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142号原告：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简礼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善涛，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杭春，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与被告罗杭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本案系中盈公司、罗杭春均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起诉的先后顺序，以中盈公司为原告，以罗杭春为被告，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史善涛、被告罗杭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2,390.60元；2.不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7,296.71元；3.不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6,135.50元；4.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316.11元；5.不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29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401.73元。事实和理由：罗杭春于2017年4月1日入职中盈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提起前案仲裁，罗杭春当时已经没有与中盈公司建立长期用工关系的意图，但却恶意隐瞒，中盈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7日与罗杭春签订了劳动合同，罗杭春的行为已构成欺诈。罗杭春在工作期间存在不服从脱产培训、坚决不执行工作移交、不按公司规章制度提交请假单、拒绝提供病史资料、拒绝签收处罚性文件、不服从管理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2019年9月工资扣款，因罗杭春拒不说出工作电脑的密码，中盈公司请专门人员破译密码支出费用，并有其他员工为此进行加班，其为此还支出了加班工资、交通费及餐费，合计2,390.60元，该些费用是罗杭春给中盈公司造成的损失，故2019年9月工资中扣除了2,390.60元。罗杭春拒不服从管理，属于不履行劳动义务的行为，中盈公司据此作出停职停薪的决定，无需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1月29日工资。对罗杭春一年享有10天年休假无异议，但是其已安排罗杭春休过年休假，另罗杭春多次请病、事假或无考勤记录，而中盈公司均未在工资中作相应扣减，累计天数高达51天，视为罗杭春已经休完年休假，其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罗杭春辩称，不同意中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9年9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前案仲裁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均支持了罗杭春的诉讼请求，罗杭春并非恶意诉讼。中盈公司为了逼迫罗杭春离职而采取威逼恐吓手段，中盈公司所述的违纪行为均无依据。罗杭春的病假单连续，中盈公司应当支付病假工资。中盈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办公电脑的密码，扣除2019年9月工资2,390.60元缺乏依据。中盈公司所述的请假均是其加班换休，其未休过2019年年休假。罗杭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盈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10,723.96元；2.中盈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病假工资9,520元；3.中盈公司支付解除赔偿金84,400元；4.中盈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7,628.40元；5.中盈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年终奖7,333元。事实和理由：其自2018年1月起工资标准为12,800元，2019年过年前后调整为13,600元(双方约定的均为到手实得工资)，诉请所涉工资、病假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当为13,6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方法为(13,600元×9个月+8,000元年终奖+12,800元×3个月)÷12个月。其入职时，中盈公司承诺每年年底享有年终奖，2017、2018年也均固定发放了8,000元的年终奖，中盈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以8,000元作为年终奖标准按11个月折算。其他意见同辩称。中盈公司辩称，不同意罗杭春的诉讼请求。年终奖系中盈公司对员工的奖励措施，由老板根据每位员工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多少，罗杭春的一系列违纪行为使其丧失了获得奖励的资格。对罗杭春所主张的工资、病假工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计算基数为13,600元无异议(病假工资应当依法打折)，但认为赔偿金计算基数仅应计算平均工资，年终奖不应计算在内，且约定的工资标准均为应发工资(即税前工资)。其他意见同诉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杭春原系中盈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罗杭春的岗位为项目方案设计，月工资12,000元，双方又于2019年9月7日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8月20日至2022年8月1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罗杭春的岗位为项目方案设计、设计总监，月工资13,600元。2017年4月至12月，中盈公司每月向罗杭春发放工资12,000元，自2018年1月起，每月发放金额增加至12,800元，自2019年1月起，每月发放金额增加至13,600元。中盈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会议以制定《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及《员工培训试行办法》，方案试行以2019年9月29日为准，此后上下班均需打卡，罗杭春出席了该会议并在上述规章制度上签字。《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规定“员工请病假必须经过公司总经理的批准方为有效”“员工有义务提供全套病史资料并配合公司全面核查，若有违反视为无效病假，公司视作事假处理”。同日，史善涛律师(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罗杭春进行沟通，史律师在谈话中表示“公司觉得信任度已经丧失了，所以公司是准备就看下你，某种意义上就是，怎么让你离开这个公司”“等会儿我会马上召开一个会议，直接宣布对你所有的工作安排，重新对你进行一个工作的要求”“你的未来所有工作，就是对你在职培训”“但是培训很痛苦，因为这个培训不像正常的公司业务的培训，这个培训是带有考核性的培训”“你有你办法，公司有公司的办法……我相信你后面的日子绝对很难过……”“你离职，这是个势在必行的事，你做了这个事情，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留你……”。后中盈公司于同日召开会议，史善涛律师在会议上宣布罗杭春明日下班前需办理好所有移交手续，上交所使用的办公设备，自2019年10月8日起，罗杭春进行脱产培训。罗杭春未在该次会议的会议记录上签字。2019年9月30日，中盈公司收回了罗杭春的工作电脑。2019年10月8日，中盈公司再次召开会议，史善涛律师在会议中宣布因为罗杭春不接受培训、不执行公司决定，故作停职停薪的处罚，罗杭春在会议中表示其并非不同意培训，但是中盈公司从未告知过培训内容、培训要求及培训目的，其需要了解，罗杭春未在该次会议的会议记录上签字。罗杭春出勤至2019年10月8日，自2019年10月9日起休病假未再出勤，罗杭春将病情证明单邮寄至中盈公司，同时发送至法定代表人简礼彬的邮箱，期间病情证明单连续，中盈公司收到最后一份病情证明单的期限为2019年11月23日至11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中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罗杭春发送通知函，内容为“……本公司分别收到罗杭春同志的10月5日、10月7日、10月13日、10月20日、10月26日请假单，共计五张，请假日期从10月9日始至11月1日止，请假事由为病假。从11月2日以后，本公司未收到罗杭春同志的请假单，仅收到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情证明单》。现正式告知罗杭春同志已经违反了公司颁布的《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员工请病假应以书面形式向公司申请。请罗杭春同志在收到本函后1天之内到公司说明情况，否则，本公司将作为旷工处理。二、根据公司颁布的《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第(六)项规定，员工有义务提供全套病史资料并配合公司全面核查，现正式通知罗杭春同志带好病史资料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九点到公司，并配合公司到医院就自身病情做全面的复查，若罗杭春同志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公司就作为严重违纪处理”。罗杭春于同日回复“通知的内容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要求依法解决”。2019年11月29日，中盈公司向罗杭春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内容为“一、在2019年9月29日的会议中，公司决定对你进行脱产培训，并要求你移交办公电脑及办公资料并进行工作交接，你非但未能遵守执行，反而还通过报警的方式扰乱公司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司损失。二、你在参加公司召开的2019年9月29日会议和2019年10月8日会议情况下拒绝在会议记录上进行签字，阻碍公司的正常管理。三、自2019年11月2日起你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理请假手续，为此，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邮箱向你发送《通知函》，要求你对此作出说明，你当天回复邮件明确拒绝，因此，自2019年11月2日起公司对你做旷工处理。四、鉴于你多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服从公司管理且旷工已超过3天以上，本公司根据《规章制度》第6条及《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第九条之规定，故公司决定自即日起单方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再存在……”。罗杭春于同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中盈公司在罗杭春2019年9月工资中扣除了2,390.60元，实际于2019年12月6日发放11,209.40元。2020年5月11日，罗杭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盈公司支付：1.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2,390.60元；2.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2,611.62元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8,112.34元；3.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病假工资9,520元；4.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400元；5.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30天的折算工资39,174.24元；6.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年终奖7,33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1407号裁决：1.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2,390.60元；2.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7,296.71元；3.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6,135.50元；4.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316.11元;5.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1月1日至11月29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401.73元;6.对罗杭春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中盈公司、罗杭春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另查，罗杭春曾于2019年9月5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盈公司：1.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9年5月1日至8月20日双倍工资差额49,867元；2.支付奖励费9,6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3148号裁决：1.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罗杭春2019年5月1日至8月19日双倍工资差额48,928.74元；2.中盈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奖励费9,600元；3.对罗杭春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中盈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24882号，中盈公司请求判令：1.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8月1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928.74元；2.不支付奖励费9,60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1.中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5月1日至8月1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928.74元；2.中盈公司不支付罗杭春奖励费9,600元。中盈公司及罗杭春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沪01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简礼彬曾于2019年1月11日向罗杭春发送电子邮件“补休事项0111”(邮件内容为“罗杭春再补休多1月31日-2月3日休4日”)；于2019年8月16日向包括罗杭春在内的多位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补休休假事项0816”(邮件内容为“今年到现在7月31日各人需要补休的天数请和以前一样列明清楚发来给我。到时我统一安排补休的时间！已补休了的天数时间必须列明去除必要”)；于2019年8月20日向罗杭春发送电子邮件“补休事项0820”(邮件内容为“罗杭春你再补休如下：9月5日-9日补休3日”)。罗杭春于2019年4月27日向简礼彬发送短信“因小孩生病，明天还得打针吊水，特此向你明天请假1天……”；于2019年8月12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因自己咳嗽生病后天去医院检查。罗杭春于2019年8月25日两次发送短信，内容为“……明天去医院看检查报告确诊下，特此向你明天请假1天”“明天的病假1天，和其中调休9月9日对换掉1天，9月9日我照常来上班”。简礼彬对于上述短信均回复“了解”。再查，简礼彬于2019年1月10日向罗杭春发送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罗杭春8000元=8000元+1-12月(个人要交-公司已代交的)社保+公积金=8136元全年实奖=16136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电子邮件、会议记录、《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录音文字记录、手机短信截屏、病情证明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罗杭春出示了就医记录册原件，显示有系争病假期间的就医记录。中盈公司对该就医记录册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相信罗杭春确实去看过病，但对医生是否有职权及有必要开具病假单存疑，此前其就要求与罗杭春一起至医院进行核实，罗杭春始终不配合；除2019年9月29日制定的《员工考勤管理试行办法》之外，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中也有严格考勤的规定，但是罗杭春始终未予遵守，其未在工资中作相应扣减的原因是公司规模小，老板体谅员工；简礼彬所发送的补休相关电子邮件即为通知休年休假，另2019年1月30日因临近过年，故通知所有人在2019年1月30日即提早放假一天。罗杭春表示补休指的是加班调休，而非年休假；2019年1月30日并未放假。双方均确认中盈公司无规章制度规定年终奖如何发放，中盈公司实际于2018年、2019年年初向罗杭春发放了2017年、2018年年终奖(实发金额均为8,000元)。中盈公司另表示2018年年终奖金额应为13,136元，扣除了全年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实际发放8,000元，2017年年终奖金额应为13,199元，扣除2017年4月至12月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实际发放8,000元；未为罗杭春代缴过个人所得税，但罗杭春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中应扣除公司已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517.50元，2019年9月工资中应扣除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350元，2019年10、11月工资每月应扣除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840元。罗杭春表示双方约定的均为实得工资，不应扣除上述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但若法院判定13,600元为应发工资，同意扣除上述费用。中盈公司还向本院提供罗杭春的考勤记录打印件，显示2019年期间有多日无考勤记录(包括2019年1月30日)。罗杭春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2019年9月29日之前中盈公司并无考勤要求，中盈公司此前一直正常发放工资，从未进行扣减。本院认为，13,600元的工资标准为双方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罗杭春主张该金额为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的实发金额，但并无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意见难以采纳，况且中盈公司在向罗杭春发送的年终奖电子邮件中明确载明在年终奖中将全年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予以扣除，故本院采信中盈公司的主张，确认13,600元为应发工资标准。用人单位不得无故克扣劳动者的工资。中盈公司主张罗杭春拒不告知电脑密码产生密码破译费，相关人员产生加班费等其他费用，但在罗杭春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中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罗杭春询问过电脑密码，亦无证据证明系针对罗航春所使用电脑进行了密码破译以及相关人员的加班因此事发生，本院对中盈公司的主张难以支持，中盈公司在2019年9月工资中扣款2,390.60元缺乏依据，扣除该月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中盈公司应补足该月工资差额1,523.10元。罗杭春出勤至2019年10月8日，自2019年10月9日起休病假，直至2019年11月29日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中盈公司理应支付罗杭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中盈公司以罗杭春不服从管理，作停职停薪决定为由不支付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杭春的工资标准为13,600元，而职工疾病待遇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按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经核算，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中盈公司应支付罗杭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共计8,286.59元、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7,407.50元。中盈公司主张不支付罗杭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7,296.71元、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6,135.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罗杭春在2019年9月5日提起前案仲裁，双方发生争议，中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9月29日的沟通中表示丧失了信任度，罗杭春无法再进行工作，欲对罗杭春进行培训，并收回了罗杭春的办公电脑，但在罗杭春的询问下，中盈公司并未告知过具体的培训内容及培训目的，中盈公司的行为显然不合理，中盈公司主张的第一条解除理由，即罗杭春不执行脱产培训，报警干扰公司正常秩序显然不能成立；关于第二项解除理由，罗杭春虽然未在2019年9月29日及2019年10月8日的会议记录上签字，但究其原因是罗杭春对于中盈公司对其所作的处理不予认可，罗杭春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并不能构成解除理由；旷工是指劳动者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劳动，罗杭春在系争期间的病情证明单一直连续，就医记录册及病情证明单能够体现罗杭春的身体状况需要休病假，中盈公司以罗杭春不配合至医院进行复查并认定罗杭春自2019年11月2日起旷工缺乏依据，该项解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盈公司解除与罗杭春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理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罗杭春所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84,400元并未高于法定标准，因此，中盈公司应支付罗杭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400元。中盈公司主张不支付罗杭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316.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中盈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简礼彬所发有关补休事宜的电子邮件即为安排年休假，但电子邮件载明系“补休”，从未提及补休即为年休假，而罗杭春在向简礼彬发送的短信中提及将2019年9月9日调休(即简礼彬本来安排的补休日期)调换至8月，简礼彬回复“了解”，并未对该日为调休假提出异议，故本院采信罗杭春关于补休系加班调休的主张，中盈公司另提供考勤记录以证明罗杭春在2019年多日无打卡记录，中盈公司未扣工资，可冲抵年休假，以及2019年1月30日安排大家提前放假，但是考勤记录为打印件，在罗杭春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难以采信，况且中盈公司若认定罗杭春未按要求进行打卡考勤，可以进行处理，以无打卡记录抵充年休假的主张本身即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中盈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4月27日及8月12日的短信请假以抵充年休假，对此，8月12日系罗杭春因自己生病至医院检查而请假，中盈公司亦于庭审中解释因公司规模小、老板体谅员工而未作病假工资的扣减，在罗杭春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以该日抵充年休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月27日罗杭春因小孩生病而请假，该日作为年休假抵充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中盈公司对罗杭春主张的未休年休假计算基数13,600元无异议，双方另确认，根据罗杭春的工龄，其年休假天数应当为10天，根据2019年罗杭春的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再扣减一天，中盈公司应支付罗杭春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4.60元，中盈公司主张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401.7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盈公司在2018、2019年初均向罗杭春发放了年终奖，实发数均为8,000元，如前所述，中盈公司系违法与罗杭春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罗杭春不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本院对中盈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罗杭春按照此前年终奖的发放金额8,000元主张2019年年终奖，有事实依据，根据罗杭春2019年的在职时间，经本院核算，中盈公司应当支付罗杭春2019年年终奖7,298.63元。罗杭春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起诉，视为服从，仲裁未支持其部分，因无执行内容，故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1,523.10元；二、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工资及2019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病假工资共计8,286.59元；三、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病假工资7,407.50元；四、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4,400元；五、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4.60元；六、上海中盈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杭春2019年年终奖7,298.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蔚夏书 记 员  顾 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