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9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815946043372。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817830066510.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公司法务部员工。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2019）内098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购买食品产业园区月饼加工技工车间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不动产证、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就先行售房，且售房后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则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是无效的。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上诉人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请求第二次购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中“售房许可证”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格式合同中“售房许可证”应当是商品房销售许可证而不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房屋，但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并不具备使用条件，供水系统是经丰镇市政府协调解决的，消防系统被丰镇市消防大队处罚过，房屋存在质量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次房款由丰镇市工商联代收，没有消灭被上诉人对房款的请求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次房款仅仅是对上诉人的付款相对方所做的约定是相互矛盾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应当以当事人约定为先，约定优于法定，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仍然认定被上诉人第三次购房款的请求权没有消灭，前后矛盾。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为延迟履行应付款多次恶意诉讼，并提出无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合同主体适格，双方对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合同内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而且上诉人已经在2017年8月签订合同之前占有该房屋，交付了首付款并使用了房屋，双方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答辩人要求上诉人履行第二、三次交款时，上诉人为拖延交款时间，提出了要求答辩人办理预售许可证。之后，答辩人按其要求办理了该证，上诉人仍拒绝履行生效合同，才导致一审诉讼。答辩人是在“五证齐全”的情况下销售厂房，且上诉人对该厂房进行了实地查看，故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令上诉人支付应付房款合法、合理。上诉人五证齐全，预售许可证或售房许可证均具备。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所售厂房的部分质量问题进行过约定，答辩人以每平方米15元的优惠价格让利于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修缮。上诉人所诉供水事项已由市政府解决完毕，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为其提供生产月饼所用水，超越合同约定。上诉人被处罚的原因是其自己违规生产引起，非答辩人造成。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答辩人第三次应付房款完全正确。合同约定第三期房款给付时间是2019年9月15日前，给付义务人为上诉人，应收款人为答辩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被告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告以每平方米1000元,总价为人民币1075820元购买了原告位于丰镇市××区,并约定分三期付清全部购买房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并开始加工生产。详情见双方签订的协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房价25%的购房款,即人民币268955元。在第二期应付购房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房款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后于2018年10月13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丰镇市食品园区月饼加工车间购房支付问题的函》。以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件为由拒绝支付第二期购房款。一直推诿至今。后,原告办齐了相关证件,被告仍拒不给付第二期应付款。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具前述请求。望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依法履行合同,立即给付原告购买月饼加工车间二次应付款268955元。2020年8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第三期应付款268955元，并要求被告给付全部应付款的利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从应付款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以每平方米1000元,总价为人民币1075820元的价款购买原告位于丰镇市××区建筑面积为1075.82平方米的月饼加工车间。并约定分三期付清全部购买房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房价25%的购房款，人民币268955元,于2019年9月15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房价25%的购房款,人民币268955元，并约定第三期购房款由丰镇市工商联代收。被告在付清第一期房款后进入厂区进行月饼加工生产活动至今。现原告请求被告按照《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应付款共计537910元，并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全部应付款的利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从应付款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应依约向原告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且向被告履行了交房义务，被告亦认可其自从购买之后每年都在厂区内进行加工生产活动，故对于被告提出的“瑞达公司至今没有取得售房许可证，不具备第二次付款条件”以及所交付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约定，第三期房款由丰镇市工商联代收，仅仅是对被告的付款相对人所做的约定，并没有消灭原告对该房款的请求权，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已经将支付第三次房款的权利以合同约定形式转让给丰镇市工商联，原告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按照《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应付款共计53791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不明确，原告未能提供其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且未缴纳该部分诉讼费，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期购房款人民币268955元。2.被告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丰镇市工商业联合会支付第三期购房款人民币268955元。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丰镇市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既是民商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亦是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购买食品产业园月饼加工车间协议书》之前既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能够反映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其所购买的厂房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售房许可证是知情的，但其依然积极追求或者故意放任这种法律后果的发生，明知违法而参与购买并自愿签订了购买协议，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以及一审审理期间始终未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一审应诉答辩中仅认为不具备履行给付义务的条件却在二审上诉过程中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故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结合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2月5日取得了案涉园区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既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合同可以认定为有效，故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自当信守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该月饼加工车间达四年，合同约定的第二、三期付款履行期间均已届满，上诉人认为该厂房存在建设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厂房质量维修问题，合同约定“……企业自行修缮厂房费用，按每平米优惠15元计算，以后产生的修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故上诉人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第三期购房款的给付问题，合同中约定“乙方须于2019年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25%的购房款，由丰镇市工商联代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案涉合同的给付请求权不因其指定了代收人或代收账户而发生消灭，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所欠购房款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9元，由上诉人丰镇市诚信麦拉琪月饼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郝春雷审判员 尹志明审判员 刘国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 伟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