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契能，男，汉族，1962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帆，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洋美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洋美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40705MF4525415Q。法定代表人：容宏洪。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忠伟，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契能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洋美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洋美经合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契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洋美经合社退还2019年租金156655.92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利息14100元）；3.洋美经合社双倍返还厂房用地部分押金共计313311.84元及其中押金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利息28200元）；4.洋美经合社赔偿梁契能下列损失共计1577618.5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合计1719603.50元：（1）梁契能受让上一任承租人厂房、水管、电路、增氧机、鱼塘房等支付费用178300元（自2019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4日利息16047元）。（2）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支付人工费229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日利息20655元）。（3）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向佛山市正南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支出229494.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20655元）。（4）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晖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支出266307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23967元）。（5）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支出其他材料款、卸货等支出262429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23618元）。（6）赔偿给刘以朝违约赔偿款411588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37043元）。上述（1）至（6）项的损失和暂计利息小计1719603.50元；5.判令洋美经合社赔偿梁契能预期利益2639252.90元；6.由洋美经合社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总标的4871124.1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但不能据此推定被告存在应交付工业用地的义务”错误。下列证据充分证明洋美经合社负有义务交付符合工业用地标准的厂房用地给梁契能。1.《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1）洋美经合社负有交付鱼塘(用地)与涉案厂房用地的义务。而且双方当事人对鱼塘与厂房用地的界限及面积没有争议。涉案厂房用地至今不是农业用地性质。（2）涉案厂房用地是工业用地，非农业用地。2.《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7项的约定充分证明：（1）洋美经合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其交付的涉案厂房用地是工业用地，这是签订合同时的交付目的；（2）地上附着物厂房和钢铁结构的棚房，以及梁契能与旧承包者需折价受让，说明涉案厂房用地就是工业用地；（3）洋美经合社授权梁契能继续用于工业企业生产经营；（4）涉案厂房用地在梁契能承包前是工业用地且用于工业生产，《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所指的“现状”就是原新会区三江镇合兴石膏加工厂在该厂房用地上注册工商企业“新会区三江镇合兴石膏加工厂”并自2009年至2019年期间进行生产经营。“按现状发包”的是工业用地，交付的更应该是工业用地。（5）双方订立涉案合同的目的。洋美经合社：给付义务是鱼塘用地和厂房用地，每年按照鱼塘用地和厂房用地收取租金。梁契能：给付相对于纯农业用地而言的高额租金，租赁使用鱼塘用地和厂房用地即工业用地。3.与一审判决另一认定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第18页倒数第3行至第19页第5行，既然认定“从该条文的表述可知，被告应交付的标的物为鱼塘用地，且包含厂房用地”，又认定“但不能据此推定被告存在应交付工业用地的义务”，相互矛盾。厂房用地就是工业用地，这是确证的事实，这一表述根本不需要再进行论证了。4.《三江镇洋美经济联合社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发包公开招标实施方案》对涉案土地的表述是“鱼塘(含厂房地)”，证明：（1）洋美经合社对外公开涉案土地包含厂房地；（2）涉案土地是“依法使用”，区别于同批招标土地仅用于种养或养殖，证明涉案土地包含厂房用地；（3）涉案土地投标底价明显高于同批招标土地，进一步证明涉案土地包含厂房土地。5.洋美经合社2019年1月12日向相关行政部门提交的《申请报告》，充分证明洋美经合社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合同约定的是工业用地，所以其在申请规划建设用地证件，目的在于恰当、全面履行与梁契能订立的《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6.洋美经合社2019年1月20日向相关行政部门提交的《申请报告书》，充分证明洋美经合社在订立《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洋美经合社出租的是工业用地、梁契能承租的也是工业用地并用于磁性材料高新行业。7.洋美经合社2019年2月20日向当地镇政府提交《关于更正规划地块的申请》，（1）证明洋美经合社在订立合同时早已清晰厂房用地是工业用地，与合同约定一致；（2）证实洋美经合社明确知道如果不能交付工业用地，其需要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并赔偿高额违约金；（3）充分证明洋美经合社在订立合同时就已知道梁契能承包厂房用地是用来建设厂房并进行工业生产。8.洋美经合社的《农用地转用签名表》，证明洋美经合社希望补办转换为工业用地的变更手续，目的也是为了恰当、全面履行《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而被告也实际按该合同的约定交付了相应地块给原告承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洋美经合社是交付了34.14亩土地，但没有履行交付符合工业用地用途的厂房用地给梁契能。三、一审判决认定“而原告未经报批手续，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加建建筑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有关部门责令停止建设，该法律后果，应是原告没有依法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所导致，并非被告的原因所致”错误。1.未经报批手续，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加建建筑物的违法事实、行为行使行政处罚权的是住建部门和规划部门，而不是国土部门。2.导致被国土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的原因在于洋美经合社未依约交付厂房工业用地。3.从混合过错角度来看，主要过错在于洋美经合社未依约交付厂房工业用地；梁契能仅是没有办理报建手续，是次要的过错，只能承担没有办理报建手续责任。一审判决对后果的承担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故原告擅自建设所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在该建设行为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历史以来分作鱼塘及厂房用地两部分，在涉案承包合同之前，均能一直进行承包经营，并不因土地的性质而无法进行利用、收益”，这是审判机关非法确认非法使用土地的行为，对行政机关没有查处非法使用土地的行政不作为以判决书的方式予以确认并合法化，是滥用审判职权。1.一审判决根据历史使用事实来确证使用的合法化，而不是根据法律行政法规来认定历史使用事实合法与否。2.用土地，发包者非法发包，原承包者非法承包及非法使用土地，一审判决不仅没有确认该非法行为，反而合法化认定，也是错误的。3.不按照土地性质使用土地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自始至终不具有法律效力。4.涉案土地在2019年前能一直进行承包经营，是行政机关对非法使用土地的违法行为的不作为。一审判决以判决书方式确认非法使用土地行为和行政机关的不作为的行政行为。五、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原告据此认为合同已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1.梁契能以公证送达方式送达《解除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通知书》给洋美经合社，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自送达之日2020年6月22日起解除。2.合同解除后，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来确认法律后果以及各方的权利与义务。3.解除合同的效力只能由当事人来启动，在当事人没有启动审查解除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主动审查。洋美经合社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即洋美经合社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六、一审判决认定“鉴于涉案承包合同鱼塘部分已由原告转包他人经营，厂房部分恢复原状后亦能按历史原状继续利用，合同的履行条件仍存续，不存在应予解除的条件，应继续履行更为适宜”，这是一审法院在履行国土部门的关于土地使用审批的行政职权。1.“按历史原状继续利用”，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即使是国土部门在没有变更土地性质的情况下无权批准任何人任何机关不按照使用用途使用土地，审判机关更加没有该行政职权。2.“厂房部分恢复原状后亦能按历史原状继续利用”这是审判机关干涉民事行为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承包“厂房用地”和承租“地上厂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梁契能承租厂房，一审判决无权无依据要求梁契能“恢复原状”按“历史原状”继续利用。4.此认定也与一审判决另一认定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至于所交付的土地原有厂房，是否符合规划许可、是否依法按章建设，应由行政相关部门依法予以调整，不属于本案的调整范围”，如此，一审判决等于明确了审判职能与行政职能的区别，但，在明知洋美经合社多次不按照土地用途使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还是确认“恢复原状”按“历史原状”继续利用。洋美经合社辩称，无论从书面证据、发包程序、常理分析，洋美经合社也没有误导梁契能认为部分农业用地为工业用地。一、书面证据。首先，根据涉案《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梁契能在承包时就已对土地发包的现状有充分了解。其次，涉案合同附件中也包含涉案土地的照片现状，能清晰表达涉案土地的现状，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包含鱼塘、原新会区三江镇合兴石膏加工厂厂房用地的具体情况，梁契能是清楚其现状的。最后，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民事判决（2020）粤07民终1474号第10页倒数第四行也明确说明“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涉案承包土地的用途是依法使用，且显示大部分面积为鱼塘，签订合同时已有地上附看物及厂房和钢铁结构的棚房，因此，不能因此认定涉案承包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相关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由此可以看出，梁契能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悉土地的现状。二、常理分析。首先从梁契能通过三江镇三资办对外发包的底价来看，梁契能发包的鱼塘底价为1700元／亩／年，而发包的涉案的承包土地底价为2500元／亩／年，仅比一般鱼塘高出800元／亩／年。之所以涉案承包土地的发包底价相比一般鱼塘高，是因为涉案土地上存有历史遗留下来的建筑物，增大土地利用价值。但是与梁契能认为的工业用地相比，价格明显相差甚远。其次从涉案承包土地用途来看，也不应该存在歧义。土地用途是对外公开的，倘若梁契能不相信洋美经合社，梁契能也应该相信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人民政府，涉案土地是通过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三资办公开对外招标，在招标过程中，三资办也会告知梁契能投标涉案土地的性质，再倘若梁契能不相信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人民政府，也应该前往国土部门了解涉案承包土地的性质。另外，根据梁契能提供的涉案土地的卫星图显示，涉案土地用途并未转变，现今仍是农业用地。从梁契能的提供的该份证据可知，梁契能完全可以向国土部门进行查询。因此，洋美经合社一直强调是被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误导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三、从发包程序来看。洋美经合社与梁契能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涉案土地是经洋美经合社的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发包，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的程序，由梁契能竞投的，然后在江门市新会区见证下签订的。因此，涉案合同的内容与涉案土地的发包过程是经过政府部门层层把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梁契能的上诉请求。梁契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8月27日订立的《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中关于厂房用地部分（19.14亩）的承包合同关系，鱼塘部分15亩地的承包合同可以按照每亩每年1000元的租金标准继续履行；未履行部分是厂房用地15年，每年租金156655.92元，合计2349838.80元；2.判令洋美经合社退还2019年租金156655.92元及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14100元）；3.判令洋美经合社双倍返还厂房用地部分押金共计313311.84元及其中押金本金的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28200元）；4.判令洋美经合社赔偿梁契能下列损失共计1577618.5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合计1719603.50元：（1）梁契能受让上一任承租人厂房、水管、电路、增氧机、鱼塘房等支付费用178300元（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16047元）。（2）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支付人工费229500元及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20655元）。（3）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向佛山市正南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支出229494.50元及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20655元）。（4）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晖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支出266307元及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23967元）。（5）梁契能因建设厂房而支出其他材料款、卸货等支出262429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23618元）。（6）赔偿给刘以朝违约赔偿款411588元及利息（自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自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利息37043元）。上述（1）至（6）项的损失和暂计利息小计1719603.50元；5.判令洋美经合社赔偿梁契能预期利益2639252.90元；6.由洋美经合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总标的4871124.16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契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88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84.5元（已由梁契能预交），由梁契能负担。二审中，梁契能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容国恩与容根练的微信记录，证明洋美经合社出具证明给刘凤波办理企业登记，涉案土地用于工业生产，洋美经合社同意梁契能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及使用。洋美经合社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该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梁契能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洋美经合社签订以及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时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梁契能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一、关于“含厂房地”的理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涉案土地的承包是通过公开的方式对外招投标。梁契能在《三江镇海边围鱼塘承包合同》中已确认对洋美经合社发包的土地情况已作充分了解。同时根据合同中“发包标的物原有的地上附着物，有着厂房和钢铁结构的棚房在不浪费资源的情况下，新承包者与旧承包者协商解决”的内容可知，发包时地上附着有厂房和钢铁结构的棚房等构筑物。对该附作物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其次，在该合同及成交确认书中，多次在涉案土地鱼塘后用括号备注“含厂房地”。可见，承包对象为鱼塘，“厂房地”只是指附着物“厂房”所占土地，并不能以此推断“厂房地”就是“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再次，洋美经合社交付的涉案土地性质属于农用地，不包含工业用地，涉案土地的情况也在合同中记载有“乙方对甲方发包的土地情况已作充分了解”的内容，因此在签订合同时梁契能应清楚土地的性质情况，并不能据此认定洋美经合社在招标或签订合同时隐瞒土地性质，存在欺诈行为。最后，梁契能作为土地承包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谓的“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必须经过有关部门审批等程序。如其在参加招投标的过程中对涉案土地用途、性质有疑问的，完全可以要求发包人洋美经合社提供相关的地籍资料予以核实。其自称看到“厂房地”就理解为“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缺乏理据，不应采信。因此，梁契能上诉认为洋美经合社未能交付“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性质的“厂房地”，构成违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履行当中的问题。首先，从本案事实可知，虽洋美经合社所在的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洋美村民委员会在合同签订后曾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涉案土地用途和性质，但至今仍未获有关部门审批，可见涉案土地一直并未变更为“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梁契能以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洋美村民委员会提出上述申请的事实，便推定洋美经合社明确合同当中的“厂房地”系指“工业用地”或“建设用地”，缺乏理据。相反，上述事实恰恰证明“厂房地”未办理过有关的审批手续。其次，梁契能未经报批手续，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加建建筑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有关部门责令停止建设，该后果系梁契能自身未依法办理相关报批手续所致，并非洋美经合社的原因所致。再次，梁契能认为已经洋美经合社负责人的许可才进行建设，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即使梁契能在建设前征得洋美经合社负责人的“许可”，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行政许可。梁契能作为土地承包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未经审批不能擅自进行建设。因此，梁契能上诉认为洋美经合社在该建设行为中存在违约行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洋美经合社签订以及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梁契能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梁契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梁契能根据合同解除而主张要求洋美经合社返还押金及利息损失、退回已交纳的2019年承包费及利息损失、受让上一任承包人费用及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而对于梁契能主张的建设厂房产生的建设费用、购买材料费用及利息、与他人签订转租合同的赔偿款及利息、预期收益等，均非洋美经合社违约所致，而是梁契能自行建设、转租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梁契能自行承担，与洋美经合社无关。梁契能主张要求洋美经合社赔偿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契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8.99元（已由梁契能预交），由梁契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