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3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腾，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女，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吴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四行内容：按照原告与被告陈某2、陈某1约定，由二人承担自2020年10月1日起，每人每月负担原告生活费200元为宜。据吴某所知，陈某2与陈某1从未有过向上诉人支付200元／月生活费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某的各项费用均有票据证明，涉案票据或收据及日常流水账本记录均已提供。吴某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31日产生医疗费1871元，生活费6148.30元，保姆护理工资22350元，合计30369.30元。对2020年6月至9月底的后续费用应作合理预估：保姆护理工资为8800元（2200元／月×4月），日常生活、护理费用及冬季取暖费用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结合当前市场经济情况综合进行合理酌定，800元／月较为合适。截至2020年9月底，各项费用为42369.30元整。原审判决书第9页内容：原告吴某生活不能自理，已雇佣人员护理，每月固定护理费用1500元至2200元不等，故酌定护理人员工资1500元、生活费200元，截至2020年9月底共计28900元，六子女应对护理费用按份分担。法律适用错误，陈某2雇佣的护理人员每月固定的护理费用1500元至2200元，截至2020年5月，护理费用应按实际工资支出为准，另结合吴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身体状况及护理工作量、工作难度、一般生活工作常识，2020年5月以后的护理费用不可能再按照能自理期间的费用进行计算，酌定护理人员工资1500元／月是严重错误的，最低应按2200元／月计算（吴某2020年2月1日第三次摔伤导致痛卧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以以致保姆工资费用增加）；吴某生活无法自理，生活成本相应增加，400元／月加257元／月（108元／月＋100元／月＋588元／年）的生活费依照当前市场消费水平是较低且不合理的，应按最低800元／月减去257元／月由陈某2和陈某1进行合理分摊。综上所述，吴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吴某合法权益，依法支持吴某的上诉请求。 陈某2辩称，同对陈某1上诉的答辩意见。 陈某1辩称，对判决不服，到2020年9月份期间的护理费、医疗费不认可，不承担护理费、医疗费。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法定的义务和责任，但法律也应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一、赡养老人，首先应该老人及子女之间互相协商达成一致，不协商擅自雇佣保姆，让子女出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陈某2擅自雇佣保姆，在自己分得的老宅照顾老人，此行为已实际剥夺了其他子女的赡养权力和方式，故陈某2垫付的老人护理费，本人不予承担。三、2020年2月份老人在陈某2家中摔伤，造成老人不能自理，增加实际护理费，护理费就应由陈某2个人承担，请求法院追加陈某2法律责任，应由雇主陈某2与保姆之间所立雇佣合同协议履行，陈某1不予承担。四、请求法院让保姆出庭作证，证明护理费、生活费（票据）的真实性，确认谁是雇主有无其他子女签字。五、儿女赡养费的支付，应根据个人家庭实际情况和家庭收入来分担赡养费，老人早作规定。陈某2、陈某1、陈某6应多尽赡养义务，原因和理由是三人是老人安排工作，其他三女在家务农，三人承担主要赡养义务，另三人承担辅助义务。六、本人愿意承担老人基本赡养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法律上有规定，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情况的，赡养人如果不能亲自照料父母，在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雇保姆或者委托其他第三人，或者送养老机构的方式进行照料，但上述方式是法律赋予子女的提出权，作为父母的老年人单方提出不由子女照料的，如果子女不同意，则该主张将会因无法律依据，无法获得法院的支持，综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原告吴某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护理费4816元，医疗费935.5元是错误的。2、子女在履行赡养义务时，除尽到自己部份义务时为其他兄弟姐妹垫付的赡养费，其是否可通过诉讼方式追索目前存在争议，子女无权提出赡养费追偿诉讼，多尽赡养义务，也属于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垫付问题，从赡养费支付数额的确定而言，由于赡养义务本身包含多项内容，不能简单认为赡养费应当平均分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陈某3辩称，我的两个兄弟都是父亲给安排工作，并分得全部财产。小妹是父亲供着上大学，毕业后花钱给买回工作，他们是最大受益者，应该承担这一切费用最为公平。陈某2在找保姆前，没有和其他子女商量，赡养老人方法很多，有钱出钱没钱的可以出力。陈某2个人决定找保姆这费用本人不承担。他们父子三人都在阳泉工作。家中没有劳动力，本人从15岁到32岁就担起娘家七口人的一切生活重担，是家中的一名男子汉，当驴做马拉扯大兄弟姊妹出嫁后在村经常照料着母亲，如今本人70岁了，一直在家务农，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身体状况也不好，儿子三十多岁了没有成家，确实困难。当然赡养老人是儿女应尽的义务，我做最大的力量以尽孝心，希望法院能给个公道的判决。 陈某4辩称，一、我没有提出上诉，从程序上说我服从一审判决。其实一审也不应该判决我承担4816元的费用。因为有遗嘱在先“母女情分已尽，我没有这样的闺女”，已经把我彻底开除。我曾多次托人说和此事，吴某态度坚决，不允许我赡养。不是我不赡养，而是吴某本人意愿。2017年6月1日，立下：活不让我养，死不让我葬的遗嘱。不用我管，不允许我赡养。所以在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让我分摊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护理费，生活费4816元，对这项判决我不认可。我要求法官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解决，先解决遗嘱问题，再说赡养。一审其他判项我认为基本是公平合理的，不应当再改判。二、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中，如果存在多个债务人，其中一人负担了全部债务，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其应当承担的比例。那在赡养关系中，如果存在多名赡养人，一名赡养人承担了的费用，母亲在陈某2家中居住，保姆费是由陈某2一人私自雇佣保姆签订合同，未与其他子女共同协商。我认为已经承担了的赡养费用的义务人是无权在支出赡养费用后再向其他赡养人分摊自己支出的保姆费。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虽然规定子女对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赡养义务，但并末对多名赡养义务人之间就支出的赡养费用是否有相互追偿的权益作出规定。因此，陈某2私自请保姆，现在要求其他子女分摊他自己支出的费用，并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10月份一审法院在陈某2家中子女均在场协调，陈某1、陈某3、陈某5、陈某4均不同意继续雇佣保姆，并且也对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护理费、生活费产生质疑，这不合理不合法。此外，赡养父母本来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子女无论为父母支出多少赡养费也不应当认为超出了其应当承受的范围。这点是与连带债权债务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因此，存在多名赡养人时，即使承担了赡养保姆费后，也没有权利向其他赡养人再追偿。 陈某5答辩称，儿子女儿都应该有赡养义务，我没有继承老人一分钱遗产，两个儿子和陈某6都有正式工作，他们应该更多的承担赡养义务，雇保姆的事情我不清楚，开庭调解之前，我给了2500元，两个儿子和陈某6应该多承担，剩下的我应该出多少就出多少。 陈某6辩称，对母亲吴某所陈述的上诉事实与请求认可，认为事实属实，同意母亲吴某的上诉请求。母亲吴某因瘫卧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子女因赡养问题达不成协商，故雇用保姆自2019年5月到2020年9月底实际产生了保姆费用和日常生活所需费用共计42369.30元，有票据为证。但是一审法院只给老人解决了保姆费用和日常生活费用28900元六子女分担，那么还有一万多元。老人实际产生的费用和从2020年10月份至今，老人实际产生的保姆费用和日常生活费用没有给老人解决。老人经济困难无经济来源，那么这些未解决的费用怎么办？由谁来承担？故母亲吴某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解决这些费用是合理合法的，恳请二审法院为老人的实际生活维权。另外，自2019年5月至今，老人的雇用保姆产生的费用和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费用全由长子陈某2一人垫付，其他子女无一人出钱，而长子陈某2经济也很困难，无力继续垫付下去，故母亲吴某所提上诉请求我认为合理合法。 陈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件属性不是赡养案件，而是陈某2个人劳务合同案件，一审法院本应不受理。陈某1一直履行着应尽的义务，为什么作为原审被告来审理？本案本应解决的是赡养纠纷，而不是赡养费纠纷。二、一审判决直接采纳吴某及陈某2为赡养老人个人雇保姆所产生的费用，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法院认定陈某2雇用保姆赡养老人所垫付的费用，由其他子女给付被赡养人吴某，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老人赡养早作规定，且一直执行到2019年5月，长子陈某2、次子陈某1、四女陈某6共同负担，依据是老人安排三人的工作，是最大受益人，也是老人的意愿，更是三子女应多尽赡养义务的必要。2、2019年6月长子陈某2没有跟其他子女协商，擅自雇保姆，他本人跟保姆签订协议，在自己分得的老宅护理老人，2019年10月，一审法院在陈某2家中，六子女全部在场调解，四子女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均不同意继续雇保姆，且对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雇保姆的费用产生质疑。陈某1通过一审法院康院长，愿把老人接到井陉矿区家中赡养护理，老人不走，坚持让陈某2雇保姆护理，故雇保姆一事一直拖到2020年9月。现法院判六个子女共同承担护理费4816元／人，长子陈某2、次子陈某1各支付医疗费935元、生活费200元／月，不合理，四女陈某6也应承担生活费、医疗费，其他子女不应承担保姆费，理由如下：（1）老人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赡养人如果不能亲自照料父母，在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雇佣保姆或委托其他第三人或者送养老机构的方式进行照料。但上述照料方式是法律赋予子女的提出权，作为父母的老年人单方提出的不由子女照料的，而由子女委托雇佣保姆或委托其他第三人或者送养老机构的方式进行照料的。如果子女不同意，则该主张将会因无法律依据，无法获得法院的支持。（2）子女在履行赡养义务时，除尽到自己那部分义务时，为其他兄弟姐妹垫付的赡养费，其是否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追索目前尚存在争议，子女无权提出赡养费追偿诉讼。多尽孝也属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垫付问题。而从赡养费支付数额的确定而言，由于赡养义务本身包含多项内容，不能简单认为赡养费应当平均分摊。（3）赡养老人既是法律责任，也是道德义务。希望法院的判决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实现兼顾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初衷。儿女谁应多承担赡养义务，体现法律与人情兼顾，也能更好地促进家庭关系的和谐。法院在审理赡养纠纷时，应酌情考量被赡养人的具体情况，日常生活水平，当地消费水平，赡养人是否可以正常工作等情况。对赡养数额予以酌定，尤其存在多名赡养人的情况，因经济条件不同将承担不同金额的赡养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陈某2、陈某1、陈某6三人承担同等更多的赡养义务。（4）重新规定老人以后赡养内容：长子陈某2、次子陈某1、四女陈某6三人共同承担老人生活费、医疗费，六个子女轮流照顾老人，赡养方式根据家庭实际情况而定，可接到自己家中照顾，也可雇人护理，也可送敬老院协商解决。 吴某辩称，要求六子女分担2019年5月1日至开庭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 陈某2辩称，一、陈某1上诉状中第一页2（1）提出老人赡养早做规定，我不认同，要求其出示规定之相关证据或依据。二、我对陈某1上诉状第一页2（2）不认可。状中（2）提出我没跟其他子女协商，擅自雇佣保姆，在原审时我提交的答辩状中已经详细陈述了老人在雇佣保姆整个过程经过及原因，驳斥了陈某1的论词，请二审法院调阅一审答辩状（原审判决书中也提到）落实事实真相。我认为雇佣保姆照顾老人并非本人擅自行为，是在协商未果情况下雇佣保姆的，且在雇佣保姆前是在经过陈某1同意才发生的，陈某1因与老人发生矛盾冲突后，拒绝承认同意雇佣保姆一事，出尔反尔，颠覆事实，拒绝赡养老人，逃避赡养义务（陈某1电话通知老人及我其不赡养老人了，当时有通话录音为据）。我认为如果优先协商赡养方式并对赡养方式均认同，对于母亲来说，时间是相当漫长的，雇佣保姆照顾老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雇佣保姆对母亲进行护理照顾产生的费用应由各子女共担，其实质根源为赡养问题。三、母亲产生的各种费用，不应由我一人承担，陈某1不应以我主动赡养老人而进行道德绑架，将所产生的费用归于所谓的孝心，过分要求我，而对其他兄弟姐妹进行放纵。四、原审判决书第9页4行中内容：按照原告与被告陈某2、陈某1约定，由二人承担自2020年10月1日起，每人每月负担原告生活费200元为宜。我不认可，不知从何而来的约定，我从未同任何人有过此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五、原审判决书第9页7行内容：原告吴某生活不能自理，己雇佣人员护理。每月固定护理费1500元至2200元不等，故本院酌定护理费人员工资1500元，生活费200元，截至2020年9月底共计28900元，六子女应对护理费用按份分担。我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未按吴某实际产生的费用，而采用了酌定费用分担。2020年2月1日吴某第三次腿部摔伤再次骨折瘫卧在床后，生活完全失去自理，导致护理工作量增大以致保姆工资费用增加，日常护理用品费用，日常生活费用，冬季取暖费用，生活成本相应增加，原审法院采取酌定护理工资1500元／月，生活费200元／月是严重错误的，我请求二审法院应考虑当前消费水平，吴某生活完全丧失自理状况及护理工作量，一般日常生活所需情况，依照实际产生费用进行合理分摊。六、老人实际发生的费用。1、原审法院2020年5月底开庭前老人所发生费用如下：2019年5月底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保姆护理工资费用：22350元，医疗费用：1871元，日常生活、护理用品、冬季取暖费用6148.3元，三项合计30369.3元，以上所产生费用单据、收据、流水日志记录已呈一审法庭。2、一审法院2020年5月底开庭后至2020年9月底一审法院下达判决书期间老人所发生的费用如下：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底四个月期间：保姆护理工资：8800元，日常生活、护理用品费用：3150.5元，两项合计11950.5元，现将各费用票据、收据、流水记录呈上。3、在一审法院2020年9月底下达判决书后，我们子女六人中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四人执行了按照原审判决书中自2020年10月1日始由六子女轮流每人5日依次照顾老人，因次子陈某1、次女陈某4仍然拒不执行判决书中依次护理照顾老人义务，故造成其二人应轮护理期间产生雇佣保姆护理工资80元／天，时至本月（己三个月）陈某115日1200元，陈某415日1200元，二人合计2400元，护理工资收据呈上。4、现时寒冬，老人需购置冬季取暖设施用品，暂时花费如下：购买取暖用品、型煤合计642元，收据附后。以上四项，老人所发生各种费用总计：45361.8元。 陈某4辩称，对陈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 陈某3、陈某5、陈某6辩称，同对吴某上诉的答辩意见。 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分摊原告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医疗费1871元，生活费5074元，保姆护理费17950元，合计24895元；2、判令被告每人每月给付原告赡养费、护理费600元，分摊原告医疗费；3、判令被告二女陈某4负担原告2014年8月至今的赡养费、护理费、医疗费；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某2、陈某1系原告吴某儿子，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系原告吴某女儿。原告丈夫去世后，原告由被告陈某2、陈某1每人每年负担生活费1000元，原告平时在居住，冬天取暖期在陈某6家居住。2019年5月，原告被四女儿陈某6送回井陉县天长镇南居住，子女因赡养老人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吴某年事已高，三次骨折导致生活不能自理，故原告吴某由陈某2雇佣的护理人员照顾生活，截至开庭，原告仍由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子女未全部亲自参与照顾原告生活起居，原告自2019年5月份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子女未分担。经核实，原告除享受村养老金108元／月、原告丈夫单位给付遗属补助100元／月，两个儿子每人1000元／年、承包地租金588元／年外，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另2017年6月21日，原告曾立遗嘱为“……密珍她的所作行为，不思父母养育之恩……母女情分已尽……我没她这样的闺女”。庭审中，原告要求陈某4与其他子女共同履行赡养义务，并认可二人母女关系。 原告现要求六被告分摊原告2019年5月1日至开庭期间的医疗费1871元（提交部分医疗费票据）、生活费6148.3元（提交部分生活消费票据）、护理费22350元（高拉田、刘墨英、赵会英收条，2019年护理费为1500元、1550元不等，2020年2月后护理费为2200元，生活费200元及其他购买生活物品票据），要求女儿陈某4负担2014年8月至开庭时的赡养费。 被告陈某2称无异议。被告陈某1，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认为已负担的费用，不应再由其他子女分担，同意从2020年6月1日起开始负担。被告陈某3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赡养老人问题，陈某3同意自2020年6月1日起，两个儿子负担多一些，陈某3每年伺候母亲一个月。被告陈某4称，老人已写下遗嘱，不应再由陈某4赡养。被告陈某5称，已为母亲负担了近3000元，赡养费应当由两个儿子负担多一些。被告陈某6称，票据真实，同意按照六个人平均分摊。 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在父母年老时，子女应当履行对父母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权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同时原告起诉要求子女负担赡养费的同时应当考虑子女收入情况，并与其日常生活水平相适应。原告吴某多次骨折后，于2019年5月开始生活不能自理，六被告应当轮流照顾原告的生活起居，并应当给付原告一定的生活费、负担相应的医疗费。按照原告与被告陈某2、陈某1约定，由二人承担自2020年10月1日起，每人每月负担原告生活费200元为宜。医疗费也应由其二人均摊。原告吴某生活不能自理，已雇佣人员护理，每月固定护理费用1500元至2200元不等，故酌定护理人员工资1500元、生活费200元，截至2020年9月底共计28900元，六子女应对护理费用按份分担。原告2020年3月31日前医疗费1871元由被告陈某2、陈某1负担。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被告陈某2、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排序，轮流照顾原告吴某，每人每次5日，依次类推。一审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某2、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各给付原告吴某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护理费、生活费4816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某2、陈某1各给付原告2020年3月31日前医疗费935.5元。三、自2020年10月1日起，被告陈某2、陈某1于每月5日前各给付原告吴某200元生活费。四、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被告陈某2、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排序，轮流照顾原告吴某，每人每次5日，依次类推。五、原告吴某2020年4月1日后的医疗费，由被告陈某2、陈某1凭票各负担二分之一。六、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某2、陈某1各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子女赡养老人是应尽的法定义务，不得以任何借口不尽赡养义务。吴某年事已高，三次骨折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其虽有部分经济来源，但不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及治疗疾病所需，故需要子女共同赡养。本案吴秀珍起诉要求子女分摊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赡养费等，故本案案由应为赡养纠纷，陈某1称本案不属于赡养纠纷，其主张与吴秀珍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5月，吴秀珍被陈某6送回南居住，子女因赡养老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因吴秀珍骨折导致生活不能自理，故六名子女应当轮流照顾吴某的生活起居，并给付一定的生活费、负担相应的医疗费。陈某2、陈某1认可每人每年曾负担吴某生活费1000元，原审认定吴某与陈某2、陈某1就生活费问题曾进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生活费数额，原审根据陈某2、陈某1收入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每人每月给付200元并无不当。医疗费也应由陈某2、陈某1二人均摊。因吴某生活不能自理，其自2019年5月至一审开庭之日，仍由护理人员护理，因吴某仅提供了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情况，原审酌定护理人员月工资1500元、生活费200元并无不妥，对于2019年5月至2020年9月期间产生的护理费、生活费28900元，应由六个子女平均分担，各负担4816元。如吴某认为实际支出数额高于一审认定数额，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2020年10月1日之后的赡养问题，因子女并未达成协议，原审判令六名子女轮流照顾并无不妥。陈某2在答辩状中主张一审庭审后产生的各项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吴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吴某、陈某1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