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法定代表人：高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孙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雷，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诉讼代表人：孙家磊，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银萍，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飞，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诉讼代表人：孙家磊，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银萍，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飞，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茂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达集团公司）、济南宝世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世达实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14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民申51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等待他案的审理结果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卓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涛、张玉印，被申请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步雷，被申请人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茂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是对涉案股权享有质权，但申请人对（2018）鲁01民初175号案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仍在审理中。2.二审法院认定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银行）的股权至今未进行确权，未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公司）登记，该认定没有依据，齐鲁银行所有的股权均在中登公司登记，只不过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股权由于托管至齐鲁银行董事会，在中登公司登记时不是以宝世达集团公司的名义登记而已。申请人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证据，二审法院未予调查即作出判决。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质权的取得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以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由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实业公司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齐鲁银行上市之后，因此，应以上市公司股权出质登记的相关规定办理。补充理由：申请再审时，依据的是尚未生效的（2018）鲁01民撤7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已经被撤销，新作出的（2019）鲁01民撤1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但申请人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经再审立案，申请中止审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其中第三个问题与本案完全相符，“案外人已对执行标的具有担保物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法定优先受偿权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鉴于法定优先权影响受偿顺位不属于排除执行的事由，一般应告知案外人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或分配方案程序异议解决。”也就是说，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之间质押行为（质押标的：齐鲁银行12037365股）有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质押股权及其孳息（包括不限于分红等）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2017）鲁0191执954号执行案件中对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质押股权（齐鲁银行12037365股）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3.诉讼费由卓茂公司承担。后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宝世达集团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济银最权质字第006157号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宝世达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齐鲁银行12037365股股权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实业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进行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4年11月3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鲁工商股质登记企设字[2014]第078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上述股权出质进行登记。2016年10月24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2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367、811258014368、8112580143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三份，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各30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宝世达实业公司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银贷字第811258014407、8112580144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两份，约定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各20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16日。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共计150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卓茂公司与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因借贷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91民初15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宝世达集团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欠卓茂公司本金人民币1950万元，利息146.9万元，共计人民币2096.9万元（共减免利息412.2万元），宝世达集团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第二条还款，直至支付完毕为止；二、宝世达集团公司分八期偿还上述债务；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卓茂公司利息146.9万元及第一期本金50万元，共计196.9万元。卓茂公司在收到此两笔款项后五日内提交解封查封账户申请。查封账户内全部资金余额归卓茂公司冲抵第五期债权；第二至八期：本金和利息共计1900万元（共减免利息651.78万元）。三、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前支付卓茂公司诉讼保险费、律师费共计36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后，宝世达集团公司积极配合提供有效资产（上海冈茨电磁线圈有限公司债权等）偿还卓茂公司债权；五、宝世达实业公司、济南威兰德金属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电缆有限公司、宝世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宝世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尚兴军、张蔚、孙福学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因存在任何抵押担保等物权担保的存在、放弃而减免任何一被告的债务连带偿还责任；六、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公司以及个人在正常还款的情况下卓茂公司不再对进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七、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应按照上述第二条至第四条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息，任何一期延期2日不还或不足额偿还，或者以上有重大资产重组、资产隐匿转移、资产状况严重恶化等行为，则剩余欠款视为全部到期，卓茂公司有权在剩余债权余额范围内要求全部偿还，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公司及个人不按照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按时还款，卓茂公司有权追回所减免利息1141.2万元。2018年6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未还本金为基数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八、案件受理费156200元，减半收取78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100元由卓茂公司负担。2017年11月22日，卓茂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鲁0191执954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被执行人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享有的股权股息划拨一审法院并发还申请执行人卓茂公司。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针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享有股权股息、分红等收益款项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6日作出（2018）鲁0191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异议请求。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5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齐鲁银行于1996年6月5日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6月29日齐鲁银行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证券代码832666。齐鲁银行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未对宝世达集团公司质押的相关股权在证券登记机构进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享有的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已经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于2014年10月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进行股权质押，亦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5年6月，齐鲁银行在新三板上市，股份权益产生了差异变化，其股份权益的登记管理机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转变为证券登记结算机构。2016年10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向质押合同约定的宝世达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因发放贷款时间超过质押股权所在公司上市时间1年，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存在合理登记期限，但其未予变更，致使其质押权利存在瑕疵，应承担不利后果。宝世达集团公司未履行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对宝世达集团公司名下股权产生的股息和红利进行划拨，是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该措施执行期间，未有任何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划拨股息和红利已质押的异议。在执行异议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应当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该权利人所指应当是直接的所有权人，而不是一般的债权请求权人。本案中争议的股息表现形式为货币，货币为种类物，即使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质押股权成立，其亦只对宝世达集团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并非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股权和股息归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所有。综上，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在股权质押中存在重大瑕疵，该股权质押并未完成法律规定的全部质押要件。一审法院依照申请执行人卓茂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生效民事调解书并扣划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有持的股权的股息款项并无不当。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并非扣划股息款项的所有权人，其要求撤销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宝世达集团公司所持齐鲁银行12037365股股权之股息（分红），撤销对该股息（分红）的强制扣划措施；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卓茂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齐鲁银行股权数额为12037365股。齐鲁银行在《齐鲁晚报》《济南日报》刊登《齐鲁银行股权确权、托管公告》并在齐鲁银行网站发布，敦促股东进行确权，宝世达集团公司未进行股东确权。齐鲁银行设立“未确权股份专户”，由齐鲁银行董事会办公室进行专户管理。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确认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12037365股股份及其从权益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书已生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上诉人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虽将其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但该案件上诉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转让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且涉案的纠纷问题并不因转让行为而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影响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故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首先，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涉案股权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质押登记产生法律效力，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依法享有质押权。其次，2014年4月，齐鲁银行启动本行全部股东的股权确认及登记托管工作，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的股权至今未进行股权确权，未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登记，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亦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故涉案股权的登记部门仍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此外我国法律对因公司上市是否必须对已经设立质押登记的股权进行相应变更登记没有强制性规定，因此齐鲁银行新三板挂牌上市并不影响本案涉案股权质押登记的效力。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份、股票的法定孳息”。由于齐鲁银行对涉案股权进行专户管理，相应孳息进入该专户后即特定化，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股权质押权的效力及于该孳息。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质押股权（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息的执行。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茌平卓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卓茂公司因不服本院（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即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与宝世达集团公司、宝世达实业公司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有权对被告宝世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的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37365股股份及其从权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作出（2018）鲁01民撤7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后，卓茂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895号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鲁01民撤1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鲁01民撤10号民事判决就案涉出质的齐鲁银行股权的登记及确权、托管等有关情况，认定事实如下：齐鲁银行2014年4月开始启动全部股东确认及登记托管工作。2014年7月，齐鲁银行亦通过《齐鲁晚报》、《济南日报》及其网站刊登齐鲁银行面向所有股东发布股权确权托管公告，告知股东该行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以及股东需开立深圳A股股票账户等事宜，并集中时间现场受理确认材料。齐鲁银行2015年5月公开转让说明书记载，至2014年9月25日其股权全部托管登记至山东省金融交易中心；截至2015年2月28日，尚有占总股本6.03%的股东未确认股东身份；该行设立未确权股份专户，由董事会办公室负责进行账户管理。案涉股权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签订（2014年10月31日）以及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出质登记（2014年11月3日）后，中信银行济南分行于2014年11月6日向齐鲁银行邮寄了“股权出质通知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以及回执草拟稿。该通知函中涉及告知齐鲁银行股权出质登记情况以及望能够配合按照出质登记事项履行相关职责的内容。在股权确权登记期间，齐鲁银行收到宝世达集团公司2015年3月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持有的齐鲁银行的1203.7365万股份，因近期我公司对该股份有其他处置安排，因此暂不确权、托管。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本公司承担。”2015年5月22日，中国证监会作出《关于核准齐鲁银行定向发行股票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开转让的批复》。同年6月29日，齐鲁银行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股票。对齐鲁银行已经确权的股份，中登公司提供集中登记、托管与结算服务，以及办理股份出质登记等。齐鲁银行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出具说明称：截至目前，宝世达集团公司持有该行12037365股股份尚未办理确权手续。本院向中登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了函询调查。中登公司北京分公司书面回复：经查，截至2020年3月3日，宝世达集团公司仍未在我司托管登记为齐鲁银行股东，查询显示持有股票为0，无股权冻结。本院（2019）鲁01民撤1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卓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卓茂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鲁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茂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0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20）最高法民申5437号案件立案受理。以上事实有本院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立案通知书为据。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案涉齐鲁银行股权的质押效力，以及是否足以排除卓茂公司的强制执行问题。《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信银行济南公司与宝世达集团公司2014年10月31日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并于2014年11月3日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当事人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质押行为合法有效。质押股权并非在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已经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故本案最高额股权质押于2014年11月3日依法设立。其后，在双方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后，最高额质权担保的债权确定。借款展期后，宝世达实业公司未能向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履行到期债务，质权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实现其质权。关于出质股权的效力是否因齐鲁银行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开挂牌转让而受到影响的问题。出质股权为出质人持有的齐鲁银行股权。宝世达集团公司在齐鲁银行公告股东确权期间，明确作出对其持有的齐鲁银行股权不确权、不托管的意思表示，齐鲁银行也设置了未确权账户，由其董事会办公室管理有关的股息分红等事宜。其后，在齐鲁银行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以及至本案审理期间，宝世达集团公司对其持有的股权仍未向齐鲁银行申请确权并移交中登公司托管登记，故该质押股权不属于《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登记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的股权。对于股权所属公司公开挂牌转让股票后，已经设立的股权质押，是否必须移转至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否则丧失法律效力的问题，我国法律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故本案质押股权的效力并未受到影响。本院（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确认了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对宝世达集团公司质押的齐鲁银行123037365股股权及其从权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卓茂公司其后对（2018）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该案审理中，本院对案涉股权质押设立登记以及是否确权托管至中登公司等问题进行了调查。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经过两审终审，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了卓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卓茂公司虽以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其再审申请为由请求继续中止审理，但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条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性意见发布时间在本案原审立案及审理之后，卓茂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宝世达集团公司质押的齐鲁银行股权享有质押担保物权，其效力及于股权的法定孳息，并在依照法律规定对股权质押股份及其从权益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前，享有足以排除卓茂公司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卓茂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1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