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民初2237号原告：王兆亮，男，1995年7月4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岳东，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潇，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烟台众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于筑刚，经理。被告：周妍，女，198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告王兆亮与被告烟台众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翔人力资源公司）、被告周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岳东、秦玉潇，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筑刚，被告周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为帮原告找工作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2019年原告父亲代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安排工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为原告安排机场直签或航空公司直签岗位，原告需向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支付信息政策咨询费130000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支付了65000元的费用，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一直未安排原告进入机场直签或航空公司直签岗位工作。2019年11月，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再次告知原告烟台蓬莱国际机场有直签工作岗位，但需要补交85000元的费用原告再次向被告支付了85000元的费用。但经原告面试后发现被告介绍的工作仍然不属于机场直签或航空公司直签岗位。因被告一直未能为原告安排约定工作，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承诺退还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但仅退还20000元，剩余130000元至今未退还。另查，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系被告周妍开设的一人有限公司，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均支付给了被告周妍及于筑刚的个人账户内，被告周妍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周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辩称，原告与我方发生的法律关系仅涉及原告所称的65000元，另外的85000元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是原告与其他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被告周妍属于我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父亲于2019年3月通过我公司业务员姜华了解“青岛机场安检”岗位一职，并缴纳65000元定金，后因原告个人原因主动放弃就职，2019年8月，我公司员工周妍与原告、原告父亲、原告干爸见面沟通，原告同意我公司为其安排中国银行岗位，具体的合同性质、薪资待遇均向原告叙述明了，原告予以认可，后在办理过程中原告又因个人原因放弃此岗位，在安排工作协议中明确载明若乙方中途放弃，属个人原因，我公司不退还信息咨询费，此协议是在原告完全知晓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故被告已完成所有约定的义务，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其未上岗工作，不应退还65000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妍的答辩意见同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1日，原告父亲王寿强代原告（乙方）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甲方）签订《安排工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安排青岛机场安检岗位。一、协议签订即日起甲方给予乙方开始办理相关工作岗位，并把乙方相关资料投递到用工单位，乙方等待上岗；二、有下列任何一种情况者，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信息政策咨询费（岗前服务费）：1、甲方自简历投递给予用工单位起视为正式办理乙方工作，中途乙方放弃办理，甲方则不予退还协议费用；2、用工单位通过面试后，乙方主动放弃；3、等待上岗时，中途放弃；4、通知上岗时，当天视为工作安排成功；5、通知上岗后，因个人原因放弃上岗；三、有下列任何一种情况者，甲方可退还乙方信息政策咨询费（岗前服务费）：1、甲方在协议时间到期后无法安排乙方上岗；2、用工单位在协议时间到期后不予录用乙方。四、补充协议：1、乙方岗位全额信息政策咨询费为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2、2019年3月31日乙方交纳给予甲方定金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3、2019年4月5日，乙方补齐办理费用尾款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此条日期时间内尾款未付清视为乙方主动放弃工作安排；4、甲方安排乙方上岗，费用概不退还；5、工作岗位协议时间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6、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提供个人资料必须保证真实有效……7、乙方在任何一家用工单位入职即视为成功就业，本协议自动终止及解除；8、乙方在协议期间内在工作岗位需要调整或换岗，需立即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再次协商岗位安排，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此协议费用，双方对换岗达成一致后，换岗协议费用双方自行协商。五、备注：通知面试前2个工作日补齐尾款。原告父亲王寿强代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于当日签订保密协议承诺书，载明岗位合同性质为人社局。后原告父亲王寿强代原告（乙方）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甲方）签订《工作安排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安排机场直签或航空公司直签岗位。一、协议签订即日起甲方给予乙方开始办理相关工作岗位，并把乙方相关资料投递到用工单位，乙方等待上岗；二、有下列任何一种情况者，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信息政策咨询费（岗前服务费）：1、甲方自简历投递给予用工单位起视为正式办理乙方工作，中途乙方放弃办理，甲方则不予退还协议费用；2、用工单位通过面试后，乙方主动放弃；3、等待上岗时，中途放弃；4、通知上岗时，当天视为工作安排成功；5、通知上岗后，因个人原因放弃上岗；三、有下列任何一种情况者，甲方可退还乙方信息政策咨询费（岗前服务费）：1、甲方在协议时间到期后无法安排乙方上岗；2、用工单位在协议时间到期后不予录用乙方。四、补充协议：1、乙方岗位全额信息政策咨询费为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2、2019年3月31日乙方交纳给予甲方定金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4、甲方安排乙方上岗，费用概不退还……7、乙方在任何一家用工单位入职即视为成功就业，本协议自动终止及解除；8、乙方在协议期间内在工作岗位需要调整或换岗，需立即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再次协商岗位安排，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此协议费用，双方对换岗达成一致后，换岗协议费用双方自行协商；9、乙方于2019年4月2日因个人原因不能到甲方已安排工作岗位进行面试及报道，双方一致协商，甲方继续给予乙方推荐其他岗位，直到乙方对于甲方推荐岗位满意为止；10、乙方工作岗位要求直签机场岗位或直签航空公司岗位；11、乙方前期交纳给予甲方一半定金65000元，岗位共计费用130000元，在甲乙双方达成岗位一致满意后，双方再次协商岗位费用。五、备注：以上内容乙方阅读签名后，本协议立即生效，如因为其他个人原因再不予上岗，概不退费。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但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3日。原告方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员工姜华转账5000元，于2019年3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姜华转账60000元，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原告信息政策咨询费（岗前服务费）陆万伍仟元整。后原告方于2019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筑刚70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周妍15000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乙方）与蓬莱市筑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蓬莱筑诚公司）签订《职业介绍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一、服务事项：1、甲方为乙方介绍潮水机场或安检岗位工作；……3、介绍时间：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四、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总计85000元的职业介绍岗前服务费（信息政策咨询费）……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员工姜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30日：“王：你好，如果面试通过之后签订合同发现是劳务派遣，费用全退吗？姜：嗯，不可能的。王：什么不可能的。姜：不可能劳务派遣。王：如果是的话全退？姜：跟你说是直签，怎么会是劳务派遣，如果是给你退。”2019年3月31日在原告向姜华发送招聘声明后的聊天记录：“王：这是委托第三方招聘，到时候如果和这家人力资源公司签合同的话，我不会签的，望知悉。姜：你怎么想的？这个声明必须要注明。王：我知道。姜：都报名，不收费你不一定能上班。王：这个我知道，我只是说一下，如果最后签合同还是这家公司的抬头，那就是派遣，我不会签的。如果是青岛国际机场集团的抬头我会签。姜：开始咱们都是自愿的原则而且咱们也都说好了，该说明的也说明了，我们给你运作这个事，你反复强调这个问题？王：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还不允许提了。姜：你给你爸打电话问问我们是怎么说的？王：什么自愿的原则，我们自愿的前提下是和机场直接签订劳动合同，那才是自愿。如果不是和机场直接签订合同，那就不对，之前说了，如果不是机场直签，我们不会搞。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王：我意思很明确，如果不是跟机场直接签订劳动合同就全额退款就行了。”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股东周妍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7日：“周：网申过了就告诉你，网申过了需要把尾款补齐，到时候我联系你。王：网申过了就要补齐尾款吗？笔试面试还没进行呢？王：网申过了我们就开始办理了，本来就应该开始报名就得补尾。”2019年10月12日：“周：跟你说一下哈，这个网申是必须网申过，我才能给你办了。因为这个所有的都可以运作的，但是唯独的网申，这个我晕，做不了。这个是咱找人领导，领导这边儿也说必须网报，完了以后才可以再给办。”2019年10月23日：“王：是这样，在您操作这个事之前，我现在需要重点了解三个事情：第一、具体工资水平如何，在烟台还是在蓬莱；第二、工作内容是否是柜员，如果是，要做多久；第三、具体办完要多少费用。还请您能详细告知清楚，我好决定是否买票回家考试。周：对，彭磊现在说安排的话，就是蓬莱，烟台的话尽量给你安排，柜员，一般情况下都是从柜员还有大堂做。王：因为我这面通过很多人了解到，银行普遍薪资都是在3-4K左右，这个薪酬确实过低，男生的话，属实无法养家。周：差不多呀，你现在去的这个前期工资应该就是这个待遇……但是它这个就是岗位，咱这么讲，具体好处就是之前的正式的。……王：我现在在外面一个月也能挣个万把块钱，回家就这么三千块钱稳定下来，可能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说能月入个6-8K，我也就回去了，当初我爸也是跟我讲的是进机场，转正7K左右，我才答应的，所以希望您这面把价位问清楚，如果真的是要十三四万，可能我确实回不去。……算了吧，等下次机会吧，麻烦了。周：好的，收到。那就有机会或者你回来了告诉我也行。”2019年11月8日：“周：机场有直签岗位，蓬莱的，你看一下。王：好的。……周：工资一般情况下就是4000来块钱儿吧……王：好的，我问一下，今天晚上之前给你答复。周：尽量下午吧，价格是15，下午四点之前吧。王：这么贵。周：安检和地勤都可以，就一个名额，外面现在最少也是16-18。……周：确认报名就得全款。王：什么时候给。周：今天都给是最好，明天给我不知道行不行，那边比较着急。王：我爸联系你。”2019年12月5日：“周：退钱不给办了。王：钱什么时候退。……周：傍晚又打电话来，说办进去了也怕麻烦多，就不给办了。”后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均认可退款20000元。另查，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妍系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安排工作协议》，协议岗位为青岛机场安检岗位，但依据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工作人员姜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承诺安排岗位为与机场或航空公司直签，原告对该岗位不予认可，主张该岗位实际为劳务派遣。本院认为，对于该岗位，应由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岗位为直签岗位，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后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重新签订《工作安排协议》，该协议对2019年3月31日的协议进行了变更，明确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为原告安排机场直签或航空公司直签岗位。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股东周妍达成口头协议，更改岗位为银行岗位，该岗位安排需要原告自行进行网申，在网申通过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在网申通过后，原告立即主动放弃该工作岗位，在此过程中，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并未实际着手为原告进行岗位安排的操作，并未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与原告沟通有蓬莱机场直签岗位可以安排，岗位服务费为15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并补齐尾款85000元。综上所述，经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多次沟通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最终双方确认由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为原告安排蓬莱机场直签岗位工作，岗位服务费为150000元。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主张后期缴纳的85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系与蓬莱筑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与蓬莱筑诚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原告系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11日交纳的款项85000元，该款项缴纳时尚未与蓬莱筑诚公司签订合同，且原告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股东即被告周妍沟通的过程中，被告周妍一直要求原告缴纳尾款，能够证实该85000元与前期缴纳的65000元系同一合同款项。故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的主张与其股东即被告周妍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收取原告岗位服务费150000元为其介绍蓬莱机场直签岗位工作，但至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远远超出了合理履行期限，且被告周妍明确该岗位直签无法实现，退款处理。此时，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即应返还原告岗位服务费150000元，原告现已收到退款20000元，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仍应支付原告130000元。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妍系其唯一股东，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款项直接支付至被告周妍账户内，被告周妍与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形，被告周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原告主张被告周妍对被告众翔人力资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众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岗位服务费13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妍对被告烟台众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烟台众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周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悦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