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2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民，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程明，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常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长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金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林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 法定代表人：郭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诚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常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常青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金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泰公司）、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莲花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诚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济南诚创公司对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42374.60元平方米土地享有实际所有权益，排除并停止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执行。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常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登记在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共同组建的山东莲花金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山东莲金公司最终未登记设立，涉案土地依法应归属于设立人即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所有”是错误的。1、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是错误的。山东莲金公司并未有效设立，自始至终未在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工商登记。因此，从法律上讲，山东莲金公司是不存在的,将81478.77平方米国有出让工业用地登记在一个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法律上并不存在的公司名下并且向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显然没有法律依据。2、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从未取得涉案土地并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依法应归属于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无法律依据。按照济南市、长清区两级政府对济南味精厂的解困办法及山东莲金公司的设立途径，可以看出在山东莲金公司设立过程中，既有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及济南味精厂对周济公司改制的部分，也有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新投入的部分。山东莲金公司并非仅仅是由山东金泰公司与河南莲花公司共同组建的，其筹建过程中的资产实际由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及济南味精厂共同享有和组成，因此，涉案土地包含济南味精厂很大的一部分权益。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山东莲金公司最终未能注册成立，根据济南诚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山东莲金公司筹建过程中的资产实际是由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及济南味精厂共同投入的，三方一直未作明确分割及确认。在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并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也未经诉讼程序对山东莲金公司筹建过程中的资产进行确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依法归属于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所有侵害了济南味精厂的合法权益。3、山东金泰公司因未足额出资并将已出资部分形成债权而不享有山东莲金公司筹建中资产的权益，涉案土地已经没有山东金泰公司的权益。根据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和长清县工商银行1999年1月22日三方达成的《关于对周济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的处理协议》，由山东金泰公司通过承接周济公司的银行贷款4762.8万元。但山东金泰公司实际转贷3750万元，少转贷1012.8万元，其转贷对3750万元中的2631万元实际由济南味精厂通过转让老厂区土地代其偿还，因此山东金泰公司实际投入金额是1119万元，在异地搬迁筹建中，山东金泰公司对山东莲金公司筹建实际投入902.93万元，两项合计为2021.93万元，不足约定出资额的一半。即使是这些投资，已经成为周济公司的债务在破产中予以核销，截止2012年6月30日，周济公司经山东泉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河南久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周济公司资产总额为7403.79万元，负债20243.02万元，负债中包括欠山东金泰公司2021.93万元。河南莲花公司在2011年4月8日拟对拥有的周济公司的股权和投资对外转让给山东金泰公司发函告知，山东金泰公司于2011年5月5日在上交所公告，称“金泰集团不持有周济公司的任何股权，莲花集团将持有周济公司股权对第三人转让的行为与金泰集团无关”。至此，山东金泰公司未完成投资，且已经投资的部分即902.93万元以及承接周济公司的银行贷款1119万元共计2021.93万元，已经形成对周济公司的债权而由周济公司全部承接，故山东莲金公司筹建中的资产和涉案土地已经没有山东金泰公司的任何权益。4、河南莲花公司在异地搬迁重组改制中未足额出资，并将所有对周济公司的股权及债权全部转让给济南味精厂以及对山东莲金公司的出资“以资抵债”全部并入周济公司，其对周济公司无股权，对山东莲金公司筹建中的资产和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益。根据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和长清县工商银行1999年1月22日三方达成的《关于对周济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的处理协议》，周济公司的资产和债务合计为9720万元，河南莲花公司接受周济味精厂投资2700万元的产权，并在长清工商银行转贷2257.2万元，合计4957.2万元，占周济公司股权的51%。后河南莲花公司实际代替周济公司偿还贷款21001023.2元，在对周济公司异地搬迁重组改制成立山东莲金公司过程中，河南莲花公司实际投资1067.5万元，三项合计，河南莲花公司实际股权、债权及投资为58676023.2元。河南莲花公司在2011年4月8日拟转让对周济公司51%股权，2012年11月26日，周济公司临时股东会同意转让，2012年11月28日，河南莲花公司董事会同意转让，2013年3月13日，项城市人民政府项政文【2013】11号批复同意将51%股权零价转让给济南味精厂。2013年3月20日，河南莲花公司和济南味精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通过河南中原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易并出具了中原产权鉴字【2013】2号产权交易凭证，至此，河南莲花公司将对周济公司51%股权零价转让给了济南味精厂。截止2012年6月30日，周济公司经山东泉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河南久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周济公司资产总额为7403.79万元，负债20243.02万元，净资产为-12,839.23万元，其中包括对河南莲花公司负债3167.6万元（即包括2100.1万元银行贷款和1067.5万元投资），其余负债包括：对山东金泰公司负债2021.93万元，对济南味精厂负债2439.29万元，欠职工生活费、养老金、失业金、工伤保险、医疗费等10822.15万元，其他债务1792.05万元。2012年11月28日，经河南莲花公司董事会决议，2013年3月13日，经项城市人民政府项政文【2013】11号批复：“同意莲花集团将其持有济南周济莲花味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和投资实施“以资抵债”转让给济南味精厂，用于抵偿周济公司所欠职工债务”。以资抵债的资金为用河南莲花公司对“山东莲花金泰有限公司（筹）”投资和代为周济公司偿还长清工商银行转贷对借款3167.6万元，顶抵的债务包括拖欠职工债务10822.15万元。至此，河南莲花公司将对周济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债权、对山东莲金公司的投资全部转给、顶债给济南味精厂和周济公司，其本身对山东莲金公司的投资权益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济南味精厂和周济公司，对山东莲金公司筹建中的资产和涉案土地已经没有任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味精厂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是错误的。截止2012年6月30日，经审计和评估，周济公司将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所有的债权、投资全部列入债务范围，对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承担债务，在2013年3月河南莲花公司将其持有的周济公司51%股权无偿转让给济南味精厂，对周济公司银行贷款转贷部分和筹备山东莲金公司投资部分全部以资抵债，形成对周济公司的债权由济南味精厂承接抵偿其对周济公司的各项债务承担，至此，河南莲花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全部产权和权益（约定占有51%）皆归于济南味精厂和周济公司。周济公司异地搬迁重组改制项目共计11690.40万元，其中周济公司资产及债务9720万元，新增投资1970.4万元，在全部重组中，山东金泰公司少转贷1012.8万元，该部分仍然为周济公司的债务，加之其转贷的3750万元中的2631万元，实际由济南味精厂通过转让老厂区土地代其偿还的部分，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实际占到全部重组改制项目投资的31.17%，山东金泰公司只占全部重组改制项目投资的17.3%。加上后期河南莲花公司将其项目改制投资全部转让给济南味精厂和归周济公司，至此，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占全部重组改制项目投资的82.7%。2012年6月30日，周济公司经山东泉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河南久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周济公司资产总额为7403.79万元，负债20243.02万元，负债中包括欠山东金泰公司2021.93万元。至此，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承接了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在异地搬迁重组改制和筹建山东莲金公司的债权及对涉案土地的所有产权和收益，乃是涉案土地真正的权利人。涉案土地是两级政府为了解决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异地改造及职工安置问题的，山东莲金公司并非仅仅由山东金泰公司与河南莲花公司共同出资组建，而是结合对周济公司的重组改制而设立。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与长清工行三方签订的《关于对周济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的处理协议》已经部分实际履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山东金泰公司实际转贷仅为1119万元，济南味精厂实际承担了周济公司的资产及债务3643.8万元。也就是说，山东莲金公司并非仅仅是由山东金泰公司与河南莲花公司共同投资，而是由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及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共同投资组建，其筹建过程中的资产实际由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及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各自投入而共同组成并享有，但三方一直未作明确分割及确认。在山东莲金公司未注册成立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本身即是违法的，不应以其没有将济南味精厂列为共同权利人而认定济南味精厂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应结合济南诚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济南诚创公司亦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是错误的。涉案土地本身是用于周济公司异地搬迁重组改制项目的，承载着周济公司的希望，也承载着周济公司千余名职工的实际生活。2007年长清区迫切需要建设一处高标准、功能齐全的蔬菜批发市场，在区政府的部署及大力支持下，涉案土地被规划为蔬菜批发市场。2007年5月，经长清区人民政府开会协调（会议纪要【2007】7号），周济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济南创绿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建立蔬菜水果批发市场，所得收益解决700多名职工基本生活需要。根据2010年济南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49次）、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济南周济莲花味精有限公司改革改制解决职工医保问题的会议纪要》（【2011】50号）、中共济南市委文件（济发【2013】15号）《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济南市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济国企帮扶办【2013】1号）《关于印发（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协调组工作方案》的通知》等相关文件，济南市委、市政府决定由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济南味精厂的资产处置及周济公司的改革改制问题。2014年8月，济南市国资委授权济南诚创公司，接管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并借帮扶资金一亿余元安置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千余名职工，解决了拖欠职工的社会保险和抚恤、补偿等，在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破产终结后，仍欠职工5700多万元工资、生活费等未偿还完毕，涉案土地在济南城创公司接管后延续了与原租赁方对承租关系，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济南诚创公司作为权利人承担管理职能。至此，济南诚创公司因承接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的全部资产、债务和权利义务而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 济南常青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因山东莲金公司最终未登记设立，故涉案土地依法应归属于设立人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所有是正确的。法律依据为：《民法总则》第75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公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味精厂不是案涉土地权利人是正确的。1、山东金泰公司与济南味精厂或周济公司从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或投资权益转让协议。2、河南莲花公司即便于2013年3月20日与济南味精厂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将51%股权零价转让给济南味精厂。但因为案涉土地在股权转让前长清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06年裁定不再归山东莲金公司所有。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包括案涉土地在内。3、济南诚创公司上诉主张的其是山东莲金公司设立人之一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组建山东莲金公司时，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没有任何出资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济南诚创公司亦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是正确的。因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均不是山东莲金公司的设立人且案涉土地在办理登记时也未将济南味精厂或周济公司列为共同权利人，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破产时，也未将案涉土地列入破产财产，足以说明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均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另外，济南诚创公司主张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接管济南味精厂，济南周济莲花味精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合法权益，其基于被授权的确信，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对发起本次诉讼并无再次授权；其次、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产权人为山东莲金公司而非济南诚创公司。四、济南诚创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中“改判确认济南诚创公司对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42374.60平方米土地享有实际所有权益”于法无据，因该项请求未在一审中提出，故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之内。五、济南诚创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土地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济南诚创公司认为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权益主要来源于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济南味精厂的资产处置及周济公司的改革改制问题，具备上述法律规定排除执行的条件。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并非济南味精厂或周济公司，不适用该条款，一审法院未支持济南诚创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执行法院已经向申请执行人济南常青公司送达以物抵债裁定，案外人济南诚创公司主张的执行标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就案涉土地这一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七、济南常青公司已实际取得位于长清区文昌街道东北关村（峰山路北首路西）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42374.60平方米国有出让工业土地物权，享有该幅土地管理、收益且产权明晰。八、济南诚创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是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其要求排除对讼争土地执行，但其对该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权益，并不拥有诉争土地的任何权益。综上，济南诚创公司以被授权管理济南味精厂为由，主张对讼争土地享有所有权，依据不足。 山东金泰公司述称，一、济南诚创公司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其作为案外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济南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1、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济南诚创公司接管济南味精厂，但并未授权接管周济公司。2、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8月15日授权济南诚创公司接管济南味精厂。2016年3月2日，济南味精厂即已被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因此该授权即因代理事务完成而终止。济南诚创公司无权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3、2014年11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商破字第1号裁定，受理济南味精厂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4）济商破字第1号裁定，终结济南味精厂破产清算程序；至此济南味精厂破产清算程序已终结。在济南味精厂破产清算过程中，济南味精厂管理人并未将涉案土地列为破产财产，涉案土地亦不属于破产程序终结后新发现的财产；且新发现财产应限于破产程序终结两年内。济南味精厂破产程序中，济南诚创公司不是济南味精厂的管理人，因此济南诚创公司亦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土地权证号为长清国用（2000）字第0701001的涉案土地使用者为山东莲金公司，已进行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与济南味精厂无关。根据已生效的（2004）长执字第848号民事裁定，涉案土地为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所有。又根据（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济南味精厂并非案涉土地的权利人。筹建山东莲金公司形成的所有资产均属河南莲花公司与山东金泰公司投入，与济南味精厂无关。 河南莲花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济南诚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济南诚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变了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个新的请求，在程序上是错误的，应予驳回。二、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山东莲金公司由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故山东莲金公司的股东就是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不是济南味精厂及济南诚创公司，与济南诚创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三、欠济南常青公司工程款的被执行人是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执行的土地也是两公司设立的山东莲金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当时向一审法院缴纳了307万元的执行款也是用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的出资款进行缴纳。四、 2013年3月13日，河南莲花公司转让股权注明零资产应为转让时涉案的土地及汇入一审法院的307万元是发生在2006年，这已被一审法院执行，但因其实际权益人为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故在2016年济南味精厂破产时也未将该两项财产纳入破产财产，因其实际所有人为山东莲金公司所有，山东莲金公司零资产转让不包括已被法院执行的案涉土地及已向一审法院缴纳的307万元执行款。 济南诚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停止对原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42374.60平方米土地的执行；3、诉讼费用由济南常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济南市、长清区两级政府为扭转济南味精厂因停产造成的困难局面，决定由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共同投资对济南味精厂进行异地改造，将该企业整体搬迁至济南工业园（南区、位于长清区境内）内，长清区政府负责协调解决济南味精厂异地搬迁改造中征地、配套和职工生活方面有关问题，并给予一定的优惠照顾。1999年5月18日，河南莲花公司与山东金泰公司签订合资合同书，约定分别出资51%和49%，共同组建山东莲金公司，并成立了筹建小组。2000年1月，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为山东莲金公司颁发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81478.77平方米。但山东莲金公司最终并未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登记设立手续。 宏昌分公司与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建筑工程合同欠款纠纷，均系因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与宏昌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欠付工程款引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筹建组在山东莲金公司设立前以自己名义对外发包工程，是代表两出资设立人行为，应由两出资设立人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后一审法院作出(2003)长民商初字第1581号、1582号、1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上三案共计由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偿还宏昌分公司工程款2975687.28元，案件受理费44472元，由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负担。 上述三案一审法院于2004年7月5日立案执行。2004年8月3日，一审法院将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共同组建的山东莲金公司名下位于长清区东北关村、热电厂以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2004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正衡永立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山东莲金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山东正衡永立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2日作出鲁衡价［2004］字第155号土地估价报告。经评估，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评估资产总价为787.32万元。在该评估价基础上剥离40%应缴土地出让金后，下浮20%，以383万元为保留价，经济南同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后流拍，申请执行人宏昌分公司同意接受该流拍价383万元抵债。 2006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长执字第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的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共同组建的山东莲金公司名下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长清热电厂附近的以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42374.60平方米以价值383万元抵偿给申请人宏昌分公司所有(土地出让金由宏昌分公司自行承担，自行向有关部门交纳)，相应过户税费按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在价款中扣除，余款由宏昌分公司退缴法院。 为避免处置土地使用权引发多重矛盾，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当事人协商。2006年6月6日，宏昌分公司与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协商达成《关于山东莲花金泰有限公司筹建组还长清二建宏昌分公司工程款的协商意见》，约定：“将莲花金泰筹建组欠长清二建宏昌分公司工程款协商两个月付清。如有一方违约，按照法院判决的土地抵顶工程款。”因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未按协商意见确定的两个月期限内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06年11月14日作出(2004)长执字第848号民事裁定书：“一、变更济南常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二、将本院依法查封的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共同组建的山东莲花金泰有限公司位于济南市长清区热电厂附近的长清国用(2000)第0701001号国有土地42374.60平方米以价值383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济南常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由申请执行人自行交纳，相关过户费，按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多余价款由济南常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交法院。” 经计算，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当时尚欠申请执行人工程款307万元(含诉讼费等44472元)，2006年11月15日，济南常青公司交回抵债土地剩余款76万元(抵债土地383万元-307万元)。后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于2006年11月21日、12月11日、12月30日，分三次打入一审法院账户307万元，不同意以土地抵偿工程款。后虽经多次协调，因济南常青公司坚持要求执行土地过户，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亦未能及时向有关部门下达涉案土地过户协助执行通知书。 2007年7月15日，长清区人民政府以企业还未交清土地出让金为由，根据鲁政办发［2007］38号文要求，作出了《关于注销山东莲花金泰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注销了山东莲金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证。 2008年12月23日，济南常青公司以涉案土地权利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在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济南创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地上附属物、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济南常青公司起诉后，济南常青公司提出上诉，2014 年12月2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四字第812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民事裁定书认定：济南常青公司提出的诉求，应继续通过民事案件执行程序解决。 2014年8月15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授权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管理济南味精厂的批复》，为有效推动济南味精厂帮扶解困和依法破产工作，妥善解决济南味精厂职工安置等相关遗留问题，经市国资委[2014]第19次党委会研究决定，授权济南诚创公司管理济南味精厂。2014年11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济南味精厂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月11日，济南味精厂被宣告破产，同年1月12日，该公司因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被终结破产程序。 在获知济南常青公司继续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继续办理强制执行过户手续后，济南诚创公司主张涉案土地是政府通过对济南味精厂进行异地改造及改制过程中形成的资产，济南诚创公司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0113执异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济南诚创公司的异议，济南诚创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诚创公司针对一审法院2006年1月21日和2006年11月14日分别作出的两份(2004)长执字第848号民事裁定书所提出的其他执行程序异议，一审法院已另案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济南诚创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或者阻却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证项下42374.60平方米土地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一审法院执行涉案土地并无不当。涉案土地登记在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共同组建的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山东莲金公司最终未登记设立，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归属设立人即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的不动产财产实施查封、拍卖措施符合相关执行程序法律规定。其次，济南味精厂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涉案土地虽然是济南市和长清两级政府为扭转济南味精厂因停产造成的困难局面，决定由山东金泰公司和河南莲花公司共同投资对济南味精厂进行异地改造形成，且有济南味精厂人员加入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但涉案土地在办理登记时并未将济南味精厂列为共同权利人，山东莲金公司筹建时，济南味精厂也不是筹建股东。同时，济南味精厂宣告破产后，涉案土地亦没有列入破产财产。所以，济南味精厂对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依法均不享有程序和实体上的财产权利。最后，济南诚创公司亦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济南诚创公司与山东莲金公司相互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系来自济南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其管理济南味精厂，济南诚创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济南味精厂对涉案土地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作为济南味精厂的被授权管理方，济南诚创公司当然对涉案土地也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当然，济南诚创公司作为济南味精厂的被授权管理单位，如能证明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汇入一审法院账户的307万元系济南味精厂资金，可请求享有该307万元债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执行涉案土地过程中，由于考虑到社会效果，在送达抵偿裁定书后，未能及时为济南常青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执行该涉案土地并无不当。济南味精厂和济南诚创公司均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故，济南诚创公司作为案外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40元，由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济南常青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年3月21日、5月17日、6月7日，长清区法院对山东金泰公司出具的（2004）长执字第848-3号、848-4号通知三份；2005年5月17日、6月7日、2016年1月10日，长清区法院对河南莲花公司出具的（2004）长执字第848-4号、848-6号通知三份；2005年4月4日，济南同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济同调字【2005】20号关于山东莲金公司部分土地使用权拍卖、流拍情况的报告；2004年8月3日，长清区法院作出的（2004）长执字第847、848、849号查封土地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三份、EMS邮件回执一份（所有证据均来源于（2004）长执字第848号案卷），拟证实济南常青公司接受抵债物是因河南莲花公司、山东金泰公司没有履行2006年6月6日《协商意见》，即在两个月内履行清偿义务，嗣后接受以物抵债，济南常青公司、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在2006年11月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2004）长执字第848号执行裁定书，济南常青公司按约于2006年11月15日支付土地拍卖差额款76万元，以上事实均发生在济南诚创公司提出异议之前，此时，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特定标的物的执行程序已经完善，而本案异议指向的特定标的物已不存在停止执行的可能，即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中已经不能对济南诚创公司的权利进行救济，则济南诚创公司不再享有异议的诉权，其主张对涉案土地能够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2015年12月17日，山东莲金公司筹建小组申请书一份、2006年11月21日山东莲金公司筹建组打入一审法院账户收据一份、山东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一份、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一份，拟证实山东莲金公司筹建小组自述本案讼争土地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应认定其所有权属归山东莲金公司。山东莲金公司获得财产系由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共同筹建出资而来，并未涉及济南味精厂或周济公司，在讼争土地的所有权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本案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仍属山东莲金公司，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执行山东莲金公司所有的本案讼争土地，并无不当。 济南诚创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为执行行为。第一，济南常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系拍照后的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认可。第二，对于该组证据所存在的原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济南诚创公司已经另案申请执行异议，再次重申该组证据无效。1、（2004）长执字第848号执行裁定书存在司法越权，违法性明显，涉案土地使用证被撤销后，其使用权属不明。既然该证已被撤销，土地权属的性质有待认证及确认，仅凭司法机关在执行中的相应裁定不能对权属不明的土地通过司法裁定的形式确定其权属。2、该案执行中评估、拍卖程序是违法无效的，因此拍卖中所获得的相应的权利也应是无效的。3、济南诚创公司基于国家机关的指定对相关的国有企业进行接管，在原筹建小组筹建中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对筹建中的资产享有实际权益，这也是无可争辩的。 山东金泰公司质证称，对于济南常青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从济南常青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看出山东莲金公司是山东金泰公司、河南莲花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涉案土地登记在山东莲金公司名下，涉案土地被执行时依法获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无论是山东莲金公司还是涉案的土地，均与济南味精厂、周济公司及济南诚创公司无关。根本不存在济南诚创公司所陈述的周济公司的二次重组问题。同时，对于济南诚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济南味精厂破产过程中将涉案土地的地上物拍卖问题，一审中，山东金泰公司已就此明确提出异议，下一步山东金泰公司将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相关违法行为，维护金泰公司的合法权益。河南莲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金泰公司的意见。另外，济南诚创公司在发表意见时陈述山东莲金公司本身就是周济公司的说法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山东莲金公司的股东是河南莲花公司和山东金泰公司，济南味精厂没有对山东莲金公司出资并投资。 经审查本院认为，济南常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济南市人民政府报送给山东省政府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清县味精项目用地问题的请示》（济政[1999]29号文件）载明，济南味精厂严重亏损，难以维持生产，为妥善解决该厂的问题，经我市协调，确定由河南莲花公司与山东金泰公司共同投资，将该企业整体拆迁至长清县工业园内，建谷氨酸味精生产线2条，约投资1.6亿元,需占地144.4亩,该厂整体拆迁后原址3000余亩土地,由长清区政府组织复垦利用，该文件加盖了济南市人民政府的公章。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1999]78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山东莲花金泰有限责任公司用地的批复》载明，长清县土地矿产管理局拟征用该县长清镇东北关村耕地82960平方米，并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山东莲金公司，用于建设年产1.5万吨谷氨酸项目,出让期50年。经审查，该宗土地符合长清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及国家建设用地的供应政府，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同意该项目用地及上报的4个方案。该文件加盖了山东省人民政府的公章。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中《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清县味精项目用地问题的请示》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山东莲花金泰有限责任公司用地的批复》为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一、二审法院支持了案外人济南诚创公司关于停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则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会自动失效，如驳回了案外人济南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则（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有效，法院将恢复执行。（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如何应根据案外人济南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法院支持而决定。济南诚创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撤销（2020）鲁01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济南诚创公司能否阻却对本案诉争土地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济南市人民政府报送给山东省人民政府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长清县味精项目用地问题的请示》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山东莲花金泰有限责任公司用地的批复》显示，为了解决济南味精厂严重亏损，无法维持生产等问题，遂确定由河南莲花公司与山东金泰公司共同投资成立山东莲金公司，征用长清县长清镇东北关村的82960平方米耕地，并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山东莲金公司，将济南味精厂整体拆迁至长清县工业园内，用于建设谷氨酸项目。该批复显示，山东省政府系将本案诉争土地转让给山东莲金公司，并为山东莲金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将济南味精厂列为共同权利人。即使长清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15日注销了山东莲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济南诚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山东省政府将本案诉争土地确定在济南味精厂的名下。2014年8月15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济南诚创公司管理济南味精厂，济南味精厂于2016年1月11日被宣告破产，于1月12日被终结破产程序，但也并未将本案诉争土地列入济南味精厂的破产财产。济南诚创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济南味精厂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现济南诚创公司以其为济南味精厂的管理人名义要求停止对本案诉争土地的执行，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利，因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南诚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由上诉人济南诚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赵玉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