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158号原告：卢丽萍，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原告：郑继，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燕飞，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程曙曦，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程韶曦，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何伟雄，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欣，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丽萍、郑继与被告黄燕飞、程曙曦、程韶曦、何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丽萍、郑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被告黄燕飞与程曙曦，被告程韶曦、何伟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欣到庭参加诉讼。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对两原告的借款12050000元及截止到2019年1月18日其中7540000元应当计算利息但尚未支付的利息4878000元和以75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276700元。及4510000元从起诉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燕飞和程曙曦，程韶曦和何伟雄分别是夫妻关系。其中程韶曦和何伟雄是程曙曦的姐姐和姐夫，黄燕飞和郑继是同学关系，黄燕飞曾经在银行任职高管，程韶曦和何伟雄做玉器生意。自从2013年开始四被告便以黄燕飞的名义向原告借钱自称用于银行理财可以获取高额利润，同时也可以用于程韶曦和何伟雄经营玉器获利。于是从2013年3月13日开始四被告就以黄燕飞的名义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9年1月18日四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本金共12050000元，按照约定需要支付利息的借款利息为4878000元。上述款项其中有7455000元系原告按照四被告的要求由原告通过自己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2×××45的账户和渤海银行广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8×××68的账户打入四被告指定的程韶曦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7×××66的账户，余款均由原告通过自己开设的上述账户打入黄燕飞的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7×××68的账户。以上借款其中有2015年12月16日的借款3180000元约定月息为2%，计算到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为3182000元；2016年3月24的借款1490000元，约定月息为1.5%，计算到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672000元；2016年3月24的借款2000000元，约定利息为1.6%，计算到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为1924000元。上述约定计息的借款总额为7700000元，借款分别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总和为：4878000元。同时，按照2019年1月18日双方结算后黄燕飞出具的其中7540000元借款是按月息为1%的约定计算利息的本金，计算到起诉之日（2020年6月18日）利息为：1276700元，另外4510000元借款应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上事实有黄燕飞代表四被告出具的借条和原告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原告认为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四被告连带清偿。综上，原告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黄燕飞辩称：一、我与卢丽萍有多笔资金往来，提交的相关借据与实际履行的金额均有出入，未能一一对应，借据也未对借款明细有具体约定，应以其提供的汇款凭证计算本案涉及的本金。二、我与卢丽萍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资金往来结算本息。因没有借条约定部分，现以2013-2015年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至今按月利率1%计算。按年结算本息，至2018年年末12月31日，我应欠原告本金为4680039.3元。计算如附表，有相对的划款记录。三、要求法院对我本人2019年借条金额是否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本息之和上限进行审查。四、我对证据的关联性表示质疑。五、本案涉及的所有借款均为我一人所借，与另三位被告无关，其三人没有参与我与原告之间的借款，也对此毫不知情。六、程韶曦的账户一直由我控制使用，其本人并未使用过该账户；本案债务既非夫妻共同债务，也非程韶曦与何伟雄的共同债务。七、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借条与本案无关。八、本案诉讼费用多，我因受疫情影响没有收入，经济困难，希望可以与原告协商解决，由其承担诉讼费。程曙曦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所有债务均为黄燕飞一人所借，我没有参与黄燕飞与原告之间的借款，也对此毫无知情。我与原告没有借款的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二、虽然我与黄燕飞在债务产生期间为合法夫妻，但相关借款并未为我所有，也没有用于家庭支出，所有单据均没有我签字确认，我亦未作出任何事后追认的意思及行为表示，根据我国现有法律相关规定，不应由我承担本息的还款责任。三、我有固定授薪职业，并未参与黄燕飞的业务往来。四、因本案债务与我无关，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承担。程韶曦与何伟雄共同辩称：一、本案程韶曦开办涉案的民生银行储蓄卡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帮助女儿取得实习机会同时应亲戚的要求完成开卡业绩任务，程韶曦并无使用该卡的意思表示，事实上该卡未经许可被程曙曦及黄燕飞盗用，我方对两原告通过该卡的全部往来款事实均不知情。2012年夏天，程韶曦与何伟雄女儿寻找大学暑期实习岗位，鉴于黄燕飞时任民生银行高管，也是亲戚，因此请求提供帮助。作为交换条件，黄燕飞要求程韶曦在民生银行东城支行开具一张储蓄卡为其完成银行每月的考核任务。该民生银行卡虽然户名及绑定的身份信息均是程韶曦，但预留的手机号码应黄燕飞的要求留的是她的。该卡开通后，按黄燕飞的要求就留在她那里便于完成业绩考核。当时黄燕飞承诺其完成考核后，马上将该卡妥善处理，程韶曦对此并未过多怀疑。直到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与黄燕飞和程曙曦核实，才知道该卡在2017年7月失效前一直被二人盗作他用。从该卡的流水显示，该卡的交易往来中频繁出现黄燕飞和程曙曦自己转账使用的往来账信息。程韶曦于取回银行卡后查询得知，从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银行卡所涉及的全部往来信息包括两原告通过该卡的全部往来款我们均不知情。二、本案程韶曦并未直接或者间接向两原告的借款。两原告所主张的借款诉求，其本金及利息不清晰，缺乏事实基础，缺少法律依据，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黄燕飞及程曙曦盗用程韶曦银行卡收取两原告款项购买理财的行为，并非原告所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结合两原告的诉状与证据，两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主要是涉及三部分：一是两原告直接转至程韶曦民生银行卡的往来款，二是黄燕飞单方面向两原告出具的借条，三是2013年11月13日黄燕飞向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400000元借条。关于第一部分，仅有两原告转至程韶曦民生卡的信息，并无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两原告与程韶曦构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没有证明程韶曦有委托黄燕飞及程曙曦向两原告借款。第二部分也仅有黄燕飞先后出具的15张借条，但是借条并未附任何对应的转账记录及借款事实，且经统计，借条所涉的总金额高达42701500元，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相符。另结合两原告及程韶曦打印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3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通过卢丽萍转至程韶曦民生银行卡的往来流水合计7005000元，而通过程韶曦民生卡直接向卢丽萍转入共计6168870元，差额仅为8361300元；从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通过郑继直接转至程韶曦民生卡的往来流水共1450000元，而通过程韶曦该民生卡转至郑继的流水共计358000元，两者差额仅为1092000元。通过对比可知两原告转至程韶曦民生卡的全部转账流水无任何对应的借条、书面借款承诺、归还时间、催告信息等，缺少民间借贷的基础要件，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黄燕飞与两原告的往来款项明细混乱，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次，本案存在两原告提起虚假诉讼的可能性。1.两原告与黄燕飞及程曙曦是熟人关系，两原告将款项转账至程韶曦银行卡初衷是为了购买理财产品，从该卡流水信息中也可以显现。2.两原告所主张的借款诉求仅凭一些毫无因果关系的转账记录及借条拼凑而成，缺乏事实基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相关规定，存在虚假诉讼可能，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3.2013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通过两原告转入至程韶曦民生卡的往来款不是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两原告无权主张利息。另，2015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黄燕飞与程曙曦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有的约定利息过高，三、程韶曦没有直接或间接借款，且本案也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程韶曦不应承担任何债务或责任，本案所涉的诉讼标的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何伟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卢丽萍、郑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被告黄燕飞与程曙曦，被告程韶曦、何伟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景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明确其诉求为：1.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截至到2019年1月28日拖欠的本金7540000元及利息4510000元；2.判令四被告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754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向两原告连带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为1357200元；3.判令四被告从2020年6月18日起以45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4.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燕飞补充答辩意见称：我从未说过涉案款项用于经营玉器生意且程韶曦与何伟雄的经营我也从未参与，也从未还款到其可控账户。程韶曦的卡是在我单位开的用于冲业绩。我与卢丽萍有多笔资金往来，本金应当按照1%计算剩余本息6960000元，2019年的借条是本息利滚利，请求法庭对利息是否超过法定上限进行审查。关于本金部分2019年通过公司账目划拨给郑继公司20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我与两原告有业务往来，不是每笔划入账户的资金都是出借款，有一些是朋友间代买东西的结算，例如原告提交的借款支出明细37条15000元是为了换新钞给我打的钱。程曙曦补充答辩意见称：今年1月原告夫妇来我家问我是否知道黄燕飞欠他们500多万元的事情，可见他们来的时候清楚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到今年1月前我都不知道黄燕飞欠款的事情，程韶曦与何伟雄就更不可能知道。原告诉状所述不属实，做玉器生意是程韶曦与何伟雄在经营，但我与黄燕飞并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在今年3月郑继提出有人要买玉器才经我们介绍知道了程韶曦与何伟雄的店铺位置。此前双方完全不认识，更不可能借款或合作。关于借款金额原告找我的时候说的仅5400000元左右，现起诉金额却为700多万元，对原告所述事实及证据的真实、有效性无法核实。程韶曦与何伟雄共同补充答辩意见称：原告认为四被告合伙做玉器生意没有事实依据，另，从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可以得出原告与黄燕飞及程曙曦之间的往来款是其共同投资用于购买银行理财获益的行为。原告称2019年1月18日是原告与四被告结算，其余三被告委托黄燕飞与其进行结算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纯属编造。我方将保留向两原告其主张虚假诉讼的权利。经审理查明：黄燕飞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其借到郑继款项7540000元，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一；另一张载明其借到郑继款项4510000元，利息为0。原告称当中7540000元的借条系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后得出的尚欠本金总额，并重新全部约定了月息；另一张4510000元的借条系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后得出的尚欠利息总额，故未再约定利息。两原告提交其名下民生银行开发区支行、东莞银行广州分行、渤海银行开发区支行的银行流水及相应明细，根据该流水显示，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两原告共向程韶曦与程曙曦名下民生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黄燕飞名下渤海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转账14258000元。另，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转出400000元，并由黄燕飞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了相应借条。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称黄燕飞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兹收到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按月2%计付利息，逾期按千分之一每日计罚息”的《借条》，实际是公司股东郑继的个人出借，全部借款权利人为郑继，款项借出实际时间是2013年2月21日，该借款与公司无关。黄燕飞称上述款项为其与两原告合作的投资款，且当中有部分款项例如其中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16日、2017年1月17日的三笔转账共43000元系其他性质的款项，例如代购物品、代换新钞等，并提交了微信记录相佐证。黄燕飞称其与原告的合作投资事宜中，由卢丽萍负责记账，并以借条的形式确数字，且卢丽萍每次拿借条给自己签字的时候自己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均未进行过审核便签字确认了。原告共提交了黄燕飞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出具的多份借条副本，涉及金额达22751500元，约定月息有2%、1.5%、1.6%、1%，也有部分未约定利息。黄燕飞对此部分借条的真实性均确认，但称当中的2017年5月2日的3600000元借条中有2500000元是利息，2016年3月24日的1001500元借条是利息，2016年3月24的3400000元的借条中其中2000000元是利息。原告称所有借款都是转账支出，所提交的此部分借条副本并非所有的借条，因为每一次新的结算后旧的借条就作废，故导致本案中所有借条本金累加后高于转账总额，例如截至2017年5月2日，有效的就是当日开具的4张借条，其中3张注明有月利率的1%的借条是本金借条，另有一张注明借款利率为0的则是利息的借条，并没有就利息部分再收取复利。原告称之前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利率不定，但是最高的为月利率2%。黄燕飞确认所有款项约定利率均未超过月利率3%。原告确认与黄燕飞磋商借款事宜时，其余三名被告均不在场。黄燕飞称自己曾在银行工作，程韶曦与程曙曦名下民生银行卡均为自己冲业绩而开办，预留的手机号码也是自己的号码，银行卡与密钥均为自己保管，未交与程韶曦与程曙曦，且之所以绝大部分款项均用此两张卡收取而未用自己名下银行卡，也是为了冲自己的银行业绩，因为用自己的卡收取款项是不算业绩的。黄燕飞提交自己名下渤海银行账户流水及程韶曦与自己名下民生银行账户流水并附统计表，称自己通过以上账户向原告已还款6628370元。原告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均确认，但认为双方之间就欠款本金与利息已进行过多次结算，应以最后一次结算即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为准。原告另制作一份还款明细表并有流水相佐证，称被告已还款6729870元，但当中有连续多月规律还款的款项例如8000元、12000元、80000元、76000元均是按约定偿还期间的借款利息，部分单笔的大额转账例如500000元、1500000元等即是偿还的借款本金。黄燕飞称除了自己提交的银行流水外，其通过一公司账户向原告还款过2000000元。原告称本案诉讼涉及的均是私人账户流水中的款项，就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还涉及到其他的借款与其他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两原告为夫妻关系，黄燕飞与程曙曦为夫妻关系，程韶曦与何伟雄为夫妻关系，程韶曦与程曙曦为姐弟关系。程韶曦与何伟雄称其从事玉器手工小本生意，程曙曦称其在通讯公司工作，三人均称对黄燕飞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名下银行卡被黄燕飞使用的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冻结四被告名下共1205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以上事实，有多份《借条》、民生银行交易流水、渤海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借款支出统计表、还款统计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广州博天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说明》及营业执照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及剩余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关于原告与黄燕飞之间。原告提交了多份黄燕飞签名确认的《借条》，并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相佐证，黄燕飞辩称涉案款项系其与原告的合作投资款，故应共担风险，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投资关系，且就如何投资，如何分配收益及承担风险等进行了约定，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两原告与黄燕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程韶曦及何伟雄之间。虽然本案部分款项系汇入程韶曦的银行账户，但原告确认与黄燕飞磋商借款事宜时另外三名被告均不在场，原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程韶曦、何伟雄之间就借款存在合意。原告所提交的所有借条均只有黄燕飞一人的签名确认，款项到期后，原告也从未向程韶曦与何伟雄追讨过欠款，就如此巨额的借款，原告从未与程韶曦及何伟雄进行过协商、对账结算及追讨，明显不合常理。程韶曦与何伟雄辩称为了帮黄燕飞完成银行的工作业绩，故授权其以程韶曦身份信息开了银行卡，但是自己从未使用也从不清楚该银行卡使用情况，且黄燕飞也确认该情况并称开卡时预留的联系方式均为自己的电话号码而非程韶曦，故导致该二人并不知晓该卡的账户交易情况。该辩解更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程曙曦是否为借款人或者是否与黄燕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程曙曦与黄燕飞系夫妻关系，且债务确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均是黄燕飞个人名义借的，借款发生时程曙曦并不在场，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过了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且程曙曦本人在通讯行业工作，收入稳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黄燕飞与程曙曦的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对本案之借款具有举债之合意。另如上所述，程曙曦与程韶曦相同，系为了帮助黄燕飞完成银行工作业绩授权其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开办了银行卡，但从未使用也从不清楚该银行卡使用情况，原告从未向程曙曦就本案借款进行磋商、结算与追讨，也未证明其与程曙曦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综上，程曙曦既非本案借款人，本案债务也非黄燕飞与程曙曦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剩余借款本金与利息。黄燕飞辩称期间多份借条存在将利息又作为本金计算复利的情况，但是首先黄燕飞确认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未有超过月利率3%的情形，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支出明细与相应流水、还款明细及相应流水与说明，再结合多份借条载明金额，黄燕飞的小额规律性还款基本符合期间的利息金额，就大笔的本金原告也进行了标注及扣减。即借条上并不存在将利息又作为本金收取复利的情形，且在黄燕飞出具的多份借条中，有部分针对利息的借条也并未再约定利息。黄燕飞作为在金融行业工作多年的专业人士，应知晓自己在上述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也应知道民间借贷的相关利率标准，其称自己在所有借条上签字时基于对原告的信任从未进行核算明显不符合常理。黄燕飞自己所制作的还款统计表，均只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就借款利率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黄燕飞确认所有的借款利率均未超过月利率3%，并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对其要求进行核算并扣减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与黄燕飞就借款进行的最后一次结算为2019年1月18日，且出具了两份借条进行确认，根据借条载明内容及原告陈述，黄燕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4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另欠借款利息4510000元。黄燕飞称其以其他公司名义已还款200000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也否认黄燕飞就本案借款在该次结算后有偿还过款项，黄燕飞也确认除其所称的2000000元外再无其他的还款，故对黄燕飞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应以2019年1月18日两份借条载明的金额为准。虽然双方就其中7540000元的本金未再约定还款期限，但由于双方均明确原告在起诉前已经追讨过款项，应视为向黄燕飞表达了要求还款的意思表示，即款项已全部到期，原告有权要求黄燕飞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由于原告明确其中4510000元借条所载明的金额为利息，且双方未就该部分款项再约定利息，故对其主张以此部分款项为基数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计算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燕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丽萍及郑继偿还借款本金7540000元及利息45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540000元为本金，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卢丽萍与郑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燕飞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布兰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  区焕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冯文瑶书记员郑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