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444号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贡院街1号院1号楼二层206-41室。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角亭村杜坝1层（生产场所：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角亭村杜坝1、2幢1-2层、3幢1-2层）。法定代表人：邴贵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产品，停止模仿原告包装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该公司京东网开设店铺“中国特产武夷山馆”、“桃渊茗茶叶旗舰店”的首页和《北京晚报》上连续30天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万元及维权合理支出6万元（包含公证费68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2952元，律师费5万元，打印费248元）；4、判令被告桃渊茗茶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商标在国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创立于2014年，是互联网时代、体验经济背景下诞生的新型现代茶叶经营企业。小罐茶以传统工艺制作，包装采用真空充氮、小罐保鲜技术，是新技术与制茶传统工艺结合的典范，产品一上市就受到了消费者的追捧。原告对小罐茶进行了大力的宣传，特别是近年来在中央电视台、互联网等媒体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原告的小罐茶具有了非常高的知名度，先后斩获了中国设计红星奖、《罗博报告》2016年度“中国高端茶最具创新品牌”及2017年度“年度影响力中国茶品牌”、京东2017最具创新奖等多项业界大奖，具有极高知名度，广受消费者的认可与欢迎，积累了良好的商誉。原告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成为与原告不可分割的重要财产，极大地提升了原告的市场竞争力。二、原告商品的包装、装潢有一定影响。原告销售的“小罐茶”产品使用的罐体及罐盖是由原告独创设计而成，并取得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具有极强的新颖性与独创性。其中，罐体采用食品级铝材制成，罐盖标识膜亦根据茶叶种类采用不同色调的铝膜制成，并使用真空充氮、小罐保鲜技术，完美地将罐体和罐盖融合，使小罐茶具有卫生、易保存、便携带的特点，并成为茶领域运用该包装的第一人。经过原告多年的使用与推广，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独特性及显著性，并且实际能够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结合原告商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原告的包装装潢已成为了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三、经调查发现，被告在该公司京东网开设店铺“中国特产武夷山馆”、“桃渊茗茶叶旗舰店”大量销售名为“稀罕小罐茶”产品，该产品从整体上看与原告销售的“小罐茶”基本相同，外观差距不大，非常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原告派员公证购买了前述产品。从“稀罕小罐茶”的包装细节与具体组成看，该产品使用了与原告“小罐茶”基本相同的罐体及罐盖，其中罐体采用金色镀边，罐盖布局字体左右分布，左侧左上角系字母字样，左下角系汉子标识，右侧右上角系茶叶品种，右下角系茶叶净含量，上述罐体与原告“小罐茶”的铝制罐体颜色、大小、茶叶承装量几近相同，罐盖上的文字组成、布局颜色及排列方式与原告小罐茶的包装高度近似。四、被告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的巨大损失以及维权支出的相应费用。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原告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生产销售的“小罐茶”并非如其所述在国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小罐茶”作为企业字号，并非原告所独有。原告多项申请的与“小罐茶”相关商标均被驳回；二、“小罐”作为盛装茶叶的通用器皿，其外包装、装潢并非特有商品的包装装潢；三、被告桃渊茗茶叶公司自身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品牌信誉，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四、被告生产的“稀罕小罐茶”产品与原告“小罐茶”在外包装装潢上区别明显，不会造成混淆与误认。被告生产的“稀罕小罐茶大红袍、金骏眉”茶叶罐、“稀罕小罐茶武夷茶”包装盒等已经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被告产品定位的消费人群与原告产品定位的消费人群并不相同；五、被告并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小罐茶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涉案“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情况的相关事实。原告称，“小罐茶”特有包装、装潢具体指“小罐茶”茶叶罐的罐盖、罐体、密封膜和配色所形成的包装、装潢。其中，罐盖为圆形，边缘处略有弧形；罐体为圆柱形，其上方有一个特别的设计，即罐体的上部与密封膜内容凹陷，方便密封，不会漏气。该茶叶罐密封膜采用铝箔复合片膜，可以更好地保鲜。铝箔复合片膜有半圆形的手柄，方便撕开。在配色设计部分，贴膜的配色和罐体的颜色具有识别度。罐体的材质是食品级铝材。通过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可知，在国内、国外，都看不到与原告外观设计权利产品相同或者近似的茶叶罐。原告提供的（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2076号《公证书》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的原件与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相符。其中所附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内容显示，专利设计人为侯钊于2014年12月24日获得该专利号项下的外观设计权，该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为“茶叶罐”，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茶叶盛放的器皿，该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为产品的形状要素，最能表明其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的“左视图”；所附证书号为3057240的《专利登记薄副本》内容显示，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的专利权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24日，2018年2月28日，该专利权由原专利权人侯钊转移至现专利权人小罐茶公司。根据小罐茶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22日做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其内容显示专利号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的类别为09-03，在其中“对初步结论的具体说明和解释，续页1”写明，本专利产品为“茶叶罐”的外观设计。在与本专利产品相同和相近种类产品中经过检索得到反映本专利部分设计特征和有关的设计文件若干，即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10。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在产品的造型上存在明显区别，上述区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现有设计之间具有显著差异，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第2款的规定，此外，未发现本专利存在其他不符合专利法有关外观设计授权条件的缺陷。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法庭提供“小罐茶”产品实物样品4个，包括标重均为“4g”的铁观音、茉莉花茶、滇红茶、大红袍“小罐茶”各1个，提供盛装前述实物的外包装。根据原告提供的“小罐茶”产品实物样品可知，标重为“4g”的铁观音“小罐茶”包装的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墨绿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CHA”、“小罐茶”、“铁观音”、“TIEGUANYIN”、“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安溪乌龙茶制作技艺传承人”、“高碰来”、“4g浓香”,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CH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标重为“4g”的大红袍“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红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CHA”、“小罐茶”、“大红袍”、“DAHONGPAO”、“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大红袍制作技艺传承人”、“王顺来”、“4g”,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CH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标重为“4g”的茉莉花茶“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红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CHA”、“小罐茶”、“茉莉花茶”、“JASMINETEA”、“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福州茉莉花茶窨制技艺传承人”、“林乃荣”、“4g”,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CH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标重为“4g”的滇红茶“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紫红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CHA”、“小罐茶”、“滇红茶”、“YUNNANBLACKTEA”、“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滇红茶制作技艺传承人”、“张成仁”、“4g”,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CHA.AllRrghtsReserved.www.xiaogauncha.com”。二、有关原告涉案“小罐茶”的广告宣传、获得荣誉情况。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2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3号《公证书》分别所附《作品登记证书》的内容确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手托小罐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6）、《手托小罐—茶山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7）的著作权，可用于其小罐茶的产品宣传推广。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2076号公证书记载：ZL201430250830.0茶叶罐外观设计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根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016号公证书记载，相关媒体在网络上及原告官方微博对原告“小罐茶”进行了宣传推广。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03号《公证书》主文及附件原告及其关联企业“黄山小罐茶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客户）分别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内容可以确定，原告及其关联企业存在经销茶叶、茶具、茶柜等经营活动。根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80号《公证书》、（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9号《公证书》结合原告的产品宣传手册、小罐茶产品部分线下广告照片、网页宣传信息截图可以确定，中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5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6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7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原告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在原告审计报告对应年度的经营活动已达到一定的规模及其具体的财务状况，包括其对企业形象、相关产品在线上、线下媒体投放了广告进行相关宣传推广及为此支出广告费的情况。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230号《公证书》记载内容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原告曾获得的荣誉及社会评价，其中包括，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授予其“2017年度中国茶叶最佳营销企业品牌”，中国设计红星奖委员会授予其“红星奖”；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年会组委会授予其“2016-2017年度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百强企业”，京东商城消费品事业部授予“2017消费品年度奖最具创新奖”等。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62号《公证书》内容可以证明，经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了《检索报告》及附件，证明以“小罐茶”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及内文字段检索，根据原告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161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根据原告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20篇。在本案诉讼中，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部分杂志、报纸的文章，也反映了《中国经营报》等报纸、杂志、网络媒体对“小罐茶”的宣传报道。根据中盛专字[2019]第002号审计报告书显示，原告2018年在央视等主流电视媒体、网络、平面广告等广告投入达到1.47亿元。三、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被告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情况。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仅指控被告涉案产品的单个罐体涉嫌侵权，指控范围不包括被告涉案产品的包装盒及包装袋。经过原告通过公证购买的被告公司涉案产品如下：1、福建省邵武市公证处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9月25日，受原告的委托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角亭村杜坝69号标识为“桃渊茗”的场所购买了包装上标识有“稀罕小罐茶”字样的茶叶。获取发票上记载开票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四个标重分别为“4g”的大红袍、正山小种、金骏眉、茉莉红四种“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均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连接处分层次，内凹一圈，侧边有四十五度坡度，底部无文字，罐口处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分别为红色、黑色、金色和紫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分别为“DAHONGPAO”、“ZHENGSHANXIAOZHONG”、“JINJUNMEI”、“MOLIHONG”，下方文字分别为“武夷岩茶及武夷红茶”，右侧金色有竖分割线，分割线右侧分别为“大红袍、正山小种、金骏眉、茉莉红”文字，文字下方分别标注有“源自武夷山岩茶核心产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及源自武夷山红茶核心产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文字。罐底为空白。2、2018年12月14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114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11月24日，公证人员前往2018中国（深圳）国际秋季茶产业博览会，相关人员在标有武夷山（2号馆P2072、P2073）展位购买商品一件，开票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3、2018年12月14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4488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11月24日，公证人员前往2018中国（广州）国际茶叶博览会，在标有武夷山（15.1F2301-F2201）展位购买商品两件，开票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其中一件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另外一件产品分为十个“小罐茶”品种，标重为“8g”的“正岩大红袍、吴三地老枞水仙、马头岩肉桂、金锁匙、铁罗汉、水金龟、半天妖、不知春、北斗、奇单”，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均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连接处分层次，内凹一圈，侧边有四十五度坡度，底部无文字，罐口处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分别为蓝绿色、紫色、荧光黄色、棕色、白色、荧光绿色、绿色、暗绿色、荧光橘色，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均为“XIHANXIAOGUANCHA”，下方文字为“稀罕小罐茶”，右侧有金色竖分割线，分割线右侧分别为“正岩大红袍、吴三地老枞水仙、马头岩肉桂、金锁匙、铁罗汉、水金龟、半天妖、不知春、北斗、奇单”文字，下方标注有“源自武夷山岩茶核心产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及源自武夷山红茶核心产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地”文字。罐底为空白。4、2018年9月13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021号，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8月29日，公证人员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在京东网“中国特产武夷山馆”购买“4种茶组合礼盒装”，该商铺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5、2018年9月13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028号，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9月7日，公证人员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淘宝网“桃渊茗旗舰店”购买“桃渊茗武夷山罐装组合红茶正山小种金骏眉大红袍茶叶礼盒”该商铺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6、2018年11月1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760号，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公证人员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在京东网“桃渊茗茶叶旗舰店”购买“龙纹特别版礼盒装”，该商铺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7、2018年11月1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758号，记载公证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公证人员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在1号店“桃渊茗茶叶旗舰店”购买“稀罕小罐茶武夷山桐木关正山小种、金骏眉、大红袍红茶茶叶礼盒3种红茶组合礼盒装”，该商铺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8、2018年11月1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759号，记载的公证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公证人员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在1号店“中国特产·武夷山馆”购买“【武夷山馆】稀罕小罐茶武夷山桐木关正山小种、金骏眉、大红袍茉莉红茶茶叶礼盒大红袍尝鲜装”，该商铺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经法庭核对，此公证产品与（2018）闽邵证字第1163号公证书公证购买产品一致，核对结果一致。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1、原告成立于2014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茶具、皮革制品、茶艺技术培训、预包装食品销售……。2、被告成立于2008年12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茶叶制作、销售；茶叶种植、茶叶科学研究、茶叶包装、茶文化交流；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3、为证明维权费用支出，原告小罐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对超出该案审理范围的诉争内容，本案不予置评。对本案事实的审理、法律适用的评判，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律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查证情况，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等经营行为，以避免构成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一、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通常而言，“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器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特有”，是指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能通过特定在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权益应当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权利主张人所生产、经营的商品应有一定影响，二是，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特有性。本案中，“小罐茶”并非是国家规定的标准名称或行业通用的名称。“小罐茶”的字面含意即指“小计量”“罐装”“茶叶”，作为一种商品名称，在本案中指代由原告生产经营的圆柱形小型罐装茶叶商品。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自2015年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其“小罐茶”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的多种媒体进行多种形式的广告宣传、推广。原告的“小罐茶”系列商品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取得较好的市场营收，其多次获得奖项。根据原告“小罐茶”系列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认定原告的“小罐茶”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鉴于原告的诉讼主张，考虑原告的举证情况，本院在以下对“小罐茶”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的分析、判断以“小罐茶”单个罐体的包装、装潢为限。原告在既往的商品包装、装潢使用过程中将“小罐茶”文字、小罐外观设计，与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形成有机结合，呈现出了具有一定独特性并与商品功能无关的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原告“小罐茶”系列产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识别性特征，并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仅为该商品所特有，应为该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通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推广，该商品包装、装潢所发挥的商品来源的指示作用不断加强，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小罐茶”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与原告“小罐茶”商品联系起来，具有了区分和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因现行法律并不要求商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具备较高的显著性。考虑到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形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在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小罐茶”包装装潢属于茶叶行业通用装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包装、装潢。根据我国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原告“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足够的“显著性”，原告“小罐茶”的市场影响力是否达到“知名”程度，本院不再做进一步分析。本院认为，此举并不妨碍认定原告“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被告提出的原告的“小罐茶”商品并未形成极高的知名度或影响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的涉案经营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该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害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可能性；第二，该经营者是否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也就是说，只要经营者的行为具有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且该经营者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则可以认定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尽管原、被告的销售方式、销售对象人群等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被告的经营行为具有使得原告经营受损而自身获利的可能性，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禁止经营者不正当竞争行为，制止经营者采用以仿冒等方式，以误导、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进行非法市场交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确定原告“小罐茶”涉案包装、装潢特有权益的范围的过程，也是确定其权益归属的过程。在确定权益归属时，还应当尊重消费者基于包装装潢本身的特性而形成的对商品来源指向关系的认知。商品的包装、装潢除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美化商品的功能外，还具有包裹商品以保障安全和便利运输携带等包装装潢功能性设计特征，在进行具体包装、装潢的比对时应将其排除，其目的在于避免通过对标识性利益的保护而客观上产生保护技术功能的效果。原告系“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利人，其包装、装潢具备反不正当竞争法语境下的权益属性，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系由“小罐茶”文字标识、小罐外观设计、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有机结合而形成的其包装装潢识别性特征，故此对“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益保护应遵循整体保护原则。由于原告“小罐茶”使用的铝质包装材料属于灌装商品通用的包装材料之一；根据其提供的“小罐茶”实物，已证明其使用的罐盖贴标颜色并不是始终为单一颜色，不具有区别特定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且原告并不能证明其早于其他经营者将其用于包装装潢上，因此，铝质包装材料、单一颜色要素作为公共资源，不应由其独占使用。对于原告“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中采用的圆柱状罐装、铝质密封膜本身，因均属于密封商品包装的功能性设计方案，或因落入公知、公有元素，或因有限功能性有限选择，亦不能单独成为原告“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权益请求保护的范围。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商品属于茶叶类别范围，原告与被告属于同业竞争者，被告公司作为生产厂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理应知晓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应当主动避让在先形成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被告在其生产经营的涉案商品上使用原告在先形成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相关设计元素叠加组合后所形成的涉案商品单罐体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辨识性特征相近似。尽管被告涉案商品在外包装盒及罐盖密封膜上使用的其商品信息与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商品信息并不相同，并不必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涉案产品为原告“小罐茶”系列商品，但被告涉案商品包装、装潢使用行为从主观上具有仿冒的故意，客观上攀附了“小罐茶”商品品质的商誉。其单罐包装、装潢足以令相关公众误认其产品与“小罐茶”系列商品的经营者小罐茶公司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被告上述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就其“小罐茶”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涉案生产、销售行为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企业、商品的商誉造成明显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被告网店店铺中，《北京晚报》连续30日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小罐茶”产品及其包装、装潢的市场影响度、被告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经营情况、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考虑到原告为维权诉讼进行公证取证，委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形。本院结合相关费用发生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举证情况，对维权合理支出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涉案商品；二、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三、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合理费用支出2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武夷山市桃渊茗茶叶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丰审 判 员  邓 旋审 判 员  宁泽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万 蕾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