扣件（每天每个0.005元）、丝杠（每天每根0.01元），交货地点为出租房库房，实际用数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每月结算一次，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如承租方对结算的租金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租金调整。不按时缴纳租金，应向出租方偿付欠费金额每日3%的违约金。其中第八条手写特别约定，“按甲方付款比例付款，由郑总安排付款”。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玺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担保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后期丢失、补偿甲乙方自行商议”。2018年5月15日，朱**伟在卢成军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12日）上签名并注明“数量已核实属实”，该份结算清单载明本次应收租金107465.65元。2018年7月15日，朱**伟在卢成军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8年5月13日-2018年7月13日）签名并注明“材料数量已核实”，该份结算清单载明应收租金96654.83元。一审法院认为，卢成军与浩继堂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王庆阳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7月24日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均应遵照履行。浩继堂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230260元租赁费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应当扣除其已经支付的90000元，余款1402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成军虽然主张朱**伟系王庆阳的材料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庆阳亦不予认可，朱**伟通过他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虽然自称曾经在王庆阳工地打工，但亦陈述签署结算单并没有王庆阳的授权，因此，朱**伟签署的结算单不能作为卢成军与王庆阳之间的结算依据，卢成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成军可以同王庆阳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卢成军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钢管11345.50米（其中6米1890根、5.5米1根）、扣件21355个（十字13841个、接卡5433个、转卡2081个）、丝杠290个（型号为30×500）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租赁物的出入库交接实际数量，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140260元；二、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卢成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卢成军负担4195元，浩继堂负担3105元。卢成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卢成军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贵公司、浩继堂、朱**伟、王庆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卢成军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4页以及卢成军建筑设备租赁出入库凭证，出是142页，入是143页。拟证明长风系列软件租赁结算清单与出入库凭证相互对应，出入库凭证中有浩继堂、朱**伟等人的签字确认，涉案租赁物均用在了山东三箭智造小镇中,王庆阳在山东三箭智造小镇项目中实际使用了卢成军的租赁物。其中2018年3月19日王庆阳签署的2017年9月12日的合同相应的租赁物没有足额退还给卢成军，没有退还的租赁物继续使用在山东三箭智造小镇，王庆阳给卢成军签订有数份租赁协议，数份协议项下的租赁物有相应的承接关系。王庆阳并未足额退还。2.刘涛的证人证言，证明朱**伟在王庆阳承租其他公司项目中也是作为材料员，办理结算事宜，因此，朱**伟签署的结算单应当作为王庆阳拖欠租赁费的证据。3.徐西峰、徐庆亮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自2018年3月由朱**伟接手浩继堂的材料，收发材料均是由朱**伟负责，设备租赁给王庆阳的事实。4.张玉林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材料员是浩继堂，2018年的材料员是朱**伟。朱**伟所负责的材料项目涉及的费用是由王庆阳支付，工地是由王庆阳承包。王庆阳质证称，对证据1的结算清单不认可，没有人签字，张廷柱不是王庆阳工地上的人。三份证人证言都已过了举证期限，应在一审结束前提出，我方也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经审查，卢成军提交的证据1的租金结算清单4页，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一审已经予以认定。出库入库单也是针对4页租金结算清单，此部分租金结算清单中的数额已经由浩继堂出具欠条，故对该部分证据，二审法院不再重复确认。证据2、3、4均为证人证言，系朱**伟对案外人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卢成军主张王庆阳于2018年3月19日在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该合同的追认，应当承担该合同项下的租赁费。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中，王庆阳除在承租人一方签字“王庆阳2018.3.19”外，无任何对该合同追认的表示。且浩继堂的欠条写明的欠款时间在王庆阳签字之前，王庆阳给卢成军两次付款均写明为浩继堂付款，综合上述事实，卢成军主张王庆阳对2018年3月19日之前的租赁费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伟签字的两份租金结算清单是否采信的问题。朱**伟虽主张系受欺骗签字，对之前的数额并不清楚，但朱**伟系王庆阳工地人员，且其在租金结算清单明确注明“材料数量已核实”，故对两份租金结算清单本院予以采信，王庆阳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租金结算清单，故王庆阳应对两份租金结算清单中的款项204120.48元，承担还款责任。卢成军要求按日3%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卢成军认可浩继堂、朱**伟是王庆阳工地的施工人员，替王庆阳工作，故浩继堂、朱**伟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要求两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玺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担保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卢成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其要求鑫贵公司对王庆阳所欠的全部租赁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卢成军主张应返还的租赁设备，仅是其本人手写的账目，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故对要求返还租赁物的主张，不予支持。卢成军认为，一审法院未将浩继堂、朱**伟拘传到庭应诉，程序违法。当事人是否参加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浩继堂、朱**伟未到庭应诉，一审缺席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卢成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140260元；二、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三、驳回卢成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卢成军负担4195元，浩继堂负担3105元”；三、王庆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204120.4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412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卢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00元，由上诉人卢成军各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浩继堂各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王庆阳各负担4000元。本院再审审理中，王庆阳认可朱**伟是其材料员。王庆阳提供出库单（租）24张，入库单（收）24张，称其租赁了架管43388.5米，扣件9352个，退还架管46951.2米，扣件10600个，认为已经超退架管3562.7米，超退扣件1248个。卢成军认可该数据，但认为王庆阳提交的单据仅是卢成军二审提交的出库单142份和入库单143份中的一部分，另陈述，2018年7月15日，朱**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仍在使用的租赁物数量为：架管110431.8米，扣件93925个，丝杠6303个，连接棒3205个。王庆阳和卢成军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是因为2017年9月12日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2日到期后，原租赁物继续租赁使用在施工工地上，所以续签的合同。架管即钢管，租赁时规格多种，诉讼请求中明确换算成6米和5米长度。本院经核对卢成军提供的出、入库单核对，卢成军的陈述属实。本院确认，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4月16日起诉前，王庆阳陆续返还卢成军钢管（架管）总计99086.3米，扣件72570个，丝杠6013个，连接棒3205个。起诉时，王庆阳尚欠卢成军钢管11345.5米，扣件21355个，丝杠290个，没有返还。卢成军自认朱**伟代王庆阳支付租赁费两次，2018年4月29日支付1万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10日，郑国玺代表鑫贵公司替王庆阳向卢成军支付租赁费10万元。王庆阳提交了卢成军签字的收到条。卢成军同意在本案中对已付的13万元租赁费进行扣减。卢成军书写的材料中记载，2018年2月5日至同年3月5日双方约定停工一个月。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王庆阳应否对浩继堂欠付的租赁费承担责任，本案尚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及返还主体，王庆阳欠付租赁费数额和违约责任承担，以及鑫贵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浩继堂欠付的租赁费为140260元，浩继堂出具了欠条，王庆阳并未在该欠条上签字。原审判决对卢成军要求王庆阳对该欠条的欠款数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5月12日，以及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朱**伟作为王庆阳的材料员，确认了租赁物的数量以及租赁费，本院予以采信。两次结算，欠付租赁费共计204120.48元，减去再审查明已经支付的租赁费13万元，欠付余额为74120.48元。该款王庆阳应向卢成军支付，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7月15日双方结算欠付租赁费以及租赁物数量后，王庆阳未再增加租赁物，并陆续返还部分租赁物。再审中已经确认至卢成军起诉之日，王庆阳未返还数量为：钢管11345.5米，扣件21355个，丝杠290个，王庆阳应承担返还义务，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日租金，即上述钢管每日79.42元，扣件每日106.78元，丝杠每日2.9元，合计每日189.1元，向卢成军支付租金。鑫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玺虽然在2018年7月24日租赁合同上以担保人签字，担保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但同时注明“后期丢失补偿甲乙方自行商议”，原审中并未明确鑫贵公司担保的厂房和综合楼租赁费数额，以及租赁物后期状态，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中，卢成军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且鑫贵公司已经代为支付租赁费10万元，故卢成军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时，对浩继堂和王庆阳欠付租金采用了不同的标准，再审中浩继堂也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卢成军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再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鲁01民终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驳回卢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00元，由上诉人卢成军各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浩继堂各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王庆阳各负担4000元。”二、变更本院（2020）鲁01民终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140260元。”三、变更本院（2020）鲁01民终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庆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74120.4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412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变更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浩继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五、王庆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成军返还钢管11345.5米、扣件21355个、丝杠290个，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日189.1元向卢成军支付租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