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186号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东路1号6-2-61。法定代表人：王一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3号楼9层902。法定代表人：林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拓无限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昶，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华，男，拓无限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与被告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影公司）、飞拓无限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艳、张楠，被告微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妮，被告飞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微影公司、飞拓公司共同退还预付款17182000元；2、微影公司、飞拓公司支付利息（以1718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微影公司、飞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9日，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飞拓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协议》，约定微影公司将“微票儿”（包括但不限于微信电影票、手机QQ电影票、微票APP、网址www.weipiao.com）的广告发布资源授权给合润公司，由合润公司引入客户，其中入口端广告产品、品牌选座广告产品、区域销售广告产品由合润公司独家代理，微影公司、飞拓公司负责向合润公司提供市场份额报告，对接团队、数据支持、技术保障、提供第三方监播报告等服务，微影公司还承诺拓展与微票儿平台合作的影院数量，增加取票机数量，三方合作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上述协议签署后，合润公司向微影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500万元。2016年9月，微影公司将“微票儿”平台升级更名为“娱票儿”平台。为此，合润公司、微影公司、飞拓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期限由2016年8月22日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合润公司此前支付的2500万元保证金转为广告预付款，用于冲抵合润公司应支付的公告费，直至该笔款项预付款冲抵完毕为止，如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未冲抵的广告预付款，合润公司有权按照原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继续代理甲方广告产品进行冲抵，期限截至2017年12月31日。但自2017年8月开始，此前与合润公司对接的业务团队人员发生重大变化，合润公司在娱票儿平台的广告代理发布严重不顺畅，协议期限届满时，合润公司实际支付的广告费为8085600元，按照原协议约定，微影公司应在协议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或扣减后的保证金（预付款），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逾期付款一方应承担应付款的20%作为违约金，但时至今日，经合润公司催告，微影公司或飞拓公司均拒绝退还剩余广告预付款，故合润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微影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合润公司将第一笔25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微影公司，与飞拓公司无关，且三方签署的广告代理协议，协议约束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与飞拓公司无关，合润公司无权要求飞拓公司返还预付款。第二，三方签署的广告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润公司未达到广告代理销售目标，合同约定合润公司需实现广告代理签约目标，合润公司第一、二季度签约目标均为4000万元，第三、四季度均需完成签约目标6000万元，合润公司拿到的是独家代理，签约目标是合润公司应签到的广告费金额，合润公司与客户签约额少于季度目标，微影公司有权扣除同比例的保证金，合润公司每一季度都没有完成，截止2017年12月31日，合润公司应该完成2亿元签约目标，实际上合润公司才完成1273万元签约金额，差额是1亿元以上，保证金已经抵扣完了，不存在退还问题。第三，微影公司与合润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将保证金转为预付款是满足合润公司审计要求，并非对保证金做出实质性变更，保证金仍应该同比例扣除，即便签署了补充协议，原代理协议继续适用。第四，合润公司依据代理协议取得的系独家代理权，且未将代理权给予其他公司，合润公司销售目标没有达标，微影公司不退还保证金都不足以弥补损失。第五，因为合润公司没有完成业绩目标，故微影公司有权追偿其他季度未完成目标保证金，故微影公司另行提起诉讼。第六，在合同期限内，合润公司应完成2亿元招商金额，实际完成广告招商金额1273万元，所以保证金金额不足以抵扣，微影公司将监播报告发送给了合润公司，合润公司进行微信确认，微影公司履行了应尽的义务。被告飞拓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微影公司的答辩意见。虽然，签署了三方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飞拓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运营支持和流程管理等，但实际上运营支持和流程管理等义务也是由微影公司来履行。无论从合同本身还是实际履行，合同关系系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之间的事实往来，与飞拓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工商核准更名为现名称。2016年8月19日，合润公司（丙方）与微影公司（甲方）、飞拓公司（乙方）签署《广告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是一家拥有“微票儿”票务平台的企业，在本次合作中，负责向丙方提供独家的具有广告价值的广告产品资源，承诺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绝对优势的市场份额，并提供与本次合作相关的技术保障等；乙方是一家拥有重要品牌客户在移动互联网广告投放及营销的公司，在本次合作中，乙方作为甲方媒体资源商业化的战略伙伴，定期参与三方的合作协调工作，负责配合甲方进行销售目标管理、运营支持、流程掌控、产品研发管理及款项回收等；丙方是一家基于包括但不限于电影、演出、赛事、音乐全场景消费为客户提供整合营销方案的企业，在本次合作中，拥有甲方“微票儿”票务平台上所有线上硬广告资源的独家代理机构，负责利用其拥有的广泛客户资源及行业经验进行广告产品的代理销售；广告发布平台为“微票儿”所含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微信电影票”、“手机QQ电影票”、“微票儿APP”、网址为（www.weipiao.com）的媒体范围等线上硬广资源；合作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止，协议期满后，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具体续约事项由三方另行约定；为了配合丙方招商能够顺利进行，甲方、乙方在本协议合作期内应当向丙方提供如下服务：市场占有率，甲方应保证本协议约定的票务平台在中国大陆地区市场占有份额排名前列，甲方应定期向丙方提交甲方平台市场份额分析报告；甲方尽力扩展本协议约定的票务平台合作的影院数量以及甲方拥有的取票机数量；数据支持和技术保障；评估报告，甲方、乙方应在每期广告产品投放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出具自身的广告投放评估报告以及第三方监播报告，甲方并应保证相关数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在甲乙双方保证实现本协议相关义务的前提下，丙方承诺在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代理销售的广告产品与客户签约并最终投放（本协议中所有丙方目标承诺考核标准中的签约金额均指与客户签约并最终实际投放的金额）金额不低于2亿元；票卡券、电影IP授权、院线阵地、电影贴片广告等资源不计入签约金额，其中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客户的签约并最终投放金额不低于8000万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的客户签约并最终投放金额为1.2亿元，如甲乙双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约定降低承诺的签约金额；甲方与丙方就销售额的分账比例为60%：40%，即假设丙方的销售额为2亿元，则甲方的分账收入为1.2亿元，丙方的分账收入为800万元；电影贴片广告与票卡券采买、院线阵地、电影IP授权等广告产品的分账比例再行确定；在丙方完成所有类别广告产品销售洽谈后，统一由丙方与客户签署合作协议；再由丙方与乙方签署《广告发布订单》或排期表，乙方负责完成通甲方下单，广告产品的具体发布形式、位置、期限、价格、折扣、赠送等均以乙丙双方盖章确认的《广告发布订单》或排期表为准；丙方对乙方的付款和乙方对甲方的付款均以甲方按约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为前提，若甲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对该等违约行为甲方未能按照乙方或丙方要求及时采取相应补救/补偿措施，则乙方和丙方有权拒绝付款而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甲方应承担乙方、丙方因上述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在甲乙双方承诺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前提下，丙方每季度应当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500万元，丙方于本合同签订且收到甲方出具的独家代理授权书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季度之保证金，以后每季度之保证金，应于该季度开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季度之保证金，可以全部或部分用作下一季度之保证金，如有不足部分，丙方应向甲方支付差额，如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未支付保证金，甲方有权停止发布广告，如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丙方代理的甲方广告投放，每季度的广告费签约金额目标如下（季度目标）：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为400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为4000万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为6000万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为6000万元；如果当季度丙方与客户签约额少于季度目标，则甲方有权按同比例扣除丙方保证金，如果下一季度丙方与客户签约额高于季度目标，则甲方应按同比例返还丙方前一季度被扣除之保证金，如果当季度丙方与客户签约额高于季度目标，则超出部分签约额应当计入下一季度丙方的季度目标或丙方承诺的总签约额；如果丙方与客户签约金额连续两个季度少于季度目标，甲方有权终止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应在本协议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丙方全部或者扣减后的保证金，每逾期一日，应向收款方按照应付款的5‰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全款；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相应的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滞纳金外，逾期付款一方应承担应付款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应继续补足。2016年9月14日，合润公司向微影公司支付保证金2500万元。同日，微影公司向合润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7年，合润公司（丙方）与微影公司（甲方）、飞拓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署了《广告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约定丙方独家代理甲方“微票儿”平台硬广资源事项进行合作，鉴于原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实际情况，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对原协议进行调整；甲方于2016年9月26日已将旗下“微票儿”票务平台升级更名为“娱票儿”票务平台，三方均同意原协议中涉及“微票儿”名称均更正为“娱票儿”，同时，鉴于项目执行的实际情况，三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由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调整为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经三方协商一致，共同确认甲方授权乙方、丙方作为其广告代理合作方，三方一致同意，建立丙方客户白名单；为履行原协议的权利义务，丙方于2016年9月14日向甲方支付了保证金2500万元，三方同意该保证金转为广告费预付款，用于冲抵丙方应支付的广告费（包括线上广告产品、取票机广告、电影IP授权、院线阵地、电影贴片广告、社会化资源以及本协议第三条所涉及项目），且甲方与丙方就线上广告产品等的销售额的分账比例调整为70%：30%（其余原协议未明确约定的分账比例的项目仍由甲丙方再行商定分账比例），直至该笔预付款冲抵完毕为止，具体业务合作及冲抵金额由双方另行书面约定，业务合作的结算标准以甲方最终收到的盖章排期单为准，甲丙双方直接对账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费，不需向乙方支付，如原协议合作期限届满，未冲抵的广告费预付款，丙方有权按照原协议及本协议约定继续代理销售甲方广告产品进行冲抵，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应当积极配合丙方进行公司的审计工作，提供相关文件的盖章件；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除了本协议所提之针对原协议里的条款所做之改变或增加，原协议里所有其他条款将保持原法律效力。微影公司提交2016年7月13日《微影飞拓合润三方广告代理协议修改汇总-微影回复》，用以证明：合润公司取得的系独家代理权，微影公司没有授权其他公司成为代理商，合润公司未完成任务，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没收保证金。合润公司认可该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各方协商的过程体现为《广告代理协议》，而《广告代理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条款已经在《补充协议》变更为预付款。微影公司提交2017年2月22日电子邮件、合同用章审批表，用以证明：《补充协议》是合润公司主动找微影公司完成其业绩对赌而签署，协议内容也是合润公司草拟，补充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其中《合同用章审批表》载明：申请日期2017年3月22日，预付款（勾选）是，标的额2500万元，财务部负责人关永静，2017年3月23日，总裁（空白）。合润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该邮件系微影公司内部邮件，合润公司未收到过；合同审批表最后一栏总裁没有签字，内部流程在2017年3月23日还没有走完。合润公司提交2017年4月7日微影公司职员赵旭发给合润公司职员章倩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补充协议》签署时间是在2017年4月7日之后，且签署《补充协议》前，合润公司和微影公司对账，微影公司确认2017年4月7日之前广告合同金额568万元，扣除返点后，保证金余额为2159.2万元。电子邮件载明：我司与合润补充协议双方已走完流程，现对补充协议之前的所有执行项目进行账目核对；以上广告总金额568万元，返点比例为40%，扣除返点后为340.8万元，340.8万元费用从2016年所付250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扣除后保证金余额为2159.2万元；另，即日起下单客户返点比例调整为30%。合润公司不予认可，称赵旭为微影公司业务人员，职责是商务对接，赵旭离职后无法核实到该邮件，三方签署《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并非2017年4月7日之后；保证金扣除应按照签约总金额扣除，完成全部业务才应当按照分成比例计算。合润公司提交《广告发布排期本》，用以证明：2017年4月之后，合润公司和客户签约金额为441万元，通过飞拓公司进行广告下单和广告执行，飞拓公司盖章确认。微影公司认可真实性，但称：飞拓公司仅帮助确认广告排期，并未参加合润公司广告发布与广告履行的实际业务。合润公司提交《北京光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参股公司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公告》，用以证明：2017年9月21日，微影公司将平台转让给猫眼公司，微影公司无法履行《广告代理协议》。微影公司认可真实性，称平台转让不影响合同履行，2017年12月微影公司仍在履行合同，发布广告，且微票儿平台在2018年2月才开始停止运营。微影公司提交《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重组问询函的回复公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用以证明：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微格时代娱乐科技有限公司同为合润公司股东，合润公司为配合完成业绩对赌协议，与微影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并约定了审计条款。合润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微影公司提交《合润2017年12月执行的下单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合润公司未将36万元纳入广告金额，其中邮件显示：投放平台为猫眼电影APP，总计下单金额36万元，电子邮件附件《广告发布排期本》未盖章，合润公司职员邢会珅确认了36万元广告费。合润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虽然邢会珅是合润公司职员，但是广告投放平台应为微票儿（后改名为娱票儿）平台，并非猫眼平台，且排期本未加盖公章；猫眼平台为实际投放平台，猫眼平台有权向合润公司主张36万元广告费，微影公司无权要求扣除。微影公司称：微票儿（后改名为娱票儿）平台于2017年9月被猫眼平台收购，收购后，猫眼平台影响力更大，且合润公司与猫眼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在猫眼平台投放的36万元广告系在履行本案的《广告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猫眼平台无权向合润公司主张公告费。合润公司称：认可微票儿（后改名为娱票儿）平台于2017年9月被猫眼平台收购，虽然猫眼平台收购了微票平台，合润公司未与猫眼平台签署合同，合润公司至今未将36万元广告费支付给猫眼平台，但不排除将来猫眼平台向合润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12月23日，合润公司向微影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微影公司、飞拓公司、合润公司，三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署《广告代理协议》，后三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贵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微票儿”（后更名为“娱票儿”）票务平台上独家及非独家的广告产品独家授权给我公司进行代理销售；现我公司确认在合作期限内可将原定于“娱票儿”票务平台上发布的广告产品在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票务平台（以下简称猫眼APP）上进行发布，具体约定如下：我公司确认贵公司为我公司所提供的客户（包括上海京东到家元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长隆集团有限公司、湖北良品铺子食品有限公司）在猫眼APP进行广告投放，广告产品的具体发布形式、位置、期限、价格等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有效期限为自本确认函生效之日起至约定事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次广告实际投放金额为36万元，计入到我公司的季度目标金额中，针对该笔广告实际投放金额（即36万元）无需另行向贵公司支付费用；本确认函自盖章之日起生效。合润公司认可真实性，但称需要有微影公司和猫眼平台关于36万元的结算记录，才能结算到合润公司的广告金额中。即便要计入广告费金额中，也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即36万元*70%支付给微影公司。飞拓公司认可真实性，但称与飞拓公司无关。微影公司提交《2018年2月娱票儿停运》网页截图，用以证明：娱票儿在2018年2月才停运，并未影响合润公司公告发布。合润公司不予认可。另查，微影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签收本案起诉状。本院认为：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飞拓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然，微影公司称《补充协议》并未改变原协议，仅系为了配合合润公司审计需求，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微影公司提交的《合同用章审批表》不足以认定微影公司、合润公司及飞拓公司三方在2017年3月22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合润公司提供了2017年4月7日电子邮件，载明“我司与合润补充协议双方已走完流程，现对补充协议之前的所有执行项目进行账目核对”及“即日起下单客户返点比例调整为30%”，微影公司虽否认邮件发送人赵旭的职权，但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邮件所载内容，且邮件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在预付款及返点比例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邮件的内容予以采信，认定《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在2017年3月23日之后且在2017年4月7日之前，并认定2500万元保证金转为预付款，《补充协议》签署之前的广告金额为568万元，扣除返点比例后，预付款余额为2159.2万元。合润公司提交《广告发布排期单》，显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4日、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8日，合润公司投放广告合同金额为441万元，飞拓公司亦盖章确认，441万元应自2159.2万元中扣除，扣除后，预付款余额为17182000元。微影公司提交的《合润2017年12月执行的下单邮件》及附件《广告发布排期本》，证明合润公司通过猫眼平台下单产生广告费36万元，且合润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确认函》对广告投放平台及广告实际投放金额36万元予以确认，故36万元应计入合润公司广告费用中。《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转为广告费预付款，冲抵广告费，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销售额分账比例调整为30%：70%，扣除返点后，广告金额对应的冲抵金额为25.2万元，25.2万元费用应自上述预付款17182000元扣减后，预付款余额为16930000元。综上，微影公司应向合润公司返还预付款16930000元。微影公司逾期返还剩余预付款，应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合润公司主张的标准无误，但是利息应自微影公司收到本案起诉书之日起算，相应基数，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飞拓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约定合润公司与微影公司直接对账，合润公司向微影公司支付广告费，不需向飞拓公司支付，《广告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亦未约定飞拓公司负有其他款项返还义务，故合润公司要求飞拓公司退还预付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广告预付款16930000元；二、被告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69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