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钦，男，汉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文华，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豪科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西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座3108-3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094500。法定代表人：崔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鹤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共建路188-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70777478XW。法定代表人：王大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浩，男，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王章寿，男，汉族，1958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邓森林，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黄忠华，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豪爵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建达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741703635Q。法定代表人：陈义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荣钦因与被上诉人扶文华、原审被告深圳市豪科园林有限公司（下称“豪科公司”）、鹤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下称“高尔夫公司”）、郑浩、邓森林、王章寿、黄忠华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豪爵商务有限公司（下称“豪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荣钦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免邓荣钦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扶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扶文华施工质量不合格，费用应予减免。扶文华提交的《真石漆协议书》为豪科公司鹤山高尔夫配套项目项目部（下称“项目部”）时任项目经理谢海平与扶文华所签，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付志华签署。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扶文华按豪科公司与业主方合同条款执行，当时约定该条款意在表述扶文华承揽的工程质保期应和豪科公司与业主方相关合同中约定的两年质保期一致。但扶文华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漆面脱落、开裂、起皮现象。邓荣钦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业主方委派的园林主管工程师对扶文华承揽的工程要求项目部整改。项目部工作人员罗水龙向扶文华告知整改事项，但扶文华一直拖延，后经邓荣钦再三催促，扶文华虽派遣人员整改，但整改效果不佳，仍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形。鉴于当前扶文华所承揽的工程已因质量问题而导致业主方要求整改和维护，邓荣钦认为即使应向扶文华支付合同款项，也应酌定扣留部分款项，作为质保金，待工程整体竣工满两年即2021年8月1日结算退款，对当前应给付的款项金额应作扣减。二、由于业主方审批结算以及豪科公司无理由克扣与延付，项目部仅收到工程款8711996.3元，项目部长期垫资施工，早已入不敷出，未给扶文华承揽费用的原因系由于上述原因所致，邓荣钦并无拖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观意愿，相关利息也不应由邓荣钦承担。此外，项目部自始便以豪科公司的名义对内、对外从事事务和交易，真石漆协议书上所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是得到了豪科公司授权同意使用的，如包括邓荣钦在内的五人需要就案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那么豪科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扶文华辩称：一、邓荣钦在一审期间缺席庭审，也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就其主张进行举证，还故意拖延时间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按正常的流程进行送达，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未在一审中提出，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二、邓荣钦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是该工程在2019年10月18日已经由各原审被告方授权代表与扶文华进行了结算，而涉案工程已实际在一个多月前完工，若对工程问题有异议，也应当在结算前向扶文华提出，而不是在扶文华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相关款项后，才以各种理由向法院提出异议。邓荣钦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其只是为了拖延支付的时间而提起上诉。豪科公司述称：一、涉案工程是由豪科公司从恒富建设集团分包过来的项目，然后再由郑浩、邓森林、邓荣钦、王章寿、黄忠华等人进行实际的承包。本案是扶文华直接与邓森林等实际承包人承揽的施工项目，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合同，相关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豪科公司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对于邓荣钦以项目专用章得到了豪科公司的认可为由，主张豪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邓荣钦称扶文华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豪科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便于就此问题提出倾向性的意见，请求法庭依法认定。三、对于邓荣钦所称的豪科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到位的问题，实际情况是豪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累计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总数为36199170.66元，但实际已经垫支的各项款项总数接近40022810.70元（截至2020年3月30日），由于今年下半年工人上访到共和镇劳动所，在劳动所的协调下，豪科公司又垫支了接近40万元的工人工资，至此豪科公司累计多垫付了近400万元，已经无力继续进行垫支。四、涉案工程虽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工程款的总结算并没有最后完成，工程尾款尚未结清，所以甲方没有余款支付给豪科公司，豪科公司也相应没有后续款项支付给邓森林、邓荣钦、郑浩等实际承包人，所以产生了连锁反应。解决问题的关键在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等人要加快结算进度，促使业主尽快支付尾款，才能根本性解决案涉纠纷。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述称：高尔夫公司从未与扶文华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也不清楚扶文华施工的位置和工程量，高尔夫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豪科公司，至于豪科公司再将工程如何分包，或者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如何转包，也未事先告知高尔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荣钦的上诉请求。郑浩、邓森林、王章寿、黄忠华未答辩，亦未陈述意见。扶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郑浩、黄忠华共同支付146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63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l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郑浩、黄忠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邓荣钦、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142310元及利息（利息以142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l月1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扶文华；二、驳回扶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56元，由扶文华负担88.18元，邓荣钦、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共同负担3144.38元。扶文华已预交受理费3232.56元，多预交的3144.3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144.38元。二审中，邓荣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项目部人员罗水龙与业主方工程师李永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扶文华承揽的真石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发包方要求整改；二、罗水龙与扶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9－12月期间多次要求扶文华进行整改，扶文华所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三、扶文华承揽的真石漆工程照片，拟证明扶文华承揽施工的真石漆墙面存在面漆脱裂、起皮、墙面凹凸不平、返白、分格线脱落的情况；四、项目工程移交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拟证明项目专用章与豪科公司公章同时用于相关工程的竣工及移交文件中，豪科公司对于项目专用章是知悉并认可的，该章长期用于与工程相关的对内及对外事务中。对邓荣钦提交的上述证据，扶文华质证意见为：该些证据都非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真石漆工程于2019年7月25日竣工，2019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从竣工到结算邓荣钦等人均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扶文华无法确认邓荣钦提交的照片是否为施工现场，而且拍摄的时间距离施工完毕已经一年，不排除是邓荣钦为逃避工程款责任而故意将其处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豪科公司已经对该工程确认竣工验收了，监理公司及建设单位工程部也同意验收，豪科公司的代理人也承认该涉案的项目已经交付使用。由此可见，扶文华的施工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豪科公司对邓荣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豪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到现场去进行管理或查看，也不清楚聊天人的身份。验收材料中多次出现的项目专用章是郑浩等人为了项目运作而私刻的印章，并不代表该印章的刻制和使用得到豪科公司的授权。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对邓荣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邓荣钦的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此外，豪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杨文超的声明，拟证明邓荣钦提交的验收材料中“杨文超”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邓荣钦对该声明质证意见为：验收材料中“杨文超”的签名确实由项目部人员代签，但工程跨度两年多，豪科公司不可能不知情，而且，其在验收材料中三页代签的“杨文超”名字上加盖公章，证明豪科公司对代为签署的行为是知情并同意的。扶文华对该声明的质证意见为：豪科公司与甲方之间的验收扶文华并不知情，但邓荣钦提交的验收报告上确实盖有豪科公司的公章，即使豪科公司主张上面的签字并非其项目经理本人所签，但其盖章的行为也可以认定为豪科公司知情并同意验收。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对该声明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邓荣钦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聊天记录中当事人的身份不明，扶文华对证据三中照片中的场景是否属于其施工工程亦不予确认，且与审理查明的案涉真石漆项目工程已经各方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邓荣钦提交的证据四与豪科公司提交的杨文超的声明以及其互相之间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真石漆协议书》代表项目部签署该协议的为时任项目经理谢海平，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项目部财务人员付志华。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邓荣钦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相应的工程款；二、邓荣钦能否以未收到发包方结算的工程款抗辩扶文华在本案中的主张。关于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相应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邓荣钦主张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即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案中，邓荣钦一审中既未参加诉讼，也未应诉答辩或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其二审中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项目工程移交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等证据，但该等证据或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扶文华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或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又或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反。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及豪爵公司于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案涉项目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邓荣钦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验收时就扶文华施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至于邓荣钦主张的即便应向扶文华支付合同款项，也应酌定扣留部分款项作为质保金的主张，因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此问题作出过约定或事后协商一致同意，其该项主张缺乏约定或法定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邓荣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邓荣钦能否以未收到发包方结算的工程款抗辩扶文华在本案中的主张的问题。关于与扶文华签订案涉《真石漆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谁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真石漆协议书》依法无法定无效事由，应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扶文华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亦应依约向扶文华支付相应的承揽报酬。至于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与豪科公司之间的合同如何约定、如何履行，属于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邓荣钦无权以其未收到与豪科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而拒绝向扶文华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邓荣钦关于项目部仅收到工程款8711996.3元，项目部长期垫资施工，早已入不敷出，邓荣钦并无拖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观意愿，相关利息不应由邓荣钦承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荣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38元，由邓荣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钦，男，汉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文华，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豪科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西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座3108-3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094500。法定代表人：崔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鹤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共建路188-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70777478XW。法定代表人：王大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浩，男，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王章寿，男，汉族，1958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邓森林，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黄忠华，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豪爵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建达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741703635Q。法定代表人：陈义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庆，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荣钦因与被上诉人扶文华、原审被告深圳市豪科园林有限公司（下称“豪科公司”）、鹤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下称“高尔夫公司”）、郑浩、邓森林、王章寿、黄忠华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豪爵商务有限公司（下称“豪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荣钦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免邓荣钦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扶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扶文华施工质量不合格，费用应予减免。扶文华提交的《真石漆协议书》为豪科公司鹤山高尔夫配套项目项目部（下称“项目部”）时任项目经理谢海平与扶文华所签，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付志华签署。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扶文华按豪科公司与业主方合同条款执行，当时约定该条款意在表述扶文华承揽的工程质保期应和豪科公司与业主方相关合同中约定的两年质保期一致。但扶文华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漆面脱落、开裂、起皮现象。邓荣钦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业主方委派的园林主管工程师对扶文华承揽的工程要求项目部整改。项目部工作人员罗水龙向扶文华告知整改事项，但扶文华一直拖延，后经邓荣钦再三催促，扶文华虽派遣人员整改，但整改效果不佳，仍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形。鉴于当前扶文华所承揽的工程已因质量问题而导致业主方要求整改和维护，邓荣钦认为即使应向扶文华支付合同款项，也应酌定扣留部分款项，作为质保金，待工程整体竣工满两年即2021年8月1日结算退款，对当前应给付的款项金额应作扣减。二、由于业主方审批结算以及豪科公司无理由克扣与延付，项目部仅收到工程款8711996.3元，项目部长期垫资施工，早已入不敷出，未给扶文华承揽费用的原因系由于上述原因所致，邓荣钦并无拖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观意愿，相关利息也不应由邓荣钦承担。此外，项目部自始便以豪科公司的名义对内、对外从事事务和交易，真石漆协议书上所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是得到了豪科公司授权同意使用的，如包括邓荣钦在内的五人需要就案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那么豪科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扶文华辩称：一、邓荣钦在一审期间缺席庭审，也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就其主张进行举证，还故意拖延时间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按正常的流程进行送达，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未在一审中提出，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二、邓荣钦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是该工程在2019年10月18日已经由各原审被告方授权代表与扶文华进行了结算，而涉案工程已实际在一个多月前完工，若对工程问题有异议，也应当在结算前向扶文华提出，而不是在扶文华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相关款项后，才以各种理由向法院提出异议。邓荣钦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其只是为了拖延支付的时间而提起上诉。豪科公司述称：一、涉案工程是由豪科公司从恒富建设集团分包过来的项目，然后再由郑浩、邓森林、邓荣钦、王章寿、黄忠华等人进行实际的承包。本案是扶文华直接与邓森林等实际承包人承揽的施工项目，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合同，相关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豪科公司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对于邓荣钦以项目专用章得到了豪科公司的认可为由，主张豪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邓荣钦称扶文华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豪科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便于就此问题提出倾向性的意见，请求法庭依法认定。三、对于邓荣钦所称的豪科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到位的问题，实际情况是豪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累计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总数为36199170.66元，但实际已经垫支的各项款项总数接近40022810.70元（截至2020年3月30日），由于今年下半年工人上访到共和镇劳动所，在劳动所的协调下，豪科公司又垫支了接近40万元的工人工资，至此豪科公司累计多垫付了近400万元，已经无力继续进行垫支。四、涉案工程虽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工程款的总结算并没有最后完成，工程尾款尚未结清，所以甲方没有余款支付给豪科公司，豪科公司也相应没有后续款项支付给邓森林、邓荣钦、郑浩等实际承包人，所以产生了连锁反应。解决问题的关键在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等人要加快结算进度，促使业主尽快支付尾款，才能根本性解决案涉纠纷。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述称：高尔夫公司从未与扶文华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也不清楚扶文华施工的位置和工程量，高尔夫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豪科公司，至于豪科公司再将工程如何分包，或者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如何转包，也未事先告知高尔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荣钦的上诉请求。郑浩、邓森林、王章寿、黄忠华未答辩，亦未陈述意见。扶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郑浩、黄忠华共同支付146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63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l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邓荣钦、邓森林、王章寿、郑浩、黄忠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邓荣钦、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142310元及利息（利息以142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l月1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扶文华；二、驳回扶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56元，由扶文华负担88.18元，邓荣钦、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共同负担3144.38元。扶文华已预交受理费3232.56元，多预交的3144.3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144.38元。二审中，邓荣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项目部人员罗水龙与业主方工程师李永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扶文华承揽的真石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发包方要求整改；二、罗水龙与扶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9－12月期间多次要求扶文华进行整改，扶文华所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三、扶文华承揽的真石漆工程照片，拟证明扶文华承揽施工的真石漆墙面存在面漆脱裂、起皮、墙面凹凸不平、返白、分格线脱落的情况；四、项目工程移交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拟证明项目专用章与豪科公司公章同时用于相关工程的竣工及移交文件中，豪科公司对于项目专用章是知悉并认可的，该章长期用于与工程相关的对内及对外事务中。对邓荣钦提交的上述证据，扶文华质证意见为：该些证据都非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真石漆工程于2019年7月25日竣工，2019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从竣工到结算邓荣钦等人均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扶文华无法确认邓荣钦提交的照片是否为施工现场，而且拍摄的时间距离施工完毕已经一年，不排除是邓荣钦为逃避工程款责任而故意将其处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豪科公司已经对该工程确认竣工验收了，监理公司及建设单位工程部也同意验收，豪科公司的代理人也承认该涉案的项目已经交付使用。由此可见，扶文华的施工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豪科公司对邓荣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豪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到现场去进行管理或查看，也不清楚聊天人的身份。验收材料中多次出现的项目专用章是郑浩等人为了项目运作而私刻的印章，并不代表该印章的刻制和使用得到豪科公司的授权。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对邓荣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邓荣钦的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此外，豪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杨文超的声明，拟证明邓荣钦提交的验收材料中“杨文超”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邓荣钦对该声明质证意见为：验收材料中“杨文超”的签名确实由项目部人员代签，但工程跨度两年多，豪科公司不可能不知情，而且，其在验收材料中三页代签的“杨文超”名字上加盖公章，证明豪科公司对代为签署的行为是知情并同意的。扶文华对该声明的质证意见为：豪科公司与甲方之间的验收扶文华并不知情，但邓荣钦提交的验收报告上确实盖有豪科公司的公章，即使豪科公司主张上面的签字并非其项目经理本人所签，但其盖章的行为也可以认定为豪科公司知情并同意验收。高尔夫公司、豪爵公司对该声明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邓荣钦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聊天记录中当事人的身份不明，扶文华对证据三中照片中的场景是否属于其施工工程亦不予确认，且与审理查明的案涉真石漆项目工程已经各方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邓荣钦提交的证据四与豪科公司提交的杨文超的声明以及其互相之间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真石漆协议书》代表项目部签署该协议的为时任项目经理谢海平，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项目部财务人员付志华。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邓荣钦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相应的工程款；二、邓荣钦能否以未收到发包方结算的工程款抗辩扶文华在本案中的主张。关于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相应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邓荣钦主张扶文华承揽的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即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案中，邓荣钦一审中既未参加诉讼，也未应诉答辩或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其二审中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项目工程移交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等证据，但该等证据或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扶文华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或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又或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反。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豪科公司、高尔夫公司及豪爵公司于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案涉项目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邓荣钦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验收时就扶文华施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至于邓荣钦主张的即便应向扶文华支付合同款项，也应酌定扣留部分款项作为质保金的主张，因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此问题作出过约定或事后协商一致同意，其该项主张缺乏约定或法定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邓荣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邓荣钦能否以未收到发包方结算的工程款抗辩扶文华在本案中的主张的问题。关于与扶文华签订案涉《真石漆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谁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真石漆协议书》依法无法定无效事由，应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扶文华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亦应依约向扶文华支付相应的承揽报酬。至于郑浩、王章寿、邓森林、黄忠华、邓荣钦与豪科公司之间的合同如何约定、如何履行，属于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邓荣钦无权以其未收到与豪科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而拒绝向扶文华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邓荣钦关于项目部仅收到工程款8711996.3元，项目部长期垫资施工，早已入不敷出，邓荣钦并无拖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观意愿，相关利息不应由邓荣钦承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荣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38元，由邓荣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