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同兴村。法定代表人：凌恩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丹，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1390号。负责人：李宝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2018）苏05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移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奇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移动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两份《项目验收报告》系为配合移动公司内部结案而出具的格式文件，明显不符合验收常理，且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验收，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项目已通过验收依据不足。（二）平台系统特别是面向消费群体开发的应用系统有其特定要求，即首先必须满足并迎合用户的使用习惯，否则该软件将丧失存在的价值。一审判决认为只要核心功能未缺失即表明软件开发符合要求，忽视了案涉软件开发的特殊性，违背奇才公司开发案涉软件的根本目的。（三）双方已就验收事项于2018年8月达成了合意，该合意并非移动公司好意施惠，不能单方撤销。因此，不论双方在此前是否就案涉软件进行过验收，2018年8月达成的验收合意已经表明，案涉软件应当以本次验收结果为准，现案涉软件未最终验收是由移动公司造成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四）移动公司至今未向奇才公司交付案涉软件，原审法院判令奇才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没有依据。移动公司辩称：（一）案涉两份《项目验收报告》足以证明双方已完成验收。（二）涉案软件的核心功能均达到要求，故移动公司履行符合合同约定。（三）奇才公司验收后提出的所谓问题均是细微瑕疵，不影响核心功能的使用，且该情形是软件开发领域的常见现象，不能据此认定开发不符合合同约定。（四）由于奇才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移动公司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交付软件源代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移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移动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奇才公司支付移动公司货款1087470.1元；2.奇才公司支付移动公司违约金1587706.35元(以869976.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587706.35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违约金以1087470.1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3.奇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2日，双方就移动公司为奇才公司提供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事宜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移动公司根据奇才公司需求开发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并提供后续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总价153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奇才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0%，软件系统开发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奇才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0%，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款10%。合同同时约定，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奇才公司向移动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货款，并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项目验收报告》，明确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但并未支付第二期货款612000元。至2018年11月1日，该项目验收合格已满一年，奇才公司未支付第三期货款153000元，至此其共计欠付该合同项下货款765000元。2017年1月13日，双方就移动公司为奇才公司提供奇才智能门户网站建设及服务器租赁项目事宜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移动公司根据奇才公司需求开发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并提供后续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总价685865元，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奇才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0%，软件系统开发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奇才公司支付合同总额40%，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奇才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0%。合同同时约定，奇才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奇才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货款，并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项目验收报告》，明确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但并未支付第二期货款257976.08元。至2018年11月1日，该项目验收合格已满一年，奇才公司未支付第三期货款64494.02元，至此奇才公司共计欠付该合同项下货款322470.1元。截止2018年11月1日，奇才公司共计欠付合同款项1087470.1元。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移动公司提起诉讼。奇才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技术服务合同书，移动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为提供合格的销售发票，附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甲方盖章签收的验收合格证明，现其仅提供验收合格证明，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权主张付款。2.移动公司并未交付合同项下的软件，更没有对相关的软件进行过测试，双方也没有签订过任何测试有关的相关文件。移动公司并未履行两份合同项下的服务义务。3.两份合同均系移动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日5‰，年化后高达180%，明显属于违约责任约定过高的情形。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移动公司的诉请。奇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奇才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两份《技术服务合同书》；2.移动公司立即退还奇才公司技术服务费1107932.5元，并自奇才公司支付之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移动公司立即向奇才公司支付违约金110793.25元；4.移动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奇才公司与移动公司2016年8月3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移动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奇才公司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移动公司支付合同总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另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移动公司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奇才公司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移动公司支付合同总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前述两份《技术服务合同书》的交付期限届至后，移动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30日前向奇才公司交付项目。鉴于双方前期关系尚可，为配合移动分公司内部结案，奇才公司在移动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请求下，于2017年10月24日盖了两份移动公司制作的《项目验收报告》。此后，双方才启动项目验收程序。但在第一阶段的模块验收中即出现大量的问题，移动公司长时间未能提供有效解决方案，却在2018年7月3日告知奇才公司将平台的账户和密码进行了修改，待奇才公司需要交付时间后再进行管理账号的交接。2018年7月18日，移动公司发邮件告知奇才公司，要求奚文虎配合陈红渠做好再次验收的准备。2018年8月9日，奇才公司的陈红渠将一期验收计划及验收功能列表发送给了移动公司。2018年8月27日，双方就项目的验收举行会谈并形成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奇才公司首先对项目文档进行验收，初步测试中奇才公司即指出平台地址无法访问，APP下载二维码过期；APP暂时无法使用等问题。移动公司认为软件应用界面对于用户的友好程度不影响平台的整体验收测试。奇才公司委托开发的APP是供广大充电桩用户使用的，用户界面不友好用户就不愿意使用，何谈数据丢失、平台数据等核心问题。因项目文档验收未通过，双方未能进入下一步的联调测试。随后移动公司停止验收程序，并启动诉讼流程。移动公司未能按照《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时间交付项目，在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仍未能将项目通过验收后交付给奇才公司，在硬件、软件日新月异的当下，即使移动公司现在能够整改使项目符合要求，其开发的软件可能已不能满足当前硬件的要求，奇才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奇才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移动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使奇才公司错失了市场机遇，移动分公司应向奇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弥补奇才公司的损失。移动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没有任何的法定或约定的事实及理由，应予以驳回；奇才公司第2、3、4项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也均应全部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为开发用于电动车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奇才公司与移动公司进行技术开发服务合作。2016年6月28日、29日，移动公司与奇才公司召开第一次例会，就项目业务流程及充电桩基础数据对接事宜研讨。依照6月28日会议纪要，案外人深圳英飞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英飞源公司）工程师通过PPT及系统演示，介绍具体平台功能。移动公司对本次项目需要建设的内容作大体介绍。会议资料显示，本项目建设充电桩（站）智能运营信息管理平台，通过开放式的数据接入，主要管理充电桩数据、运营数据、用户数据，全面集成充电桩设备及业务系统，将充电信息采集、监控管理、计量计费、支付结算到运行维护全程化网络管理。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总体设计包含充电桩数据管理系统（充电桩基础数据、数据决策（统计报表）、系统管理）、运营服务管理系统（账户管理、支付接口管理、奇才币管理、公众用户APP后台、数据统计、系统管理）、巡检工单管理系统（工单管理、审核管理、工单统计和系统管理）进行数据交换和采集，分别对应工作人员办公电脑、公众用户APP及修检人员APP。会议纪要还载明：会上，三方就本次项目对应充电桩的基础数据进行了交流，最终敲定基础数据分为两类：第一类实时交互数据可由APP移动的后台管理直接与充电桩进行交互，第二类非常修改数据可通过数据接口与基础数据平台进行数据同步。会议沟通敲定以下事务：1.英飞源公司提供平台可对外的数据接口文档，提供充电桩核心模块的接口文档，此工作于7月6日前完成，提供给移动公司。2.移动公司通过提供的接口文档，分析平台所需信息，确定系统开发过程的数据来源，与用户确认详细工作步骤后，与英飞源公司进行第二次沟通……接口部分的技术支持由英飞源公司提供。3.英飞源公司的平台基本定于8月1日可上线试运行……4.英飞源公司应敲定广告屏幕的播放格式及相关远程控制接口。5.数据注意事项……其次，苏州移动与用户沟通了本项目后台管理系统所需要的业务流程，敲定一下内容：1.注册及登录……2.预充值……3.找空闲……4.地图定位……5.预约完成……6.充电……7.扫码……8.收费……9.与ERP系统的数据对接（非本期功能）此为新增功能……具体功能需要与用户在此敲定后再落地衔接。10.运营优惠方案策略及计算规则（此功能延后敲定）。2016年7月14日，双方召开第二次例会，就“奇才智能巡检APP”移动端需求规划及界面设计、“奇才智能APP-公众”移动端需求规划及界面设计进行协商确定。会上移动公司讲解了奇才智能APP及巡检APP的具体设计方案内容，会议还提出了包括引导页设计、充电站详情页面增加400电话、筛选功能增加选项等内容的修改意见。2016年8月3日，双方召开第三次例会，对前两次例会内容总结反馈并商讨服务器端平台开发设计等事宜。会上移动公司讲解了服务端的具体设计方案内容。会议纪要载明：经过沟通，产品主基调基本确定，主要对系统整体业务流程进行讨论。讨论过程中对如下功能进行探讨，部分问题尚需后续继续敲定：充电桩主体项目：1）充电桩的类型需调整为：直流、交流、移动（明确）；2）后续将提供感应器等相关设备，需增加数据采集接口用于充电桩位的空闲状态（明确、需硬件支撑）；3）商城功能，一期仅先实现积分兑换功能（明确）；4）编码规则，奇才需提供充电桩设备编号规则，并与实际充电桩位置编号匹配，会议上初步确定采用添加喷漆的数字，此数字需在系统中与设备编号对应。充电车辆通过视觉识别编号；5）会议确定，软件开发流程中不增加地锁控制，特殊情况（如果需要）后续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方案调整（明确）；6）会议最终确定，平台管理采用三套分系统管理模式，2个APP的分平台模式，通过数据对接的方式来进行开发（明确）。纪要同时载明了用户方需敲定的内容。2016年8月12日，奇才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移动公司（研究开发方、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项目名称为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合同第一条合同内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开发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开发项目及提供后续技术支持服务签订合同，主要服务内容包括：1.具体功能详见本合同附件的功能需求及详细报价清单。2.软件平台、APP系统与充电桩的数据交互接口开发。3.提供本合同建设内容的维护、更新服务。4.为用户提供使用培训、上架及相关注册服务等。5.合同签订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向甲方提供相关技术文档，系统验收后刻录光盘提供给甲方存档。包括：（1）项目实施计划书；（2）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3）详细设计及数据库设计说明书；（4）系统安装部署手册；（5）系统操作手册；（6）系统维护保修记录。第二条服务时间约定：1.合同开发期间自2016年8月30日开始至2017年7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项目总价为1530000元。项目建设费支付方式：1.第一期付款：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50%，人民币765000元。2.第二期付款：软件系统开发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人民币612000元。3.第三次付款：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余款10%，人民币153000元。4.乙方按期交货后向甲方结算货款时必须提供下列单据：A合格的销售发票、B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C甲方盖章签收后的验收合格证明。第五条双方职责约定：乙方职责：1.按实际调研结果定制开发软件平台及APP客户端；2.乙方在服务期内，负责APP的相关事实和数据初始化工作，并保证所提供产品顺利展现和运行；3.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系统源代码及所需相关文档；4.乙方保证在服务期内，进行技术配合，满足甲方及最终用户要求。甲方的职责：1.负责按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和时间为乙方提供各项协调工作；2.甲方负责协调本单位各业务部门配合乙方，为项目的顺利进行提供保证；3.为乙方本合同涉及建设内容提供数据来源及各类接口规范；4.甲方负责按合同条款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2.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乙方因逾期交货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足。第十条合同条款范围及修改约定：本合同条款构成当事人间就本合同标的全部约定。双方当事人可以以书面方式对本合同条款进行修改和补充，除非该书面修改和补充明确约定取代本合同部分或全部条款，否则应以本合同约定条款为准。该书面修改及补充经双方同意后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生效，该书面修改及补充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后附采购清单（见一审判决附件3表1）。2017年1月13日，奇才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移动公司（研究开发方、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项目名称为奇才智能门户网站建设及服务器租赁项目。合同第一条合同内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开发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开发项目及提供后续技术支持服务签订合同，主要服务内容包括：1.具体功能详见本合同附件的功能需求及详细报价清单。2.网站规划设计、网站实施、网站后台开发。3.服务器云资源租赁。4.为用户提供使用培训、上架及相关注册服务等。5.合同签订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向甲方提供相关技术文档，系统验收后刻录光盘提供给甲方存档。包括：（1）项目实施计划书；（2）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3）详细设计及数据库设计说明书；（4）系统安装部署手册；（5）系统操作手册；（6）系统维护保修记录。第二条服务时间约定：1.合同开发期间自2016年12月25日开始至2017年7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项目总价为685865元。项目建设费支付方式：1.第一期付款：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50%，人民币342932.5元。2.第二期付款：软件系统开发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人民币274346元。3.第三次付款：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余款10%，人民币68586.5元。4.乙方按期交货后向甲方结算货款时必须提供下列单据：A合格的销售发票、B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第五条双方职责约定：乙方职责：1.按实际调研结果定制开发网站及后台；2.乙方在服务期内，负责网站及后台的初始化工作，并保证所提供产品顺利展现和运行；3.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系统源代码及所需相关文档；4.乙方保证在服务期内，进行技术配合，满足甲方及最终用户要求。甲方的职责：1.负责按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和时间为乙方提供各项协调工作；2.甲方负责协调本单位各业务部门配合乙方，为项目的顺利进行提供保证；3.为乙方本合同涉及建设内容提供数据来源及各类接口规范；4.甲方负责按合同条款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2.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乙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乙方因逾期交货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足。第十条合同条款范围及修改条款与2016年8月12日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相同。合同后附采购清单（见一审判决附件3表2）。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移动公司方面工作人员为奚文虎（负责硬件及现场）、聂小林（负责商务）、冯怡芸（软件项目经理，APP以及平台开发需求确认），奇才公司方面为陈红渠、朱开旭（技术人员）、刘和平（前期团队）、潘智超（前期团队）、焦平（2018年3月后入驻）。涉案两合同签订后，2016年8月22日移动公司与奇才公司召开第四次例会，就APP产品设计的合理性进行讨论，涉及引导页、扫码充电流程、新增模拟界面、用户类型、修改注册手机号、智芯微现有桩对接、排队功能、智能客服等内容，明确部分内容为新增功能，不在本次项目中实现。2016年9月13日双方召开第五次例会，就手机界面相关事宜及门户网站前期规划及后期用户中心等事宜进行讨论，涉及增加首页、APP全地图展示等并明确了项目后续事宜。后附充电桩与服务器通信协议。移动公司主张，至2017年4月下旬，涉案平台系统初版本已经开发完成，4月底系统初版本实施部署安装，就此奇才公司向移动公司租用了用于部署涉案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的服务器，5月初奇才智能APP的1.0版上线试运行，6月可进行充电桩测试。因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系统需要与电动汽车充电桩进行联通调试，而奇才公司当时无法提供可供调试的充电桩，移动公司先后自行联系了案外人慧充公司、能瑞公司等充电桩生产厂家进行联通调试并成功，其后又与奇才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深圳英飞源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动汽车充电桩进行连通调试成功。基于此，移动公司于2017年7月下旬发起了第一次验收申请，验收过程中奇才公司朱开旭确认平台功能和充电桩均已联通；2017年10月奇才公司聘请的第三方管理团队（主要组成人员为刘和平和潘智超）入驻后，移动公司发起第二次验收申请，并最终通过验收，出具了验收报告。针对前述主张，移动公司提交了双方2017年4月13日的会议纪要、系统平台记录截屏、奇才公司与移动公司签署的两份合同、微信群聊天记录、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据显示，2017年4月13日奚文虎向陈红渠、聂小林发送主题名称为“会议纪要20170411”的电子邮件，附件为2017年4月11日双方关于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及APP项目进行沟通的会议纪要，沟通主题为“以视频会议方式，展示充电桩后台管理各个功能模块，展示用户APP各个功能，讨论网站的设计”，会议纪要载明：一、软件项目。1.充电桩编码规则，由奇才提供。完成单位：奇才智能——重要。2.以excel表格式提供给业主方现阶段充电站、充电桩的字段用于确定后台需显示字段。完成单位：苏州移动提供现有表格，奇才智能进行调整——重要。3.充电枪字段需要增加。完成单位：苏州移动提供现有表格，奇才智能进行调整——重要。4.充电桩计费方式分为桩计费传后台和桩传电量后台计费，还未确定。完成单位：奇才智能与英飞源确定问题原因。此功能修改后需求调整，计费功能为一期项目新增功能，需评估工作量追加经费。——重要。5.报表查询，需提供表样及目前系统最关注的报表类型。完成单位：奇才智能。6.APP首次安装后的引导页设计稿。——完成单位：奇才智能。7.APP中结算单增加字段显示：充电开始时间、结束时间。完成单位——苏州移动。8.支付方式目前为支付宝及微信，后续增加银联支付。——完成单位：苏州移动。9.使用说明。在APP端中有帮助的栏目，可添加使用说明。此工作在APP上线后开始。——完成单位：苏州移动。10.APP中是否可增加QQ号、电话号、微信号。——可以。11.扫一扫功能，APP中实现扫一扫功能。但是需明确，此功能的应用场景，目的为什么？是为了扫码支付还是其他要求？——奇才智能。12.企业账户管理、APP端在线客服、电表监测管理、第三方平台整合等功能为二期开发。13.目前进度为4月底系统初版本进行实施部署安装。5月初奇才智能APPV1.0上线试运行。运行期2个月或视具体情况进行迭代。同时，奇才智能解决实际试点测试环境，苏州移动解决试运行所需安装部署的工作。二、网站部分：1.展示了网站各个模块的页面，确定以目前的页面进行设计开发。2.苏州移动出具界面设计确认单，由奇才智能确定签字后，进行项目具体实施开发。系统平台记录截屏显示，智能充系统版本1.0最早更新时间为2017年4月，充电记录信息中充电记录时间和预约记录信息中预约记录时间均显示有2017年6月开始的记录。2017年3月28日，奇才公司（甲方）与移动公司（乙方）签订《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配套云服务综合支撑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一定数量的云服务综合支撑资源，满足机房“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上线所需环境。合同标的为云服务资源的外包服务，包括提供系统基础硬件的外包服务、系统给基础硬件维护服务、应用虚拟集成服务、数据储存和处理服务及技术培训。交付时间为2017年4月1日，乙方提供甲方系统测试所需环境。2018年4月28日，双方进行了合同续签一年。“移动后台调试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4日，名称为“英飞源滕向阳”称：“现在首要问题是桩能和bms充起来，否则没法测”；2017年6月29日，“奇才公司朱开旭”称：“设备已调好，随时可以预约”；2017年8月29日，移动公司蒋卫东问：“目前桩和我们平台的对接还有哪些问题”，移动公司冯怡芸回复：“一直没解决报文发的数据不准确的事情”，移动公司蒋卫东称：“桩的厂家是奇才原来的供货商……不能让供货商耽误我们整个项目的推进工作”。“奇才充电桩管理技术交流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5日，移动公司冯怡芸称：“现在就是厂家的对接问题了。平台都随时可通的”；移动公司蒋卫东称：“我负责协调能瑞和慧充桩的上线测试，英飞源和杭电我来让陈总处理……目前的状态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谁先测通用谁的桩”。2017年8月15日，移动公司蒋卫东问“南京能瑞陈连松”：“已经具备测试功能了吗？”，“南京能瑞陈连松”答复：“我们的充电流程程序，已经快开发完了，目前同步的也在搭测试环境，预计明天可以联调”。2017年9月24日，移动公司蒋卫东称：“根据我们平台推进的情况，本院慧充充电桩实测完成，下月开始对能瑞充电桩进行实测……@‘南京能瑞黄振’下批测试你们的桩，希望和慧充一样，一次成功。”2017年3月15日、2018年4月11日，冯怡云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陈红渠、奚文虎等人发送《后台服务器与供应商充电桩通信协议V1.5》和《后台服务器与供应商充电桩通信协议V1.8》。2018年4月28日，潘智超向冯怡云、蒋卫东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陈总指示，希望移动可以按照现行协议（附件：后台服务器与供应商充电桩通信协议V1.8）与桩企进行联调，保证2018年5月6日前，路灯桩可以在移动平台使用，对接内容为：后台服务器与供应商充电桩通信协议V1.8的所有协议。后冯怡云回复该邮件称：附加中的协议就是我们移动平台的协议。没看出来有改动。如对接，目前主要工作在于所采用的充电桩企业自身电桩软件的修改，有问题可在微信群提出……后续他们桩的软件修改完成，可在现有平台进行建站建桩，模拟充电也可由桩企自行完成，这些都是远程联调工作，桩企可自检，并且把问题反馈给我们。待模拟测试完成，需发桩到厂区进行实际调试，这个工作去年在做慧充、能瑞等其他桩企对接的时候已经非常成熟，如遇接口不通等情况请让桩企仔细检查桩软件版本。2017年10月24日，奇才公司就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门户网站建设项目向移动公司出具两份《项目验收报告》，载明竣工日期均为2017年10月24日，工程验收内容为：该项目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项建设任务，基本满足奇才公司充电桩管理、门户网站的业务需求，项目文档资料齐全。该项目能设计合理、运行稳定，符合国家相关信息化建设技术规范要求。同意项目通过验收。工程验收意见为：与合同一致。为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奇才智能充电桩智能管理平台的开发建设任务，移动公司还就平台内容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提交了（2019）苏吴证民内字第1883号公证份。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25日，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公证人员登录www.qcsma.com网站，显示为“奇才智能充电桩智能管理平台”。登录后台管理系统，网页左侧显示“基础系统管理”“运营系统管理”“巡检系统管理”链接。基础系统管理项下包含充电站GIS总览、充电设备登记管理、系统管理三个子项目：充电站GIS总览在地图上显示充电站信息，包括编号、名称、地址、营业时间、桩数量等；充电设备登记管理下有充电站管理、充电桩管理、桩程序版本、桩程序升级、监控供应商、监控设备、桩报文日志栏目；系统管理下有用户管理、组织机构、角色管理、角色分配、模块管理、配置管理、日志管理、计费模型管理栏目。运营系统管理项下包括卡券管理、商城信息、充电信息、信息发布、用户管理、广告管理、系统管理、产品中心、关于我们子项目，巡检系统管理项下包括工单管理、审核管理、巡检员管理、工单统计、系统管理五个子项目。奇才公司本诉抗辩并反诉主张认为，移动公司始终未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技术成果和文档，双方未进行实质性验收，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两份验收报告，仅系因为与移动公司前期关系较好，应移动公司要求而出具，移动公司可据此启动内部收款流程。2018年8月双方仍在就一期项目验收进行协商，陈红渠向移动公司聂小林发送验收功能列表和移动项目一期验收计划，移动公司作出反馈，后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举行会谈，商讨确定项目一期验收细则。2018年10月24日奇才公司将智能充APP测试中的问题整理成文档反馈给移动公司，移动公司认为系应用界面显示问题拒绝整改，双方最终并未完成验收。奇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10月23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发送给奇才公司的邮件，证明在2017年10月24日验收报告出具前一日双方之间还就APP测试中的问题进行反馈；2017年11月2日移动公司冯怡芸发给奇才公司邮件，2018年1月17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发送给奇才公司的邮件，证明移动公司就平台有关问题进行反馈；2018年8月-10期间移动公司与奇才公司往来邮件，证明第三次验收情况。前述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3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向奇才公司陈红渠发送主题为“APP测试出现的问题”电子邮件，附件excel表中列明了奇才公司提出的问题及移动公司进行的反馈。2017年11月2日冯怡芸向陈红渠等人发送主题为“关于目前平台上需要解决的几个问题”电子邮件，内容为：桩端在极端情况下，产生的问题，需求需要进一步敲定，具体如下：1.历史未上报充电记录的问题，如果有两条未上报历史记录，那么通信正常后上报的话服务端无法识别是谁充的。这个到时候桩出现这种情况概率比较大。英飞源藤工说根据枪号，充电开始时间以及结束时间确定，但我方认为没法确定，原因是服务器根本就没有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这两个时间都是报文给的。就算开始时间在服务端发送充电命令后生成了，那这个时间和桩上报的开始时间也有一点出入，可能多几秒，可能少几秒，这样没法比对。我方认为开始充电命令发出后由服务端给桩一个标示，标示必须明确服务器端的唯一标识，如订单号。2.桩端断网后继续充电呢？还是断网后就不充电了，目前各厂商方式不同，如英飞源是断网不充电，这个需要奇才定好规则，要求桩端处理。3.如用户正在充电断网了不能结算，目前又不能充电，对用户体验不好，所以需要多方敲定解决方案，这样服务器端才可以处理。以上问题在断网断电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以上问题解决好，整体平台才算真正应对了各种情况，不然到时候可能用的过程出现问题，最先反应到的就是软件的应用，其实是桩端的报文逻辑不顺畅导致的，这个也影响上线应用。2018年1月17日，奚文虎向陈红渠发送主题为“验收”电子邮件，附件excel表中列明了奇才公司提出的问题及移动公司的相关反馈。2018年7月3日移动公司冯怡芸向奇才公司陈红渠等人发送邮件表明，移动公司已修改了平台管理账号密码，待奇才公司确定交付时间后再行交接账号密码。2018年8月9日，陈红渠将《移动项目一期验收方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蒋卫东、聂小林等人。其中验收方案中明确：一、验收内容：1.总的原则上以2016年双方签订的《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为依据验收，其中的系统内容和功能依据合同中的采购清单为基础，详细功能在采购清单基础上进行细化，功能验收附件为准。2.上线试运行完成后，15天内甲方应完成合同验收。3.根据合同，系统开发的形成的知识产权归甲方，合同验收的同时应对代表知识产权的相关文档和代码(功能设计文档，需求设计文档，测试文档，代码说明文档，项目部署文档，代码拷贝，api(接口)说明文档，数据库设计说明文档)进行移交和验收，乙方安排人员对甲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软件迭代开发辅导。4.系统的运行，维护，培训按照合同执行。二、验收方式：系统验收过程按照功能验收，系统联调验收和上线试运行三个阶段进行，三个阶段全部完成后，系统验收完成。1.功能验收：依据附件1进行逐条测试验收，验收过程由乙方提供测试用例，甲乙双方共同测试并记录，甲方对测试/记录内容进行确认，并形成测试报告。移交相关文档包括：①功能设计文档②测试用例文档③功能测试。2.系统联调。功能验收完成后立即进入系统联调验收，验收过程如下：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编写出系统联调测试方案(包括压力测试)，双方共同依据测试方案测试，测试完成后编写测试报告，甲方确认后，验收通过。移交相关文档包括：①压力测试报告②项目部署文档③api(接口)说明文档④数据库设计说明文档。3.上线试运行。系统联调验收完成后立即进入上线试运行，过程如下：甲方负责组建系统上线试运行环境，乙方派技术人员跟踪上线试运行，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并重新累计试运行，试运行期3个月，试运行完成后，双方编写出试运行报告，甲方确认后，验收通过。上线试运行完成后移交上述知识产权文档的内容修改。三、验收时间。本次验收按照正常软件验收流程，应通过功能验收，系统联调验收和上线试运行的三个过程，验收时间双方协商，上线试运行按照3个月要求。对此移动公司聂小林邮件回复称：1.上次跟费确认也是按照合同要求的功能要验收的，这次焦总给的清单又是有大量新增功能。此部分功能如需要开发，将按照新需求另行签约，新增功能部分已经标红，详见附件“验收功能列表”。2.验收计划里面的要求不合理的地方，已经标红。按照这个计划基本上半年也验收不了。邮件附件中，针对《移动项目一期验收方案》，反馈称：关于验收内容的第一点，验收内容中超出部分已在附表中标出；关于验收内容的第三点，验收后提供相关文档，包括项目实施计划书、系统需求说明分析需求书、详细设计及数据库说明书、系统安装部署手册、系统操作手册、系统维护保修记录；在验收完成且甲方支付尾款完成后将与源代码知识产权、及安装程序一并提供。软件迭代开发辅导工作不能实现)。关于验收方式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中移交相关文档的要求，合同中无此文档提供的约定，功能文档详见附件说明。测试用例及测试报告为开发团队内测文件，无法对外提供。对功能测试，甲方可由负责验收人员列出测试用例，并总结测试报告后交由乙方进行技术开发整改。且系统压力测试目前服务器配置不符合要求。关于验收方式的第三点，试运行时间超出正常的要求，报告应由甲方编写)。此外，针对奇才公司验收方案所附详细功能清单中部分功能，列明非合同约定、且非本期可接受范围，或者非合同约定但本期已开发，或者非合同约定各模块但为本期必须功能等反馈信息。对此奇才公司电子邮件回复称：1.尾款付清后，文档移交按照合同执行，且文档必须经过验收并与移交产品功能一致。2.还是希望乙方能做迭代开发辅导，至少应做到，代码必须有备注且核心代码如果封装，必须移交封装源码。3.测试用例由乙方提供，甲方配合。4.按照软件验收规范需要3个月，如果提前可根据试运行情况商议。5.功能列表由会议讨论最终决定，功能列表第三级菜单是我们按照一个实用软件必须具备的条件要求的。对此移动公司电子邮件回复称：1.尾款付清后，二周内按合同约定提交文档，文档中涉及的功能模块与移交的平台及APP将可保持一致。2.迭代开发辅导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本项目开发的源代码将全部移交，包括本项目自主设计的所有核心代码，不封装，会提供注释，按合同约定移交。3.测试用例可提供。测试由甲方负责。4.软件验收没有规定3个月的之说，一般是试运行一般是1个月后就验收，期间我们做好配合工作（测试、试运行)。5.按照合同约定功能验收项目。功能清单中标红部分是属于新需求超出合同范围。2018年8月27日双方召开关于验收方案细则的会议，会后双方各形成会议纪要，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对方。奇才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如下：总会议内容：移动项目一期验收方案。1、根据现有验证功能列表，详细列出现有平台、APP功能（一级、二级、三级菜单功能)并标哪些是一期范围内的功能，哪些是非一期的功能。——移动提供，奇才确认。2、项目验收的相关文档(功能设计文档，需求设计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项目部署文档，源代码，api(接口)说明文档，数据库设计说明文档、操作使用手册)。——移动提供，奇才确认。3、系统联调性能测试，根据现有服务器配置及第三方性能测试工具编写性能测试报告。根据性能测试报告及用户数据评估是否增加服务器。——奇才提供测试环境，移动配合联调。4、系统上线试运行，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并重新累计试运行，试运行期3个月，无问题后验收通过。——奇才提供试运行充电站，移动配合修改问题点。注：文档资料9月8日前提供。对该会议纪要，移动公司电子邮件反馈称：关于第1点，确认可以无疑议。关于第2点，确认：其余均可提供，部署文档、源代码交付须在验收款(869976.08元)及尾款(217494.02元)付清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提供，且内容完整、真实。关于第3点：奇才在验收期间使用的充电桩、智能手机型号版本应基于原始测试环境，不支持原报文（英飞源的桩)以外的桩、18年新出手机型号及系统的测试。移动公司提供现有系统内部测试报告，奇才检验报告，一切无问题则通过，如有问题，提请第三方进行测试，第三方须有相应资质，测试内容不可超过合同范围。关于第4点：项目应在文档资料提供后2个月内（11月8日前)完成整体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出现合同范围内的问题移动公司负责解决，如问题修改时间超过约定验收时间，移动公司必须将问题解决后才能验收。如验收过程试运行情况良好，可洽谈提前结束。移动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如下：1.根据一期内容提供功能模块清单，并提供和测试用例相符的列表清单。2.移动提供在9月8号项目验收的相关文档(功能设计文档，需求设计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api(接口)说明文档，数据库设计说明文档、操作使用手册)。奇才方自接收到文档(功能清单和测试用例)之日，奇才确定测试时间，进行功能测试。其他文档奇才同时确认。安排实测工作并通知移动。移动同时会排人员配合。项目部署文档，源代码在验收尾款结清后提供。3.利用目前部署环境进行联调测试，联调设备必须按照原开发时(奇才提供)确认的报文要求对接设备进行调试。目前2台服务器环境不适合再做压力测试(原部署5台服务器是压力测试情况良好)，压力承载是和服务器、网络、部署方式都有密切关系的，必须在运维过程中不断优化升级。4.验收时间必须明确，系统上线运行时间必须控制在45天，发现问题，在原要求的功能模块上进行修正，牵涉迭代工作，移动不再进行技术参与。5.移动要求；验收工作争取在60天内完成(测试、联调、试运行)。2018年9月5日，奚文虎向陈红渠、聂小林发送主题为“奇才验收文档终稿”的电子邮件，附件为奇才验收文档终稿，包括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及移动APP项目实施计划、《奇才智能充电桩智能管理平台需求分析说明书（充电桩基础数据管理平台）》《奇才智能充电桩平台项目数据库设计说明书2018.8》《奇才智能充电桩平台项目测试用例2018.8》及压力测试报告、《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测试报告（自测）2017.1》《后台服务器与供应商充电桩通信协议》《计费监控及广告视频展现系统视频传输协议V1.82016.10.9》《奇才智能充系统管理平台使用手册》《智能充APP操作说明》以及管理平台网站地址、用户名及密码信息等。2018年9月7日奇才公司电子邮件回复：验收文档……有几个问题还需要看一下：1.奇才智能APP与巡检APP只有高保真效果图，没有需求文档说明；2.压力性能测试报告，没有对服务器CPU与内存的分析使用情况作介绍；3.提供的API接口信息不全（一共只看到6个接口，APP的接口完全看不到）；4.平台地址无法访问，APP下载二维码过期；5.APP暂时无法使用（获取不到验证码，无法使用）。2018年9月8日移动公司奚文虎电子邮件回复：1.APP主要是展现载体，不做需求文档，设计稿即为需求；2.压力测试不对服务器进行分析，因为目前运行环境也与之前不同；3.接口文档将和源代码同步提交；4、5两条前期是先解决服务器域名问题。2018年9月10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发送邮件给奇才公司陈红渠：目前我们提供的文档已经可以进行测试。……自今日起奇才方可以开始测试阶段。2018年9月17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将《奇才智能RESTAPI压力测试报告》发送给奇才公司。2018年9月28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发送邮件给奇才公司陈红渠：根据9月18日聂经理（聂小林)与陈总（陈红渠)协调重新测试联调事宜，电话沟通好从本周开始。9月27日我（奚文虎)与陈总再次电话沟通平台测试确切时间。陈总回复，目前没有充电桩可用于测试，需要等有桩可用时才能进行下一进程，具体时间没有明确。请聂经理催促奇才方相关人员尽快处理，否则2个月的时间就白耗了。2018年10月19日，奇才公司蒋栋梁发送邮件至移动公司奚文虎等人称：对移动公司提供的后台与APP进行了测试，在测试智能充APP过程中发现了问题，形成附件文档。对此，2018年10月24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回复称：软件的应用界面对于用户的友好程度，不影响平台的整体验收测试。界面显示状况，和用户手机型号、系统版本、操作习惯均有关，此次不作调整。2018年10月25日移动公司奚文虎进一步回复称：根据贵方测试完成后反馈的问题，我方做如下说明：1、在全部59个问题中，没有关于平台核心关键问题的反馈，即软件技术问题，例如数据丢失，平台数据和APP端数据不同步，或者平台数据和APP端数据错误等。2、59个问题，汇总下来，都是关于安卓和IOS手机显示上的不同，如背景不同，字体不同，颜色不同，文字内容不同等。鉴于安卓和IOS本身架构不同，所显示的内容在一定程度上会有所区别。更何况还有手机本身系统版本和尺寸大小等因素。但是这些区别并不影响平台和APP的使用，也不会影响测试结果。(即使是京东或者淘宝这样大众化应用平台，也存在安卓版和苹果版的区别)前几次的沟通会议很明确，测试结果应将测试过程中发现的关于平台、APP端，关于软件技术问题，例如数据丢失，平台数据和APP端数据不同步，或者平台数据和APP端数据错误等，这些内容在本次测试报告中没有体现。有鉴于此，我方认为本次测试已经达到原合同的验收要求。对此，奇才公司2018年10月26日回复称：从用户的角度考虑，验收应该包括核心功能及功能细节，目前安卓与IOS两个端上的功能细节出入还是很大的，所以我们提出以下几点建议，希望贵方进行整改。一、这次测试的内容是我们双方事先商定好的，并无增加内容，并且所有测试符合软件测试规范。二、这些问题虽然不会导致软件进一步测试无法进行。但是问题是存在的，而且会影响到软件的应用质量。三、我方希望贵方对这些问题进行更正，以保证软件应用质量。四、我方认为可以对于不受影响的后续测试继续进行。对此，移动公司2018年10月26日回复称：关于验收事项，从贵方于2017年10月签发验收文件至今，这次已经是进行第三次验收工作了。每次验收都无法提出关于平台软件技术方面的实质性问题。而且，自我方收到贵方签发的验收文件至今，已经超出合同服务期限。有鉴于此，如果贵方坚持邮件中的内容，确实需要对界面进行美化和改进，请直接与商务人员沟通具体事宜。2018年10月30日，移动公司聂小林发送邮件至奇才公司陈红渠，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和“奇才智能门户网站建设及服务器租赁项目”两个项目欠费金额(验收款+尾款)：1107932.5元。技术人员第三次验收，反馈过来的文件显示没有实质性的问题，属于界面进一步美化或改进部分。……欠费已经进入了我公司的烂账流程，我公司法务部要求在11月5日后发起诉讼流程催缴。另查明，涉案两合同签订后，奇才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移动公司支付765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向移动公司支付342932.5元，后续款项未支付。2017年12月4日移动公司就涉案项目第二期应付款向奇才公司开具发票，2018年2月26日再次开具发票，后2018年3月19日奇才公司出具发票拒收证明，表明针对移动公司2018年2月26日开具的发票，双方未沟通好付款时间。原审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焦点：1.移动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并可据此主张奇才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及相应违约金；2.奇才公司得否解除本案合同并据此主张移动公司返还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12日、2017年1月13日，奇才公司与移动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奇才公司委托移动公司开发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建设奇才智能门户网站，并向移动公司租赁服务器，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移动公司应交付的开发成果的内容，2016年8月12日《技术服务合同》附件采购清单中对于移动公司一期应进行技术开发的产品名称及相应功能模块作出了明确约定，奇才公司2018年8月9日发送给移动公司的《移动项目一期验收方案》电子邮件中亦明确“总的原则上以2016年双方签订的《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为依据验收，其中的系统内容和功能依据合同中的采购清单为基础”，故应当以该合同附件内容作为验收基础。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移动公司提交证据表明双方于合同签订前先后召开三次会议议定开发方案和内容，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4月，双方召开视频会议展示已开发完成的充电桩后台管理功能模块和用户APP功能，并讨论网站设计，4月底系统初版本部署安装、5月初APPV1.0上线试运行，（2019）苏吴证民内字第1883号公证书亦载明了包含合同附件内容的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而诉讼中移动公司陈述因奇才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可供联调测试的充电桩，其为完成项目进度另行联系慧充、能瑞等充电桩供货商进行联调并成功，相关内容在其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得到印证，移动公司于2017年10月针对英飞源公司的充电桩系统亦联调测试成功，奇才公司诉讼中也确认英飞源公司充电桩亦已联调通畅，结合奇才公司2017年10月奇才公司出具的两份《项目验收报告》中明确载明“项目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项建设任务，基本满足奇才公司充电桩管理、门户网站的业务需求，项目文档资料齐全。该项目能设计合理、运行稳定，符合国家相关信息化建设技术规范要求。同意项目通过验收。验收意见：与合同一致”，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就涉案技术合同实质性履行内容进行了验收并作出确认。奇才公司对于两份项目验收报告出具原因抗辩称系因配合移动公司内部回款、双方未完成验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涉及复杂的充电桩信息管理平台，项目投入高，奇才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新能源充电桩系统开发运营的商业主体，对于出具项目验收报告的效力应有清晰认知，其关于报告出具原因的抗辩主张不符合商业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奇才公司提交证据2017年10月23日邮件认为双方在验收确认书前一天仍就APP系统问题进行沟通，但软件系统开发有其特定规律，系在调试中进行优化，无法一步到位，邮件相关问题均未涉及核心功能缺失等实质性系统问题，亦印证了《项目验收报告》中所称“基本满足奇才公司充电桩管理、门户网站的业务需求”，故前述邮件尚不足以推翻奇才公司盖章确认的《项目验收报告》之意思表示，奇才公司该抗辩不能成立。奇才公司诉讼中还提交了2017年11月2日移动公司冯怡芸发送给奇才公司邮件、2018年1月17日奚文虎发送给奇才公司邮件主张移动公司在2017年10月以后仍在反馈平台存在的问题，提交了2018年8月-10月期间移动公司与奇才公司往来邮件，证明双方未实质完成验收，移动公司对此则称一者依照合同移动公司应为奇才公司提供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的维护服务故后期涉及部分修正和调整，二者因奇才公司始终未付后续款项，原告为回款故配合奇才公司对系统进行优化。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11月2日移动公司冯怡芸邮件内容中所涉问题主要涉及充电桩运行过程中在极端情况下存在的报文逻辑问题，解决的是上线运行后用户体验优化问题而非系统存在的实质性功能障碍；其次2018年1月17日移动公司奚文虎回复奇才公司验收电子邮件中，从系统整体来看仅有部分功能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其中大部分移动公司反馈为二期优化开发的内容；第三，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双方关于验收的邮件往来，移动公司针对奇才公司提出的验收方案亦明确反馈存在大量新增功能，故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对于新验收功能的一致意思表示，该些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双方在2017年10月24日作出了验收基本合格的结论。事实上，2018年9月5日移动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将项目实施计划、需求分析说明书、数据库设计说明书、测试用例、压力测试报告、测试报告、通信协议、传输协议、使用手册、操作说明等验收文档发送刚给奇才公司后，奇才公司2018年9月再次开始相应测试，并于2018年10月19日将发现的问题汇总给移动公司，而从汇总的问题来看均是APP中安卓、IOS系统间显示内容不同等界面友好度问题，而非实质性影响软件系统使用的核心技术问题，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移动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技术开发和服务内容。关于移动公司要求奇才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主张，两份技术合同均约定，第二期款项付款时间为软件系统开发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第三期款项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余款10%。乙方按期交货后向甲方结算货款时必须提供下列单据：A合格的销售发票、B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C甲方盖章签收后的验收合格证明。现奇才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验收报告，移动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向奇才公司完整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计划书等技术文档，至于奇才公司诉讼中抗辩的无相应发票问题，在案证据表明移动公司已两次开具发票、但被奇才公司退回，故原因并非在移动公司，就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奇才公司应向移动公司支付涉案两《技术服务合同》项下剩余50%价款，针对2016年8月3日《技术服务合同》、2017年1月《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移动公司主张剩余50%合同款合计1087470.1元，原审法院对该请求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移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奇才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诉讼中奇才公司抗辩主张该约定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据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合同约定第二期付款时间为软件系统开发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结算货款时必须提供随产品附带的所有有关资料，鉴于移动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向奇才公司完整交付了技术文档，故第二期违约金本院酌情以9月5日向后计算五个工作日为起算起点；第三期款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故以2018年11月1日为起算点。关于奇才公司反诉提出的移动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项目的开发与交付，且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两年仍未交付验收，主张解除合同、返回价款及利息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两合同约定合同开发期间分别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7月30日，并约定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0月才形成验收报告，确已超过约定开发期30个工作日，但对于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得否直接据此解除，仍应审查违约方违约程度是否足以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如前所述，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已达成项目验收，移动公司依照涉案合同履行了开发服务义务，奇才公司主张其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反诉原告奇才公司要求解除涉案两《技术服务合同》并要求移动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奇才公司要求移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系依照双方《技术服务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项下支付违约金的约定，鉴于其解除合同的主张无法成立，对于该主张原审法院亦无法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合同价款1087470.1元及相应违约金（以869976.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17494.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1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16688元，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85元，由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项目是否通过验收；（二）尚未交付的涉案项目源代码是否应当交付奇才公司；（三）奇才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移动公司返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一）涉案项目是否通过验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奇才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项目验收报告》明确载明：“项目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项建设任务，基本满足奇才公司充电桩管理、门户网站的业务需求，项目文档资料齐全。该项目能设计合理、运行稳定，符合国家相关信息化建设技术规范要求。同意项目通过验收。”该报告上注明的验收意见为“与合同一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于2017年10月24日就涉案技术合同实质性履行内容进行了验收并作出确认，该认定结论具有充分事实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奇才公司认为，移动公司与奇才公司双方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以下记载：“陈总，一定要帮我快点验收哦；我的直接领导也跟着扣钱”，据此可知，上述《项目验收报告》系为配合移动公司内部了结项目而出具的格式文件，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验收。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移动公司工作人员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催促奇才公司进行项目验收，完全符合商业伦理，以项目参与人员尽快拿到奖金为由进行催促，亦符合人情常理，其中并无“虽然项目还不能验收，但为配合我方项目人员拿奖金，可先佯装验收”之意思表示。因此，奇才公司关于《项目验收报告》之目的并非在于验收、而在于配合移动公司了结项目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奇才公司另主张，双方在出具上述《项目验收报告》之后又对涉案项目验收达成了新的合意，该节事实足以推翻《项目验收报告》的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的往来邮件沟通，奇才公司所称“新的验收合意”只不过是因奇才公司提出了大量新增开发需求、移动公司为配合奇才公司以便尽快收取应收合同款项而产生的所谓验收安排，该等工作安排并未否认《项目验收报告》本身的法律效力。换言之，此验收并非彼验收。奇才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项目验收报告》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已通过验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奇才公司还主张，根据奇才公司工作人员蒋栋梁于2018年10月19日发送给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奚文虎的电子邮件，移动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存在诸多问题与瑕疵，不符合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条件。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鉴于软件开发行业的性质与特点，软件开发完成后，根据软件运行情况，委托方向开发方提出一些细微问题的修正或改进，完全符合软件行业的开发规律，属正常现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奇才公司提出的所谓问题与瑕疵足以构成涉案软件核心功能的根本缺失或运行失败。原审法院对此已有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因此，奇才公司关于涉案软件存在较多问题故不符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尚未交付的涉案项目源代码是否应交付奇才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系争《技术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移动公司需按奇才公司要求提供系统源代码及所需相关文档，而奇才公司应按照合同条款及时支付相关款项。据此，奇才公司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开发款项与移动公司向奇才公司交付项目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二者互为条件，在奇才公司明显违反其主要合同义务即未履行付款义务情形下，移动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有权拒绝向其交付源代码，即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项下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奇才公司主张，在涉案项目验收之前，移动公司就应当交付源代码，并称其为行业惯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沟通记录，奇才公司并未在项目验收之前以及此后双方相关沟通过程中提出交付源代码的请求，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充电桩信息管理软件开发领域中项目验收之前交付源代码属行业惯例，故奇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奇才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移动公司返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奇才公司主张，移动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不符合系争合同约定，且未交付源代码，致使奇才公司错失市场机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移动公司应当返还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如上所论，《项目验收报告》足以证明移动公司开发的系争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并已通过验收，其拒绝交付源代码的行为系因奇才公司明显违约即拒绝支付合同款项而采取的防范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项下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奇才公司关于移动公司履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奇才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移动公司支付违约金等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1元，由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原晓爽审 判 员 徐 飞审 判 员 孔立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有展书 记 员 刘 晴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873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原晓爽审判员：徐飞、孔立明法官助理：王有展书记员：刘晴裁判日期2020年12月22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验收；同时履行抗辩权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合同价款1087470.1元及相应违约金（以869976.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17494.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1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16688元，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85元，由苏州奇才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同时履行抗辩裁判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系争《技术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移动公司需按奇才公司要求提供系统源代码及所需相关文档，而奇才公司应按照合同条款及时支付相关款项。据此，奇才公司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开发款项与移动公司向奇才公司交付项目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二者互为条件，在奇才公司明显违反其主要合同义务即未履行付款义务情形下，移动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有权拒绝向其交付源代码，即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项下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奇才公司主张，在涉案项目验收之前，移动公司就应当交付源代码，并称其为行业惯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沟通记录，奇才公司并未在项目验收之前以及此后双方相关沟通过程中提出交付源代码的请求，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充电桩信息管理软件开发领域中项目验收之前交付源代码属行业惯例，故奇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