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南隆镇金葫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全，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廷平，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芳，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芳、吴猛、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部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素芳在（2019）川1321执恢782号之二执行案件中不得对海信公司在南部农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质押金账户内的保证质押金申请执行；解除海信公司在南部农商行处开立的保证质押金账户内的保证金质押金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并将划扣的保证质押金账户内的资金96394元执行回转；并由李素芳、吴猛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一、0080号账户属于保证金账户，已具备特户、专户的特征。因“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贷款的需要，海信公司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3月27日，2016年4月29日签订《住房／商业房贷款合作协议》、《按揭补充合作协议》，还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海信公司对于2016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期间，凡是购买其开发位于南部县××镇××路××房××房的业主提供按揭贷款担保，并在上诉人处开设保证金质押金专户，海信公司对每个债务人住房按揭贷款金额5%，商业用房按揭贷款金额10%的比例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质押账户。截止2020年2月19日，上诉人根据约定，已累计向购买“云之滨·南城”项目个人住房和商业用房的33户业主发放贷款金额1647万元。0080号账户资金来源于合同的约定。涉案账户已具备特户、专户的特征，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了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31日及2019年11月29日从0080账户转出款项的行为影响了0080号账户资金的特定化，从而认定上诉人在0080号账户内资金并未合法设立有效的金钱质押权，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错误。1．上诉人与海信公司按照约定开设了0080号账户，账户也具备特户、专户的特征，账户也移交为上扩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并无法律明确规定，保证金质押账户的开设必须经人民银行核准才能生效，也未要求必须对外公示，上诉人的资金质押权依法设立。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存入专门账户，0080号银行账户归债权人即上诉人管理，上诉人对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从0080号账户资金出入情况分析，0080号账户的资金来源均属于海信公司根据上诉人发放贷款金额按照约定比例缴存的保证金。从资金支出看，除错误转入一笔190109.10元已返还外，其余资金均为上诉人根据与海信公司质押保证合同的约定按期统一清算退转行为，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实现担保权利的行为。3.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29日转出的186492.71元、229348.96元两笔款项，均是通过清算将多余的质押金退转给海信公司。因海信公司下欠上诉人利息，经海信公司同意，我行从0080号账户划转上述资金于清偿海信公司下欠上诉人的利息。上述行为不影响0080号账户特定和专有的性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素芳辩称：1.0080号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就应当特定化。0080号账户于2019年10月31日、11月29日转出两笔款，共计40余万元的事实证明该账户的使用过程中并没有特定化。2．上诉人称上述两笔转款是经过海信公司同意，转出用于支付云之滨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但同意支付的协议系强制执行过程中补签订的协议，并不是扣划二笔款项当时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主张海信公司同意扣划理由不成立。3．南部法院在执行海信公司与李素芳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扣划涉案款项给李素芳，是经过双方结算予以扣划，证明海信公司同意用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偿还李素芳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吴猛、海信公司辩称：海信公司2020年4月已对支付李素芳涉案750,000.00元款项达成协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南部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1321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李素芳在（2019）在1321执恢782号之二执行案件中不得对海信公司在南部农商行开立的保证质押金账户内的保证质押金申请执行；3．判决立即解除海信公司在南部农商行处开立的保证质押金账户内的保证质押金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并将扣划的保证金质押账户内的资金96,394.00元执行回转。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海信公司（甲方）与南部农商行（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同意对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在购房甲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南部县南隆镇北环路的经批准项目命名为“云之滨·南城”的住房／商业用房发放按揭贷款。……第十条甲方同意为购买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开发项目的借款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效力独立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第八条甲方在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立账号为×××09，……第十三条甲方在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立存款保证金账户，开户名称：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之滨南城项目部，账号×××07，甲方以不低于每笔贷款发放款的10%比例存入保证金（其中住房按揭款的50%用于偿还开发贷款）。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只作为甲方履行保证义务的履约保证，在甲方按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助乙方办妥抵押登记之前，没有乙方的书面同意，该保证金账户一律不得对外支付现金、转账或办理其他业务。甲方未履行本合作协议而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或基于保证合同而承担保证责任时，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应承担责任范围内从该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 2016年4月22日，海信公司与南部农商行签订《按揭合作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变更、开立并启用按揭贷款保证金内部账号，将原保证金账号×××09变更为4986××××0080。2018年10月19日，海信公司（甲方）与南部农商行（乙方）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海信公司应在乙方处开立内部专项保证金，账户名称为南部联社“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号为4986××××0080，海信公司应按南部农商行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0%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其中住房5%、商铺10%，统一清算），海信公司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金额不低于南部农商行对债务人住房贷款本金余额的5%加商铺贷款余额的10%。保证期间，未经南部农商行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2019年1月30日，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滨公司）与南部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云之滨公司向南部农商行借款2900万元。同日，南部农商行与海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海信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云之滨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南部农商行可直接向海信公司追索，海信公司授权南部农商行扣收海信公司开立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 另查明，2016年6月-7月期间，南部农商行共计为购买“云之滨·南城”个人住房的4位业主发放贷款210万元，海信公司按约逐笔按10%存入保证金账户共计21万元。2016年9月20日，海信公司向南部农商行提交《保证金清算申请书》，申请保证金清算，要求对多余的保证金105000元退还。同日，从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返还保证金105000元入海信公司账户（账号：4985××××6309）。 2017年6月1日，因海信公司5月份贷款利息误存入“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金额为190,109.1元。2017年6月2日，“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被强制扣划190,109.1元至海信公司账户。 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南部农商行共计为购买“云之滨·南城”个人住房／商业用房的24位业主发放贷款1313万元（包含1位商业用房业主贷款750万），海信公司按约逐笔按10%存入保证金账户共计131.3万元。2019年5月14日，海信公司向南部农商行提交《保证金清算申请书》，申请保证金清算，要求对多余的保证金281500元【（1313万-750万）＊5%】退还。同日，从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返还保证金281500元入海信公司账户（账号：4986××××2717）。 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南部农商行共计为购买“云之滨·南城”个人住房的3位业主发放贷款80万元，海信公司按约逐笔按10%存入保证金账户共计8万元。2019年10月31日，海信公司向南部农商行提交《保证金清算申请书》，申请保证金清算，要求对多余的保证金186492.71元退还。同日，南部农商行向海信公司发出《账户资金强制划转通知》，载明：“根据我行与你单位签订的ＡＮＸＬ20190000293-1号《保证合同》的约定，为确保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我行签订的编号为ＡＮＸＬ2019000331号的《借款合同（固定资产类）》（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我行债权的实现，你单位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的贷款余额为人民币2900万元，2019年7月21日应计付利息186492.71元。为确保债务人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将你单位“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户名：南部联社“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号：4986××××0080转出186492.71元，转入债务人贷款关联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户名：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986××××5501。”该通知尾部签具“同意强制划转186492.71元偿还担保贷款利息”，并加盖海信公司公章及吴贵建私章。同日，从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返还保证金186492.71元至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986××××5501），交易名为强制扣划，扣划原因未偿还贷款本息。2019年11月29日，海信公司向南部农商行提交《保证金清算申请书》，申请保证金清算，要求对多余的保证金229348.96元退还。南部农商行向海信公司发出《账户资金强制划转通知》两份，分别载明：“根据我行与你单位签订ＡＮＸＬ20190000293-1号《保证合同》的约定，为确保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我行签订的编号ＡＮＸＬ2019000331号的《借款合同（固定资产类）》（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我行债权的实现，你单位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的贷款余额为人民币2900万元，2019年8月20日应计付利息215760元。为确保债务人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将你单位“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户名：南部联社“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号：4986××××0080转出215760元，转入债务人贷款关联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户名：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986××××5501”根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若甲方（海信房产公司）不能根据合同按期偿付，乙方（南部农商行）有权从其账户直接扣划”之规定。目前，债务人（海信房产公司）在我行的贷款余额为人民币183万元，2019年8月20日应付利息为13588.96元。为确保债务人按月支付贷款利息，请将该公司“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中转出13588.96元，转入该公司贷款关联账户中扣收贷款利息，户名：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4986××××2717”。据此，同日从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返还保证金215760元至南部县云之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986××××5501）、返还保证金13588.96元至海信公司账户（账号：4986××××2717）。 2020年1月，南部农商行共计为购买“云之滨·南城”个人住房的2位业主发放贷款44万元，海信公司按约逐笔按10%存入保证金账户共计4.4万元。2020年1月21日，因“云之滨·南城”个人住房业主王鸿拖欠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7024.46元，南部农商行从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强制扣划7024.46元。 还查明，法院在执行李素芳与吴猛、海信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吴猛、海信房产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划拨吴猛、海信房产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元。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1执恢78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南部农商行“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户（账号：4986××××0080）存款2000000元，期限从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1执恢784号冻结协助划拨（扣划）存款通知书分别于2020年2月18日、3月12日，强制扣划“云之滨·南城”项目按揭保证金（账号：4986××××0080）96394元、750000元。 南部农商行对法院（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川1321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南部农商行的执行异议。南部农商行不服该裁定，遂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川1321执复4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321执异47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南部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20）川1321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南部农商行执行异议请求。南部农商行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8年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以川银监复【2018】3号文件批准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原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部农商行对海信公司账户（账号：4986××××0080）（以下简称0080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并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南部农商行与海信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南部农商行与海信公司签订了包括担保主债权的范围、保证金账户户名、账户及开户行、保证金缴纳比例等金钱质押担保内容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合作协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按揭补充协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足以表明双方达成了以0080账户内资金设立保证金质押的书面合意。二、债权人是否实际占有控制0080账户资金。《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在甲方按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协助乙方办妥抵押登记之前，没有乙方的书面同意，该保证金账户一律不得对外支付现金、转账或办理其他业务。”可以认定南部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实际控制和管理案涉账户。三、0080账户内资金是否特定化。（一）该账户是海信公司基于与南部农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合作协议》约定而在南部农商行开立的用于保证金质押的保证金账户，但南部农商行与海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若云之滨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海信公司授权南部农商行扣收海信公司开立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突破了案涉0080账户资金的保证金特定用途。（二）从账户资金的出入情况分析，除误转入保证金账户的190109.1元（已转出）外，资金来源均属于海信公司根据南部农商行发放贷款的额度按照约定比例（住房10%、商铺10%）缴存的保证金。就资金支出看，2016年9月20日转出105000元、2019年5月14日转出281500元均系南部农商行与海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住房5%）对多缴纳保证金的清算，2020年1月21日转出7024.46元系用于所担保债权的偿还，而2019年10月31日转出186492.71元，2019年11月29日转出229348.96元（13588.96元＋215760元）均系南部农商行根据其与海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账户监管协议》而进行的强制划转，用于偿还海信公司在南部农商行处的借款利息或其所担保的在南部农商行处的其他借款利息。南部农商行强制划转的行为影响了0080账户资金的特定化，导致南部农商行在0080账户资金上并未合法设立有效的金钱质押权，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南部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规定，判决：驳回南部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00元，由南部农商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年月九日出具（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吴猛、海信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二、划扣吴猛、海信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00元。南部县人民法院系依据上述裁定书从南部农商行0080号账户划扣750,000.00元，支付吴猛、海信公司按照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4027号民事调解书应当偿还李素芳的借款。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南部农商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为了阻却南部县人民法院对（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行为，南部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上述裁定书从0080号账户划扣的96,394.00元已经支付给了李素芳，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救济，不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对已经支付给执行申请人李素芳的执行款96,394.00元予执行回转。南部农商行的这一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和解决的范围，本院予以驳回。 因南部县人民法院依据（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0080号账户被执行人吴猛、海信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00元，并从0080号账户划扣吴猛、海信公司银行存款750,000.00元和96,394.00元二笔，对不足2,000,000.00元部分仍然继续冻结。南部农商行请求解除对账户的冻结，其实质即是阻却南部县人民法院从0080号账户继续划扣款项支付给李素芳用于执行吴猛、海信公司履行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402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认为，海信公司与南部农商行将0080号账户内资金设立质押达成了合意，且0080号账户的资金设立为海信公司只能往此账户进帐，该账户不得对外支付现金、转账或办理其他业务，即海信公司已将0080号账户移交给了南部农商行进行管理。此后，2019年10月31日，海信公司对云之滨公司向南部农商行贷款2,900万元进行担保，与南部农商行约定海信公司为2,9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云之滨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南部农商行可直接向海信公司追索，海信公司授权南部农商行扣收海信公司开立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此约定既然未排除0080号账户，应当认定南部农商行也可以从0080号账户划扣款项对2,9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海信公司与南部农商行对上述事项的约定，以及南部农商行根据海信公司申请，从0080号账户划款用于偿还海信公司偿还2,900万元贷款利息的行为，系经海信公司申请，南部农商行作为债权人经过相关审批程序后，退还部分保证金是在0080号账户内款项已设立质权的前提下，南部农商行作为质权人放弃部分质押财产的行为，上述行为并未改变南部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对0080号账户内款项的实际控制及账户内剩余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南部农商行对0080号账户的款项享有质权，足以扣除强制执行。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 二、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执恢784号之二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三、驳回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00元，均由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