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初45号原告：曾凡辉，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原告：陈润伯，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湖北省云梦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杰，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南大工业园北区。法定代表人：丁红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西市鸡冠区鹏程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兴国中路171号。法定代表人：赵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玉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女，系该公司法务。原告曾凡辉、陈润伯与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基公司”）、鸡西市鸡冠区鹏程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杰，被告新宏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被告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才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辉、陈润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宏基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9422616.52元；2.判令被告鹏程公司在欠付新宏基公司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由和理由：2011年被告新宏基公司承包被告鹏程公司发包的鸡西市新发小镇项目的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鸡西市鸡冠区，新宏基公司将其中Ａ3、Ｆ4、Ｆ6号三栋楼分包给曾凡辉、陈润伯施工，由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曾凡辉、陈润伯作为该三栋楼的实际施工人于2012年10月进场，2013年4月开工，2020年5月全部竣工。被告新宏基公司与原告约定工程竣工扣除工程总价款11.99%税金和管理费后付清工程款，被告新宏基公司至今欠付原告工程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新宏基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因鹏程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缴纳审计费用，导致审计报告最终没有确定。新宏基公司与鹏程公司尚未结算，目前尚不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鹏程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与新宏基公司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涉案工程的资质，也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资格，故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与新宏基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界定为典型的劳务承包关系，款项性质应为劳务费，而不是工程款，原告故意隐瞒劳务关系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严格审查，驳回其诉请；3.新宏基公司与鹏程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要求鹏程公司在欠付新宏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曾凡辉、陈润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新宏基公司与鹏程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协议书1份。意在证明：鹏程公司系案涉新发小镇项目的建设单位，新宏基公司系施工单位，鹏程公司将新发小镇项目发包给新宏基公司。证据二、鸡西市新发小镇项目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收取协议1份。意在证明：新宏基公司将案涉新发小镇项目中的A3、F4、F6号三栋楼分包给曾凡辉、陈润伯，由曾凡辉、陈润伯投入资金、材料和人力进行实际施工，新宏基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的11.99%收取税金和管理费。曾凡辉、陈润伯系新发小镇项目A3、F4、F6号三栋楼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新宏基公司对原告曾凡辉、陈润伯提交全部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鹏程公司对原告曾凡辉、陈润伯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该份协议系鹏程公司与新宏基公司之间的协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该份证据没有原告对案涉工程相关的投资证据，不能证实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另外此证据明确体现曾凡辉、陈润伯是分包人，曾凡辉、陈润伯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原告应向新宏基公司主张权利，鹏程公司对此没有任何给付义务。被告鹏程公司为反驳对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鹏程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说明1份。意在证明：鹏程公司曾与新宏基公司就新发小镇项目进行结算，鹏程公司已经给付新宏基公司工程款，且已超过评审金额，鹏程公司对此没有任何给付义务。证据二、鹏程公司给付新宏基公司的拨款明细以及转账凭证1套。意在证明：鹏程公司已向新宏基公司拨付工程款情况。证据三、黑龙江省汇龙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1份。意在证明：案涉项目的评审情况。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及被告新宏基公司对被告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说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属于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评审结论尚未出具，双方尚未结算完毕，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房屋抹账抵顶工程款，双方对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评审金额过低，该报告仅是初步审核意见报告，而不是最终的鉴定报告。被告新宏基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新宏基公司对原告曾凡辉、陈润伯提交全部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鹏程公司对原告曾凡辉、陈润伯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鹏程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对鹏程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宏基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及被告新宏基公司对被告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属鹏程公司单方制作，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对双方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鸡西新发小镇项目，鹏程公司系建设单位，新宏基公司系施工单位。新宏基公司先与鹏程公司取得鸡西市新发小镇项目承包权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本案原告施工，具体范围包括A3、F4、F6号三栋楼，同时约定曾凡辉、陈润伯依据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以建设单位与新宏基公司结算金额为准，工程质量统一按国家要求合格标准，工期是以实际情况进场时间，工程内容包工包料。施工期间，曾凡辉、陈润伯以新宏基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由曾凡辉、陈润伯独立核算，自筹资金，独立组织施工。新发小镇项目工程的技术质量以及经济责任由新宏基公司承担。曾凡辉、陈润伯于2013年4月开工，2020年全部竣工。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全部交付使用。原告与新宏基公司曾于2016年6月30日达成鸡西市新发小镇项目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收取协议，双方均同意在工程总价款的基础上扣除11.99%的税金以及管理费，工程造价审计费另行收取，计算方法按甲方实际支出总额以各分包人施工面积分摊。后因剩余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与新宏基公司均同意在黑龙江汇龙评审结论为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扣减工程总价款的11.99%作为计算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黑龙江省汇龙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新发小镇项目审定金额为589,810,614.27元。经组织双方对账，被告新宏基公司尚欠曾凡辉、陈润伯工程款9,355,040元。另查，曾凡辉、陈润伯与新宏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人事调动、任免、聘用以及社会保险关系，双方亦没有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曾凡辉、陈润伯个人没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经组织新宏基公司和鹏程公司对账确认，鹏程公司给付新宏基公司款项共计604，120，669.50元，其中包括现金509，371，754.50元、314户车库抹账40，459，035元、22套门市25，880，740元、独立商服楼抹账22，826，640元以及车辆抹账5，58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新宏基公司是否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三、被告鹏程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新宏基公司工程款，是否应在欠付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曾凡辉、陈润伯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质而承接案涉工程，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被告新宏基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发包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已经按约施工并完工，并不影响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新宏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同时被告新宏基公司将其取得承包权的新发小镇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曾凡辉、陈润伯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原告曾凡辉、陈润伯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鹏程公司提起诉讼，索要工程欠款，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以及数额.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双方确认诉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原告已完工程造价，因诉讼中原告与新宏基公司均同意以黑龙江省汇龙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作为计算工程造价的依据，诉讼中经组织双方对账被告新宏基公司尚欠曾凡辉、陈润伯工程款9,355,040元。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鹏程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新宏基公司工程款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黑龙江省汇龙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新发小镇项目审定金额为589,810,614.27元。经组织新宏基公司和鹏程公司对账确认，鹏程公司给付新宏基公司款项共计604，120，669.50元，鹏程公司目前已不欠付新宏基公司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工程款9,355,040元；二、驳回原告曾凡辉、陈润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00元，原告曾凡辉、陈润伯负担600元，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此款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已预付，被告新宏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给付上款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曾凡辉、陈润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 平审判员 洪 明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姗姗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