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辉，男，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江北文明一路交通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刘腾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宏，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惠州市江北文明一路全球通大厦。负责人：周忠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峥，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辉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下称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辉、被上诉人丽普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宏与被上诉人移动惠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辉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向辉的起诉请求；2.丽普盾公司和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已构成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追究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在侵权发生期间，对被侵权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侵权人要予以赔偿。虽然向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13年（一审时原告提交了证据3证明侵权13年的证据，被告二没有提交侵权3年的证据，口说无凭，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被告二的说法）侵权期间的经济损失，但丽普盾公司、移动惠州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已产生违法所得。丽普盾公司收取惠阳惠深运输实业发展公司每车每月150元GPS服务费。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收取每张通讯卡每月约80元的通讯费，上诉人名下有2张电话卡。两被上诉人在侵权期间的违法所得（150元×12个月×13年=23400元，80元×2张卡×12个月×13年=24960元）总计48360元，以此为基数，上诉人只要求赔偿2万元已打了很大的折扣。在上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被盗用后，提心吊胆，担惊受怕，非常担心产生其他更不良的后果：拖欠巨额话费、办理银行贷款、办理信用卡、电信诈骗等等，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要求两被上诉人作出精神补偿10000元合情合理。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产生的误工费7天2000元、交通费大亚湾至惠州市区往返6趟2000元（一审法院以没有时间及区间信息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明明有时间，至于区间信息除了飞机票、高铁票外哪个车票有区间信息，上诉人是开出租车的，为减少误工损失，肯定是开车去办理诉讼有关事项，大亚湾到惠城区法院有多远，会产生多少费用，都可以网上查询，律师代写诉状1000元，等等费用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均不采信，只酌情判决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判的太少了，不够成本。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非法占用向辉身份信息13年赔偿金20000元；2、精神抚慰金10000元；3、误工损失费、交通费、通讯费、工本费等5000元；4、诉讼费由两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普盾公司于2008年8月5日在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处办理移动通信号码135××××4994、138××××9414的开户入网，该两个号码登记的用户名称为丽普盾公司。2017年9月20日，丽普盾公司向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提供以其公司名义登记的通信号码的实际使用人身份信息，其中案涉通信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为向辉，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根据该信息于2017年11月2日将案涉通信号码的实际使用人登记为向辉。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称案涉通信号码具有语音功能，需登记实际使用人信息，办理实名登记时由公司提供实际使用人信息。向辉于2020年2月25日办理业务时发现其名下有案涉通信号码，当即拨打该号码，发现两个号码仍可正常使用。丽普盾公司称案涉通信号码是根据其与惠阳惠深运输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称惠深公司）签订的《卫星定位汽车行驶记录仪系统服务协议》安装在惠深公司的出租车卫星定位系统中，实际使用人为向辉，并提交其与惠深公司签订的《卫星定位汽车行驶记录仪系统服务协议》为据，协议约定由丽普盾公司为惠深公司提供出租车卫星定位监控系统安装、日常定位监控服务、系统维护、电召等服务。向辉自2016年1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在惠深公司任出租车司机，但其称其所驾驶的出租车上所安装的车载电话号码并非案涉号码，且其未授权丽普盾公司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通信号码实名登记。丽普盾公司称需向惠深公司核实案涉号码是否用于向辉曾驾驶的出租车卫星定位系统，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馈信息。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对案涉通信号码进行预约注销，并2020年3月18日正式销户。向辉称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将其登记为案涉通信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导致其办不了电话卡，对其工作造成不便，造成了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其为本案诉讼产生出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找律师代写起诉状等费用1000元。向辉提交惠阳惠深运输实业发展公司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每月收入约6500元，其提交的两张车费支出截图无具体时间，发票无乘车时间及出发地、目的地信息。以上事实，有通信号码账户信息、通话记录、授权委托书、关于《提供向辉在职及从事工作的资料证明的函》的函复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享有姓名权等权利，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收集、使用他人个人信息。向辉虽是丽普盾公司合作对象惠深公司的出租车司机，但其使用向辉的身份信息仍应征得向辉的同意，现丽普盾公司未经向辉授权，擅自使用向辉的身份信息办理号码135××××4994、138××××9414的实名登记业务，将向辉登记为涉案通信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两个号码是用于向辉在惠深公司就职期间所驾驶的出租车卫星定位系统中，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在向辉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仅依据丽普盾公司授权的经办人提供的信息即办理实际使用人登记手续，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向辉未到场确认的情况下办理案涉号码实名登记业务符合相关规定，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向辉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向辉诉请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支付非法占用身份信息13年赔偿金2万元，但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号码于2017年11月登记在向辉名下，向辉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号码登记在其名下期间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向辉在查询其名下通信号码信息时其自行在移动通信公司仅办理一张通信卡，且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已于2020年3月18日将案涉通信号码销户，对向辉继续办理通信卡并无影响。对于向辉诉请的误工费，其提交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但其自认是2020年发现其名下有案涉号码的存在,故其处理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侵权纠纷的时间应在2020年，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现在的收入情况，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交通费，其提交的发票无乘车时间、乘车区间信息，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于向辉诉请的赔偿金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向辉称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精神损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判决：一、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辉赔偿损失2000元。二、驳回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向辉已预交675元），由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337.5元，向辉负担337.5元。二审中，上诉人向辉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惠阳惠深运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滴滴快车收入流水证明手机截屏复印件；证据二，车票复印件。被上诉人移动惠州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因无原件予以核对，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仅是惠阳惠深运输实业发展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出具此证明的目的及实际情况无法核实，且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并非案发当时的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中手机图片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图片为电子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图片中今日流水基础车费明细共20单等，无法明确具体内容，费用产生的时间、具体出发地点、到达地点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因无原件，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丽普盾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移动惠州分公司一致。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二是上诉人向辉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丽普盾公司未经向辉授权，擅自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相关号码的实名登记业务，且相关号码非用于其在惠深公司就职期间所驾驶的出租车卫星定位系统中，同时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也未在向辉本人到场的情况下，办理实际使用人登记等相关手续，上述行为确属构成对向辉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相应的损失事实，根据向辉所述，无法证实其因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造成具体的实际损失，其要求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赔偿其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虽向辉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向辉确因本案维权及诉讼产生了一定的合理成本，且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确属违反相关规定进行业务操作，并侵犯了向辉的人身权益。在当今注重保护个人信息的背景下，移动等通讯企业对个人信息的安全与保护亦应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向辉2000元损失尚不足以对向辉支出的维权及诉讼成本进行弥补，亦不足以对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的违规侵权行为起警示惩戒作用。据此，本院酌定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补偿向辉损失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精神损失抚慰金应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还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向辉虽因丽普盾公司、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号码造成了困扰，但并未达至造成精神损害及其他严重后果的程度，对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向辉上诉称被上诉人丽普盾公司和中国移动惠州分公司已构成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追究法律责任，并非本案的处理范畴，上诉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向辉补偿损失5000元。三、驳回向辉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向辉负担275元，上诉人向辉多预交的4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惠州市丽普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共同负担400元，并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  永  宏审 判 员 徐  国  华审 判 员 刘  天  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彦  怡书 记 员 张丽君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