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浈江区龙发粮行。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粤华街粤华市场粮18号。经营者：林龙相，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涵，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波，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方圆里粮油店。经营场所：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北三巷8号1栋首层。经营者：林海波，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浈江区龙发粮行（以下简称龙发粮行）因与被上诉人林海涵、林海波、翁源县方圆里粮油店（以下简称方圆里粮油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发粮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海涵、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对龙发粮行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林海涵、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负担。事实及理由：龙发粮行与林海涵之间除了粮油交易往来外，没有其他的现金借贷经济往来，2019年10月6日，林海涵出具的《欠条》确认的所欠数额，实际上就是拖欠的粮油款，林龙相与林海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有购货记录和对账记录。林海涵委托徐国斯送货的地点就是方圆里粮油店。关于本案的《欠条》，是林海涵拖欠龙发粮行货款，当时方圆里粮油店的公章已经拿出来了，但是林海涵称没有印油不肯盖章，且林海涵在一审时承认用林海波的营业执照从事粮油经营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林海涵与林海波是兄弟，龙发粮行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共同经营方圆里粮油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林海波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772号案件中，方圆里粮油店经营者林海波也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与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案件性质均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龙发粮行的上诉请求。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辩称，自2018年认识林龙相以来，林海波与其并没有任何往来，催收货款的时候，林海波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电话、信息。林海波没有授权林海涵以方圆里粮油店的名义与林龙相进行合作，根据林龙相提供的《欠条》可知，本案是林龙相与林海涵之间的纠纷，与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并无关联。林海涵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是个人之间的合作，且送货单上的收货地址也并不明晰，没有林海波的签名及盖章。方圆里粮油店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不是家庭经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海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发粮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海涵、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连带偿还龙发粮行货款1213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判令林海涵、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发粮行，经营场所：韶关市浈江区粤华街粤华市场粮18号，经营者：林龙相。林海涵系方圆里粮油店经营者林海波的胞兄。方圆里粮油店于2016年8月23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林海波，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北三巷8号1栋首层。林海波因要到韶关从事建筑业，其经营该粮店到2017年11月左右，后来由林海涵在该场所经营，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2018年1月，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通过慧园粮油店的张经理介绍与林海涵相识，之后林龙相与林海涵就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做起粮油生意。林海涵每次需要从林龙相处进货，都叫个体司机徐国斯直接开车到龙发粮行拉货，由徐国斯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再由徐国斯将货物拉到林海涵经营的粮店里，并将送货单交给林海涵收执。从龙发粮行提交的多份《送货单》内容显示，收货单位为龙仙方圆米业，签名为徐国斯，货单中写明了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合计金额及备注未付款。但全部送货单都没有“翁源县方圆里粮油店”印章，也没有林海涵、林海波的签名。林龙相与林海涵最后一次交易是在2019年8月30日。林龙相与林海涵两人在2019年10月6日对双方的交易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由林海涵出具一份《欠条》给林龙相，约定该货款转为借款，该《欠条》内容为：“今借林龙相现金（￥121300）拾贰万壹仟叁佰元整，借款人：林海涵（指模），2019年10月6日，身份证：440229198804××××。”此后，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多次向林海涵催收欠款，林海涵均以经济困难为由，推诿拒不支付欠款给龙发粮行。龙发粮行于2019年12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林海涵、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连带偿还货款1213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在庭审中，林海涵承认欠龙发粮行现金121300元，并称货款已视为借款，并由其出具了欠条给林龙相，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可以分期偿还。林海波认为其早已未经营方圆里粮油店，而且未授权给林海涵、徐国斯向龙发粮行进货，送货单中也没有方圆里粮油店的公章，加之该货款经过林龙相与林海涵协商，已转为林海涵个人向林龙相的借款，因此，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坚持要求林海涵、林海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林海涵在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北三巷8号1栋首层经营粮油生意。2018年1月，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经人介绍与林海涵相识，之后林龙相与林海涵就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做起粮油生意。林海涵每次需要从林龙相处进货，都叫个体司机徐国斯直接开车到龙发粮行拉货，由徐国斯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再由徐国斯将货物拉到林海涵经营的粮店里，并将送货单交给林海涵收执，但每次的《送货单》都没有经林海涵或林海波签名确认，也未在《送货单》上盖“翁源县方圆里粮油店”的公章。2019年10月6日，经过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与林海涵结算后，由林海涵出具一份《欠条》给龙发粮行，内容是确认林海涵向林龙相借现金121300元。从《欠条》内容看，所欠的货款经林龙相与林海涵双方协商，已确认由林海涵个人承担，因此，龙发粮行主张的121300元欠款，应由林海涵偿还给龙发粮行。龙发粮行要求判令方圆里粮油店及林海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发粮行主张判令从2019年12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之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海涵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欠款121300元给浈江区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二、林海涵所欠浈江区龙发粮行的121300元，从2019年12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浈江区龙发粮行经营者林龙相。三、驳回浈江区龙发粮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林海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发粮行提供了以下证据：1.方圆里粮油店的营业执照；2.方圆里粮油店的门店照片，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林海波是方圆里粮油店的主要经营者或者幕后老板。3.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林海涵一直是以方圆里粮油店名义进行经营，林海波需要对方圆里粮油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林海波、方圆里粮油店称，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门头招牌的相片有明显的PS修改迹象，门店的号码并不是林海波的号码，其在没有经营方圆里粮油店的时候就已经将门牌收回，店铺并不是由林海波经营。对于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林海波本来是要进行上诉，但是经其母亲劝说才放弃上诉。林海波并没有将方圆里粮油店的公章给林海涵，其拥有的印章是私刻的，与林海波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龙发粮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是否为方圆里粮油店，林海涵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龙发粮行出售粮油给林海涵，虽然双方未签有书面合同，但有送货单、欠条等证实，买卖合同成立。在此过程中，龙发粮行一直通过微信、电话和林海涵联系，确认买卖合同的数量和价格。林海涵每次需要从林龙相（龙发粮行）处进货，都叫个体司机徐国斯直接开车到龙发粮行拉货，由徐国斯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再由徐国斯将货物拉到林海涵经营的粮店里，并将送货单交给林海涵收执。《送货单》内容显示，收货单位为龙仙方圆米业，而方圆里粮油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海波。在《送货单》未加盖方圆里粮油店公章。在此买卖过程中，林海波从未出现，也未签有任何字据，且徐国斯从未和林海波联系。龙发粮行也未提供方圆里粮油店或林海波对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支付过货款的证据。林海涵于2019年10月6日立下《欠条》，将所欠货款转为借款，确认其欠款金额为121300元。上述证据表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林海涵，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方圆里粮油店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需要说明的是，龙发粮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亦是明确对未加盖方圆里粮油店公章的《送货单》中的金额，方圆里粮油店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龙发粮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浈江区龙发粮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