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6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怀珍（曾用名张银珍），女，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文盲，农民，户籍地住址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天星，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怀珍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珍及其辩护人吴天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怀珍与被害人蒋某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因张怀珍长期被蒋某殴打，遂心生不满。2000年11月9日，张怀珍购买老鼠药后，在鲁甸县家中将老鼠药倒入玉米饭中留给蒋某吃，蒋某吃饭后中毒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以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怀珍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并提出张怀珍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蒋某有一定过错，可以对张怀珍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怀珍对其将鼠药投放于饭内致被害人蒋某食用后死亡予以供认，辩称蒋某凶得很会打自己，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怀珍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蒋某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张怀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怀珍的前夫死亡以后，被害人蒋某到张怀珍家与张怀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张怀珍因被蒋某多次殴打等原因，产生了用鼠药毒死蒋某的想法。2000年11月9日，张怀珍在鲁甸县家中将鼠药倒入玉米饭内，致蒋某食用以后于当晚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蒋某系毒鼠强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线索来源系蒋德东于2000年11月9日报案；民警于2020年6月1日将被告人张怀珍拘传到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鲁甸县（现乐红镇）对竹村殷家房子张怀珍家住房处，堂屋正中有蒋某尸体，尸体西侧有呕吐物。指认照片证实，张怀珍对作案现场作了相一致的指认。 3.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死者蒋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蒋仕强吃剩的玉米饭中均检出毒鼠强成分。蒋某死亡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蒋某鼻腔、口腔内见血性异物；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餐六小时以内。结论为蒋某系毒鼠强中毒死亡。 4.鲁甸县乐红乡计划生育工作站于2000年11月24日出具证明证实，案发时张怀珍属哺乳期。 5.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怀珍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及户籍地住址等情况。 6.证人证言：（1）陈朝高证实，张怀珍性格要强，什么事情都要争个输赢。张怀珍毒死蒋某的事情传开以后，我才听别人讲是用鼠药放在饭里面毒死的。 （2）蒋仕元证实，蒋某毒发后，我们家属去问过张怀珍，张怀珍承认用鼠药放在饭里给蒋某吃了毒死的。蒋某被抬回去后什么都认不得，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乱碰，拉着我的手用嘴咬。蒋某是吃包谷饭中毒的，我还把锅盖揭开来看过的。蒋某与张怀珍经常吵架，平时会打张怀珍，张怀珍不愿意和蒋某生活才这样做的。张怀珍愚昧无知，没有见过世面，跟她讲话要大声点，不然很听不见。 （3）刘国珍证实，蒋某死了约20年了。当时在家里面听到蒋某在后面吼，说张怀珍下毒药给他吃，正在追着打。听见呕吐就上去看，蒋某说他晕得很。张怀珍人很本分，没有读过书，天天在家里面种庄稼，耳朵背得很，精神状态没有问题。张怀珍与蒋某经常吵架，还打过一次架，说蒋某不给他饭吃。二人是否领过结婚证不知道，但没有办过酒席。 （4）殷国正对蒋某和张怀珍在一起生活过，应该没办过结婚证，也没有办过酒席，蒋某经常打骂张怀珍，喜欢赌钱、喝酒又不干正事，以及张怀珍听力不是很好作了证实。曾云会对蒋某与张怀珍没有办过酒席作了证实。钟盛贵对听说蒋某是被张怀珍放药在饭里毒死的，以及蒋某喜欢赌钱，二人偶尔会吵闹作了证实。张洪万对张怀珍与蒋某没有办过酒席，以及张怀珍没有主见，耳朵有点背作了证实。 （5）蒋德东证实，蒋某与张怀珍在一起生活估计有半年左右，于2000年11月9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死在家中，听说蒋某是被张怀珍毒死的。二人平时关系是好的，最近个把月关系不好，还打了一架，具体为什么认不得。当时去发现蒋某双手捏得紧紧的，口吐血泡；听说之前抱着肚子，脚蹬得很，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听说蒋某去张家忠家找酸汤类的解药没找着，还请张家忠去喊蒋仕成，说被张怀珍放药吃着了。后蒋仕成去喊我抬去医院才知道的。 蒋仕海证实，当时抬蒋某时发现他身上有伤，但是他自己在地上碰的，从竹林抬回去都还会在地上碰，后吐血出来就死了。蒋某没有说过话。 周兆芬证实，当晚张怀珍背着娃儿来过我家，后我侄儿媳妇来喊她，说她家出事了。我跟着去见蒋某在门口处呕吐。后张怀珍和蒋某打了起来。 蒋仕成证实，得知蒋某吃着药后到现场，与蒋仕元等把蒋某从竹林边抬回去，吐了些饭菜出来后死亡。听说蒋某去张家忠家找酸汤时说上了张怀珍的当。二人农历六月在一起的，平常会吵架。 张怀英证实，蒋某是农历五月招亲来的，招来以后二人一直都在打架，前两天还打过。 （6）王吉英证实，当晚蒋某来说上了张怀珍的当，被张怀珍放药给他吃，还说脑壳有点晕，让我找点酸汤给他解毒。我说没有，让他去找解药吃。听说上去后与张怀珍在我家旁边打架。蒋某是五月间才来张怀珍家的。 张家忠证实，当晚蒋某来说上张怀珍的当吃着药了，后倒了半碗醋放了点味精给蒋某喝。下午时蒋某说过张怀珍抱着些烂衣服跑了被他去拉回来。 蒋德洪证实，张家忠说蒋某到他家找解药吃，说上了张怀珍的当，吃着她放在饭菜里的药了。张怀珍跟一般妇女不一样，脑筋太浅，耳朵不好，没得什么算计。 （7）张怀香证实，蒋某死了约二十年了，大家都知道是张怀珍放鼠药毒死的。我在蒋某死前到张怀珍家，张怀珍说过蒋某平时对她不好，不给她饭吃，还经常打她，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想买鼠药来毒死蒋某。我以为她说的气话，还劝张怀珍干不得。 7.被告人张怀珍对其因与被害人蒋某共同生活期间被蒋某殴打等原因，购买鼠药投放于饭内致蒋某食用以后死亡的犯罪事实，以及作案前告知张怀香要放鼠药毒死蒋某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怀珍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怀珍因与被害人蒋某共同生活期间被蒋某多次殴打等原因，而将鼠药投放于饭内致蒋某食用以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判处。张怀珍对作案过程的供述与勘验、鉴定等证据相印证，结合证人证言分析足以认定张怀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罪责。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怀珍案发当年及此次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坦白。经查，蒋某与张怀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间不长，期间因蒋某有多次殴打张怀珍等行为而引发本案，蒋某确有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鉴于本案系因琐事所引发，且张怀珍具有坦白情节，结合被害人确有过错等情况，可以对张怀珍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张怀珍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要求对张怀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怀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35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钦鹏 审 判 员  何家如 人民陪审员  杨燕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