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887号原告：WinnieShuk-PingLeung，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惠贞，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叶汉标，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琪、李铭莹，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WinnieShuk-PingLeung（以下简称曾淑萍）诉被告何惠贞、叶汉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梦芷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卢国栋，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家琪、李铭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加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2017年2月9日的加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5.2281，换算为人民币261，405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年利率20%，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利息为10000加元，换算为人民币52281元）；三、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年利率20%，自2018年3月1日起算，直至借款清偿为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日，逾期利息为15000加元，换算为人民币78421.5元）；四、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9日以银行转帐的形式向两被告出借了50000加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然而，两被告却没有如期还款，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利益。现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何惠贞、叶汉标共同辩称：一、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贵院应对本案作驳回起诉处理，并告知原告向其所在国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显示，何惠贞和原告发生的借贷纠纷的事实履行地、争议标的所在地、证据形成地等与本纠纷存在密切联系的连接点均为加拿大。何惠贞和原告从未达成选择中国法院管辖的协议，本案纠纷亦非中国法院专属管辖，加拿大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如原告在加拿大就本次纠纷提起诉讼，将更有利于事实查明及保障法律适用的准确性和公平公正性。为此，我方曾就本案的管辖权提起异议，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了我方的异议，但我方认为本案的实际情况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并利于本案事实查明，准确适用有关法律，贵院应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并告知另行起诉。二、如贵院认为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我方认为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适用与该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如前所述，与本案借贷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所在地为加拿大，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进行审理。三、根据《加拿大破产与倒闭法》的有关规定，何惠贞已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又名消费者保护提案），在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申报债权人具有约束力的情况下，本案诉讼程序应予以中止。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显示，何惠贞已于2019年2月28日依据《加拿大破产与倒闭法》第66.13（2）（c）条的规定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提交了消费者保护计划。根据该法第69.2（1）条的规定，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债权人均不得开始或继续任何诉讼、执行或有关司法程序，直至该消费者保护计划被作废止、撤回或拒绝等丧失法律效力的处理。现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申报债权人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诉讼程序应予以终止。四、退一步，如贵院认为应对本案纠纷继续进行审理，我方认为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仅为何惠贞，叶汉标从未向原告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叶汉标无需对该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7显示，原告明确指出与其形成借贷关系的为何惠贞，与原告就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及借款期限进行沟通的，亦仅为何惠贞，叶汉标从未向原告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从未就借款的有关细节问题与原告进行沟通，故叶汉标从未与原告达成借款的一致意见，叶汉标不为借款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2以及我方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6显示，原告诉称叶汉标就其享有的债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的依据《指令函》，但该函所显示的内容实际上是叶汉标以“查画人家”公司负责人的名义签署并发给代表其进行特定房产买卖交易之律师进行收益分配的指定函，该行从未向原告发送亦从未向原告披露，原告能获取该函件仅是利用其作为买家黄海英的按揭经纪工作之便而取得，该函从未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更遑论以该函为证，表示叶汉标与原告达成担保意向，并愿意对何惠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该函上载的内容已明确表明叶汉标指令其律师在特定交易完成且存在收益时，在收益结算中扣除7万元加币用以帮助何惠贞清偿所欠原告的债务，因此在特定交易已取消的情况下，该函已丧失可执行的条件并被自动终止。原告依据已丧失法律效力的收益分配函要求叶汉标对何惠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3显示，在加拿大司法体系中，关于夫妻财产的认定均一致适用独立财产制，即何惠贞与叶汉标即使存在夫妻关系，双方也不因婚姻关系的缔结而自动对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除涉及双方离婚纠纷外，双方享有及承担的债权债务对外均适用独立财产制，故叶汉标无需应与何惠贞存在婚姻关系而自动对何惠贞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以叶汉标和何惠贞存在夫妻关系为由主张叶汉标对其债权实现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没有法律依据。五、何惠贞确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但至2018年7月21日双方才就借款利息进行磋商，利息计算最早亦应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而非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显示，原告于2018年7月21日才就借款利息计算的标准向何惠贞提出要求并主张借款本金的清偿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前，故在何惠贞从未明确同意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以及标准的前提下，款项利息最早应自2018年7月21日起算。六、自2019年2月28日起，何惠贞依照加拿大法律的规定，依法无需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要求何惠贞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2显示，根据加拿大破产法规定，自何惠贞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于2019年2月28日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时起，为保障各最终有效债权人公平受偿，何惠贞需停止向任何无担保债权申报人直接支付款项，否则属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因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在按加拿大法律的有关规定进行中，故何惠贞及原告均受该消费者保护计划法律效力的约束，即何惠贞至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依照加拿大法律的规定，依法无需向有效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含利息），各债权人亦无权向何惠贞主张任何款项的给付。经审理查明：原告述称其与两被告为朋友关系。2017年2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HEYEYE，账号86×××52）支付50000元加币。原告与何惠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1日，原告称“我想你算一下由借5万元加币给你到现在的利息，合共多少钱，我想算好后先付利息是多少？我想你先结账，然后每月付利息，今年内一定要把本金都还掉，不然的话，日后很难再合作了”、“利率以年息20厘算”，何惠贞回复“好，尽量”，原告“谢谢你，对不起我真不想再延了”，何惠贞“你算一下吧？我计数没你快”，原告“我忘记了是3月或4月借给你的，我也知道，我也不好意思，但真的要用钱了，本来说好2017年9月退还给我的，现在快一年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足一年，本金5万元年息20厘，每年利息1万，每月利息833.33，截至本年2018年7月31日合共10000+5×833.33=10000+4166.66=14166.66，请看看有没有算错”，何惠贞“我想了一下，利息我现在暂时没有钱给你，不如这样，看下黄海英那边能不能快点成交，一卖了我就连本带利先还给你，这样行不行，我现在连利息也没钱给你，因为都押着了，卖不出就等于资金压住了”。原告另提交了由两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名的《指定函》，该函记载公证人为加拿大的律师，客户信息为“茶画人家公司叶汉标”，详情为“叶汉标愿意帮助其妻子何惠贞偿还其购买安大略省万锦市CourtfieldCres29号的投资贷款（本金50000加币以及利息20000加币）”，贷款金额为“70000加币”，作为收益结算扣除，我们作为签名人不可撤回地授权并指定您向曾淑萍支付上述贷款。原告还提交了何惠贞于2019年2月22日签名出具的资产负债状况说明书，显示债权人为原告的无担保债务为70000加币。何惠贞于2019年2月22日签署的《资产负债状况说明书》记载，债权人为Winnieleung，无担保债务金额为70000加拿大元。被告提交了由具有从业资格的破产管理人MNPLtd.于2019年2月28日在安大略省圣凯瑟琳市签订的《关于何惠贞消费者保护计划事项诉讼中止的通知》，内容记载通知上述债务人提出了消费者保护计划，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优先于所有司法或其他财产扣押文件、扣押令、判决书，以及对债务人财产质押、执行或其他诉讼程序的判决操作，除非已经通过向债权人或其代理人付款而完全执行，也不包括有担保债权人的权利。该计划提出后，在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可证明债权的债权人不得为了追回可证明的破产索赔，而对债务人或其财产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或开始或继续任何诉讼、执行或其他诉讼程序，直到消费者保护计划或经修改的消费者保护计划（视情况而定）已被撤回、拒绝、废除或视为废除或管理人已被解雇。提出该计划后，任何法院的司法官或其他官员或在执行扣押或任何其他诉讼程序时没收债务人财产的任何人，应在收到由财产管理人核证为真实副本的消费者保护计划副本后，立即将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交给财产管理人等。被告另提交了由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加拿大政府破产与倒闭记录库中正式检索的核证副本（随附本函）表示何惠贞正在接受一项消费者提案，该提案于2019年2月28日开始，法院编号31-2480539，尚未解除，因此，何惠贞女士有权中止诉讼。根据加拿大法律，债务人受诉讼中止的保护，结果就是所有债权人必须停止对债务人采取任何法律，见《破产与倒闭法》（R.S.C，1985，c.B-3）69.2（1）条。曾淑萍现均在何惠贞提起的消费者提案待核实调查的债权人名单中，并且其未作出明确拒绝该消费者提案的意思表示，按照加拿大法律规定，其所主张对何惠贞享有债权的诉求仍在加拿大法律项下程序的处理过程中，该等债权债务的处理优先于任何加拿大司法程序、行政程序及其相关的任何程序，更不容他国法律对此项下的程序处理作出优先、抵触或双重处理。被告提交了由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2019年2月22日何惠贞根据1985年《加拿大破产法》的规定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正式提交了消费者保护计划，MNPLtd.是加拿大最大的、提供全方位注册会计、破产和商业资讯的公司之一，Kwok先生是一名具有从业资格的破产管理人，代表MNP管理消费者保护计划的相关工作。2019年2月28日，Kwok先生向加拿大破产监理办公室提交了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2019年3月7日，Kwok先生通知了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债权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尚未被安排，此时，消费者保护计划仍由LIT管理，中止诉讼程序继续生效，并对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债权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影响包括：要求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的人士停止向任何无担保债权人直接支付款项、中止诉讼程序等。消费者保护计划包括原告在内申索的债务，据悉Kwok先生尚未最终决定是否接受或拒绝索赔。因消费者保护计划下的款项均通过LIT支付，据悉约在2019年3月后，何惠贞每月向Kwok先生支付500元加币，一旦消费者保护计划被批准，经LIT批准申索的债权人包括本案原告都将按比例从LIT获得已支付给LIT金额的分红。经审查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文件和LIT报告，律师建议，2019年5月2日左右，应债权人要求举行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Yang先生建议“合理的出价应为60%”，本案原告说“她将寻求接近50%-60%的出价”，债权人一致投票同意推迟会议，据此尚未安排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据悉，本案原告在中国向何惠贞提起诉讼，要求追讨其在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申索的款项，在其看来至少表明了三个主要问题：首先法院诉讼似乎违反了OSB和BIA指示的中止诉讼程序；第二，至少存在与XunYang的索赔相关的重复诉讼；第三，如果本案原告在中国的诉讼中被判令或收回任何款项，则这些款项必须与消费者保护计划申索的任何款项相抵，如未抵消，则本质上相当于双倍偿还，这将严重损害另外的债权人的所有权利。被告提交了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6月26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其被何惠贞女士聘用，向她提供针对中国诉讼的法律意见。据其了解到的事实：2017年2月前后，本案原告将5万加元预付给何惠贞，目的是购买位于安大略省××29ＣｏｕｒｔｆｉｅｌｄＣｒｅｓｃｅｎｔ的物业，原告对提供的5万元加币没有争议，并且得到原告在2017年2月9日的多伦多支行（TD）一行对账单的确认，该账单5万元加币记录旁边手写“借给何惠贞”，这个手写很可能是原告所写。何惠贞的丈夫叶汉标是LifeWithXXX&ArtLtd.的总裁，该公司拥有位于萨斯喀切温省里贾纳市布罗得街2237号房产，叶汉标或其公司均未从原告处有到有关Courtfield物业的任何资金，也未与原告达成有关贷款的协议，也并不拥有Courtfield物业。于2017年5月8日前后，叶汉标公司与黄海英就布罗得街2237号物业签订了购买协议（拟定出售），据了解原告介绍了黄海英给叶汉标，并且原告是黄海英的按揭经纪。约2018年9月份，何惠贞请求叶汉标协助其支付偿还原告预付的款项，虽然叶汉标没有法律义务这样做，但他同意协助他的妻子，并将拟定出售布罗得街2237号物业的部分收益转给原告，其理解是，叶汉标没有与原告就将这些资金转给她进行任何讨论或达成任何协议，也没有从原告那里收到任何东西作为这些资金转给她的交换。于2018年9月26日，为策划拟定进行的出售，叶汉标签发给他自己的律师一封指示信（该指示信具体内容及陈述与原告提交证据的《指定函》一致），指示从拟定出售中收益的7万元加币分配于偿还妻子的贷款。根据黄海英和叶汉标于2019年4月9日签署的《取消通知》，各方同意他们将不会进行拟定的出售，并相互解除与拟定出售有关的所有义务。在拟定的销售终止时，根据指示信LOD发出的任何指示停止拥有任何法律效力并且本质上终止。我们的理解是，原告现在声称LOD指示信是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担保，根据该担保，叶汉标同意担任预付给何惠贞的贷款的担保人从而要求叶汉标作为担保人偿还贷款，但其意见是该指示信不是担保，并且叶汉标对原告的该笔贷款没有任何义务。其也被请求提供在加拿大关于联名银行账户的处理和配偶责任。在加拿大，任何两个或两个以上个人都可以持有联名银行账户，联合银行账户具有与个人拥有的个人支票或储蓄账户相同的功能和优势，联合账户允许两个或多个人从同一个账户中独立执行以下操作包括取款、存款和付款。但是，由于任何联名账户持有人都可以从联名银行账户中进行存款或提款，因此，从账户中存款或提取资金的证据本身并不能确认或具有决定性联名账户持有人已经同意或已共同订立共同贷款协议或已担保另一共同账户持有人获得的贷款。根据加拿大法律，配偶双方并不自动承担连带责任，配偶双方在所有事项上都被视为独立的法人，只有在另一方签署了明确的正式保证书，或者一方通过期票、合同、抵押或类似的方式独立承担或明确担保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对配偶债务的责任。由于法律上不存在自动的连带配偶责任，安大略省没有专门针对这一概念的法规。对一项债务为家庭或婚姻债务的承认，只有在配偶之间进行财产分割时，才会适用。被告为证明《指定函》（指示信）所指定的特定交易因买家未能获取加拿大移民局的移民审核而被终止，自始不发生效力，提交了加拿大移民局函件、取消交易通知书（签署加拿大律师意见书中有阐述）、取消交易电子邮件往来函、收款收据等。且被告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见，原告为交易向对方黄海英的按揭经纪，其通过工作便利取得了不向其公开及披露的《指示函》。原告为证明上述指定函中叶汉标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已被满足，另提交了买卖合同及土地所有权登记表的二级公证，证明萨斯喀切温省里贾纳市布罗得街2237号已被叶汉标出售给多恩谭明且2020年7月8日的加拿大土地所有权登记表显示上述物业业主为多恩谭明。另，两被告的出入境记录显示近两年未能反映出两被告在加拿大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本案受理时，同为加拿大国籍的YANJUNLING以及XunYang分别对两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分别为（2019）粤0191民初2703号、（2019）粤0191民初2902号。本院委托北京融商一带一路法律与商事服务中心就加拿大法律对于有效且可执行的借款协议订立的规定以及加拿大法律对于借款协议中以月利率表示利率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的规定、加拿大法律对于有效且可执行的担保订立的规定进行查明。查明报告显示，加拿大高林睿阁（加拿大）律师事务所PeterZhang对此出具的意见为：1.原告有一份有效的借款协议可对何惠贞强制执行；2.根据给定的事实，叶汉标作为原告与何惠贞之间借款的担保人，对原告不承担担保义务。3.根据联邦《利息法》（R.S.C，1985,c.I-15）规定，如果任何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是非按年计算的，则对本金的任何部分不收取超过年利率5%的利息，同时若已给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基于上述规定产生的任何不应收取、支付或应当返还的利息，那么该款项可以被返还或者依据合同从本金或利息中抵扣。根据加拿大《刑法典》（R.S.C，1985,c.C-46）第347条，按347（2）“刑事利率”收取利息属于犯罪行为，刑事利率的定义是实际年利率超过60%。原告对于上述查明报告没有意见。两被告被告则认为受限于本院提交的事实列举，该报告作出本案借款协议有效的判断不具有客观性，被告认为就本案而言原告与何惠贞达成借款合意时并未约定利息，系原告要求清偿借款时提出年利率20%的要求，而何惠贞未对该利息要求予以明确回复而向原告提出延期清偿请求，故本案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告认为该报告提出的意见没有基于何惠贞已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基础上提供的法律适用意见，原则上应中止诉讼；最后，被告对叶汉标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原告系加拿大国籍，案涉款项均以加币往来且均发生在加拿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加拿大为与本案最密切联系地，则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作为准据法。首先，两被告以何惠贞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为由，认为其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或诉讼中止。被告提交的律师意见书显示，1985年《加拿大破产法》中对于个人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后果于诉讼中表现为中止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以及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此种情况不属于本案应中止诉讼情形，故本院对于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与何惠贞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何惠贞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加拿大元，故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0000加拿大元。关于利息，何惠贞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1日原告向何惠贞提出案涉借款以年利率20%计算，并向其发送详细计算起始时间、利息金额等，何惠贞未作反对且在其自行向MNPLtd.提交并签名的《资产负债状况说明书》中确认向原告负有的债务总额为7万加拿大元，即表明何惠贞同意接受原告提出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标准。再根据加拿大《刑法典》（R.S.C，1985,c.C-46）第347条，按347（2）“刑事利率”收取利息属于犯罪行为，刑事利率的定义是实际年利率超过60%等规定，案涉借款约定年利率20%应为有效，则何惠贞应自2017年3月1日起以50000加拿大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叶汉标的责任，原告主张因叶汉标曾发出《指示函》指定在其开设公司销售物业后从收益中支付70000加拿大元给原告，构成对原告的担保。根据本院提交的法律查明结论显示，叶汉标的上述行为不应当对原告负担保责任。同时，原告主张叶汉标与何惠贞为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两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协议选择何种法律处理其夫妻财产关系，而根据两被告的出入境记录，显然两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在加拿大，则对于本案中涉及两被告夫妻财产关系的审查认定应适用两被告共同国籍国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借款发生与何惠贞与叶汉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出借的款项系支付至两被告以及其女儿在加拿大共同开设的家庭账户，故叶汉标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的发生。根据庭审时双方的陈述可知，何惠贞在加拿大主要从事投资移民生意，特别是房产的投资，叶汉标虽在加拿大开设公司，但该公司也涉及到房产投资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汉标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惠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50000加拿大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以50000加拿大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WinnieShuk-PingLeung；二、被告叶汉标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何惠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7182元、保全费2480.54元由被告何惠贞、叶汉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WinnieShuk-PingLeu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何惠贞、叶汉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梦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万策书记员唐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