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撤2号 原告：侯改荣，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玲，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负责人：张卫，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敏，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朱永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敏，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邢锦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男，汉族，1957年3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原告侯改荣与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街村一组）、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街村村委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骊尧建筑公司）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改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玲，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乔晓敏，被告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改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全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本案所涉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与第三被告签订和履行。二、第一、二、三被告滥用诉权，恶意串通进行诉讼，其目的在于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西安中院该判决的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四、原告有足够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综上所述，本案三个被告为了各自的非法利益，背信弃义，不顾自己的初心和诺言，滥用诉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歪曲事实，不惜损害原告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利益，在人民法院进行虚假诉讼，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社会的不稳定；三被告的行为还严重浪费了人民法院的司法资源，扰乱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审判秩序。为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切实维护原告和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被告东街村一组辩称，一、虽然会议纪要中载明其为涉案商住楼权利义务人，但该纪要已经明确记载，涉及商住楼的经济责任由侯改荣承担，黄亚平作为施工单位的代理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四方签字之后会议纪要已经发生效力。东街村一组不应是上一个案件被告，施工合同中没有东一组盖章，判决认定合同主体是东街村村委会和骊尧公司，但是判定东一组承担责任不当，同意原告诉请撤销判决的请求。被告东街村村委会辩称，同意被告东街村一组的辩论意见。被告骊尧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加盖村委会印章的建设施工合同为原告侯改荣利用其担任村委会主任和村民小组组长职务之便私自加盖，该合同与东街村村委会没有关系。被告骊尧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告侯改荣申请撤销上述判决书之诉请求不能成立。二、2012年2月19日骊尧建筑公司开出了“东一队群众集资建房款一百万元”的票据，东一队未支付该款项。三、2012年8月26日侯崇棋给公司的十万元并非工程款。答辩人对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88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下列异议：第一、判决书中“关于房屋质量问题，东街村、东一组可另行起诉”的判决是错误的。第二、判决书中“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骊尧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从2017年5月3日开始计付”的判决也是错误的。第三、判决书少判给我公司8万元损失费。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9月8日，东街村与骊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东街村）将东一队（东一组）商住楼工程发包给乙方（骊尧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东一队商住楼工程，建筑面积9170㎡，框架结构，层数13层，工程价款1800/㎡；工程范围为给排水、电气、（强、弱电）、暖、消防施工及电梯安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共计475天；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为该工程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计算依据施工图纸，按照预算及双方商订为每平方米壹仟捌佰元整（1800元/㎡）。面积总计玖仟壹佰柒拾平方米（9170㎡）。工程变更部分另行增加。甲方向乙方提供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计划文件、建审图、地质勘察资料等，甲方负责办理施工场地的征地、拆迁、清除地上地下障碍物，办理建同约定完成以上工作造成延误，应赔偿乙方有关损失，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会同甲方于开工前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乙方不履行上述义务，造成工期延误和工程损失由乙方给予赔偿，工期不予顺延。合同价款支付调整为①主体封顶时，甲方付工程总价款的50%；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付清全部下余工程款时，乙方向甲方交钥匙；③在施工过程中，甲方资金充足时，可提前支付工程款。合同价款在合同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但如发生工程量增减、设计变更、价格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等情况可作调整。一方未按上述要求办理造成工期延误，由乙方负责。甲方未按上述要求及时办理审核签字和付款时，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通知，甲方在收到通知5日内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支付款项及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协议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停窝工等损失。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的要求，或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按协议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因一方违约视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终止或解除全部合同，应提前10天通知违约方后，方可终止或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增订条款为：1、外墙为水泥拉毛刷外墙涂料，颜色由甲乙双方商定；2、外墙聚苯乙烯泡沫板部分不做；3、暖气管道只通进户管道，室内暖气片不安装；4、该安置楼工程不含税金，乙方领工程款以收款收据方式领取，不开税票；5、室内工程毛墙毛地；6、甲方负责内外界一切干扰的排除，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合同签订后，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骊尧公司代替东一组向西安骊山建筑规划设计院缴纳东一队商住楼设计费30000元，向西安市临潼区XX中心缴纳检测费13000元。嗣后，骊尧公司便进入工地按照合同约定和图纸设计要求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东一组村民曾多次到工地阻止施工，致使工程停工59天，造成机械设备、设施、人工等处于窝工状态。2012年5月7日，东一组给骊尧公司出具变更通知，将东一队商住楼工程由原来的十一层改为十二层（不含地下室）。2012年6月6日，东一队商住楼工程主体封顶。2012年9月4日，骊尧公司与西飞实业装饰装修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塑钢窗承揽合同，约定由西飞实业装饰装修公司西安分公司为其承建的东一队商住楼制作安装塑钢窗，窗框安装完毕，骊尧公司按照约定总价款的30%支付塑钢窗款110000元,窗扇未制作。2013年2月，时任东一组组长侯改荣通知骊尧公司不再建设东一队商住楼南副楼。2013年4月4日，骊尧公司与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为其承建的东一队商住楼制作安装ZLE3300-P1000S1.75C09电梯2部，总计价款37.6万元。合同签订后，骊尧公司向苏州中菱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1.28万元，电梯已定做但未制作。2013年5月24日，骊尧公司因急需甲方审定、签订落实电梯、防护门、工程穿户内线、上下水管道、楼梯扶手等配套设备品牌、型号，向东街村、东一组、陕西正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出申请函，要求确定处理。陕西正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署意见目前工程可暂停施工，等待建设单位回复。东街村、东一组迟迟不予回复，导致工程停工。期间，骊尧公司项目经理黄亚平曾多次找东街村、骊山街办、区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协调处理，尽快复工。2016年1月4日，东街村、东一组、侯改荣及骊尧公司召开会议协商，东一队商住楼工程继续由侯改荣负责修建。2016年5月5日，骊尧公司给东街村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东街村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2月21日，骊山街办做出处理意见，同意继续由侯改荣全权负责东一队商住楼工程剩余事宜，要求骊尧公司尽快复工。12月23日，东街村做出复工事宜督促意见，决定继续由侯改荣全权负责东一队商住楼工程的各项事宜，要求侯改荣与骊尧公司黄亚平尽快完善东一队商住楼的各项相关手续，于12月30日前向骊山街办、东街村委会书面签订复工及竣工时间，逾期不报，责任由其全部承担。侯改荣与骊尧公司黄亚平协商，对因甲方原因造成骊尧公司停工损失，双方协商未果，致使未能复工。后东街村、东一组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对此不承担责任。审理中，因双方未对东一队商住楼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决算，经法庭释明，双方均同意对东一队商住楼主体工程及副楼部分基础工程进行审计鉴定。2017年7月10日，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0972190.61元；未完工已购买塑钢窗窗框计价款110000元，电梯2部计价款11.28万元。2018年2月8日，东街村、东一组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东一组商住楼工程出现的部分墙体、地面、屋面裂缝，已完成的工程量现状质量等级是否合格及修复费用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东街村、东一组于2018年6月25日向鉴定机构再次提交鉴定清单（附件一），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做出陕兵检字（2018）-JGS-１８-２８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⒈根据涉案工程现场勘验及鉴定分析，涉案工程出现有不同程度的墙面抹灰裂缝、室内混凝土现浇板裂缝，是由于采取的措施不到位造成的。⒉商住楼上人屋面处墙面抹灰存在空鼓、裂缝及地面水泥砂浆面层裂缝是施工质量问题。⒊外墙涂料起皮、脱落是施工质量问题。⒋涉案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估算为：壹拾叁万玖仟肆佰伍拾陆元整（139456.00元）。2019年1月10日，东街村、东一组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骊尧公司将其承建的东一队商住楼工程修理、返工，质量合格后交付;3.骊尧公司赔偿因逾期交房给东一组造成的损失2367908元；4.骊尧公司赔偿5套房屋修复费用；5.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骊尧公司承担。骊尧公司同时变更反诉请求为：1.东街村、东一组清付工程款4541873.41元（含鉴定造价11056491.50元+未完工工程材料购置费186427.49元+98954.12元-780万元）。2.东街村、东一组赔偿因过错给骊尧公司造成的损失5063759.78元（含停工损失、租赁设备、人工费、管理人员工资、处理城建、环保、完善质检垫资、未按工程进度付款利息、通过民间借贷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产生的利息）;3.反诉费、鉴定费由骊尧公司承担。并主动放弃要求东街村、东一组支付电梯材料款416000元的反诉请求。经庭审质证，截至2013年5月底，东一组累计已支付骊尧公司工程款785万元。对东一队商住楼工程副楼已实际完成的土方开挖和部分桩基工程，骊尧公司要求按98954.12元计算工程价款，东街村、东一组表示认可。2019年1月10日，东街村、东一组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东一队商住楼工程楼梯和户内地面、墙体裂缝等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要求按合同约定价款每平方米1800元对该项工程施工现状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东街村与骊尧公司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东街村发包的东一队商住楼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骊尧公司对东一队商住楼工程已实际施工至主楼主体工程封顶、副楼基础土方开挖和部分桩基工程已完成，骊尧公司应将上述已完工部分的商住楼向东街村、东一队移交，该部分工程款东街村、东一队应予支付。东街村、东一组要求骊尧公司赔偿因逾期交房给其造成的损失236790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东街村、东一组要求骊尧公司赔偿5套房屋即涉案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1394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东街村、东一组再次申请鉴定问题，因其在2018年2月8日申请鉴定中向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清单（附件一），只要求对其中5套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对申请鉴定的其他内容主动放弃。因此，东街村、东一组再次申请鉴定不予支持。对于骊尧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陕西万隆金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计造价为11056491.50元，双方确认的东一队商住楼副楼土方开挖和部分桩基工程价款98954.12元，应计入工程审计造价范围。东街村、东一组实际支付7850000元，剩余工程款3305445.62元，东街村、东一组应予支付。骊尧公司反诉的塑钢窗、电梯等材料款338301.48元、416000元，后又放弃该反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骊尧公司反诉要求东街村、东一组赔偿因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失5063759.78元，由于其诉请与实际损失不符，故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因东街村、东一组原因导致停工59天，由此造成的机械台班费、钢管、模板租赁费、工人工资,东街村、东一组应适当予以赔偿。工程封顶后停工期间看护人员的工资东街村、东一组应予支付。骊尧公司垫付设计费、检测费,东街村、东一队应予支付。骊尧公司要求东街村、东一组承担处理城建、环保事务及完善质检资料支出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东街村、东一组承担，故依法不予支持。骊尧公司要求东街村、东一组承担其通过民间借贷350万元的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东街村、东一组拖欠骊尧公司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应按合同约定从主体封顶之次日即2013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与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移交东一队商住楼工程;三、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房屋修复费用139456.00元;四、驳回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05445.62元，并以3305445.62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六、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台班费、钢管、模板租赁费、工人工资等损失383743.78元;七、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代其垫付的设计费30000元、检测费13000元;八、驳回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3108元，由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78487元，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100元，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15522元，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78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60000元，由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80000元，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0元。工程质量鉴定费55000元，由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东街村一组、东街村村委会、骊尧建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骊尧公司提交了监理合同、监理合同费用收据、临潼区纪委对于已付工程款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本案中实际存在监理合同以及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东街村、东一组对监理合同、监理合同费用收据不予认可。对临潼区纪委的谈话笔录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了骊尧公司提起的反诉。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街村是否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中工程造价鉴定、质量鉴定是否存在瑕疵；骊尧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能否成立；骊尧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成立；骊尧公司主张的商住楼副楼土方开挖、部分装机工程价款及设计费、检测费能否成立；鉴定费用如何分担。《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及的施工合同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审批手续，属于无效合同，作为合同的签订双方东街村、东一组与骊尧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东街村、东一组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骊尧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东街村是否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的问题。东街村在与骊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签字盖章，并且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以原告身份向骊尧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可以认定东街村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关于一审中工程造价鉴定、质量鉴定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中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资质，对于鉴定意见鉴定人也接受了双方的质询，一审中所涉及的鉴定报告书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一审的质量鉴定报告，涉案工程存在墙面抹灰裂缝、室内混凝土现浇板裂缝，墙面抹灰存在空鼓、裂缝，地面水泥砂浆面层裂缝，外墙涂料起皮、脱落等施工质量问题，并估算出上述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39456元。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地基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骊尧公司在承担修复费用139456元的同时，东街村、东一组应当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东街村、东一组在一审中的诉请是主张骊尧公司赔偿5套房屋修复费用，东街村、东一组上诉请求中要求骊尧公司赔偿东一组50套房屋的维修费用1394560元属于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且双方难以达成调解，东街村、东一组可另行起诉。关于骊尧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骊尧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监理公司签字确认的申请书中确认停工59天，但是具体的停工损失均系骊尧公司单方计算，缺乏证据佐证，东街村、东一组也不予认可。骊尧公司未申请鉴定，因此在无法确定具体窝工损失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及各自承担的举证责任等因素，酌定东街村、东一组应当承担窝工损失300000元。关于骊尧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涉案工程即未实际交付东街村、东一组，骊尧公司也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故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骊尧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从2017年5月3日开始计付。关于骊尧公司主张的商住楼副楼土方开挖、部分桩机工程价款及设计费、检测费。涉案工程经过鉴定，确定了商住楼副楼土方开挖及部分桩机工程的具体价款，同时工程设计费、检测费一般也应当由工程的发包方承担，东街村、东一组虽然不认可上述费用，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鉴定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鉴定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支付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的规定，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中明确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并且估算了修复费用，故由施工方骊尧公司承担全部工程质量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街村、东一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骊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二、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八项；三、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05445.62元及以3305445.62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四、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小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台班费、钢管、模板租赁费、工人工资等损失300000元;五、驳回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民委员会、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街道办事处东街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西安市临潼区骊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审理中，侯改荣举证的证据有：1.2011年9月8日，其与骊尧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发包人（甲方）为东街村一组，承包人（乙方）为骊尧建筑公司，合同签章处发包人有侯改荣签字。证明侯改荣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骊尧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上发包人签章处除有侯改荣签字外，还有东街村村委会加盖的公章。侯改荣称该印章是应骊尧建筑公司的要求加盖的。2.2012年4月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乙方：东街村一组组长侯改荣，一、小高层楼房建成后，乙方无条件优先赠送甲方各户100平方米楼房建筑面积，甲方各户按照乙方安置村民价格优先选购住房一套（面积大小不限），剩余面积由乙方侯改荣安置村民或处理；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违者负法律责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甲方处有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签字，乙方处有侯改荣签字；中方落款为东街村一组，加盖了东街村一组及东街村村委会印章。东街村一组及东街村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骊尧建筑公司不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3.2016年元月4日，东街村村委会主任朱永辉、东街村一组组长张卫、东街村一组村民侯改荣、建筑方代表黄亚平、张建社就东一组群众集资建高层楼事宜，进行会议解决方案，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购房户联名对东一组群众集资建房进行，由侯改荣继续进行修建改造。关于楼房收房款和该楼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所有事宜与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无任何一切责任关系，该楼的所有权由侯改荣负责解释，对以上议题无议（异）意（议）签字。朱永辉、张卫、侯改荣、黄亚平、张建社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东街村村委会盖章。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承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骊尧建筑公司承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并未确认案涉楼房是由侯改荣出资建设的。4.2016年12月21日，骊山街道办事处关于黄亚平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骊山街办确认了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东一队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骊山街办确认了该楼实际上是原告利用六户村民的庄基地开发建设的；骊山街办确认该楼工程施工建设的当事方是原告与第三被告；骊山街办要求履行四方会议纪要是街办经过调查后认定的事实。骊尧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无异议。5.2016年12月23日，东街村村委会作出骊山街办东街村关于东一组六户宅基地上建设的商住楼复工事宜的督促意见，该意见载明：一、继续履行2016年元月4日的四方会议纪要，由侯改荣全权负责该商住楼的各项事宜。二、请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尽快完善东一组商住楼的各项相关手续并履行好东一组商住楼建设合同要求的相关义务。三、请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骊山街办、东街村村委会以书面材料的形式确定东一组商住楼的复工及竣工时间，逾期不报，责任由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全部负责。四、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在确定该商住楼复工及竣工的时间后，东街村委会及东一组村民小组将全力配合工程双方协调好该商住楼的外围事宜。证明：继续履行东街村、东一组、原告侯改荣、及报告的四方会议纪要；确认该商住楼与第一第二被告无任何一切关系；督促原告与第三被告组织实施复工。骊尧建筑公司认为在该督促意见中，侯改荣代表的不是其个人，而是东街村东一组。6.收款收据及交款单、收条、借条共计37份，证明侯改荣向骊尧建筑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75万元，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中收款收据29份，除2012年8月26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侯改荣华清池门前土房（方）工程税费款（暂收）10万元外，其余28份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均为东一队，摘要载明的“安置楼工程款”、“群众安置楼工程款”、“群众集资款”、“群众集资建房款”，经手人是黄亚平，加盖有陕西馨清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骊尧建筑公司诉讼代理人承认除2012年8月26日收款收据收款以外其他收款的真实性，并称其作为骊尧建筑公司在案涉建设施工的项目经理，因项目需要垫资施工，其借用了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馨清园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融资用于该项目的施工。现金交款单3份，交款人分别为袁亚玲、王喜玲、魏金权，款项来源分别注明为房款和安置房款。收条3份，分别为2013年1月29日、2013年1月30日由孙小城出具收条两份，内容为今收到钢材款壹拾伍万元和壹拾万元；2013年12月18日的由付宁辉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东一队钢材款伍万元。7.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侯改荣起诉骊尧建筑公司，请求确认其与骊尧建筑公司具有东一组商住楼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被驳回了诉讼请求，但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侯改荣就商住楼工程与骊尧建筑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骊尧建筑公司承认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7.2011年10月8日，侯改荣和陕西正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商住楼的发包人是侯改荣。骊尧建筑公司承认该合同的真实性。8.2018年12月23日，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等人向临潼区人民法院就提出的关于东街村一组原告资格的异议书及2019年10月23日，侯改荣签署的请求加入诉讼申请书。证明六户村民委托侯改荣负责件建房事宜和楼房的安置管理事宜和侯改荣曾申请参加诉讼的事实，未能参加诉讼并非侯改荣本身的原因造成的。骊尧建筑公司承认曾听一审陪审员说过异议书的事情，不知道侯改荣曾申请参加诉讼。东街村村委会及东街村一组除不认可侯改荣关于其与骊尧建筑公司恶意诉讼的证明目的外，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东街村村委会及东街村一组未举证。骊尧建筑公司举证的证据有：1.2011年9月8日，东街村村委会和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侯改荣作为东街村村委会的主任，代理人是马超律师。这份合同和侯改荣举证的合同区别在本合同加盖了东街村村委会公章。证明骊尧建筑公司和东街村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与侯改荣个人没有签订签订合同。侯改荣质证认为东街村村委会的公章是在骊尧建筑公司要求下加盖的。2.2011年9月21日，骊尧建筑公司向东街村一组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工程资金由陕西馨清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清园公司）与该组结算筹集，一切经济业务及工程款由第三被告委托黄亚平当第一被告安置楼的工程全权代理人，负责工程结算等。证明黄亚平是第三被告的项目经理。本案合同的主体是东街村一组，东街村委会和骊尧公司，侯改荣不是合同主体；骊尧公司全权委托黄亚平履行合同，并由馨清园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侯改荣质证认为未见到该委托书。东街村村委会及东街村一组质证认为合同上村委会的印章是侯改荣擅自加盖的，其亦未见到骊尧建筑公司的委托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9月8日，东街村村委会与骊尧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同与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同。2011年10月8日，侯改荣和陕西正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涉东一队商住楼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2012年4月，东街村村民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与东街村一组组长侯改荣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小高层楼房建成后，乙方无条件优先赠送甲方各户100平方米楼房建筑面积，甲方各户按照乙方安置村民价格优先选购住房一套（面积大小不限），剩余面积由乙方侯改荣安置村民或处理；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违者负法律责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甲方处有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签字，乙方处有侯改荣签字；中方落款为东街村一组，加盖了东街村一组及东街村村委会印章。东街村一组及东街村村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骊尧建筑公司不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016年元月4日，东街村村委会主任朱永辉、东街村一组组长张卫、村民侯改荣、建筑方代表黄亚平、张建社就东一组群众集资建高层楼事宜，进行会议解决方案，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购房户联名对东一组群众集资建房进行，由侯改荣继续进行修建改造。关于楼房收房款和该楼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所有事宜与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无任何一切责任关系，该楼的所有权由侯改荣负责解释，对以上议题无议（异）意（议）签字。朱永辉、张卫、侯改荣、黄亚平、张建社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东街村村委会盖章。2016年12月21日，骊山街道办事处关于黄亚平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骊山街办确认了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东一队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骊山街办确认了该楼实际上是原告利用六户村民的庄基地开发建设的；骊山街办确认该楼工程施工建设的当事方是原告与第三被告；骊山街办要求履行四方会议纪要是街办经过调查后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3日，东街村村委会作出骊山街办东街村关于东一组六户宅基地上建设的商住楼复工事宜的督促意见，该意见载明：一、继续履行2016年元月4日的四方会议纪要，由侯改荣全权负责该商住楼的各项事宜。二、请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尽快完善东一组商住楼的各项相关手续并履行好东一组商住楼建设合同要求的相关义务。三、请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骊山街办、东街村村委会以书面材料的形式确定东一组商住楼的复工及竣工时间，逾期不报，责任由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全部负责。四、骊尧建筑公司代表黄亚平及东一组商住楼代表侯改荣在确定该商住楼复工及竣工的时间后，东街村委会及东一组村民小组将全力配合工程双方协调好该商住楼的外围事宜。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馨清园公司代骊尧建筑公司收取工程款若干，该工程款均为购房户交付到侯改荣处，由东街村村委会和东街村一组开具收款收据，然后交给骊尧建筑公司代理人黄亚平处，由骊尧建筑公司开具收款收据。2018年12月23日，黄知权、党风婷、张都喜、梁安利、朱艳敏、王述武等人向临潼区人民法院提出关于东街村一组原告资格的异议书。2019年10月23日，侯改荣向临潼区人民法院递交请求加入诉讼申请书。另查明，侯改荣自2008年11月担任东街村村委会主任及东街村一组组长。2019年9月23日，临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侯改荣请求确认其与骊尧建筑公司具有商住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诉请。再查明，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因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起诉骊尧建筑公司，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陕01民终1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5242号民事裁定书。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申请再审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了（2020）陕民申20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侯改荣是否东一队商住楼工程的发包人，亦即侯改荣是否符合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生效判决送达的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侯改荣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及材料，其提起诉讼的期间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其次，生效判决书是否错误且损害了侯改荣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结合一、二审判决主文，确认东街村村委会及东街村一组通过生效判决获得确认和支持的民事权益是：骊尧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东街村委会、东街村一组移交东一队商住楼工程;骊尧建筑公司向东街村村委会、东街村一组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39456.00元。从本案当事人举证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看，侯改荣与骊尧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时任东街村村委会的主任、东街村一组组长。该合同载明的工程项目为东一组商住楼项目，同时载明建设单位是东街村一组，侯改荣也在骊尧建筑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上加盖了东街村村委会的印章。2012年4月，黄知权等六户就东街村东一组商住楼建造和安置事宜达成的协议载明的乙方是东街村一组组长侯改荣，加盖了东街村一组的印章。侯改荣举证的交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有的是业主直接向骊尧建筑公司交款，馨清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均是东一队或东一队建房款，审理中，侯改荣承认其收取购房户房款时，是以东街村村委会和东街村一组的名义开具的收款收据。同时无论是骊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黄亚平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还是东街村村委会作出骊山街办东街村关于东一组六户宅基地上建设的商住楼复工事宜的督促意见，均未明确确认案涉的东一队商住楼是由侯改荣投资建设的内容。综上所述，侯改荣举证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东一队商住楼发包人的及生效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的事实，侯改荣关于撤销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起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侯改荣请求撤销本院（2019）陕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7元，由侯改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孙      鹏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