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民初9260号原告：范海东，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21837864X，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北首。法定代表人：庞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海东诉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马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海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9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10月应聘到日照新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从事教练工作；该公司被吊销后主管单位又成立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后改制为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相互关联，用人单位虽几经变更，但原告始终在日照市东港区昭阳北首从事教练员工作，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不变，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虽然原告与工作单位签订的《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含有“承包”字样，但该协议第一条约定“2.甲方为乙方提供训练场地，甲方统一招生”、“5.甲方对乙方有管理、监督权，……乙方必须遵守加工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三、乙方必须完成甲方下达的招生任务……”。从协议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足以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1、双方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系适格的用人单位；2、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即原告；3、原告一直受被告的劳动管理，被告对原告进行考勤管理、业绩考核、教育培训等等；4、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提供的教练员培训活动是被告整个驾驶员培训活动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能由教练员独立完成其中某一个环节，从理论到实践贯穿正当培训活动的始终，相辅相成。车辆作为一种工具、一种财产，具有独立性，不能简单的以车辆所有权评价具有人身管理属性的劳动关系。而且，原告所使用车辆实际系由被告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不是原告自带车辆挂靠于被告。劳动报酬的表现形式也可以多种多样，可以按工作时间计算、也可以按完成一定的工作量计算，不能简单的以是否固定工资来认定劳动关系与否。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劳动报酬的计算模式完全一样，所以也不能简单的以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与否。原告也曾经多次要求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被被告拒绝，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劳动的责任不在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自2009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现诉请贵院依法查明、确认。保安驾驶培训公司辩称：原、被告所签订的“教练车协议”性质为车辆承包合同，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合同期间，原告自行负责学员的招收、培训，被告负责提供车辆和场地，责任明晰，无人身隶属关系；且培训期间承包车辆的油耗、维修保养等均属于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只是按照原告所招收学员的数量、考试合格情况支付给原告酬金。综上，被告对原告无管理职能，对原告无考勤、制度约束，以上形式均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属性，故原、被告之间非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主张2009年10月份到被告处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通过原来安通驾校的机动车教练员全部由新安通接管，就是2009年9、10月份左右，其从1998年就一直在安通驾校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过程从未间断。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岗位是机动车教练员，工资无基本工资，劳动报酬是原告带的学员合格后，按照合格率算钱，学员在报名时交费有两联，培训结束之后，原告就拿学员的交费单据与被告财务结算，工资每月一结算，刚开始有两年左右是现金结算，后来是打到银行卡，有近几年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的劳务薪酬的发放情况。2018年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从2018年1月为原告缴纳社保至2019年5月。原告从2019年6月1日起就不干了，因为有个车辆使用协议到期日为2019年5月31日，车辆被被告收回后，原告就不再干了。原告去找驾校领导要求车重新分配车辆，驾校说这批车不再使用了也不再投放新车，原告就没法继续干了。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6月27日学员收费单据，盖章的是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2012年7月17日盖有日照市新安通驾驶培训中心，2014年5月16日盖有日照市新安通驾驶培训中心，明原告从该时间段为教练员。证据二，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没有起止时间，应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证据三，2014年至2019年部分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交易流水，证明原告劳动报酬的发放情况。证据四，2012年5月14日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对于教练车使用情况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由原告与日照市保安总公司机动车培训中心签订，证明被告在该时间段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五，工商登记信息九份，证明包括被告在内的新安通、保安服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据六，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证据七、原告工作胸牌复印件、荣誉证书复印件一份。被告质证：1.对于学员交费记录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于劳动合同是复印件，被告提供合同原件。3.对于银行流水均为复印件有异议，无法体现是由被告为其发放的酬金。4.对于仲裁裁决书和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工商登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跟被告存在关联性。5.原告工作胸牌复印件系复印件，即使为原件，亦不能显示该胸牌制作单位，什么时间制作，有效期的起止时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荣誉证书复印件显示发放单位系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并非被告，与被告无关。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2月31日依法登记成立。2015年1月4日，原告自行购买车辆挂靠被告单位名下，双方签订《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协议按照承包合同关系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非劳动合同关系。由原告负责招收学员、培训等工作，并自行承担车辆的维护、保养及加油等相关费用。被告提供场地并根据原告招收学员数量、学员结业情况支付酬金。酬金按照原告招收学员培训费的40%-60%在学员结业时一次性支付原告，无基本工资，并非按月发放，原告离职后被告根据原告学员结业情况也相应的支付了原告剩余酬金。双方之间无规章制度、考核约定，被告对原告也无管理职能。原告自行决定教练培训时间，被告不对原告进行考勤。教练协议虽约定了部分安全方面的内容，也是为了维护培训安全及被告的对外形象，双方无隶属关系，属平等主体间的承包关系，被告无义务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根据市场情况、国家相应政策，经双方协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告自2018年1月1日为原告缴纳了社保，2019年5月原告在未提交离职申请的情况下自行离职，被告2019年5月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保。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教练车辆使用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此证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原、被告自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自愿按该协议履行，期间双方都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双方为承包关系，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范海东返费明细汇总表（2016.3-2017.12）》一组，证明目的：此证据是根据被告财务会计原始凭证汇总而来，数据与原始凭证相一致。根据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返费统计，原告在此期间月均收入9916元，比驾校管理人员高很多。同时，原告并不是每月都有返费，如2016年7、10、11月、2017年3、5月没有返费；且各月返费差距较大，如2016年8月高达38360元，而2018年1月则只有4890元。可以证明被告是按照承包协议约定，根据原告招收学员数量及学员结业情况支付的酬金，该酬金不符合劳动关系工资酬金特征。能够进一步证明原、被告自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双方为承包关系，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证据三、《劳动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根据市场情况、国家相应政策，2018年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月，在此之前为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质证：对于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有异议，原告所持有的劳动合同无合同的起止和签订日期，而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有被告填写的合同的起止时间和落款时间。对于起止日期不认可，其他内容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除劳动合同之外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对原告范海东提交的工作胸牌复印件、荣誉证书复印件有异议，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范海东主张的其于2009年10月始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范海东提交的2014年至2019年部分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交易流水，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向原告范海东发放酬金。3.原告范海东提交的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换教练学员凭证》不能证实原告范海东主张的其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3月16日日照市新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华，2019年11月13日注销；2011年7月20日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成立，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隶属于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2019年11月29日注销；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改制为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1991年7月20日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本案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1日，由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独资。2012年5月14日范海东与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的教练车承包给乙方经营，现就有关承包事宜签订以下协议：一、权利、义务、责任3、甲方为乙方提供训练场地，甲方统一招生，负责报名登记，办理收费手续，同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费用。4、甲方应当根据驾培主管部门和考试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时协调并安排符合条件的学员考试。5、甲方对乙方有管理、监督权；有权管理本校招收的所有学员。6、……协议签订后，乙方拥有的生源统一报名后，超额完成招生任务部分享受奖励政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二、承包费及训练费用的结算方式报名时，按当时报名费（驾培中心确定）除考试部门收取的考试费用，其余足额上缴驾培中心，考试结束后，根据驾校的有关规定，分期付给教练员培训奖金及劳务费用，待学员结业后结清。三、违规责任甲、乙任何一方未能如约尽到义务或违约，另一方有权根据本约定提出赔偿和缴纳违约金，并及时告知对方，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无权转包或转让，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按约定对车辆验收后，甲方并办理终止协议手续，自行转让转包，扣除全部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完成甲方下达的招生任务（8人∕月），连续三个月完不成招生计划的甲方将调度、谈话督促，连续六个月完不成招生任务，甲方有权收回承包车辆，承担损失（7:3分担）。协议履行期间，如因管理不善对所承包车辆造成人为损坏，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赔偿责任；乙方如不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损害甲方声誉，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并视情节轻重，根据甲方的有关制度作出处理，包括经济处罚，直至追究责任。2015年1月4日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甲方）和原告范海东（乙方）签订《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的教练车承包给乙方经营，现就有关承包事宜签订以下协议：一、权利、义务、责任3、甲方为乙方提供训练场地，甲方统一招生，负责报名登记，办理收费手续，同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费用。4、甲方应当根据驾培主管部门和考试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及时协调并安排符合条件的学员考试。5、甲方对乙方有管理、监督权；有权管理本校招收的所有学员。6、……协议签订后，乙方拥有的生源统一报名后，超额完成招生任务部分享受奖励政策。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签订并自觉遵守《教练车管理及教练员安全训练协议书》和《教练员廉洁、文明施教协议书》。二、承包费及训练费用的结算方式报名时，按当时报名费（驾校确定）除考试部门收取的考试费用，其余足额上缴驾培中心，考试结束后，根据驾校的有关规定，分期付给教练员培训奖金及劳务费用，待学员结业后结清。三、违规责任甲、乙任何一方未能如约尽到义务或违约，另一方有权根据本约定提出赔偿和缴纳违约金，并及时告知对方，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无权转包或转让，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按约定对车辆验收后，甲方并办理终止协议手续，自行转让转包，扣除全部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完成甲方下达的招生任务（6人∕月），连续三个月完不成招生计划的甲方将调度、谈话督促，连续六个月完不成招生任务，甲方有权收回承包车辆，并承担损失（每少招一名学员扣挂靠费用的30%）。协议履行期间，如因管理不善对所承包车辆造成人为损坏，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赔偿责任；乙方如不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损害甲方声誉，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的履行，并视情节轻重，根据甲方的有关制度作出处理。原告范海东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于2018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为原告范海东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5月。原告范海东到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保安驾驶培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范海东与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范海东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77号仲裁裁决书、《教练车辆使用协议》、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的使用和劳动报酬的支付为对价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认定劳动关系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外，用人单位还需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本案，首先，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认可双方自2018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范海东于2019年6月1日离职，故本院认定双方在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2012年5月14日范海东与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教练车辆使用协议》一份，范海东主张其在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从事教练员工作，并提交银行对账单一宗，但从对账单的内容上来看不能证明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按月为范海东发放工资，不能据此认定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范海东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范海东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日照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再次，原告范海东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签订的《教练车辆使用协议》中对于被告车辆的使用，按照原告推荐学员报名及结业情况结算报酬等虽进行了约定，但上述约定并非对入职或劳动条件、劳动时间、工资标准、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内容进行的约定。最后，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对原告范海东的管理系基于《教练车辆使用协议》所规定的对教练员的管理，且日常业务中，原告范海东自行决定教练时间，场地也并非固定，也就是原告范海东教练学员的人数、时间、地点比较灵活，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不对原告范海东进行考勤，亦不对原告范海东进行用工管理，故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前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范海东与被告保安驾驶培训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范海东与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范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范海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聪媛书记员徐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