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春，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兰兰，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群，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洪，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王国春因与被上诉人刘学群、刘学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兰兰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刘学群、刘学洪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学群、刘学洪立即支付王国春货款117743元，本案诉讼费由刘学群、刘学洪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王国春举示了货运签收单，其上载明了货物品种、数量，足以确定双方交易具体数量。王国春与刘学群在微信聊天中对交易单价多次确认，可以由此确定货物单价。刘学群、刘学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学群、刘学洪立即支付王国春货款117743元；2.诉讼费由刘学群、刘学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春称其在郑州经营小食品代理，与刘学群、刘学洪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刘学群、刘学洪至今欠其货款117743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国春举示了如下证据：1.郑州川渝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货运发货单2份、货运签收单3份以及亚欧物流货运发货单1份、货运签收单6份，拟证明王国春于2018年9月22、11月11日通过川渝物流向刘学群发送南瓜饼共计160箱；于2018年8月4日、8月12日、8月21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南瓜饼共计503箱；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川渝物流向刘学群发好有福面包113箱；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枣糕106箱；于2018年8月3日以陈树锋名义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枣糕207箱；于2018年8月11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五谷杂粮121箱。南瓜饼单价100元/箱，欠款66300元；好有福面包单价104元/箱，欠款11752元；枣糕单价104元/箱，欠款32552元；五谷杂粮单价59元/箱，欠款7139元，上述欠款金额合计117743元。上述单据中，有八份单据收货人处签署有“刘学洪”，但上述刘学洪的签名字迹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为此，王国春解释上述货运单是从物流公司获取，签名字迹不一致是因为货运单有可能是送货司机或门市其他人员代签。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王国春出示物流详单，但王国春未提供。2.微信截图6张，拟证明五谷杂粮单价59元/件，枣糕104元/件；南瓜饼单价是100元/箱，好有福面包单价是104元/件。审理中，王国春未出示存储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3.陈树锋情况说明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3日，陈树锋通过亚欧物流寄给刘学群的207箱枣糕共计21528元，是受王国春指示直接发货给刘学群，是王国春与刘学群的交易。审理中，陈树锋未出庭作证。4.门市照片3张，拟证明刘学群经营商户的名称为“重庆闽顺食品商贸”，刘学群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但是没有营业执照，该固定场所现已关闭。5.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刘学群在王国春处批发小食品，2018年4月、9月，刘学群要求王国春发货，王国春要求刘学群付款，以及退货与经营相关事宜的对话，8月份开始，刘学群欠王国春十几万元货款，仅支付了25000元，且承认欠王国春货款的事实。审理中，王国春未出示存储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6.银行流水2张，拟证明刘学群于2018年1月21日向王国春转账4995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王国春转账支付34950元，王国春、刘学群之间存在长期交易的事实。一审审理中，王国春还称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均通过微信沟通进行交易，王国春通过物流向刘学群发货，结算亦通过微信联系。对于本案主张的金额，双方未办理过结算，但根据交易习惯，每次都由王国春核算金额，刘学群均认可。关于单价的问题，王国春称只能通过交易习惯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来体现。关于交易相对方，王国春称其系与刘学群建立的交易关系，但因刘学群曾说过其与弟弟刘学洪一起经营食品生意，故王国春认为刘学群、刘学洪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国春称双方建立有交易关系，刘学群、刘学洪欠货款117743元，但王国春并未举证证明刘学群、刘学洪对欠款117743元的事实进行过确认。同时，王国春也未能举证证明该117743元的交易明细，其举示的货运单收货人签名字迹不一，亦无物流详单支撑，货物单价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综上，王国春要求刘学群、刘学洪支付欠付货款117743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国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国春负担”。二审中，王国春举示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拟证明王国春与刘学群通过微信对货物数量、单价进行确认。二审中，王国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对其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账号×××22的实名认证信息进行核实。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函复本院，称微信账号×××22实名认证信息为姓名刘学群，身份证号510232196810××××。王国春另举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刘学群告知王国春货物由刘学洪收取。王国春二审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举示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对陈树锋进行了询问，陈树锋称其受王国春的指示于2018年8月3日向刘学群发207箱枣糕，于2018年8月16日向刘学群发106箱枣糕，并称该两张货物单据上写的发货人为“陈树峰”，系物流公司打印错误。陈树锋称前述发送的货物均是自己做的，王国春是其姐夫，陈树锋不认识刘学群，陈树锋受王国春指示发货，王国春也没有向陈树锋付两笔货物的货款，要王国春在刘学群处拿到货款后，王国春再支付给陈树锋。二审中，王国春自认2018年11月2日，刘学群向王国春支付了案涉货款25000元，王国春要求调整诉讼请求金额为92743元。二审审理查明，微信账号×××22系刘学群实名认证的个人微信账户，刘学群通过该账户与王国春在网络上对双方买卖合同进行磋商交流，王国春向刘学群供应南瓜饼等小食品。刘学群于2018年2月15日聊天记录中向王国春发送重庆市闽顺食品商行食品销货清单照片，载明南瓜饼1件100元，五谷杂粮1件59元，枣糕1件104元等。刘学群曾向王国春披露由刘学洪收取货物。另查明，王国春于2018年8月4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送200箱南瓜饼；于2018年8月11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送121箱五谷杂粮；于2018年8月12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送90箱南瓜饼；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送213箱南瓜饼；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郑州川渝物流有限公司向刘学群发送113箱好有福面包；于2018年9月22日通过郑州川渝物流有限公司向刘学群发送南瓜饼100箱；于2018年11月11日通过郑州川渝物流有限公司向刘学群发送60箱南瓜饼。陈树锋于2018年8月3日通过亚欧物流向刘学群发送207箱枣糕，于2018年8月16日向刘学群发送106箱枣糕，该两张货物单据上写的发货人为“陈树峰”，该发货人联系电话号码132××××8588经本院核实使用人实为陈树锋。前述货物收货单据均有刘学洪签字。还查明，刘学群于2018年1月21日向王国春支付4995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王国春支付34950元。王国春自认2018年11月2日，刘学群向王国春支付了案涉货款2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国春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货物单据、银行流水明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国春与刘学群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王国春主张其向刘学群供应了货物并要求刘学群支付相应货款，刘学群未到庭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刘学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王国春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向刘学群合计供应南瓜饼663箱，五谷杂粮121箱，好有福面包113箱，王国春并通过陈树锋向刘学群供应枣糕313箱。根据刘学群向王国春发送的销货清单照片可以确认南瓜饼价格为100元/箱，五谷杂粮价格为59元/箱，枣糕价格为104元/箱，但该照片中并未载明好有福面包价格，王国春与刘学群的微信聊天中也未对好有福面包价格进行明确。因此，王国春未举示证据证明好有福面包价格为104元，其要求按照104元的价格计算好有福面包单价，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王国春如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刘学群供应的好有福面包的单价，可另行主张。根据王国春向刘学群供应货物的数量和名称以及双方聊天记录中确定的价格，本院确认王国春总计向刘学群供应货物总金额为100元/箱*663箱+59元/箱*121箱+104元/箱*313箱=105991元。现刘学群未支付相应货款，王国春主张刘学群支付欠付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王国春自认刘学群于2018年11月2日向其支付了案涉货款25000元，该自认系王国春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刘学群尚欠王国春货款金额为105991元-25000元=80991元。另，王国春系与刘学群通过微信聊天对买卖合同进行磋商，王国春举示的物流发货单、签收单均载明收货人为刘学群，王国春举示的银行流水亦是刘学群向其支付货款，虽然刘学群在微信聊天中提及由刘学洪收货，签收单亦是刘学洪签字签收，但刘学洪负责签收货物并不足以证明其系王国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国春主张刘学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二审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刘学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春货款80991元；三、驳回王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86元，均由刘学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