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保荣，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生，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育才南路4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00325105660H。法定代表人：王武，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向方，该站副站长。上诉人蔡保荣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生，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向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保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时效。原审法院引用湛劳人仲不字[202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蔡保荣“自1993年至今，蔡保荣于2020年4月15日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显然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是错误的。蔡保荣提出的是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是对某一期间的事实确认，本案的诉讼不应适用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时效。原审法院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2、原审确定本案性质不当。首先，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蔡保荣和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时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员会主席余康培、堵海工程指挥站石料科长张方德等10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的证词，均证明蔡保荣于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被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定向招聘为保卫科和各科室的施工技术员，属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蔡保荣工作期间受堵海工程指挥部安排和管理，并需遵守堵海工程指挥部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蔡保荣的工资由堵海工程指挥部发放，并享受堵海工程指挥部相关福利待遇。以上的一切证人证言，现承接的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作了盖章认可，庭审中也没有表示异议，原审法院都予以采信，应受法律保护。蔡保荣是经过当时的20世纪70年代三级的大队、公社、郊区政府的政治挑选而受聘才得以参加这项重大民心工程“湛江堵海工程”，是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颁发工资；不是“任务式”、“领工分”或在石场打石出售结算交易，或“青年运河”分摊劳务。原审认为“在20世纪70年代我国的计划经济背景下，湛江堵海工程在当时实属我市一项重大民心工程，参加建设者经一定程序被选派参与作业，并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是错误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只认证，不举证。不知原审如何得出“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的结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承接了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审未采纳蔡保荣等人的意见，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辩称，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没有任何档案资料、台账及劳动合同书等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决。蔡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蔡保荣提交的证据，证实在1974年至1993年期间，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组织实施湛江堵海工程，蔡保荣经当时的公社、生产大队选派参加了堵海工程作业。在工作期间，蔡保荣领取了工资报酬等。在堵海工程停工后，蔡保荣返回原村集体务农至今。2020年4月15日，蔡保荣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16日，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即蔡保荣）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2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蔡保荣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庭审中确认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现已解散，其承接了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蔡保荣主张1993年底堵海工程停工后回家待岗，但蔡保荣于2020年4月15日始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蔡保荣参加堵海工程建设且领取相关工资报酬是事实，但在20世纪70年代我国的计划经济背景下，“湛江堵海工程”在当时实属我市一项重大民心工程，参加建设者经一定程序被选派参与作业，并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因此，蔡保荣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蔡保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蔡保荣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蔡保荣的申请调取了本院（2020）粤08民终3334号案件中的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人洪少熙等20人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系列案件的仲裁裁决书（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76-195号）;2、2017年10月13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向湛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证明》;3、2017年11月20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出具的两份《证明》;4、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湛机编[2014]1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上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出具《证明》，证实1975年原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聘用洪少熙等几十名同志，每月发放工资30元至32元，后因堵海工程资金接不上，造成工程停建，以上同志被迫回家待工，在其法定年龄退休前，一直与单位保留关系，要求给予确认劳动关系。再查明：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76-1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洪少熙等人在1975年至1988年期间的不同时间段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蔡保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蔡保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上诉人蔡保荣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当事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法院在审理中只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定，而非裁判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义务或行使权利。故此，确认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仲裁时效制度。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抗辩上诉人蔡保荣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者蔡保荣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进行综合判断。首先，原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是根据国家建设需要而成立的机构，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资格，而蔡保荣等人被指派到指挥部参加工作，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在工作期间，蔡保荣等人接受指挥部的管理，从事指挥部安排的工作并获得报酬，且蔡保荣所提供的劳动是指挥部的工作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可认定指挥部与蔡保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其与洪少熙等原在湛江市堵海工程工地工作的几十名劳动者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仲裁案件中，承认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者，蔡保荣等人提供当时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饭堂结算表等资料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最后，至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提出蔡保荣等人在原指挥部没有档案资料的问题，因档案资料由单位保管，档案资料缺失责任不在劳动者，故对其双方劳动关系应予确认。2014年，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承接了原指挥部的全部权利义务，故蔡保荣等人请求确认其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蔡保荣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于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负担(上诉人蔡保荣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保荣，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生，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育才南路4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00325105660H。法定代表人：王武，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向方，该站副站长。上诉人蔡保荣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生，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向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保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时效。原审法院引用湛劳人仲不字[202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蔡保荣“自1993年至今，蔡保荣于2020年4月15日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显然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是错误的。蔡保荣提出的是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是对某一期间的事实确认，本案的诉讼不应适用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时效。原审法院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2、原审确定本案性质不当。首先，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蔡保荣和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时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员会主席余康培、堵海工程指挥站石料科长张方德等10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的证词，均证明蔡保荣于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被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定向招聘为保卫科和各科室的施工技术员，属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蔡保荣工作期间受堵海工程指挥部安排和管理，并需遵守堵海工程指挥部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蔡保荣的工资由堵海工程指挥部发放，并享受堵海工程指挥部相关福利待遇。以上的一切证人证言，现承接的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作了盖章认可，庭审中也没有表示异议，原审法院都予以采信，应受法律保护。蔡保荣是经过当时的20世纪70年代三级的大队、公社、郊区政府的政治挑选而受聘才得以参加这项重大民心工程“湛江堵海工程”，是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颁发工资；不是“任务式”、“领工分”或在石场打石出售结算交易，或“青年运河”分摊劳务。原审认为“在20世纪70年代我国的计划经济背景下，湛江堵海工程在当时实属我市一项重大民心工程，参加建设者经一定程序被选派参与作业，并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是错误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只认证，不举证。不知原审如何得出“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的结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承接了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审未采纳蔡保荣等人的意见，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辩称，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没有任何档案资料、台账及劳动合同书等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决。蔡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蔡保荣提交的证据，证实在1974年至1993年期间，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组织实施湛江堵海工程，蔡保荣经当时的公社、生产大队选派参加了堵海工程作业。在工作期间，蔡保荣领取了工资报酬等。在堵海工程停工后，蔡保荣返回原村集体务农至今。2020年4月15日，蔡保荣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16日，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即蔡保荣）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2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蔡保荣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庭审中确认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现已解散，其承接了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蔡保荣主张1993年底堵海工程停工后回家待岗，但蔡保荣于2020年4月15日始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蔡保荣参加堵海工程建设且领取相关工资报酬是事实，但在20世纪70年代我国的计划经济背景下，“湛江堵海工程”在当时实属我市一项重大民心工程，参加建设者经一定程序被选派参与作业，并非出于政府相关部门选调劳动者或国家工作人员的本意。因此，蔡保荣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蔡保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蔡保荣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蔡保荣的申请调取了本院（2020）粤08民终3334号案件中的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人洪少熙等20人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系列案件的仲裁裁决书（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76-195号）;2、2017年10月13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向湛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证明》;3、2017年11月20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出具的两份《证明》;4、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湛机编[2014]1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上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出具《证明》，证实1975年原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聘用洪少熙等几十名同志，每月发放工资30元至32元，后因堵海工程资金接不上，造成工程停建，以上同志被迫回家待工，在其法定年龄退休前，一直与单位保留关系，要求给予确认劳动关系。再查明：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76-1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洪少熙等人在1975年至1988年期间的不同时间段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蔡保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蔡保荣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上诉人蔡保荣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当事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法院在审理中只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定，而非裁判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义务或行使权利。故此，确认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仲裁时效制度。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抗辩上诉人蔡保荣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者蔡保荣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进行综合判断。首先，原湛江堵海工程指挥部是根据国家建设需要而成立的机构，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资格，而蔡保荣等人被指派到指挥部参加工作，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在工作期间，蔡保荣等人接受指挥部的管理，从事指挥部安排的工作并获得报酬，且蔡保荣所提供的劳动是指挥部的工作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可认定指挥部与蔡保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在其与洪少熙等原在湛江市堵海工程工地工作的几十名劳动者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仲裁案件中，承认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者，蔡保荣等人提供当时工资发放明细表及饭堂结算表等资料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最后，至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提出蔡保荣等人在原指挥部没有档案资料的问题，因档案资料由单位保管，档案资料缺失责任不在劳动者，故对其双方劳动关系应予确认。2014年，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承接了原指挥部的全部权利义务，故蔡保荣等人请求确认其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自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蔡保荣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蔡保荣与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于1974年2月至1993年10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市政维护站负担(上诉人蔡保荣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瑾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