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岐，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香莲，女，194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露宁，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燕，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新城大院。法定代表人：赵一德，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逸帆，陕西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吴成岐、孙香莲因诉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6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31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土批[2018]673号《关于西安高新区2018年度第十三批统一征收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673号批复），同意将西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69.0199公顷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征收为国有，用于城市建设。2018年11月5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673号批复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同日，原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原告不服673号批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7月13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复驳字[202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5号《复议决定》），对吴成岐、孙香莲不服673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省政府作出673号批复后，西安市人民政府和原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作出[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陕政土批[2018]673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张某某在被征地村委会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告。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40号《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吴成岐、孙香莲自公告张某某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故吴成岐、孙香莲对673号批复不服，至迟应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吴成岐、孙香莲于2020年5月1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法定受理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40号《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某某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根据上述规定，涉征地案件中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对起诉期限的规定。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省政府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673号批复，西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673号批复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内容予以公告，并将涉案公告在被征地村组进行张某某，因涉案公告并未确定公告期限，也未告知救济途径及救济期限，故参照40号《意见》的规定，公告期满届限应为2018年11月15日。省政府作出673号批复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适用解释已经施行，故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参照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也即原告应从公告届满之日起一年内申请行政复议，原告迟至2020年5月8日才向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且也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陕西省政府认定吴成岐、孙香莲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并据此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主张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知673号批复的内容，复议申请没有超出受理期限，其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5月1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同年7月13日作出35号《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省政府作出的3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3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成岐、孙香莲负担。上诉人吴成岐、孙香莲上诉称：省政府作出673号批复征地之前未将拟征地情况向被征收人公告、未组织听证，剥夺了被征地人的知情权。原审法院未对673号批复是否进行了张某某进行审查，便认定已经进行了公告，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省政府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了张某某公告的照片，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采信，但在审理查明中对张某某的事实又予以认定，并以此认定673号批复已经进行了公告，前后矛盾。2019年10月23日，其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了673号批复，根据40号《意见》的规定，其于2020年5月18日申请复议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期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1月5日至11月9日，[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鱼化寨水电办公室门口张某某，对673号批复征地内容向被征收人告知。吴成岐、孙香莲在2020年5月18日申请复议，已超超过40号《意见》规定的期限。因此其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省政府作出673号批复，同意将西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69.0199公顷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征收为国有，用于城市建设。吴成岐、孙香莲不服673号批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在2020年5月18日收到吴成岐、孙香莲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7月13日，省政府作出35号《复议决定》，对吴成岐、孙香莲不服673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省政府作出673号批复后，西安市人民政府和原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作出[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673号批复的主要内容张某某在被征地村委会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告。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吴成岐、孙香莲自公告张某某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故吴成岐、孙香莲对673号批复不服，至迟应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吴成岐、孙香莲于2020年5月1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法定受理期限。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复答字[2020]63号《提出答复通知书》；3.673号审批土地件；4.[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5.[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35号《复议决定》；7.EMS邮政特快专递单；8.EMS邮政特快专递查询结果。省政府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张某某公告的照片，以证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原审开庭后，省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鱼化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协调街办及土地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5日-11月9日在其村村委会水电办公室门口张某某了[2018]第169-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2018]第169-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证明》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证明》为复印件。以上事实，有附卷材料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五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省政府认为吴成岐、孙香莲的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作出35号《复议决定》驳回了吴成岐、孙香莲的复议申请。但省政府在原审开庭时才提交了张某某公告的照片，原审开庭后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办事处鱼化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认定35号《复议决定》合法的证据，故省政府作出35《复议决定》驳回吴成岐、孙香莲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没有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审查判断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错误的维持了被诉行政行为，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吴成岐、孙香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6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陕西省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对吴成岐、孙香莲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审  判  员    张慧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