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路馨小区28幢2单元302号。法定代表人：张轶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彬，男，汉族，1973年8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付，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708号。法定代表人：孙明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0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及退场费中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234100元、钢筋棚674072元、声测管74727元、管理人员工资108100元、机械操作员和破桩头人工工资126000元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让其支付工资108100元、234100元，他们并没有原告公司的劳动合同和相关社保记录，被告方如何认定是原告公司员工，并在不与原告公司核实和告知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工资支付行为，与原告无关。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协议中已经对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至于2019年1月30日后，被上诉人向其他第三方支付款项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支付的工资及其他款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应当将该款项从1264493.54元的工程款及退场费中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说理错误。第一，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12月被强制清退出场，所有材料设备都已经移交完毕后并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就结算书内容中的材料、设备、人工费、工程量等进行了盖章签字确认，有具体的明细，不存在过错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所说的支付两名机械操作人员及两名破桩头工人126000元工资，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也将机械设备用于工地施工，足以说明机械设备已经交付使用，因此，被上诉人所说的支付两名机械操作人员及两名破桩头工人工资，并不是代上诉人支付的工资，钢筋棚674072元、声测管74727元、工人工资2341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8100元这些被扣除的费用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在结算之前，上诉人已经向工人及其他班组支付了1400000元的工程款，上诉人并未欠工人及其他班组的工资和材料款。为此，上诉人的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相反，为其创造了价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和说理都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结算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退场费，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而一审法院并未使用该条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所有的一审诉讼请求。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之所以代上诉人支付员工工资，是基于上诉人欠付民工工资的事实，且民工已去上访，根据核实的情况，我方按照国资委和金平劳动监察等部门要求代付了民工工资，垫付工资部分应在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中扣除；2.终止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设备和材料移交给我方公司，但上诉人未履行，所以我方没有完全接收到之前约定好的设备和材料，故上诉人应该承担交接不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该承担的责任合法合理，也符合实际移交和交付款项对等的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及退场费用共1264493.54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和退场费用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的13个月利息82192.08元，后期利息为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工程款及退场费用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201040.63元，以上三项共计：1547726.25元；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以西南交建公司为甲方、轶云公司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轶云公司将机械设备租赁给西南交建公司蔓耗至金平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施工第五分部使用，合同签订后轶云公司组织进场施工，期间因产生纠纷，于2019年1月30日双方对工程价款及退场费用结算（劳务、机械合计），轶云公司完成工程造价合计4020812.5元，扣抵款项合计2756318.96元，应支付金额为1264493.54元。于2019年2月2日西南交建公司与轶云公司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1.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应先用于双方终止《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产生的费用，确保不拖欠因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产生的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第三方费用等全部费用，并确保不再组织人员上访；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蔓耗至金平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土建施工第五分部项目上的全部基础设施和材料、设备归甲方所有。终止协议结算明细项目中的钢筋加工棚、驻地建设、龙门吊小计674072元，于2019年4月14日已被轶云公司的负责人之一李爱国以560000元价格转让给曹开雄；声测管薄计74727元，因轶云公司未支付货款已被材料供应商重庆鑫霁浩有限责任公司收回。2019年2月3日，西南交建公司受轶云公司委托，支付轶云公司管理人员朱纪平20500元、黄仕芳67600元、王连华20000元，共计108100元。2019年4月24日，西南交建公司根据金人社监决令[2019]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支付轶云公司拖欠民工陈福祥27000元、李文军27000元、汪林才36000元、周荣维36000元的工资共计126000元。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4020812.5元的5％即201040.63元。一审法院认为：西南交建公司与轶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西南交建公司与轶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对《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轶云公司应当做好已完工程和与工程有关的已购材料、工程设备、工程资料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撤离现场；西南交建公司应当做好轶云公司已完工程量的确定，对已完工程的质量通过检测等方式进行确定；双方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支付进行协商和结算。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根据约定及时组织移交，怠于交接的，应承担相应损失。交接时应形成详细的交接清单，交接不清的，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轶云公司与西南交建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不清，导致《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未全面履行，轶云公司应承担交接不清的责任，扣除西南交建公司代轶云公司为其支付的工人工资234100元及轶云公司应交付的基础设施、材料、设备而未交付造成的损失748799元，西南交建公司应付轶云公司的工程款为281594.54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对应付工程价款时间没有约定，但已结算确认，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应从结算确认之日计付。合同解除后，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质保金，质保金应退还轶云公司，质量保修期内如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西南交建公司仍可向轶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轶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及退场费用共281594.54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1040.63元；三、驳回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30元，由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2889.33元，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40.67元。二审期间，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一份转账记录，共七页，欲证明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过149万元给马建刚、李爱国等项目合伙人和下面班组，所以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抵扣欠付工程款。经质证，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显示付款是2018年发生的事，在二审中不应予以认定为新证据；2.轶云公司向下面班组付了多少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轶云公司向西交公司主张的款项；3.西交公司代付民工工资是根据国资委和金平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轶云公司不管给几个负责人付过多少钱并不代表他们已将该款发到民工手上，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核，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对《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当做好已完工程和与工程有关的已购材料、工程设备、工程资料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撤离现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做好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完工程量的确定，对已完工程的质量通过检测等方式进行确定；双方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支付进行协商和结算。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根据约定及时组织移交，怠于交接的，应承担相应损失。为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交接时应形成详细的交接清单，交接不清的，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至今，由于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交接的手续不清，导致《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未能全面履行，主要责任在于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承担交接不清的责任。合同解除后，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质保金，质保金应予退还，质量保修期内如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仍可向主张其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及退场费用共281594.54元及利息，退还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1040.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认为在协议中已经对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至于向其他第三方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其无关，支付的工资及其他款项不应当由其工程款及退场费中扣除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6元，由云南轶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