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5556号原告：东莞市合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计岭村后旧飞鹅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223R3G。法定代表人：高潮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益华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新铁路货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701641677。法定代表人：黄玩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华，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玩忠，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被告：黄润泽,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马焕，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合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洲公司”）与被告东莞市益华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黄玩忠、黄润泽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合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潮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马焕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合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双方庭外和解时间不计入审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22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为306065元）。事实与理由：益华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黄玩忠及其家人，因黄玩忠及益华公司资金困难无力自行开发建设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2011年第004号地块，在2017年底，黄玩忠与高潮胜、张友辉协商合作开发建设上述地块，因此由黄玩忠的儿子黄润泽、高潮胜、张友辉的儿子张楷波，及另外一个投资人高桂煜，四人共同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设立合洲公司。计划以合洲公司受让上述地块，后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在土地转让协商过程中，由于益华公司、黄玩忠急需资金周转，故经各方同意由高桂煜通过其姐姐高晓馥于2017年10月30日预先支付了1500000元给益华公司指定的黄润泽账户作为购地款定金。随后合洲公司与益华公司在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益华公司将案涉3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合洲公司使用，转让价格为8000000元，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同时约定益华公司保证已付清土地款，并承担协议签订前该地块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黄玩忠仍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要求预付土地转让款，故在2017年12月15日原告根据再次委托张友辉向其指定的黄润泽账户支付了700000元。在2017年12月20日，经原告核实益华公司仍有拖欠原土地使用者弘茂公司的土地款及利息共计3444000元，由于益华公司无力支付，后由合洲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再次通过张友辉账户向弘茂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3444000元。另在2017年12月27日，合洲公司按照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向大岭山计岭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500000元土地补偿款。但在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益华公司其它负债导致案涉土地被案外人申请法院查封，合洲公司遂于2018年7月16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但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随后，合洲公司又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该案最终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故驳回了合洲公司的诉讼请求。目前，案涉30亩土地已交由法院执行。由于合洲公司与益华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此，三被告基于无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15日收取的2200000元土地转让款，三被告应当依法共同向原告返还。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诉所请。被告益华公司、黄玩忠、黄润泽共同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转让的主体是益华公司，与黄玩忠、黄润泽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玩忠、黄润泽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合洲公司诉请的款项中有70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款项为借款，与本案诉请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3.合洲公司诉请的1500000元，汇款时间是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之前，属于借款。合洲公司诉请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故不应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连平计岭经合社”）是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其前身为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计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连平计岭合作社”）。2004年9月24日，连平计岭合作社作为甲方，弘茂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有偿使用转让合同书》，并约定甲方将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地块名称为大岭山镇2011第004号地块，土名为“白石岭废弃石场”或“白石岭”，用地面积为50亩土地中的30亩土地（以下简称土地一）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以国土局签订出让合同开始计算至期满为止或按国土法规定的年限），总转让款为1500000元；乙方在合同期内有使用、出租或转让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但不得损害甲方的权益，并办理变更手续等。2006年11月28日，连平计岭合作社作为甲方，东莞市飞达龙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龙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并约定甲方将上述大岭山镇2011第004号地块中的另外20亩土地（以下简称土地二）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为自2007年11月29日起至2036年11月29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1.5元；乙方在合同期内经甲方书面同意，有转租或改变土地用途的权利等。2008年4月29日，弘茂公司作为甲方，益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约定甲方将土地一的使用权按现状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转让款为7800000元；土地使用权年限为按该土地的国土使用权证登记之日起计算，为期五十年或按国家政策所规定的使用年限。2008年5月12日，飞达龙公司作为甲方，益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地二的使用权转租给乙方使用等。2017年11月，高桂煜作为甲方、高潮胜作为乙方、张楷波作为丙方、黄润泽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因共同投资设立合洲公司，总投资额为51000000元。后合作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2017年11月23日，益华公司作为甲方，合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地二的使用权转租给乙方使用等。2017年11月29日，益华公司作为甲方，合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地一的使用权按现状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本协议转让的土地位于大岭山镇2011年第004号地块面积约为50亩土地，土地使用权年限为按该土地原转让合同的使用年限为准，转让款为8000000元；付款方法为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经该土地的业主连平计岭经合社签名转让确认，并经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村民委员会见证签名盖章后开始转账付款，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银行帐号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土地转让款后，甲方即按该土地的现状将该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2017年12月12日，益华公司向连平计岭经合社申请土地一转让给合洲公司，将土地二转租给合洲公司。2017年12月18日，连平计岭经合社召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代表大会，经过表决，同意将土地一、土地二交由益华公司与合洲公司一起合作使用，并由合洲公司在签订补充合同书之前一次性支付土地价补偿款1500000元给连平计岭经合社。2017年12月27日，益华公司作为甲方，合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土地一由甲、乙双方合作使用，合作期间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应向连平计岭合作社支付补偿款等。又查，2017年10月30日，高晓馥向黄润泽转账1500000元，高晓馥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系合洲公司指定其向益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润泽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017年12月15日，张友辉向黄润泽转账700000元，转账附言该款项为“借款”。张友辉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系合洲公司指定其向益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润泽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017年12月27日，合洲公司向连平计岭经合社转账的一次性土地补偿款1500000元。2018年1月12日，张友辉向叶淦波转账3444000元。张友辉出具《情况说明》称，合洲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指定其向益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叶淦波支付土地转让款。另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审理东莞市捷升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升隆公司”）与益华公司、黄玩忠、陈佩容、黄润仙、黄润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1973民初4194号]过程中，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根据捷升隆公司的申请保全查封益华公司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益。后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3民初41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益华公司尚欠捷升隆公司借款本金34200000元、利息、律师费、担保手续费等费用，黄玩忠、陈佩容、黄润仙、黄润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益华公司、黄玩忠、陈佩容、黄润仙、黄润泽未履行上述生效调解书，捷升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以（2018）粤1973执2563号案予以受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继续查封益华公司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益，查封期限至2021年6月6日止。2018年7月16日，合洲公司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查封。2018年8月16日，合洲公司变更其异议请求为中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2018年9月28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合洲公司的异议。合洲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以（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案予以受理。合洲公司在（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案件中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合洲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土地使用权（大岭山镇2011年第004号地块）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主张上述高晓馥向黄润泽转账的1500000元、张友辉向黄润泽转账的700000元、合洲公司向连平计岭经合社转账的一次性土地补偿款1500000元、张友辉向叶淦波转账的3444000元，合计7144000元均为其向益华公司支付的案涉土地转让款；同时，因其与益华公司尚有纠纷未解决，故余款856000元未支付；其与益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益实现流转，不再属于益华公司所有。益华公司在（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案件中辩称虽然其与合洲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其至今分文未收，上述1500000元是在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支付的，系高潮胜与黄润泽之间的借款；上述70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备注为“借款”，已明确了该款项的形式不是土地转让款，且张友辉与黄润泽之间存在大量的借款；上述两笔款项均不是转给益华公司，因此不是土地转让款。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益华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连平计岭合作社系同意案涉土地由益华公司与合洲公司共同使用，并非同意益华公司将土地的使用权流转给合洲公司;从合洲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上述合计7144000元均非向益华公司支付，余款856000元尚未支付，故合洲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无法认定合洲公司已从益华公司处受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判决驳回合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洲公司不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民事判决书，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19民终4088号案予以受理。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19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案涉50亩土地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益华公司与合洲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案涉集体土地的第三次流转，并无行政主管部门对流转行为进行依法确认，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益华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转租给合洲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合洲公司依据无效合同主张合同权益并以此要求阻却执行行为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虽对此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故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本院受理的（2018）粤1972民初118号益华公司与合洲公司、第三人连平计岭经合社、连平计岭合作社、弘茂公司、高晓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根据该案的庭审笔录，高晓馥在该案中称案涉1500000元是受其弟弟高桂煜的指示向黄润泽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其本人不认识黄润泽和黄玩忠，与益华公司也没有往来。益华公司在该案中开始主张案涉1500000元为黄玩忠向高晓馥所借的借款，并且出具了借条；案涉700000元为黄玩忠向张友辉所借的借款，并在张友辉的办公室向张友辉出具了借条；后益华公司在质证意见中主张案涉1500000元已由黄玩忠出具借条给高晓馥的父亲高培杰，双方属于借款关系。合洲公司主张案涉2200000元为其向益华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因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前，益华公司及黄玩忠急需资金周转，故要求其提前支付1500000元的土地转让款；后又因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益华公司及黄玩忠急需资金周转，故合洲公司委托张友辉向益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润泽支付了700000元土地转让款，并备注为借款，意思为预付款。为此，合洲公司提交了短信记录予以证明。合洲公司主张短信记录为黄玩忠与高潮胜的短信记录，并显示黄玩忠于2017年12月28日向高潮胜发送信息称“老三求你不要整死我，留条生路给我，望你三思，给我生存求求你了”，并发送了户名为黄润泽的银行账户，后再次发送信息主张“你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我方现正式通知你：解除2017年11月29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在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洲公司与益华公司、黄玩忠、黄润泽均确认该信息为益华公司向合洲公司进行催款。益华公司、黄玩忠、黄润泽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案涉1500000元为黄润泽代黄玩忠收取的向高潮胜的借款，700000元是黄润泽代黄玩忠收取的向张友辉的借款，并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高潮胜、张友辉经常向黄玩忠出借借款，并以不同人的名义出借，黄玩忠也无法分辨案涉1500000元是高潮胜出借的还是高桂煜出借的，故其在本案及（2018）粤1972民初118号案件中关于1500000元款项的性质的陈述与本案不一致。以上事实，有合洲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申请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2018）粤1973执异187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1973民初2000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9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高晓馥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本、《证明》、张友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弘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益华公司欠弘茂公司土地款及利息明细、《大岭山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短信记录、《股东合作协议书》、（2018）粤1972民初118号案件开庭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200000元是否为合洲公司向益华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1500000元。合洲公司主张该款为向益华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但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合洲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也在案涉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前，不符合一般合同履行习惯，且该款项并非支付至益华公司的账户，合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款，故本院对于合洲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700000元。根据合洲公司提供的7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笔转账的附言备注为“借款”，由此可见，转账人在支付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合洲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2200000元为支付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书》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因此，原告主张因《土地使用权转让书》无效，而要求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2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合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26848.52元，由原告东莞市合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敬钊人民陪审员  邝爱芬人民陪审员  张少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蕙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