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366号原告：张新，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永，北京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20号4层、6层。法定代表人：赵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陆晶，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欣，女，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新与被告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永，被告大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陆晶、黎晨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大唐公司：1、支付设备质保金316203．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供货合同，总金额3162035元。新疆东华宏冠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东华公司）依合同约定供货完毕，并按照合同要求开具了票据。大唐公司分别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6月25日经新疆东华公司诉讼大唐公司支付了验收款，剩余质保金316203．5元因供货工程项目已顺利并网发电，早已符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但大唐公司一直推脱，经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本案原审起诉大唐公司支付验收款116051．83元及质保金316203．5元，原审判决出具后，新疆东华公司提起上诉，大唐公司支付了验收款116051．83元，欠付质保金未支付，故本案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大唐公司支付质保金316203．5元。大唐公司辩称，一、本案产生、变更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外，属于依法应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的涉外案件。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管辖范围包括“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本案中，根据大唐公司与新疆东华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本案事实发生在泰国，该合同的设备使用地在泰国，设备安装调试和相关的现场服务均发生在泰国施工现场，根据合同约定新疆东华公司应当派员在泰国施工现场服务并承担质保义务，张新基于该合同履行情况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大唐科技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应属涉外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及施工项目类似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京0108民初22346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海淀法院主动审查了该案的管辖权，裁定该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并移送至北京四中院，北京四中院在（2020）京0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了此类案件属于涉外合同纠纷，应由四中院管辖。二、新疆东华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仪表成套设备供货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合同的卖方新疆东华公司（投标人）属于与买方大唐公司（招标人）存在利害关系，影响招标公正性的法人。新疆东华公司的投标行为无效，因此，案涉合同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根据《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与招标人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招标公正性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参加投标。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单位，不得参加同一标段投标或者未划分标段的同一招标项目投标。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相关投标均无效。在案涉合同招标投标期间，新疆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勇与评标小组的评标人李明、案涉合同承办部门负责人牛高云，为同一公司泰唐新能（北京）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与监事。三人之间存在股东关系，属于《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明确禁止的，投标人与招标人存在利害关系，影响招标公正性，不得参加投标并导致投标无效的情形。程勇既是投标单位负责人，又与招标单位该工程项目评标人和管理者共同创办公司，并在该公司出任股东。新疆东华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损害了大唐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新疆东华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三、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张新主张的尾款支付请求也应归于无效。即使不论案涉合同的无效事由，新疆东华公司的设备也存在逾期交货及质量不合格等违约情形。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周内，但新疆东华公司完成供货为2015年3月27日。新疆东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按照案涉合同第11．3．1条规定，大唐公司可主张因卖方未能按合同附件规定的交货期交货而产生的每周10万元的违约金。此外，因案涉设备的12个过热器及再热器取样排污门漏，项目现场不得不进行了另行采购并更换，由此产生了5万泰铢的损失。因再热器流量计设备缺陷导致漏水进行修复产生额外人工费用共计1903元。由于温度元件插入深度不符合设计，重新组装校验产生费用共计15704元。调试期间由于案涉设备质量、设计等原因导致设备更换及更改产生的人工成本，共计18952元。依据案涉合同第11．1．1条，第11．1．3条，第11．1．4条，第11．3．3条之规定，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承担因其违约行为产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四、张新所述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已对付款比例和支付条件做出明确约定，其中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项目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条文的约定，大唐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不应支付剩余款项。1、首先，案涉设备起算质保期的前提是机组自业主（泰国公司）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12个月……；其次，取得初步验收证书的条件是成功完成机组性能试验且已按照合同要求设计、制造、提供、交付和安装；其中，机组是指锅炉、汽轮机、汽轮发电机和附属设备组成的一套完整的设备（案涉合同第1．15、1．23、1．25条），因此，案涉设备初步验收需要业主、大唐公司、新疆东华公司、各设备厂商多方配合完成；并且，案涉合同第4．3．4条明确约定“待设备质量保证期满没有问题．．．”才支付第四阶段合同款。2、根据案涉合同性质及交易实际情况，案涉设备从安装、调试、试运行、可靠性运行、性能试验到完成初步验收需经过较长的时间，上述每一步工作都需经业主、大唐公司、新疆东华公司、各设备厂商各方紧密配合才能完成。此外，因受到中国和泰国新冠疫情的影响，性能试验等相关验收工作的开展进程也受到了阻碍。大唐公司已全面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大唐公司亦遭受着未完成可靠性运行及初步验收带来的损失和巨大压力，张新亦无证据证明大唐公司存在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大唐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更不具备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动机。综上所述，张新针对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张新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本案系（2018）京0108民初11249号案件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原告新疆东华公司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该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注销登记，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京01民终8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件发回海淀法院重审。2019年1月21日新疆东华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债权转至其股东张新名下。2019年1月24日新疆东华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故本案发回重审后，新疆东华公司以张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大唐公司予以认可张新起诉的身份和原告主体地位。2014年11月24日，大唐公司（买方）与新疆东华公司（卖方）签订《泰国PP91×135MW电站工程项目-仪表成套设备供货合同》，双方就买方向卖方购买仪表成套（以下简称“合同设备”或“设备”）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义：1．1“业主”或“雇主”是指泰国NPS公司。……1．3“主合同”或“总承包合同”或“EPC合同”是指泰国PP91×135MW电站EPC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1．4“合同”是指本合同条款及其附件中的所有部分。1．5“合同价格”是指在本合同第三条中规定的部分。……1．11“性能试验”是指按照本合同附件的规定用以确定合同设备能否达到合同所规定的性能保证指标的考核试验。1．12“可靠性运行”是指按照本合同技术规范和成熟的工业惯例，机组已达到试运行条件，连续运行7天，并且在试运行期间满负荷（修正到额定工况）连续不间断运行至少72小时。……1．15“初步验收证书”是指成功完成机组性能试验且已按照合同要求设计、制造、提供、交付和安装，且已提供了所有的竣工图纸和资料以及运行维护手册。……1．23“机组”是指锅炉、汽轮机、汽轮发电机和附属设备组成的一套完整的设备。……1．25“质量保证期”或“保证期”是指机组自业主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根据主合同规定延长，在保证期内卖方负责纠正或消除设备缺陷。……第二条合同范围：2．1本合同范围包括了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和交货，以及卖方提供的技术文件和技术服务等与在本合同项下规定的所有服务。2．2合同设备：仪表成套，规格型号、数量见合同附件……第三条合同价格3．1本合同价格即合同总价为3162035元。3．2合同价格已包括合同设备费、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电厂两年运行维护期备品备件等与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合同设备费已包含技术文件等，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以及所有设备的包装费、出口商检费（若需要）及包装的检验检疫费等。……第四条付款……4．3合同价款的支付4．3．1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且买方收到满足初步设计所需文件的书面证明和卖方出具的合同总价10%的收据和买方可接受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经买方审核无误7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4．3．2卖方按交货顺序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每批设备（部组件）运到交货地点，并将该批设备的交货箱件清单、装箱清单、原产地证书、设备制造过程检验资料、制造完工报告、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见证证明、商检合格证书（若需要）、买方收货证明以及其他为出口所需的文件等提交给买方，且卖方提供经双方验收签字后，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该批货物的名称、计量单位、数量等开具该批货物相应价格的100%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样供买方确认。买方确认合格后通知卖方开具正式的该批货物的100%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确认无误后30天内，买方支付该批设备相应价格的70%。4．3．3在机组通过可靠性运行后，卖方提交合同价格的10%的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格的10%。4．3．4合同价格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设备质量保证期满没有问题，且卖方提交金额为该台套设备价格的10%的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卖方该台套设备价格的10%。……第九条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9．4合同设备的性能试验：9．4．1合同设备的性能试验应在完成了可靠性运行后的2个月内进行。9．4．2性能试验由买方负责，卖方参加并应提供试验所需的技术配合和人员配合。汽轮机性能试验所需的测点由卖方提供。……9．4．4买方应提前14天通知卖方其准备进行性能试验的时间，卖方应及时派代表参加。如卖方不派代表或其代表未按买方通知的时间及时参加性能试验，则买方可按计划进行试验而卖方应接受该试验结果。9．4．5性能试验完毕，合同设备达到本合同附件所规定的各项性能保证值和技术性能的要求，并获得业主签发的性能验收证书后，则买方应接受该合同设备，买方应在20天内签署由卖方会签的合同设备初步性能验收证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9．5按9．4．5款及9．4．10款出具的初步验收证书和性能验收证书只是证明卖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止至出具上述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第二十二条合同生效22．1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须经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委托）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即告生效。22．2除非按照本合同条款另行提前终止，本合同有效期为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到质量保证期结束并理赔完毕货款两清之日止。但是，本合同明确规定质量保证期满后或本合同终止后继续有效的所有条款在保证期满或终止后继续有效。该合同尾部“买方”处有“大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处有“王秉坤”签名字样，“卖方”处有“新疆东华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处有“程勇”签名字样。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新疆东华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已经完成交付，大唐公司于原审判决作出后向新疆东华公司支付合同款116051．83元。关于质保金未退还的原因，大唐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其称根据合同约定需在收到业主方验收报告后质量保证期满才能退还质保金，并且案涉合同招标期间，新疆东华公司存在违反招标法规定行为所以案涉合同无效，此外新疆东华公司所供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招标单位（本案被告）评标人李明及合同承办部门负责人牛高云的劳动合同书；2、投标单位（本案原告）投标文件中的法定代表人程勇身份证复印件；3、泰唐新能（北京）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人员及股东出资信息；4、新疆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勇的关联公司及投资伙伴汇总；5、热工仪表成套综合评标报告及合同审查单。对于上述证据，张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案工程已经合法招投标，新疆东华公司已经实际供货，大唐公司的理由不足以影响支付货款的情形。6、因修复案涉设备缺陷导致产生额外人工成本的工程联系单，2015年年底进行的维修，证明因再热器流量计设备缺陷导致漏水进行修复产生额外人工费用共计1903元；由于温度元件插入深度不符合设计，重新组装校验产生费用共计15704元；调试期间由于案涉设备质量、设计等原因导致设备更换及更改产生的人工成本，共计18952元，前述各项额外人工成本费用总计36559元。上述材料没有新疆东华公司签字或盖章认可情况，对此张新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7、该工程项目业主给大唐公司发送的主张因案涉设备缺陷导致业主对大唐公司的扣款电子邮件（附自行翻译件未经过公证），且未出示原始载体，证明因案涉设备的12个过热器及再热器取样排污门漏，项目现场不得不进行了另行采购并更换，由此给大唐公司造成了5万泰铢的损失。对此张新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张新主张案涉项目在交付大唐公司后泰国业主方已经实际使用，已经完成验收项目，而大唐公司不应将是否收到验收报告作为付款条款，因为张新、新疆东华公司无法左右大唐公司和业主方的验收报告情况。张新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已经由大唐公司移交给泰国业主并使用。对于该截图，大唐公司认可真实性，称确实是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大唐公司是其的全资三级子公司）的官网发布的。泰国业主已经并网，并网含义为能够发电。但未完成达标性能实验，还有一个原因是汽轮发电机有问题，该问题设备并非新疆东华公司提供的设备。大唐公司称其积极推动验收，提交和泰国业主的沟通邮件、会议纪要等予以证明，该证据均未出示原件系打印件。对此张新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上述证据仅反映结算问题，未体现验收事宜。大唐公司称没有获得验收证书原因系整体机组项目未完成，验收需要海外工程各方进行配合，因为疫情等受到阻碍。关于新疆东华公司是否拒绝配合验收事宜，大唐公司称没有。本院认为，本案件系本院一审，经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应由本院进行重审，故本院对该案件具有管辖权，系依法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两点：一是案涉合同效力；二是大唐公司是否应向张新支付质保金。本院进行评述如下：一、案涉合同效力本案中大唐公司在重审中提出新疆东华公司违反招投标法规定故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其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且案涉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新疆东华公司予以交付设备，大唐公司予以接受并实际使用并支付合同设备款项，不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质保金未交付亦不影响合同效力。二、大唐公司是否应向张新支付质保金本案中，通过大唐公司上级集团公司官网显示案涉项目已经于2018年4月实际并网使用，并且能够发电，能视为新疆东华公司已经交付合格货物且大唐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关于大唐公司没有收到验收报告的抗辩，首先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并未真正收到验收报告，以及大唐公司积极推动验收事宜；其次大唐公司称整体机组存在问题，但认可并非由于新疆东华公司所提供设备导致问题发生，新疆东华公司亦不存在阻碍验收情形，故可认为新疆东华公司并不具有影响或故意阻碍验收的行为存在；再次在案涉项目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运行并距今两年半的情况下，即便大唐公司没有收到验收报告，系其公司和业主方自身问题，对于新疆东华公司而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移交及经过质量保证期间等义务，如果此时仍以大唐公司未收到书面验收报告为由作为阻却新疆东华公司收取质保金的条件，该形式主义的理解将违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新疆东华公司合法利益。如果该抗辩成为有效抗辩，业主方长期未向大唐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将出现大唐公司长期使用该案涉设备和项目，但不退还设备提供方质保金的极不公平的局面。换言之，大唐公司和业主方内部是否出具验收报告行为确实系新疆东华公司无法左右的情形，在新疆东华公司已经完成自身义务并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设备实际运行且经过合理期间后，大唐公司应向新疆东华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张新支付质保金。在大唐公司并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新疆东华公司提供设备影响验收或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案涉设备的实际较长期间的使用足以能够证明验收情况。故本案中，综合上述所有原因，本院认为质保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大唐公司应向张新退还质保金316203．5元。质保金是对案涉设备质量保证的款项，关于大唐公司主张10万元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抗辩，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予以抵扣，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新质保金316203．5元。如果被告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4元，原告张新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