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鹏飞，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巨宝庄镇。法定代表人：吴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先，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甫，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伟（肖甫之子），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丰镇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镇市林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旧城区土塘街9号。法定代表人：张云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察右前旗土镇向阳街安居公寓院内。法定代表人：邢英魁，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丰镇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海丰宾馆。负责人：王利平。再审申请人齐鹏飞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热电公司）、肖甫、丰镇市林业局、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丰镇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9民终23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内民申1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鹏飞、被申请人新丰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先、被申请人肖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伟、被申请人丰镇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被申请人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丰镇分公司负责人王利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鹏飞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决齐鹏飞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判决，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事实及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丰热电公司出具的暖气报停单据未予采信。本案事实是申请人于2015年9月24日向新丰热电公司提出停止向申请人所居住的楼房供暖的申请，新丰热电公司收取报停供暖费用491元，并派出公司专业人员到申请人所住楼房处将原来安装的供热入水管切割掉，换上新丰热电公司提供的专门用于锁闭供热设备的“锁闭阀”，至此，双方的供热合同终止，新丰热电公司供热的热水应该已经全部拦截在齐鹏飞楼房入水管之外。根据一审法院认定“3楼楼内供热水管与分水器的接口处发生跑水现象”的事实可以确定，导致肖甫楼房损失的水并非是申请人楼房内的供热水管里的水，而是新丰热电公司的供热管道内的高压高温水，肖甫的损失与新丰热电公司有因果关系，与申请人没有因果关系，申请人不存在对肖甫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丰热电公司收取了申请人的报停暖气费用，本应正确安装相应的报停设备，阻止供热水流继续流入申请人的暖气水管，但由于新丰热电公司对其员工疏于管理，操作不精，导致其安装“锁闭阀”后，没有对暖气回水进行处理，才发生暖气水管大量漏水这一结果。（二）肖甫提出赔偿60000元的诉讼标的，而评估结果为损失18001元，其擅自扩大标的额部分而发生的诉讼费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评估费5000元是本案为了确定案件的财产损失而必须支付的费用，由新丰热电公司承担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工程质量鉴定费7600元，不属于本案所必须的支出，属于肖甫擅自扩大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肖甫自行承担。被申请人新丰热电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齐鹏飞承担赔偿责任是恰当的，齐鹏飞拥有其住房的所有权，同时拥有水、电、暖等附属设施的所有权，无论是否居住，其暖气泄漏给其他业主造成的损害都应赔偿，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新丰热电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齐鹏飞强调因为装了锁闭阀才造成暖气跑水，事实上跑水是因为金属分水器和入户塑料软管被托开所导致，这些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是齐鹏飞。在暖气加装锁闭阀后，通暖3个月后发生跑水事故，锁闭阀是谁打开的，软管是谁托开的，只有齐鹏飞能讲清楚，故应由齐鹏飞独立承担赔偿责任。肖甫辩称，恳请明确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也要得到赔偿。丰镇市林业局辩称，答辩人非适格被告，对肖甫的损失不负赔偿义务。该工程早已建设完工，并在2013年12月20日房屋已分配到户，同时办理了相关房屋分配的公证，故产权早已转移至住户手中。因楼道暖气管破裂造成室内财产损失，答辩人对此次暖气漏水事件完全不知情，肖甫应向相关侵权人及供暖公司协调此事。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答辩。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丰镇分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施工单位，该房屋在2013年交工后已分到户了，在正常运行两年后出现的漏水情况，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肖甫说锁闭阀漏水造成地基下陷没有根据。肖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齐鹏飞、新丰热电公司、丰镇市林业局、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丰镇分公司赔偿因楼道暖气管破裂造成的室内财产损失60000元，（具体损失待评估后确定），并承担本案评估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丰镇市林业局经批准立项建设位于丰镇市技校路看守所对面的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即利民小区）。同年12月5日，该工程的土建、暖卫、电照工程由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单位是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丰镇分公司。2012年8月22日，原林业局职工王利清与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丰镇分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及时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2012年10月31日前）。……房屋为集体大产权，没有个户产权证书。后王利清分配到丰镇市利民小区2号楼4单元1楼中户楼房。2015年6月19日，原告肖甫以转让购买方式取得该间楼房。2016年1月12日，该单元楼3楼管道井里的暖气管在供热分水器与通向被告齐鹏飞家的水管接口处漏水，2016年1月13日原告发现家里进水严重。后经乌海市保全技术司法中心鉴定，原告房屋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是3楼管道井里的暖气管漏水，泄露的暖气水流向2楼管道井，又流向2楼中户，再由2楼渗透到1楼肖甫家，将肖甫家的部分装修和部分家具浸泡，造成财产损失。经内蒙古正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原告）房屋装修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的市场公允值为人民币18001元。另查明，原告所在小区的供热单位是被告新丰热电公司。原告所在楼道的三楼即被告齐鹏飞家于2015年9月1日向新丰热电公司申请停止供暖后，供热公司指定专人在单元楼内通向被告齐鹏飞家的供热分水器旁安装了锁闭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鹏飞住在原告家楼上，对通向自家的供热水管使用是否正常负有照管查看的义务，被告齐鹏飞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丰镇市林业局作为利民小区的建设单位，已经将房屋分配到职工手中并收取了相应房款。该房屋虽然为集体大产权，但实际使用人是肖甫、齐鹏飞等住户，住户对自家的入户管道负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故被告丰镇市林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丰镇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住户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于2012年年底工程验收合格后交房，2013年年底被告丰镇市林业局开始分配房屋，视为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供热系统最低保修期限为2个采暖期，跑水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份，故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察右前旗建筑安装公司丰镇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丰热电公司在齐鹏飞向其办理报停暖手续后，指定专业人员安装锁闭阀，保管锁闭阀钥匙，对住户供热系统的正常运行负有查看义务并提供相应安全措施保障。在供暖两个月后，3楼楼内供热水管与分水器的接口处发生跑水现象，被告供热公司对“近期查看过锁闭阀仍为关闭状态”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供热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应承担责任，引用被告齐鹏飞签字的“报停申请书”第四条免责条款作为抗辩理由，与《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43条的规定相违背，故本院对其不承担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齐鹏飞、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造成原告肖甫的各种损失180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评估费5000元，工程质量鉴定费7600元，由被告齐鹏飞、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厂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齐鹏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新丰热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肖甫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齐鹏飞主张造成被上诉人肖甫损失的结果与新丰热电公司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齐鹏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齐鹏飞虽已向新丰热电公司申请办理暖气报停手续，并由新丰热电公司派专业人员安装锁闭阀。但齐鹏飞仍然对通向自家的供热水管使用是否正常负有照管查看的注意义务，齐鹏飞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该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本案中的评估费和工程质量鉴定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不属于擅自扩大范围。上诉人新丰热电公司为本案中的供热单位，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的规定，新丰热电公司在锁闭阀安装完成后进行了验收，其对热用户室内共用供热设施负有管理维护义务，但其对于漏水事故发生前是否例行检查锁闭阀仍为关闭状态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诉人新丰热电公司对于本案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是《乌兰察布市城镇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的上位法，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齐鹏飞、上诉人新丰热电公司均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的证据，不能免除二上诉人对于楼道内供热设施的管理义务，故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齐鹏飞、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厂有限公司各负担125元。对上诉人齐鹏飞、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厂有限公司各自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分别予以退回125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造成肖甫的房屋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是三楼管道井里的暖气管漏水，但造成该暖气管漏水的直接原因现无法查明，新丰热电公司辩称他人拧开阀门造成漏水，但其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新丰热电公司有对暖气管道井内供热设施维护的义务。且齐鹏飞向新丰热电公司提出停止供暖的申请，新丰热电公司也为该入户暖气在单元楼内通向被告齐鹏飞家的供热分水器旁安装了“锁闭阀”，为确保停止供暖，新丰热电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对安装锁闭阀后的暖气进出户阀门负有管理责任，在安装“锁闭阀”后暖气发生漏水，新丰热电公司不能证明造成管道井内暖气管漏水存在其他原因，故应对该暖气管漏水而导致的房屋损坏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2017）内0981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内09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甫各种损失180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承担390元，肖甫承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承担。工程质量鉴定费7600元、评估费5000元由内蒙古能源发电新丰热电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旭红审 判 员  张 英审 判 员  刘国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鹏书 记 员  柳晓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