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论昭（曾用名：陈平），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郭帅明，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刚，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史朝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论昭、杨兴刚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论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钟论昭提出诉讼时，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已经解除。双方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钟论昭仍然对土地和地上附着物享有使用权。钟论昭有权要求杨兴刚返还土地，补交租金，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低。针对钟论昭的上诉，杨兴刚答辩称，不予认可。杨兴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论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杨兴刚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有误。假定本案存在违约责任的约定，适用违约金条款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令1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针对杨兴刚的上诉，钟论昭答辩称，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的违约金过低，不能弥补损失。钟论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兴刚立即归还钟论昭位于呈贡区小古城村委会拖拉机厂旁小山地的3.84亩土地；2.判令杨兴刚支付钟论昭自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土地使用费39136.26元（按照每年每亩2万元计算）；3.判令杨兴刚支付钟论昭自2019年10月25日至钟论昭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的，按照每日210.41元/亩计算的土地使用费；4.判令杨兴刚支付钟论昭违约金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兴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钟论昭曾用名陈平。1998年4月8日乙方陈平与甲方刘道荣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刘道荣提供小古城村委会拖拉机厂旁小山地土地9137.9平方米，折合亩面积13.7亩，给乙方陈平使用，使用期定为二十一年，自1998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总使用租金为460320元。2016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为第七阶段，每亩每年2200元，每年土地使用费合计30140元。合同约定如要转包应征得甲方的同意，方才有效。乙方应在每年4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每年土地使用费，如不按时交纳使用费，则乙方应自动放弃土地使用权。2017年2月17日，钟论昭钟论昭（甲方）与杨兴刚杨兴刚（乙方）签订《土地转包补充协议》，约定钟论昭从刘道荣处租赁的土地3.84亩租给乙方使用。除单价每亩每年变更为12000元，合计金额46080元计算外，其他条款参照原甲方（曾用名陈平）与刘道荣签订的合同不变（租金每年先交后用地，提前一月交清下年租金）交款时间于每年的2月15日至2月29日止。场地租用时间是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场地位置位于云峰建材城正对面。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10月31日这8个半月所产生的租金共计32640元，该段时间的场地租金与桂宝义有争议，因此先暂付一半给钟论昭，余下的一半等桂宝义与钟论昭在场时说清楚后再支付。2017年2月17日，钟论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止的土地租金29760元，剩余16320元与桂宝义有争议，暂时未付。2018年1月22日，钟论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止的租金34000元。2018年3月5日，钟论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止的租金12080元。2019年1月21日，钟论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租金16320元，至此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7日的土地租金全部收齐。2019年2月25日，钟论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1日的租金12300元，今后三个月交一次土地租金，先用地再付租金。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云011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道荣与钟论昭于1998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钟论昭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云01民终6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现双方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杨兴刚杨兴刚也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21日止，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而钟论昭钟论昭基于与刘道荣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期限自1998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已不再享有对于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对于钟论昭主张杨兴刚返还诉争土地并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钟论昭主张杨兴刚支付违约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的2月15日至2月29日止，杨兴刚客观上并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支付标准，根据杨兴刚迟延支付的情形酌情调整支持违约金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兴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论昭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钟论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杨兴刚承担254元，由钟论昭承担1524元。二审中，钟论昭提交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欲证实（2019）云01民终6292号案件的生效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杨兴刚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杨兴刚对钟论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钟论昭要求补充确认：（2019）云01民终629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30日生效。本院认为，钟论昭要求补充的事实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杨兴刚是否应当向钟论昭返还涉案土地、支付2019年4月22日之后的使用费、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钟论昭持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补充协议》，要求杨兴刚返还土地，支付使用费和违约金。杨兴刚则认为，钟论昭与刘道荣的土地承包协议于2019年4月22日届满，钟论昭不再享有转租权，杨兴刚于合同期满后与刘道荣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且已经支付租金，故不应当支付钟论昭任何费用。本院认为，钟论昭的权力来源于其与刘道荣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其中约定钟论昭的使用期限于2019年4月22日止，故钟论昭在本案中要求杨兴刚支付2019年4月22日之后的使用费、返还涉案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钟论昭要求杨兴刚承担违约金4万元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其他条款参照钟论昭和刘道荣签订的合同，即违约金为总费用的50%。其次，如前所述，钟论昭关于杨兴刚未返还土地和支付使用费的违约主张不能成立。钟论昭主张杨兴刚存在逾期交纳使用费的问题。经本院审查，2017年2月17日、2019年1月21日的收条中均反映系因钟论昭与案外人存在纠纷，故杨兴刚未付清全部款项，即杨兴刚并未违约。杨兴刚于2018年3月5日支付使用费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间，即每年的2月5日至2月29日，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情形，钟论昭主张违约金4万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调整为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钟论昭、杨兴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元，由钟论昭承担762元，由杨兴刚承担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