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62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英平，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超珊，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Z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英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英平及辩护人肖超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英平于2019年5月经人介绍加入“英皇娱乐”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与澳门英皇赌场合作、通过投资赌场的筹码供赌客赌博、赌场盈利后按比例分红给投资者为名，发展人员加入，要求每个会员缴纳人民币700到7000元（以下币种同）获得入会资格，凡发展下线均可获得返利。被告人黄英平为新会团队的管理者，负责上传下达、组织会员加入微信群听投资讲解、为新会员开通账户等。其加入后，发展黄某爱、李某玲、陈某芳等为其直接下线，直至案发时共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6层共189人，吸收会员资金约52万元，获利19828.43元。并提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有关书证和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黄英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其五年二个月以上六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英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一、自己是被别人拉进项目，不是主动加入，也不是新会团队的管理者，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自己也是受害者。二、指控的下线人数不全是其发展的，大部分都不认识，其直接发展的仅有19人，而且黄某爱是上线直接分配到其名下的，不是其发展的下线。三、林某环是李某玲发展的下线，她的钱被李某玲和陈某珠吞了，而且在两人的怂恿下闹事打了其，目的是为了让其坐牢，本案应为民事纠纷，林某环、李某玲、陈某珠等人都应判刑，这样其才认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英皇娱乐”项目以投资澳门赌场的筹码为幌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募集资金，收取一定资金后不再兑现筹码，并设立第二个项目继续向社会募资，属于典型的集资诈骗；而且本案中，被告人黄英平与其他代理均为五级代理，下线可以自由投资和发展下线，不受强制管理，而且计酬方式以各投资者及下线投资金额累计计算，符合非法集资的特征。二、其因投资纠纷被林某环打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在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事实，并在没有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派出所，属自动投案，其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已如实交代自己以及同案人的行为，故构成自首，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三、其与黄某爱是合作关系，属平级，由于黄某爱不懂操作，其上线才安排黄某爱为其下线，黄某爱更早接触这个项目，还可以跟其上线直接联系，而且项目在新会地区的扩大并非其一人的责任。其既是参与者又是受害者，仅处理其一人不恰当。四、指控的人数和吸收资金、获利情况没有相关鉴定报告，资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部分下线一人注册多个账号，部分账号属于“僵尸号”，无足够证据反映出其发展下线的真实人数。五、其曾反映他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但未被记录在案，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六、其为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当庭不认罪，但其庭审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一致，不宜认定为翻供；且属从犯，参与本案犯罪时间较短，获利不多，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黄英平经人介绍加入“耀星联盟”的互联网金融项目YH（以下简称“YH项目”），该项目宣称与澳门的博彩业对接，以投资赌场的筹码供赌客赌博、赌场盈利后按比例分红为名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必须投资700到7000元不等（以700的整数倍）以获得会员资格。该项目还宣称，静态投资每日有定额筹码奖励，数月可回本；动态投资则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并按下线人数、发展层级以及代理级别（按投资额分别对应一至五级代理）以一定的比例获得筹码奖励，项目的投资收益不能直接兑现，只能通过上下线买卖筹码兑现。被告人黄英平加入后积极在江门市新会区发展了下线黄某爱、李某玲、陈某芳等人，负责上传下达有关信息，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协调处理内部矛盾，又为下线操作注册会员账户和买卖筹码兑现，拉拢下线加入微信群听投资讲解等。根据网站数据显示，直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层共179人，吸收会员资金约52万元，获利19828.43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英平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处警时，李某玲、陈某佩、林某环反映被告人黄英平介绍投资的YH项目是传销项目，被告人黄英平当场对介绍投资YH项目以及收取上述三人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后民警传唤其作进一步调查，期间没有任何反抗。3.被告人黄英平提供的YH项目宣传资料、提问答疑照片、PPT照片、对账单等证实，（1）YH项目的入会资格、盈利模式、收益计算等基本信息；（2）黄某爱下线人员的对账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英平的手机一台。5.证人黄某爱的证言称：YH项目是一个互联网金融项目，没有实物交易，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介绍人员注册会员后买卖账户里面的筹码来赚钱。黄英平帮我操作的，她是我的上线。YH项目的获利方式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按700的整数倍来投资。一般情况下，两种投资的钱一样多，但是动态投资可以发展下线赚取提成，不同的代理级别和不同等次获取的提成不同，而静态投资每日有分红但只能保本，不能发展下线。刚开始筹码不够，就要向上级购买，如果发展的下线多了，每天奖励的筹码也多了，把筹码卖出后，可以直接收取下线的钱，实现真正的盈利。2019年5月，王某慧向我推荐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可以领一年。当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于是就找到黄英平，她主动联系了王某慧。之后黄英平投资了700元静态和700元动态开始做YH项目，成为一级代理。由于我不是很懂，黄英平说她帮我操作，也叫我投资，于是我就作为她的下线开始投资。刚开始黄英平的级别太低，账户内筹码不多，经常要用下线的钱向王某慧购买筹码，而我当时投资了7000元静态和7000元动态，可以直接向王某慧购买筹码，大概给了她12万元。后来王某慧让我帮一下黄英平，我借了7000元给黄英平做动态投资，她成为了五级代理。黄英平发展的下线比较多，不久就回本了，也还了7000元给我。我发展的会员大概40多人，都是朋友和邻居，其中30多人做静态投资，做动态投资的只有3个人，郑某堂发展了欧某珍，余某新发展了许某、余某笙、梁某杰，还有我丈夫林某发，他不知情，账号是我帮忙操作的，我把何某玲作为他的下线。很多下线做静态投资，发展不了下线，我卖不出去筹码，总是要贴钱给他们分红，如果贴钱多了我就踢他们出群，我发展的会员中有20多人已经回本。会员之间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交易的，系统只能通过买卖筹码来兑现。黄英平是我的直属上线，我发展的会员她都能拿到筹码奖励；王某慧是黄英平的直属上线，黄英平发展的会员王某慧都能拿到筹码奖励。公司的兑现是给我们筹码，但下线需要的是钱，我们只能靠买卖这些筹码来变现给下线分红。我够筹码的话，收了下线的钱会先保管着，如果做静态投资的会员想拿分红，我就会从中分给他们。其提供的下线详情与框架图能够相互对应，反映其发展下线的情况。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和“慧心老师”王某慧；（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6.证人余某新的证言称，黄某爱推荐我投资YH项目，微信转账14000元做静态投资，又通过微信转账14000元给她，其中7000元是我投资做五级代理，剩下7000元是我用老婆梁某贵的名义做静态投资，9月底我以许某的名义用14000元做静态投资，10月又以儿子余某笙的名义用14000元做静态投资，他们都是我发展的下线，我还发展了梁某杰（我姐夫）。我微信转账给黄某爱的投资款一共46200元，也是我投资YH项目的金额。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以及微信转账投资款给黄某爱的记录。7.证人梁某杰的证言称，我的妹夫余某新推荐我投资YH项目，当天给了他2万元现金。8.证人陈某起的证言称，“靓靓”（微信昵称后改为“仲爱”）推荐我投资YH项目，我投资了7000元动态和7000元静态，是五级代理。我实际只支付了7000元，另外7000元是“靓靓”用等价的筹码帮我垫付，后来她从我获取的筹码中扣减。我知道她直推了10多人，听说“阿平”也推荐了很多人。我推荐了梁某娟投资7000元。其辨认出“靓靓”的微信号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9.证人梁某娟的证言称，2019年12月初的一天，陈某起带黄某爱和黄英平过来向我介绍YH项目，当时给了7000元现金给黄某爱，陈某起是我的上线，我没有发展下线。黄英平帮我在手机上操作，她是黄某爱的上线。其辨认出与黄某爱的微信聊天记录。10.证人郑某堂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黄某爱向我推销YH项目，说投资7000元一天就有60元收益，大约4个月回本，收益期一年。当时我以我、我老公廖某权和媳妇张某嫦的名义分别投资了7000元，一共是21000元。11月左右黄某爱又发展我多投了一份静态和一份动态，都是7000元。我一共给了她35000元。11.证人鲁某南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黄某爱介绍我投资YH项目，我给了她7000元，已经回本。我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与黄某爱的微信聊天记录。12.证人梁某燕的证言称，2019年6月黄某爱向我介绍YH项目，说投资7000元一天有60元的分红，分红收益期为1年，大约三个月回本，之后是纯利，我觉得她有门道，就在微信转给她14000元做了静态投资。2020年之前我还是有收益的，黄某爱说做动态才赚钱，我觉得是违规的不想做，当时黄英平也在旁边，她说不做就要出局。我同意出局，黄某爱微信转了剩下的2500元本金给我。我的上线是黄某爱，黄某爱的上线是黄英平。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与黄某爱的微信转账记录。13.证人肖某杰证言称，2019年9、10月黄某爱向我推荐YH投资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收益，我认为值得投资就投了17500元，其中7000元是我以妻子张某养的名义投资的。我知道动态投资要发展下线才有收益，她还发展了廖某庆投资。其辨认出与黄某爱关于投资款项的转账记录。14.证人廖某庆的证言称，黄某爱推荐给我投资YH项目，说四个月可以回本，我投资了7000元。15.证人林某娟的证言称，2019年11月的一天黄某爱推荐YH项目给我，说投资7000元静态，再投资7000元动态就可以赚更多的钱，我给了她4900元现金做静态投资，也是她帮我操作账号。16.证人杨某万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靓靓”推荐我投资YH项目，投资7000元每天可以返利60元，我分两次给了7000元现金她。17.证人冯某萍的证言称，黄英平推荐YH项目给我，我给了2100元现金黄英平做静态投资。后来她又要求我做动态投资，发展下线可以有收益，但是我说没钱，她就用她的7000元等价筹码帮我注册了动态五级代理。之后黄英平不停催我发展下线，她说只有发展多一点的下线才可以有更多的收益，我找到了妹妹冯某嫦和朋友杜某花，当时是黄英平帮忙她们介绍项目的，她们俩都是做了静态投资，我还用我母亲妹妹梁某的名义注册了静态会员。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收到杜某花7000元投资款后转给被告人黄英平的微信转账记录。18.证人杜某花的证言称，2019年11月冯某萍向我推荐YH项目，她说投入后每天会有60元的收益，随时可以提现。几天后，冯某萍将黄英平带到我家，她还帮我注册了会员。我给了7000元给冯某萍投资。我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1）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转账给冯某萍的投资款以及被告人黄英平转给其的收益款项。19.证人李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3月陈某兆介绍黄英平给我认识，期间她向我推荐了一个投资项目，是跟澳门英皇合作的，后台每日会产生币，筹到50个币就能够换到300元，动态投资可以介绍多点人就会产生更多币。我分别投资了7000元的动态和静态，还介绍了陈某珠、陈某佩、李某环投资。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0.证人陈某佩的证言称，2019年8月李某玲多次约我，，她约我吃饭的时候，黄英平向我介绍一个澳门英皇赌场的投资项目，利息高过银行，每份7000元。当时我微信转了14000元转给李某玲，李某玲又将钱转到黄英平，她收钱后用李某玲的手机操作帮我注册。这个项目介绍人进来，投资期为五年，发展下线会有奖励筹码。我介绍邹某森购买，他投资了14000元。如果不介绍人进来，只能投资一年，只能通过卖出筹码提取利息。21.证人邹某森的证言称，陈某佩介绍我参与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收益期一年，大约三个月回本，之后是纯利，存够50个筹码可以卖得300元，当时黄英平、李某玲也在现场。我当日投资了1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陈某佩，她再转给黄英平，黄英平帮我注册和教我操作。黄英平经常叫我开通动态，但是我没有开。基本上新会区的都是黄英平的下线，她拉我加入了一个微信号，群主叫“慧心”。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以及自己的投资收益情况。22.证人李某环的证言称，妹妹李某玲向我推荐YH项目，2019年９月她带我去见黄英平，黄英平介绍了项目的情况，说可以购买澳门赌场的筹码，大约三个月回本。我分别做了700元的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后来又投了7000元静态投资。YH项目没有实物交易，只是在网上购买筹码、发展下线。后来我换不了钱，跟黄英平吵翻了，之后我的账户就无法登陆。我的上线是李某玲，她的上线是黄英平；我的下线有吕某芬、曹某玲，我不清楚她们有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3.证人曹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9月认识李某玲后，她向我推荐YH项目，说利息很高。下午，我在黄英平、黄某爱、李某环等人说服下做了2100元静态投资，我把2100元现金给了黄英平，她帮我注册了账号和教我使用。有一次黄英平叫我加到7000元静态投资，我给了她6400元现金让她帮忙操作，后来我又做了7000元动态投资，成为五级代理。我有两名直推下线，翁某玲（发展了张某仲）和成某兰（没有发展下线），翁某玲投了7000元静态以及700元动态，张某仲投了7000元静态，成某兰投了7000元静态，钱都是交给黄英平。24.证人翁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10月的一天，曹某玲向我介绍YH项目，一开始我不相信，她带我到黄英平的店铺。我听黄英平介绍说YH项目可以投资筹码，利息很高，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介绍其他人购买筹码发展下线，还说很多人都赚钱了。当天晚上我给了7000元现金给黄英平做静态投资，还说让曹某玲帮忙操作。过了一阵子，黄英平让我做动态投资多发展下线，多赚点钱，我做了700元动态投资，发展了张某仲。12月我提出不做，让黄英平给回本金，然后曹某玲给了我7700元。25.证人张某仲的证言称，曹某玲在推荐YH项目给我，可以通过介绍其他人进来购买筹码发展下线，当日我分两次给了她7000元现金，她又将钱交给黄英平，由黄英平帮我注册账号。做动态投资的返利主要来源于发展会员，如果要变现筹码的话要找上线兑换。我退出的时候，曹某玲给回我7000元本金。26.证人吕某芬的证言称，2019年10月底李某环说介绍一个赚钱的项目给我，我跟黄英平见面的时候，她当场给我介绍了详细情况，说静态投资每天都有钱领，分红期一年，动态投资可以拉人头卖筹码，赚钱很轻松。当天我做了14000元静态投资，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黄英平，她用手机帮我注册会员，将我放在李某环的下线。后来很多做静态投资的人兑换不了钱，都去找黄英平算账，她当时很嚣张地说全新会投资者的钱都是由她管，说不给就是不给。闹的人多了，黄英平反映到公司，公司派了朱某林下来处理，他就要我们放心跟着黄英平干，叫我们多做动态投资发展下线。因为他的话，我在在系统里用1000个筹码做了动态投资，成为五级代理。系统显示我直推下线有9人，团队总人数是12人。实际上我直推的人有吕某娇、陈某荣、杨某耀、赵某华、周某胜、陈某儿、关某添、黄某玉、李某仪，其中陈某荣和赵某球是做动态的，陈某荣发展了麦某卫、赵某球，杨某耀发展了黄某胜。黄英平是我们新会所有投资人的总负责人，我们都是她的下线。有什么都会找她处理。YH项目的上层有什么宣传资料或者最新公告，都是由黄英平在微信转发给我们。有新会员开通账户不会操作的，也会找黄英平操作。投资者的所有的分红，黄英平都能拿到奖励。黄英平都会劝大家做动态代理，说发展人头才能赚钱。动态投资的奖励规则分四个等次，一至四级代理只能得到直推下线那一层的静态投资分红5%的筹码奖励，五级代理则可以得到第1代下线的静态投资分红25%的筹码奖励，第2代至第5代下线得到10%的筹码奖励，第6至第10代下线得到5%的筹码奖励，第11至20代下线得到3%的筹码奖励，20代下线以后就没有奖励。2019年12月后，由于YH项目不给兑现，黄英平就以不兑换筹码恐吓我们做动态投资。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其提供发展下线的情况。27.证人关某荣的证言称，今年2月的时候，吕某芬介绍YH项目给我，说静态投资可以每日分红，当日我以“陈某荣”的名义投资了14000元。3月我以“麦某卫”的名义投资了3500元，4月以“赵某球”的名义投资了7000元，这两个账号都是“陈某荣”的下线。因为一个名字只能投一份静态，所以我分了三个账户投资。28.证人陈某珠的证言称，黄英平介绍YH项目给我，说投资7000元每天可返利60元，实际上是通过兑现筹码赚钱，没有什么产品。我用微信一共转了14000元给李某玲，李某玲再转给黄英平分别做7000元静态投资和7000元动态投资。我发展了4个人，陈某齐做7000元静态投资、陈某金做7000元静态投资、陈某爱做14000元静态投资、林某环做7000元静态投资，只有林某环发展了几个下线。其辨认出与被告人黄英平、以及李某玲、陈某珠的微信转账记录。29.证人林某环的证言称，陈某珠介绍我加入YH项目，我发展了贺某香，林（某）欢，林（某）喜加入。项目没有实质的投资和收益，拉人头加入才有收益。我投入的钱都转给了陈某珠，陈某珠再转给李某玲。30.证人林某喜的证言称，林某环推荐YH项目给我的，2019年11月我才正式投资，一共给了她7000元现金。我以丈夫阮某严的名义注册了账户，让他成为我的下线，他不知情。其辨认出微信账号以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1.证人林某欢的证言称，林某环在2020年2月推荐YH项目给我的，给了她3500元现金投资，之后用筹码加投，变成投资7000元。我没有推荐其他人。其辨认出微信账号以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2.证人孙某连的证言称，2019年底林某环推荐我投资YH项目，我只知道投资之后就有钱收，不懂操作，所以让她帮忙操作，我给了她3500元投资，目前一分钱都没有收到。33.证人陈某芳的证言称，2019年10月左右，黄英平在黄某爱的麻将馆向我推荐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分红周期1年，投资4个月就可以回本，剩下几个月就是纯赚钱。我一开始不相信，黄英平不停给我介绍，还把她的手机给我看。我当时看到她账户的收益不少，而且麻将馆里好多人都跟她投资，我给了黄英平14000元现金，她帮我注册会员，她说可以帮忙处理，我就没有管过这个账户了。当天我做了700元动态投资，苏某娇做了7000元静态投资，她成为我的下线。一直到，黄英平都会主动从我的账号转走筹码，然后通过微信兑钱给我，不久YH项目就停止兑换筹码，黄英平让我们在过年的时候把项目推荐给亲友，卖出筹码就可以赚钱。后来我吵着黄英平兑钱，她提出帮我开通五级代理，说这样赚的钱就多，我同意了，账户的筹码虽然每天增加，但还是不能兑现，相当于骗人。YH项目的获利方式分静态和动态，以700的整数倍来投资，必须做静态投资的情况下才能做动态投资。动态投资分五级代理，发展下线系统会额外奖励筹码，每个层级的奖励不同，想兑钱就要把筹码卖给上线。投资700元是一级代理，投资7000元是五级代理，一至四级代理只能拿到直推下线那一层级静态投资分红的5%，五级代理可以分四个等次来得到奖励，从第1代下线中得到其静态投资分红25%的筹码奖励，从第2代至第5代下线中得到10%的筹码奖励，从第6代至第10代下线中得到5%的筹码奖励，从第11代至第20代下线中得到3%的筹码奖励，20代下线以后没有奖励。当时新会有100多人投资，黄英平的上线“慧心”建了一个微信群，她经常在群里发布信息让我们拉人头，还发一些YH项目的推广视频。后来由于公司不兑现，群里有会员质疑这个项目是骗人的，“慧心”看见后就将我们踢出群。2020年1月，黄英平开始不接我电话了，公司派了朱总（微信昵称“博爱”）来接手，他成为了黄英平的上线。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4.证人苏某娇的证言称，2019年5、6月，黄英平向我介绍YH项目，收益率高，投资后稳赚不赔，我觉得可以赚钱，所以在给了她7000元现金投资，她帮我注册好账号。其辨认出：（1）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与被告人黄英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35.被告人黄英平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5月，黄某爱说王某慧向她推荐YH项目，但是她不懂，让我去了解一下。我了解后觉得可以试试，就投资做了一级代理，王某慧当时说黄某爱对网络不熟悉，把她作为了我的下线。我借了黄某爱的钱投资成为五级代理，后来钱也还上了。我是新会第一个做YH项目的，经常到各地参加讲座，跟王某慧、朱某林、项某等人学习。我的下线黄某爱、李某玲等人有发展下线，但她们不懂宣传，于是就把人带过来，由我跟他们介绍项目，所以大家都说是我推荐的。我知道YH项目没有实物交易，但宣传说可以分红，我觉得有钱赚才投资、推广，我的下线是看到我有钱赚才投资的，我没有强迫他们。据我所知，YH项目（2019年的时候叫“英皇娱乐”）是耀星联盟团队的一个集资项目，团队成员包括许某龙、项某、童某进、罗某、熊某等人，团队还有海南和天下生物公司、通证等项目。所有项目都是以YH项目为基础。YH项目没有实际产品，所以推出不久后就要成立和天下来卖产品，有产品大家才相信，团队其实是想通过YH项目来集资和收集人脉，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推销和天下的产品。到了2020年4月，很多YH项目投资者兑现不了，于是团队推出了通证，一个虚拟的电子货币和电子钱包项目，宣传称可以将YH项目的筹码转移过去。YH项目通过买卖筹码来赚钱，注册会员必须买筹码，最低700元购买100个筹码，最高7000元购买1000个，2020年之前还可以用70000元购买10000个。无论级别多少，卖给上线的筹码每个6元，买上线的筹码每个7元，上线卖给你每个筹码7元，下线卖给你每个筹码6元，而且不能越级买卖，这就是“7进6出”。YH项目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前者只是保本，后者拉人头赚钱。做静态投资每天都有返现（节假日除外），但筹码不能卖出，也发展不了下线。如果有下线做静态投资的，我按每天60元的收益给他，当他拿回本金后就会封号，不会让他们白白拿钱，如果他不叫我拿收益，我就不给。在做静态投资的基础上才可以做动态投资，没有返现，只能通过发展下线得到收益，相当于平台的代理，投资700元是一级代理，投资2100元是二级代理，投资3500元是三级代理，投资5600元是四级代理，投资7000元是五级代理，分五个等级和四个层次计算提成，所以我都跟下线说要做动态才好赚钱。我发展下线时先收钱，再从我账户上转给他相应的筹码，这样收到的钱都是我自己拿，如果筹码不够就得找上线买入再转给他。直接发展下一代层级有25%的收益，第二代到第五代层级有10%的收益，第五代到第二十代层级有3%的收益。例如我发展的一个下线投资了7000元静态，那么他账户上就会有1000个筹码，系统每日会给他10个筹码（相当于60元）的收益，而我是五级代理，就可以得到他收益的25%，即2.5个筹码，如果是一级代理只得到5%。这些收益是系统奖励的，不会从上、下线中减扣。奖励的筹码不能在系统内兑换钱，只能靠发展下线卖筹码赚钱。新会员一开始筹码少，只能向上线买入，如果发展下线多了，每天系统奖励的筹码也就多了，他就可以直接用来买卖，赚到的钱自己支配，从而实现盈利。根据系统数据，现在我的账户有10636.42个筹码，直推19人（但我记得有20人），包括赵某珠、黎某有、戴某军、梁某有、莫某琼、聂某秀、郑某嫦、冯某平、郭某梅、刘某欢、刘某伴、杨某伟、陈某兆、李某玲、李某红、黄某夏、陈某芳、李某芳、梁某芳，这些人有的又发展了下线，才导致我的团队有189人，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我知道戴某军和黄某爱都发展了30几名下线，冯某平发展了3名，杨某伟发展了2名，陈某兆发展了5名，李某玲发展了10几名，因为有些人的账户是我帮忙开通的。部分下线不会买卖筹码，我会帮忙操作，但平时不会干预他们的账户，基本上我教会他们后，他们自己登陆操作。可以说，新会这189人是我的团队，平时我会拉他们进群了解YH项目的信息，朱某林同意申请后，会员就可以进群听讲解了。好几个群都是朱某林建立的，我在群内负责管理，他让我多在群里说话，与群员互动，活跃气氛。我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方式收下线的投资款，有大概25万元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了上线王某慧。2019年11月开始，王某慧不给我兑现了，我只能通过第一代和第二代下线发展的新会员收钱，再兑现给下线。由于我的很多下线只做静态投资，吸收不到新的资金。一开始，我还能说服下线做动态投资，后来说不动了，项某让朱某林过来新会处理，还同意把我团队都转到朱某林那条线。当时朱某林让我负责管理下线，叫大家放心跟着我做项目，还鼓励做静态投资的会员做动态投资，还说趁着过年多向亲戚朋友推广YH项目。下线恢复信心后又开始发展新会员，2020年4月我团队的资金链断了，朱某林告诉我公司准备推出通证，让我层层宣传，我知道这其实是公司想稳住投资者。YH项目要求每隔一两天就会让赚到钱的会员通过微信群分享经验，朱某林建群后会告诉我，我就会拉一些新人进群，另外他收到上级任务后，有时候会让我层层传达，例如统计自己发展下线的账户和筹码情况，我的下线制作好表格后，通过我或者直接发给朱某林，我自己都会留底记录。YH项目规定上线可以看到所有下线的账户，有时候我可以帮他们操作买卖筹码，我也可以赚取差价。我平时没有干涉我的下线去发展会员，都是他们自己想赚钱才去做的，反倒现在他们遇到问题了都来找我解决。我投资的钱不多，主要靠发展下线拿提成，至今我大概赚了2万多元，根据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和收取现金的情况来看，我一共盈利了19828.43元。其辨认出：（1）自己和王某慧；（2）被扣押手机的微信、支付宝关于YH项目投资款项和收益的转账记录。36.被告人黄英平手机内提取的下线账号信息以及据此登陆账号的截图证实，（1）其曾为108名下线注册会员；（2）以及下线会员YH账户的情况。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YH项目应认定为传销组织。YH项目宣称投资澳门赌场的筹码，但没有实物交易，参加者必须进行投资才能成为会员，投资的金额必须是700元的整数倍，每个名字只能购买一份，而且购买静态投资才能购买动态投资，购买动态投资才能获得代理资格从而发展下线获得更多的筹码奖励。项目的获利模式实际上是用后来加入者的钱发前面加入者的收益，静态投资的会员在收回成本后会被注销账号或被发展做动态投资；动态投资会员的收益按照其发展下线人数的多少、发展下线层级的高低以及其投资的代理级别不同，按一定的比例获得筹码奖励，即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账户内的所有筹码不能直接兑现，只能通过上下线买卖兑现，而且买卖存在差价，大部分会员并未获取所谓的“高回报”。因此，YH项目符合缴纳入会费、拉人头计酬等特征，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对被告人黄英平提出属民事纠纷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属于集资诈骗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英平发展下线人数的计算问题。侦查机关在传唤当天对其手机依法进行了扣押，并提取YH项目账号的信息，根据登陆账号后的网站显示，其发展下线的层级共6层，下线人数共189人。其辩称只应计算直推下线的人数，其他下线与其同级，他们发展的会员不应计算在内。YH项目动态投资会员的奖励是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内部层级形成“金字塔”，按一定比例逐层往上奖励，超过20层的不再奖励，而且登陆账户后会显示收益明细，故其对YH项目的获利计算方式是明知的，证人黄某爱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其可以从下线发展的下线中获取奖励，因此计算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包括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以及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动态投资分一至五级代理，代理级别的高低仅是因为投资金额不同，只影响获取筹码奖励的比例，其供述以及证人吕某芬的证言可以印证，因此即使是同级代理，发展的下线层级越多，其在传销组织内部的“金字塔”上越靠近顶端，故对其辩解不应计算同级代理发展的下线人数的意见不予采信。部分证人证言证实，为获取更多的筹码奖励，一人以多人名义注册会员，并支付全部投资款项，即为满足规则获取更多奖励的“虚点”，被冒用名义注册会员的人实际上未被发展，没有实质参与到传销组织之中，在现有证据可以佐证部分下线是“虚点”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扣减，故对辩护人提出应当剔除一人多号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剔除“僵尸号”的意见不予采纳，静态投资不能发展下线，YH项目为了不让这些账号纯获利，对已经回本又不做动态投资的账号关闭，才导致“僵尸号”的存在，这些号实质上也是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不应剔除。综上，剔除林某发、余某笙、许某、梁某贵、廖某权、张某嫦、张某养、梁某、麦某卫、赵某球、阮某严11人后，认定其发展下线层级6级，发展下线人数179人。三、关于被告人黄英平的作用和地位。其在新会区积极发展下线人员，通过微信群发布宣传资料、联络会员感情，上传下达有关信息和通知，又协调处理组织内部矛盾，还被上线人员指定为地区的管理者，证人证言也能相互证实，因此可以认定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主体的特征。其虽然在新会区项目投资者中处于领导地位，但纵观整个传销组织，其未参与传销组织高层的管理运营，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故应认定其为从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其构成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黄英平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也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对之前供述发展下线的人数也不予确认，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其揭发他人有诈骗的犯罪行为，实由本案引发，不属于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英平通过YH项目，以获得筹码奖励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发展下线的收益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已累计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英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被告人黄英平的违法所得19828.43元，系根据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现金交付情况计算得出，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获利2万多元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英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英平被先行羁押二日，被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二天，共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黄英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828.4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扣押于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被告人黄英平的vivoX21A紫色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津晃人民陪审员  陈悦新人民陪审员  梁玉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容嘉敏书 记 员  陈艳红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62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英平，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超珊，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Z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英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英平及辩护人肖超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英平于2019年5月经人介绍加入“英皇娱乐”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与澳门英皇赌场合作、通过投资赌场的筹码供赌客赌博、赌场盈利后按比例分红给投资者为名，发展人员加入，要求每个会员缴纳人民币700到7000元（以下币种同）获得入会资格，凡发展下线均可获得返利。被告人黄英平为新会团队的管理者，负责上传下达、组织会员加入微信群听投资讲解、为新会员开通账户等。其加入后，发展黄某爱、李某玲、陈某芳等为其直接下线，直至案发时共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6层共189人，吸收会员资金约52万元，获利19828.43元。并提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有关书证和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黄英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其五年二个月以上六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英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一、自己是被别人拉进项目，不是主动加入，也不是新会团队的管理者，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自己也是受害者。二、指控的下线人数不全是其发展的，大部分都不认识，其直接发展的仅有19人，而且黄某爱是上线直接分配到其名下的，不是其发展的下线。三、林某环是李某玲发展的下线，她的钱被李某玲和陈某珠吞了，而且在两人的怂恿下闹事打了其，目的是为了让其坐牢，本案应为民事纠纷，林某环、李某玲、陈某珠等人都应判刑，这样其才认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英皇娱乐”项目以投资澳门赌场的筹码为幌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募集资金，收取一定资金后不再兑现筹码，并设立第二个项目继续向社会募资，属于典型的集资诈骗；而且本案中，被告人黄英平与其他代理均为五级代理，下线可以自由投资和发展下线，不受强制管理，而且计酬方式以各投资者及下线投资金额累计计算，符合非法集资的特征。二、其因投资纠纷被林某环打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在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事实，并在没有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派出所，属自动投案，其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已如实交代自己以及同案人的行为，故构成自首，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三、其与黄某爱是合作关系，属平级，由于黄某爱不懂操作，其上线才安排黄某爱为其下线，黄某爱更早接触这个项目，还可以跟其上线直接联系，而且项目在新会地区的扩大并非其一人的责任。其既是参与者又是受害者，仅处理其一人不恰当。四、指控的人数和吸收资金、获利情况没有相关鉴定报告，资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部分下线一人注册多个账号，部分账号属于“僵尸号”，无足够证据反映出其发展下线的真实人数。五、其曾反映他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但未被记录在案，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六、其为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当庭不认罪，但其庭审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一致，不宜认定为翻供；且属从犯，参与本案犯罪时间较短，获利不多，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黄英平经人介绍加入“耀星联盟”的互联网金融项目YH（以下简称“YH项目”），该项目宣称与澳门的博彩业对接，以投资赌场的筹码供赌客赌博、赌场盈利后按比例分红为名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必须投资700到7000元不等（以700的整数倍）以获得会员资格。该项目还宣称，静态投资每日有定额筹码奖励，数月可回本；动态投资则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并按下线人数、发展层级以及代理级别（按投资额分别对应一至五级代理）以一定的比例获得筹码奖励，项目的投资收益不能直接兑现，只能通过上下线买卖筹码兑现。被告人黄英平加入后积极在江门市新会区发展了下线黄某爱、李某玲、陈某芳等人，负责上传下达有关信息，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协调处理内部矛盾，又为下线操作注册会员账户和买卖筹码兑现，拉拢下线加入微信群听投资讲解等。根据网站数据显示，直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层共179人，吸收会员资金约52万元，获利19828.43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英平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处警时，李某玲、陈某佩、林某环反映被告人黄英平介绍投资的YH项目是传销项目，被告人黄英平当场对介绍投资YH项目以及收取上述三人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后民警传唤其作进一步调查，期间没有任何反抗。3.被告人黄英平提供的YH项目宣传资料、提问答疑照片、PPT照片、对账单等证实，（1）YH项目的入会资格、盈利模式、收益计算等基本信息；（2）黄某爱下线人员的对账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英平的手机一台。5.证人黄某爱的证言称：YH项目是一个互联网金融项目，没有实物交易，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介绍人员注册会员后买卖账户里面的筹码来赚钱。黄英平帮我操作的，她是我的上线。YH项目的获利方式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按700的整数倍来投资。一般情况下，两种投资的钱一样多，但是动态投资可以发展下线赚取提成，不同的代理级别和不同等次获取的提成不同，而静态投资每日有分红但只能保本，不能发展下线。刚开始筹码不够，就要向上级购买，如果发展的下线多了，每天奖励的筹码也多了，把筹码卖出后，可以直接收取下线的钱，实现真正的盈利。2019年5月，王某慧向我推荐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可以领一年。当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于是就找到黄英平，她主动联系了王某慧。之后黄英平投资了700元静态和700元动态开始做YH项目，成为一级代理。由于我不是很懂，黄英平说她帮我操作，也叫我投资，于是我就作为她的下线开始投资。刚开始黄英平的级别太低，账户内筹码不多，经常要用下线的钱向王某慧购买筹码，而我当时投资了7000元静态和7000元动态，可以直接向王某慧购买筹码，大概给了她12万元。后来王某慧让我帮一下黄英平，我借了7000元给黄英平做动态投资，她成为了五级代理。黄英平发展的下线比较多，不久就回本了，也还了7000元给我。我发展的会员大概40多人，都是朋友和邻居，其中30多人做静态投资，做动态投资的只有3个人，郑某堂发展了欧某珍，余某新发展了许某、余某笙、梁某杰，还有我丈夫林某发，他不知情，账号是我帮忙操作的，我把何某玲作为他的下线。很多下线做静态投资，发展不了下线，我卖不出去筹码，总是要贴钱给他们分红，如果贴钱多了我就踢他们出群，我发展的会员中有20多人已经回本。会员之间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交易的，系统只能通过买卖筹码来兑现。黄英平是我的直属上线，我发展的会员她都能拿到筹码奖励；王某慧是黄英平的直属上线，黄英平发展的会员王某慧都能拿到筹码奖励。公司的兑现是给我们筹码，但下线需要的是钱，我们只能靠买卖这些筹码来变现给下线分红。我够筹码的话，收了下线的钱会先保管着，如果做静态投资的会员想拿分红，我就会从中分给他们。其提供的下线详情与框架图能够相互对应，反映其发展下线的情况。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和“慧心老师”王某慧；（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6.证人余某新的证言称，黄某爱推荐我投资YH项目，微信转账14000元做静态投资，又通过微信转账14000元给她，其中7000元是我投资做五级代理，剩下7000元是我用老婆梁某贵的名义做静态投资，9月底我以许某的名义用14000元做静态投资，10月又以儿子余某笙的名义用14000元做静态投资，他们都是我发展的下线，我还发展了梁某杰（我姐夫）。我微信转账给黄某爱的投资款一共46200元，也是我投资YH项目的金额。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以及微信转账投资款给黄某爱的记录。7.证人梁某杰的证言称，我的妹夫余某新推荐我投资YH项目，当天给了他2万元现金。8.证人陈某起的证言称，“靓靓”（微信昵称后改为“仲爱”）推荐我投资YH项目，我投资了7000元动态和7000元静态，是五级代理。我实际只支付了7000元，另外7000元是“靓靓”用等价的筹码帮我垫付，后来她从我获取的筹码中扣减。我知道她直推了10多人，听说“阿平”也推荐了很多人。我推荐了梁某娟投资7000元。其辨认出“靓靓”的微信号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9.证人梁某娟的证言称，2019年12月初的一天，陈某起带黄某爱和黄英平过来向我介绍YH项目，当时给了7000元现金给黄某爱，陈某起是我的上线，我没有发展下线。黄英平帮我在手机上操作，她是黄某爱的上线。其辨认出与黄某爱的微信聊天记录。10.证人郑某堂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黄某爱向我推销YH项目，说投资7000元一天就有60元收益，大约4个月回本，收益期一年。当时我以我、我老公廖某权和媳妇张某嫦的名义分别投资了7000元，一共是21000元。11月左右黄某爱又发展我多投了一份静态和一份动态，都是7000元。我一共给了她35000元。11.证人鲁某南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黄某爱介绍我投资YH项目，我给了她7000元，已经回本。我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与黄某爱的微信聊天记录。12.证人梁某燕的证言称，2019年6月黄某爱向我介绍YH项目，说投资7000元一天有60元的分红，分红收益期为1年，大约三个月回本，之后是纯利，我觉得她有门道，就在微信转给她14000元做了静态投资。2020年之前我还是有收益的，黄某爱说做动态才赚钱，我觉得是违规的不想做，当时黄英平也在旁边，她说不做就要出局。我同意出局，黄某爱微信转了剩下的2500元本金给我。我的上线是黄某爱，黄某爱的上线是黄英平。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与黄某爱的微信转账记录。13.证人肖某杰证言称，2019年9、10月黄某爱向我推荐YH投资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收益，我认为值得投资就投了17500元，其中7000元是我以妻子张某养的名义投资的。我知道动态投资要发展下线才有收益，她还发展了廖某庆投资。其辨认出与黄某爱关于投资款项的转账记录。14.证人廖某庆的证言称，黄某爱推荐给我投资YH项目，说四个月可以回本，我投资了7000元。15.证人林某娟的证言称，2019年11月的一天黄某爱推荐YH项目给我，说投资7000元静态，再投资7000元动态就可以赚更多的钱，我给了她4900元现金做静态投资，也是她帮我操作账号。16.证人杨某万的证言称，2019年10月“靓靓”推荐我投资YH项目，投资7000元每天可以返利60元，我分两次给了7000元现金她。17.证人冯某萍的证言称，黄英平推荐YH项目给我，我给了2100元现金黄英平做静态投资。后来她又要求我做动态投资，发展下线可以有收益，但是我说没钱，她就用她的7000元等价筹码帮我注册了动态五级代理。之后黄英平不停催我发展下线，她说只有发展多一点的下线才可以有更多的收益，我找到了妹妹冯某嫦和朋友杜某花，当时是黄英平帮忙她们介绍项目的，她们俩都是做了静态投资，我还用我母亲妹妹梁某的名义注册了静态会员。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收到杜某花7000元投资款后转给被告人黄英平的微信转账记录。18.证人杜某花的证言称，2019年11月冯某萍向我推荐YH项目，她说投入后每天会有60元的收益，随时可以提现。几天后，冯某萍将黄英平带到我家，她还帮我注册了会员。我给了7000元给冯某萍投资。我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1）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转账给冯某萍的投资款以及被告人黄英平转给其的收益款项。19.证人李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3月陈某兆介绍黄英平给我认识，期间她向我推荐了一个投资项目，是跟澳门英皇合作的，后台每日会产生币，筹到50个币就能够换到300元，动态投资可以介绍多点人就会产生更多币。我分别投资了7000元的动态和静态，还介绍了陈某珠、陈某佩、李某环投资。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0.证人陈某佩的证言称，2019年8月李某玲多次约我，，她约我吃饭的时候，黄英平向我介绍一个澳门英皇赌场的投资项目，利息高过银行，每份7000元。当时我微信转了14000元转给李某玲，李某玲又将钱转到黄英平，她收钱后用李某玲的手机操作帮我注册。这个项目介绍人进来，投资期为五年，发展下线会有奖励筹码。我介绍邹某森购买，他投资了14000元。如果不介绍人进来，只能投资一年，只能通过卖出筹码提取利息。21.证人邹某森的证言称，陈某佩介绍我参与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收益期一年，大约三个月回本，之后是纯利，存够50个筹码可以卖得300元，当时黄英平、李某玲也在现场。我当日投资了1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陈某佩，她再转给黄英平，黄英平帮我注册和教我操作。黄英平经常叫我开通动态，但是我没有开。基本上新会区的都是黄英平的下线，她拉我加入了一个微信号，群主叫“慧心”。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以及自己的投资收益情况。22.证人李某环的证言称，妹妹李某玲向我推荐YH项目，2019年９月她带我去见黄英平，黄英平介绍了项目的情况，说可以购买澳门赌场的筹码，大约三个月回本。我分别做了700元的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后来又投了7000元静态投资。YH项目没有实物交易，只是在网上购买筹码、发展下线。后来我换不了钱，跟黄英平吵翻了，之后我的账户就无法登陆。我的上线是李某玲，她的上线是黄英平；我的下线有吕某芬、曹某玲，我不清楚她们有没有发展下线。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3.证人曹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9月认识李某玲后，她向我推荐YH项目，说利息很高。下午，我在黄英平、黄某爱、李某环等人说服下做了2100元静态投资，我把2100元现金给了黄英平，她帮我注册了账号和教我使用。有一次黄英平叫我加到7000元静态投资，我给了她6400元现金让她帮忙操作，后来我又做了7000元动态投资，成为五级代理。我有两名直推下线，翁某玲（发展了张某仲）和成某兰（没有发展下线），翁某玲投了7000元静态以及700元动态，张某仲投了7000元静态，成某兰投了7000元静态，钱都是交给黄英平。24.证人翁某玲的证言称，2019年10月的一天，曹某玲向我介绍YH项目，一开始我不相信，她带我到黄英平的店铺。我听黄英平介绍说YH项目可以投资筹码，利息很高，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介绍其他人购买筹码发展下线，还说很多人都赚钱了。当天晚上我给了7000元现金给黄英平做静态投资，还说让曹某玲帮忙操作。过了一阵子，黄英平让我做动态投资多发展下线，多赚点钱，我做了700元动态投资，发展了张某仲。12月我提出不做，让黄英平给回本金，然后曹某玲给了我7700元。25.证人张某仲的证言称，曹某玲在推荐YH项目给我，可以通过介绍其他人进来购买筹码发展下线，当日我分两次给了她7000元现金，她又将钱交给黄英平，由黄英平帮我注册账号。做动态投资的返利主要来源于发展会员，如果要变现筹码的话要找上线兑换。我退出的时候，曹某玲给回我7000元本金。26.证人吕某芬的证言称，2019年10月底李某环说介绍一个赚钱的项目给我，我跟黄英平见面的时候，她当场给我介绍了详细情况，说静态投资每天都有钱领，分红期一年，动态投资可以拉人头卖筹码，赚钱很轻松。当天我做了14000元静态投资，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黄英平，她用手机帮我注册会员，将我放在李某环的下线。后来很多做静态投资的人兑换不了钱，都去找黄英平算账，她当时很嚣张地说全新会投资者的钱都是由她管，说不给就是不给。闹的人多了，黄英平反映到公司，公司派了朱某林下来处理，他就要我们放心跟着黄英平干，叫我们多做动态投资发展下线。因为他的话，我在在系统里用1000个筹码做了动态投资，成为五级代理。系统显示我直推下线有9人，团队总人数是12人。实际上我直推的人有吕某娇、陈某荣、杨某耀、赵某华、周某胜、陈某儿、关某添、黄某玉、李某仪，其中陈某荣和赵某球是做动态的，陈某荣发展了麦某卫、赵某球，杨某耀发展了黄某胜。黄英平是我们新会所有投资人的总负责人，我们都是她的下线。有什么都会找她处理。YH项目的上层有什么宣传资料或者最新公告，都是由黄英平在微信转发给我们。有新会员开通账户不会操作的，也会找黄英平操作。投资者的所有的分红，黄英平都能拿到奖励。黄英平都会劝大家做动态代理，说发展人头才能赚钱。动态投资的奖励规则分四个等次，一至四级代理只能得到直推下线那一层的静态投资分红5%的筹码奖励，五级代理则可以得到第1代下线的静态投资分红25%的筹码奖励，第2代至第5代下线得到10%的筹码奖励，第6至第10代下线得到5%的筹码奖励，第11至20代下线得到3%的筹码奖励，20代下线以后就没有奖励。2019年12月后，由于YH项目不给兑现，黄英平就以不兑换筹码恐吓我们做动态投资。其辨认出：（1）被告人黄英平；（2）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其提供发展下线的情况。27.证人关某荣的证言称，今年2月的时候，吕某芬介绍YH项目给我，说静态投资可以每日分红，当日我以“陈某荣”的名义投资了14000元。3月我以“麦某卫”的名义投资了3500元，4月以“赵某球”的名义投资了7000元，这两个账号都是“陈某荣”的下线。因为一个名字只能投一份静态，所以我分了三个账户投资。28.证人陈某珠的证言称，黄英平介绍YH项目给我，说投资7000元每天可返利60元，实际上是通过兑现筹码赚钱，没有什么产品。我用微信一共转了14000元给李某玲，李某玲再转给黄英平分别做7000元静态投资和7000元动态投资。我发展了4个人，陈某齐做7000元静态投资、陈某金做7000元静态投资、陈某爱做14000元静态投资、林某环做7000元静态投资，只有林某环发展了几个下线。其辨认出与被告人黄英平、以及李某玲、陈某珠的微信转账记录。29.证人林某环的证言称，陈某珠介绍我加入YH项目，我发展了贺某香，林（某）欢，林（某）喜加入。项目没有实质的投资和收益，拉人头加入才有收益。我投入的钱都转给了陈某珠，陈某珠再转给李某玲。30.证人林某喜的证言称，林某环推荐YH项目给我的，2019年11月我才正式投资，一共给了她7000元现金。我以丈夫阮某严的名义注册了账户，让他成为我的下线，他不知情。其辨认出微信账号以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1.证人林某欢的证言称，林某环在2020年2月推荐YH项目给我的，给了她3500元现金投资，之后用筹码加投，变成投资7000元。我没有推荐其他人。其辨认出微信账号以及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2.证人孙某连的证言称，2019年底林某环推荐我投资YH项目，我只知道投资之后就有钱收，不懂操作，所以让她帮忙操作，我给了她3500元投资，目前一分钱都没有收到。33.证人陈某芳的证言称，2019年10月左右，黄英平在黄某爱的麻将馆向我推荐YH项目，说投资7000元每天有60元的分红，分红周期1年，投资4个月就可以回本，剩下几个月就是纯赚钱。我一开始不相信，黄英平不停给我介绍，还把她的手机给我看。我当时看到她账户的收益不少，而且麻将馆里好多人都跟她投资，我给了黄英平14000元现金，她帮我注册会员，她说可以帮忙处理，我就没有管过这个账户了。当天我做了700元动态投资，苏某娇做了7000元静态投资，她成为我的下线。一直到，黄英平都会主动从我的账号转走筹码，然后通过微信兑钱给我，不久YH项目就停止兑换筹码，黄英平让我们在过年的时候把项目推荐给亲友，卖出筹码就可以赚钱。后来我吵着黄英平兑钱，她提出帮我开通五级代理，说这样赚的钱就多，我同意了，账户的筹码虽然每天增加，但还是不能兑现，相当于骗人。YH项目的获利方式分静态和动态，以700的整数倍来投资，必须做静态投资的情况下才能做动态投资。动态投资分五级代理，发展下线系统会额外奖励筹码，每个层级的奖励不同，想兑钱就要把筹码卖给上线。投资700元是一级代理，投资7000元是五级代理，一至四级代理只能拿到直推下线那一层级静态投资分红的5%，五级代理可以分四个等次来得到奖励，从第1代下线中得到其静态投资分红25%的筹码奖励，从第2代至第5代下线中得到10%的筹码奖励，从第6代至第10代下线中得到5%的筹码奖励，从第11代至第20代下线中得到3%的筹码奖励，20代下线以后没有奖励。当时新会有100多人投资，黄英平的上线“慧心”建了一个微信群，她经常在群里发布信息让我们拉人头，还发一些YH项目的推广视频。后来由于公司不兑现，群里有会员质疑这个项目是骗人的，“慧心”看见后就将我们踢出群。2020年1月，黄英平开始不接我电话了，公司派了朱总（微信昵称“博爱”）来接手，他成为了黄英平的上线。其辨认出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34.证人苏某娇的证言称，2019年5、6月，黄英平向我介绍YH项目，收益率高，投资后稳赚不赔，我觉得可以赚钱，所以在给了她7000元现金投资，她帮我注册好账号。其辨认出：（1）YH项目的会员信息和账号情况；（2）与被告人黄英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35.被告人黄英平的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5月，黄某爱说王某慧向她推荐YH项目，但是她不懂，让我去了解一下。我了解后觉得可以试试，就投资做了一级代理，王某慧当时说黄某爱对网络不熟悉，把她作为了我的下线。我借了黄某爱的钱投资成为五级代理，后来钱也还上了。我是新会第一个做YH项目的，经常到各地参加讲座，跟王某慧、朱某林、项某等人学习。我的下线黄某爱、李某玲等人有发展下线，但她们不懂宣传，于是就把人带过来，由我跟他们介绍项目，所以大家都说是我推荐的。我知道YH项目没有实物交易，但宣传说可以分红，我觉得有钱赚才投资、推广，我的下线是看到我有钱赚才投资的，我没有强迫他们。据我所知，YH项目（2019年的时候叫“英皇娱乐”）是耀星联盟团队的一个集资项目，团队成员包括许某龙、项某、童某进、罗某、熊某等人，团队还有海南和天下生物公司、通证等项目。所有项目都是以YH项目为基础。YH项目没有实际产品，所以推出不久后就要成立和天下来卖产品，有产品大家才相信，团队其实是想通过YH项目来集资和收集人脉，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推销和天下的产品。到了2020年4月，很多YH项目投资者兑现不了，于是团队推出了通证，一个虚拟的电子货币和电子钱包项目，宣传称可以将YH项目的筹码转移过去。YH项目通过买卖筹码来赚钱，注册会员必须买筹码，最低700元购买100个筹码，最高7000元购买1000个，2020年之前还可以用70000元购买10000个。无论级别多少，卖给上线的筹码每个6元，买上线的筹码每个7元，上线卖给你每个筹码7元，下线卖给你每个筹码6元，而且不能越级买卖，这就是“7进6出”。YH项目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前者只是保本，后者拉人头赚钱。做静态投资每天都有返现（节假日除外），但筹码不能卖出，也发展不了下线。如果有下线做静态投资的，我按每天60元的收益给他，当他拿回本金后就会封号，不会让他们白白拿钱，如果他不叫我拿收益，我就不给。在做静态投资的基础上才可以做动态投资，没有返现，只能通过发展下线得到收益，相当于平台的代理，投资700元是一级代理，投资2100元是二级代理，投资3500元是三级代理，投资5600元是四级代理，投资7000元是五级代理，分五个等级和四个层次计算提成，所以我都跟下线说要做动态才好赚钱。我发展下线时先收钱，再从我账户上转给他相应的筹码，这样收到的钱都是我自己拿，如果筹码不够就得找上线买入再转给他。直接发展下一代层级有25%的收益，第二代到第五代层级有10%的收益，第五代到第二十代层级有3%的收益。例如我发展的一个下线投资了7000元静态，那么他账户上就会有1000个筹码，系统每日会给他10个筹码（相当于60元）的收益，而我是五级代理，就可以得到他收益的25%，即2.5个筹码，如果是一级代理只得到5%。这些收益是系统奖励的，不会从上、下线中减扣。奖励的筹码不能在系统内兑换钱，只能靠发展下线卖筹码赚钱。新会员一开始筹码少，只能向上线买入，如果发展下线多了，每天系统奖励的筹码也就多了，他就可以直接用来买卖，赚到的钱自己支配，从而实现盈利。根据系统数据，现在我的账户有10636.42个筹码，直推19人（但我记得有20人），包括赵某珠、黎某有、戴某军、梁某有、莫某琼、聂某秀、郑某嫦、冯某平、郭某梅、刘某欢、刘某伴、杨某伟、陈某兆、李某玲、李某红、黄某夏、陈某芳、李某芳、梁某芳，这些人有的又发展了下线，才导致我的团队有189人，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我知道戴某军和黄某爱都发展了30几名下线，冯某平发展了3名，杨某伟发展了2名，陈某兆发展了5名，李某玲发展了10几名，因为有些人的账户是我帮忙开通的。部分下线不会买卖筹码，我会帮忙操作，但平时不会干预他们的账户，基本上我教会他们后，他们自己登陆操作。可以说，新会这189人是我的团队，平时我会拉他们进群了解YH项目的信息，朱某林同意申请后，会员就可以进群听讲解了。好几个群都是朱某林建立的，我在群内负责管理，他让我多在群里说话，与群员互动，活跃气氛。我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方式收下线的投资款，有大概25万元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了上线王某慧。2019年11月开始，王某慧不给我兑现了，我只能通过第一代和第二代下线发展的新会员收钱，再兑现给下线。由于我的很多下线只做静态投资，吸收不到新的资金。一开始，我还能说服下线做动态投资，后来说不动了，项某让朱某林过来新会处理，还同意把我团队都转到朱某林那条线。当时朱某林让我负责管理下线，叫大家放心跟着我做项目，还鼓励做静态投资的会员做动态投资，还说趁着过年多向亲戚朋友推广YH项目。下线恢复信心后又开始发展新会员，2020年4月我团队的资金链断了，朱某林告诉我公司准备推出通证，让我层层宣传，我知道这其实是公司想稳住投资者。YH项目要求每隔一两天就会让赚到钱的会员通过微信群分享经验，朱某林建群后会告诉我，我就会拉一些新人进群，另外他收到上级任务后，有时候会让我层层传达，例如统计自己发展下线的账户和筹码情况，我的下线制作好表格后，通过我或者直接发给朱某林，我自己都会留底记录。YH项目规定上线可以看到所有下线的账户，有时候我可以帮他们操作买卖筹码，我也可以赚取差价。我平时没有干涉我的下线去发展会员，都是他们自己想赚钱才去做的，反倒现在他们遇到问题了都来找我解决。我投资的钱不多，主要靠发展下线拿提成，至今我大概赚了2万多元，根据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和收取现金的情况来看，我一共盈利了19828.43元。其辨认出：（1）自己和王某慧；（2）被扣押手机的微信、支付宝关于YH项目投资款项和收益的转账记录。36.被告人黄英平手机内提取的下线账号信息以及据此登陆账号的截图证实，（1）其曾为108名下线注册会员；（2）以及下线会员YH账户的情况。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YH项目应认定为传销组织。YH项目宣称投资澳门赌场的筹码，但没有实物交易，参加者必须进行投资才能成为会员，投资的金额必须是700元的整数倍，每个名字只能购买一份，而且购买静态投资才能购买动态投资，购买动态投资才能获得代理资格从而发展下线获得更多的筹码奖励。项目的获利模式实际上是用后来加入者的钱发前面加入者的收益，静态投资的会员在收回成本后会被注销账号或被发展做动态投资；动态投资会员的收益按照其发展下线人数的多少、发展下线层级的高低以及其投资的代理级别不同，按一定的比例获得筹码奖励，即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账户内的所有筹码不能直接兑现，只能通过上下线买卖兑现，而且买卖存在差价，大部分会员并未获取所谓的“高回报”。因此，YH项目符合缴纳入会费、拉人头计酬等特征，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对被告人黄英平提出属民事纠纷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属于集资诈骗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英平发展下线人数的计算问题。侦查机关在传唤当天对其手机依法进行了扣押，并提取YH项目账号的信息，根据登陆账号后的网站显示，其发展下线的层级共6层，下线人数共189人。其辩称只应计算直推下线的人数，其他下线与其同级，他们发展的会员不应计算在内。YH项目动态投资会员的奖励是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内部层级形成“金字塔”，按一定比例逐层往上奖励，超过20层的不再奖励，而且登陆账户后会显示收益明细，故其对YH项目的获利计算方式是明知的，证人黄某爱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其可以从下线发展的下线中获取奖励，因此计算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包括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以及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动态投资分一至五级代理，代理级别的高低仅是因为投资金额不同，只影响获取筹码奖励的比例，其供述以及证人吕某芬的证言可以印证，因此即使是同级代理，发展的下线层级越多，其在传销组织内部的“金字塔”上越靠近顶端，故对其辩解不应计算同级代理发展的下线人数的意见不予采信。部分证人证言证实，为获取更多的筹码奖励，一人以多人名义注册会员，并支付全部投资款项，即为满足规则获取更多奖励的“虚点”，被冒用名义注册会员的人实际上未被发展，没有实质参与到传销组织之中，在现有证据可以佐证部分下线是“虚点”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扣减，故对辩护人提出应当剔除一人多号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剔除“僵尸号”的意见不予采纳，静态投资不能发展下线，YH项目为了不让这些账号纯获利，对已经回本又不做动态投资的账号关闭，才导致“僵尸号”的存在，这些号实质上也是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不应剔除。综上，剔除林某发、余某笙、许某、梁某贵、廖某权、张某嫦、张某养、梁某、麦某卫、赵某球、阮某严11人后，认定其发展下线层级6级，发展下线人数179人。三、关于被告人黄英平的作用和地位。其在新会区积极发展下线人员，通过微信群发布宣传资料、联络会员感情，上传下达有关信息和通知，又协调处理组织内部矛盾，还被上线人员指定为地区的管理者，证人证言也能相互证实，因此可以认定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主体的特征。其虽然在新会区项目投资者中处于领导地位，但纵观整个传销组织，其未参与传销组织高层的管理运营，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故应认定其为从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其构成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黄英平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也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对之前供述发展下线的人数也不予确认，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其揭发他人有诈骗的犯罪行为，实由本案引发，不属于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英平通过YH项目，以获得筹码奖励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发展下线的收益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已累计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英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被告人黄英平的违法所得19828.43元，系根据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现金交付情况计算得出，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获利2万多元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英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英平被先行羁押二日，被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二天，共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黄英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828.4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扣押于江门市某局新会分局被告人黄英平的vivoX21A紫色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津晃人民陪审员  陈悦新人民陪审员  梁玉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容嘉敏书 记 员  陈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