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20367号原告：蒋立坤，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静，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红峰新村二村1-1幢东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24427704X。法定代表人：顾宝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立坤与被告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第三人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峰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第三人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静、被告法定代表人顾宝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8日制作的《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2.判决确认上述分配方案中的700000元归原告所有并退还给原告；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的基础事实及由来。原告与秦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1107号民事调解，确定秦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若秦峰公司逾期支付，原告有权就抵押的房产（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秦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原告律师费35万元；案件受理费90697元，减半收取4534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348.50元由秦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秦峰公司没有能偿还款项，故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秦峰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的位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地产经法院多次拍卖，但均流拍。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房抵债申请书》一份，向法院申请以位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的房地产作价1280万元抵还所欠原告的部分债务，抵债后尚有部分款项秦峰公司未能偿还完毕。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922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秦峰公司名下的位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归原告所有，抵偿债务1280万元（其中不动产价格为1207万元，装修价值为73万元）。2.法院要求原告另行提供本案争议的70万元至法院及原告提出异议的基本事实：在原告申请以物抵债时，法院要求原告另提供70万元支付到法院（该款项即为本案诉争的款项），原告为了尽快实现以物抵债，就同意支付了该70万元，但在《以房抵债申请书》中明确载明，法院要求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依据，并于2019年5月24日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法院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3.被告与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执行的基本事实：被告与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秦峰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源创公司工程款143992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苏0583执9117号案件的执行。4.法院2019年10月28日制作《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及原告提出异议的基本事实：2019年10月28日，法院制作了《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一份，将原告支付到法院的上述70万元全部分配给被告，并告知原告及各相关债权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原告在签收上述分配方案时当即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1月3日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也通知了其他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对原告的异议有不同意见，故而，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5.本案中，法院将原告另行支付到法院的70万元全部分配给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70万元与（2017）苏0583执9117、9222号之三裁定书中的73万元装修款并非同一笔款项，该70万元系原告根据法院的要求另行支付至法院账上，该款项的所有人为原告，并非装修拍卖款，法院执行部门将二者混为一谈，显然错误。原告同意以涉案房产作价1280万元抵还秦峰公司所欠原告的部分债务，由（2017）苏0583执9117、9222号之三裁定可知，上述1280万元中已包括了73万元的装修款，也就是说上述73万元装修款已由法院裁定用于秦峰公司偿还原告的债务，法院再把上述原告根据法院的要求另行支付到法院账上的70万元进行分配的话，则原告实际以物抵债的款项将达到1350万元，而不是1280万元。即使被告对案涉装修款73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上述装修款73万元已由法院裁定用于秦峰公司抵偿所欠原告部分款项，在此情形下，被告应当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能对本案案涉的70万元主张权利，法院也无权对本案案涉70万元另行进行分配；本案中，原告对抵押物装修部分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昆山市千灯镇君华宾馆（案涉抵押物上宾馆）于2016年11月28日向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申请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12月13日向其颁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由此可见，昆山市千灯镇君华宾馆在2016年11月28日之前就已装修完毕，并已竣工验收。原告与秦峰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于2016年12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而在原告与秦峰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该房屋最迟于2016年11月28日就已装修完毕，因此，抵押物装修在前，办理抵押在后，所以，原告就装修部分当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涉案房屋虽系被告装修，但该装修系在涉案房屋上增添附属物，不能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的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不能拆除的，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故被告对装修价值可以主张折价补偿，但对此并不享有物权。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就涉案房屋装修费损失的补偿请求，应向秦峰公司主张，对于房屋装修折价补偿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处理，事实上，被告就此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得到法院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抵押物因附合、混合或者加工使抵押物的所有权为第三人所有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补偿金；抵押物所有人为附合物、混合物或者加工物的所有人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附合物、混合物或者加工物；第三人与抵押物所有人为附合物、混合物或者加工物的共有人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人对共有物享有的份额。根据上述规定，现该装修部分的所有人为秦峰公司（2019年5月24日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前归秦峰公司所有，裁定之后归原告所有)，因此，不管是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还是之后进行的装修，原告对装修部分当然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对上述装修款73万元无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也从未向法院主张过优先权。虽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装饰工程价款可享有优先权，但必须经过诉讼或仲裁程序予以确认，即承包人必须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才能向执行法院主张其优先权，本案中，被告未取得执行依据，法院不应支持。装饰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形成权，应当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且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主张优先受偿权。而被告与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由上述分析可知，昆山市千灯镇君华宾馆最迟于2016年11月28日就已装修完毕，被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11月28日之日起的六个月内即2017年5月28日前主张优先权，而该案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在诉讼中没有主张优先权，超过了六个月期限，其也不再对此享有优先权。即使以2017年4月10日为竣工结算时间，并以此作为其主张优先权的计算依据的话，被告也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在其提交给法院的针对原告提出异议的答辩意见中讲到，装修工程竣工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因此即使以2017年4月10日作为其主张优先权的计算依据的话，则被告最迟也应当在之后的六个月内即最迟于2017年10月10日前主张其优先权，但被告直到2017年10月19日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被告也根本不可能在2017年10月10日前向法院主张优先权。另，被告在执行过程中也根本没有向法院主张优先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及《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被告享有的优先权也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法院执行部门对上述涉案抵押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但被告并未能证明其装修装饰工程对涉案房屋起到了增值作用以及增值的金额，被告也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另，被执行人系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并非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因此，本案中不应适用执行分配方案制度。2020年3月1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了禁止分配的原则，明确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除对执行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申请优先分配受偿之外，不得对其财产适用参与分配制度，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应当告知其按照执转破的程序对执行财产申请破产清算。故而，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原告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4月12日，法院依法受理被告与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被告在起诉时同时申请查封保全了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2017年6月5日，法院判决秦峰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1439920元。在判决书中查明竣工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三次流拍后，法院将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以第三次拍卖价1280万元（包含非抵押物范围的装修价值73万元）抵押给原告，同时法院要求原告将非抵押范围的73万元装修款交至执行局，但原告仅交付了70万元至执行法院。1.原告“70万元不是装修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原告获得上述不动产是基于流拍后抵偿债务，不是通过淘宝司法拍卖所得，无须提交竞拍保证金。若不是抵押范围外的装修款，原告根本无义务交付法院。且原告在被告面前多次声称装修款70万元已经交给你们了，交到法院去了。原告认为抵押权及于装饰装修工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抵押登记办理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而被告的装饰装修工程竣工结算期为2017年4月10日，远远晚于原告抵押时间。抵押价值并不包括装饰装修工程，而原告依据的法律解释已被废止。根据物权法规定，物权、抵押权设定，于登记时生效。在先设置抵押的房产，要获得之后的装饰装修抵押优先权，必须进行补充抵押登记。3.原告应返还不在抵押范围内的装修价值及承担评估费用。返还给被告已评估部分装修价值73万元、评估费58570元及其他遗漏评估的装饰装修价值、可移动装饰装修物价值。理由如下：对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包含了不可拆卸装饰装修价值（具体见评估清单），而原告虽然为抵押权人，抵押范围不包括装饰装修价值，原告对装饰装修价值无优先权。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首封人，也代为垫付了涉案房屋的评估费，应对抵押范围以外的价值具有优先受偿权。4.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除被申请人为自然人或其他组织外，不得对其财产适用参与分配制度。被告作为首封人，又有结欠工人工资的社会维稳压力，法院应把上述款项依法裁定给被告。5.原告无权就执行款分配给被告提出执行异议。只有在非法人的自然人和组织中，出现债务人无法清偿全部债务时，获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可以提出参与分配。而只有在出现参与分配时，执行法院才会出现分配方案，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可以就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本案中，债务人为公司法人，其他债权人无权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本案裁定执行给被告的不是特殊标的物或特定物，而是执行款，原告也没有就特定标的物提出异议之诉的权利。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蒋立坤诉秦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11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秦峰公司归还蒋立坤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若秦峰公司逾期支付，蒋立坤对抵押房产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案中，蒋立坤提交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经抵押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作价750万元，抵押750万元，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作价250万元，抵押250万元。”此后秦峰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蒋立坤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583执9222号。源创公司诉秦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源创公司起诉要求秦峰公司归还工程款1439920元。法院查明2015年12月30日，源创公司、秦峰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源创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昆山市××灯镇××号及××号工程，名称为千灯新颖宾馆（君华宾馆）。2017年4月10日，双方盖章确认的装饰结算表确认结算总价为339.04万元，包含合同价286.50万元，零星增加工程为52.54万元。法院判决秦峰公司支付源创公司工程款1439920元。后秦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源创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秦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以（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地产。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秦峰公司名下位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商业房地产。2019年5月21日，蒋立坤提交《以房抵债申请书》，同意以昆山市××灯镇××号及××号房地产作价1280万元抵还所欠蒋立坤的部分债务。同时针对法院要求其交纳的70万元装修费，蒋立坤在申请书中认为房屋在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前已经进行装修，装修部分属于优先受偿范围，蒋立坤不应当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但为尽快确定以房抵债，同意先暂时向法院交纳该70万元装修费，但申请法院暂时不要予以分配，对交纳该款项有异议。2019年5月23日，蒋立坤向法院交纳70万元款项。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7）苏0583执9117号之三、（2017）苏0583执92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载明：就申请执行人蒋立坤、源创公司与被执行人源创公司、沈桃元、吴惠英民间借贷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认为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履行完毕，本院对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委托评估，评估价格为2154.17万元、装修价值为130.36万元，共计2284.53万元，并在网上公开进行第一次拍卖、第二次拍卖，均因无人竞拍而流拍，最后一次流拍价格为不动产1207万元、装修价值73万元、流拍总价1280万元。现蒋立坤同意接收坐落于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直接抵偿债务1280万元。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未能自动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可拍卖其名下财产，在拍卖流拍后，蒋立坤同意以拍卖财产以物抵债，应予准许。故裁定昆山市××灯镇××号及××号不动产归申请执行人蒋立坤所有，抵偿债务1280万元。2019年10月28日，法院制作《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载明“此次分配系秦峰公司所有的千灯“秦峰宾馆”装修拍卖价款（变价）700000元，本院认为该款系一般债权执行款。”并告知债权人异议权利。分配方案中执行案款700000元，评估费58570元。“评估费58570元系源创公司垫付，本次分配优先支付。另，源创公司为其第一顺位查封，应优先受偿。”分配方案中列明以下执行申请方及债权金额：            案号              执行申请人              一般债权金额              分配金额                  （2017）苏0583执9117号              昆山源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1354538              700000                  （2017）苏0583执9222号              蒋立坤              2615485              0                  （2017）苏0583执7104号              昆山丰迪复合肥有限公司              5533291              0                  （2018）苏0583执564号              蔡阿三              3473131              0      以上分配方案，除源创公司签字确认外，其他债权人均签字表示不同意。另查明，涉案房产于2016年12月20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蒋立坤。以上事实有（2017）苏0583民初11107号民事调解书、《借款抵押合同》、（2017）苏0583执9222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583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83执9117号执行裁定书、《以房抵债申请书》、付款凭证、（2017）苏0583执9117号之三、（2017）苏0583执922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中各债权的清偿顺位、比例、数额等问题，涉及各债权的相互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的70万元款项性质。1.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建筑物因装饰装修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蒋立坤认为装修价值已包括在抵押范围内，首先，根据房屋评估结论，涉案房产装修价值较高，而《借款抵押合同》中蒋立坤与秦峰公司并未就装修价值等抵押范围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源创公司与秦峰公司是在2017年4月10日进行最终结算，装修价值在房产设立抵押之时即2016年12月20日尚未全部交付，所有权人尚未确定，如对装修价值设定抵押，无疑损害源创公司债权或物权利益。故蒋立坤认为涉案房产中的装修价值应属于抵押权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秦峰公司原名下昆山市××灯镇××号及××房产最终流拍价格为1280万元，包含装修费73万元。蒋立坤申请以物抵债，以涉案房产抵偿蒋立坤的部分债权1280万元。蒋立坤依据法院要求交付法院装修费70万元。因蒋立坤申请以物抵债应在其抵押权范围内予以主张。抵押范围不包括装修款，则蒋立坤可优先受偿的部分仅为房产价值。因房屋装修价值与房产不可分割，应一并抵偿，现法院裁定蒋立坤受偿全部房产价值1280万元，蒋立坤则需要交付相应的装修款差价，即蒋立坤向法院交纳的70万元。该70万元属装修拍卖价款（变价），属于被执行人财产，因源创公司系首封，应优先受偿，故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制作的《关于昆山市千灯秦峰房产有限公司作被执行人案件分配方案》并无不当。蒋立坤主张撤销该分配方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立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原告蒋立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苏娜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人民陪审员  王丽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