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良衍，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于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强，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良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赣1128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良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状，依法讯问了蔡良衍，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年初，被告人蔡良衍、蔡某（另案处理）商议在会昌县开设服装公司，然后向李淑霞（另案处理）的南昌多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商议好之后，蔡良衍、蔡某到会昌县通过各自的关系找到肖某（另案处理）、胡海英等人员，利用他们的身份信息，先后注册了会昌县银衣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会昌县客家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会昌县美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会昌县新皇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会昌县益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会昌县裕丰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为了应付国税部门的检查，蔡某、蔡良衍每年支付4万元请肖某当公司法人，并购置部分机器让肖某自行生产经营。蔡良衍还专门聘请会计廖某为六家公司作账、申领发票、与南昌贸易公司的会计罗某（另案处理）对接业务等。被告人蔡良衍等人利用会昌县美华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宝恒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5张，合计金额13,995,565.31元，税额为2,379,256.22元。利用会昌县新皇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宝恒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8张，合计金额14592618.94元，税额为2497740.12元。利用会昌县益源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德晋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张，合计金额5,480,473.81元，税额为931,680.60元。利用会昌县益源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豪赛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7张，合计金额10,442,388.16元，税额为1,775,206.12元。利用会昌县客家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恒闽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2张，合计金额10,410,051.00元，税额为1,769,708.7元。利用会昌县银衣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豪赛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9张，合计金额9,123,079.34元，税额为1,550,923.57元。利用会昌县银衣服饰有限公司向南昌德晋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张，合计金额5,216,610.69元，税额为886,823.9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良衍为他人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11,791,339.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蔡良衍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蔡良衍所提其听命于李淑霞没有具体的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廖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廖某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受雇于蔡良衍，其工资的发放也是蔡良衍发放。根据证人肖某的证言并结合其他的证据，指控的为南昌四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系蔡良衍办理的设立登记。综上，蔡良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良衍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蔡良衍为南昌四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达11,791,339.23元，系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无误。辩护人所提涉案金额应扣减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蔡良衍的辩护人所提蔡良衍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蔡良衍系为南昌四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责任人员，但蔡良衍到案后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综上，根据被告人蔡良衍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良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蔡良衍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蔡良衍向南昌四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责任人员不当，蔡良衍与蔡某设立了会昌县6家服装公司，蔡良衍只用了肖某与胡海英夫妇二人身份信息注册了两家公司（会昌县客家服饰有限公司、会昌县银衣服饰有限公司），其余四家服饰织造公司均由蔡某找他人身份信息注册设立，上述公司设立后有实际生产经营，对于公司如何办税、开票及办理退税等具体事项均由会计廖某与南昌四家贸易公司会计罗某相互对接，蔡良衍并未实际参与开票等具体行为，蔡良衍只负责应付上述公司的国税检查工作，蔡良衍不是公司主要责任人员；2、一审判决认定蔡良衍到案后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错误，蔡良衍对部分所得金额数量多少进行申辩，不能否认蔡良衍的坦白情节；3、六家公司有实际经营生产，只是公司生产产能不高，对于已经有实际生产与南昌四家贸易公司有真实供销往来部分，并且没有虚假申报退税或抵扣税款部分应在涉税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希望二审法院对蔡良衍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良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临时寄押证明、被告人蔡良衍的抓获经过，被告人蔡良衍基本情况表、户籍表、违法犯罪前科查询，会昌县银衣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会昌县客家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会昌县新皇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会昌县裕丰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会昌县美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会昌益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关于南昌宝恒等4家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增值税出口退税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肖某、蔡某、廖某、罗某的证言，肖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蔡良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良衍为他人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11,791,339.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蔡良衍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蔡良衍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良衍并未实际参与开票等具体行为，只是负责应付上述公司的国税检查工作，蔡良衍不是公司主要责任人员，六家公司有实际经营生产，只是产能不高，对于已经有实际生产与南昌四家贸易公司有真实供销往来部分应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肖某、廖某、罗某等的证言，上诉人蔡良衍的庭前供述，关于南昌宝恒等四家贸易公司申报增值税出口退税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蔡良衍与蔡某借用他人身份信息在会昌县注册了六家服饰公司，蔡良衍还聘请廖某担任六家服饰公司的会计，还安排廖某从事有关开票业务，且利用少量生产，逃避国税部门检查，六家服饰公司开具给南昌四家贸易公司的发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蔡良衍注册六家服饰公司，系为南昌四家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责任人员，蔡良衍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鉴于蔡良衍到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交代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作用，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蔡良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良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蔡良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属于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蔡良衍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荣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