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313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九都镇新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傅维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祖培，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福建省南安市。被告二：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157号（国际鞋城5层5605号）。经营者：郑三凤，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祖培，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祖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游泳、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各被告未经许可制造、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书包，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我们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类别是鞋类，没有生产经营包类的权限。第二，我们公司在全国有几十个经销商，如果所有经销商犯的错都让被告承担，对我们不公平，这属于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个人行为。第三，请原告提供第一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生产书包的证据。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认为自己不构成侵权。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辩称，郑三凤是第一被告的经销商，主要是卖蓝猫的童鞋。郑三凤有两个小孩，小孩子需要书包，就在万柳塘夜市买的书包给孩子上学用，但是小孩不喜欢，就扔在档口门口的摆摊花车上想处理掉。没有想到原告花了人民币20元钱就把处理的书包给买了。被告要求原告出具购买过程的视频。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没有生产18类商标即皮包类的权限，而且原告没有提供被告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的彩色商标。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所出售的鞋里面都有条形标码的，卖的每双鞋上面都有两张标牌，一个是商标，一个是合格证，合格证中还有品名，款号，执行标准。我看到的案涉侵权产品只有我们蓝猫童鞋的商标，没有另外一张合格证。另外商标和合格证是可以拆卸的。我怀疑是原告把我们鞋的标志挂在包上的，然后找公证处公证的。而且我在百度上查询了宏联国际起诉案件4000多起，我怀疑有利益链。认为索赔三十万元的依据不足。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不认为构成侵权。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证明原告美术作品知名度的检索报告、许可合同公证书等证据，由于双方并无争议，且经本院查明其具有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沈恒证经字第11082号公证书，双方具有较大争议，本院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沈恒证经字第11082号公证书，因公证书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该公证书能够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被告二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处以人民币20元的价格购买了标识有大嘴猴图案的书包，但该书包标牌实际上是鞋的标牌，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二实施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提交的《说明书》证明其公司不生产18类产品，只生产25类商品，《说明书》内容与公证实物中的标牌相一致，能够体现涉案侵权产品非被告一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对被告一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整个美术作品的图案突出大嘴，所形成的卡通形象醒目，易于识别和流行。同时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游泳、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9年9月2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向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9月23日，孙志强来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157号（国际鞋城5层5605号）（牌匾名称：蓝猫），孙志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书包共计支付了人民币20元（贰拾元整）。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店面照片2张。购买行为结束后，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对其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并对产品封存前、后进行拍照，取得封存前后状态照片5张。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7张）与孙志强所购买的产品的实物即店面相符，所购产品由孙志强保存。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遂作出（2019）沈恒证字第11082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予以公证。庭审中，经法庭当庭打开封存产品实物，内见一个红色的小书包，书包上面印有大嘴猴图案，书包上面有两个标签，在标签上均标有“LANMAO卡通”童鞋。另，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另查，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5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童鞋、运动鞋、休闲鞋；销售：皮鞋、服装。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注册成立于2011年3月4日，经营者为郑三凤，经营范围为鞋类、服装批发兼零售。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系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猴头虽然在卡通形象的数量上存在差异，但猴头的线条、颜色、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夸大嘴巴的创作手法。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二作为侵权产品的经销商，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中的公证实物是书包，该书包的标牌系“蓝猫童鞋”的标牌，品类不同，显然该标牌系被告二私自挂上，且原告庭审后提交的视频录像也无法证明案涉侵权产品系由被告一生产销售，故原告诉讼被告一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销售区域、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赔偿宏联公司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书包；二、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负担人民币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蓝猫（福建）鞋服有限公司、沈阳国际鞋城郑三凤鞋类批发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卫国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人民陪审员 ：戴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 那 颖书 记 员 ：王艾彤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