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524民初3036号原告：周文灶，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菲，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辉，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玲，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恒邦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恒邦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龙门镇金狮上汤1号。法定代表人：杨辉。被告：福建轩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轩晟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城东工业园七号工业地A幢三楼。法定代表人：杨辉。被告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文灶与被告杨辉、恒邦公司、轩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昌、张桐菲、被告杨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庄玉玲、被告恒邦公司、轩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杨辉立即偿还周文灶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未付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371616.44元，本息暂合计为人民币4871616.44元，最终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⒉判令杨辉承担周文灶已实际发生的财产保全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以实际缴款凭证为准）；⒊判令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对杨辉拖欠周文灶的上述第1项、第2项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⒋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辉、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共同承担。经本院释明，周文灶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财产保全费”为“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金额为人民币7307.42元。事实和理由：杨辉因资金需求，向周文灶提出借款请求。经协商，杨辉于2018年7月30日向周文灶出具《借据》1份，明确：其向周文灶借取人民币350万元整，相关款项通过汇款方式汇入杨辉于中国建设银行安溪北石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6241）；借款利息利率3%计算，每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借款期限十个月（每个月应支付利息10.5万元），超期按5%计算利息；此借款以杨辉实际控制的轩晟公司名下安溪县南翼新城龙门金狮片区Ａ1-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抵押物。同时，恒邦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据》上予以盖章确认。杨辉向周文灶出具上述《借据》后，因相关抵押物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杨辉遂将相关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周文灶留存。周文灶依约于2018年7月31日向杨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杨辉收到前述借款后，前期尚能够依约向周文灶支付借款利息，但其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完2018年10月份的借款利息后便未再向周文灶偿还任何款项。周文灶曾多次向杨辉催讨，但杨辉仍未偿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杨辉辩称，周文灶与答辩人之间未达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并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应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具体背景如下：2017年9月29日，答辩人委托周文灶收购官桥房地产项目，并向周文灶支付300万元款项，备注款项用途为“官桥项目定金”，用以收购项目。此后，周文灶未尽到受托人职责完成委托事项，并多次作出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官桥项目收购事宜的磋商未能完成，周文灶也未将“官桥项目定金”支付给项目的相关转让方。因官桥项目始终未能取得有效进展，同时答辩人需要资金周转，要求周文灶将300万元款项返还给答辩人。此时，周文灶推脱其账上也无足够资金，但可以为答辩人向其他方借到款项。2018年7月30日，答辩人向周文灶出具《委托书》，委托周文灶办理贷款融资事宜，并同意以轩晟公司名下地块的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同日，周文灶通过微信向答辩人发送其向郑子军出具的《借条》以及郑子军向其支付3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告诉答辩人，其已代答辩人向案外人郑子军借到款项350万元。2018年7月31日，周文灶向答辩人银行账户支付350万元，并要求答辩人参照其向郑子军出具的《借条》向其出具《借据》，作为答辩人取得款项的凭证，以确认委托事项已完成。《借据》出具后，由答辩人每月将“利息”10.5万元支付给周文灶，并由周文灶将10.5万元支付给郑子军后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答辩人。此外，周文灶多次通过微信强调其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属于答辩人委托周文灶向别人借到的款项。因此，从答辩人收到案涉款项前、收到款项时、收到款项后，再到支付利息时，双方的意思表示均明确为委托关系。周文灶亦从未以借款人身份自居，其始终以受托人的身份向答辩人汇报委托事宜的进展。因此，在周文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然而，周文灶提起本案诉讼后，答辩人经查看、分析周文灶提供的证据材料方才发现，周文灶所称其向案外人郑子军借到的款项实际为周文灶自己所有。2018年7月30日，周文灶向郑子军支付350万元在先，郑子军收到前述款项后将该350万元转回给周文灶，但周文灶仍将郑子军向其支付的350万元转账记录连同其向郑子军出示的《借条》一并通过微信发送给答辩人，作为其完成委托融资贷款事宜的成果，以骗取答辩人的信任。此外，周文灶每月将答辩人支付的“利息”10.5万元支付给郑子军后，郑子军又将10.5万元款项转回给周文灶。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在周文灶自称暂无法向答辩人返还30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答辩人按照周文灶的要求委托周文灶办理融资贷款事宜。基于此，周文灶假意向案外人郑子军借到350万元款项，并通过走账、虚假出具《借条》的手段，骗取答辩人的信任，将其自有资金作为完成委托融资贷款的成果支付给答辩人。然而，答辩人本意要求周文灶返还300万元款项，仅因周文灶暂无法归还，答辩人才同意由周文灶代为向其他方借款，答辩人实际并无向周文灶借款需求和真实意思表示。周文灶采取欺诈、制造虚假借款凭证的手段，隐瞒350万元实际为周文灶所有的事实，多次制造350万元系其为答辩人向郑子军借到的款项、利息也由周文灶代为支付给郑子军的假象，其根本原因在于，周文灶明确知道答辩人并无向其借款的合意，只能谎称350万元款项系其代为从郑子军处借到的款项，以证明其已完成委托办理融资借款事宜。在此情形下，周文灶将其自有资金作为其代答辩人借到的款项提供给答辩人，既违背了答辩人委托周文灶办理融资贷款的本意，也不符合答辩人向周文灶追讨300万元款项的目的。因此，双方之间并未达成答辩人向周文灶借款350万元并按月利率支付3%利息的合意，本案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据前述，本案虽周文灶以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事实上双方并未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以委托合同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周文灶作为答辩人的代理人，假意为答辩人向案外人郑子军借到350万元的款项，实际该款项为周文灶自己所有，周文灶将其自有资金支付给答辩人之行为构成自己代理。如前述，答辩人委托周文灶办理融资借款事宜，但周文灶作为委托关系项下的代理人却将其自有资金作为其完成委托事项的成果支付给答辩人，使答辩人错误以为周文灶代为向郑子军借到350万元款项真实，周文灶之行为已构成自己代理，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的规定，因此，周文灶将其自有资金作为委托关系项下的借款提供给答辩人的行为，并不视为周文灶与答辩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350万元款项系委托关系项下的成果。答辩人对于其“自己代理”的行为并未作出任何追认。周文灶作为代理人“自己代理”并设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行为损害了答辩人作为委托人的利益。答辩人无需按照民间借贷利率向周文灶支付利息。周文灶以资金不足为由暂无法返还300万元“官桥项目定金”，假意代答辩人向案外人郑子军借款350万元，但该款项实为周文灶所有，仍应作为周文灶归还答辩人的款项，因此，周文灶支付给答辩人的350万元款项与答辩人支付给周文灶的300万元“官桥项目定金”部分抵消；周文灶向答辩人分别于2018年9月2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各支付10.5万元，该款项实际由周文灶收取，应从350万元款项中扣除。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无向周文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文灶向答辩人支付350万元并非基于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并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周文灶与答辩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周文灶将其自有资金作为委托关系项下的成果支付给答辩人，其行为已构成自己代理，不应视为借款关系的成立。因此，周文灶要求答辩人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周文灶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财产保全费和保全保险保函费用并非周文灶所需要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答辩人对周文灶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且债权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即使最终认定杨辉需要对周文灶承担责任，周文灶也不存在权利不能实现的可能。此外，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并非是必须支出的费用，周文灶名下有不动产和车辆，其可以以相关财产提供担保，不需要保函，该费用不是必要支出。恒邦公司辩称，一、《借据》仅有恒邦公司的公章，系公司股东的个人行为，担保行为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担保行为不是公司股东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特别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以公司股东会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且被担保的股东不得参加前述规定事项的表决。恒邦公司从未就上述担保召开股东会会议或者告知除被担保外的股东，故担保合同无效，公司无须向周文灶承担担保责任。二、周文灶系恒邦公司前董事，并曾通过儿媳持有公司股份，对于股东个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事宜是明知的，应当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后果。从工商注册信息可得，周文灶此前系恒邦公司董事，且通过其儿媳陈蓉蓉持有恒邦公司20%的股权，《公司章程》亦明确规定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周文灶作为公司前股东、董事及具有丰富经验的投资人，清楚知道恒邦公司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其未对公司决议进行审查，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财产保全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并非合理必要支出，在周文灶与杨辉已有其他判决生效情形下，无论本案判决结果如何，不存在周文灶权利无法受偿的情形，且以保函方式作为担保并非合理选项，周文灶可用其名下不动产和其他资产作为担保，保函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轩晟公司辩称，轩晟公司无须就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轩晟公司此前从未见过这份《借据》，没有在《借据》上盖章，未表明案涉债务保证人身份或者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故轩晟公司不是本案的保证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述《借据》损害了轩晟公司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合同具有相对性，轩晟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周文灶与杨辉在《借据》中为轩晟公司设定义务，属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财产保全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并非合理必要支出，在周文灶与杨辉已有其他判决生效情形下，无论本案判决结果如何，不存在无法受偿的情形，且以保函方式作为担保并非合理选项，周文灶可用其名下不动产和其他资产作为担保，保函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周文灶提供的《借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杨辉、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⒉对周文灶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1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轩晟公司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待证事实；⒊对周文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股权转让意向书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各1份，因双方系委托收购官桥房地产项目争议，备注款项用途也为“官桥项目定金”，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⒋对周文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018）闽05民终69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杨辉向周文灶出具《借据》时间（即2018年7月30日）在前，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即2019年1月24日）在后，且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恒邦公司股权结构为许长征持有59%的股份，吴荣基持有21%的股份，杨辉持有20%的股份，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⒌对周文灶提供的（2020）冀068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068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网上下载打印件各1份，因系杨辉与他人的借款争议，与本案明显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⒍对杨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1份、（2019）闽0203民初22435号案件周文灶证据目录及第12组证据委托书复印件1份，因双方系委托收购官桥房地产项目争议，备注款项用途也为“官桥项目定金”，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⒎对杨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周文灶与案外人郑子军款项来往，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并不发生冲突，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⒏对杨辉提供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2435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2民终38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周文灶恶意申请财产保全及周文灶申请保全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合理、必要的费用的待证事实；⒐对恒邦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2020）闽02民终38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公司章程》（2016年3月14日版）、《章程修正案》（2017年7月20日版）、《董事会决议》（2017年7月20日版），周文灶、杨辉、轩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0日，杨辉向周文灶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由恒邦公司作担保，并由杨辉、恒邦公司共同出具《借据》1份交给周文灶收执。该《借据》约定，杨辉向周文灶借取人民币350万元整，相关款项通过汇款方式汇入杨辉于中国建设银行安溪北石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6241）；借款利息利率3%计算，每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借款期限十个月（每个月应支付利息10.5万元），超期按5%计算利息；此借款以杨辉实际控制的轩晟公司名下安溪县南翼新城龙门金狮片区Ａ1-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抵押物等内容，但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同月31日，周文灶向杨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款后，杨辉按月偿还借款利息（每月利息10.5万元）至2018年10月31日。2020年6月18日，杨辉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杨辉向周文灶出具上述《借据》后，杨辉将轩晟公司名下安溪县南翼新城龙门金狮片区A1-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周文灶保存。2、2018年7月30日，杨辉出具《委托书》1份交给周文灶收执。该《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周文灶办理贷款融资事宜，融资以以轩晟公司名下安溪县南翼新城龙门金狮片区Ａ1-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抵押物，拟融资人民币500万元整，融资所得资金汇入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云山支行户名：杨辉账号：4340××××3299委托人：杨辉2018年7月30日。”3、2016年3月15日，恒邦公司由吴荣基、陈蓉蓉、许长征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许长征；2017年7月27日，恒邦公司股东变更为吴荣基、杨辉、许长征，法定代表人许长征；2019年1月24日，恒邦公司股东为吴荣基、杨辉、许长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辉。周文灶在恒邦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7月27日系恒邦公司董事。恒邦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审理中，本院根据周文灶的财产保全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0524民初3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辉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871,616.44元，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申请人周文灶负担。本院认为，周文灶与杨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杨辉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为据，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虽然杨辉曾经委托周文灶收购官桥房地产项目，并向周文灶支付300万元款项，备注款项用途为“官桥项目定金”，也曾经向周文灶出具《委托书》，委托周文灶办理贷款融资事宜，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是本案中，杨辉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周文灶出具《借据》，而不是向郑子军出具《借据》，周文灶也是以其自有资金向杨辉支付案涉款项，且杨辉也向周文灶支付部分利息，故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及合同实际履行。至于杨辉委托周文灶收购官桥房地产项目，并向周文灶支付300万元款项，以及向周文灶出具《委托书》，委托周文灶办理贷款融资事宜，双方属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争议，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争议，属不同法律关系，也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并不发生冲突，故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杨辉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杨辉关于周文灶与答辩人之间未达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并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辉向周文灶出具《委托书》，委托周文灶办理贷款融资事宜，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应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等答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周文灶履行了出借义务，杨辉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间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继续履行偿还周文灶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周文灶请求杨辉承担其已实际发生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因该费用属周文灶申请财产保全必要的诉讼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杨辉承担其已实际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7307.42元，因该费用不属周文灶申请财产保全必要的诉讼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邦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借据》约定担保标的是恒邦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杨辉的个人借款，该担保行为应取得恒邦公司的确认和特别授权，现恒邦公司股东会并未对杨辉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对于杨辉出具给周文灶的《借据》加盖的恒邦公司的印章，恒邦公司亦辩称《借据》加盖恒邦公司的印章系公司股东的个人行为，担保行为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因此，杨辉代表恒邦公司出具《借据》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借据》中周文灶与恒邦公司的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周文灶系恒邦公司前董事，应当知道《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其仅以《借据》上加盖有恒邦公司公章的外观即认定恒邦公司存在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未对是否存在公司决议的事实进行审查，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周文灶要求恒邦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轩晟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借据》上虽有此借款以杨辉实际控制的轩晟公司名下安溪县南翼新城龙门金狮片区A1-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抵押物，但担保人一栏未加盖轩晟公司的印章，也未有轩晟公司负责人的签名或捺印。因此，周文灶与轩晟公司的担保合同未成立，周文灶要求轩晟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文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杨辉的答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恒邦公司、轩晟公司关于恒邦公司、轩晟公司无须就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文灶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并支付尚欠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杨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文灶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周文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71元，由周文灶负担58元，由杨辉负担45,8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刘建安人民陪审员  陈福建人民陪审员  白艺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炳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