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桂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旅游度假区曼弄枫小寨。法定代表人：吴枫桦。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恩，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正治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港头村。法定代表人：徐伟汉。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勋，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双版纳桂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桂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正治禽业有限公司（正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恩及被上诉人正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金立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直接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正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桂商公司与正治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当初正治公司与桂商公司进行洽谈时，正治公司同意与桂商公司共同投资进行种鹅养殖，正治公司提供种鹅和技术，桂商公司提供养殖场地、人员、饲料等，但在签订合同时正治公司称需要签订一份本案涉及的《种鹅养殖合作协议》给自己的股东，故而桂商公司受到欺骗与正治公司签订《种鹅养殖合作协议》，这份《种鹅养殖合作协议》背离了桂商公司与正治公司的真正合作意向。实际上正治公司与桂商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也是投资合作合同，因此，桂商公司与正治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属于投资合作关系，桂商公司不应该向正治公司支付除合作利益分配之外的其他任何款项。2.正治公司提供的种鹅并非纯种鹅，未提供《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且后期种鹅养殖死亡率过大。正治公司向桂商公司交付的种鹅并非纯种鹅亦未提供在《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在种鹅饲养的过程中，与桂商公司合作的兽药厂向桂商公司反馈桂商公司饲养的种鹅并非纯种，且在饲养的过程中，种鹅的死亡率过高，剩余成活种鹅羽数只有1000羽左右，给桂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桂商公司有权要求对款项的金额予以全额减免。3.《狮头鹅进苗统计表》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不认可。一是《狮头鹅进苗统计表》提高了种鹅的单价至39元／羽而合同约定的种鹅的单价为32元／羽。二是根据《种鹅养殖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运输过程中造成鹅苗死亡的，由发货人即正治公司承担，但《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中却要求桂商公司分担部分鹅苗死亡的损失。三是根据《种鹅养殖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种鹅的款项是分期付款，而《狮头鹅进苗统计表》却承诺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狮头鹅进苗统计表》对《种鹅养殖合作协议》进行对桂商公司更不利的变更不符合常理。因此，桂商公司有权要求对种鹅的价款重新核算，并按合同约定分期付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桂商公司与正治公司之间系合作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相关的法律规定，而是应该适用合伙相关的法律规定。正治公司答辩称，1.涉案协议明确了购买的价格及产品，是表明了双方之间系买卖合作关系。2.桂商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除了其单方陈述之外，在法定期限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材料。3.涉案的统计表是双方多次确认后由桂商公司签名加盖公章后邮寄提供，是双方对于购买产品的数量、价格及支付期限达成的最新一致共识。4.从涉案证据来看，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属于合伙模式下共担盈亏的特点。一审正确适用了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的争议予以认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正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商公司立即付还正治公司货款524265元；2.判令桂商公司付还正治公司上述货款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桂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治公司、桂商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了《种鹅养殖合作协议》1份，协议书约定：桂商公司向正治公司订购鹅苗30000只，由桂商公司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进行种鹅养殖；正治公司向桂商公司提供养殖基建方案、提供种鹅后期技术支持、负责种鹅繁殖的受精蛋及商品鹅（淘汰老种鹅）的回收；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长期有效；正治公司向桂商公司提供狮头鹅种苗，按桂商公司的要求或法律规定的质量标准验收，桂商公司在鹅苗饲养过程中，如果发现鹅苗质量问题，应与正治公司联系，给桂商公司造成的损失，正治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鹅苗、种蛋、商品鹅（淘汰老种鹅）均采用到岸价，运输费用由发货人承担；运输过程中造成鹅苗死亡、破蛋等一切损失由发货人承担；货款结算方式为桂商公司须先预付鹅苗款的20%作为定金，桂商公司收到正治公司鹅苗后七天内，再付还正治公司30%的鹅苗款，剩余50%的鹅苗款待种鹅开产后分期按月等额结算。协议书同时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桂商公司从2016年12月2日开始向正治公司购买鹅苗，截止2017年2月11日止，桂商公司累计向正治公司购进15批次鹅苗。桂商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正治公司出具《狮头鹅进苗统计表》，就鹅苗购买总数量、运输过程中鹅苗死亡数量（含鹅苗死亡造成的损失由谁承担）、鹅苗实际计价数量、单价等进行确认，同时桂商公司确认结欠正治公司鹅苗货款524265元，承诺2018年5月31日付清。还款期届，桂商公司没有还款，正治公司遂于2019年7月12日诉至法院，要求桂商公司付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桂商公司向正治公司购买鹅苗，经结算，尚欠正治公司货款524265元。以上事实，有桂商公司出具确认的《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现正治公司起诉要求桂商公司付还尚欠货款，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因桂商公司未按结算时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已构成违约，现正治公司要求桂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正治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依法无据，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桂商公司主张正治公司、桂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治公司提供的种鹅为非纯种鹅且后期养殖死亡率大、正治公司没有向桂商公司提供《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构成违约、没有按照合同提供种鹅后期的技术支持构成违约、没有负责种鹅繁殖的受精蛋及商品鹅的回收违约等，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桂商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院采信的由桂商公司出具的《狮头鹅进苗统计表》，正治公司、桂商公司已经对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2月11日，桂商公司向正治公司购买的鹅苗单价和鹅苗死亡损失进行重新约定并结算完毕，桂商公司主张正治公司没有按《种鹅养殖合作协议》的约定计算鹅苗单价和承担鹅苗死亡损失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桂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正治公司货款52426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2元、公告费300元，由桂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桂商公司上诉提出桂商公司与正治公司之间系合作投资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双方签订的《种鹅养殖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但合同不具备合作协议的法律特征，从协议对种鹅价格、货款结算方式、运输费用等内容的约定看，《种鹅养殖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具备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桂商公司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桂商公司上诉提出正治公司提供的种鹅并非纯种鹅，且当时未提供《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后期种鹅养殖死亡率过大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桂商公司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桂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桂商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桂商公司上诉提出《狮头鹅进苗统计表》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桂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不认可的意见。因《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上有桂商公司的盖章确认，正治公司以《狮头鹅进苗统计表》为依据，向桂商公司主张偿还货款，正治公司对其提出的请求已完成证明的举证责任，原审判令桂商公司付还正治公司货款52426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桂商公司上述关于《狮头鹅进苗统计表》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桂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认可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桂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2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桂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