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544号原告：鲍小利，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贤国，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广州姬色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草堂村28号2楼。法定代表人：戴贤国。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小利与被告戴贤国、广州姬色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姬色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小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邓彩燕，被告戴贤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小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鲍小利与被告戴贤国于2017年5月27日签署的《广州姬色服装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戴贤国将被告姬色公司60%的股权变更给原告，被告姬色公司协助办理股东名册工商变更登记；2.判令确认原告鲍小利对于被告姬色公司从2017年5月27日起持续持有股东资格；3.判令被告姬色公司向原告鲍小利提供查阅2017年5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及利息（以23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姬色公司的大股东，因与被告戴贤国系亲属关系，2017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戴贤国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姬色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其持有的姬色公司60%股权以23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戴贤国，被告戴贤国在签订合同后1日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其后，原告按约于2017年6月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戴贤国不仅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反而连同被告姬色公司共同诬蔑原告损害被告姬色公司利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戴贤国签订《姬色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已依约将其所有的姬色公司60%股权转让给被告戴贤国，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戴贤国却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戴贤国支付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及利息。被告姬色公司协助被告戴贤国诬蔑原告已收取款项及损害被告姬色公司利益，以此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其应与被告戴贤国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责任，现因被告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戴贤国、姬色公司辩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即原告确认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其之前所要求解除条件，故其在之前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是自我推翻的行为。原告基于协议生效要求被告支付款项239万与事实不符，原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二人经营合伙清算协议。原告原为实际经营方，要退出二人经营实体，经过双方结算，当时公司账户（即戴贤国与鲍小利二人代公司收取款项的个人账户）上共有资金约300万元，其中原告鲍小利个人账户内截止到2017年5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的款项是2756306.23元，戴贤国个人账户上的款项为358876.19元。当时公司尚欠债务有两大项，第一项为需向银行支付的50多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第二项为拖欠供货商的货款、加工费共计超过160万元。原、被告双方基于双方账户剩余金额，债务、其他资产、品牌以及双方投入的贡献度作了综合结算，于2017年5月27日在见证人戴某以及李某和的见证下，签订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清算协议的书面退伙约定，直接确定原告鲍小利一次性收取239万元退出公司，在一周之后办理所有退伙及登记手续。各方确认此239万元，由于鲍小利个人账户尚存有275万多元的公司款项，因此从其个人账户中直接扣减239万元，为其退出即股权转让款，剩余款项返还给戴贤国，戴贤国收款后，负担公司及双方经营所欠下的一切债务。在2017年6月1日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戴贤国开始着手偿还债务时，向原告鲍小利索要扣除239万元之后的剩余款项，遭到原告鲍小利的拒绝，双方因债务履行问题产生争议。原告在不同意退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反而歪曲事实，直接侵占全部个人账户经营款项，并另行要求被告额外支付239万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违背双方约定，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此笔款项的支付，也不存在所谓的利息，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执意要求被告转变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那么，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截止至庭审之日共计2854069.23元的经营款项以及到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承担其在经营期间因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合计不低于200万元的经营债务。原告鲍小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姬色公司章程、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解除〈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归还本人股权及公司管理权的通知》、《附加条款》、《附加条款（2）》、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被告戴贤国、姬色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收款账单、银行业务受理单、姬色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29日）、分类账、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日）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戴贤国、姬色公司对原告鲍小利提交的《解除〈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归还本人股权及公司管理权的通知》不予确认，认为未收到该通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鲍小利对被告戴贤国、姬色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29日）及姬色公司章程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姬色公司是于2012年4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2016年2月29日，姬色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戴益华将原出资10万（占公司注册资金20%股份）全部转让给鲍小利，同意股东戴贤国将原出资40万（占公司注册资金80%股份）的部分20万元转让给鲍小利，转让后鲍小利占有公司注册资金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60%股份），戴贤国占公司的注册资金20万（占公司注册资金的40%股份）。2016年3月2日，姬色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戴贤国变更为鲍小利，股东变更为戴贤国、鲍小利。2017年5月27日，鲍小利作为转让方（甲方），戴贤国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姬色公司60%股份共189万元出资额，以23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1日内先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0万元在2017年6月1日前付清。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甲方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如一方需修改本协议的，需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正本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戴某、李某和作为见证人在《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签名。同日，双方就《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附加条款》及《附加条款（2）》。《附加条款》就债务问题、2017秋季产品保密条约、人事调动进行约定，其中关于“债务问题”约定如下：自合同签订日起，鲍小利在自愿转让所拥有姬色公司股份的同时，将转移所有原属于鲍小利名下与姬色公司相关的一切债务至戴贤国。戴贤国将即时承担一切姬色公司名下的一切债务，以及原鲍小利名下所有与姬色公司有关的债务及欠款。从此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债务与鲍小利无关。《附加条款（2）》对“个贷转让部分”约定如下：自合同签订日起，姬色公司以鲍小利个人信誉所抵押的50万元贷款，现剩余负债连利息597184元，剩余还款周期为32个月，每月应还款额为18166.2元。戴贤国自即日起同意承担还款义务，每月应于5日前向鲍小利平安银行账户转账金额18166.2元，不得逾期。戴贤国将于签订日当天交付鲍小利18166.2元作为最后一个月还款额。戴贤国即日起承担该项贷款每月还款义务，并截止于2020年2月5日。2017年6月6日，姬色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股东变更登记以及章程备案，其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贤国，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戴贤果，工商部门于2017年6月9日予以备案登记。鲍小利以戴贤国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鲍小利名下。诉讼中，鲍小利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戴贤国支付股权转让款。鲍小利陈述其与戴贤国均存在通过个人账户对公司款项进行正常收支的情况，在股权转让时，双方已经对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存货、现金，双方各自账上的资金以及应收应付款项均进行清算，戴贤国才同意接受股权转让。戴贤国则陈述经过清算，截止2017年5月27日，鲍小利个人账户存有公司款项余额2756306.23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0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39万元是公司在鲍小利退出后的结算款，故鲍小利应将多收的款项退还给姬色公司。为证明上述陈述，戴贤国申请证人李某和、王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李某和在庭审中陈述：鲍小利是我妻子的二姐，戴贤国是我妻子的大姐夫。《姬色公司内部授权转让协议》上见证人李某和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鲍小利和戴贤国是合伙人，两人要分厂，要求我过来做见证人。当时公司账上还有280万元，一开始他们说如果厂给鲍小利，则鲍小利给戴贤国80万元，如果厂给戴贤国，则戴贤国给鲍小利239万元。这个钱是公司账上的，她走了不干了就给她多少钱，他走了不干了就给他多少钱。两个人合伙的公司账户上还有钱，双方约定从公司账上给股权转让款给鲍小利。公司没有公账，这个钱应该在鲍小利的账户上。按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现金，存有多少货物，签了多少外债，计算后剩余多少钱，按照股权比例各自占多少，这样计算出股权转让价款239万元。我没有参与算账，但我有看到具体的数字，他们有表格，我没有看具体内容，但看到下面的具体数字，我没注意双方有没有在表格上签字。他们谈好给鲍小利多少钱，出示股权转让协议让我签名，后来鲍小利想起还有50万元的信用贷款，又让戴贤国出具借条，让我签名。我不清楚戴贤国的账户里有没有公司的款项。公司账上显示鲍小利的账户有公司款项280多万元，原始票据需要问姬色公司的财务。扣除股权款后，因公司需要给鲍小利工资和利息，另外可能剩余10多万不到20万元，本来说要转给戴贤国，后来我不知道有没有转。我不清楚股权转让时公司资产有多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我听到鲍小利亲口承认其账户上有280多万元属于公司，如果没有，她怎么可能把股权让给戴贤国。王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姬色公司的财务人员，自2017年4月到姬色公司工作，在2019年年底辞职。自我入职到2017年6月份期间，公司的收入都是走私账，鲍小利和戴贤国的账户都有收款，但公司对于哪些款项由哪个账户收取没有特别规定。2017年5月9日开始由我接手做账，姬色公司、戴贤国提交的分类账上“王某”的签名是我签的，我做分类账时需要提交给鲍小利查看，让鲍小利确认。我不清楚2017年5月27日鲍小利跟戴贤国进行股权转让时是否有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他们只是要求我做报表。5月份时，公司在鲍小利和戴贤国账户上的现金大概有300多万元，其中鲍小利的账户上大概有270多万元，戴贤国账户上有30多万元。我不清楚鲍小利和戴贤国股权转让的事情。2017年5月份做分类账时，因为我是新进人员，仓库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我没有清点过货物。我之前的财务有一份表，登记公司生产设备，但没有交接给我。公司在白马五楼的5428档口的租赁押金是否有入账必须查账才清楚，因为我已记不清。公司有两个仓库，一个是原料仓，一个是成品仓。股权转让时公司应该是正常运转，但我不知道经营者的业绩。关于工厂、联邦大厦、白马的装修，只要他们有交单据，我都有入账。2017年5月27日之前公司有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因为服装行业是做完该季度的服装才结算。姬色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记载的款项用于支付平安银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听说平安银行贷款是鲍小利以个人名义贷款给公司用，五张费用报销单上的款项是公司支出的，已经入了公司的账，费用报销单上有鲍小利和戴贤国的签名。报销单是前一手财务交出来的，从报销单上看钱都是从鲍小利的账户支出。因为公司的收入也是到鲍小利的账，收入支出之后有一个结余，2017年5月27日进行清点时，鲍小利账户上的270多万元是结余款项，已经扣除鲍小利代公司支出部分。鲍小利认为李某和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不应采纳其证言，而王某陈述其了解的情况，鲍小利予以确认。戴贤国、姬色公司认为证人李某和参与协议签署并见证结算过程，其证言可信度高，而王某的证言中立客观。庭审中，鲍小利确认2017年5月27日其个人账户仍有公司款项，约230多万元。戴贤国、姬色公司陈述鲍小利出资30万元，并非其主张投资上百万元，且双方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是0元，为证明上述陈述，戴贤国、姬色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日），决议载明股东鲍小利、戴贤国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议：同意鲍小利股东将原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的全部30万元转让戴贤国，转让金为0万元。变更后股东情况为戴贤国出资50万元，占100%股权。同意任戴贤国为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免去鲍小利原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任戴贤国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免去鲍小利原执行董事职务。同意任戴贤国为敬礼，任期三年，免去鲍小利原经历职务。同意任鲍凌永为监事，任期三年，免去戴贤国原监事职务。同意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意废止旧章程，启用新章程。鲍小利对戴贤国、姬色公司当庭出示的上述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日）提出异议，认为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当庭决定封存该股东会决议原件，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在本院封存该文书前，戴贤国要求查看原件，查看后陈述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代理人代为签署“戴贤国”及“鲍小利”，但签名上面的指印由其和鲍小利本人按捺。鲍小利为此申请对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日）中“鲍小利”签名处的指纹是否鲍小利本人所捺作出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的《广州姬色服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字处“鲍小利”签名上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鲍小利所留。鲍小利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680元。戴贤国、姬色公司陈述经与股权变更代办人陈思敏核实，确认所提交的检材（股东会决议）错误，为废弃版本，并非双方按指纹后提交给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版本，故认为因检材错误导致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鲍小利与戴贤国签订的《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戴贤国主张该协议实为双方合伙的退伙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姬色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鲍小利与戴贤国均系股东，相互之间可以转让股权。双方在《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拟转让股权份额和转让价款进行确认，并就转让价款的支付、股权变更手续的办理进行约定。签订协议后，姬色公司据此修改公司章程，并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予以核准备案。戴贤国主张《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为退伙结算协议明显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广州姬色服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鲍小利同意将持有的姬色公司60%股份共189万元出资额，以23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戴贤国，戴贤国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戴贤国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1日内支付鲍小利股权转让款239万元。现鲍小利已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持有的姬色公司60%股份变更登记至戴贤国名下，戴贤国理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戴贤国主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鲍小利个人账户中尚有姬色公司款项，故双方协商从鲍小利个人收取的经营款项中直接扣除协议约定的239万元，多出部分由鲍小利予以退还。如上所述，涉案协议为股权转让合同，依常理，相应股权转让款应由受让人即戴贤国向鲍小利支付。姬色公司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股东，如双方约定鲍小利退出的股份由公司出资，实质上处分了公司的财产，有违公司法有关公司财产独立的规定，且该约定形同于用公司的财产为公司的股东付款，损害了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对戴贤国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贤国应向鲍小利支付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并以239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其中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鲍小利要求姬色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戴贤国主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0元，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日）予以证明，该材料经鉴定并非鲍小利本人所捺指纹，鲍小利在本案中向鉴定机构预付的鉴定费用，应由戴贤国承担。戴贤国主张该检材为废弃版本，并非双方按指纹后提交给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版本。因该材料为戴贤国提交，其本人在庭审中也已经再次查看材料，并陈述指纹为鲍小利所捺印，其在鉴定结果出具后予以反言，本院不予采信。戴贤国、姬色公司要求鲍小利返还经营款项以及承担经营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贤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鲍小利支付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3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鲍小利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9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用4680元，均由被告戴贤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付小俐人民陪审员  戚志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