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04民初5785号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一处，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3号。负责人：赵国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好迅国际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侠，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士秋。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一处（以下称建安公司一处）与被告长春好迅国际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好迅公司）、第三人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称建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吉010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建安公司一处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吉01民终8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被告好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5套房屋购房款2,944,12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支付购房款利息计算至起诉前数额为500,000元（利息以2,944,124元为基数，自1998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房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12月8日签订一份《购房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吉顺街18-18号光宇物业小区B栋15套房屋（109、209、309、509、609、110、210、310、410、510、610、111、211、511、611），每套房屋建筑面积都是91.48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145.55元，合同总价为2,944,124元，被告将房款分期付给原告，付清全部房款，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产权事宜。原、被告签订完该合同后，原告将约定的15套房屋交付给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支付房款，但将该15套房屋中除209和210外的13套房屋均转让给了第三方，现第三方已实际居住了该房屋。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好迅公司辩称，一、原告建安公司一处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在诉讼时没有营业执照，因此没有诉讼主体资格。1.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因此，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才属于民诉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其他组织”。2.建安公司一处于2004年11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总公司建安公司也于同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显然在诉讼时建安公司一处既不具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的条件，也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因此建安公司一处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第三人建安公司与原告建安公司一处属于法人和分支机构的关系，实为同一主体，责任承担主体是同一个，不能一个作为原告，一个作为第三人，不能以原告举证而后经第三人承认的方式确认案件事实。4.由于2004年吊销距今多年，公章早已收回作废，因此原告现存建安公司一处公章违反常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可能存在假公章获取诉讼利益的可能。5.建安公司是长春市吉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110万元）的股东，持有13.6%的股份，具备责任承担能力，应当作为诉讼主体。二、在原告适格为建安公司的情况下答辩如下：1.超过诉讼时效。建安公司、建安公司一处在2004年营业执照吊销后，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购房款。2.被告已经支付部分购房款，以双方互相抵销工程款的方式进行，双方互有抵销。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多年形成的基于各种合同关系形成的往来账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单纯的购房合同关系，不能简单的从单一购房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双方多年的往来债权债务关系。3.由于无法办理产权证照，被告有权不支付其购房余款。合同第五条付款办法约定：“甲方将房款分期付给乙方。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产权事宜。”由于建安公司已经于2004年11月10日被吊销，无法为被告办理产权证照。三、本案是关于吉顺街房产的纠纷，真正的利害关系人是赵国友，赵国友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许友林为亲属关系，许友林因贪污罪2012年被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为重要的涉案企业之一。在许友林实际控制期间，被告用国际大厦B座12层02和03房（146.34平方米）抵顶给赵国友，用君子兰花园小区1栋107房屋（83.64平方米）、108房屋（75.39平方米），9栋303房屋（126.2平方米）、403房屋（126.2平方米），3栋118房屋（31.34平方米）抵顶给赵国友。赵国友曾以长春市吉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诉讼（2016年开始至2018年结束经过一审、发回重审、撤诉、一审、二审数次审理均被驳回）。本案是赵国友以建安公司一处名义在2019年4月诉讼而后自行撤诉，2019年10月再次诉讼被驳回，2020年6月上诉后发回重审案件。在许友林实际控制期间，赵国友、建安公司一处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却在时隔多年后，在政府部门监管企业后提出权利主张，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建安公司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意见为：建安公司一处与我公司为挂靠关系，拥有独立账户，财务独立。建安公司一处自行出资建设的兴兰小区工程所抵工程款的吉顺桥小区18套房产及工程款由建安公司一处处分，与我公司无关。因此建安公司一处与好迅公司的购房合同纠纷涉及的2,944,124元债权由建安公司一处处置。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16日，建安公司与吉林省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签订《房屋顶账协议书》，约定吉林省开发建设投资公司用长春市吉顺街18－18号2号楼18套房屋顶替原兴兰小区建设时的工程款给付建安公司，房间号为109－609、110－610、111－611。1998年12月8日，好迅公司与建安公司一处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建安公司一处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吉顺街18-18号光宇物业小区B栋15套房屋（109、209、309、509、609、110、210、310、410、510、610、111、211、511、611）出售给好迅公司，每套房屋建筑面积为91.4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145.55元，总价款2,944,124元，房款分期给付，建安公司一处协助好迅公司办理产权事宜等。合同签订后，建安公司一处即将15套房屋交付给好迅公司。另查明，建安公司成立于1990年，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建安公司一处成立于1992年，负责人赵国友。建安公司、建安公司一处自2004年至今处于吊销状态。庭审中，好迅公司提交该公司与建安公司一处1994年至2013年期间的经济往来账目，其中记载2000年12月31日好迅公司欠付建安公司一处工程款应付账款2,944,124元，该笔应付账款所附凭证为吉林省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发票记载内容为国际大厦C座工程款。同时账目记载2004年8月赵国友购买好迅公司房屋价款599,994元（国际大厦B座1202号、1203号房）、2004年11月好迅公司以房抵工程款1,221,796元(君子兰花园1#107、1#108、3#118、9#303、9#403)。截至2013年末好迅公司尚欠付建安公司一处1,843,508.9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房合同、民事判决书、会计账目等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建安公司一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1998年12月8日《购房合同》系建安公司一处与好迅公司签订，建安公司一处为合同相对方。建安公司一处虽于2004年11月1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企业仍为存续状态，故可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二、好迅公司2000年账目中记载的工程款应付账款2,944,124元与案涉购房款是否为同一款项的问题。建安公司一处虽主张曾为国际大厦C座进行施工，好迅公司欠付其工程款2,944,124元，但建安公司一处不能提供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等有关施工资料，且无法提供该处账目与好迅公司账目进行核对。结合好迅公司原会计人员对于记账过程的陈述，以及好迅公司账目中与建安公司一处的经济往来对于2,944,124元购房款没有其他记载，故可以认定好迅公司账目中记载的2000年12月31日欠付建安公司一处工程款2,944,124元即为本案的购房款。三、诉讼时效问题。1998年12月8日《购房合同》中仅约定好迅公司将房款分期给付建安公司一处，但没有明确约定房款具体给付时间，且建安公司一处在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曾向好迅公司催要购房款，故建安公司一处主张购房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好迅公司应给付房款的数额。双方就好迅公司已交付给赵国友的国际大厦2套房屋及君子兰花园5套房屋是否用于抵顶案涉购房款存在争议，好迅公司的账目中就抵顶事项亦没有具体记载，且2000年及之后双方亦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好迅公司上述抵顶房屋不能认定为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因好迅公司与建安公司一处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均为金钱债务，可以相互抵销，根据账目记载截至2013年末好迅公司尚欠建安公司一处1,843,508.93元，故好迅公司应给付建安公司一处1,843,508.93元，且好迅公司应自建安公司一处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建安公司一处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好迅国际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一处1,843,508.93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2元，由原告长春市朝阳区建筑安装公司一处负担15,965元，被告长春好迅国际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 木人民陪审员  刘文明人民陪审员  姜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