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5219号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南路2021号第2栋3层301号房屋。法定代表人：申伟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人和启邦显辉（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锋,人和启邦显辉（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231号、233号裙楼B1B2栋二层。法定代表人：罗雪桃。被告：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231号、233号裙楼B1B2栋一层、三层、四层。法定代表人：谢旭辉。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诉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商谷公司）、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知商谷公司向天朗公司退还服务费（本金）196996.8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19699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知商谷公司向天朗公司支付奖励金（本金）96560.10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96560.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博鳌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2日，天朗公司与知商谷公司签订《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合同编号：UTC-KBZ-ZH1806-155）及《服务补充声明》（函号：UTC-KBZ-ZH1806-155-I）。天朗公司委托知商谷公司代为申报项目，天朗公司需支付基础服务费用28万元，合同服务期限为两年，当天朗公司获取的立项补助资金金额≤天朗公司已支付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时，知商谷公司按照天朗公司补贴金额的8%计收服务费，如出现差额部分天朗公司可申请知商谷公司退款，退费金额=知商谷公司已收取基础服务费用-天朗公司立项补助资金的8%。但直至两年服务期限届满后协议终止，天朗公司根据知商谷公司提供的项目申报服务仅获得了共计1037540元的补助资金。鉴于此，知商谷公司应退还天朗公司196996.80元的服务费，即：280000-1037540×8%=196996.80，但知商谷公司一直拒绝退还。签订上述协议后，知商谷公司称若天朗公司能够为其引荐新客户的，可以额外获得奖励金。于是，双方又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服务协议书》（协议编号：UTC-FX-ZH1810-457），明确约定了基本奖励和超额奖励的计算方法。此后，天朗公司成功为知商谷公司引荐了三家客户，涉及的合同金额共计304200元。经天朗公司和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共同确认，天朗公司应获得共计144840元的奖励金，但知商谷公司仅向天朗公司支付了前三期奖励金48279.9元，至今尚欠天朗公司奖励金96560.1元未支付。此外，知商谷公司系博鳌公司独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博鳌公司应当对知商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均未作答辩。天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均没有到庭，本院依法对天朗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天朗公司与知商谷公司签订《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合同编号：UTC-KBZ-ZH1806-155），协议约定：知商谷公司向天朗公司提供“四级科技宝”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就办理服务事项提供专业咨询、企业情况诊断分析、资料收集等），基础服务费用为28万元；知商谷公司收取奖励金额比例为按已申报项目公示立项补助总金额超过350万元部分金额的15%，奖励金额支付时间为全部已申报项目确认均已立项公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同日，知商谷公司向天朗公司出具《服务补充声明》（函号：UTC-KBZ-ZH1806-155-1）就上述服务协议进行补充约定，主要约定内容为：“合同服务期限结束且合同期内所申报的项目结果全部公示后，如贵方就我方在‘科技宝’服务过程中已申报项目所获项目政府补助资金未达我方协助申报项目预期补助金额的，我方将服务期限自动延期一年，延期服务届满且合同期内所申报的项目结果全部公示后，费用具体结算方式为：当贵方立项补助资金金额≤我司已收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时，贵我双方按照贵方立项补助资金的10%结算合同服务费，如出现差额部分，贵方可选择退款或转换：[退款]贵方可向我方书面申请退款，贵方退还发票并办妥退票的税务手续后，我方将按贵方原始付款方式原路退费，退费金额=我方已收基础服务费用-贵方立项补助资金的10%[业务转换]贵方可向我方申请业务转换，我方承诺为贵方提供其他优质服务，服务费价值=我方已收基础服务费用-贵方立项补助资金的10%。”天朗公司与知商谷公司均在该《服务补充声明》下方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天朗公司提交的《服务补充声明》除上述打印字体的约定内容外，在双方落款盖章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字样：“双方约定补充条款如下：…2.此合同服务期限为两年，不做延期，但服务周期内所申报的项目未公示，则该项目自动延期至公示并获政府补贴为止。3.合同约定中的：当贵方立项补助资金金额≤我司已收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时，贵我双方按照贵方立项补助资金的10%结算合同服务费，如出现差额部分，贵方可选择退款或转换修改成为：我方按照补贴金额的8%作为服务费收取，如出现差额部分，甲方可选择退款或转换。[退款]贵方可向我方书面申请退款，贵方退还发票并办妥退费的税务手续后，我方将按贵方付款方式原始退费，退费金额=我方已收取基础服务费用-贵方立项补贴资金的8%。[业务转换]贵方可向我方申请业务转换，我方承诺为贵方提供其他优质服务，服务费价值=我方已收基础服务费用-贵方立项补助资金的80%”。上述手写部分的约定内容上只有天朗公司盖章，无知商谷公司盖章。2018年6月25日，天朗公司向知商谷公司转账支付28万元。天朗公司在《服务确认函》盖章确认其项目“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获得等价立项补助金额5万元，项目“珠海市民营企业（中小企业）创新产业化示范基地认定”获得等价立项补助金额2万元，项目“珠海市民营科技企业认定”获得等价立项补助金额2万元。天朗公司确认上述合计9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是其获得的增值申报项目，该项目没有现金补贴，但是其与知商谷公司协商确认后进行了相应等价立项金额的补助金确认。天朗公司另提交的《服务确认函》显示：天朗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申报的“珠海市产业青年优秀人才”已成功立项，立项补助金额20万元；2019年7月15日申报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复审”已成功立项，立项补助金额10万元；2019年9月1日申报的“广东省中央财政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推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事项-技术出口业务）”已成功立项，立项补助金额25万元。天朗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其于2020年1月20日获得财政拨款252800元，摘要备注为“区商务局支天朗公司中央财政2019年度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促进服务贸易创新发展）”；2020年1月11日获得财政补贴394740元，摘要备注为“受影响企业补贴”；2020年7月21日获得财政拨款10万元，摘要备注为“香洲区科工信局拨珠海市2020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后补助资金”。天朗公司主张其2020年1月20日获得的财政拨款252800元即对应《服务确认函》中的“广东省中央财政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推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事项-技术出口业务）”立项补助金额25万元；2020年7月21日获得的财政拨款10万元即对应《服务确认函》中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复审”立项补助金额10万元。经审查，关于上述两笔补贴的银行回单附言载明的款项性质与《服务确认函》中确认的项目一致，故本院采信天朗公司的该主张，天朗公司实际已获得的政府补贴总额为1037540元（9万元+10万元+252800元+20万元+394740元）。2018年10月10日，天朗公司与知商谷公司另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书》（编号：UTC-FX-ZH1810-457），协议约定：天朗公司为知商谷公司引荐第三方客户，当引荐客户合同总金额等于基准合同金额时，基本奖励按基准合同实收款50%分9个月返还，超出满足条件但不足下一级别部分按20%计算超额奖励；引荐客户合同总金额指天朗公司引荐客户与知商谷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总金额；基准合同金额指天朗公司与知商谷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总金额；知商谷公司向天朗公司提供《奖励结算确认函》，天朗公司核实无误并盖章确认后15日内，天朗公司提供与奖励金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知商谷公司。珠海文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景公司）、珠海鹏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海公司）、珠海巨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枫公司）均向知商谷公司出具《推荐介绍确认函》，确认其与知商谷公司签订合同系由天朗公司推荐介绍。天朗公司提交的有其盖章确认的《奖励结算确认函》载明：文景公司的合同实收款为28万元，鹏海公司的合同实收款为14400元，巨枫公司的合同实收款为9800元；按照基准合同实收款50%分9个月返还的奖励模式，天朗公司可获得基本奖励14万元，超额奖励金4840元，每期结算奖励金16093.3元。天朗公司主张该确认函系知商谷公司出具的版本和计算结果。知商谷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7日各向天朗公司转账支付了16093.3元。天朗公司向知商谷公司开具了金额均为16093.3元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知商谷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博鳌公司为其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朗公司提交的《服务补充声明》上打印部分的约定内容有天朗公司、知商谷公司的盖章确认。声明下方的手写内容对上方打印部分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但该部分内容并无知商谷公司的盖章确认，天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手写部分的约定内容达成了合意，故本院对该《服务补充声明》中手写部分不予采信，双方应当按照该声明打印字体中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退还服务费的问题。根据《服务补充声明》的约定，当天朗公司的立项补助资金金额小于或等于知商谷公司已收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即280万元）时，按照天朗公司立项补助资金的10%结算合同服务费，退款金额为知商谷公司已收取的基础服务费用-天朗公司立项补助资金的10%。天朗公司提交的《服务确认函》、银行回单显示，天朗公司获得的立项补助资金金额小于280万元，故知商谷公司应向天朗公司进行相应的退款。天朗公司实际已获得的政府补贴总额为103754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退款金额计算方法，知商谷公司应向天朗公司退还服务费176246元（28万元-1037540元×10%）。天朗公司请求超出176246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天朗公司请求知商谷公司支付退款服务费的相应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76246元。关于奖励金的支付问题。天朗公司提交的《奖励结算确认单》中虽无知商谷公司盖章确认，但文景公司、鹏游公司、巨枫公司均确认其是天朗公司推荐的客户，再结合知商谷公司已向天朗公司支付了三期款项以及天朗公司向知商谷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天朗公司及知商谷公司均确认《奖励结算确认单》中的奖励金给付金额及方案，即知商谷公司应分9个月向天朗公司支付奖励金，每月支付16093.3元。知商谷公司已支付三期奖励金，还需支付六期奖励金合计96559.8元（16093.3元×6个月），天朗公司请求超出96559.8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天朗公司请求知商谷公司支付奖励金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96559.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鳌公司作为知商谷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证明知商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朗公司请求博鳌公司对知商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17624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7624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奖励金96559.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965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原告珠海天朗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元，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96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龙焰桦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