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03民初3098号原告：王某1，住天水市；原告：赵某1，住天水市；原告：许某，住天水市；原告：赵某2，住天水市；原告：赵某3，住天水市；原告：赵某4，住天水市；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1，住天水市；被告：杜某2，住天水市。被告：魏某，住天水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原告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与被告杜某1、杜某2、魏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杜某1、杜某2、魏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47578.8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4日，赵伟（已故）与三被告到麦积区分路口“回香园”烤肉店喝酒，从晚11点左右一直持续至15日凌晨4点，期间赵伟已处于高度醉酒状态，三被告并未向赵伟家属通知。12月15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魏某、杜某2先行离开，凌晨4点被告杜某1独自护送处于高度醉酒状态的赵伟回位于“金兴家园”小区的赵伟住所。从凌晨4点至凌晨5点48分被告杜某1并未采取合理措施及通知赵伟家属的情况下，赵伟于凌晨5点48分重摔倒地后脑着地，致其颅内及脑干损伤形成脑疝。赵伟倒地后，被告杜某1并未及时通知赵伟家属或报120急救，致使赵伟的抢救时间严重滞后。15日早晨7点16分120接到报警，急救人员于7点半左右才赶到现场进行紧急救治。经过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及回家后近一年的治疗不见好转，赵伟于2020年8月13日死亡。赵伟在治疗期间家庭为其支付了巨额医药费，并由其家庭成员轮班进行护理，三被告对其伤情不闻不问。三被告与赵伟喝酒致其处于高度醉酒状态，虽然尽到了部分护送义务，但是在履行该义务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致赵伟重伤，并延误了赵伟的紧急抢救时间。被告的行为与赵伟的重伤及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杜某1辩称，一、原告所述事情不清，本案遗漏被告董福，赵伟是在送往家途中不慎摔伤，本案其他被告有待查明。2019年12月14日晚上9点30分左右，赵伟给被告杜某1打电话叫被告杜某1到麦积区分路口回香园烤肉店喝酒，从被告杜某1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在赵伟多次打电话催促的情况下，被告杜某1一个多小时后到回香园烤肉店，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出，赵伟与其堂弟董福（赵伟二叔的儿子）提前到达回香园烤肉店喝酒，从原告提供的监控画面可以看出，董福2019年12月14日晚上22时38分到达回香园烤肉店，23时仍然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被告杜某1到达回香园烤肉店后赵伟与董福已经喝了六七瓶啤酒，被告杜某1和赵伟、董福喝了两三瓶啤酒后，董福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提前离开。赵伟给被告杜某1妻子魏某打电话叫其到回香园烤肉店吃饭，当时，被告魏某、杜某2带着孩子在KTV唱歌，由于被告杜某2和赵伟都认识，就一起到回香园烤肉店吃饭。魏某和杜某2到回香园烤肉店后点了一些菜、饮料、茶水。吃饭期间孩子喝饮料，魏某和杜某2喝茶水。吃饭期间赵伟上厕所时在地面上滑了一下，大家搀扶到沙发上休息。吃完饭后，被告魏某、杜某2带着孩子回家了。被告杜某1和回香园烤肉店老板通过给赵伟的同学田琦打过电话联系赵伟妻子并未打通，当晚，原告没有联系过赵伟。过了一段时间后，被告杜某1和赵伟离开回香园烤肉店，当时，被告杜某1准备将赵伟送回家中，赵伟提出其不回家。由于被告杜某1不知道赵伟住处位置，被告杜某1给涛涛（董福）一直发语音电话，2019年12月15日凌晨1：44分第一次、凌晨1：55分第二次、凌晨2：21分第三次、凌晨5：36分第四次；2019年12月15日凌晨3：23分被告杜某1给王轩德（赵伟妻子的弟弟）打电话均未能打通将赵伟送回家中，被告杜某1认为赵伟在小区睡着了。之后，被告杜某1给120电话，赵伟被送往天水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杜某1延误治疗。事后，被告杜某1了解到董福和赵伟在回香园喝酒之前已经喝过两次酒，董福均在场。而且，董福与赵伟住在同一小区，董福明知赵伟已经喝过酒提前离开，并没有提示被告杜某1赵伟已经喝过两次酒。很明显对赵伟的损害结果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二、本案中被告杜某2、魏某与赵伟吃饭期间没有彼此饮酒、劝酒、灌酒。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杜某2和魏某带着孩子在KTV唱歌，当时，赵伟打电话叫被告杜某1妻子魏某到回香园吃饭，被告杜某2、魏某带着孩子去金兴家园小区一楼回香园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和赵伟彼此之间没有饮酒、劝酒、灌酒行为。三、本案应当认定为意外事件，被告杜某1亲自将其照顾，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扶助，已尽到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被告杜某1和赵伟喝酒是情谊层面的交往，被告杜某1并没有对赵伟劝酒、灌酒，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赵伟在回家途中自行摔伤，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这一点原告诉称“被告杜某1尽到了部分护送义务”可以印证。原告认为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属于逻辑错误。当然，被告杜某1事先不知道赵伟已和董福喝过酒，对于通常情况下理性人不能预见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本案中赵伟作为喝酒组织者，应当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当然，被告杜某1愿意在其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赵伟家属适当补偿。赵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具有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对自己生命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饮酒过量会导致身体受到损害，严重的会发生酒精中毒致人死亡，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从公序良俗和基本的道德要求角度看，赵伟对其人身安全应当自行负责。本着公平原则被告杜某1愿意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赵伟家属适当补偿。被告杜某1是在送赵伟回家途中赵伟不慎摔伤，被告杜某1对赵伟前面两次喝酒并不知情，董福没有提醒很明显对赵伟的损害结果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杜某2辩称，一、本案中被告魏某、杜某2与赵伟之间没有饮酒的事实清楚。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魏某、杜某2带着孩子在KTV唱歌，赵伟给魏某打电话叫其到回香园烤肉店吃饭，由于杜某2和赵伟都认识，就一起到回香园烤肉店吃饭。魏某和杜某2到回香园烤肉店后点了一些菜、饮料、茶水。吃饭期间孩子喝饮料，魏某和杜某2喝茶水。在吃饭过程中和赵伟彼此之间没有饮酒、劝酒、灌酒行为。二、本案被告魏某、杜某2没有过错，与赵伟的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吃饭过程中，被告魏某、杜某2与赵伟之间仅仅是社交层面的情谊行为，并没有对赵伟劝酒、灌酒，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赵伟在回家途中不慎摔伤，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被告杜某1一直亲自将其照顾，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扶助，已尽到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当然，对于通常情况下理性人不能预见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本案应当定性为意外事件，赵伟应当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本案中赵伟的人身安全是以自我保护为主，因为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取代赵伟自身的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赵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具有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对自己生命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饮酒过量会导致身体受到损害，严重的会发生酒精中毒致人死亡，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从公序良俗和基本的道德要求角度看，赵伟对其人身安全应当自行负责。四、本案请求被告承担30%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合理。本案中赵伟的死亡原因没有鉴定意见因果关系无法明确，三被告之间没有共同过失，也没有分别实施数个行为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所以，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合理部分：医疗费外购药品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护理人数应按法律规定一人计算，赵伟职业是农民，住天水市××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收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原告当晚没有联系过赵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综上所述，被告魏某、杜某2与赵伟之间没有共同饮酒，原告要求被告杜某2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魏某、杜某2的诉讼请求。魏某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魏某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魏某、杜某2带着孩子在KTV唱歌，当时，赵伟打电话叫被告魏某到回香园吃饭，被告魏某、杜某2带着孩子去金兴家园小区一楼回香园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被告魏某和赵伟彼此之间没有饮酒、劝酒、灌酒行为。所以，损害结果与我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被告魏某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魏某与赵伟聚会吃饭属于社交层面的情谊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相互之间不存在约定的或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如果社会交往中，只要聚会吃饭，相互之间就有了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这显然有悖社会常识，也违背了《侵权责任法》责任的精神。三、本案应当认定为意外事件，赵伟应对其伤亡的后果自行负责。赵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其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在回家途中不慎摔伤，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为意外事件。其本人明知醉酒的危险性而不控制酒量或轻信能够避免，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伤亡的后果自行负责。四、本案诉讼请求被告魏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合理。本案被告之间没有共同过失，也没有分别实施数个行为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所以，被告魏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告申请对被告魏某的保全措施错误，要求承担保全费用于法无据。原告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三个被抚养人的情况；证据2.住院病历6套，拟证明赵伟受伤后治疗的事实；证据3.医药费发票及收据，拟证明赵伟受伤后花费378773.06元的事实；证据4.救护车的交通费收条6张，拟证明赵伟在救治期间租用救护车12400元的事实；证据5.住宿费收条，拟证明赵伟在住宿期间陪护人员产生的住宿费6720元；证据6.120救护车出车记录，拟证明杜某1在护送赵伟回家的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延误了赵伟的救治时间；证据7.饭店的监控视频两份，拟证明三被告都存在重大过错，在赵伟高度醉酒的状况下，三被告没有尽到义务；证据8.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票据一份，拟证明保全本案的花费情况。被告杜某1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实中的其他诊断，比如肺炎是否是摔伤引起的无法核实；证据3的正规发票无异议，但对外购药品因无处方不予认可；证据4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证据5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杜某1认为其并未延误赵伟的救治时间，其向赵伟家属打了电话，赵伟的家属都没有接；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过程中还有一个叫董福的人，董福也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杜某110点50左右到的时候，赵伟和董福已经喝了七、八瓶啤酒了；对证据8不予认可。被告杜某2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实中的其他诊断，比如肺炎是否是由摔伤引起的无法核实；证据3的正规发票无异议，但对外购药品因无处方不予认可；证据4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证据5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延误了赵伟的救治时间；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赵伟的伤亡与被告杜某2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杜某2也没有重大过错；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当由被告自行负担。被告魏某质证意见与被告杜某2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以上八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因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拟证明的原告身份情况及赵伟生前有三个被抚养人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2，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结合就诊时间以及原、被告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拟证明的赵伟受伤后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本院结合证据内容以及证据形式，对其部分予以认定即对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257601798086，合计95419.47元）、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陕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8011484477，合计225164.6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80498，合计2114.93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80516，合计3302.2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67611687090，合计3336.96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74260，合计14225.50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453515236，合计537元）、麦积区桥南街道龙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No.25278585，合计2589元），衡水恒泽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No.75619546，合计1200元）予以认定，其他收据等证据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因该证据内容为手写收条，且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因该证据内容为手写收条，且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三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拟证明的事实是否采纳在焦点问题部分予以说明；证据7，三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拟证明的事实是否采纳在焦点问题部分予以说明；证据8，根据证据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4日晚至2019年12月15日凌晨，赵伟（已故）、被告杜某1、杜某2、魏某先后在麦积区分路口“回香园”烤肉店就餐。赵伟在就餐期间存在饮酒情形，且三被告自述赵伟在去厕所时摔倒，但摔倒后意识清醒。结束后，由被告杜某1护送赵伟回家。原告提供的“金兴家园”小区监控录像显示，二人于显示时间5时36分出现于监控画面中，此时赵伟有一定的行动能力。监控时间5时48分44秒，赵伟摔倒，且倒地后明显无法行动，后被告杜某1查看赵伟后脑部，并拖行至监控画面之外。7时16分左右被告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中心将赵伟接至急救中心抢救。天水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头部内伤病（气滞血瘀证），颅内损伤，经手术治疗后出院诊断：颅内损伤、广泛脑挫伤、脑疝、脑干损伤、右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头皮血肿、肺炎、菌血症、创伤性头皮坏死。于2020年1月9日转入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但颅内感染未能控制，2020年2月6日出院。后分别于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8日、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28日在天水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4月28日出院诊断为头部内伤病、颅脑损伤术后恢复期、脑积水、右侧颞叶脑出血、左侧额叶脑出血、继发脑室出血、肺部感染。后赵伟于2020年8月13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需要明晰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二、关于赵伟以及三被告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257601798086，合计95419.47元）、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陕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8011484477，合计225164.6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80498，合计2114.93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80516，合计3302.2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67611687090，合计3336.96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600574260，合计14225.50元）、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o.197453515236，合计537元）、麦积区桥南街道龙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No.25278585，合计2589元），衡水恒泽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No.75619546，合计1200元）。共认定医疗费（包括护理床）347889.66元。2.护理费，本院根据赵伟的伤情程度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急救入院之日即2019年12月15日至死亡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共241天，护理人数认定为1人，按2020年度甘肃省年人均工资标准农、林、牧、渔业：56208.00元/年计算，应为56208.00元/年÷365天/年×241天=37112.68元。3.死亡赔偿金，甘肃省全省范围内所有类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全面试行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工作，根据2020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4.丧葬费，根据2020年度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77336.00元/年计算，77336.00元/年÷12月/年×6月=38668元。5.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发票，本院根据赵伟住院地点、时间等酌定为5000元。6.住宿费，原告提供的收条其内容为手写，且无法证明出具人“王青海”的身份信息，故本院就该住宿费不予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鉴于赵伟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存有主要过错,应当免除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计入其损失范围。8.被抚养人抚养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为三人，即赵伟女儿赵某2（11岁）、赵某3（11岁）、赵某4（6岁），按2020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4453.9元计算，赵某2、赵某318周岁前，三人年抚养费为24453.9元/年÷2×3=36680.85元，总额已超2020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赵某2、赵某318周岁前，赵某2、赵某3、赵某4三人抚养费共24453.9元/年×7年=171177.3元。赵某2、赵某318周岁后，赵某4一人抚养费为24453.9元/年÷2×5年=61134.75元。赵某2、赵某3、赵某4抚养费共计232312.05元。9.保全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故本院对其保全保险费800元予以认定。以上共计1308250.39元。二、关于赵伟以及三被告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饮酒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合法的正常的交往活动，但饮酒过量也是一项人为产生危险性的行为，任何人在饮酒之前应当预见到这一行为会给自己带来危害，并应自主控制饮酒行为，防止自身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在本案中，死者赵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明知自身身体的状况，应当知道饮酒超过自身的承受能力易产生危害，导致发生事故，在无证据证实共同就餐人存在强行劝酒的情况下，其对由此引发的损害后果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被告魏某、杜某2，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强行劝酒的情形，且有被告杜某1照顾、护送赵伟回家，已经尽了其注意义务，且赵伟在回家过程中摔倒属于被告魏某、杜某2不可预见的后果，故被告魏某、杜某2不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杜某1虽无证据证实就餐期间存在强行劝酒的情况，但在其护送过程中，明知赵伟摔倒，且摔倒后明显无法行动，未能及时采取拨打120急救电话等措施，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杜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15%即1308250.39×15%=196237.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96237.56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19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王某1、赵某1、许某、赵某2、赵某3、赵某4负担3274元，被告杜某1负担1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台忠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富强书记员 田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