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铃铛阁街道复兴路隆春里17-5-602。法定代表人：李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天津信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与黄河道交口西南侧北方城一区10-102-03。法定代表人：张晓刚，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姗，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信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茂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的（2020）津03知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明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明谷公司关于“开发周期不包括验收周期”的解释与合同约定矛盾，不符合事实，合同关于“软件项目交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如果甲方未提出系统BUG则视为验收合格”，仅适用于软件交付后拖延验收的特殊情况，不能作为“开发周期不包括验收周期”的判断依据，如果将验收期间也算入开发周期，不符合合同目的和行业习惯，不公平；2.现有证据证明已开发出符合验收标准的软件，未验收是因为信茂公司未支付第二笔款项，双方争议在于对团购券领取规则的争议，依照合同“一券领一次”的约定，对团购券领取规则设定为“一券领一次”，符合合同约定，信茂公司没有理由拒绝支付第二笔款项，据此，明谷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审法院未判决信茂公司应担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判定合同解除，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信茂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明谷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信茂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0400元；2.判令信茂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5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信茂公司承担。信茂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明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33600元；2．判令明谷公司支付违约金25200元；3．诉讼费由明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合同内容2019年10月11日，明谷公司与信茂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尾部有双方代表签字并盖有双方公章。合同约定了11个方面的条款，部分条款内容如下：第一条软件项目名称及功能。1.1软件项目名称：《霸王餐卡》软件系统（简称软件项目）；1.2软件功能：具体功能见附件一《［Mob］霸王餐卡_v1.0.1》、附件二《[Web]霸王餐卡_MC_v1.0.1》和附件三《业务规则_v1.0.1》。第二条开发时间及交付验收。2.1承接：本合同签订后，《霸王餐卡》系统开发费用的预付款到达本合同中约定的明谷公司账户之日为软件项目开发起始计时日。2.2开发时间：2.1.1明谷公司自由安排软件项目开发的工作时间、地点，软件项目开发周期为本协议2.1条约定的起始计时日起的45个工作日内。2.2.2如明谷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应在合同约定完工日期前两个的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包括电子邮件和书面文字）向信茂公司提出延期的理由及时间，经信茂公司批准后方可延期……2.3开发标准：以双方共同认定并达成一致的附件一《[Mob]霸王餐卡_v1.0.1》、附件二《[Web]霸王餐卡_MC_v1.0.1》和附件三《业务规则_v1.0.1》作为软件项目开发标准。2.4交付内容：软件产品、PPT形式的使用手册。2.5验收：信茂公司根据附件一、附件二及附件三文档作为标准开展验收，验收后及时反馈信息。明谷公司根据附件一、附件二及附件三文档作为标准进行修改。软件项目交付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如信茂公司未提出系统BUG则视为验收合格；如信茂公司提出系统BUG，明谷公司修改后，信茂公司未再提出新的系统BUG，则视为交付验收完成。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3.1合同价款：本软件项目总价为84000元（含税），税率3%。3.2支付步骤：本协议签署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以下表述为预付款）；明谷公司向信茂公司交付软件后，信茂公司须在3个工作日内向明谷公司支付总价款的30%（以下表述为第二笔款项）；软件项目通过信茂公司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信茂公司须再向明谷公司支付总价款的30%（以下表述为尾款）。3.3支付方式：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芥园道支行；账户名：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账号：12×××01。第四条权利和义务。4.1……协议签订后，如有增加或修改内容需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若出现大幅度变更，则双方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新的开发周期及合同价款。4.2信茂公司完全拥有本软件项目系统的所有权，包括使用权、著作权等所有权利。4.3信茂公司应积极配合明谷公司工作，为信茂公司的软件开发工作提供配套服务……4.7信茂公司提供本软件项目所需的服务器、域名、短信服务、微信支付宝接口等资源，明谷公司负责技术接入和部署。第六条违约责任。6.1信茂公司有责任按照协议向明谷公司支付费用，如因信茂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时支付，则每延期一天，信茂公司将额外支付明谷公司总费用的1%作为补偿。6.2明谷公司有责任按期向信茂公司交付软件产品和PPT用户使用手册，实现约定的所有功能，如因明谷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付，则每延期一天，信茂公司将扣除明谷公司总费用的1%作为补偿。如确因信茂公司原因，造成明谷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则明谷公司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信茂公司的损失。第八条合同终止。8.1如果一方严重违反合同，并在收到对方违约通知书后在15天内仍未能改正违约的，另一方可立即终止本合同。第十一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1.1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1.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11.5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软件开发合同》附件一《[Mob]霸王餐卡_v1.0.1》、附件二《[Web]霸王餐卡_MC_v1.0.1》为图片展示的涉案软件原型。《软件开发合同》附件三《业务规则_v1.0.1》共9个条款，其中部分条款内容如下：第一条霸王餐卡项：1.有可领取次数限定；2.相同项目每日只能使用一次；3.相同项目核销后的第二天方可再次领取。第二条核销方式：1.商家自行设定一个核销码；2.核销时用户输入核销码；3.核销操作完成后商家收到核销确认短信。第四条优惠券规则：1.一券领一次；2.一券一核销。第九条商家分类：餐饮美食、休闲娱乐、汽车美容、美容美发、教育培训、医药医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软件包括霸王餐卡（后改名为免单）、优惠券（后改名为团购）、探店三个模块。二、与涉案合同履行有关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明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即合同总价款的40%，计33600元，明谷公司确认已收款，双方确认2019年10月14日为案涉软件开发起始计时日。同日，明谷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信茂公司反馈开发需求：1.双方需安排时间确定UI设计；2.信茂公司需提供登录微信用的开放平台账户；3.信茂公司需提供微信支付平台账户。2019年10月23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对UI设计予以确认。2019年11月4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明谷公司要求信茂公司提供：1.微信开放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入微信登录功能）；2.微信、支付宝的商户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微信、支付宝支付）；3.短信服务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入发送短信服务）；4.服务器空间（windows服务器+SQLServer,用于承载软件系统）。2019年11月11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提供阿里云服务器的账号、密码，并告知因信茂公司未开对公账户暂无法提供微信开放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入微信登录功能）和微信、支付宝的商户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微信、支付宝支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软件开发合同》第4.7条系对该合同第4.3条的细化，即4.3条“信茂公司……提供配套服务”具体指4.7条“信茂公司提供本软件项目所需的服务器、域名、短信服务、微信支付宝接口等资源……”信茂公司指定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就该配套服务与明谷公司进行对接。2019年11月26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按照明谷公司建议将阿里云服务器更换为西部数据服务器。同日，明谷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告知信茂公司涉案软件进行测试阶段，并要求信茂公司提供微信开放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入微信登录功能）和微信、支付宝的商户平台登录账号（用于接微信、支付宝支付）。2019年11月29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反馈：1.域名（××）备案成功；2.微信支付平台账户已提交申请，正在审核中。2019年12月1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技术人员（微信名ｓｉｌｅｎｃｅ）与信茂公司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明谷公司向信茂公司反馈：移动端网页已部署到服务器，可通过ｈｔｔｐ:／／ｍ.××访问。2019年12月4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反馈：微信支付平台账户已审核通过。明谷公司询问微信开放平台审核情况，信茂公司回复“这个还没过呢”，明谷公司（微信名silence的技术人员）回复“好的，我们随时跟进，通过后马上开始微信接入”。2019年12月10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技术人员（微信名silence）与信茂公司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反馈微信开放平台已审核通过。同日，信茂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询问明谷公司涉案软件“最快多久能出来”，明谷公司回复“@免小兔一到两周”。对此，信茂公司未提出异议。2019年12月24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工作人员康佳（微信名“免小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明谷公司向信茂公司反馈系统已经上线，现在正式进行系统交付，并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将涉案软件系统管理后台地址、管理员用户名、初始密码交付给信茂公司。同日，明谷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信茂公司发送《霸王餐卡使用说明》docx格式文档和《霸王餐卡后台及App使用说明》pptx格式文档。庭审中，信茂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日，信茂公司反馈涉案软件存在问题，明谷公司要求其提供问题列表，并对存在问题提出处理方式：1.确认涉案软件存在问题是否属于验收标准范围内的问题。2.不属于验收标准范围内的问题，容易的，可加上；不容易的，二期再做功能。2019年12月26日、12月27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在名称为“霸王餐卡项目一期收尾交流群（4）”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明谷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先后向信茂公司发送名称为“《一期项目问题汇总和反馈》2019-12-26”Word文档以及名称为“《文档交互》_2019-12-27”的压缩文件和“《一期项目问题汇总和反馈》_2019-12-27_1”的Word文档，并指出该文档系对之前反馈问题的汇总、分类，汇总29个问题分为7类，下步处理方式为：1.【Bug】是被认定为问题的，需要修改；2.【二期功能】是不包含在本期项目范围内的新需求；3.【待复现】是需重现的问题，然后进一步分析；4.【正常】不算是问题；5.【调整项】不是bug,但本期可一并调整；6.【操作解释】不是问题，是需要对操作进行说明和澄清的；7.【待讨论】需要讨论的。信茂公司提交的《一期项目问题汇总和反馈》载明，29个问题包括：【Bug】共3个，其中团购问题2个、免单问题1个；【二期功能】共6个，其中团购问题4个、系统问题2个；【待复现】共8个，其中团购问题2个、免单和系统问题各3个；【正常】共4个，其中团购和免单问题各1个、系统问题2个；【调整项】共3个，其中团购问题1个，系统2个；【操作解释】共3个，探店问题1个、系统问题2个；【待讨论】共2个，团购和系统问题各1个。上述29个问题分为：1.团购问题10个；2.免单问题5个；3.探店问题1个；4.系统问题13个。其中，有明谷公司回复内容的14个，主要包括：“本期不包含，二期实现”“是按一期要求实现的”“按Bug处理”“改为调整项”以及“问题描述不清”等。剩余15个问题未列出回复内容。2020年1月4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在名称为“霸王餐卡项目一期收尾交流群（4）”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明谷公司催促信茂公司支付案涉合同第二笔款项，并表示付完全部款项后交付源程序。庭审中，信茂公司承认未支付案涉合同第二笔款项和尾款，明谷公司承认未交付案涉软件源程序。庭审中，信茂公司认为探店问题未解决，同时确认明谷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其交付优化后的软件版本。2020年1月22日，明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睿与信茂公司涉案合同签约代表杨明博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反馈团购券无法领取，双方当事人对团购券领取规则产生分歧：信茂公司认为团购券领取后，经核销可再次领取，明谷公司认为团购券只能领取一次。庭审中，明谷公司承认团购券核销后无法再次领取的问题未解决。庭审中，信茂公司承认涉案软件在2020年1月到3月间上线运行过，2020年3月、4月就无法登陆。明谷公司承认涉案软件未经过信茂公司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信茂公司付款行为是否符合约定。明谷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4日向信茂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系统及相关操作文档，信茂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信茂公司理应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支付第二笔价款，故信茂公司未支付第二笔款项不符合约定。关于明谷公司交付案涉软件是否符合约定。第一，关于“开发周期”的理解。《软件开发合同》关于“软件项目开发周期为本协议2.1条约定的起始计时日起的45个工作日内”，应理解为自明谷公司收到合同约定的预付款起到软件验收合格。第二，明谷公司行为是否符合开发周期的约定。信茂公司迟延履行配套服务义务的行为影响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进程，且在明谷公司表示涉案软件最迟于“一到两周”即2019年12月24日前交付时，信茂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涉案软件“开发周期”应顺延至2019年12月24日。明谷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交付软件产品及相关操作文档，但并未经验收合格，故明谷公司行为不符合开发周期的约定。第三，关于交付软件源程序的问题。涉案合同并未对源程序的交付做出明确约定，故在交付的涉案软件未经信茂公司验收合格前，明谷公司无交付软件源程序的义务。第四，明谷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符合约定。由于涉案软件开发周期顺延至2019年12月24日，故明谷公司最晚应于该日期向信茂公司交付经验收合格的软件产品。2019年12月24日，明谷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及相关操作文档后，信茂公司指出软件存在的问题，经双方确认形成《一期项目问题汇总和反馈》，共汇总问题29个，分为7类，且有问题被认定为BUG。故明谷公司交付涉案软件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也未经信茂公司验收合格。综上，明谷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约定。关于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是否已解除，以及如已经解除，责任如何承担。由于明谷公司逾期交付软件以及交付的软件不符合约定，故明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自明谷公司签收信茂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之日起，双方当事人间订立的《软件开发合同》已解除。虽然明谷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约定，但其已实际进行了软件开发并交付了初步成果，为履行合同投入了人力、物力，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信茂公司向明谷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3600元，应不予返还。同时，因案涉合同已被信茂公司解除，信茂公司要求明谷公司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对信茂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明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信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明谷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信茂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若解除的法律后果。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明谷公司诉请继续履行合同，信茂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信茂公司作为软件开发委托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审判决已认定信茂公司未支付第二笔价款违反合同约定，信茂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明谷公司系软件开发受托方，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验收标准交付软件产品，其是否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主要审查标准，一是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软件开发任务，二是开发的软件是否验收合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软件未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明谷公司上诉对原审法院否定其“开发周期不包括验收期间”的主张提出异议，在此基础上认为其没有违约完成开发任务。经审查，涉案合同约定了《霸王餐卡》软件系统开发标准、交付内容以及验收等各项程序，其关于“开发周期”约定应及于合同的全部内容，明谷公司关于“开发周期不包括验收期间”的主张显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因此，其关于未违约完成开发任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信茂公司、明谷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软件项目是《霸王餐卡》软件系统，附件三《业务规则》第九条记载，商家分类为餐饮美食、休闲娱乐、汽车美容、美容美发、教育培训、医药医疗。从其软件名称以及附件三记载的内容来看，开发《霸王餐卡》软件系统的合同目的应是主要为餐饮美食等行业提供服务。众所周知，餐饮服务行业竞争激烈，属低成本营销，软件开发周期过长或不能通过验收，无法实际投入使用，将会导致经营成本增加，从而降低经营者的竞争实力。况且，信茂公司二审询问时当庭陈述，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是基于国内疫情防控使2020年年底餐饮业存在上升空间的基本情况而委托开发，迟延交付已经错过行业最佳上升期。对于信茂公司关于本案软件开发背景情况的上述陈述，明谷公司并未当庭反驳。由此可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考虑该软件未经验收合格的事实以及其应用市场的情况，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乎情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明谷公司上诉认为合同不应解除，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事实，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明谷公司上诉提出，信茂公司未支付第二笔价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解除系基于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后，信茂公司因其违约行为也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违约责任应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综合判断，并非以继续支付的方式承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查明的事实，明谷公司已实际进行了软件开发并交付了初步成果，为履行合同投入了人力、物力，信茂公司也向明谷公司支付预付款33600元，可见双方当事人均有损失。但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过错相当，其损失应各自承担。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明谷公司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信茂公司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法确认。综上所述，明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唐小妹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文思书 记 员 薛伟聪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839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刘晓军审判员：唐小妹、汤锷法官助理：郑文思书记员：薛伟聪裁判日期2020年12月29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解除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天津信茂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明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信茂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律问题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的法律适用裁判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明谷公司诉请继续履行合同，信茂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考虑该软件未经验收合格的事实以及其应用市场的情况，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原审法院认定《软件开发合同》已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乎情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