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52号原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男，该公司法律合规部部长。原告：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5号。法定代表人：田振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7号中组部招待所9号平房。法定代表人：温和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楠，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铁四公司）诉被告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城投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四局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原告北京铁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原告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被告中房城投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温和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王英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判令中房城投公司退还我方垫付费用约13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清算为准）；3、判令中房城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23日，我们（甲方）与中房城投公司（乙方）签订了《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对北京市海淀区××街×号院项目（以下简称×号院项目）进行拆迁改造。北京铁四公司与中房城投公司又分别于2010年6月4日签订了《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2010年9月8日签订了《关于合作拆迁改造××街×号院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第3.2条约定“双方确定以甲方自建模式申请行政许可等各项批文，乙方予以协助；乙方投入全部建设资金并负责组织施工建设，甲方予以协助”；第3.5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完成居民和甲方安置补偿后，该工程项目全部剩余房屋作为对乙方投入的补偿，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自行处理，甲方协助办理相关产权及土地变更手续，期间费用由乙方承担。”；第5.5条约定“享有回迁安置居民住房余量和商业用房作为危旧房改造投资回报的权利，享有甲方移交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北京铁四公司积极申请×号院项目所需的各项批文，并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依据北京城市总体规划对×号院进行危旧房改造等部分批准文件；进入拆迁程序后，一部分×号院住户同意拆迁安置方案，但仍有部分住户坚决不同意，拆迁工作陷入僵局，旷日持久，导致已取得的上述批准文件过期，也未能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特别是，2012年6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关于××街×号院项目征收拆迁相关情况的通知》，通知停止办理××街×号院项目征收程序；2016年相关政府主管部门亦向原告发出函件，认为×号院项目不具备拆除的条件；嗣后，2018年3月17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建设项目规划使用性质正面和负面清单》和2018年9月6日北京市政府发布的《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8年版）》禁止该地段进行商业开发。无论是按危旧房改造，还是新的政策规定，我们与中房城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由于拆迁安置工作进展缓慢等原因，导致项目至今未能开始建设，被拆迁居民长期租房，回迁遥遥无期，相关住户在北京到处上访，我们为维稳，多次派员并成立工作组在北京办公、协调处理，花费巨大，额外支出已签约住户周转房租金等费用合计约1300万元，需由中房城投公司返还。综上所述，我们与中房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等合同，因政策和项目实际情况等原因，无法取得相关批准文件，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合作协议书第7.5条约定“如经双方努力，仍未取得建设项目批文，本协议即行终止，双方承诺互不赔偿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房城投公司辩称，应当驳回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他们起诉依据的是2016年6月21日的北京政府征收拆迁办公室通知，通知停止办理××街×号院项目拆迁程序，因此他们认为项目拆迁没有完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但政府征收房屋腾退是拆除的一种方式，不能直接影响该项目的继续执行，更不能导致本案所述合同解除的条件，因此该理由不成立。第二，《建设项目规划使用性质正面和负面清单》、《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两份政府文件也不能作为他们解除合同理由。他们提出该清单是他们曲解了该文件内容，该文件内容是不能将用地调整为住宅商品房，而诉争合同涉及项目立项就是对原有住宅危旧房改造，不属于该文件中约束的标的，因此，该规定不适用。禁止与限制目录与本案无关，指的是行业限制。第三，他们诉讼解除合同的解除权所依据的是合同约定，但是他们并未陈述合同约定条件是否成就，我司认为尚未成就，解除条件不具备。第四，他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已经造成我司重大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及司法解释，他们无解除权，以本案所谓合同不能实现为由起诉想要解除诉争合同属于滥用合同解除权。第五，关于垫付的1300万元我司不知情，不知道是什么钱，他们从未向我司告知过，让我司承担该款项的返还毫无理由。综上，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他们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23日，中铁四局集团（甲方A）、北京铁四公司（甲方B）、中房城投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市2008环境建设指挥部关于优化奥运环境形象的要求，鉴于政府对危旧房改造的相关政策及甲乙双方此前关于商业开发的协议有所调整，为确保在奥运会举办之前完成对北京市××街×号院危旧房前期拆迁绿化，以及待奥运会结束后再行施工建设的紧迫任务，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定义：1.2项目指本协议项下的拆迁、绿化、危旧房改造建设工程。第二条，项目现状：2.1地址：该项目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街×号院。2.2概况：该项目占地9822.50平方米，甲方享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现有建筑12097.60平方米（含甲方办公用房屋），现有住户286户。第三条，合作方式：3.1双方一致同意本着优势互补原则，以合作方式对该项目进行危旧房拆迁改造，并根据奥运会倒排时间表，实行先整治后建设，即奥运会前进行拆迁绿化，奥运会后再进行施工建设。3.2双方确定以甲方自建模式申请行政许可等各项批件，乙方予以协助，乙方投入全部建设资金并负责组织施工建设，甲方予以协助。3.3双方同意对居民拆迁补偿以回迁安置为主，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予以协助并签字确认。3.4本项目竣工后，甲方暂留出15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如异地安置，乙方在该项目周边5公里范围内给予甲方相应的房产及10个汽车停车位。3.5甲方同意在完成居民和甲方安置补偿后，该工程项目全部剩余房屋作为对乙方投入的补偿，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自行处理，甲方协助办理相关产权及土地变更手续，期间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3确保该项目的批准文件及时到位，建设用地性质为住宅、商业混合用地（F1），面积不少于8800平方米；建设高度不低于60米；建设容积率不低于3.2。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1享有督促甲方履行办理政府批文、证照的权利。5.3对甲方填写、上报市行政机关的文件、资料，享有知情权。5.5享有回迁安置居民住房余量和商业用房作为危旧房改造投资回报的权利，享有甲方移交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的权利。第六条框架性步骤安排：6.1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成立危旧房改造联合工作办公室，负责该项目的具体管理工作。6.2甲方在及时办理各种批准文件的同时，组织拆迁调查、制订居民回迁方案，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乙方予以协助并签字确认。6.3乙方负责组织建筑物的拆除和奥运会前的绿化整治工作。6.4乙方负责组织建筑设计，并在奥运会后组织施工建设，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6.5项目前期费用，由乙方先支付给甲方，甲方再转付相关方；项目后期费用，可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相关方。第七条，协议的履行与终止：7.3甲方承担向乙方提供项目地块基本数据不实的经济责任。7.4乙方承担×号院合作拆迁改造建设可能产生的损失。7.5如经双方努力，仍未取得建设项目批文，本协议即行终止，双方承诺互不赔偿损失。第八条，其他：8.3本协议为双方合作的框架性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补充协议。2010年6月4日，北京铁四公司与中房城投公司签订《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08年4月23日签署的海淀区××街×号《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为了项目顺利实施，就相关财务信息、财务资料的使用签订协议。2010年9月8日，北京铁四公司（甲方）与中房城投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拆迁改造××街×号院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08年4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及当前××街×号院改造工作进展情况，为了进一步明确合作期间双方责、权、利关系，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基于甲方为项目运作主体、乙方为投资人的合作模式，甲方尊重乙方在方案论证、投资、设计、建设、拆迁补偿安置等方面的选择；二、为了明晰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整个项目凡以甲方名义与第三方签署的协议、合同，均应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联合签署后生效。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北京铁四公司与中房城投公司成立项目现场联合办公机构，举行多次联合办公会议，就拆迁等多项问题就行讨论。现中房城投公司表示涉案项目中自2012年4月15日（第一份拆迁协议签署）至2015年12月22日（最后一份拆迁协议签署）期间，北京铁四公司一共与211户居民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占全部住户的73.5%。2012年7月19日至2020年1月17日，中房城投公司共向×号院的居民支付拆迁安置费用48457988元。现×号院还有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76户居民实际居住。2007年9月10日，北京市建委为中房城投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有效期限至2008年9月9日。关于批文的办理，现涉案项目以北京铁四公司的名义向相关政府机关申请后取得如下批文：1、2009年5月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北京铁四公司发出《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规划意见书附件（条件）》（×××号），载明：你单位2009年4月13日申报的，拟在海淀区××街×号院规划建设的住宅、办公项目有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城市规划要求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同意你单位按下列规划（条件）意见及附图所示用地范围，办理该项目计划、规划设计等前期工作。用地规划要求：容积率≤2.8，建筑控制高度≤54米。建筑使用性质：住宅及公建。可兼容使用性质：居住公共服务设施。本《规划意见书附件（条件）》有效期为两年。2、2009年6月10日，北京铁四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及其附件，载明：用地单位：北京铁四房屋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居住混合公建；用地位置：海淀区××街×号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两年内未取得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本证许可失效。3、2010年2月20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向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海淀区××街×号院危旧房改造项目立项的函》（×××号），载明：一、同意你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北京铁四公司依据总体规划，对所属海淀区××街×号院进行危旧房改造。四、请你公司督促北京铁四公司抓紧编制售房方案，送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核。售房方案包含以下重点内容：（三）制定新旧住宅联动销售方案，待方案批准后公示。具体内容包括：严格按照职工购房补贴面积标准向北京铁四公司职工销售新建住宅，不得向不符合购房资格的人员或其他单位人员销售。八、此函有效期2年，请据此办理相关手续。4、2010年3月4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北京铁四公司发出《关于××街×号院危旧房改造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号），载明：一、该项目……，用地符合海淀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国家及本市相关供地政策，同意通过用地预审。四、请你单位持本批复意见办理有关手续，在正式申请用地时，须附具本意见。五、本意见有效期为两年。5、2010年9月21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北京铁四公司发出《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海淀区××路×号院住宅及公建项目规划方案审查意见的复函》，载明：海淀区××路×号院住宅及公建项目已取得《规划意见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经审查，原则同意拟建规划设计方案。本复函有效期两年，逾期无效。6、2016年9月21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北京铁四公司发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街×号院项目有关规划意见的函》（×××号），载明：××街×号院项目已取得我委核发的规划条件（×××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及方案审查意见（×××号）。2012年，你单位申请对方案进行调整，原市规划委依申请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对新方案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街×号院居民反对较为强烈，提出用地内有三栋八十年代建设的住宅楼，尚未达到使用年限，不应当同意拆除。经我委对公众参与反馈意见和你单位的申请意见进行综合分析，……，居民意见符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此不同意你单位的申请。另查，2011年11月21日，北京铁四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司提出××街×号院项目房屋征收申请，经审核符合房屋征收条件。2012年1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出《暂停公告》，载明：决定在东至：×号院东墙；南至：××移动营业厅北墙；西至：××路；北至：××街范围内实施××街×号院危旧房改造项目征收。自暂停公告之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在征收范围内暂停办理下列事项：（一）新建、扩建、改建房屋。2012年6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北京铁四公司发出《关于××街×号院项目征收拆迁相关情况的通知》，载明：你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向我区提交了××街×号院项目房屋征收的申请，经确认符合征收条件，已在现场张贴暂停公告。近期我办收到××街×号院住户来信，反映你公司正在进行协议拆迁，经调查确认情况属实。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之规定，进入征收程序后，建设单位不应再介入搬迁活动。鉴于以上情况，我办停止××街×号院项目征收程序。2018年3月17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发布《建设项目规划使用性质正面和负面清单》的通知，该通知的负面清单中载明限制各类用地调整为住宅商品房。2018年9月2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8年版）》的通知，载明《目录》发布前，有关审批部门已受理审批或办理完成审批的在途项目不适用《目录》。其中房地产业中禁止新建房地产开发经营中容积率小于1.0（含）的住宅项目。现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认为因为部分居民对拆迁改造方案不满意，导致拆迁无法完成，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2016年的文件也不同意继续拆除，拆迁工作自此全部停止。其公司已经取得的政府批文也已经过期。即使按照原来的批文也不能满足双方合同签订的目的。合同中约定的建筑物的高度及容积率与批复的文件不符，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文件要求涉案项目只能向北京铁四公司职工销售新建住宅，不得向不符合购房资格的人员或其他单位人员销售。该规定导致合同中约定的给予中房城投公司商业用房作为危旧房改造的投资回报也无法实现。综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中房城投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属于危旧房改造项目，回迁安置原居民，改善居民的居住条件，优化北京环境形象。不属于商品房开发，采用自拆自建完成。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存在违约，主要表现为项目后续批文一直未能办理完毕，已获得的批文到期未完成展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剩余未腾退居民的拆迁协议签署及房屋拆除工作；与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协议预计的过渡安置期严重超期，造成项目建设成本扩大；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政府将联合办公室拆除，擅自与政府部门另行组成另一个联合办公机构，并对未腾退的住户进行调查，擅自花费1300万元。综上，造成合作协议书未能完成的原因是由于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违约所致，作为违约方，其公司没有法定合同解除权。合作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解除条款，协议书第7.5条约定的是终止条款，与解除条款有本质的区别，故其公司也没有约定解除权。现在拆迁工作还可继续进行，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法律、法规的禁止。政府批文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事实上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也背着其公司进行项目的继续操作工作。故不同意解除合同。经本院与中房城投公司就合同中约定的给予其公司商业用房作为危旧房改造的投资回报的权利是否放弃的问题，其公司表示应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就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认为本案合同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因为其投资的土地是划拨用地，双方合作开发行为没有经过海淀区政府批准，且合作主体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为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在合作的时候是双方合意进行合作开发，没有意识到存在无效的情况，故起诉时认为该合同是有效合同。经本院对合同效力释明后，其变更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效。中房城投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应为投资协议，该项目是危旧房改造，不是商品房开发，中铁四局集团采取自建方式完成危旧房改造，所有的手续和项目文件都是北京铁四公司出面签署，故资质与中房城投公司无关。中房城投公司的义务就是投入资金，因此该协议是投资协议，是有效合同。危旧房改造项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土地性质无需变化，故无需土地部门立项审批。就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主张的中房城投公司应向其返还的垫付费用1300万元，其称系额外支出的与拆迁住户的周转资金以及在北京办公产生的办公费、协调费，但其未提交对应证据予以证明，中房城投公司亦对此表示不知情，也不知该笔款项如何支出，并不同意其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与中房城投公司是采取合作的方式对××街×号院进行危旧房改造，改造的过程中涉及拆除原有住房后重建，重建后的房屋一部分回迁安置原有住户，一部分给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作为办公用房，剩余部分房屋产权归中房城投公司所有，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协助中房城投公司办理相关产权及土地变更手续，变更后由中房城投公司自行处理。故该项目可以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因为合作开发的项目所涉土地为国有土地，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十四条，合同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内涵为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故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几个核心要素：一、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并以此为基础签订协议；二、当事人合作关系的指向是基础设施及房屋建设行为；三、当事人的出资方式可以包括土地使用权、资金等方式。本案中,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方式，中房城投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等作为投资方式；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通过此合同欲获得15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中房城投公司将获得安置居民住房余量和商业用房作为投资回报。合同中明确约定中房城投公司承担×号院合作拆迁改造建设可能产生的损失。对于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来说，根据合同约定，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需确保该项目的批文及时到位，建设用地性质为住宅、商业混合用地，协助办理补偿给中房城投公司的产权证及过户手续等，如果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且合同7.5条也明确记载如经双方努力，仍未取得建设项目批文，本协议即行终止，双方承诺互不赔偿损失。故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是需承担合同项目存在的风险的。双方合同关系指向的危旧房改造也包括房屋建设。综上，该合同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享有××街×号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使用该划拨土地使用权参与投资，与中房城投公司签订危旧房拆迁改造协议，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建设的部分房屋可变更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人，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至今未得到相关政府的批准。该合同条款的约定也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经本院释明，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同意变更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无效，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及《关于合作拆迁改造××街×号院的补充协议》均是为了履行《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而签订的，是依赖《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的存在而存在的从合同。在《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及《关于合作拆迁改造××街×号院的补充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对于中铁四局集团、北京铁四公司起诉要求中房城投公司退还垫付费用之请求，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关于合同无效的后果的处理应结合双方情况进行综合考虑，故对于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危旧房拆迁改造合作协议书》无效；二、确认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4日签订的《财务信息、资料使用的协议》无效；三、确认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拆迁改造××街×号院的补充协议》无效；四、驳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铁四房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765元，已交纳；由北京中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远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