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05民初1984号 原告：崔惠颜，女，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陈静艳，广东广信君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敖海英，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被告：梁健辉，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安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惠颜诉被告敖海英、梁健辉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惠颜的委托代理人陈静艳，周志军；被告敖海英、梁健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炜、符安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下称富毅布行）是原告于2008年12月2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并依法于2008年7月28日以自己的名义租赁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B1011号店铺作为富毅布行的住所地和经营场所，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在原告××发作前一直由原告负责经营。被告一、被告二为原告生意合作伙伴。2012年8月15日，被告一以富毅布行行政部的名义下通知，将富毅布行的全部收入汇至了被告一的账户。原告知悉该通知后，要求将富毅布行的收入仍按前例，汇至富毅布行账户，多次交涉均无结果。因被告一及被告二的行为，导致原告出现精神问题，随即住院，治疗长达4年，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出院。出院后，发现被告一、被告二未经原告许可，一直占用原告的经营场所以富毅布行名义进行经营，全部经营所得据为已有。原告多次交涉，主张收回被非法占有的经营场所，均遭到被告一及被告二的阻挠。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报警，要求返还上述资产，新港派出所告知属于民事纠纷。因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聘请了广州粤科会计师事务所对富毅布行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经营利润进行了审计，审计确认富毅布行平均年利润为1694万元。据此，原告得出从2013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12月3日利润应为2823万元，考虑近年市场环境变化，原告预估收益为2000万元整。具体收益待被告提供经营资料，以法院委托中介机构审计结果为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1、判令对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依法进行清算；2、判令两被告支付侵占期间的经营收益200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具体以法院届时委托的中介机构出具的结果为准）；3、判令两被告立即交还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B1011号店铺给原告；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经几次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最终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崔惠颜、敖海英、梁健辉三人在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0101L26450432W）的合伙关系；二、判令被告敖海英和梁健辉依法向原告崔惠颜返还其在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侵占原告崔惠颜在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0101L26450432W）的利润（暂计为人民币2000万元，具体以人民法院届时委托的中介机构出具的结果为准）。三、判令两被告立即交还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B1011号店铺给原告；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告于2020年6月1日明确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 两被告辩称：一、两被告与原告合伙共同经营的富毅布行已于2012年9月15日前彻底停止合伙经营，富毅布行的全部经营收入以及合伙财产由原告占有至今未进行分割。两被告已另诉要求原告持有的2012年9月15日前三人共同经营富毅布行所获得的经营收入和财产进行进行分割；另原告还需按比例分摊针织业务债务不少于36717259.17元，两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按份偿还该债务的权利。两被告与原告三人在2008年之前就已经共同合伙经营针织和梭织等布料产品，三人于2008年12月22日以原告名义登记注册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简称“富毅布行”）个体工商户进行合伙经营，并约定对未能办理股权登记的经营实体三人各占三份之一的份额。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两被告负责针织的经营管理；原告负责梭织的经营管理，同时负责全部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掌管全部合伙收入。因此，原告在合伙期间先后以其个人名义开设了不少于35个银行账户作为经营账户，合伙期间所得收入全部汇入到其名下的前述银行账户。原告利用其掌管全部合伙收入和银行账户的便利，在未经两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在2012年初，将合伙收入中的2700多万元全部用于提前支付其负责经营的梭织货款和清偿个人债务，导致被告负责管理的针织业务应付货款3600多万元未能如期清偿，因此致使原告与两被告的三人合伙关系无法继续；三人自2012年8月份开始协商散伙事宜，并在2012年9月15日前已经终止合伙业务。但原告并没有将其掌管的全部合伙收入以及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至少有28960061.2元银行存款未分割，以及登记在敖海英、崔惠颜名下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之一1206房的产权份额以及租金收入未按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分割。两被告另诉要求原告对前述银行存款以及资产等进行分割。二、自2012年9月15日开始，两被告并没有参与富毅布行的经营。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侵占期间的经营收益200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前已所述，在2012年9月15日前原告与两被告已经停止合伙经营，富毅布行的营业执照、公章、经营账户等全部被原告一直掌管，两被告之后再没有参与富毅布行的经营或利用富毅布行的名义对外经营，也没有在富毅布行处获取过一分钱收益；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侵占收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原告提交的广州粤科会计师事务所在《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作出的“富毅布行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的平均每年利率为1694万元”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严重偏离了会计师事务所应当遵循的客观性、准确性、独立性的审计原则。就该相同的事项，被告将原告提供给广州粤科会计师事务所《富毅布行B1011铺收入汇总情况》、《2011年度财务会计报表情况》作为审计资料，委托具有司法审计资格的广州德永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该会计事务所依法作出了“无法作出鉴证”结论。由此可见，原告提交的《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三、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轻纺城B1011号商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共同承租的商铺有轻纺城B1011号商铺、长江窗帘布艺城A区138号铺、中大九洲轻纺城首层自编C区02号铺，租金已经在承租时用合伙收入一次性付清；三人在2012年9月停止合伙时，已经口头约定由两被告使用轻纺城B1011号商铺，原告使用长江窗帘布艺城A区138号铺、中大九洲轻纺城首层C区02号铺。轻纺城B1011号商铺虽然是以原告名义承租，但实际上是三人在合伙期间利用合伙收入共同承租的商铺，相关权益属于三个人共同所有，在三人散伙时，对该商铺及其他商铺的使用权已作分割。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26450432W）的经营者是崔惠颜，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2008年12月22日。经营场所：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B1011号，经营范围：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富毅布行，原称富丰嘉毅布行。根据《广州国际轻纺城商铺租赁合同》，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自编B1011号铺由原告崔惠颜向广州凯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租，该物业仅限于用作销售针织面料商品的用途，租赁期限是200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双方确认租期内的租金已经在承租时以共同经营的款项一次性支付完毕。 原告陈述双方是合伙关系，2012年8月15日后两被告通过更改收款账号、占用经营场所、隐瞒经营状况、转移财产等方式，一直以富毅布行的名义进行经营，全部经营所得据为己有，侵占其合法收益，为此，原告提供了被告给各门市的《通知》、给客户的《关于更改富毅布行汇款银行的通知》、《富毅布行客户汇款通知书》、《富毅每天营业额收支表》、相关的银行流水、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为证。其中，2012年8月15日，被告敖海英以富毅布行行政部的名义发出通知：针织各门市：从2012年8月16日开始，富毅布行广州部门轻纺城、冠海门市当日所收的现金一律由英姐收款；中山、东莞当日所收现金必须存入户名“敖海英”的指定账户。各门市销售人员切记在客户汇款前，通知汇款银行户名已更改，详见《关于更改富毅布行汇款银行的通知》，以免耽误客户提货时间…同日，被告敖海英发出《关于更改富毅布行汇款银行的通知》：尊敬的客户：从2012年8月16日开始，如果贵司需要采取汇款形式结算的请注意，富毅布行银行汇款资料已全面更改如下：（详细列明被告敖海英五个银行账号及开户行）。双方确认2012年8月16日后双方没有合伙经营。 2012年9月27日，原告崔惠颜（丙方）与被告梁健辉（甲方）、被告敖海英（乙方）签订《股权确认协议书》约定：当事人三方自合伙经营以来，共成立过以下个体工商户和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企业财产包括现金、货物、办公楼、汽车、经营权等不论登记在谁的名下，均为合伙三方共同财产（附列详细财产清单），甲乙丙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所有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也按三份之一比例承担。1、江门市金盈富纺织印染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惠萍，地址：江门市高新区六号地四岭界厂房。2、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法定代表人为崔惠颜，地址：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自编B1011铺。3、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布行，法定代表人为崔惠颜，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立新东街之一长江布匹交易城A区138号。4、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嘉毅布行，法定代表人为敖海英，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五凤岗5号之三中大冠海布匹市场自编E区78、79号。中大九洲还有档口一个，也是共同所有。5、佛山市禅城区富毅布行，法定代表人为梁健辉，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塱沙三路四号之四座1号。6、另外，浙江义乌、杭州、中山还有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除了其他股东的股份，也是各占三份之一的股份。该协议尾部有三方签名。 双方确认在90年代末双方即开始合伙做生意，后成立了多个个体工商户及公司，富毅布行只是其中一个，合伙收入和支出是混同的，无法独立核算，针对富毅布行没有独立的合伙协议。原告认为上述《股权确认协议书》就是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后散伙，为了分割财产才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被告陈述，散伙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署书面协议。原告陈述，散伙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仅仅是协议散伙，当时双方之间并没有进行财产分割，先行确认三方之间所有合伙的企业，然后进行盘点，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割，由于双方之间对分割财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只是确认了财产范围，但是具体的哪些财产分割给谁，没有明确，当时是打算散伙，由于双方对分割无法达成协议，没有解除合伙。 被告主张双方已经散伙，被告与他人成立了广州市景盛有限公司经营针织业务，其收入与原告无关。提交了《轻纺城扣税、管理费存折原件签收表》、《存折原件签收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管理费及水电费收据》等证据为证。其中《轻纺城扣税、管理费存折原件签收表》、《存折原件签收表》显示2012年9月18日及9月24日，员工胡敏玲向原告崔惠颜交还了相关银行存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股权确认协议书》，三方确认富毅布行是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显然，两被告主张在2012年9月15日前终止合伙经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员工在准备离职的情况下将其掌管的财务资料返还给老板是正常行为，无法证明和推断原告与被告终止合伙经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州市景盛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1307房，股东为敖海英、许泽聪，《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许泽聪于2012年10月8日向案外人郑莹莹承租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1307房。原告认为景盛公司从2012年9月20日起迁至昌岗中路办公，根据《股权确认协议书》“不论登记在谁的名下，均为合伙三方共同财产”，景盛公司在《股权确认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存在，景盛公司为三人合伙的共同财产，被告以景盛公司的设立认为双方合伙终止无事实依据；《管理费及水电费收据》记录被告在2012年8月16日后缴纳管理费、水电费的情况，原告认为即便被告支付了市场管理费及水费，亦是以三人合伙经营的收入支付，不足以证明合伙终止及证明原告同意将B1011铺分割给两被告使用。被告为证明双方已经散伙，还申请了证人（原富毅布行员工）毕某及胡敏玲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因原、被告双方散伙其于2012年9月进入景盛公司工作。 被告主张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负责针织业务，原告负责梭织业务及收支管理、财务管理及财务账册的保管，原告主张按照惯例被告只是负责针织业务，确定2012年8月16日前由原告负责财务的收支及财务管理，财务账册由财务人员处理后交由原告保管，在2012年8月16日后，原告崔惠颜没有参与针织业务的经营，只是进行梭织业务的收尾，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经营梭织业务。被告确定2012年8月16日后原告没有经营针织业务。 双方确认因为业务均为款到发货，故2012年8月15日后没有对外债权。原告陈述2012年8月15日后应有货物，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12年8月16日进行的针织业务是用合伙经营的款项进货，梭织业务对外没有债务。被告陈述因为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故那时进货已经很少，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有货物，针织部分负债3600多万元，梭织业务负债不清楚。双方确认，除了江门市金盈富纺织印染品有限公司外，《股权确认协议书》项下其他所有经营主体双方在2012年9月27日后均没有一起经营。 原告陈述，在广州，用合伙款项一次性支付租金的店铺共三个和写字楼，分别是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自编B1011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立新东街1号之一首、二层长江（晓鸿）窗帘布艺城A区138铺、广州中大九洲轻纺广场首层自编C区02铺，富力金禧商务中心4001、4106房，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支付记录等证据为证。由于B1011铺是经营针织业务，A区138号铺是经营梭织业务，故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继续使用B1011铺，另外两商铺及写字楼由原告使用到租赁合同到期。原告确认上述物业是共同承租并用共同款项予以支付租金，确认B1011铺是经营针织业务，A区138号铺是经营梭织业务，确定A区138号、C区02铺、写字楼由崔惠颜使用至合同期满，但否认有达成口头协议。 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0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崔惠颜享有江门市金盈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梁健辉在判决生效后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2019）粤07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主张，富毅布行在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经审计每年利润为1694万元，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侵占其利润约2000万元。提供了广州粤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为证，该报告记载：我们根据贵单位汇总财务会计报表（包括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毅力布业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嘉毅布行、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布行、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富丰毅力布业）数据，可以得出2011年汇总利润率为12.4%（汇总后利润总额40890801.42元/汇总后收入总额329894660.16元）。按照2010年12月、2011年全年及2012年1-8月财务会计报表中反映的富毅布行21个月收入合计为227788077.91元，月平均收入额为11389403.90元，平均年收入额为136672846.75元，按利润率12.4%测算，富毅布行平均每年利润为1694万元。本审核报告是在贵单位提供的财务资料基础上对贵单位经营情况的判断，不能代表贵单位的真实经营情况，亦不能预测或反映贵单位未来的经营实际情况。被告对该报告不予确认。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盈亏情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被告认为双方已经散伙，不同意该请求。另外，原告多次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被告提交相关财务账册等财务资料，被告均以不存在该铺该时间段的财务资料为由不予提交。 原告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保全费为5000元。 另查明：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广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在2020年8月5日向本院作出《关于无法审计的回复》，认为所提供的审计资料不能满足审计要求，不能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包括全部合伙收入、支出、盈利、债权债务等）得出结论并发表意见，无法接受贵院委托对上述资料进行审计。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为合伙关系不存异议，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合伙是否已经终止。首先，针对富毅布行，双方没有订立单独的合伙协议，富毅布行只是双方合伙经营中成立的其中一个个体工商户，无独立核算，该布行的合伙经营随整体合伙终止而终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原告主张《股权确认协议书》就是双方的书面合伙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后散伙，为了分割财产才签署《股权确认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内容，该协议仅约定了财产以及债权债务的分割比例，并没有关于合伙协议应该具备的其他内容，虽然确定了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并不符合合伙协议的要求，根据双方陈述的签订该协议背景及协议内容的理解，本院采信被告的陈述，该协议是为了合伙终止而订立的财产分割协议，并非合伙协议，由此表明双方对终止合伙达成一致意见。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16日后，双方已经没有实际合作经营。第四、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崔惠颜享有江门市金盈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原告已然通过诉讼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了分割，表明其认可双方已经终止了合伙。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已于2012年8月15日合伙终止。如前文论述，双方对富毅布行没有订立单独的合伙协议，富毅布行只是双方合伙经营中成立的其中一个个体工商户，无独立核算，该布行的合伙经营随整体合伙终止而终止，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从生效之日起解除崔惠颜、敖海英、梁健辉三人在广州市海珠区富毅布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0101L26450432W）的合伙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需要返还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内自编B1011号店铺给原告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广州双方用合伙款项一次性支付租金的店铺共三个和写字楼，分别是广州市海珠区金纺路2号广州国际轻纺城自编B1011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立新东街1号之一首、二层长江（晓鸿）窗帘布艺城A区138铺、广州中大九洲轻纺广场首层自编C区02铺，富力金禧商务中心4001、4106房，B1011铺是经营针织业务，A区138号铺是经营梭织业务，被告使用B1011铺至合同期满，另外两商铺及写字楼由原告使用到租赁合同到期。在合伙终止前原告主要负责梭织业务，被告主要负责针织业务。涉案商铺是用合伙经营的财产一次性支付的租金，《股权确认协议书》仅约定共同财产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并没有约定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有权进行使用。另外，原告另行使用了其他两商铺及写字楼，且根据双方描述的上述商铺原来经营的业务范围，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继续使用B1011铺，另外，两商铺及写字楼由原告使用到租赁合同到期，符合常理，有利于生产经营，本院予以采信。虽然，B1011铺原告曾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使用了该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且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有权对该登记进行注销等，被告使用该商铺与原告是否在该地址登记无关联。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B1011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分配被告在B1011铺经营利润的问题。如前文论述，双方合伙已经终止，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原告并没有参与该铺的经营，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使用原合伙经营期间的资金、货物等从事的经营，故原告主张分割利润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景盛公司为三人合伙的共同财产，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州市景盛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1307房，股东为敖海英、许泽聪，《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许泽聪于2012年10月8日向案外人郑莹莹承租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1307房。如前文论述，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合伙终止，该公司于合伙终止后成立并租赁经营场所，故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经营富毅布行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进行审计。首先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经营期间进行审计，但被回复无法审计，原告申请审计的时间段亦同样缺乏证据资料；其次，如前文论述，原告在合伙经营终止后无权分配被告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经营利润，审计没有意义及依据；第三，该阶段被告与案外人新成立公司进行经营，因涉及案外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的经营收益与本案有关的情况下，不宜直接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故原告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崔惠颜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崔惠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龚 锋 人民陪审员  林佩霞 人民陪审员  陈丽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