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05民初7705号原告：河北宝协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法定代表人：张秀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袛俊生，河北省井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平山创新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法定代表人：张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盖二朝，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宝协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协隆公司）与被告平山创新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山创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协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设备维修款98380元，并支付运费4000元，共计10238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1日，原告根据华能左权电厂的需求，在原告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与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告在签订该购销合同时已经明确向被告披露了实际买受人为左权电厂，并且将左权电厂对所需产品的技术指标[检修部灰硫专业2019年灰渣库扬尘治理设备备件（揽拌机）物质需求计划技术要求]一并提交给了被告，明确要求被告应按照左权电厂要求的产品质量标准进行加工制作，且在合同项下“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及供货期备注中明确：备件需达到左权电厂要求”。相关设备经被告加工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约定搅拌机货款74000元，提升机货款90000元，共164000元。原告向左权电厂交货后，经左权电厂验收，发现被告加工制作的搅拌机存在壳体厚度不达标、加湿机无法正常使用等不符合约定技术标准要求的严重质量问题而拒收产品，并于2020年2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说明及催货函（华能左权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左权电厂搅拌机JSJ-100不合格的说明及供货事宜催货函）。原告当即按照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包修、包换、包退等售后服务，并接洽商谈有关损失赔偿事宜，但被告一直拒绝原告的合理要求，更未采取修理、更换等任何弥补措施。当时正值疫情高峰期，且电厂工期要求紧，重新定做更换设备已不现实，为避免损失扩大和确保国有企业左权电厂正常的生产，在被告违约不予维修的情况下，原告只得花费运费2000元于2020年3月23日将设备托运回石家庄，并与河北汇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乾机电公司）签订了加湿机改造维修安装合同一份，由汇乾机电公司对被告制作的不符合左权电厂的设备进行维修改造。经改造维修后，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将维修后的设备托运至左权电厂，又产生运费2000元，安装调试经验收合格后厂方收货，原告向汇乾机电公司支付约定的维修改造费用98380元。被告加工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导致买受人拒收，且被告拒不履行修理、更换等约定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积极采取措施对被告不合格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产生的维修改造费用和运费102380元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平山创新公司答辩意见：1.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属于承揽（加工）合同纠纷。本案设备搅拌机并不属于国家统一或法定规格、型号，而是根据原告（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2.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对搅拌机的规格标准约定完全是被告与原告业务员董二红口头协商一致，并经原告业务员董二红当场验收合格后付款并送至左权电厂，双方并未约定搅拌机符合左权电厂的要求，被告也没有收到左权电厂的技术要求，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备件符合左权电厂的要求；3.被告加工的搅拌机是否符合左权电厂的要求，原告是否能向左权电厂正常交货与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左权电厂的约定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4.被告加工的搅拌机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可能产生维修、更换的情形。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提出设备有问题，需要维修、更换要求；5.被告加工的搅拌机价格为74000元，原告诉称的维修费用高达98380元，维修费用远超过实际价格，明显不合常理，显然是虚假的；6.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明显虚假，被告请求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第九十八条之规定，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7.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后，通过多方协调（左权电厂根本无法顺利入场查看设备）到左权电厂查看自己加工的搅拌机，发现根本没有维修、更换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何人改变了搅拌机颜色，法院可以进行现场勘验。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事实一、2019年11月21日原告宝协隆公司（需方）与被告平山创新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产品、规格、数量、金额及供货期：被告向原告供应搅拌机1台（型号为JSJ-100），含税价7.4万元；斗式提升机备件（型号为离合器/NE150-LH-08）2件、（型号为头轴总成/NE150-TZ-03）2件、（型号为尾轴总成/NE150-WZ-06）2件、（型号为逆止器/NE150-NZ-09）2件，含税价9万元，价款共计16.4万元（含13%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运费），供货期30天，备注备件需达到左权电厂要求。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产品生产企业标准执行，质量保证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期间供方免费提供包修、包换、包退等售后服务，对因产品质量缺陷导致需方损失的，供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交（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车运输，发货至需方指定地点（华能左权电厂），供方承担运输及费用。第四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先预付五万元，发货前付清剩余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货款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至需方，否则，按“违约责任”处理。第五条包装标准及包装物的供应及回收：原生产厂的标准包装，包装物费用由供方承担且无回收。第六条随机备品、配件工具及供应方法：产品原厂合格证、质检单、检测报告、使用说明书等有关文件，按本合同要求随标地物同时发出。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对不符合本合同签定要求的，供方应在3日内进行调换，否则，按“违约责任”处理。第八条违约责任：合同签订生效后，严格按合同规定执行，如果供方逾期交货，延迟1—5天扣合同总额的5%，迟10天以上扣合同总额的10%，迟20天以上的扣合同总额的15%，若逾期交货延误工期的，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供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责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及附件的扫描件、传真作、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同时，双方对合同争议解决方式、合同有效期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为“检修部灰硫专业2019年灰渣库扬尘治理设备备件（揽拌机）物质需求计划技术要求”（以下简称搅拌机技术要求），载明供货范围为搅拌机（物料编码101675820，型号JSJ-100）；技术要求：1.双轴加湿搅拌机，出力应满足100t/h,配套配置380V/30kw电机；2.搅拌机的结构设计应满足最大载荷和变化载荷的工况要求，其壳体厚度不小于15mm;内衬316L不锈钢(3m)或涂鳞防腐；加湿搅拌机本体高度应不大于1.5m,宽度不大于1.8m；3.加温搅拌机整机设备要求密封严密、无泄露、无冒灰现象，经加湿搅拌机所调湿灰要求灰水混合均匀，灰的含水率可调，以满足自卸汽车或其它机械运输的要求；4.加湿搅拌机叶片材质必须选择高铬合金以上材质，并耐磨损（叶片硬度≥HRC45-55，抗折强度≥420MPa,断裂强度≥460MPa);叶片不易粘灰，其结构设计应便于更换等共计12项技术要求。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双方协商后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案涉合同。原告主张签订合同后即将搅拌机技术要求告知被告；被告否认收到该技术要求，主张系原告业务员董二红口头告知原告壳体厚度为12㎜，且双方是根据壳体厚度计算的价格。二、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进行生产，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6.4万元，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将货物运至合同指定的左权电厂。2020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6.4万元，其中通用设备*搅拌机1台，规格型号为JSJ-100，金额7.4万元；通用设备*斗式提升机备件2件，规格型号为NE150，金额9万元。三、2020年2月20日华能左权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宝协隆公司发出《关于华能左权电厂搅拌机JSJ-100不合格的说明及供货事宜催货函》（以下简称催货函），载明贵公司所供搅拌机JSJ-100（订单号：4500655577）1台，经需求方验收该产品质量不能满足我厂所提技术要求，如下：1.技术要求(2)中其壳体厚度不小于15mm,实测壳体厚度为11.96mm，不符合要求。内衬316L不锈钢(3mm)或涂鳞防腐，未提供相关报告，无法鉴别该材质。2.技术要求(4）中叶片材质必须选择高铬合金以上材质，其提供报告Cr合量为12.7%，实测0.819%，报告与实测相差甚远，不符合要求。综上所述，该产品质量不满足我厂所提技术要求，需更换。现就贵公司货物不合格和换货一事，本公司郑重致函如下：本公司强烈要求贵公司在2020年3月1日前将符合我厂技术要求的搅拌机JSJ-100（订单号：4500655577）1台全部货物送至华能左权电厂物资站仓库，如未按时供货，由此导致本公司工期延误而引起的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签订条款及《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商管理办法》对贵公司进行严厉考核，请贵公司收到传真后，3日内书面答复。原告主张其收到上述《催货函》传真件后，于2020年2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原告收到《催货函》后，多次要求贵司（被告）履行包修、包换、包退等售后服务并接洽商谈有关损失赔偿事宜，但被告一直拒绝答复和履约，至今未采取派人维修、更换等任何弥补措施，故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与原告主动协商并积极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修理、更换、退货等约定义务，弥补因被告违约给原告及定作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经维修等弥补措施后仍达不到买受人要求的技术指标，被告应退还原告全部已付货款7.4万元，并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要求被告收到本律师函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以免关系恶化。原告主张其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中通快递向被告邮寄送达该律师函，收件人为张斌，电话1339303xxxx，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王子村；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拒绝履行修理、更换、维修义务，因为疫情影响加上左权电厂催货紧张，重新更换购买设备已经来不及，也不现实，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确保左权电厂正常生产，2020年3月23日原告自行将设备托运回石家庄，并与汇乾机电公司签订改造维修安装合同一份，由该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不符合左权电厂技术要求的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被告称其未收到律师函，货物达到左权电厂的时间是2020年1月7日，而催货函的日期为2020年2月20日，即货物到达一个多月后才提出有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原告为证实其损失，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宝协隆公司（甲方）与河北汇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乾机电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乙方按甲方要求施工，甲方提供改造加湿机一台，需要改造包括箱体加厚、高铬合金叶片更换、高压喷水系统更换，并提供现场安装。在安装过程中涉及的运输、安装、人工、焊材、吊车都由乙方负责，如因图纸技术变更产生增项，费用另计；改造合计含13%税票共计98380元，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负责，设备出厂付7万元，安装完毕付28380元。同时合同对工期、争议及违约等进行了约定。2.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原告已付汇乾机电公司设备维修费等共计98380元。3.石家庄安达物流汽车零担货物运单两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支付运费2000元，2020年4月10日支付运费2000元；4.现场照片4份，证明原告将被告加工的不合格设备自行托运回石家庄进行维修。被告质证认为，疫情期间跨省的物流受限制，而2020年4月10日物流单编号为9275，3月23日物流单编号为9277，两个编号相差一个数，且日期在后的编号小，日期在前的编号大，明显不符合常理。五、2020年6月3日华能左权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河北宝协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供搅拌机JSJ-100（订单号：450065xxxx)1台，经我方验收，发现搅拌机存在壳体厚度不达标、加湿机无法正常使用等不符合约定技术标准要求的严重质量问题，我厂拒收，并出具货物不合格说明及催货函。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已将维修后的加湿揽拌机整机设备（壳体厚度、内衬符合技术要求，高铬金叶片Cr含量符合要求）包括加湿机上盖改造、管路管件316L喷头等配件送至我厂，经验收合格，达到使用要求。因该公司货物不合格和换货一事，导致我公司工期延误而引起的损失，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签订条款及《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商管理办法》对该公司进行严厉考核和处罚。被告认为该证明是扫描件，且该证明上显示2020年4月10日收到维修后的机械设备，验收合格达到要求，但原告陈述4月10日才将维修好的设备托运，时间上有一定的不合理性；经被告实际勘察，发现设备没有维修的痕迹，仍是被告加工的设备，只是改变了颜色。六、原告提交2020年2月22日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彦军（173339xxxx）与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斌（1339303xxxx）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左权电厂出具催货函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修理更换，相应的技术要求已经送交给被告，但被告拒绝履行。被告质证认为该录音并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证明事项，且录音明确显示被告未收到技术要求，壳体厚度12毫米是与原告提前说好的，左权电厂说有问题与被告无关，左权电厂的要求不能约束被告。七、被告提交《发货清单》一份，证明2020年1月5日被告加工完毕，并发货至原告指定的左权电厂，2020年1月7日被告工作人员董二红在左权电厂验收签字。被告申请证人董二红到庭主要证明以下内容：1.董二红原系原告宝协隆公司员工，2020年1月原告公司刘彦军委派董二红到被告公司查看货物是否做好，董二红现场用卡尺测量搅拌机壳体厚度为11毫米多，不到12毫米，董二红现场看完货物后贴上鹿跃牌标签，并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2.董二红看完货物后，原告向被告付款，2020年1月7日被告将货物运至左权电厂，因当时下雪，左权电厂让董二红将货物放到指定地点，左权电厂库房接货时清点了货物，具体什么时候验货不确定；3.董二红带被告工作人员去左权电厂看过现场，董二红不是案涉合同的经手人；4.搅拌机技术要求是左权电厂报价时挂出来的，是否交付给被告，董二红不知情；5.搅拌机就是加湿机，型号都是非标设备；6.因原告宝协隆公司拖欠工资，董二红于2020年春节前从原告公司离职。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是因为公司欠钱离职，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仅是看货物是否做完，并非去验收，货物运到左权电厂后，库房接货仅进行了清点，左权电厂当时未进行技术验收，验收时间按照惯例长短不等，加上受春节影响，春节后验收并于2020年2月22日出具催货函符合逻辑，证人并未看到相应的检测报告，原告也未授权证人验收，证人所见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对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将案涉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原告已付清被告货款16.4万元，且被告已向原告开具等额发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将合同附件（搅拌机技术要求）告知被告，被告所供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围绕该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合同附件及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原告主张签订合同后即将合同附件（搅拌机技术要求）告知被告；被告否认收到该技术要求，主张系原告业务员董二红口头告知壳体厚度为12㎜。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何种方式将搅拌机技术要求交付给被告，且原告提交的合同附件（搅拌机技术要求）上未加盖双方印章，不能据此约束被告。另外，根据原告业务员董二红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来看，被告交货前，原告委派董二红到被告处对搅拌机的壳体厚度进行了尺量，原告确认尺寸并付款后，被告才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据此也可以印证，原告并未明确告知被告搅拌机壳体厚度不小于15㎜。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备件”需达到左权电厂要求，被告送货至华能左权电厂，且被告也实际送货至左权电厂。根据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来看，被告应当知晓案涉货物系用于左权电厂，原告仅是对货物外观进行查验，左权电厂对货物进行最终验收。根据原告提交的《催货函》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交付的货物未达到终端用户左权电厂的要求，除壳体厚度未达到要求外，内衬316L不锈钢(3mm)或涂鳞防腐，未提供相关报告；搅拌机叶片材质，供方提供报告Cr合量为12.7%，实测0.819%，报告与实测相差甚远，不符合要求。为此，终端用户要求原告限期进行更换。双方均认可案涉货物于2020年1月7日送至左权电厂，当时因下雪等原因，左权电厂未进行验收，仅办理了入库手续，此后，因春节及疫情原因，左权电厂于2020年2月验收后向原告发出《催货函》，符合客观实际。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产品原厂合格证、质检单、检测报告、使用说明书等有关文件，按本合同要求随标地物同时发出。因此，即使被告不知晓搅拌机技术要求，根据《催货函》内容来看，被告未提供内衬316L不锈钢(3mm)或涂鳞防腐的相关报告，以及提供报告的Cr合量12.7%与实测数据0.819%相差较远，据此也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货物未能达到左权电厂的要求。二、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期间供方（被告）免费提供包修、包换、包退等售后服务，对因产品质量缺陷导致需方（原告）损失的，供方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律师函内容来看，原告收到左权电厂发出的《催货函》后，在质量保证期内及时通知被告履行维修、更换等义务，被告均采取消极态度，未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义务，为此，原告另行委托其他企业进行维修改造符合客观实际。原告提供的其与汇乾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增值税发票、货运单、设备现场照片及终端用户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应左权电厂要求对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现已达到左权电厂使用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维修改造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或交付给被告合同附件（搅拌机技术要求），致使被告交付的设备未能达到终端用户要求，对于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责任，因此，根据公平及诚信原则，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双方各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山创新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宝协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491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元（已减半），原、被告各负担5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四份，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32010905xxxx，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有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 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