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3817号 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85015164D。 法定代表人：赵医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军。 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原城关镇金中路平远明珠商住楼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1909448J。 法定代表人：宋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俊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1号红枫湖会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891991。 法定代表人：王均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殷爱华，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信公司）与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肥矿公司）、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安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756,035元；2、判令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246,054元，自2020年7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货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以上被告共同连带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长期发生买卖矿山设备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欠原告设备款756,035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2012年10月21日，山东省国资委批准“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重组整合主体，整合贵州省内的所属企业，股权变更为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持有。2012年12月19日，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划拨协议书”，内容为：（1）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将新联谊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所确认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2）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自12月1日起，承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资产等责任；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山东能源资发【2012】201号文件，向山东省国资委请示，将肥矿集团等无偿划拨所持贵州公司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的请示。2013年1月29日，山东省国资委以鲁国资产权字【2013】10号“关于无偿划拨肥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国有产权的批复”，同意将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国有出资及享有的权益，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持有。2013年2月4日，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转发山东省国资委对肥城矿业集团等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批复，请遵照执行。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了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并承接了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人员等完成了兼并重组。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重组后，将原企业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能独立，实际由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管理、支配，所有工人工资、费用、支出等需报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批准后执行。因此，应对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兼并了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整体接受了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人员、债权债务等，并成为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财产不能独立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外，应对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0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改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等有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准以上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辩称：1、我公司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形式的对账；2、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我公司财产及人员各自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辩称：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54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不再履行，我公司不是原告和被告贵州肥矿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2、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法人主体独立，财务核算独立，财务人员独立，每年均进行独立财务核算，与我公司没有混同；3、因为没有对账，原告起诉金额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一份等证据材料，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对账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贵州肥矿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756,035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对账证明》上加盖的贵州肥矿公司的财务印章申请鉴定，我公司从未进行过对账。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称该证据三性请法庭依法核实，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申请对《对账证明》上加盖财务印章申请鉴定，但其未能提交该印章印鉴原件作为鉴定依据，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其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2．原告提交的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山东能源规发（2012）175号文件一份，证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转发山东省国资委对山东能源集团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要求，对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在贵州的煤矿进行整合到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是整合的主体。提交股权划拨协议书一份，证明肥城矿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签订股权划拨协议书，主要内容（1）肥城矿业公司同意将肥城矿业公司持有的肥矿公司股权及下属单位的股权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肥矿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及国有资产产权变更登记；（2）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自12月1日起，承接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的资产、人员、安全等责任。经质证，二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从该份文件的内容来看，仅涉及到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前100%控股股东肥城矿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股权划转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不涉及其他任何资产的划拨，该份文件仅仅是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取得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股权的依据之一，不能够证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有任何资产或者人员上面的混同。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原告提交的山东能源资发（2012）201号文件一份，证明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国资委请示，将肥矿集团等无偿划拨所持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请示，2012年10月21日，山东省国资委批准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作为重组整合主体，整合贵州省内的所属企业股权变更为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持有。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该份证据仅是肥城矿业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合同文件，合同第一页第二条明确载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接的是资产人员安全稳定等各方面的管理职能，而并非是肥矿公司的资产人员的全部划转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合同第二页第四条第一点载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受让肥矿公司股权之后需要代肥矿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偿还肥城矿业公司14.15亿元的巨额债务也就是说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受让股权也并非是无偿受让，第四条第二点载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接肥矿公司债务的范围仅仅限于合同上载明的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而原告山东安信公司的债权不在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内。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4．原告提交的鲁国资产权字（2013）10号文件一份，证明关于无偿划拨肥矿公司等三公司国有产权的批复，同意将肥城公司所持有贵州肥矿公司1亿元国有出资及享有的权益，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持有，并办理相关产权、工商登记，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根据以上文件规定，兼并重组整合了肥矿公司及下属企业。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证据同样只是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取得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股权的依据之一。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5．原告提交的鲁国资规划函（2012）92号文件一份，证明山东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批准了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州整合方案，同意以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作为重组整合主体，将纳入整合范围的贵州省内所属股权（产权）变更为贵州公司持有。经质证，二被告称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且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名下没有任何采矿权及煤矿资产，不存在资产的整合，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的其他财产仍然登记在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名下，从未划转登记至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6．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提交的贵州肥矿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法人、经济各自独立。2019年3月18日由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针对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利润、所有者权益等作出审计报告，确认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尚欠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204,867,307.80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仅仅针对2018年财务状况作出报告，不足以证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审计报告的基础不完整，不能反映贵州肥矿公司的经营状况，该公司现在已经成为空壳公司，真实性已经无法确认，同时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贵州肥矿公司财务核算、财务人员独立，报告中已经提到贵州肥矿公司生产经营处于异常状态，从该审计报告中看出在财务报表中公司的基本情况已经明确2012年12月25日已经划转为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且从中可以看出该公司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现金流量表现的内容极不正常，肥矿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已经全部划转给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因此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属于空壳公司，已经不能持续经营。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资产独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7．原告提交山东安信公司、贵州肥矿公司、贵州未来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山东安信与贵州肥矿公司签订的对账单的来源及真实性。经质证，二被告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又没有签订协议的时间，访协议书的金额与对账单下的金额不符，若该协议真实的情况下，原告应向未来煤矿主张债权。本院认为，二被告并没有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且原对账单载明的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1,987,595元减去该协议书上载明的以物抵债的金额1,231,560元刚好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金额756,035元相符，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故应当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8．原告提交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485号、127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民终541号、54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曾于2017年8月30日同意用液压支架抵偿所欠原告货款，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事实；同时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称以上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均不是以上判决书中的诉讼主体，以上两案均是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起诉原告山东安信公司解除液压支架买卖合同及要求赔偿损失产生的诉讼，与被告贵州肥公司无关，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并未在以上案涉的《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签章确认，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而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并没有在《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签章，该协议对被告贵州肥矿公司不发生效力，该公司也不是以上判决书所涉案件的当事人，以上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债权的意思到达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故达不到本案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长期发生买卖矿山设备业务。2014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出具《对账证明》，告知其尚欠原告货款1,987,595元，并请该公司将应付原告货款金额填写到《对账证明》横线下方。2015年10月20日，山东安信公司、贵州肥矿公司、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以型号为MG200/456-AWD的采煤机2台，以每台140万元的价格作价280万元抵偿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所欠原告山东安信公司价款中的1,231,560元及案外人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山东安信公司的价款1,568,440元。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尚欠原告山东安信公司价款756,035元至今未支付。 2012年10月2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鲁国资规划函［2012］92号文件即“关于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重组整合主体，按照相关规定采取划转、转让等方式。将纳入整合范围的贵州省内所属企业股权（产权）变更为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持有。 2012年12月18日，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山东能源资发［2012］201号文件，向山东省国资委请示，将肥矿集团所持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 2012年12月25日，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划拨协议书》，内容为：（1）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将新联谊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所确认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2）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起，承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及下属单位的资产、人员、安全、稳定等各方面的管理职能及责任；（3）截止2012年9月30日，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及下属单位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4.15亿元，由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按照上述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被告贵州肥矿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接并负责处理。 2013年1月29日，山东省国资委以鲁国资产权字［2013］10号文件“关于无偿划转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国有产权的批复”，同意以2012年9月30日经审计的财务报告为基数，将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国有出资1亿元及享有的权益，无偿划拨给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持有。 另查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重组后，将原企业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矿山设备，从原告供给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矿山设备时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即成立，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矿山设备货款经被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在《对账证明》上盖章确认，虽被告贵州肥矿公司辩称《对账证明》上加盖印证并非贵州肥矿公司财务印证并申请鉴定，但未向本院提交鉴定依据，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且该对账单与原告提交的山东安信公司、贵州肥矿公司、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因双方未约定价款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韵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双方通过对账，价款确定当日即2014年4月15日即应当支付价款，但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并未履行支付义务。2015年10月20日，山东安信公司、贵州肥矿公司、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用以物抵债的形式，代被告贵州肥矿公司偿还了原告山东安信公司价款1,231,560元后，剩余价款被告贵州肥矿公司未继续给付，自此，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三年，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18元，减半收取计6,909元，由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兆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