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864号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19-1首层。法定代表人：李少宁，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萍，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泰园工业城银基交易中心F区三层306号。法定代表人：黄永媛，董事长。被告：黄永媛，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黄永媛，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丹，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唐公司）、黄永媛、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吴一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睿唐公司偿还原告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2、睿唐公司支付原告综合费用739613.33元（综合费用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至2018年3月17日为300000元；综合费用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18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600000元；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54400元；以33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19213.33元；综合费用合计973613.33元，扣减睿唐公司支付的234000元后为739613.33元）；3、睿唐公司支付原告至清偿5930000元典当借款本金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日利率0.67‰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417175.50元）；4、睿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60000元；5、黄永媛、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原告对睿唐公司提供质押的广州睿玛科防水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睿唐公司因其下属公司睿玛公司扩大经营生产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2017年9月11日，原告与睿唐公司签订《股权典当合同》以及《股权典当质押合同》，约定典当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被告睿唐公司用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的财产设定质押担保。上述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人为原告。之后，睿唐公司先后三次向原告提出续当申请。被告黄永媛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睿唐公司尚欠原告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综合费用739613.33元，被告睿唐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黄永媛也应依约对睿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睿鹏公司作为被告睿唐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睿唐公司且未实际缴纳其认缴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应对被告睿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睿唐公司、黄永媛答辩称：一、原告未全额发放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与被告逾期还款同等的法律责任，原告应向被告按日利率0.67‰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二、原告未全额发放贷款构成违约，其主张违约金不合法不合理。本案贷款有质押物，按照当票显示折当率为47.53%，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放款，且未对未足额放款的质押物解除质押，原告违约扣留407万元典当金，还拒绝被告续当，要求被告提前偿还典当金。正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睿唐公司资金断裂，无法偿还综合服务费，故被告睿唐公司未按时支付综合服务费的原因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主张违约金不合理不合法。三、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显著过高，应当依法降低。《股权典当续当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说明即使被告逾期还款，原告借款损失也绝不会超过年利率8%，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为年利率24.5%，是年利率8%的三倍，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其损失2倍以上，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10.4%（8%*130%=10.4%）。此外，根据新民间借贷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即借款年利率超过15.4%（3.85%*4=15.4%）即为高利，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因此，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及其他综合费用合计超过年利率15.4%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要求提前偿还典当本金的请求不成立。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典当借款本金数额及应计综合费用（即利息）数额，但不认可原告主张提前偿还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请求。被告认为仅需要支付到期综合费用，暂不需要偿还典当借款本金。根据典当的特性和商业惯例，出典人在满足续当的条件下，可以申请续当。《股权典当合同》第七条规定了续当的条件：当被告遵守合同约定且提供的股权价值未发生贬值时，被告有权续当。被告自始遵守合同约定，用以典当的股权也未发生贬值，已满足续当条件，原告本应同意续当，其主张被告未按时支付综合费用，但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系因原告未足额放贷所致。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典当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扩大经营生产、满足企业现金流动需要，被告将融得本金投入经营生产后，需要一定时间才能从中回收投资本金。被告选择典当的方式融资，是因为典当能以续当的方式延长融得资金的使用期限，不需要短期内归还本金。原告在签订《股权典当合同》时明知被告会将融得的资金投入到经营生产环节，不能及时回收，仍同意向被告融资，应当视为原告同意为被告提供长期的典当借款。原告无正当理由拒绝续当，违反民事规范中禁止反言、诚实公正的基本原则，违背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被告睿鹏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认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要与一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进而要求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只有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且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时，才可以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而原告起诉时未提供证据证明睿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不能要求睿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是有足值质押物保障的，不存在不能清偿的问题，根据被告出示的纳税申报表，被告睿唐公司2020季平均资产总额3126万元，不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故在有足值质押物的情况下，原告将睿鹏公司作为被告是滥诉。二、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施认缴制，出资人需要按期足额认缴出资，即在约定的出资期限内完成实际出资，在约定出资期限未届满前，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不得强制其提前实缴出资。根据工商系统登记的信息，睿鹏公司出资期限为2070年12月31日，只要睿鹏公司在此期限前完成实际出资，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睿鹏公司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睿鹏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关系纠纷的当事人，也不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联系，睿鹏公司未参与本案所涉法律行为，不是涉诉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原告要求睿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典当合同、续当申请、股权典当续当合同、股权典当质押合同、股权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当票、续当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底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综合费用计算表等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纳税申报表、股票市值截图、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股权典当合同、续当申请、股权典当续当合同、股权典当质押合同、股权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当票、续当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律师函及快递底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11日，原告（贷款方、质权人，甲方）与被告睿唐公司（借款方、出质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穗公股典贷字（2017）8号《股权典当合同》，约定：典当金额10000000元；质押当物为乙方自有并可合法用于典当借款的质押物为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包括该股份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典当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当金的综合费率为按实际典当金额每年12%计算；实际典当的金额和期限按当票所记载的内容为准，费率计算日按实际放款之日开始，综合费用到期支付；质押典当贷款期届满前五日内，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在乙方遵守合同约定，且质押股权的公司2017年度业绩未出现亏损和重大瑕疵，致质押无效或质押物价值大幅下降的情况下，审查同意后可续当；乙方逾期缴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还款的，乙方应每日按实际质押典当借款金额的0.67‰支付违约金，直到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乙方在当期或续当期届满后5日内不赎当也不续当，为绝当，对于乙方绝当的股权在甲方尚未处理前如乙方提出赎回要求的，除需归还当金本金和应缴纳的综合费用外还需按当金总额的0.67‰每日收取违约金；绝当后，乙方质押典当借款的当物则视为绝当物品，对于绝当股权的处理双方约定：第一，由甲方按市场价格变卖，变卖收入在扣除变卖费用及当金本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讨；第二，甲方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讨；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需要，先行处置乙方为本次借款提供的其他担保物，或他人为乙方本次借款而提供的担保物，而无需等待本典当借款质押物的处置结果；乙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的义务，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乙方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当金、利息、逾期滞纳金、综合费用、违约金，还包括甲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同日，原告（质权人，甲方）与被告睿唐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编号为穗公股典贷质字（2017）8号的《股权典当质押合同》，约定：乙方设定质押担保的财产为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包括该股份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乙方设定质押财产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以及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一切费用。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睿唐公司办理了上述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原告向被告睿唐公司开具《当票》，载明典当金额为10000000元，综合费用月费率为1%。2017年9月18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睿唐公司分别发放典当借款500万元、60万元、33万元。之后，被告睿唐公司先后三次向原告提出续当申请，双方为此签订三份《股权典当续当合同》，分别约定典当期限续延6个月，综合费率按实际典当金额每年8%计算，到期支付，违约金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仍按穗公股典贷字（2017）8号《股权典当合同》、穗公股典贷质字（2017）8号《股权典当质押合同》的约定内容执行。其中，最后一份《股权典当续当合同》约定典当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7日，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8月10日、2019年3月8日向被告睿唐公司出具《续当凭证》。2019年10月21日，被告黄永媛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被告黄永媛自愿为典当申请人即被告睿唐公司在上述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所欠原告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的贷款，包括而不限于合同利息、综合费用、逾期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原告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原告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典当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原告有权选择就典当申请人在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押物等，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为止等。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睿唐公司仅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6月20日支付综合费用100000元、108000元、26000元。截至2019年9月17日，被告睿唐公司尚欠综合费用739613.33元，且未偿还典当贷款本金5930000元。另查明，睿唐公司是睿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是否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转账凭证作为证据。上述代理合同载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委派律师在原告与被告睿唐公司纠纷一案中担任原告代理人，案件审判阶段律师费为60000元。上述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向被告支付60000元，但未记载案号、当事人等信息，三被告认为原告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存在大量业务合同，无法认定上述律师费支出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本案的律师费用，与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在金额上一致，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事实上也委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在三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发票、转账凭证系对应其他案件律师费支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2．睿唐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睿鹏公司。被告睿唐公司、睿鹏公司提交其各自的纳税申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拟证明睿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睿鹏公司，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另确认其无内部审计制度，故暂无审计报表。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是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睿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睿鹏公司。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看，上述证据属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无法认定所记载内容真实；从证据内容来看，上述证据仅可反映两公司的资产负债、收入和利润的基本情况，无法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本院认为，上述《股权典当合同》《股权典当质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睿唐公司发放典当借款5930000元，享有按时收回典当借款本金及典当综合费用的权利。被告睿唐公司未依约归还典当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股权典当合同》约定“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在乙方遵守合同约定，且质押股权的公司2017年度业绩未出现亏损和重大瑕疵，致质押无效或质押物价值大幅下降的情况下，审查同意后可续当”，故续当并非被告睿唐公司的合同权利，且以被告睿唐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在被告睿唐公司未按期偿还综合费用的情况下，原告未予续当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睿唐公司偿还尚欠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及计至2019年9月17日的综合费用739613.33元符合合同约定，被告黄永媛对上述尚欠典当借款本金和综合费用数额亦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睿唐公司的抗辩有二：一是原告未足额发放典当贷款本金10000000元，应按每日0.67‰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不得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二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10.4%或年利率15.4%计算。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涉案《股权典当合同》约定“乙方逾期缴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还款的，乙方应每日按实际质押典当借款金额的0.67‰支付违约金，直到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原告已实际向被告睿唐公司发放典当借款5930000元，被告睿唐公司逾期还款的，应依约就实际收到的借款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至于原告是否发放余下借款，与被告睿唐公司的前述违约金支付义务并不构成对待给付，被告睿唐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抗辩违约责任的履行。至于被告睿唐公司提出原告未全额发放贷款，故应向被告睿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被告睿唐公司未对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理涉。（二）被告睿唐公司逾期还款造成原告的损失并不限于典当综合费用损失，还包括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损失，被告睿唐公司称违约损失不得超过借款利息上浮30%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起诉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前，被告睿唐公司要求按年利率15.4%的上限调整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采纳。另外，虽然被告睿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足采纳，但原告主张按照每日0.67‰计算违约金也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调整为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典当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睿唐公司赔偿其已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睿鹏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被告睿唐公司确认其无内部审计制度、财务报表未经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足以令人对其财产是否独立于其股东睿鹏公司的财产产生合理怀疑。现睿唐公司、睿鹏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原告主张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永媛向原告公恒典当行出具《担保书》，自愿为被告睿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被告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永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睿唐公司追偿。被告睿唐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为本案典当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担保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睿唐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有权从依法处分质押股权及其衍生权益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综合费用739613.33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典当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典当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五、被告黄永媛对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永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从依法处分质押财产即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睿玛科防水电器股份有限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828元，由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元，由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黄永媛、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春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 雯法庭记录员王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