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7263号原告：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72865570，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宾路369号车间一。法定代表人：苏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尘，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088081027J，住所地无锡市菱湖大道111号无锡软件园三期—鲸鱼座B南-6层。法定代表人：唐嘉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雨婷，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斐，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望者喷雾公司）与被告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琛科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守望者喷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子云、陈望尘，被告华东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雨婷、杨雯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守望者喷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东琛科公司支付货款739054.49元；2.判令华东琛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739054.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华东琛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自2015年4月起签订合同，华东琛科公司向守望者喷雾公司购买脱硝设备等产品，金额达4802950元。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华东琛科公司已支付4063895.51元，尚欠付739054.49元。华东琛科公司辩称：双方往来合同总金额为4789350元，其公司已经支付4223895.51元；福建申远项目中守望者喷雾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致使其公司只得自行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安装调试协议，产生费用16万元应予以扣减；少发的3套洗眼器应扣除7500元；因税率调整应扣除税点差额36960元。故综上，其公司结欠货款金额为360994.4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证据及当事人意见，查明事实如下：双方长期存在脱硝设备、喷枪等产品买卖合同关系，自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双方共签订了四十余份合同。华东琛科公司陆续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付款金额、时间与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无法一一对应。守望者公司陆续开具过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发票开具时间、金额与华东琛科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无法一一对应。具体如下：一、合同签订及供货情况守望者喷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共签订有45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802950元。对守望者喷雾公司提供的45份合同，经双方核对，除下列异议外一致确认其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在起诉之前质保期均已届满：（一）关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守望者喷雾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复印件内容完全一致，项目均为“通惠宏业”、购买标的均为FM1-100喷枪2套、金额均为13600元、交货时间均为12月20日、合同壹式肆份（供方两份需方两份）。华东琛科公司认为该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实则为同一单业务，不应重复计算。守望者喷雾公司表示双方系通过电子数据形式签订合同，当天签订了一份合同后华东琛科公司又提出增购2套，故同一天又签订了另一份，因所购货物内容、数量均一致，故采用了同一份对方盖章后传输过来的合同，故而两份合同打印件华东琛科公司在落款处的盖章也是相同的，但现合同签订时的原始电子传输数据已无法提供，现仅能提供其中一份合同即2套喷枪的送货单，另一份合同的送货单未能找到；因存在两单业务，故其公司根据两份合同分别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票号分别为54145585、54145586，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5月4日，货物名称均为喷枪，型号均为FM5-100-316L，金额均为13600元，华东琛科公司已经将票据抵扣。华东琛科公司表示双方存在多次交易往来，付款、开票和合同一直都是不完全对应的，故将票据直接进行了抵扣，但不代表交易真实发生。（二）关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份合同所涉项目为“常熟天赢、通惠、宏业”、购买标的为SNCR脱硝3套、总金额为93万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华东琛科公司认为所购的3套脱销产品中守望者喷雾公司每套均少发一套洗眼器，每套洗眼器价值2500元，当时守望者公司承诺结算时会将对应价款扣除。守望者喷雾公司认可确实少发3套洗眼器，当时经口头协商后一致同意更换成变频器并已供应完毕，故不需要再扣款。双方进一步表示该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仅约定了配有品牌为红安的洗眼器，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材质、型号等。华东琛科公司表示售价2500元/套，并提供了网络售价参考数据，守望者喷雾公司表示洗眼器的进货价在七八百元左右，具体销售价不清楚，价格由法院直接认定。（三）关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所涉项目为“福建申远”、购买标的为SNCR脱硝2套、金额为28万元、交货时间为“设备不含PLC、氨水罐，交货电话提前2天通知”。华东琛科公司认为守望者喷雾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但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因其客户对脱硝系统安装要求较高，守望者喷雾公司无法达到该安装要求，当时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同意由其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福州金诺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金诺公司）安装，费用后续从应付款中扣除。华东琛科公司为此提供了其公司与福州金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记账凭证、发票、证明函，该份合同中约定华东琛科公司承接了福建申远甲醇制氢装置项目导热炉工程项目，委托福州金诺公司以包清工形式完成除尘器本体外表面的除锈防腐工作及两台1800万大卡热煤炉脱硝系统安装工程，其中脱硝系统安装工程16万元（含11%增值税发票）。守望者喷雾公司表示其公司已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并经对方现场人员陈邵杰确认运行正常，为此提供该份合同所涉现场服务报告1份，同时提供了其他2份现场服务报告以证明双方合作惯例即采用类似安装调试报告；至于华东琛科公司提供的与福州金诺公司的合同，无法看出签订时间也无法看出关联性，且华东琛科公司在福建申远项目承接的是一个整体工程，其公司供应的脱销产品仅是其中处理废气的一小部分，需与前道运行设备相配套，其公司的安装调试仅需保证提供的脱销产品本身能够运行即可。华东琛科公司认可陈邵杰原系公司员工，但现已离职，无法确认现场服务报告真实性。二、发票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守望者喷雾公司已向华东琛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计3898400元。关于已开票部分，华东琛科公司认为因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率，后因税率政策调整，先后从17%调整为16%后又调整为13%，守望者喷雾公司实际开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完全相符，经其公司核算因税率调整而产生的差额36960元应在价款中做相应扣减。守望者喷雾公司同意将税率调整部分做相应扣减，具体扣减金额由法院认定，并确认现仍仅能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同意在计算未开票金额时对应货款也做相应调整，并列举了未开票合同项为：2017年2月14日合同（福建申远项目）、2017年4月24日的合同（如皋项目）、2017年4月26日的合同（福建新发隆项目）、2017年4月26日的合同（山东奥瑟亚项目）、2017年6月20日的合同（金昱元项目）、2018年5月22日的合同（温州华峰项目）、2018年7月24日的合同（吉林项目）、2017年9月6日的合同（长乐厚东项目）、2018年9月17日的合同（林州凤宝项目）、2018年10月8日的合同（长乐华鹤项目）、2018年10月11日的合同（长乐华鹤项目）、2019年5月6日的合同（越南项目）。三、已付款情况华东琛科公司主张已付款为4223895.51元。守望者喷雾公司认可华东琛科公司已付款为4063895.51元。双方一致确认实际付款情况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无法一一对应。双方对华东琛科公司提供的下列付款依据存有异议：（一）2017年7月12日支付的6万元。守望者喷雾公司表示该笔6万元系华东琛科公司代无锡深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深科公司）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为此提供了守望者喷雾公司与深科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并表示华东琛科公司与无锡深科公司有关联关系，且在2019年11月华东琛科公司也同意代无锡深科公司清15万债务，并签订有三方协议。华东琛科公司认可2019年的代付行为，但表示2017年其公司并未同意过代付，且与无锡深科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不存在关联关系。（二）2018年9月26日华东琛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唐樱丹转账给守望者喷雾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醒的10万元。守望者喷雾公司表示该款系苏醒为唐樱丹帮忙联系项目的商务费用，与本案无关。华东琛科公司表示法定代表人个人间并无该项结算费用，唐樱丹支付的是华东琛科公司的货款，且双方之间并非仅有对公账户的转账结付，也曾有一笔3000元系通过唐樱丹的账户支付至其公司财务芮彩虹账户，再转至守望者喷雾公司徐立洁账户。本院认为，守望者喷雾公司与华东琛科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守望者喷雾公司应按约交付货物，华东琛科公司则应依约支付货款。就双方上述争议点认定如下：关于2015年11月23日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守望者喷雾公司虽主张发生了两单业务，但仅能提供合同复印件，且两份合同所载内容及华东琛科公司的签名盖章完全一致，华东琛科公司虽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完毕，但双方之间存在诸多交易往来，不能仅凭发票抵扣情况认定交易的发生及履行。而守望者喷雾公司又仅能提供一份送货清单，也无法提供同一天追加相同订单的洽谈、订立记录，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华东琛科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认定2015年11月23日双方仅订立并履行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故守望者喷雾公司主张的合同总价款中需扣除相应的13600元，至于相对应多开具的13600元发票双方根据税务相关政策另行处理。关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常熟天赢、通惠、宏业”项目），双方一致确认守望者喷雾公司供货中少发3套红安牌洗眼器。守望者喷雾公司虽称已经口头协商更换为变频器并已供应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仅约定了洗眼器品牌为红安，未约定具体的型号及单价。双方虽对洗眼器的售价有争议，但经询华东琛科公司主张的2500元/套尚属合理，守望者喷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供应的洗眼器具体型号及市场售价，故对于华东琛科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扣除相应的价款7500元，至于该合同对应已开具发票的调整问题双方根据税务相关政策另行处理。关于2017年2月14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福建申远”项目），华东琛科公司认为守望者喷雾公司因无法达到业主方较高的安装调试要求，故由其公司自行委托福州金诺公司安装调试，但守望者喷雾公司提供的现场服务报告已证明其履行了相应安装调试义务，华东琛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守望者喷雾公司的安装调试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或双方对其自行委托安装调试及相应费用的负担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华东琛科公司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7月12日华东琛科公司支付的6万元。守望者喷雾公司提供的与无锡深科公司的协议书并无华东琛科公司的确认，也无证据表明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即使华东琛科公司曾于2019年11月有过代无锡深科公司付款的情况，但并不能据此推定2017年7月的该笔6万元也是经华东琛科公司同意的代付款，况且2019年11月代付款行为是经由三方协议的形式确认的。故对于华东琛科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该笔6万元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减。至于与无锡深科公司的该笔债务，守望者喷雾公司可另行处理。关于2018年9月26日唐樱丹转账给苏醒的10万元，因转账双方系双方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且该次转账发生在双方公司供货、付款的一系列过程之中，故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特性，应推定双方系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的结付款行为。守望者喷雾公司主张该款系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费用，但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华东琛科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笔10万元作为已付款予以扣减。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调整问题，双方对于因税率政策调整后应付款项予以相应调整无异议，故本院据此进行相应核算。结合已开发票所载备注信息、货物名称、数量、价格以及合同所载货物内容，守望者喷雾公司所陈述的已开发票对应各合同项目的信息基本相符，华东琛科公司也未有反证，故本院采纳守望者喷雾公司关于已开发票相对应合同项情况的意见。结合合同约定及已开票情况，存在税率差异的部分有2017年9月11日的合同（越南项目）、2017年11月15日的合同（鄂尔多斯项目）、2017年12月14日的合同（安徽郎溪项目）、2018年2月7日的合同（福建新发隆项目）、2018年3月26日的合同（鲁星项目），所涉发票的开票总金额合计236800元，实际开票税率均为16%，合同约定开票税率均为17%，故差额2023.93元应予以扣减。对于未开票合同项共计904550元，现因守望者喷雾公司仅能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部分合同约定的税率为17%、16%，应付总货款应做相应调整，经核算，该部分差额为27870.09元，守望者喷雾公司后续在开具发票时含税应付货款金额也应做相应调整。综上，双方之间44份合同原定总价为4789350元，扣除未发洗眼器部分价格7500元，扣除已付款4223895.51元，扣除税率调整产生的差额29894.02元，华东琛科公司还需支付货款528060.47元。华东琛科公司对于在起诉之前质保期届满不持异议，故对于守望者喷雾公司主张的未付部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货款528060.47元及利息（以528060.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0元，保全费4215元，合计15405元（此款已由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预交），由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398元，由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7元（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4398元由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华东琛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守望者喷雾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莹华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静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