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2343号 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山东月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娟，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为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雷宏刚，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军，黑龙江民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林，男，汉族，1976年11月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动保障出版社）与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为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消防培训）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保障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被告大为消防培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军、严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保障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停止在培训中使用侵权盗版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并连续7日在《中国消防》杂志、《法制日报》《中国工商报》刊登道歉声明，承认在消防操作员培训过程中使用了盗版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保证在今后的培训中使用正版教材；3.判令被告支付侵权赔偿金9万元；4.判令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包括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取证费等）；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制止侵权。被告为专业消防操作员培训学校，规模较大，经营时间较长，营业收入较高，影响范围较广。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消防操作员培训招生过程中使用的培训教材为盗版书，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大为消防培训辩称，1、被告系资质正规、证照齐全的合法民办职业技能培训机构。所购教材均从京东网站购买，被告不具有辨别能力；2、被告收取的培训费中不包含教材费用，教材是免费提供的，学员也可自行购买；3、被告成立时间短，疫情爆发致使经营极为困难，尚无获利，不存在原告所说营业收入较高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中国消防协会编写有《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消防设施操作员（高级）》《消防设施操作员（技师高级技师）》系列图书,系上述五册图书的著作权人。2019年7月10日,中国消防协会与劳动保障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劳动保障出版社自2019年7月19日起，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四年;对上述授权,劳动保障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劳动保障出版社当庭提供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载明的出版单位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日期为2019年12月，定价68元。  2020年7月27日，劳动保障出版社委托数名代理人来到大为消防培训地点（西咸新区XX城XX苑XX区XX楼XX层），其中委托代理人陈萌以个人名义在该处报名参加培训，现场支付款项后取得收款收据一张（中级精品班不含食宿4800元）、学院登记表、健康申报表、学院安全责任承诺书、《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消防设施操作员（初级）》及《消防设施操作员（中级）》书籍各一本、手提袋一只。陈萌及其他委托代理人将现场取得的书籍、收据及手提袋拍照后进行封存。就上述报名及封存过程，劳动保障出版社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上述录像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经查验,封存证据包装袋完好。当庭拆封封存实物，有手提袋一个,内有书籍3本、收据、学院登记表、健康申报表、学院安全责任承诺书各一张。其中,手提袋上标注:大为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列有地址及电话。其中名为《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的书籍为被控侵权图书。与涉案正版图书进行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正版图书均一致;不同之处为,被控侵权图书第十页缺少防伪印记。本案劳动保障出版社主张保护案涉作品《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的发行权。另查明,劳动保障出版社成立于2001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出版劳动业务和职业技术教育两类图书,包括劳动力管理、就业管理、工资、奖励、社会保险、职业安全卫生专著等。大为消防培训成立于2019年12月2日，经营范围为：消防器材销售、安全系统监控服务、劳务服务、技术服务、技术开发、营利性民办职业技能培训机构、消防技术服务等。大为消防培训于2020年1月8日向西安华讯得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4本，每本57.8元。于2020年10月22日向西安华讯得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100本，单价54.4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扉页、封底，均表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劳动保障出版社依据《版权许可备忘录》已取得案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在许可期限内能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故在大为消防培训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劳动保障出版社有权对此期间内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当庭对比，被控侵权图书除缺少防伪印记外，与涉案正版图书基本一致，但并非劳动保障出版社出版发行，故被控侵权图书为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物。该被控侵权图书虽系劳动保障出版社单方取得，但结合其获取地点及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录像截图，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图书为大为消防培训为学员配发的书籍。大为消防培训辩称其使用的书籍系从西安华讯得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2020年1月8日至10月22日期间仅向该公司购买涉案图书4本，对于从事消防培训的学校来说显然不合常理，故其认为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大为消防培训未经劳动保障出版社许可,擅自发行后者出版的《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的侵权复制件,其行为侵犯了劳动保障出版社就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故劳动保障出版社要求大为消防培训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劳动保障出版社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大为消防培训对其商誉造成损失，本案通过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辅以裁判文书的公开，足以弥补涉案侵权行为对劳动保障出版社造成的损失，故对其主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一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劳动保障出版社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大为消防培训因侵权获利、劳动保障出版社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考虑到争讼之作品的类型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大为消防培训经营期间及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劳动保障出版社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为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消防设施操作员（基础知识）》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大为消防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劳动保障出版社已预交），由原告劳动保障出版社负担1700元，被告大为消防培训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杨   婷审 判 员  许   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 倩 男书 记 员  王 金 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