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尤琦，男，汉族，1964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钇，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曾桓兵，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辩护人成文宽，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慧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梦珊，女，汉族，1991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尤琦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犯侵占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1822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尤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自诉人尤琦向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诉称：自诉人是被告人曾桓兵的姨父，2013年9月，为了改善家人的居住条件，自诉人决定购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由于当时受深圳市限购政策的影响，自诉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经自诉人与被告人曾桓兵进行协商，被告人曾桓兵同意代自诉人持有涉案房产。2015年1月，自诉人以被告人曾桓兵的名义与案外人深圳市润桓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购房事宜并签订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物业管理合同等一系列购房文件，随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全款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891918元以及其他购房费用。同时，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自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润桓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涉案房产的入伙手续，于2015年10月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等。之后一直在缴纳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和清洁费。2017年9月，当自诉人要求被告人曾桓兵将涉案房产退还自诉人时，被告人曾桓兵却以因与被告人黄梦珊准备结婚需要住房为由拒不退还。为达到拒不退还和侵占涉案房产的非法目的，被告人曾桓兵及黄梦珊实施了一系列有预谋有计划的涉嫌侵占的犯罪行为，明知涉案房产的所有购房资料原件均由自诉人持有，被告人曾桓兵竟然于2018年8月24日向深圳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谎称不动产证书丟失，继而补领了涉案房产新的不动产证书。随后，被告人曾桓兵将涉案房产的门锁换掉，要求物业管理处严禁自诉人接触和进入涉案房产，当自诉人发现被告人曾桓兵上述侵吞涉案房产的不法行为后，多次要求被告人曾桓兵立即向自诉人退还涉案房产，曾桓兵竟报警谎称其为涉案房产的产权人，涉案房产与自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自诉人认为，二被告人拒不退还代自诉人所有的房产，数额巨大，已构成侵占罪。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犯侵占罪，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向自诉人退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原审被告人曾桓兵在一审庭审时否认控罪，其认为是自己向尤琦夫妇借款买房，不是代为持有房产。请求驳回尤琦的起诉。原审被告人黄梦珊在一审庭审时否认控罪，辩称涉案房购房时其和曾桓兵完全不认识，涉案房产其没有住过也没出租过也没有卖过，其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自诉人请求。原判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尤琦与被告人曾桓兵系亲戚关系，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房屋润恒尚园7栋Ａ座23Ａ房的不动产权证号为粵（2015）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上现登记的权利人为本案被告人曾桓兵，登记时间2015年10月12日。该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14日，买受人处的签名处为“曾桓兵”，购房款人民币2891918元由自诉人尤琦及其妻子许某某全款支付。自诉人尤琦从2015年5月7日起，用其在中国银行名下的账户缴纳该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根据自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述费用一直缴纳至2017年12月。2018年8月24日，被告曾桓兵向深圳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报称上述房产的不动产证书丟失，补领了涉案房产新的不动产证书。随后，自诉人曾找过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要求曾桓兵退还涉案房产，曾桓兵以其是房产权利人为由予以拒绝。原判裁断认为，侵占罪是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或者将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的房屋目前登记在被告人曾桓兵名下，由于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登记制度，即登记人为权利人，被告人曾桓兵在法理上被认定是该房屋的权利人，自诉人虽对被告人曾桓兵是权利人的身份不认可，主张其才是真正的权利人，但在未经重新确权之前，被告人曾桓兵仍被认定是该房屋的权利人，故自诉人控告被告人曾桓兵侵占涉案房屋，构成侵占罪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黄梦珊与被告人曾桓兵是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综上，原判认为，自诉人控告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侵占涉案房屋，构成侵占罪的证据不足，自诉人与被告人曾桓兵关于房屋所有权的争议是民事纠纷，应另循民事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自诉人尤琦对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犯侵占罪的起诉。尤琦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1、原判未查明关键事实，原判认为认定曾桓兵、黄梦珊构成侵占罪证据不足，但在一审诉讼期间，其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实其是房产的实际购买人和实际权利人，只是因为限购政策而找其外甥曾桓兵代持，并且因为亲情因素而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物业管理合同、税费发票、房屋钥匙、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均能证明这一点。2、反观曾桓兵却提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借款买房”，也无法解释谁提出借钱、借款金额、利息计算、还款期限等涉及借款的焦点问题，原判却对此全然不理也没有依职权依法查明。3、庭审时曾桓兵谎称购房合同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但经鉴定并非曾桓兵所书，鉴定费应由曾桓兵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尤琦的委托代理人所提意见与尤琦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表示不书面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曾桓兵的辩护人提出：我国不动产实施登记制度，只要借名购买的房屋还没有登记到实际出资人名下，就不能承认实际出资人享有所有权，因此，尤琦没有指控曾桓兵的权利基础。上诉人指控曾桓兵侵占罪不成立，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尤琦与原审被告人曾桓兵系亲属关系，尤琦妻子许某琼系曾桓兵小姨，尤琦系曾桓兵姨夫。2013年至2014年间，尤琦欲购买深圳市宝安区的房产，因深圳市限购政策的影响不能登记于自己或妻子名下，尤琦遂与曾桓兵口头商量由曾桓兵代持房产，曾桓兵予以同意。2013年9月4日，尤琦以曾桓兵名义与深圳市润恒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尚园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认购书，购买润恒尚园7栋Ａ座23Ａ房产。买方签署名字为“曾桓兵”，买方代理人签署名字为“尤琦”。同日，双方签订房地产认购书的补充协议，买方签署名字为“曾桓兵”，买方代表签署名字为“尤琦”。2015年1月14日，双方签署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款总价为2891918元，买受人签署名字为“曾桓兵”。该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粵（2015）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为曾桓兵，登记时间2015年10月12日。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16日，尤琦和妻子许某琼名下银行账户向润恒尚园公司账户转款9笔共2781918元，尤琦朋友罗黎静名下银行账户向润恒尚园公司账户转款1笔11万元，上述总计人民币2891918元。2015年3月7日，尤琦一方与深圳市都之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润恒尚园管理处签署《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临时管理公约》、《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乙方签署名字为“曾桓兵”，乙方代理人签署名字为“许某琼”。尤琦从2015年3月6日起，用其在中国银行名下的账户缴纳该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上述费用一直缴纳至2017年12月。2018年8月24日，曾桓兵在深圳商报登报声明遗失该房产不动产权证。2017年下半年之后，尤琦与曾桓兵因该房产真实权利人纠纷，尤琦于2018年11月14日以侵占罪将曾桓兵和黄梦珊诉至罗湖区人民法院。曾桓兵在一审时坚称系向尤琦、许某琼夫妻借款买房，房产应归其所有。在一审庭审时，曾桓兵称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其亲笔签署，曾桓兵的原审辩护人称房地产买卖合同、物业管理协议、物业临时管理公约均是曾桓兵签署。为查明此情节，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组织控辩双方听证，双方同意对《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中“曾桓兵”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之后，曾桓兵表示同意仅对《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2020年2月1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显示《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曾桓兵”签名及指纹均不是曾桓兵所留。尤琦向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缴纳了鉴定费人民币3052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宝安区西乡街道润恒尚园7栋A座23A房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曾桓兵。2、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约定曾桓兵认购深圳市润恒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润恒尚园7栋A座23A房产，总价款为2921129元。买方签名处为“曾桓兵”，买方代理人签名处为“尤琦”。3、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补充协议，对认购书部分事项予以补充，买方签名处为“曾桓兵”，买方代理人签名处为“尤琦”。4、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于2015年1月14日正式签署购房合同及相关附件，购房款确定为2891918元。买方签名处为“曾桓兵”。5、润恒尚园购房签约流程单，签署于2013年9月11日，业主确认签名处为“曾桓兵”。6、相关银行转账凭据及发票：2013年9月4日尤琦平安银行尾号0602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10万元，9月11日罗黎静建设银行尾号6367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11万元，同日许某琼民生银行尾号2188卡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56万元，同日许某琼工商银行尾号7764卡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10万元，该卡同日转账润恒尚园公司1918元，2014年12月15日许某琼交通银行尾号6079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9万元，同日许某琼华润银行尾号4261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10万元，同日许某琼兴业银行尾号3775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61.7万元，同日尤琦中国银行尾号1470账户转账润恒尚园公司63.8万元，次日江苏银行不知名尾号4556账户转账57.5万元至润恒尚园公司账户（备注为曾桓兵润恒尚园房款）。上述转账总额为2891918元。润恒尚园公司出具了发票。7、房地产契税电子缴款凭证及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涉案房产于2015年10月12日缴纳了契税86757.54元。当日尤琦名下尾号1470卡号账户转账至宝安区房地产登记中心86842.54元，签名处为尤琦。8、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协议，一方为深圳都之都物业管理公司润恒尚园管理处，另一方签名处为“曾桓兵”，代表人签名处为“许某琼”，签订于2015年3月7日。同日签订管理公约及承诺书，签名处为“曾桓兵”，“许某琼”（代）。9、都之都物业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签名处为“曾桓兵”，显示“许某琼”（代）。缴费账户为尤琦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254账户。10、相关收据和交费情况查询表，证实涉案房产物业管理费、维修资金、水费、排污费、电费、垃圾处理费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均是从尤琦账户扣除。11、深圳商报2018年8月24日遗失声明，曾桓兵遗失宝安区西乡街道润恒尚园7栋A座23A不动产权证。12、评估报告，尤琦委托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至2019年11月6日，涉案房产价值人民币7041874元。13、毛淑荣证言，其系尤琦夫妇朋友，证实其将润恒尚园开盘消息告知了尤琦，并和尤琦一起于2015年7月份去看房，尤琦当时告知其因为限购政策，尤琦不能用自己名义买房，其建议他可以用亲戚名义买房。当年9月尤琦决定购房并告知用他外甥曾桓兵名义购房，其帮助尤琦去看房、选房，尤琦之后也告知其已经买了房并交钱了。14、罗黎静证言，其系尤琦妻子许某琼的朋友，证实许某琼于2013年8月告知其，通过深圳特区报毛记者的推荐，她家准备在宝安西乡购买润恒尚园房子，其陪同去看了房，当时自己知道许某琼夫妇无购房资格，问他们如何处理，许某琼告知用外甥曾桓兵名义购房并准备全款支付。其知道曾桓兵是许某琼大姐的儿子，一直住在许某琼家里，学业事业都得到她们夫妇支持，跟自己儿子一样，就没有多说。2013年9月份，其陪同许某琼到售楼处签署了购房文件，提交了曾桓兵的身份资料和社保资料，支付了首付款，其还为他们垫付了11万元，之后又陪同她们夫妇去选户型、支付尾款、签署购房相关文件，并在2015年3月7日让自己的女儿参与了她家的入伙仪式。在整个其参与的过程中，曾桓兵都没有到场，其也没有听说过许某琼夫妇是借钱给曾桓兵买房子。再后来听说他们夫妻与曾桓兵因为房产所有权起了争执，觉得非常惊讶。上述证据由尤琦提交原审法院，毛淑荣、罗黎静在原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经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5、相关鉴定申请书、鉴定笔录、有关鉴定的补充说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清单，证实在原审法院主持下，控辩双方同意对房地产买卖合同“曾桓兵”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均不是曾桓兵所留。总费用30520元为尤琦所交。该证据控辩双方在原审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控辩双方在一审、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以及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分析裁断如下：尤琦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是其实际购买、由曾桓兵代持。曾桓兵否认代持，在一审庭审时称是其向尤琦夫妇借款买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和证据线索。根据尤琦提供的证据，在与润恒尚园公司签订多份与购房有关的协议、在与都之都物业公司签订的多份物管协议中，虽然署名为“曾桓兵”，但绝大部分均出现“尤琦（代）”或“许某琼（代）”字样，从购房之日起接近三年的物管费用也均是由尤琦银行卡支付。曾桓兵及其辩护人称多份购房协议是曾桓兵亲自签名及按手印，但该辩解理由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否定。曾桓兵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时对尤琦所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均无合法、切实理由予以论证。综上，曾桓兵及其辩护人在一审、二审所提意见本院均不予认可、采纳。尤琦及代理人所述是其借曾桓兵之名买房、房产由曾桓兵代持的意见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以证据不足判定曾桓兵不构成侵占罪的理由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在社会实践中因代持房产导致所有权纷争的事情层出不穷，其实质还是实际购房人与代持人之间关于房产所有权的民事纠纷，绝大部分此类纠纷在司法实践中也是按照民事纠纷予以处理，故原判认为尤琦与曾桓兵关于房屋所有权的争议是民事纠纷、应另循民事法律途径解决的裁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尤琦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梦珊与曾桓兵共谋侵占涉案房产，原判认为共同犯罪证据不足的裁判理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尤琦上诉所提及曾桓兵的辩护人所提鉴定费用的问题，因一审期间曾桓兵坚称购房合同上的签名及指印系自己所留，尤琦不得已提出鉴定申请，在原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同意进行鉴定，最后鉴定结果却与曾桓兵所述相悖。曾桓兵虚假陈述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造成尤琦无端支出。原审法院应据合法途径要求曾桓兵向尤琦支付鉴定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尤琦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桓兵、黄梦珊侵占涉案房屋，该争议属民事纠纷，不宜刑事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裁判理由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黎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永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