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2民初7170号原告：韦国庆，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长丰县人，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祥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310号翡丽城时代广场商业综合楼A-2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8102282E。法定代表人：俞水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群，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西路1213号祥源文化旅游城文化旅游展示中心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85236943N。法定代表人：焦倩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后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中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与科学大道交叉口富邻广场研发1号楼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FW6M9P。法定代表人：解维斯，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兼安徽中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宗发，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人，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梦圆小区8号楼2单元602室，身份证号码3701111963××××××××。原告韦国庆与被告祥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祥源公司申请追加安徽中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解宗发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被告祥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牛超群，被告祥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后清、王礼锋，第三人解宗发（兼第三人中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祥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45250.84元；2、判令被告祥源投资公司在欠付被告一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权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一、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原告韦国庆与被告一祥源公司阜阳项目部签订《阜阳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将阜阳模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计价方式为施工包干综合单价。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垫资施工到结构四层，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后，甲方支付乙方同步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全部完成，工程结构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全部工程量的9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完毕付款至95%，预留5%的质保金，满一年后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于2020年1月10日完成竣工结算，结算额为6287270元，截止目前，被告一尚欠原告工程款1545250.84元。被告二祥源投资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二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诉请。被告祥源公司辩称，祥源公司与韦国庆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向韦国庆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祥源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及的阜阳文旅城云水湾项目模板木方工程分包给中扶公司。祥源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与中扶公司签订《阜阳文旅城云水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将含模板、木方在内的劳务分包业务全部分包给中扶公司承担，无须再与其他主体签订模板木方合同。二、解宗发与韦国庆签订的《阜阳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应当仅对其本人及中扶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不应当由祥源公司承担法律后果。1、解宗发所签订的《阜阳工程施工协议》未加盖祥源公司公章，解宗发也未取得祥源公司的任何授权，该协议对祥源公司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2、解宗发在签订上述模板施工协议时系中扶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其至今仍是中扶公司持股70%的大股东，故其签约行为的效力应当及于中扶公司。三、中扶公司对韦国庆的付款行为已充分明确该公司是案涉模板施工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案涉模板施工协议签订后，中扶公司多次通过公司账户向韦国庆及韦国庆指定的人员账户付款，且在银行回单中明确说明付款用途为支付韦国庆木工班组劳务费。韦国庆本人也曾向中扶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委托其将云水湾二标木工班组劳务费支付至指定账户。综上，本案所涉及的《阜阳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履行主体应为中扶公司与韦国庆，且双方对此均已充分知晓并予以认可。韦国庆就欠付劳务款以祥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充分考虑答辩人意见，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祥源投资公司辩称，一、阜阳文旅城云水湾工程系答辩人作为建设方投资兴建的地产项目。答辩人将上述建设项目以施工总包的方式依法发包给本案另一被告祥源公司进行施工建设。答辩人与祥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了《阜阳文旅城云水湾施工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内容、方式等进行了具体约定。答辩人与原告韦国庆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书面合同关系与实际施工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韦国庆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从涉案事实来看，本案原告韦国庆仅仅是提供劳务，不能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原告诉求答辩人在欠付被告祥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以上，答辩人认为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扶公司、解宗发共同陈述，一、解宗发与祥源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内双方按照内部承包合同考核经济责任，对外解宗发受祥源公司委托代表祥源公司分包工程。2017年3月10日，解宗发与祥源公司签订了《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祥源公司将（中标）承包的阜阳土建总包工程合同内容，选任解宗发为该项目经济考核责任人，同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协议签订后，按协议内容，解宗发组织施工人员、材料、机械等进场施工，其中模板工程解宗发承包给了韦国庆施工，并于2017年5月8日同韦国庆签订了《阜阳模板工程施工协议》施工协议中明确了韦国庆的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期、结算方式等工作内容。2020年1月10日解宗发就韦国庆在阜阳完成施工的模板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结算值6287270元，通过财务对账，已付款4742019.16元，尚欠韦国庆工程款1545250.84元。二、本案与中扶公司实际上没有法律关系，中扶公司仅是代替开票。解宗发与祥源公司签订《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后，祥源公司不同意人工费用工人的工资表入账，要求开具建筑劳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有施工合同在税务局备案，2017年3月12日，祥源公司同中扶公司签订了《阜阳文旅城云水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暂定人民币1015万元，随着工程进度及人工费的支付，10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很快就开完了，为了后续人工费能够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12日，祥源公司又同中扶公司签订了一份《阜阳文旅城云水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这一次的合同暂定价是人民币2005.86万元。截止，2020年11月30日，中扶公司已经向祥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140.86万元，祥源公司转款至中扶公司只有2094.32万元。综上所述，中扶公司与祥源公司，在阜阳土建总承包工程中，实际上只是开发票关系，不存在经济纠纷，与韦国庆更没有经济纠纷。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0日，祥源投资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祥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阜阳文旅城云水湾施工总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阜阳文旅城云水湾施工总包工程。1.2：工程地点：安徽阜阳市舒园路以东，刘琦路以南，窦棚沟以北。2.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资料整理和移交、包工程验收通过。2.4：乙方承包的工程承诺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以确保该工程的进度、质量、资金要求；如乙方无法达到甲、乙双方约定的进度、质量要求的，属于乙方违约，乙方愿意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罚款等违约责任，并且乙方同意甲方将室外总体工程或其他单项工程另行发包给第三方施工，乙方积极配合承诺不得另收取第三方服务费和配合费（如施工同期的垂直机械运输及脚手架使用、水、电线路使用等）。以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内容。2017年3月10日，祥源公司（考核人：甲方）与解宗发（被考核人：乙方）签订《经济责任内部考核协议》（以下简称考核协议）一份，该考核协议约定：“为强化公司经营管理，提高公司信誉，确保工程质量、工程施工进度，做到安全、文明施工，顺利完成各项经济指标任务，为此公司内部实行经济责任考核制，现就在建工程即阜阳土建总包工程项目，经甲方研究决定选任本公司员工解宗发即乙方，为该项目经济考核责任人，现为明确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承包范围：甲方（中标）承包的阜阳土建总包工程合同内容。单体工程图设计范围内土建工程（土方、桩基、支护、安装、装饰、消防、门窗、外墙涂料工程由业主或甲方另行发包）施工。安装工程由甲方二次招标，如乙方中标，甲方按乙方承诺优惠率收取利润分成。如乙方未能中标，甲方给予乙方安装工程决算总价2%总包配合费用（总包配合费包括但不限于垂直运输、机械设备使用费、现场开槽、预留洞口等基层由安装班组修补，面层由乙方统一施工，乙方不得再收取安装单位任何费用。水电费用由甲方按工程款造价比例分摊）。1、工程内容：暂定：12栋8Ｆ（14＃-25＃）；1栋3Ｆ商业（1＃），具体以现场实际划分为准。2、协议造价：本工程造价按实结算（最终以业主审核结算为准）。3、开竣工日期及工期：350天（2月16日进场）。确保2017年5月30日完成甲方预售节点（甲方总体或部分节点工期计划作出调整时，乙方应无条件执行）。……。二、责任承包形式及承包指标：……3、经甲方研究，确定解宗发同志为本工程的经济考核责任人，负责主持本工程具体工作及承担经济责任（以下简称被考核人即乙方）。项目部人员除甲方委派人员外其余由乙方组织，乙方报甲方审批后发文组建，变更需经甲方批准。……”。2017年5月8日，祥源公司安徽阜阳项目部（甲方）与韦国庆（乙方）签订《阜阳模板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一份，该施工协议载明：一、工程名称：安徽阜阳。二、工程地点：阜阳市颍州区刘琦路南侧。三、承包范围：暂定：11栋8Ｆ（11＃、16＃-23＃、25＃、26＃）、1栋3Ｆ商业（1＃）、地下车库、配电房等模板工程施工（含空调板、女儿墙、构造柱、圈过梁、卫生间止水台、钢板止水带焊接、塔吊基础、电梯基础、水箱基础、水泵房基础等与模板有关的构配件）；建筑面积约81800ｍ，其中地下车库约13300ｍ，人防约8500ｍ。3……。五、合同工期：总工期约180日历天（按结构进度计划施工）。六、开工、竣工日期：2017年5月16日、2017年11月12日（以开工通知为准）。七、合同价款：暂定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以实际决算为准）。……。甲方：解宗发签名并捺印。乙方：韦国庆签名并捺印。该协议签订后，韦国庆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10月工程结束。2020年1月6日，解宗发与韦国庆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祥源文旅城云水湾二标18.19.20.23.25.26.Ｓ1商业、地库木工班组施工决算单》（以下简称决算单）一份，该决算单载明：工程名称：阜阳祥源文旅城云水湾二标。班组名称：韦国庆；劳务费结算：6287270元（大写）陆佰贰拾捌万柒仟贰佰柒拾元整。甲方：阜阳项目：解宗发签名，2020年1月10日；班组签字：韦国庆签名。2020年元月6日”。从2017年9月至2020年1月，韦国庆共收到工程款4742019.16元，余款1524250.84元未付。为此，韦国庆诉至本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另查明，韦国庆无施工资质；祥源投资公司就其发包给祥源公司包括本案在内的工程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另，解宗发与祥源公司签订《考核协议》时，其是中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查明，2017年8月12日，祥源公司（承包人）与中扶公司签订《阜阳文旅城云水湾项目了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一、分包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阜阳文旅城云水湾二标段劳务分包工程。2、工程地点：安徽省阜阳市舒园路以东、刘琦路以南，窦棚沟以北。3、分包工程承包范围：阜阳文旅城云水湾增加1、1栋2#配电房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的图纸所示的模板、钢筋、混凝土……。二、分包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计划完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暂定人民币（大写）贰仟零伍万捌仟陆佰元整（￥20058600元）。……。承包人：加盖法定代表人余祥水印章和祥源公司公章。分包人：加盖中扶公司公章。上述事实，由韦国庆、解宗发的身份证，祥源公司、祥源投资公司、中扶公司的营业执照，《考核协议》，《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协议》，《决算单》，《总包工程合同》，银行转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解宗发与祥源公司签订的《考核协议》明确约定解宗发为涉案工程的经济责任人，所以其与韦国庆签订的《施工协议》，应认定系职务行为；因韦国庆不具有施工资质，所以其与解宗发所签订的《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韦国庆已经按照《施工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并且解宗发亦与韦国庆就该工程已经进行结算，所以祥源公司应支付韦国庆工程款1524250.84元。由于祥源投资公司与祥源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所以其应在欠付祥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于祥源公司辩称其与韦国庆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向韦国庆支付款责任，并提供其公司与中扶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银行转款明细佐证，但根据《考核协议》、《施工协议》和《劳务分包合同》所签订时间先后顺序可印证解宗发与韦国签订的《施工协议》是解宗发代替祥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证明解宗发代替中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祥源投资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韦国庆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不应承担责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祥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韦国庆工程款1545250.84元；二、被告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07元，由被告祥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江 敏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人民陪审员  李万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