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远，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富，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娟，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远、张威因与上诉人赵志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远、张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赵志富支付其各项损失39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志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经司法鉴定程序，径行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12万元认定本案车辆的实际残值，显失公平，不符合客观事实。关于除车辆价值外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2018年5月8日，赵志富向其返还车辆的判决生效至2020年4月本案起诉之日，赵志富一直实际控制其车辆或者利用其车辆获取利益。期间经过了二十几个月，按照该车型市场最低租赁价格，每月也不低于1万元，一审酌定赵志富承担80%的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5月28日，返还车辆的判决生效后，赵志富应当立即向其返还车辆，但赵志富将车辆恶意出卖，一审认定赵志富承担80%的责任，标准过低，无法弥补其损失。赵志富辩称，涉案车辆已经丢失，无法进行评估。其与张威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价值为12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与胁迫，应为有效。因此，一审认定车辆的损失为12万元，程序不存在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其关于该车辆价值外损失，是间接损失，应不予赔偿。吴文远、张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赵志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赵志富赔偿吴文远，张威444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吴文远、张威因资金周转与其达成借款意向，并作为质押人与其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向其质押；双方自认涉案车辆价值12万元。故该价值包含了张威购买车辆时所支付相关费用，一审将二者分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其应对吴文远、张威购买车辆时所支付的购置税、信息咨询费、续保保证金费、挂牌费、抵押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张威、吴文远未按约定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存在违约行为，其有权处理质押车辆，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吴文远、张威承担。其无需向吴文远、张威支付追索债权的费用。吴文远、张威辩称，涉案车辆不是丢失，是赵志富卖给了案外人。质押合同因未办理质押登记，因认定为无效。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款12万元，也是无效的。涉案质押合同只有其一方签字，赵志富并未签字，且合同只有一份，其没有合同。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12万元是双方口头确定，该车辆的实际价值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价值。一审中，双方在质押物价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未释明双方进行司法鉴定错误。赵志富主张车辆价格损失为直接损失外，其它损失均为间接损失的观点不成立。其主张的损失均未直接损失。赵志富主张在损失价款中扣除违约逾期利息75600元，于法无据。吴文远、张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赵志富返还其车辆款34万元；⒉判令赵志富赔偿其因返还车辆所造成的损失5万元；⒊诉讼费由赵志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文远、张某某于2018年1月1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赵志富、案外人陕西聚联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1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认为赵志富关于吴文远、张威违约，其有权将车辆转押，在车辆质押到期后，其将该车转让他人的辩解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并判决：一、赵志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文远、张威宝马牌汽车（车牌号：陕AXXXXX，车架号：LBV8V3103GMF41471，发动机号：2305C849）一辆。宣判后，赵志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赵志富申请撤回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陕01民终6182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志富撤回上诉。后吴文远、张威申请执行，因赵志富将车辆处置，无法执行，吴文远、张威遂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另查，2016年3月31日，张威在西安顺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揭购买涉案宝马车辆，价税合计279346元，车辆购置税28400元，同时张威通过POS机向西安顺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信息咨询费11174元、续保保证金3000元。2017年4月17日，张威为涉案宝马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6967.7元。2017年5月4日，吴文远、张威因资金周转与赵志富达成借款意向，张威（乙方、借款方、质押人）在赵志富出具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向赵志富（甲方）借款，其中约定：第一条、①乙方将自己名下的汽车，（牌照号、发动机号、大架号均未填写），向甲方作质押；第二条、甲乙双方自愿共同认定该车价值12万元；第三条、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200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⒈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偿还本息和综合费用、不办理续期手续、不交纳续期利息和综合费用，则甲方有权处置质押车辆，按双方签约时共同认定的价值出售汽车，若甲方暂未出售汽车，甲方享有质押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再查，案外人宝马汽车金某某（中国）有限公司曾以金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吴文远、张威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威、吴文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宝马汽车金某某（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46766.93元、利息5959.34元、罚息1687.9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某某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标准的上限计算）；二、张威、吴文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宝马汽车金某某（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案件受理费3508元，公告费260元，由张威、吴文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庭审中，吴文远、张威陈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包含车辆价款279346元、车辆购置税28400元、购车信息咨询费11174元、续保保证金3000元、挂牌费1530元、抵押费1500元、因赵志富扣押车辆支付的利息5959元、车内装饰费用10000元，现共计主张34万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包含借款质押的超付利息21356元，（2019）京0105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承担的罚息、各项费用9768元，吴文远、张威购买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的交强险、商业险合计6967.7元，因赵志富未返还车辆至今追索债权的合理费用12000元，现共计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法院判决赵志富返还涉案车辆，赵志富将车辆处置致使无法返还，故赵志富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吴文远、张威有权主张赵志富赔偿相关损失。关于车辆价款，因双方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该车价值12万元，系双方对车辆价值的评定确认，另吴文远、张威按照当初购买新车时的价格279346元主张车辆价款，无法律依据，故认定车辆价款以双方约定12万元为准。关于车辆购置税、信息咨询费、续保保证金、挂牌费、抵押费，系吴文远、张威购买车辆使用所一次性支出的费用，因赵志富处置车辆致使吴文远、张威后续不能继续使用，故赵志富应进行赔偿，参照一般车辆的平均使用年限，并结合赵志富应返还吴文远、张威车辆的时间，酌定赵志富承担80%的赔偿费用，计为36483.2元。关于吴文远、张威主张因赵志富扣押车辆支付的利息5959元，车内装饰费用10000元，（2019）京0105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承担的罚息、各项费用9768元，吴文远、张威购买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的交强险、商业险合计6967.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吴文远、张威主张借款质押的超付利息，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吴文远、张威可另行主张权利。吴文远、张威主张追索债权的合理费用12000元，因赵志富不当处置车辆致使车辆无法返还，吴文远、张威追索债权合理合法，必然产生相关费用，酌情认定5000元。经核，赵志富应向吴文远、张威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148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志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文远、张威各项损失共计161483.2元；二、驳回原告吴文远、张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吴文远、张威已预交），由赵志富负担，赵志富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给付吴文远、张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赵志富向吴文远、张威返还涉案车辆，但赵志富却将涉案车辆私自处置，导致该车辆无法返还。赵志富的行为侵害了吴文远、张威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吴文远、张威的相应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该车价值12万元，系双方对车辆价值的评定确认。一审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价值为1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吴文远、张威主张按照当初购买车辆时的价格279346元认定车辆价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车辆购置税、信息咨询费、续保保证金、挂牌费、抵押费，系吴文远、张威购买车辆时所一次性支出的费用。现因赵志富处置车辆致使吴文远、张威后续不能继续使用该车辆，故赵志富应进行赔偿。一审参照一般车辆的平均使用年限，并结合赵志富应返还吴文远、张威车辆的时间，酌定赵志富承担80%的赔偿费用，赔偿吴文远、张威36483.2元，并无不妥。因赵志富不当处置车辆致使车辆无法返还，吴文远、张威追索债权合理合法，必然产生相关费用，一审对吴文远、张威主张追索债权的合理费用，酌定5000元，与法不悖，亦无不妥。吴文远、张威主张赵志富承担扣押车辆支付的利息、车内装饰费用、（2019）京0105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承担的罚息、各项费用、交强险、商业险等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吴文远、张威主张借款质押的超付利息，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吴文远、张威和赵志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吴文远、张威负担4730，由赵志富负担7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十二月     日 书 记 员  范  利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