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市辖区高新区平原路与亚临界路交叉口西南角为炬研发园科研2号楼810室。法定代表人：刘亚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莫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5知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莫云的法定代表人刘亚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华视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莫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北京华视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华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阳莫云只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且北京华视主体不适格。1、在本案中播放网址包含很多内容，但是http协议后接的服务器主机地址仍能够确定为爱奇艺。%3A=“：”，%2F=“/”，%3A%2F%2F即为：//(参考附件1截图2)本案北京华视的视频证据中，播放过程并未显示跳转页面，但通过证据中显示的相关信息，可以看出播放链接仍旧指向爱奇艺的视频源。因此，虽然在整个播放过程中并不存在跳转过程，但播放的视频源来自于爱奇艺，并非存储于莫云网络的服务器中，安阳莫云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此种情况与相关判例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视频的播放流程为，安阳莫云通过合法正规途径微擎平台购买源码(参考附件1截图3，光盘证据中出现的几个影视网站，其页面布局及地址栏信息后缀几乎一致同样可以证明其并非安阳莫云自主搭建)，源码程序会自动采集影视视频地址，通过网络上免费流传的第三方解析(参考附件1截图4)，获取视频的真实播放地址，达到播放的效果。由于源码自动操作，因此安阳莫云无法知晓存储于第三方的音像制品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北京华视的视频证据也显示了，涉案影片是通过搜索得到的，并非直接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安阳莫云从未收到北京华视方任何形式的侵权通知，安阳莫云接到诉讼传票的第一时间，已经删除了涉案影视作品的链接，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3、北京华视对涉案影片享有的授权不完整。涉案影片中，除北京华视取得企业法人的授权外，北京华视提交的证据显示还存在若干署名为“出品人”的自然人，按照北京华视的逻辑，其还应当取得上述自然人的授权。北京华视仅以实际操作和电影制作惯例为由解释其仅以出品公司为著作权人，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等操作惯例属于行业惯例范畴。北京华视的授权主体身份不完整，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损失数额过高。安阳莫云的网址只有输入全部信息才可以访问，并非简单输入moyun.online便可进入，若无主观推荐，用户不可能进入网站观看。而且网站页面上，也无任何推广信息，也无任何个人的推广内容(图片、视频、文字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但是其酌定数额确实过高。安阳莫云的网站并未有任何营业手段，故北京华视不存在任何损失。三、北京华视全国各地起诉源码使用者而不起诉生产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保护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对于权利人在各地分别起诉且仅起诉终端销售者而不起诉中间销售商以及被控侵权商品生产者、提供者的，人民法院加强释明，努力实现侵权行为的源头治理和诉讼纠纷的“一揽子”解决。对于坚持不起诉中间销售商、生产者、提供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书中说明损害赔偿的范围，避免不适当地扩大权利人获得赔偿的总额。安阳莫云所使用源码为微擎平台，微擎平台是合法正规的备案网站。然而北京华视仅起诉源码使用者，对销售源码的平台不管不顾，此种行为望二审法院知晓并合理做出判决。北京华视二审未出庭亦未进行答辩。北京华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阳莫云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视频网站“莫云网络”（网址：moyun.online）提供影视作品《寻龙诀》（下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安阳莫云赔偿北京华视经济损失6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5万元（大写陆万伍仟元）；3、判令安阳莫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给电影《寻龙诀》颁发电审故字［2015］第528号公映许可证，2015年12月18日，《寻龙诀》在大陆首映。《寻龙诀》片尾署名著作权人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起，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自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起，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之日起计30日起，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以上事实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74号公证书记载。北京华视为证明安阳莫云在其经营的网站“莫云网络”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一份。该认证证书载明的申请时间为“2019-09-0317：51：22（ＵＴＣ＋08：00）”，文件名称为“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ｋｋ2019-09-0316-33-26.ｍｐ4”，申请人为“李素素”，数字指纹为“ＡＡ138Ｄ2Ｃ4ＥＦＤ7Ｄ8287Ｂ51ＢＣＤ8029ＢＣ60ＢＯ7ＥＥ80ＡＥ21ＣＦ74552ＡＡＣＯＥ45Ｆ4Ｂ97ＣＯ”。经在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ｋｋ2019-09-0316-33-26.ｍｐ4”和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子文件，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ｋｋ2019-09-0316-33-26.ｍｐ4”视频显示，在浏览器网址栏中输入“ｈｔｔｐ：／／ｍｏｙｕｎ.ｏｎｌｉｎｅ／ａｐｐ／ｉｎｄｅｘ.ｐｈｐ？ｉ＝2＆ｃ＝ｅｎｔｒｙ＆ｄｏ＝ｉｎｄｅｘ＆ｍ＝ｃｙｉ_ｖｉｄｅｏ_ｐｃ”点击打开一个左上角有“首页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小夏万能播放”点击按钮，右上角设置有搜索框的页面，在右上角的搜索框中输入“寻龙诀”，搜索出案涉作品的电影海报，海报右边附有“立即播放”按钮，点击“立即播放”，弹出的案涉作品播放页面，播放页面风格与搜索页面相同，页面网址为“ｈｔｔｐ：／／ｍｏｙｕｎ.ｏｎｌｉｎｅ／ａｐｐ／ｉｎｄｅｘ.ｐｈｐ？ｉ＝2＆ｃ＝ｅｎｔｒｙ＆ｏｐ＝ｄｉａｎｙｉｎｇ＆ｄｏ＝ｄｅｔａｉｌ＆ｍ＝ｃｙｌ_ｖｉｄｅｏ_ｐｃ＆ｕｒｌ＝／ｍ／ｆｑｂｋａＲＨ5ＲＯＰ7ＴＲ.ｈｔｍｌ”页面中有视频播放的窗口，播放窗口旁边是关于案涉作品的简介，并附有影片来源“乐视”，稍等片刻该页面开始播放案涉作品。北京华视提供了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ICP备案信息，ICP备案信息中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莫云网络”，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oyun.group”，网站域名有“moyun.group”“moyun.srore”“moyun.online”“moyun.site”，网站负责人为“刘亚洲”。北京华视就安阳莫云侵权案件进行了一次取证，涉及影片6部，北京华视分别进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华视经合法授权取得《寻龙诀》影视作品的涉案期间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北京华视的权利应予保护。安阳莫云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设立的网站提供案涉作品播放，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陆观看作品，且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安阳莫云的行为侵犯了北京华视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安阳莫云辩称其仅提供了案涉作品的播放链接，播放实际是通过第三方平台播放，不是安阳莫云直接播放，根据避风港原则，其不构成侵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播放网页的地址开头仍是http：//moyun.online，该网址是安阳莫云的网络域名，播放页面仍是安阳莫云的网站，并没有转到第三方网站。因此，安阳莫云并不是提供的链接服务，而是提供的案涉作品的播放服务，不论案涉作品数据在哪里存储，最终结果是安阳莫云的网站上播放了案涉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因此，安阳莫云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安阳莫云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涉案影视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并结合安阳莫云网站的点击量、影响力、非营利，北京华视就安阳莫云侵权案件进行一次取证影片六部，分别进行起诉的情况，以及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阳莫云立即停止《寻龙诀》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安阳莫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北京华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北京华视负担500元，由安阳莫云负担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电影《寻龙诀》著作权属于该电影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所有。根据北京华视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确定,其已合法获得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从北京华视当庭出示的经过时间戳认证的录像可以看出在浏览器网址栏中输入http://moyun.online/app/index.php?i=2&c=entry&do=index&m=cyi_video_pc)点击打开一个左上角有“首页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小夏万能播放”点击按钮，右上角设置有搜索框的页面，在右上角的搜索框中搜索到《寻龙诀》后,出现该影片的电影海报，海报右边附有“立即播放”按钮，点击“立即播放”，弹出的《寻龙诀》播放页面，播放页面风格与搜索页面相同，页面中有视频播放的窗口，播放窗口旁边是关于《寻龙诀》的简介，并附有影片来源“乐视”，稍等片刻该页面开始播放《寻龙诀》影片。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安阳莫云,网站名称为“莫云网络”，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oyun.group”,网站域名有“moyun.group”“moyun.srore”“moyun.online”“moyun.site”,网站负责人为“刘亚洲，”北京华视已完成了安阳莫云侵犯其网络信息传播权的证明责任。安阳莫云虽上诉称其只提供网络服务不应认定为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安阳莫云在其经营的“莫云网络”网站中设置了涉案电影作品的电影海报,海报右侧有播放按钮，网络用户点击该按钮直接弹出《寻龙诀》播放页面,即指向涉案作品;其次,从弹出的播放页面情况来看,虽然附有影片来源“乐视”等文字,但播放时并未体现播放来源网站的地址等有效信息,仅凭该平台自行标注并不足以证明该涉案视频的真实来源,且安阳莫云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的真实来源。综上,安阳莫云的涉案行为并非仅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已构成侵权。安阳莫云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网站中播放《寻龙诀》,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北京华视已经获得涉案作品权利人授权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故安阳莫云应向北京华视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考虑到北京华视在全国提起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数量很大，且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并结合安阳莫云网站的点击量、影响力、非营利，北京华视就安阳莫云侵权案件进行一次取证影片六部，分别进行起诉的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阳莫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审 判 员 赵 筝审 判 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峥书 记 员 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