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2民初1896号原告：莱州前哨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崇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宽，男，汉族1967年4月3日出生，系原告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礼，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青岛沃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王雪妮，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莱州前哨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哨公司”）与被告青岛沃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哨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文宽、王广礼，被告沃泰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韩笑、王雪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沃泰达公司给付货款612469元，偿付逾期利息106161元（按欠款额612469元，自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年利率6.5%计算）；2.诉讼费由沃泰达公司负担。诉讼中，前哨公司将货款数额变更为主张611159元。事实和理由：沃泰达公司经营出口贸易，多年来沃泰达公司在前哨公司处订购劈木机等产品销往国外，除付给部分货款外，至2017年5月7日尚欠前哨公司货款612469元。经多次索要，沃泰达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不付，损害了前哨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支持前哨公司的主张。沃泰达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长期合作，答辩人已支付货款共计820.7万元，因双方未经对账，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支付该笔货款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合作期间被答辩人提供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答辩人及美国采购方蒙受巨额损失，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时任）盛国珍达成了赔偿方案，答辩人考虑到被答辩人无偿付能力，尚未对其提起追偿；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为应诉而支付的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支付。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在卷佐证，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前哨公司与沃泰达公司从2013、2014年至2017年5月期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前哨公司向沃泰达公司供货用于出口的劈木机及零星配件产品。就供货的产品的数量及质量双方存在争议，经庭审查明前哨公司向沃泰达公司开具的发票额度为8522569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发票沃泰达公司已经到相关部门办理了退税手续，双方认可沃泰达公司已经向前哨公司支付货款为820.7万元，上述发票金额内尚未支付的货款为315569元。本案中，前哨公司主张的其他未付货款为:2016年11月2日编号为WTD16G043号合同项下的256台劈木机，每台按照1150元的价格共计294400元。另外1190元货款构成为：2017年3月13日的供货合同项下的芬兰客户用的230V/50HZ上海电机1台，价值390元；2017年3月13日合同项下的7吨劈木机用皮带100件，共计800元。上述两份合同未加盖沃泰达公司的公章，前哨公司也未提交其他已发货的证据。2、因沃泰达公司对于前哨公司供货的劈木机产品质量存在争议，双方均认可的是前哨公司已经收到退货的劈木机为90台，劈木机上的飞轮232个。其中的50台劈木机经本院调查海关出口报关单经修理后又重新发货。前哨公司认可剩余的45台退货后未再发货，该45台（7吨）劈木机按照每台1105元的价格价值49725元，飞轮232个，每个价值41元，共计9512元，前哨公司认可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扣除59237元。3、2016年11月2日，沃泰达公司与前哨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TD16G042号和WTD16G043号合同的产品均为7吨劈木机加高腿款，带前置木盘（飞轮款），数量分别为256台，单价为1150元，总金额分别为294400元，前哨公司认可上述WTD16G042号合同项下的产品已经开具发票，本案涉案争议的256台为WTD16G043号合同项下的产品。该合同载明项下的货物交货地点为：青岛港。质保期为：一年。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由需方国外客户对产品的内在质量及外观进行检查，期限是需方之客户收到货后的12个月内（以需方出口时的海运提单日期为准）。沃泰达公司对于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批货物并未发货。4、2017年5月8日，沃泰达公司从黄岛海关报关出口到芬兰劈木机两批，其中一批为本院调取的黄岛海关的报关单，记录的劈木机数量为117台，发往芬兰，未记载合同协议号，备注记载为：免费修理完毕，复运出境；后附修理申请及修理协议。修理申请显示出口的117件货物系2015年7月13日出口美国货物，修理协议显示出口美国的货物117台重新修理后运至芬兰公司。该批货物进关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合同协议号为WTD15G016号所负商业发票及装箱单显示的发票编号为WTD16G043号。另一批沃泰达公司提交黄岛海关的报关单，合同协议号为：WTD16G043号，数量为139台。就上述的2017年5月8日从黄岛海关出口的劈木机双方存在争议：前哨公司认为2017年5月8日沃泰达公司从黄岛海关出口的两批共计256台机器系其WTD16G043号合同项下供货的劈木机。从本院调取的海关进口报关单显示2017年4月15日从美国返回青岛维修117台劈木机，该维修品已经纳税，再出口117台，不重复纳税，所以就出现了对前哨公司2017年5月7日出库的256台劈木机在2017年5月分别报关的情况。出口报关时间是2017年5月8日，进口报关时间是2017年4月15日，这期间维修117台劈木机是不能完成的。所以沃泰达公司以收到前哨公司的256台其中的117台，抵顶维修品117台，达到了不纳税的目的（进口国与出口国不一致，系漏税）。而沃泰达公司提交的报关单中的139台也是前哨公司发货的劈木机的一部分，两部分货物相加正好256台。沃泰达公司认为：上述2017年5月8日报关单显示的139台为沃泰达公司与案外的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同为WTD16G043号的合同项下的劈木机，另外的117台为前期返修的劈木机。为证明上述2017年5月8日沃泰达公司出口的劈木机系其供货的2016年11月2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编号为WTD16G043号的劈木机，前哨公司提交下述证据：前哨公司的出库明细，出库单各一份，证明争议的256台劈木机于2017年5月7日从前哨公司出库。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2017年5月8日从黄岛海关报关发往荷兰的117台劈木机及沃泰达公司提交的黄岛海关报关发往荷兰的139台劈木机，总数相同。沃泰达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前哨公司单方制作，与沃泰达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其已经发货。前哨公司申请其仓库保管员姜丽出庭作证。姜丽称其从1994年起即在前哨公司从事保管员工作至今年退休。前哨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是其书写，涉案的货物已经不记得是谁拿的，提货都是开车来提货，提货的过程为领导开出库单，然后来人拿着出库单来领货，都是刘占怡带人提货。前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为盛国珍，于2016年底生病后再未到公司。为证明上述2017年5月8日从黄岛海关报关的劈木机并非前哨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WTD16G043号合同项下的劈木机沃泰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海关报关单、与案外的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同为WTD16G043号的合同（合同载明数量为139，总金额为235940元）、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经查法定代表人与沃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2017年8月23日的发票两张（载明的数量共计为92台、金额共计156161.72元）。证明涉案争议的256台中的139台系由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供货。前哨公司对于上述报关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合同及发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139台系其供货的256台中的一部分。沃泰达公司申请前哨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盛国珍出庭作证。盛国珍称其2003年到前哨公司工作，之前是在缝纫机厂工作，是经理，后来从2008年开始负责前哨公司，期间与青岛前哨合作，以前是股份公司，青岛前哨和原告前哨公司各占50%股份，后改为有限公司，改制后生产气动工具。2017年1月生病后就从前哨公司处离职。与沃泰达公司合作好像是从2015年，合作期间做了3000多台劈木机。其中退回了两次，一次是100多台，一次是300多台，退在了厂里。证人在厂里的时候沃泰达公司提货是有时候前哨公司安排车，有时候是沃泰达公司去车拉货。货物送往青岛港，出货是按照合同出货，不定期验货，姜丽华确系保管员，保管员由出货账目，但没有看过。退货无记录，退货后收到厂里协商解决。协商的方式是发配件，哪里不好就做更换，但压了两个货柜的资金用于赔付客户。5、根据本院调取的海关报关单及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9月23日，沃泰达公司收取从国外退回的劈木机126台、配件18件；2017年3月17日收取退货117台；2017年2月22日收取退货190台，上述退回的劈木机共计433台，除前哨公司已经收到的95台劈木机，剩余的沃泰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退回的产品系前哨公司生产及已经退回前哨公司。根据本院调取的部分海关记录，沃泰达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复运出境14台、4月1日复运出境2台、4月15日复运出境40台、4月16日复运出境15台、5月2日复运出境5台。5月7日沃泰达公司还出口劈木机19台、5月19日出口劈木机95台、5月29日出口劈木机19台。2017年5月8日发往芬兰的复运出境的117台为双方争议部分。另查明，自黄岛海关处调取的复运出境的报关单后附的修理申请中的合同编号与沃泰达公司及前哨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前哨公司和沃泰达公司均提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述多份合同的签订能够确认双方之间因劈木机产品及相关配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系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充分的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因合同履行双方发生纠纷未协商一致，根据庭审查明及当事人陈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沃泰达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据此：首先，根据庭审查明，前哨公司已经为沃泰达公司开具了8522569元的增值税发票，且沃泰达公司认可上述的发票已经到税务部门办理出口退税，故根据上述情况应当认定对于上述发票载明的金额的货物前哨公司已向沃泰达公司供货，而就该部分货款沃泰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820.7万元，故对于尚未支付的315569元，沃泰达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的义务，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前哨公司诉请的价值1190元货款货物的构成，前哨公司认为该部分构成为2017年3月13日的供货合同项下的芬兰客户用的230V/50HZ上海电机1台，价值390元；2017年3月13日合同项下的7吨劈木机用皮带100件，共计800元。但因前哨公司提交的涉及上述两份买卖合同项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沃泰达公司盖章确认，且前哨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针对合同项下的货物其履行了交货的义务。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双方诉争的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号为WTD16G043号合同项下的256台总价款为294400元的劈木机货款问题，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本院查明的为：其一，黄岛海关的出口货物保管单显示，2017年5月6日沃泰达公司确系从海关出口劈木机256台，出口报关单中139台显示的合同号为WTD16G043号，另外的117台显示为部分免费修理完毕，复运出境。其二，前哨公司提交合同号为WTD16G043号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了供货的数量、货物的单价及合同总价，又提交其仓库保管出货的明细及出库单，并由仓库的保管人员出庭作证，证明了2017年5月7日出库256台劈木机，而证人经沃泰达公司申请的证人系前哨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证实确系前哨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其三，沃泰达公司提交其与案外的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同为WTD16G043号的合同、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8月23日的发票两张认为上述的2017年5月8日从黄岛海关发往芬兰的139台劈木机系其与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WTD16G043号的合同项下的货物，但沃泰达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的发票载明的劈木机数量及金额与涉案合同不相符。其四、沃泰达公司运回国内的劈木机修理后又复运出境的，除了双方争议的2017年5月8日的117台外，能够查明的已经复运出境的为259台，加上前哨公司认可的收到退货但未再发货的45台，共计为304台。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存在矛盾，在此情况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全面客观的进行审核认为：前哨公司提交的合同、出库单、出库明细、证人证言结合本院调取的海关报关单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前哨公司实际履行了2016年11月2日合同项下的劈木机的供货义务。相比下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首先，沃泰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与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编号与其同前哨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同一天，而沃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相同，且同样编号的合同项下的货物最终出具的发票无法与其所称的合同项下发货数量及金额相对应，因此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其次，虽然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海关进出口报关单结合确系能够查明沃泰达公司出口的劈木机部分运回国内修理，但从其提交莱州奥深机械有限公司的合同来看，与沃泰达公司存在劈木机供货合同关系的不仅仅是前哨公司，而本院查明涉案沃泰达公司修理复运出口的修理申请中所载明的合同编号又与前哨公司及沃泰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对应，因此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退回国内修理的劈木机系前哨公司所生产；再次，尽管前哨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盛国珍出庭作证称前期合同中部分劈木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即使是前哨公司供货，沃泰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退回的劈木机与前哨公司达成书面的更换、修理或者退货的协议，而证人盛国珍陈述的退回了共计400多台劈木机到前哨公司，但从沃泰达公司提交的退回劈木机的记录来看，除了2016年9月23日退回的126台外，其他的均是在2017年才从国外退回，此时证人盛国珍已患病未在前哨公司任职，故证人盛国珍陈述的退回厂里400多台与事实不符，因此除前哨公司已经认可退回前哨公司的95台外，沃泰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从国外退回的劈木机已经实际退货到前哨公司处。最后，根据本院查明的复运出境的情况，沃泰达公司称部分劈木机退回仍在其处，退回至沃泰达公司距今已达三年之久，该部分实际并未退至前哨公司。综合上述分析，沃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回货物实际受到的损失数额及该损失系由前哨公司供货的产品造成，故对其所辩称的应从货款中扣除其损失及上述2017年5月8日出口的货物非前哨供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前哨公司诉请要求沃泰达公司支付256台供货劈木机的货款294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庭审中前哨公司认可收到沃泰达公司退回的劈木机95台、飞轮232个，其中的50台已经修理后复运出境，而剩余劈木机45台及飞轮232个未再次发货给沃泰达公司，价值共计59237元，同意在诉请中扣减，故经扣减后沃泰达公司尚欠前哨公司的货款为550732元。另外，就沃泰达公司拖欠货款，前哨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106161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均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及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无法确认具体的货款应付时间，且双方因多次存在合同关系，账目未理清，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沃泰达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情形。故根据上述事实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沃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莱州前哨气动工具有限公司欠付的货款共计550732元；二、驳回莱州前哨气动工具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沃泰达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莱州前哨气动工具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青岛沃泰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瑛人民陪审员  于道明人民陪审员  徐伟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牛艺臻书记员戴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