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云山诗意花园诗意公馆2层商铺29号。法定代表人：肖良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祥，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A02a，A02b号。法定代表人：马兆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爽，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连，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扣留的采伐运输工程款、林道修筑款、造林抚育款、保留款、保证金合计363324.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工作成果，合计采伐运输3361.19吨木材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该3361.19吨木材的采伐、运输工程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并不存在偷盗木材的行为，被上诉人无权以500元/吨扣罚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营林工程承揽合同》中事先约定的PHI数量，与事实不符，该PHI数量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根据上诉人一审到英德市林业局调取的《采伐证》，案涉林地的出材数量远远低于被上诉人单方面调查的PHI量。《采伐证》上的出材量是由第三方有资质的单位实地调查，并由林业部门认可的数据，由此显然说明被上诉人的PHI数据不客观准确。且依据林业调查相关行业规范，木材的出材数量调查采取的抽样调查，误差率最高达到30％以上。被上诉人用一个如此不精确的估值，强行利用合同优势地位，要求上诉人达到PHI的98％以上，达不到就要按500元／吨罚款，极不合理，且有失公平，将责任完全转嫁给了承揽人。三、上诉人在《英德林场采伐、运输工序验收单》上的签字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代签，上诉人从未认可PHI不达标的事实。四、整份《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的面积为550.77亩，但上诉人仅采伐了其中的333.7亩，一审法院却将整个550.77亩的平均PHI数量11.61吨／亩（6393.36吨／550.77亩）推定为已采伐的333.7亩林地的PHI也是11.61吨／亩，因为林木长势并不一致，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我方没有达标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按我方与被上诉人的外包订单显示：面积是550.775亩，出产量是6393.36吨，合同约定的每亩是11.60吨，在原审时被上诉人当时是认可验收单的，验收单有手写已采伐部分PHI平均为11.64吨每亩，若是按这算法PHI是超过百分百了。2、验收单上的数据都是由被上诉人方核实的，所以我方认为本案采伐是达标的。工序月验收单也是由被上诉人写的。我方实际采伐是333.7亩，承揽合同已经向对方出具了发票，对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我方认为采伐率是合格的。3、我方的证据单中，第一笔81442.19、第二笔24646.80，这两笔数对方是没有异议的，剩下有争议的是193302.03和63933.60这两笔数是有异议的，原审判决以实际363324.62这个计算是有错误的。被上诉人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1、我方同意一审法院的审理意见。2、我方认为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PHI调查数据也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以合同约定的PHI数据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同时根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款第一条，约定的PHI不达标扣罚标准，以及合同约定的附件，验收管理办法第9条约定的验收报告是工序作业合格与否的唯一凭据。涉案合同已部分采伐完毕后，已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该验收结果显示，上诉人的PHI达成率仅为86.6%，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扣罚该部分工程款。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扣留的采伐运输工程款、林道修筑款、造林抚育款、保留款、保证金合计人民币363324.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编号为GCRB21B601C的《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原告承揽被告位于英德市黄陂镇的林地清理、造林、抚育、林木采运等营林作业工程，其中关于采伐装运作业双方约定：（1）实际到厂量达到PHI调查量98%（含）以上时，不扣罚；（2）实际到厂量为PHI调查量的90%（含）-98%（不含）时，按照500元/吨扣罚，扣罚数量为PHI调查量-实际到厂量。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原、被告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三份《工序外包订单》作为编号为GCRB21B601C的营林合同的有效附件，其中外包单号为4503961777的《工序外包订单》约定发包面积550.770亩，出货类型为采伐含皮，伐前调查（PHI）现有含皮出材量为6393.36吨，去皮出材量为5555.10吨，本次发包伐前调查(PHI)现有含皮出材量为6393.36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原、被告对PHI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停工，双方到场核算实际出材量后原告退场。双方在2017年3月22日签订《英德林场采伐、运输工序验收单》，该验收单基本情况栏记载验收面积333.7亩，验收结果栏第3小点记载实际出材3361.19吨，PHI3883.44吨，PHI达成率86.6%，不符合要求，在该栏同时有被告工作人员手写“已采伐部分PHI平均11.64吨/亩”，总评栏结论为不合格。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函件》，主要内容为原告已经采伐的区域靠近鱼塘部分林木极小，但是调查时并没有样点，可以到现场核实树桩，部分林木尾巴已经接近干枯，但是被告还是按照正常的林木调查，导致PHI调查量与实际出材量差距较大。上述原因无法达成PHI，主要原因不在原告方，希望被告按照实际出材量正常结算和支付工程款。诉讼中，原、被告对《英德林场采伐、运输工序验收单》中的手写条款有争议，原告认为应以手写条款为准，主张已采伐部分11.64吨/亩超过合同约定的11.60吨/亩，PHI已达标。被告认为应以验收结果第3小点为准，原告PHI不达标。诉讼中，原审法院询问原告其是认为PHI已达标，不应当扣款，还是认为虽然PHI没有达标，但具有免责事由，原告明确其认为PHI已经达标。原审法院还询问原告如果法院认为PHI不达标，是何意见，原告回复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营林工程承揽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原告坚持PHI已达标，要求被告足额支付363324.62元，被告确认该金额，但以PHI不达标为由抗辩认为应按500元/吨的标准扣款261125元，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PHI是否已达标；2、如未达标，应扣款的金额。对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已经验收并形成了《英德林场采伐、运输工序验收单》，但双方对验收单记载的验收结论有争议，究竟是按手写条款还是直接按验收结果第3小点来认定是否达标？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验收结果栏第3小点明确记载的实际出材3361.19吨，PHI达成率86.6%，不符合要求，总评栏亦为不合格。虽然验收单上同时有被告工作人员手写“已采伐部分PHI平均11.64吨/亩”，但根据该手写条款计算出的出材量应为3884.27吨（11.64吨/亩×333.7亩），而原告的实际出材仅为3361.19吨，明显未达到按11.64吨/亩计算的出材量。其次，原告在验收之后向被告的发函亦确认PHI未达标，只是认为未达标原因是林木较小且接近干枯，而非原告自身原因，说明原告在验收之后也并未对PHI未达标的验收结论提出过异议。现原告提出PHI已达标，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认定。对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作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抗辩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500元/吨标准扣款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具体扣款的金额应按照最低应采伐量减去实际采伐量来计算。合同约定的PHI为11.61吨/亩（6393.36吨/550.770亩）,实际采伐面积333.7亩，应采伐量为3874.257吨（11.61吨/亩×333.7亩）。合同约定实际到厂量低于PHI调查量98%时才扣款，最低应达到的采伐量为3796.77吨（3874.257吨×98%），故扣款金额应为217790元〔（3796.77吨-3361.19吨）×500元/吨〕，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145534.62元（363324.62-217790），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63324.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45534.6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原告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46元，被告金清远丰产林（纸材）基地有限公司负担2704元。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有效的承揽合同，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即享有了报酬支付请求权。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PHI达成率是否已达标。本案中，双方确认实际采伐面积为333.7亩，合同约定的PHI为11.61吨/亩，应采伐量为3874.257吨。而根据双方已经验收并形成了《英德林场采伐、运输工序验收单》的验收结果栏第3小点明确记载的实际出材3361.19吨，PHI达成率86.6%，不符合要求，总评栏亦为“不合格”。上诉人主张其已交付出材是3883.44吨，在二审庭审中称3883.44吨是按实际采伐面积为333.7亩乘以《验收单》中手写“已采伐部分PHI平均11.64吨/亩”而得出的结果，但未提交《过磅单》等可以证实其实际交付出材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到厂量达到PHI调查量98%（含）以上”，“不扣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提出PHI已达标，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金海玉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