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锦伟，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苏涛，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云，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蓬因与被上诉人曹锦伟、包苏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锦伟、包苏涛的诉讼请求。2.请求曹锦伟、包苏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检测的奶茶是由深圳龙华区某加盟店制作的，奶茶成品被检测出日落黄添加剂，不等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违规添加日落黄。第二，曹锦伟、包苏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的发生影响到其加盟店的正常经营，甚至出现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二）一审法院认为“黄蓬在未妥善解决日落黄事件背景下，擅自注销了其独资开办的黄府臻宴公司，具有一定过错”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为黄蓬未妥善解决日落黄事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日落黄事件是2018年8月发生的偶发意外事件，与黄府臻宴公司注销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黄蓬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前已在2018年11月1日向所有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告知加盟商与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曹锦伟、包苏涛在2020年6月才起诉解除加盟协议，超过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该权利灭失。（三）一审法院有关虽然《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期满后不予返还加盟金，但由于日落黄事件发生在协议期内，必然波及曹锦伟、包苏涛的营业额，综合考虑曹锦伟、包苏涛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本院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类案中，加盟金为350000元的判决退回100000元），酌定本案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曹锦伟、包苏涛加盟金10000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必然波及加盟店的营业额。第二，本案具体情况与2019年同类案件差别较大：（1）经营时间不同。2019年的同类案基本是经营了一年，本案加盟店时间已长达2年。（2）经营状况不同。本案加盟店正常经营2年，获益更多，享受的服务也更多。（3）交纳的加盟金不同。曹锦伟、包苏涛未足额交纳加盟金，其提交的多个第三方现金取款清单不具有合法证据效力。第三，一审法院即使比照类案，也应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裁判。基于诸多实际情况的不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等同于2019年的同类案件是不公平的。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可以实现，不应解除。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前已通过微信群向所有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告知成立河南素匠泰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加盟商可与河南素匠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2018年11月15日再次通过微信群告知加盟商：“新公司已承接原公司的权利义务，不能按时就签署新合同，或者不签署新合同，原合同依旧有效，我们依旧会为大家服务。”曹锦伟、包苏涛知悉上述情况后并未提出异议，一直接受河南素匠泰公司的服务，因此，曹锦伟、包苏涛是以默认方式同意加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曹锦伟、包苏涛一直没有解除加盟协议，说明黄府臻宴公司注销不影响加盟协议的履行。（2019）粤07终3675号的王松、曹锟在法院判决2019年12月解除加盟协议后，仍然继续经营素匠泰茶加盟店至今，这证明加盟商利用从黄府臻宴公司一次性获得的特许经营资源可以正常进行经营，黄府臻宴公司的主体更换亦不影响加盟店的经营。此外，加盟店是否盈利也不属于加盟协议的根本目的。三、即便《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黄蓬也不应向曹锦伟、包苏涛返还加盟金。加盟费是曹锦伟、包苏涛获得特许经营资格的对价，其已实际掌握及使用了黄蓬的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这种特许资源一经付出无法回收。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情况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锦伟、包苏涛辩称，黄蓬作为特许经营许可人，提供符合法律要求的安全食品给曹锦伟、包苏涛是其基本义务，在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中，黄蓬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重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蓬的上诉请求。曹锦伟、包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曹锦伟、包苏涛与原“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2.判令黄蓬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费1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曹锦伟、包苏涛与黄蓬开办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黄蓬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三、驳回曹锦伟、包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3620元，由曹锦伟、包苏涛共同负担329元，黄蓬负担3291元。二审期间，黄蓬向本院提交了区域代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取加盟金的一半，另一半由区域代理商收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曹锦伟、包苏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黄蓬确认本案约定的加盟金数额为3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蓬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曹锦伟、包苏涛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三、黄蓬应否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首先，关于曹锦伟、包苏涛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加盟金数额为350000元，黄蓬主张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110000元，数额差距较大，而黄府臻宴公司在与曹锦伟、包苏涛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后已按约定向其出具商标授权书，并履行了相关特许经营义务，曹锦伟、包苏涛的涉案加盟店亦能正常进行装修、经营，且曹锦伟、包苏涛能够提供其本人及亲友从银行取现340000余元的取款凭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蓬有关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加盟金11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合常理，并认定曹锦伟、包苏涛已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加盟金3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虽主张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加盟金110000元，并主张本案部分加盟金由案外人收取，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前述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及时向曹锦伟、包苏涛披露相关经营、注销信息，协商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事宜。本案中，黄蓬虽主张黄府臻宴公司已通知加盟商将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但曹锦伟、包苏涛对于前述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权利义务的转让问题有权选择同意或不同意，黄蓬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曹锦伟、包苏涛已经明确同意黄府臻宴公司将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的情况下，主张曹锦伟、包苏涛未就黄府臻宴公司的前述通知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即是以默认的方式同意前述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后，黄府臻宴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应视为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灭失，黄府臻宴公司自其注销时起已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曹锦伟、包苏涛依法有权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对曹锦伟、包苏涛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有关曹锦伟、包苏涛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合理期限、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蓬应否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曹锦伟、包苏涛就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为黄府臻宴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合同主体灭失，其对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黄蓬虽主张加盟金是其特许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的对价，而上述特许经营资源一经付出无法回收，故其不应返还加盟金。但在特许人对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法院可结合实际情况对加盟金的返还问题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基于黄蓬擅自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并综合考虑曹锦伟、包苏涛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曹锦伟、包苏涛加盟金1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黄府臻宴公司自其注销时起已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黄蓬有关曹锦伟、包苏涛经营加盟店的时间更长，享受的服务更多，一审法院比照同类案件认定的赔偿金额不当的主张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曹锦伟、包苏涛主张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其他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日落黄超标的事件，导致其加盟店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重大事项通知》、新闻报道等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及时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曹锦伟、包苏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但其酌定黄蓬应退回的加盟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陈国良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07民终4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锦伟，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苏涛，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云，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蓬因与被上诉人曹锦伟、包苏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锦伟、包苏涛的诉讼请求。2.请求曹锦伟、包苏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检测的奶茶是由深圳龙华区某加盟店制作的，奶茶成品被检测出日落黄添加剂，不等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违规添加日落黄。第二，曹锦伟、包苏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的发生影响到其加盟店的正常经营，甚至出现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二）一审法院认为“黄蓬在未妥善解决日落黄事件背景下，擅自注销了其独资开办的黄府臻宴公司，具有一定过错”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为黄蓬未妥善解决日落黄事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日落黄事件是2018年8月发生的偶发意外事件，与黄府臻宴公司注销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黄蓬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前已在2018年11月1日向所有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告知加盟商与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曹锦伟、包苏涛在2020年6月才起诉解除加盟协议，超过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该权利灭失。（三）一审法院有关虽然《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期满后不予返还加盟金，但由于日落黄事件发生在协议期内，必然波及曹锦伟、包苏涛的营业额，综合考虑曹锦伟、包苏涛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本院比照已生效的系列判决（类案中，加盟金为350000元的判决退回100000元），酌定本案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曹锦伟、包苏涛加盟金10000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日落黄事件必然波及加盟店的营业额。第二，本案具体情况与2019年同类案件差别较大：（1）经营时间不同。2019年的同类案基本是经营了一年，本案加盟店时间已长达2年。（2）经营状况不同。本案加盟店正常经营2年，获益更多，享受的服务也更多。（3）交纳的加盟金不同。曹锦伟、包苏涛未足额交纳加盟金，其提交的多个第三方现金取款清单不具有合法证据效力。第三，一审法院即使比照类案，也应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裁判。基于诸多实际情况的不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等同于2019年的同类案件是不公平的。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可以实现，不应解除。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前已通过微信群向所有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告知成立河南素匠泰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加盟商可与河南素匠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2018年11月15日再次通过微信群告知加盟商：“新公司已承接原公司的权利义务，不能按时就签署新合同，或者不签署新合同，原合同依旧有效，我们依旧会为大家服务。”曹锦伟、包苏涛知悉上述情况后并未提出异议，一直接受河南素匠泰公司的服务，因此，曹锦伟、包苏涛是以默认方式同意加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曹锦伟、包苏涛一直没有解除加盟协议，说明黄府臻宴公司注销不影响加盟协议的履行。（2019）粤07终3675号的王松、曹锟在法院判决2019年12月解除加盟协议后，仍然继续经营素匠泰茶加盟店至今，这证明加盟商利用从黄府臻宴公司一次性获得的特许经营资源可以正常进行经营，黄府臻宴公司的主体更换亦不影响加盟店的经营。此外，加盟店是否盈利也不属于加盟协议的根本目的。三、即便《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黄蓬也不应向曹锦伟、包苏涛返还加盟金。加盟费是曹锦伟、包苏涛获得特许经营资格的对价，其已实际掌握及使用了黄蓬的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这种特许资源一经付出无法回收。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情况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锦伟、包苏涛辩称，黄蓬作为特许经营许可人，提供符合法律要求的安全食品给曹锦伟、包苏涛是其基本义务，在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中，黄蓬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重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蓬的上诉请求。曹锦伟、包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曹锦伟、包苏涛与原“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2.判令黄蓬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费1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曹锦伟、包苏涛与黄蓬开办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黄蓬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三、驳回曹锦伟、包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3620元，由曹锦伟、包苏涛共同负担329元，黄蓬负担3291元。二审期间，黄蓬向本院提交了区域代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取加盟金的一半，另一半由区域代理商收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曹锦伟、包苏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黄蓬确认本案约定的加盟金数额为3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蓬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曹锦伟、包苏涛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二、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三、黄蓬应否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首先，关于曹锦伟、包苏涛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的加盟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加盟金数额为350000元，黄蓬主张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110000元，数额差距较大，而黄府臻宴公司在与曹锦伟、包苏涛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后已按约定向其出具商标授权书，并履行了相关特许经营义务，曹锦伟、包苏涛的涉案加盟店亦能正常进行装修、经营，且曹锦伟、包苏涛能够提供其本人及亲友从银行取现340000余元的取款凭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蓬有关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加盟金11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合常理，并认定曹锦伟、包苏涛已向黄府臻宴公司支付加盟金3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虽主张黄府臻宴公司仅收到加盟金110000元，并主张本案部分加盟金由案外人收取，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前述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及时向曹锦伟、包苏涛披露相关经营、注销信息，协商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事宜。本案中，黄蓬虽主张黄府臻宴公司已通知加盟商将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但曹锦伟、包苏涛对于前述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权利义务的转让问题有权选择同意或不同意，黄蓬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曹锦伟、包苏涛已经明确同意黄府臻宴公司将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南素匠泰公司的情况下，主张曹锦伟、包苏涛未就黄府臻宴公司的前述通知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即是以默认的方式同意前述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后，黄府臻宴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应视为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已经灭失，黄府臻宴公司自其注销时起已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曹锦伟、包苏涛依法有权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对曹锦伟、包苏涛请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蓬有关曹锦伟、包苏涛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合理期限、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蓬应否向曹锦伟、包苏涛退回加盟金1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曹锦伟、包苏涛就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为黄府臻宴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合同主体灭失，其对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黄蓬虽主张加盟金是其特许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的对价，而上述特许经营资源一经付出无法回收，故其不应返还加盟金。但在特许人对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法院可结合实际情况对加盟金的返还问题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基于黄蓬擅自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并综合考虑曹锦伟、包苏涛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交纳的加盟金金额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曹锦伟、包苏涛加盟金1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黄府臻宴公司自其注销时起已无法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黄蓬有关曹锦伟、包苏涛经营加盟店的时间更长，享受的服务更多，一审法院比照同类案件认定的赔偿金额不当的主张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曹锦伟、包苏涛主张在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其他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日落黄超标的事件，导致其加盟店销售量断崖式下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重大事项通知》、新闻报道等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及时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曹锦伟、包苏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个别加盟店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经新闻报道后发酵，导致加盟店的销售量断崖式下降，黄府臻宴公司作为特许人负有主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但其酌定黄蓬应退回的加盟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海疆审判员梁宇俊审判员徐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炜杰书记员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