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234号原告（反诉被告）：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CHENZHE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虹，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一街10号院4号楼三层301。法定代表人：梁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奡，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春、潘宇虹与被告良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文、王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北京良业展厅项目室内设计服务合同》于本起诉书送达对方之日解除；2、判令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对方向我方支付设计服务费269260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4、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北京良业展厅项目室内设计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我方按约提供了高效优质的设计成果且配合度极高。然对方仅于2018年7月27日、10月11日分别支付了首付款及概念方案设计咨询费。后对方因整体策划重新调整和经营决策等方面的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停止了后续工作。但对方未支付我方完成的工作的后续费用。现我方认为由于对方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责任在对方，其当支付我方相关费用，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良业公司辩称，一、涉案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我方无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本案设计合同应当由取得建筑设计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但是对方并没有取得资质，所以无权进行设计。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方不应收取设计费和违约金。二、对方不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资质，没有承接涉案项目的相应履约能力，其虽形成一定的工作量，但因设计成果不合格，并导致我方产生数百万元的损失。另外设计合同约定的单价远高于市场价，故不应参照设计合同约定的对价对其折价补偿。三、我公司已向对方超额支付了设计费用。我公司已实际支付了100万元，占合同总额的40%，已大幅度超出我方实际工作量的对应价款，其超出部分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我方提出反诉：1、判令双方签订的《北京良业展厅项目室内设计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对方向我方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100万元；3、判令对方以100万元为基数，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完毕按照LPR计算，向我方返还相应的利息；4、判令对方赔偿损失1836111.78元；5、诉讼费由对方负担。对于良业公司的反诉，本真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并不违反对方所说的工业建筑设计领域的禁止性规定。由于合同有效，因此对方无权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设计费，即便合同无效，对方也应就已完成的设计量进行补偿。第三项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对方没有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对方主张的损失证明了本工程项目已进行到了施工配合阶段，不同意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8年7月16日，本真公司与良业公司签订了《北京良业展厅项目室内设计服务合同》，双方在设计任务范围中约定，1、本合同的设计任务包括展厅后勤部分一次机电改建方案、消防、电量增容调整建议及规划展示空间全部室内设计、一次机电设计、室内灯光设计、软装设计、艺术品的选择及建议、室内绿植选型、拆除后现场与业主提供基础资料不符合之处的非颠覆性改变的设计修改。2、项目启动：通过参观现有项目现场及访谈具体部门负责人，展厅需要等，明确设计任务书。3、概念方案设计：1）探讨设计目标，规划格局，功能设置，设计进度，造价控制，高科技应用。2）与业主共同勘探现场，深刻理会空间和平面优势及挑战室外景观；第一次概念汇报：平面图规划图，重点区域模型效果，其他空间意向及模型，高科技技术应用建议，公司展示/展厅概念方案，材料样板，主要材料。第二次概念汇报：平面设计图，吊顶设计概念，重点区域效果图完成稿，家具/软装概念意向/材料样板方向确定，高科技/展厅意向确定。4、设计深化完成，提交招标图纸：第一次方案设计汇报：平面/吊顶图/主要里面，个性定制材料研发过程打样，所有空间设计深化确定，机电设计方案，初步造价预估。第二次方案设计汇报：完善设计方案，艺术品选择建议，材料等特殊设计深化汇报，弱电如：安防、门禁、摄像头点位方案。5、施工图设计/施工招标：施工招标答疑1）提交第二版施工招标图纸，完善设计细节以及影响造价的一切所需资料；2）协助业主审核施工回标文件，确保施工方深刻理解设计内容及特点难点。确定施工方：1）提交消防报批图和相关设计资料；2）多媒体展示应用方案；3）协助业主开始家具招标，提交相关图纸和表格。6、消防审批、物业审批、施工准备：1）配合消防审批，物业审批协调；2）协助施工方的施工物料准备，审核施工方提交的材料样板，重点难点节点打实样，现场方线验线，固定家具加工图审核，机电消防管线综合图；3）继续深化定制区域节点细点等；4）家具招标完成；5）软装方案确定。7、施工配合：1）定期参加现场例会，提交现场报告；2）现场答疑，控制整体效果，细节等。8、施工完成，提交设计验收报告；9、消防验收，入住许可证，施工验收，家具进场，软装现场摆场，室内绿植布置，艺术品布置、空调测试，多媒体墙、空气质量、IT等测试。10、室内设计服务包括制定平面图、设计效果、确定色调、材料和装饰技术规范、选择家具，提供技术说明详细解释本工程设计上所引用之参考数据，并且在确定工程的室内设计要求方面（如因室内设计影响机电末端设备设计变更等情况）与相关技术人员、甲方及其他如建筑等专业顾问人员密切配合相互协调。11、设计范围内机电装修设计：1）项目开展前，业主需要提供整套大楼竣工图，包括：机电专业综合管线图、电气专业图纸、暖通专业图纸、给排水专业图纸，如果甲方不能提供这些图纸，需在现场开展测绘工作，以期得到一些为了设计效果而必须了解的一些数据。此工作不在机电设计范围内。2）规划和概念阶段对4000平方米租赁区域装饰平面提供技术支持。3）方案阶段对4000平方米租赁区域装饰平面方案提供细节支持，规划机电专业的核算工作。电气专业：核算用电量并根据核算结果提出增容等建议性的解决方案。暖通专业：核算空调负荷，新风风量和排烟风量并根据核算结果提出建议性解决方案。4）招标图阶段：对2500平方米的展厅区域出机电招标图，机电招标图深度、暖通专业、给排水专业、电气专业。对1500平方米的配套区域出机电配套要求说明：暖通专业、给排水专业、电气专业。5）施工图阶段：2500平方米展厅，电气专业：具体图纸目录如下：设计材料表，电气设计施工说明，配电系统图，照明平面图，插座平面图，动力平面图，消防报警点位平面图，应急照明平面图。给排水专业：具体图纸目录如下：给排水设计施工说明，给排水平面布置图，消防栓、喷淋系统平面布置图，给排水透视图。暖通专业，具体图纸目录如下：设备表，设计施工说明，空调通风平面图，排烟平面图，空调水管及冷媒配管平面图。12）为了设计的完整性，乙方在与其他专业顾问的合作中将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与其他专业顾问充分配合协调，且有义务定时对现场施工效果进行监督并及时解决现场各类技术问题，同时乙方应甲方事先合理的要求出席甲方和顾问公司召开的协调会议。13）对于以室内设计为主题的会议，乙方有责任汇总整理各方面意见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并在会议后2天内将会议记录提供给甲方，以便甲方将该等记录加入其制作的，将分发给其他与会方的资料中。14）设计面积，B2规划区域（全部室内设计），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为1000元，总金额250万元。其余区域（大机电改建），1500平方米，单价150元，总金额免费，室外景观概念、外立面调整、B3领导停车处、电梯厅改建，免费，合计人民250万元。6、各阶段设计深度。1）空间研究定位/概念设计，阶段性成果为：设计任务书的确认，包含甲方提供的整体工程总投资；提供相关空间调研分析文件供甲方参考；提供空间分析研究成果；设计风格概念意向图片及资料及SKU模型；平面功能布局图；展示理念、展示动线、展示内容、整体风格；共同寻找合适的多媒体顾问、艺术顾问、VI顾问。2）方案深化设计，阶段成果为：图纸：设计范围区域内的平面布置图、吊顶图、主要区域立面图，包括家具布置图；效果图及3Dsketchup表现图（15-20张）、其他区域提供以sketchup模型及sketchup表现图、手绘等方式表达设计意图及完成效果；材料样板；设计总控指导；弱电如：安防、门禁、摄像头占位布置方案；多媒体展示应用方案；提供机电、暖通、给排水等专业的方案及必要的计算。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根据甲方的指示调整方案深化设计内容，并再次通过甲方审核确认。3）现场施工顾问指导。乙方负责向施工单位做设计交底，解释设计意图和做法；对施工单位提出的材料样板进行审核批示；对施工单位制作现场放线进行审核批示；委托一名代表定期到施工现场参加工程例会，并对设计落实情况及与设计相关的问题进行指导和监察，如发现问题，及时与甲方联系，共同商议解决办法在施工过程中，与施工单位保持密切配合，及时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遇到的与设计有关的问题，并负责按规定程序适时变更设计；在施工完成后，协助甲方设计验收，提供设计验收报告并指出未满足设计效果和修改部分。4）乙方提供的室内设计服务范围明确不含下述服务项目，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另行委托相关的专业单位予以配合。第1至5条内容以外的室内设计服务；项目竣工图纸的具体绘制和整理；弱电系统，视听系统的设计与图纸；安保系统设计；由于乙方设计创意导致结构等有改动，需进行深化的；制作并提供与实体模型相关的样板，实体模型；造价咨询；设计院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提供设计资质，图框，图签，盖章，合同备案等；常驻人员在施工现场；外地差旅费。5）双方签字确认的设计任务书为合同附件，具体设计深度以此为准。7、设计质量。1）乙方承诺按本合同的约定进行设计，按期并保质保量向甲方提交文件并提供相关服务，对设计中存在的所有缺陷或不足，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以书面形式做出的修改批示或通知后立即进行修改并保证进度。2）设计方案必须符合中国及项目所在地的有关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且满足上海市消防局的有关规定，达到技术先进、安全可靠、经济合理、方便施工。设计文件必须完整、准确、详尽。3）乙方的设计方案需满足设计任务书的装修成本控制目标，如乙方的设计成果超出原定成本目标，乙方应及时对原设计方案及相关文件做出修改，直至满足设计任务书的成本控制目标为止。4）设计方案应符合相应法规、规范的出图要求，提供装修材料清单，注明规格产品相关技术材料要求及特殊施工工艺要求，以供施工方在绘制现场施工深化图时参考。5）当审批部门有关标准、规范对乙方的设计方案提出异议时，乙方应及时对原设计方案及相关文件做出修改，直至符合相关标准及规范。6）如某些项目或设计要素目前在中国境内尚无相应的标准、规范可供遵循，或有关的标准规范不尽完善，乙方可与甲方磋商，等同或参照采用国外相应的标准、规范进行设计。7）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及阶段性成果，经甲方检查核对，确认符合本合同的要求后，应向乙方签发书面认可文件，该认可文件将作为乙方向甲方收取设计费用及开展下一阶段工作的依据。乙方提交阶段性成果给甲方后5天内，甲方必须提出审核意见或书面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周期为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1日。乙方在本合同中承诺的所有义务及其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并不能因甲方或有关审批部门所进行的审查、审核、确认、批准或同意而获得免除。如果由于乙方的设计过错，造成甲方损失的，经与甲方协商，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合同总价款为250万元，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此价格不做调整。如甲方要求乙方提供本合同规定之外的其他服务，双方应另行协商服务内容及相关费用，并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加以确认。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任何附加服务费的，均需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加以确认。价款的支付条件和方式：项目启动，首付款为30%，75万元，付费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5日内支付；第一阶段，概念方案设计，10%，25万元，付费时间为概念设计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第二阶段，方案深化设计，15%，37.5万元，付费时间为乙方提交的全部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确认，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第三阶段，招标图/招标配合，15%，37.5万元，付费时间为招标配合工作结束，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第四阶段，最终版施工图，20%，50万元，付费时间为乙方提交最终版施工图，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第五阶段，施工工量过半，5%，12.5万元，付费时间为自室内精装修施工单位进场至精装修施工合同履行至合同约定工期70%的节点，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第六阶段，竣工验收，5%，12.5万元，项目室内装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提交发票后10日内支付。乙方在甲方完成合同签订及首付款支付后启动设计工作，启动后一周概念汇报，每次汇报完与甲方协商下次汇报时间（7-10天）。若合同的签署及首付款的支付延误，乙方有权暂停一切设计工作直至合同签订及首付款完成再重新开展工作。乙方将在每个设计阶段完成后进行请款，在请款期间乙方会继续进行下一阶段工作但乙方仅在收到上一阶段的款项后，才向甲方进行正在进行阶段的工作汇报。成果确认：以甲方的书面确认为准。符合上述付款条件下，乙方提交请款通知及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请款通知及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设计方案应符合设计任务书中投资限额要求。若甲方采购过程中，超出投资限额，乙方应调整方案或提出同档次的变更替代方案，如确因乙方原因（如设计方案存在缺陷或明显不符合投资限额等原因）产生的额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设计费为固定总价，但若遇到以下情况发生，设计费经双方协商后将会进行调整：根据设计进度，乙方在7月15日完成所有设计工作，若设计周期和施工周期比项目周期中的规定有大幅度延长，设计周期延长2个月以上，施工周期延长4个月以上；方案经甲方确认后，有大幅度设计调整，需要重新做平面规划，彻底修改重点区域效果图；使用功能大幅度调整，如改变面积占30%以上空间的使用功能。如非因甲方原因发生上述三项情况，且由双方按照第14.3条签署补充协议外，设计费不予调整。设计人完成该节点的设计服务工作经甲方书面确认，或提交的工作成果以甲方确认后，由设计人以书面向甲方提交请款申请，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以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若乙方按规定履约的前提下，甲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造成乙方设计工作的重大返工或重新设计，应在合同价格之外另外向乙方增加支付设计费用，相关增加的设计费用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在乙方按规定履约的前提下，甲方超过规定的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时应偿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甲方逾期支付设计费超过30天，乙方有权停止工作直至甲方支付该设计费，项目进度顺延。因甲方原因，本项目工作停滞超过30天以上，乙方有权停止一切设计工作，直至甲方通知复工或合同解除为止。乙方违约时应承担下列责任：因乙方设计错误而造成工程质量事故，乙方除免收损失部分的设计费用外给予相应赔偿。因乙方原因造成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提交设计文件对工程造成的，乙方应向甲方偿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本工程设计费用的万分之三计算，甲方可从应付设计费中直接扣除该违约金；此外，如造成甲方超出逾期违约金外的损失的，应由乙方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与逾期违约金的差额。上述违约金额，按照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设计文件未提交的每一天计算。本真公司与良业公司签订合同后，良业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真公司支付了项目启动首付款75万元。通过双方的邮件及往来微信可以确认：2018年8月7日，本真公司向良业公司提交了完整版的概念设计文稿（第二次）；2018年10月11日，良业公司向本真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概念方案设计的费用25万元。2018年10月30日，本真公司向良业公司就第二阶段的设计费用进行请款，良业公司财务人员答复已在请款中。11月13日，本真公司与良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时表示，对本真公司设计中B2层平面布置图未确认，本真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良业公司多次要求本真公司就设计图进行各方面的修改、补充、完善等并由实际施工方的人员提出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就消防图问题为例，本真公司反复修改达4次之多，仍未通过验收。2019年1月8日，本真公司向良业公司发邮件，称因良业公司以B2层整体调整为由要求停止B2F层的室内设计工作，表示良业公司若要解除合同其公司同意。1月间，本真公司撤回人员。良业公司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诉讼中，本真公司提出对良业公司名下财产进行保全，本院对良业公司名下财产进行了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本真公司与良业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合同内容中本真公司主要的工作任务及内容来看，不存在对于资质要求的强制性规定，良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基于良业公司对本真公司在专业上的认可，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往来的邮件及实际工作进度可见，良业公司对本真公司的设计要求多次提出要进行修改、补充、完善，并且本真公司对消防图更改多次仍不能通过验收一节，良业公司出于本公司实际情况考虑决定不再选用本真公司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真公司于2019年1月撤场，良业公司已另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并已将原设计内容拆除，此时双方合同已实际合意解除，对于造成解除的原因双方均有违约责任，故本院判处双方对于各自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承担，即双方不再互相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结算是按设计完成的程度来支付相应价款的，故对于本真公司、良业公司各自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设计费用的问题，核实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均认可设计第二阶段已经进行，但对于是否完成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良业公司曾准备为本真公司请款。双方在解除合同后，对于本真公司开展下一阶段工作不予认可，但不否认其提交了相关的材料，且良业公司已将原有工程进行了拆除，亦无法通过鉴定来确认真实工作量，故本院确认本真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量，良业公司应当支付此笔款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北京良业展厅项目室内设计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二、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375000元；三、驳回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2320元，由本真（上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395元，已交纳161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748元，由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人民陪审员  史金凤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宇书 记 员  曲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