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8448号原告：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8号26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凯，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飚，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东街103号。法定代表人：李茂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北京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华宇公司)与被告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油华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沈建飚，被告石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油华宇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98732.64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4.35%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经营和市场管理中心（后该中心变更为石房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以下简称煤改气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外线部分、锅炉燃气部分、锅炉本体及安装部分；锅炉房土建装修部分、联动报警部分、240民用部分。在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施工合同还约定，合同暂估价款为300万人民币，最终合同价款以审计报告为准。原告向被告提交结算报告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根据案涉工程的《城市建设档案》资料记载，案涉煤改气工程于2014年11月28日开工，并已于2016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于政府提供燃气原因导致原告的煤改气工程工期延误。在施工完成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05万元工程款，但尚有剩余1498732.64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2017年4月24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同时双方在解除协议中还约定：被告应于工程款确认10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现原告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完成燃气工程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石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原告所提出的利息合同中未约定。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双方于2016年签订过解除建筑工程协议书，因为系政府工程，需要指定的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双方亦约定了最后数额的结算需要审计。目前审计没有完成，其主要原因是原告未提供完整的审计资料，致使审计工作无法进行。同时，我方与原告之间曾经就执行补充协议即解除合同协议进行过诉讼，原告曾称其会尽快起诉，但未起诉，故我方认为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也是原告自身原因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中油华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石景山区房屋经营和市场管理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南大荒苗圃煤改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其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外线部分；锅炉燃气部分；锅炉本体暨安装部分；锅炉房土建装修部分；联动报警部分；240民用户部分。合同价款为可调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以实际工程量及相关审计部门审定为准。暂估合同价款300万元。组成或合同文本除合同协议书外还包括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文件。合同同时约定，对于工程设计变更承包人需经工程师同意。2017年4月24日,该发包方又与中油华宇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鉴于发包、承包方就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于2014年10月13日签定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承包方工程进度原因,双方根据《合同》44.1条约定,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现就解除合同事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共同遵守。1.发包方、承包方同意解除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并形成文件共同签字确认。3.承包方同意发包方就共同确认已完成工程量部分进行决算,经发包方审计部门同意后确认工程款数额。4.发包方承诺与工程款数额确认10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剩余款项。5.承包方于本协议签字3日内撤出占用发包方施工场地,并办理移交手续。6.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该协议书下方为双方签章。后双方因结算价款及工程量认定问题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完成审计。对于双方合同外存在大量无洽商及书面签证增项工程一节，原告主张因项目系政府工程，关系民生且工期紧张，故发包方项目负责人指示其增加建设内容，并口头承诺事后进行书面确认，但工程竣工后，发包方负责人几经变更，后无人对增项负责，故其无法取得相关书面签证。对此，被告则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外增项须事前取得双方洽商一致，施工期间发包方虽有项目负责人员，但相关人员经调整调动，已经无法核实相关情况，现原告不能提供书面签证，故被告无法予以认可。另，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核准,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经营和市场管理中心的名称于2018年12月28日变更为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中油华宇公司、石房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北京市石景山区水屯桥南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中原招投标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即合同内工程，该部分由石房公司申请);对北京市石景山区水屯桥南南大荒苗圃煤改天然气工程中全部所有单位洽商部分进行工程量及造价鉴定（即合同外工程，该部分由中油华宇公司申请）。鉴定过程中，双方同意鉴定计价原则为，合同中有的项目按合同价格及费率计算，合同中没有的项目，价格按照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等相关文件执行。2020年11月1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兴中海建鉴字（2020）第00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合同外工程总计可确定金额为488992.7元，无法确定金额为870561元。其中，1.锅炉房装修中可确定金额为128901.04元；2.锅炉房建筑中可确定金额为90758.58元，无法确定金额为6723.51元；3.锅炉房拆除中可确定金额为1871.38元；4.室外工程中可确定金额为267461.7元；5.辅房建筑中无法确定金额为204755.04元；6.辅房装饰中无法确定金额为64349.87元；7.燃气合同外洽商部分中无法确定金额为267568.74元；8.锅炉房安装拆除中无法确定金额为42918.54元；9.动力外线工程中169888.32元。10.主管分支至四栋楼项目无法确定金额为97743.95元；11.辅房安装工程中无法确定金额为16613.03元。二、合同内工程中可确定金额为1984398.1元，无法确定金额为118310.96元。其中，1.室外管线部分150以上部分中可确定金额为449137.38元，无法确定金额为15552.92元；2.室外管线部分150以下部分中可确定金额为31355.72元，无法确定金额为33539.61元；4.锅炉房燃气部分中可确定金额为135584.74元，无法确定金额为3628.2元；3.锅炉房报警部分中确定金额为82251.08元，无法确定金额为16147.18元；6.锅炉房设备安装部分中确定金额为763360.09元；7.锅炉房电气部分中确定金额为55738.06元。6、7两项合计无法确定金额为40543.04元；5.交相关单位费用中确定金额为466971.03元，无法确定金额为8900.01元。为此，石房公司支付鉴定费52300元，中油华宇公司支付鉴定费41100元。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中争议部分，原被告均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陈苗、姜娜娜、包娜娜均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询问，并当庭给予答复。结合鉴定报告内容及鉴定人当庭陈述，对于原告申请鉴定部分内，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具体原因如下。一、原告申请鉴定的合同外部分中：1.合同外燃气洽商无资料,原告陈述燃气施工过程中发生部分变更洽商为我方所施工,该项应给予计取相关费用;被告陈述对此部分变更洽商不知情,不应计取相关费用。鉴定人现场勘查时,该项无法测量,双方存在争议,鉴定机构暂按原告陈述工作内容计算出相关金额列入无法确认项。2.合同外锅炉房拆除工程,原告陈述锅炉房原有设备拆除由其施工,应给予计取相关费用;被告对此事项认可但工程量不知情。现场勘查时,因该项工程内容为设备拆除，系非实体项目，无法实际测量,双方存在争议,鉴定机构按照原告陈述工作内容计算出相应金额列入无法确认项。3.合同外动力外线工程,原告陈述动力外线工程由其施工,应给予计取相关费用;被告对此事项不知情。双方存在争议,该项属于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项,鉴定机构按照原告提供图纸计算出相应金额列入无法确认项。4.合同外主管支管至四栋楼布置管道,原告陈述由主管道分别引至四栋楼计48米DN200管道由其施工,应给予计取相关费用;被告表示对此事项不知情。现场勘查时,该项为隐蔽工程，无法测量,双方存在争议,该项属于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项,鉴定机构按照原告陈述工作内容计算出相应金额列入无法确认项。5.辅房工程,原告陈述此项为其所施工应给予计取相关费用;被告陈述此项被告方未要求原告施工,不应计取相关费用。双方存在争议,该项属于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项,鉴定机构将此项列入无法确认项。二、被告申请鉴定的合同内部分中：1.合同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电气工程双方有异议,原告陈述其提供的预算中相关金额为合同金额,应按其提供的预算中相关金额计入。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预算非合同金额,该项工程量按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测量量计算,单价按预算定额计价。双方存在争议,该项属于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项,鉴定机构按照双方陈述意见计算出相关金额的差额列入无法确认项。经查，原告所主张的预算系其投标文件《南大荒社区供暖锅炉安装工程预算书》，其中，预算总金额为859641.19元。另，原、被告签订的《南大荒苗圃煤改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工程预算书视为合同组成部分。2.合同内室外管线、锅炉房燃气、锅炉房报警工程量双方有异议,原告陈述该项按其提供的预算中工程量计入;被告陈述该项按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计入。鉴定机构按照双方陈述意见计算出相关金额的差额列入无法确认项。另就该部分，双方于工程竣工后进行过决算，决算总金额为2158025.13元。鉴定中，双方对单价无异议，对工程量计算有异议。另对于合同外动力外线工程,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该项目实际施工方为案外人，其主张，石房公司工程负责人同意将该施工项目纳入案涉工程一并结算。原告同时表示，其在与原告就合同外动力外线工程结算完毕后，其将自行与案外人结算。对此，被告表示双方无书面洽商，对此不知情。另，就案涉辅房工程，石房公司另案将中油华宇公司诉至法院，诉请中油华宇公司将占用的包括锅炉房西侧简易楼二层（即本案付辅房工程）在内的房屋腾空后交还石房公司。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民终2635号终审判决，判令中油华宇公司腾退并交还该房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合同内部分计价方式及工程量认定；二是案涉合同外部分合理的工程量认定。一、合同内部分（一）就合同内部分的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电器工程一节。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工程档案材料显示，锅炉安装预算书系合同组成部分。就计价方式而言，双方约定为按照合同中的价格及费率计算。因此，该部分应参照预算中相关单价金额计算。就工程量而言，双方合同及解除协议中均约定以审计结果为依据，现审计无法实际完成，而鉴定程序与审计具有相同性质，故以现场测量并参考施工图纸所得工程量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因此双方主张的量价因素兼有合理部分。本案中，鉴定机构分别按照双方主张计算金额，重合部分列为确定金额，差额部分列为无法确定金额。故无法根据报告直接计算得出前述合理的量价计算结果。本院参考鉴定结论，并综合考量双方主张中的合理因素，以可确定金额为基础，并适当酌减无法确定金额，对此总体酌定为839370元。（二）就合同内部分的室外管线、锅炉房燃气、锅炉房报警工程及相关交单位费用一节，双方就单价计价方式认可，对工程量及实际发生数额存在争议。与上节相关论述同理，该工程量以鉴定机构现场测量并参考施工图纸所得结论较为合理，计价方式则应按合同约定计算，故应参考鉴定结论中可确定金额部分认定，合计金额为1165300元。二、合同外部分（一）原告主张的合同外燃气、合同外主管支管至四栋楼布置管道据其陈述均系隐蔽工程，双方就相关增项无书面签证及其他洽商证据，现鉴定机构亦无法通过现场测量进行确认，故原告作为施工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合同外锅炉房拆除及锅炉房设备安装拆除部分。该部分虽为非实体项目，且发生后现场无法测量，但系锅炉房建设及设备安装的必经工序，故原告主张具有合理因素，被告对该事项认可，但不能对工程量计算提出其他合理依据，故本院根据鉴定机构意见予以认定，该部分金额为1871.38+42918.54=44789.92元。（三）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动力外线工程部分。根据原告方当庭陈述意见，其并非该项目实际施工方，原告关于发包方同意将该项目一并计入原告工程项下结算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亦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向案外实际施工人结算。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就合同外动力外线工程部分，原告中油华宇公司并非适格权利主体，相关争议依法应由实际施工人与石房公司另案解决，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辅房工程部分。合同法第三十六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具体至本案案涉辅房工程，原被告对此虽无书面合意，但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测量结果可以说明，原告方对此已经竣工。从建设过程看，石房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派驻有现场负责人员，而该辅房系地上二层建筑，并无隐蔽性。故石房公司在房屋建设期间对此应属明知或应知，其于本案中抗辩主张对此不知情，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石房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另案诉请中油华宇公司向其腾退涉案房屋，并获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故可以视为中油华宇公司已负有向石房公司交付该房屋的明确法定义务。综合以上情节，可以说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就此已成立事实合同关系，石房公司理应向中油华宇公司支付合理工程款项。因此就相关的辅房建筑、辅房装饰、辅房安装工程，本院根据鉴定机构造价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相关金额合计285717.9元。（五）原告主张的锅炉房装修、锅炉房建筑及室外工程部分。相关建设项目均非隐蔽工程，石房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派驻有现场负责人员，对此系应知或明知。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就该锅炉房已经向被告交付，应视为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被告理应支付合理工程费用。对此本院根据鉴定机构造价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另，就锅炉房建筑无法确定金额中的6723.51元，经查系渣土外运费用，为非实体项目，但依常理为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以上相关费用金额合计493844.8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及解除协议约定，被告付款金额应根据审计结果而定，且被告付款期限与审计报告做出之日相关。现双方因无法完成审计而导致诉讼，故不能视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案情，原被告双方对争议形成均有过错，不可完全归咎于合同一方，故对于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关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石房公司认为合同外项目缺乏完整工程建设手续，易造成其后续产权登记障碍及工程质量问题。首先对此被告方自身亦有过错，其次本案为工程款项给付之诉，与相关不动产登记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考虑范围。再次，就案涉工程质量，被告并无明确的抗辩意见，同时，原告作为承包方后续亦应依法承担案涉建筑的质量保证义务。另，就被告已经给付的205万元工程款项系基于当事人案外合意，不在本案原、被告诉请范围，本案相关工程款项计算亦与该款无直接关联。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剩余工程款2829022元;二、驳回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86元（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已预交19993元），由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4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负担10554元（已交纳）。鉴定费93400元，由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负担37360元（已预交41100元，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3740元）；由北京石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040元（已交纳52300元，余款以前述方式向廊坊中油华宇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二分公司补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施舟骏审 判 员  张英周人民陪审员  孔 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