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2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5号。 法定代表人：刘载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美华，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都会路99号5楼。 法定代表人：刘兵，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与被告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富美公司提出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谢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喆、徐小蓉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敖美华，富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李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河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富美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121709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217092.8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富美公司退还涉案工程质保金人民币3042732.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042732.1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富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江河公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设计、组织生产、原材料的采购及施工工作，最终本幕墙工程于2015年4月27日完成幕墙部分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6年8月25日双方最终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工作，确认工程结算总额为60854642.31元，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4）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单位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书经发包方复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暂留质保金5％，质保期两年满后无息支付”。截至起诉之日，富美公司尚有工程结算款1217092.85元及工程质量保修金3042732.12元未支付。富美公司的以上违约行为已经造成江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严重影响江河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同时也给江河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江河公司曾多次要求富美公司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尽快支付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尽量减少给江河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但富美公司都以种种理由拖欠不付，特此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江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富美公司就本诉答辩称，1、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书经发包人复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即57811910.19元（60854642.31元×95%），我方已支付5400772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因江河公司工期延误189天，应当向我方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故我方在2017年9月18日的付款申请中主张抵销并将此意见于2017年10月7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江河公司，江河公司未提出异议，我方的抵销行为有效，其后，富美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江河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2587093.34元（57811910.19元-54007724元-1217092.85元）；2、对于5%的质保金，幕墙工程于2015年6月5日竣工验收，质保金于2020年6月5日期满。因江河公司不履行质保义务导致我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维修费1812580元。因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若承包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维修，发包人有权委托他人或自行维修，所需费用，发包人终结从工程尾款或质保金中扣除，故我方扣除维修费是1812580元、电费和杂费共计43086.61元。剩余质保金1187065.51元，我方已支付；3、质保金不存在利息损失，我方认为工程竣工是2015年6月5日，质量保修期是5年，质量保修期满是2020年6月5日，因为到期以后江河公司一直没有来办理退款手续，我方在8月份的时候专门通知江河公司来确认，最终于8月19日将剩余的质保金退还。 富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2、请求确认富美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时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抵销行为有效；3、判令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支付工程维修款共计1812580元；4、判令江河公司将在富美公司创意A座屋顶的竖向结构型材上切割的矩形口（共计93个）恢复原状；5、判令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保洁费、开梯费及垃圾清运费等共计43086.61元；6、反诉费用全部由江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5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河公司负责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的塔楼A座、B座及裙楼幕墙工程施工。江河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开工，2015年6月5日竣工验收，工期延误189天，根据合同约定，江河公司应向富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2017年9月18日，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富美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扣减了工期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江河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富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应由江河公司负担。2016年8月，江河公司为解决富森创意A座玻璃幕墙的漏水问题，在屋顶的竖向结构型材上人工切割矩形口共计93个，但至今未解决问题，故应恢复原状。另江河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确认拖欠富美公司电费、保洁费、开梯费及垃圾清运费等共计43086.61元。 江河公司就反诉辩称，1、不应当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首先，双方在长达一年多的结算过程中，富美公司从没有提出要扣款；2、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实际完工是2015年4月27日，但工期延误的原因系富美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同时产生了27项技术变更，我方亦申请了工期变更；3、对于富美公司提出的抵销，我方在本次诉讼中收到反诉状才知晓。我方先盖章请款，但是不知道富美公司在自己财务流程过程中就已经进行了抵消，不予认可；4、从工程竣工验收一直到2017年11月2日，我方一直都在工程项目驻场，质保期满之后我方还在继续驻场维修，只要富美公司反馈了问题我方都进行了维修；富美公司未直接向驻场人员发送整改意见，而是通过邮件进行，我方在诉讼前，不知道邮件的存在，富美公司的真实意思我方不知道。我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全面的维修、整改，富美公司在进行维修整改前从来没有正式通知过我方，所以对于维修的花费，我方不认可，且富美公司存在过度维修的情形；5、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去开了矩形口，不予认可；6、电费、保洁费、开梯费及垃圾清运费等共计43086.61元，我方认可，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富美公司（发包人）与江河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协议书》约定：富美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塔楼A座、B座及裙楼幕墙工程交由江河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板幕墙、玻璃栏杆、采光顶、雨篷、地弹门等，承包范围最终以发包人施工图和任务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发、承包双方在确定工期时，已充分考虑可能出现各种形式的雨雪、冰雹、大风、高温天气、停水、停电、节假日、扰民和民扰、交通道路影响、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停工、材料供应不及时等不利因素，承包人承诺以后不以上述任何原因向发包人主张延长工期及停工索赔。发包人在开工前或者开工后基于对项目非关键线路上的工作内容作出的设计、施工明确而增加、补充、变更图纸等也不构成承包人要求延长工期及停工索赔的事由。《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延误工期（发包人审批的网络计划工期），延误30天以内，每天按壹万元计算，延误30-60天以内，每天按贰万元计算，延误60-90天以内，每天按叁万元计算，延误90-120天以内，每天按肆万元计算，作为给发包人的经济赔偿，发包人在支付结算款时扣除，累计罚款不超过总造价的2%。《专用条款》第13.3条约定，以下情况承包人向发包人办理签证，工期顺延：（1）未能按时提供施工用水、电源，影响承包方施工进度，工期签证顺延；（2）未能按照本协议规定支付进度款，工期签证顺延；（3）由于设计变更造成不可调剂的停工、窝工或发包人责任造成的停工、窝工，只工期签证顺延，不经济签证。《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进度款已完工程审核总量的70%。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书经发包人复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在此结算造价基础上扣除承包方让利叁拾叁万元整），暂留质保金5%，质保期两年满后无质量问题退还承包人（无利息）。《通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款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通用条款》第13.2条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通用条款》第15.2条约定，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通用条款》第26.3条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其应付款的贷款利息。《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通用条款》第34.2-34.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质量保修书的内容包括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保修期、保修责任、保修金的支付方法。《通用条款》第36.1条约定，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通用条款》第36.2条约定，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理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5）当该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索赔答复程序与（3）（4）规定相同。《通用条款》第36.3条约定，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发包人或可按36.2款确定的时限向承包人提出索赔。 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主要内容为：一、江河公司在质量保修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如下：因承包方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由承包人负责保修，暂留质保金5%，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退还承包人（无利息）。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和其他部位的防渗漏为伍年；3、幕墙工程为贰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四、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五、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通知承包人及时处理，若承包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维修，发包人有权委托他人或自行维修，所需费用，发包人直接从工程尾款或质保金中扣除。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 2014年1月3日，江河公司申请开工并向富美公司及监理单位发送《开工报告》。同日，监理单位（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2014年1月3日为开工日期。 2014年7月21日的《幕墙工程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监理单位代表蒋传雄提出，幕墙工程自2014年1月3日正式开工报告批准以来，目前的施工进度情况滞后于总计划，同意前面徐工的分析，造成工期滞后的原因主要是：（1）材料供应不及时（如玻璃部分、龙骨等）；（2）劳动力不足，前期是劳务合同签订较晚，队伍不稳定；（3）管理工作较差（尤其是前期）协调工作不力，钢结构和采光顶隐蔽工程经4月23日和6月27日两次质检部门的验收均未通过，耽误了下步工序施工。江河公司代表冉九林签名确认。 2015年3月9日的《江河幕墙收尾工程专题会议纪要》载明，针对节后江河幕墙工程进度缓慢，材料未完全落实、施工人员偏少、不能满足建设单位整体竣工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富美公司特地约谈江河幕墙西南工程部副总刘小春。就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幕墙未完工程事项进行了清理、落实，刘副总承诺了每项工作的材料、人员配备和完工时间。富美公司董事长刘兵提出，江河幕墙合同竣工日期本是2014年11月15日，本工程的竣工日期原计划是2014年12月份，现在因为幕墙拖了工期，整个竣工日期将延后几个月，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包括江河公司自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除A塔楼圆弧玻璃和下沉广场延伸铝板施工外（4月10日完成），其余工程按刘副总提出的意见，应在3月31日前完成。江河公司代表冉九林签名确认。 2015年4月25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就居间保温工程进行验收并盖章确认形成《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富美公司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验收。 2015年4月27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就幕墙工程进行验收并盖章确认形成《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富美公司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验收。 2015年4月29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就钢结构工程进行验收并盖章确认形成《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富美公司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验收。 2015年6月5日，富美公司（建设单位）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单位）、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勘察单位）、成都惟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就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地下4层、地上A塔楼23层、B塔楼21层、裙楼7层）进行验收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 2015年8月13日，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及监理单位发送《富森美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载明：由我公司承接的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进入“售后维保”阶段，我司已将监理、建设单位及我司自查的质量问题整改完成，而近期又出现人为损坏的玻璃和新增加的漏水点，我司将尽快处理完成。为推动工程结算工作进展，并开始进行工程量核算等相关工作，现我司应建设单位新的要求，正式邀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富森美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 2015年8月18日，富美公司代表张荣明、徐学杨、陈宇理，监理单位代表蒋传雄、张道明，江河公司代表夏秋晨、杨洋，三方形成《富森美1#店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富美公司提出：1、今天进入内部验收程序，主要针对幕墙施工遗留质量问题的整改，也是对今年6月5日质量监督站验收工作的补充和完善；2、针对各方提出的质量问题（附件二），希望江河公司进行认真分析，提出整改措施和完成时间表，作出书面承诺报富美公司和监理单位。江河公司回应称：对富美公司和监理单位提出的质量问题，我司会认真研究并积极整改，涉及材料的采购、玻璃定制和施工存在的问题，我司会制定整改措施及完成时间节点，向富美公司上报书面承诺。 2015年8月20日，富美公司代表徐学杨、陈宇理，江河公司代表杨洋、监理单位代表张道明，三方共同签署《内部验收质量问题汇总表（2015.08.18）》。 2016年7月27日，江河公司送审《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初审造价61960459元。 2016年8月4日，富美公司物管部编制《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共4页）。2016年8月9日，经复查后，富美公司代表陈宇理、物管部负责人陈林祥确认最后意见为：以上江河公司的问题共计67条，其中22条江河公司已整改，其整改结果详见上表。待工程部确认的可能是因富美公司变更引起的问题共13条。余下的32条问题有待江河公司继续整改，这些问题主要表现在：（1）漏雨主要集中在外立面（特别是飞翼）、雨棚、塔楼屋顶、裙楼中庭穹顶等处；（2）幕墙玻璃破损22块、栏板玻璃破损18块、百叶玻璃空缺11块；（3）幕墙外立面铝合金装饰条部分螺丝未上紧；（4）8楼穹顶开气扇（裙楼北中庭除外）电动关闭功能不稳定。自2016年6月16日起，江河公司及时安排了2至4人每天进行查漏、补漏，同时我部进行了跟踪与复查，从目前的整改情况来看，修补后原漏水的情况有所缓解。 2016年8月25日，富美公司总经理周杰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上批注：含让利30万，共调减1105816.69元。同日，江河公司与富美公司加盖公章形成《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复审）》，双方共同认可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造价为60854642.31元。 2016年9月2日，富美公司物管部编制《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8月29日富美实业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经复查，富美公司代表陈宇理、物管部负责人陈林祥确认最后意见为：以上江河公司的质量问题共计86条，其中24条已经整改，整改结果详见上表。待工程部确认的可能是因富美公司变更引起的问题共12条。余下的50条质量问题有待江河公司继续整改，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漏雨主要集中在5处飞翼、A座和B座屋顶幕墙四周、1楼和8楼雨棚、中庭穹顶等处；（2）幕墙玻璃破损22块、栏板玻璃破损18块、百叶玻璃空缺11块；（3）幕墙外立面铝合金装饰条部分螺丝未紧固；（4）中庭穹顶开气扇（北中庭除外）电动关闭功能不稳定，电动开启功能无法控制；（5）A座雨棚、3号门雨棚夹层进水导致灯具和玻璃污染，维修时造成夹层内灯具移位，更换玻璃后玻璃碎渣未清理干净；（6）漏水点修补打胶不规范，多处残留密封胶影响美观；（7）雨棚、屋面钢结构已有部分生锈；（8）竣工资料（图纸、玻片规格尺寸、制作参数、产品说明书等）未移交物管部；补充：东面石材污染。同日，江河公司伍艺超在该表上批注：已知悉以上问题。 2016年9月6日，监理单位张道明在江河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表》上提出：幕墙工程于2015年6月5日竣工验收，存在问题见2015年8月18日专题会议纪要，经近一年整改观察，尚有部分项目须进一步落实，整改情况见物管部“1#店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统计表”。建设单位富美公司代表张柒红提出：根据2015年8月18日《富森美1#店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精神，有关《富森美家居1号店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请工程部、审计部进一步核实。 《富森美1号店/富森创意物管部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未整改情况统计表》载明：经富美公司物管部提出，江河公司尚存在79项未整改事项，包括窗户关不到位、护栏玻璃未安装、漏水、窗户滑轨未固定、百叶玻璃损坏、楼顶钢结构生锈等问题。 2016年10月11日，江河公司冉九林、伍艺超等人，富美公司陈林祥、陈宇理，双方共同参与了“江河公司有关富森美1号店/软装、富森创意玻璃外墙问题修复”现场交流沟通会。会议主要内容有：1、江河公司冉经理带领其售后、维修人员到富森美1号店/软装、富森创意实地了解、对接玻璃幕墙维修事项；2、江河公司定于2016年10月15日起，派专业维修人员对玻璃幕墙存在安全隐患的装饰条进行逐一检查维修；3、江河公司定于2016年10月15日起，派专业维修人员对玻璃幕墙缺失的玻璃及其他问题进行逐一检查更换；4、江河公司确定维修现场负责人为伍艺超；5、富森美陈宇理已经向江河公司伍艺超交接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8月29日质量问题统计表及2016年9月24日工作联系单各1套，供江河公司维修逐一排查解决；6、富森美陈林祥经理要求江河公司维修人员要严格按照高空作业技术规范作业施工维修，并配合富森美安保、物管部的现场监管，每天江河公司维修负责人要在现场管理，并在物管部的维修记录上登记确认当天的维修项目、数量、人员，以及确认江河公司的维修记录。江河公司冉九林、富美公司陈林祥对以上内容签名确认。 2017年9月18日，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3804186.19元。2017年9月20日，富美公司人员雎远明在《付款申请表》中批注：按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此次支付结算款时，扣除工期延误违约损失赔偿金60854642.31元×2%=1217092.85元（总造价的2%）后，支付金额为60854642.31元×95%-54007724元-1217092.85元=2587093.34元。 2017年10月7日，富美公司人员雎远明向冉九林发送邮件，该邮件附件为《付款申请表》（含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事项）。 2017年12月25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伍艺超发送邮件，附件为富美公司统计的问题，包括江河版1号店江河幕墙（裙楼）2017.12.4，以及江河版1号店江河幕墙2017.12.16（塔楼最终版）。富美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2017年12月4日编制的《富森美1号店/富森创意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载明，共计82项整改事项，包括8楼中庭6扇电动天窗不能正常开启、8楼东面玻璃房顶面玻璃损坏未更换、7楼东面消防电梯厅顶面漏水等。 2018年6月1日，江河公司向富美公司发送《关于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结算款支付催促函》，要求富美公司在收到该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结算款1217092.85元（至项目结算总额的95%）、质保金尾款3042732.12元（结算总额款的5%）。 2018年6月19日，富美公司物管部唐德荣通过邮件向江河公司伍艺超发送《关于款项和幕墙问题事项回函》，载明：伍经理你好，关于贵司施工的幕墙，前期我方也多次电话和口头告诉贵方，对质保期（出现）的问题进行整改，但贵方迟迟没有将问题处理完成，鉴于此情况，具体问题未整改项请参见附件，请贵方对函件中的问题及时整改到位。该邮件附件载明的整改清单同2016年9月6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表》中富美公司代表张柒红提出的《富森美1号店/富森创意物管部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未整改情况统计表》一致，共计79项整改内容。 2018年6月23日，富美公司唐德荣向江河公司伍艺超发送邮件，附件为《江河版1号店江河幕墙漏水点统计表（2018.6.8-6.17）》。截止2018年6月17日的《富森美1号店/富森创意江河公司玻璃幕墙漏水情况统计表》载明，在2018年5月9日、6月8日、6月17日下雨后，B座21楼、22楼，A座10楼等地方出现14处漏水。 2018年7月4日，富美公司唐德荣向江河公司伍艺超发送邮件，附件为《7月2日漏水统计表》。 2019年1月3日，富美公司与案外人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氟碳漆涂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A、B塔屋面幕墙钢结构氟碳漆涂装施工，工程造价暂定853416元。2019年3月23日，富美公司向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256024.80元。2020年4月9日，富美公司与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工程造价为881323元。2020年4月10日，富美公司向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4037.20元、197194.85元，前述三笔款项合计837256.85元（256024.80元+384037.20元+197194.85元）。 2019年3月21日，富美公司与案外人四川温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玻璃幕墙修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玻璃幕墙修缮工程，工程内容为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塔楼B座、裙楼部分玻璃幕墙的漏水维修、幕墙玻璃更换、栏板玻璃更换、百叶玻璃更换、开启窗维修等。合同暂定价为559339元。2020年1月15日，四川温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富美公司办理结算，工程造价为517217元。2020年1月19日，富美公司向四川温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1356元。 2019年3月27日，富美公司与案外人四川万强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玻璃幕墙修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四川万强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对富森美家具创意设计中心塔楼A座、裙楼部分玻璃幕墙的漏水维修、幕墙玻璃更换、栏板玻璃更换、百叶玻璃更换、开启窗维修等。合同暂定价为485984元。2020年1月14日，富美公司与四川万强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工程造价为414070元。2020年1月19日，富美公司向四川万强公司支付工程款393366.5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2898493元。 2014年4月8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469231元。 2014年5月6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2488000元。 2014年6月11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4145000元。 2014年7月14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4577000元。 2014年8月18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4630000元。 2014年9月22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 2014年10月29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 2014年11月18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 2014年12月12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 2014年12月23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 2015年1月28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0元。 2015年4月16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 2016年11月24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 2017年1月22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 2017年9月27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2587093.34元。至此，富美公司已共计向江河公司支付56594817.34元。 2020年8月19日，富美公司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187065.51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开工报告》《幕墙工程专题会议纪要》《江河幕墙收尾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富森美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申请》《富森美1#店幕墙工程内部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内部验收质量问题汇总表（2015.08.18）》《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复审）》《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8月29日富美实业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情况统计表》《工程竣工验收表》《富森美1号店/富森创意物管部江河公司玻璃幕墙工程质量问题未整改情况统计表》《付款申请表》、公证书、《关于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结算款支付催促函》、部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江河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认定。富美公司提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29日办理验收，逾期189天。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延误90-120天以内，每天按4万元计算，作为给发包人的经济赔偿，发包人在支付结算款时扣除，累计罚款不超过总造价的2%，故江河公司应支付结算总价2%的违约金，即1217092.85元。江河公司辩称，因富美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设计变更等造成工期延误，该期间属于合理工期顺延，不应支付违约金。另，即使应当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因双方在2016年8月25日结算复审中，已经调减1105816.69元，足以证明各方在考虑各种索赔后作出的让步，故结算完成后不应再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6.2-36.3条约定，如果江河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富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富美公司可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提出索赔，但本案中，富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索赔请求。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在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就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相应索赔，索赔事项及金额应当在结算时一并审核处理。因此，除在结算时因存有争议而声明保留的项目外，竣工结算报告经各方审核确认后的结算意见，应作为合同各方进行工程价款清结的最终依据。综上，在富美公司对工程价款复审且调减了1105816.69元的情形下，富美公司并未声明保留逾期完工索赔，故在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富美公司又以江河公司存在逾期完工违约行为为由要求江河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217092.8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江河公司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形下，富美公司自行于2017年9月18日的《付款申请表》中扣除1217092.85元，该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富美公司要求确认其于2017年9月30日向江河公司主张抵销1217092.85元的行为有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1217092.85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认定。根据前述分析可知，江河公司不应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结合2013年9月2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书经发包人复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因双方共同认可富森·美家居创意设计中心幕墙工程造价为60854642.31元，则富美公司应支付工程结算造价的95%即57811910.19元（60854642.31元×95%），而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富美公司仅支付了56594817.34元，尚欠1217092.85元。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26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结算，其后14天应于2016年9月8日前支付，由于江河公司自身错误，其诉请自2016年9月13日开始计息。本院认为，江河公司与富美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加盖公章形成《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复审）》，江河公司诉请该1217092.85元自2016年9月13日开始计息，系对自身权益的减损，亦未加重富美公司的责任，故本院予以准许。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江河公司与富美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故富美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出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表述，故江河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表述。 关于质保期的认定。（一）质保期的起算时间认定。江河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27日签署《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开始计算，而富美公司主张自2015年6月5日签署《竣工验收报告》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5年4月27日，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就幕墙工程进行验收并盖章确认形成《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明富美公司同意验收，故质保期应自2015年4月27日开始计算。（二）质保期间的认定。江河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而富美公司主张，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和其他部位的防渗漏质保期为五年。本院认为，《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富美公司、江河公司一致约定，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和其他部位的防渗漏质保期为五年，而从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多次就维修事宜形成的会议纪要或维修记录来看，案涉幕墙工程确实存在渗水问题，故本院认定，案涉幕墙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20年4月27日。 关于维修费的认定。2015年4月27日，江河公司与富美公司签署《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富美公司同意验收。但此后，富美公司、江河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共同于2015年8月20日签署《内部验收质量问题汇总表》，即对进入质保期后的质量问题，各方进行了确认。根据证据显示，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7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4日，富美公司持续不间断地向江河公司发送整改问题的文件。江河公司虽在2017年9月前进行了维修整改，但整改结果并未得到富美公司的认可与确认，故本院认为，江河公司应对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经富美公司通知，江河公司未忠实履行维修义务，富美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审理中，富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维修支出费用1812610元（881323元+517217元+414070元）。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工程的维修，应以解决质量问题为限，对于不必要、不合理的维修费用，不应由江河公司承担。但因为在富美公司通知江河公司进行维修后，双方并未通过现场核查，确认需要保修的范围、缺陷原因及具体的工程质量问题，现案涉工程已由第三方进行修复，案涉工程原需要保修的内容已无法核实，继而无法判定真实的保修内容和合理的维修费用。针对未固定保修范围、保修内容、缺陷原因等情况，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均有过错，在此基础上，以富美公司实际支付给第三方的整改费用1721979.35元（256024.80元+384037.20元+197194.85元+491356元+393366.50元）为依据，本院酌定，江河公司应向富美公司支付维修费1205385.55元（1721979.35元×70%）。 关于维修费能否在质保金中抵扣的认定。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自愿签署《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通知承包人及时处理，若承包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维修，发包人有权委托他人或自行维修，所需费用，发包人直接从工程尾款或质保金中扣除”。本院认为，富美公司与江河公司一致同意在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用，该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富美公司有权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1205385.55元。另，需要说明的是，因维修费用1205385.55元已在质保金中抵扣，针对该部分维修费用，富美公司无需以反诉方式提出，而针对富美公司提出的超出前述范畴的维修费607194.45元（1812580元-1205385.55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电费、保洁费、垃圾清运费等杂费的认定。富美公司主张，江河公司应向其支付电费等共计43086.61元，江河公司对此费用表示认可并同意富美公司在质保金中扣除，综上，江河公司应支付富美公司电费、保洁费等43086.61元。需要说明的是，因该杂费已从质保金中扣除，故本院不再单独在判决主文中表述。 关于质保金及逾期利息的认定问题。（一）根据前述分析可知，2020年4月27日，质保期届满，富美公司应向江河公司支付质保金3042732.12元（60854642.31元×5%），并自2020年4月2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二）富美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向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256024.80元；富美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四川温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1356元；富美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四川万强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3366.50元；富美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四川富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1232.05元。前述费用的70%即1205385.55元，属于本院认定的江河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同时因前述费用在质保期届满前已实际产生，故在质保金支付时间期满当天即应扣除，则自2020年4月28日起，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应为1837346.57元（3042732.12元-1205385.55元）。（三）江河公司应向富美公司支付电费等杂费43086.61元，且江河公司同意从质保金中扣除，则质保金从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的基数，还应扣减，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应为1794259.96元（1837346.57元-43086.61元）。（四）富美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向江河公司支付质保金1187065.51元，则自2020年8月20日起，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应为607194.45元（1794259.96元-1187065.51元）。综上，在扣除杂费、维修费、已支付的质保金后，富美公司应支付江河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剩余质保金607194.45元（3042732.12元-43086.61元-1205385.55元-1187065.51元）。就逾期利息标准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通类贷款利率的表述，故本院认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息标准。 关于矩形口恢复原状的认定。审理中，富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创意A座屋顶口的竖向结构型材上的矩形口为何人所为，故对其要求江河公司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17092.8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17092.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17092.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本诉被告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607194.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794259.9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7194.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本诉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206元，由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62元，由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2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071元，由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828元，由成都富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2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 菲 人民陪审员 杨 喆 人民陪审员 徐小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