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巨，男，汉族，1963年8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希，福建正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寿，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华，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发巨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发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补偿协议书》上“陈发巨”的签名及指模是否为上诉人的签名和指模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委托司法鉴定是存在错误的。该《补偿协议书》上诉人陈发巨的名字和指模均不是上诉人签写和捺印，上诉人也不认可该《补偿协议书》的内容。由于该份《补偿协议书》上陈发巨的签名和指模真实与否将直接关系到上诉人是否有与案外人黄昭宇达成90万元补偿金的事实，对于查明本案事实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不予鉴定存在严重错误。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古田县鹤塘镇东际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老人协会共同出具的《关于东际村亭下矿山情况说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协议》，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本案证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补偿黄昭宇90万元系非法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审查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陈思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都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思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发巨偿还436106.31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黄昭洪与被告陈思寿、陈发巨、陈玉琼（曾用名陈孝杨）（以下简称“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昭洪主要诉称意见：2015年10月14日三被告与黄昭宇达成补偿金额900000元的《补偿协议书》，但是三被告仅履行了300000元，而黄昭宇又结欠黄昭洪600000元货款，同日经各方协商一致，黄昭洪对黄昭宇享有的债权与黄昭宇对三被告享有的债权相互抵销，转化成黄昭洪对三被告享有600000元的债权，由三被告出具《借条》，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逾期还款利息；黄昭洪自认收到三被告交付的、用作抵充债务的物品——价值144832元的矿山荒料。故三被告还应共同清偿借款455168元的本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借款之日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中陈发巨对陈思寿提出的抗辩意见相同。黄昭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庭、三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登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闽09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一、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455168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案件受理费9129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陈玉琼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基本事实未查清，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2017）闽09民终1043号之一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追加黄昭宇为第三人。黄昭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庭、陈玉琼、黄昭宇到庭参加诉讼，陈思寿、陈发巨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陈玉琼坚持原一审案件中的抗辩意见，黄昭宇承认黄昭洪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庭审中合议庭对黄昭洪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未涉及三被告在原一审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登提交的证据：2016年12月1日古田县鹤塘镇东际村村委会及老人协会出具的《关于东际村亭下矿山情况说明》、古鹤林罚［2016］03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收据、《协议》（甲方陈洋华、黄聿清与乙方陈思寿于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闽092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一、陈思寿、陈发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昭洪借款455168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陈思寿、陈发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昭洪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黄昭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9元，由陈思寿、陈发巨共同负担。”该判决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思寿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该申请并于2020年6月24日执行完毕、作出（2019）闽0922执105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实际执行标的额929549.09元（陈发巨28668.23元+陈思寿900880.86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使追偿权应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虽然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共同债务人中履行了义务的债务人可以向其他共同债务人追偿，且陈思寿、陈发巨之间也没有关于债务分担比例的内部约定，但是基于公平原则和社会朴素价值观，理应按获益份额或款项的使用份额确定共同债务人内部的追偿份额或债务的终局承担者。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陈思寿、陈发巨二人向黄昭宇出具了《补偿协议书》、向黄昭洪出具了《借条》，黄昭洪因居中调解陈思寿、陈发巨与黄昭宇关于古田县鹤塘镇东际村亭下后门五项里矿点林木补偿、赔偿纠纷而受让了陈思寿、陈发巨与黄昭宇之间的债权，故陈思寿、陈发巨共负债务。结合陈思寿、陈发巨二人均承认原为合作关系（经营矿点）的事实，可见陈思寿、陈发巨二人为共同解决矿点林木补偿、赔偿问题从黄昭洪的借款600000元中均有获益，故陈思寿在对外清偿债务完毕后有权要求陈发巨承担相应的债务份额。现无证据能够确定双方各自具体的获益份额，陈思寿主张按照50%的分摊比例较为合理、并无不当，故陈发巨应向陈思寿返还436106.31元（929549.09÷2-28668.23）。陈思寿诉请的逾期还款利息实质上系陈思寿实际承担的责任份额超过自己责任份额部分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其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未超过合理限度，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债务分担比例及返还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以陈思寿起诉要求陈发巨履行债务承担义务之日即2020年8月18日视为陈发巨逾期还款之日为宜。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陈思寿、陈发巨承担偿还黄昭洪借款本息及黄昭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共同债务，陈思寿实际承担的责任份额超过己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其有权向另一共同债务人陈发巨追偿。陈发巨抗辩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均存在错误而拒绝承担返款义务，但在该生效判决未经过法定程序被予以撤销或变更的前提下，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陈发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思寿436106.3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856元，减半收取计3928元，由陈发巨负担3920元，由陈思寿负担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陈思寿是否享有追偿权？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系陈思寿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而引发的共同债务人内部追偿权纠纷，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闽092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陈思寿、陈发巨应返还黄昭洪借款455168元及逾期利息、律师费6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9129元，该判决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陈思寿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20年6月24日执行完毕，实际执行标的额929549.09元，其中执行陈发巨款项28668.23元、执行陈思寿款项900880.86元。可见，陈思寿和陈发巨系因生效判决确定为共同债务人，陈思寿和陈发巨均是共同借款的获利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在共同债务人对内承担责任份额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由共同债务人平均分担，陈思寿实际承担的责任份额已超过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因此，陈思寿有权向另一共同债务人陈发巨追偿，一审法院认定陈发巨应向陈思寿返还436106.31元，并无不当。陈发巨上诉称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均存在错误，但在该生效判决未经过法定程序被撤销或变更的前提下，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陈发巨提交的对其签名及指模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陈发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元，由上诉人陈发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万福审判员  魏各永审判员  关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萤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