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6771号原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白箬铺镇大塘村坝湾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184170660H。法定代表人：朱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环湖路1177号方茂苑二期13栋25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99442189L。法定代表人：谢祖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仁公司”）与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梅溪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强、赵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仁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32439.2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638770.3元（以工程款5032439.2为基数，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友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3009.11元及支付逾期利息194585.7元（以工程款1533009.11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为194585.7元，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日，威宁谢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就发包方为被告的“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1-29地块购物中心拆改工程”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原、被告双方签订《独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独立承包人以人民币18215682.9元承包案涉工程，因案涉工程为拆改工程双方同时签订了《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以签证/变更单的形式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后，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并由原告向被告交付，经多次催告，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5032439.2元，因撤回补充提交的129-451号部分签证，故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但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还应当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诉状主张的金额为暂定金额，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独立承包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发包人特此立约向独立承包人保证按本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各项期限内和以本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方式，向独立承包人支付人民币壹仟捌佰贰拾伍万壹仟陆佰捌拾贰元玖角整的独立承包合同金额或根据独立承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本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独立承包人应得的其他款项，以作为独立承包人对本独立承包工程的深化设计（在独立承包合同规定的范围内）、施工、竣工、交付、修补其任何缺陷、并配合建设单位完成竣工备案及验收的报酬。”该约定的合同总金额18251682.9元仅是预估金额，并不是合同最终的结算金额，预估金额与最终结算金额存在差距。原告仅以此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主张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无事实依据。（二）原告关于工程价款的依据不足，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提交的部分签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组成文件即《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的约定，“承包商出具的要求雇主结算价款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需要有雇主指定的印章或雇主指定的负责人签字，同时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上需要由工程师、成本部相关负责人员、监理、承包人四方签字确认，否则雇主不予结算费用”，第三项“合同履约中双方填制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相关表单都应使用雇主下发标准表格，否则雇主可以不予审核费用，承包商可以不予接受”。原告之后提交的证据均不满足前述要求，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可以不予结算费用。2.原告的签证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原告除立案时提交了第1-128号签证之外，之后补充提交第129至451号部分签证。根据前述约定以及双方实际的情况，签证是按照序号排列，不会出现序号混乱的情形，后原告补充提交的签证，只有27份但是序号跨度较大，且在形式上完全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认为原告后续补充提交的签证一方面依照合同约定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另外该部分签证不完整与常规相悖，与之前提交的也存在巨大差异，属于不真实的签证，也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三）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5876319元，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除原告举证证实的被告已经支付的10275000元之外，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8年1月18日向原告分别支付了12480000元、3121319元，以上数额共计25876319元。综上原告主张其应得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且被告实际支出的数额远超过原告主张的数额，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所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未提交合同要求的相关资料，按照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根据《独立承包合同协议书》第四项第4条的约定：“每期估价日暂定为每月10日（如遇节假日则提前至节假日开始日的前三日），独立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量确认单，并经监理、发包人、独立承包人签字确认后提交工料测量师将于收到独立承包人提交的付款申请后28天签发付款证书，独立承包人需根据签发的付款证书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证书、工程发票及工程价值估算单，发包人将于收到经签署后的付款证书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予独立承包人。”另，《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第二条对签证的形式有明确约定，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约定的签证及相关资料，缺乏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程序，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2.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前开具发票，其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三、原告对于利息部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不存在，被告无需向其支付工程款，更无需向其支付利息。如前所述，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同结算要求的资料、未上报结算书、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开具发票，其未完成被告要求的结算的前提条件，按照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并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其要求利息无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从2016年12月3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第36页第25条规定，本工程结算期为二十四个月，即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完成结算资料后应在二十四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稿发给发包人。如承包人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则结算期自承包人提交了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算。”据此，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提供了完整的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24个月，其主张以从2016年12月3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没有依据；2.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事实情况，涉案部分的拆除工程、改造及加固工程等均属于零星工程，均没有明确的竣工验收时间。原告也未提供明确的证据及明确的法律依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原告直接以2016年12月3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对工程价款予以核减。（一）原告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况，应当核减工程款。根据增加之25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承包人若结算报价超过最终审定的10%，雇主有权在最终审定价的基础上抽出超出部分的5%作为对分包商的罚款。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要求，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应当对其虚报的行为按照前述约定进行罚款。（二）原告逾期上报签证单应当核减费用。根据被告核实的情况，被告曾多次通过多种方式要求原告上报签证单，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上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增加之条款第26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有权予以核减相关工程款项。（三）原告存在挂靠等违法、违约行为，应当扣除违约金。根据原告在投标阶段所提供的《投标函》，针对本项目，原告委派的项目经理为何智，但事实上在签证单上签字的并非何智，且签字人员并非原告在投标文件所提供的《关键岗位人员社保证明》中所列明的人员，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原告的行为属于违法转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予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核减费用。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原告友仁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与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签订《独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及合同范围如下：一、独立承包工程名称：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1-29地购物中心拆改工程。二、工程地点：本项目位于梅溪湖北岸，东临国际艺术文化中心，南靠梅溪湖，西临城市支路，北枕梅溪湖路。发包人和独立承包人达成协议如下：2.独立承包合同文件由下列文件组成，应互为阅读和解释：本独立承包合同协议书、中标函及其附件、合同往来函件、投标函及双方明示纳入合同随投标函一起提交的其他文件、合同专用条件、合同通用条件、工程规范、综合总计、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附录、招标文件附录、投标须知。4.发包人特此立约向独立承包人保证按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各项期限内和以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方式，向独立承包人支付18251682.9元的独立承包合同金额或根据独立承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本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的独立承包人应得的其他款项，以作为独立承包人对本独立承包工程的深化设计（在独立承包合同规定的范围内）、施工、竣工、交付、修补其任何缺陷、并配合建设单位完成竣工备案及验收的报酬。独立承包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规范，一次验收合格。工期：本工程开工日期以现场开工指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本工程的工程款将由发包人直接支付予独立承包人，具体规定如下：a.本工程无预付款；b.收到承包商提交的按招标文件附录，履约保函（范本）要求的履约保函后，每月按当月已完工程结算价值的75%支付；c.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物业接收完成、承包人上报结算后，累计支付至发包人已经审批完成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总价之和的85%；d.本工程结算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e.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或建设单位对缺陷修复满意后（以较迟者为准），支付剩余保留金。每期估价日暂定为每月10日（遇节假日则提前至节假日开始日的前3日），独立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量确认单，并经监理、发包人、独立承包人签字确认后提交工料测量师审核估算，工科测量师将于收到独立承包人提交的付款申请后28天内签发付款证书，独立承包人需根据签发的付款证书向发包人提交付款申请证书、工程发票及工程价值估算单等，发包人将于收到经签署后的付款证书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予独立承包人。”原告友仁公司、被告金茂梅溪湖均在合同上盖章。同时，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办理的约定（一）雇主发出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应有雇主指定的负责人签字，否则承包商可以不接受；承包商出具的要求雇主结算价款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需要雇主指定的印章或雇主指定的负责人签字，同时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上需有工程师、成本部相关负责人员、监理、承包人四方签字确认，否则雇主将不予结算费用。（三）合同履约中，双方填制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相关表单都应使用雇主下发标准表格，否则雇主可以不予审核费用，承包商可以不予接受。（四）双方都应设置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事项的单据交付记录，交付对方单据时应要求对方签收并妥善保存，接受方不得拒签。”该协议还对签证、结算的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友仁公司签订合同后，收到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发出的开工指令开始施工，现其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友仁公司为确认其工程量多次进行单项签证。原告友仁公司认为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已付10275000元，尚欠1533009.11元工程款，为此向本院提交了128份签证，对该具体签证单的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2019年8月28日，原告友仁公司向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律师函，要求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部分签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独立承包合同协议》、《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工程联系函》、《银行流水》、《律师函及快递单》，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投标函》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独立承包合同协议》、《关于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虽然没有进行最终总结算，但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以签证单的方式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定，应视为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被告主张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友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8份签证，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签证形式、原告方签字的工作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签证作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工程量变更的补充协议，其表格形式不是签证的生效要件，且原告对自己工作人员的签字予以认可，说明签证上原告的工作人员签字时取得了原告的授权，故对被告的这一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对其中第2、4、5、29、30、34、35、42、43、44、50、51、54、74、81、90、96、97、102、106、113、123、126号签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涉及金额526065.95元；同时认为第61、62、63、64、65、66、67、68、69、70、71、72、75、76、79、80、82、85、86、87、88、89、91、92、93、94号签证系复印件加盖公章，其真实性请人民法院予以审核，涉及金额861185.97元，除此之外，对其他签证无异议。对上述签证，本院根据被告不同的质证意见分别认定如下：首先，对第2、4、5、29、30、34、35、42、43、44、50、51、54、74、81、90、96、97、102、106、113、123、126号签证的认定问题，其中第2、4、5、54号签证单，涉及金额39990.07元，经本院当庭与原告提交的原件核对，该签证加盖了建设方、监理方、乙方及甲方的印章，并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4号签证单，双方核定价为47658.37元，该签证所加盖印章虽为复印件，但经核实甲方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为原件，且原告提供了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相佐证，对该签证单，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9、30、35、42、43、44、50、51、74、81、90、96、97、102、106、113、123、126号签证，涉及金额438417.51元，因原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查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对第61、62、63、64、65、66、67、68、69、70、71、72、75、76、79、80、82、85、86、87、88、89、91、92、93、94号签证的认定问题。被告认为上述签证系复印件加盖公章，经本院与原件核对，上述签证均加盖了原、被告双方的印章，虽在复印件上加盖，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其效力，故本院认为该部分签证已经过了原、被告的一致审核，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对该部分金额861185.97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533009.11元中438417.51元不予认定，其余均予确认，故被告金茂梅溪湖公司还应向原告友仁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94591.6元。被告主张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因双方一直未进行总工程款结算，在签证单中亦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考虑到逾期付款确实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经济损失，故本院根据原告起诉的时间，确定被告自2020年5月25日起以欠款本金1094591.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本院判决之日（2021年1月22日）止为27860.4元（1094591.6×年利率3.85%×7个月另28天），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4591.6元及利息27860.4元（后续利息以1094591.6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应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175元，由原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被告长沙金茂梅溪湖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必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贺 玫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