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兆勋，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蓝，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萍，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耀铭，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君，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芳，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静，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伍兆勋、苏丽蓝因与被上诉人伍耀铭、杨瑞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兆勋、苏丽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确认登记在伍耀铭、杨瑞芳名下的分别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以下简称33号房）及佛山市顺德区14号房（以下简称14号房）的所有权由伍兆勋、苏丽蓝共有，属于伍兆勋、苏丽蓝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总值约5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耀铭、杨瑞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33号房的权属问题。首先，该房产所在处土地购买、房屋建设、房产证取得均发生在伍耀铭求学时期。伍兆勋当时是公职人员，也不能以苏丽蓝的名义办理房屋报建手续，故在缴费、报建、办理房产证时均借用了伍耀铭名义，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导致赠予或代持的性质。其次，伍耀铭、杨瑞芳于2002年9月29日登记结婚，该房产在二人婚前已登记在伍耀铭名下，并非伍耀铭、杨瑞芳婚后取得，不属于伍耀铭、杨瑞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最后，该房产无论其行为是赠予还是代持，均发生在伍耀铭与杨瑞芳婚前，没有损害杨瑞芳权益。伍兆勋、苏丽蓝与伍耀铭只是口头约定代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代持协议符合常理。且该厂房建成后便由苏丽蓝经营印花厂，从2015年开始对外出租，这一系列行为足以印证口头约定代持。且伍耀铭亦确认双方一直没有对由苏丽蓝收取租金提出异议，故伍兆勋、苏丽蓝没有考虑过变更权属登记。二、关于14号房的权属问题。首先，伍兆勋、苏丽蓝以伍耀铭的名义与罗某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当天，伍兆勋、苏丽蓝向罗某转账支付购房定金。同日，伍兆勋、苏丽蓝分别向伍耀铭转款358116.97元及338251.19元，伍耀铭收款后加上原来苏丽蓝的转款，将75万元转至罗某账号。剩余购房款90万元，则是由伍兆勋、苏丽蓝以伍耀铭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方式支付，伍耀铭在收到银行贷款后立即转款予罗某，其后由苏丽蓝、伍兆勋二人转款到伍耀铭的银行账户偿还贷款。其次，由于伍兆勋、苏丽蓝与伍耀铭、杨瑞芳均口头约定此房仅以伍耀铭名义代持，故杨瑞芳认为既然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也非伍耀铭个人财产，故对于向银行申请的90万元贷款，其不同意以贷款人身份签名，只以伍耀铭个人名义申请贷款，但所有还贷资金均来源于伍兆勋、苏丽蓝。最后，伍兆勋、苏丽蓝、伍耀铭、杨瑞芳一家七口均居住在该房产。自取得该房产后，收取租金及日常管理均由苏丽蓝负责，伍兆勋、苏丽蓝不定期转款到伍耀铭银行账户缴纳各种生活开支费用，这一系列行为均印证了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伍兆勋、苏丽蓝只是借用伍耀铭名义购房。正是由于伍耀铭、杨瑞芳的离婚纠纷损害伍兆勋、苏丽蓝的合法权益，故伍兆勋、苏丽蓝才提起诉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支持伍兆勋、苏丽蓝的上诉请求。伍耀铭辩称，同意伍兆勋、苏丽蓝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二人的诉讼请求。杨瑞芳辩称，一、伍兆勋、苏丽蓝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一审中明确表示登记没有错误，这说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相符。二、涉案房屋不存在代持的情形。伍兆勋、苏丽蓝和伍耀铭均明确表示没有代持协议。对于33号房，国家并未规定公职人员不能买地建房，苏丽蓝也不是公职人员，只要是合法收入，不存在不能办理房产证的情形，且当时也没有出台限购政策。伍兆勋、苏丽蓝并未就房产代持与伍耀铭达成过一致意见，伍兆勋、苏丽蓝的主张前后矛盾。对于14号房屋的出资，伍兆勋、苏丽蓝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规定，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应当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使用权证书，并无规定当事人出资则享有物权，更何况伍兆勋、苏丽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作建房等情况。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管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形，伍兆勋、苏丽蓝的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四、伍耀铭为了避免涉案房屋在离婚诉讼中被分割，与伍兆勋、苏丽蓝恶意串通，形成本案虚假诉讼。伍兆勋、苏丽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伍耀铭名下的分别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1××5）及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7××2）的所有权属苏丽蓝、伍兆勋共同共有，属两夫妻的共同财产；2.伍耀铭、杨瑞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1××5）于1998年10月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其登记的权属人为伍耀铭。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7××2）于2009年2月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权属人为伍耀铭。诉讼中，伍兆勋、苏丽蓝以其为涉案两房产的实际权利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二人为涉案房产的权属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其一、不动产登记具有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作用，具有公信效力。本案中，涉案房产的登记信息显示涉案房产均登记于伍耀铭名下，不动产登记上并未显示伍兆勋、苏丽蓝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或共有人，伍兆勋、苏丽蓝也明确其主张理由并非行政机关权属登记错误。其二、伍兆勋、苏丽蓝在诉讼中以其出资购买土地和出资建房、出资购买为由主张所有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合作建房协议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伍兆勋、苏丽蓝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实际进行了出资，其出资行为也仅属于债权行为，并不当然能作为物权归属的依据，而且债的行为也并非物权设立、变更的法定依据。其三、伍兆勋、苏丽蓝以伍耀铭为上述物权的代持人，但其在诉讼中并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代持协议，并无可导致物权变更的合同约定。综上，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具有清晰明确的产权登记，伍兆勋、苏丽蓝主张其属涉案房产物权人理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伍兆勋、苏丽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400元（伍兆勋、苏丽蓝已预交），由伍兆勋、苏丽蓝负担。二审期间，伍兆勋、苏丽蓝提交承诺书两份，以证明伍耀铭承诺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实际出资人及偿还贷款人是伍兆勋、苏丽蓝，与伍耀铭无关。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伍耀铭未确认上述承诺书真实性，本院对上述承诺书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伍兆勋、苏丽蓝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或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情况有错误。本案中，根据《厂房转让协议》及产权登记资料显示，涉案房产是伍耀铭通过自建或买卖的方式取得，并依法取得了房屋的产权登记，故伍耀铭应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现伍兆勋、苏丽蓝称33号房因存在不宜登记在其名下的情况，故将该房产登记于伍耀铭名下，属于借名登记行为；而14号房，由于伍兆勋、苏丽蓝与伍耀铭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故登记至伍耀铭名下，涉案房屋产权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虽然目前有证据显示伍耀铭建设或购买涉案房产的部分资金来源于伍兆勋、苏丽蓝以及伍耀铭亦确认伍兆勋、苏丽蓝的主张，但伍兆勋、苏丽蓝可基于多种原因向伍耀铭付款，如赠与、借款等。伍兆勋、苏丽蓝对其主张仅有当事人的口头陈述，并没有其他书面证据直接证明其曾与伍耀铭明确约定系借名买房、借名登记以及是伍兆勋、苏丽蓝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涉案房产分别在1998年10月和2009年2月登记确权，伍兆勋、苏丽蓝直至杨瑞芳2019年12月提起离婚诉讼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不排除伍兆勋、苏丽蓝通过提起本案诉讼以避免杨瑞芳分割涉案房产的可能性。综上所述，伍兆勋、苏丽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伍兆勋、苏丽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吴媛媛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秋月书 记 员 肖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