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167号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松榆南路107号三层。法定代表人：赵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东鹿角村东街2号。法定代表人：秦昭珊，董事长。被告：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201-1947。法定代表人：黄曙文，董事长。被告：秦昭珊，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三环公司）与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莲同达公司）、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安建筑公司）、秦昭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三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吴敏，被告雪莲同达公司、戴安建筑公司、秦昭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三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雪莲同达公司偿还金三环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雪莲同达公司偿还金三环公司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560776.44元，并偿还金三环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3.判令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4.判令雪莲同达公司承担金三环公司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5.判令雪莲同达公司承担金三环公司为办理诉讼保全支付的保全保险费用16083.16元；6.戴安建筑公司就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秦昭珊就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8.诉讼费、保全费由雪莲同达公司、戴安建筑公司、秦昭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三环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借款160万元，年利率为8%，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金三环公司按照约定向雪莲同达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借款款项。上述借款到期后，双方对借款延期并由金三环公司向雪莲同达公司再借款240万元，双方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借款人民币共计400万元（含2010年借款160万元和本次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年利率8%，金三环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4月22日分4笔共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了24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总额为400万元，雪莲同达公司到期仍未还款。2012年至2015年，金三环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每年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借款期限进行延续，借款年利率为9%，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二点五。其中2015年3月2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二点五，戴安建筑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3月29日，金三环公司与秦昭珊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秦昭珊就上述《借款合同》的债务以其个人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约定如雪莲同达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本息，金三环公司有权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抵押房产，清偿债务本息。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在金三环公司的多次催促下，雪莲同达公司至今仍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诉至法院。被告雪莲同达公司答辩称，对于2010年4月1日的16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我方没有看到转账凭证。认可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利息从2012年1月开始至2016年1月，我方一共偿还1350090元，之后没有还款。被告戴安建筑公司辩称，认可雪莲同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秦昭珊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同意拿我的房屋行使抵押权，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该合同并未生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流动资金紧张向乙方提供借款申请，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甲方承诺为乙方出口商品做加工，并请乙方将应付甲方的加工费作为归还借款本息予以抵扣。合同尾部借款方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方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孟X的签名。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雪莲同达公司欠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160万元的款项，请金三环公司转付给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中，金三环公司称，自2001年起，金三环公司和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存在着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截至2008年12月31日，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共欠金三环公司货款1601992.21元。2010年3月29日，为了方便双方记账，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将其中1992.21元以汇款形式汇至金三环公司账户。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与金三环公司就160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中明确了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借款16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8%。同日，雪莲同达公司、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共同向金三环公司出具《委托书》，表明因雪莲同达公司欠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160万元，雪莲同达公司委托金三环公司直接将该160万元借款转付给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至此，通过债权债务的转移，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与金三环公司的债权债务相互抵消，转为雪莲同达公司欠金三环公司借款160万元。2012年4月23日，金三环公司收到雪莲同达公司支付的此笔借款一年利息128000元，并向雪莲同达公司开具了发票。诉讼中，金三环公司向法庭提交2001年-2008年的财务账簿，以及2001年-2008年的审计报告，用于证明截至2008年12月5日，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共欠金三环公司货款1601992.21元。2010年3月29日，金三环公司为了与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结清账务，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向金三环公司支付了1992.21元，至此，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欠付金三环公司160万元。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与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共同向金三环公司出具上述《委托书》，金三环公司对雪莲同达公司形成了160万元新的债权。2011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息8%，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按日计算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到2011年年底，在金三环公司完成200万美元的创汇。借款人同意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处的房产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人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孟X的签名。2011年3月30日，金三环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营业部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100万元，2011年3月31日，金三环公司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40万元，2011年4月13日，金三环公司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50万元，2011年4月22日，金三环公司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50万元。金三环公司称，雪莲同达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2012年至2015年，金三环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每年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借款期限进行延续。2012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总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息9%。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按日计算收万分之二点五的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到2012年年底，在金三环公司拟完成300万美元的创汇。借款人同意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处的房产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人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孟X的签名。2013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总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息9%。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按日计算收万分之二点五的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到2012年年底，在金三环公司完成100万美元的创汇。借款人同意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处的房产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人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014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总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年息9%。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按日计算收万分之二点五的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到2014年年底，在金三环公司完成200万美元的创汇。借款人同意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处的房产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人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015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金三环公司（作为贷款人）、北京戴安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以下简称戴安同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总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年息9%。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对逾期借款按日计算收万分之二点五的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到2015年12月31日，在金三环公司完成150万美元的创汇。在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戴安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XX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含复利）、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在内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的签名，贷款人处盖有金三环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俊杰的签名，保证人处盖有戴安同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XX的签名。2015年3月29日，秦昭珊（作为甲方、抵押人）、金三环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2015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与金三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个人所有权和有权处分的房产为债务人雪莲同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经实地勘验，在充分了解其权属状况及使用与管理现状的基础上，同意接受甲方个人的房地产抵押担保。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其房屋建筑面积135.6平米。房屋权属证号为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XXXX号。根据《借款合同》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主合同的债务人为雪莲同达公司，债权人为金三环公司，抵押人秦昭珊同意用其个人房产进行抵押，抵押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12个月，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经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上述房地产价值为400万元，根据主合同，双方确认乙方债权标的额（本金）400万元，抵押率为100%。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抵押期满，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债务本息，又未与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抵押权人有权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本抵押的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处理抵押房地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后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全部费用。本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并经市区房地产市场管理部门登记，方为有效。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雪莲同达公司的公章及秦昭珊签名，乙方处盖有金三环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赵俊杰签名。关于还款情况，雪莲同达公司称，于2012年1月17日还款185000元，于2012年4月11日还款135000元，于2012年4月23日还款128000元，于2013年1月29日还款45000元，于2013年8月29日还款315740元，于2014年4月24日还款411350元，2016年1月29日还款130000元，总计还款为1350090元，金三环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诉讼中，金三环公司向法庭提交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135.6平米。2011年12月25日，秦昭珊作为抵押人，金三环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署的《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其中载明朝阳区XXX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5.67平米，用以证明秦昭珊以其名下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房屋面积与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面积不符，因秦昭珊拒绝修改，不予配合金三环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秦昭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秦昭珊于2017年11月17日将北京市朝阳区XXX出售给袁XX。另查，雪莲同达公司的股东为秦昭珊、北京集团有限公司、段XX，持股比例分别为60%、30%、10%。北京戴安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黄XX、秦昭珊，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2016年12月，金三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启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雪莲同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为甲方诉讼代理人，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000元，无论双方以何种理由，在立案前、立案后、一审、二审、执行中任何阶段，解除本协议的，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2016年12月27日，北京启蕴邦律师事务所向金三环公司开具了3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2017年11月28日，北京启蕴邦律师事务所将名称变更为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诉讼中，金三环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京0101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雪莲同达公司、戴安同达公司、秦昭珊相关财产，2018年6月5日，金三环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为此支付了16083.16元的保全保险费。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委托书》《房屋抵押合同》《委托代理协议》、银行付款回单、财务账簿、审计报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与金三环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2010年4月1日，雪莲同达公司向金三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1年3月29日、2012年3月29日、2013年3月29日、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分别与金三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根据金三环公司提交的案涉《借款合同》《委托书》，2001年-2008年的财务账簿、审计报告，结合雪莲同达公司的还款情况。本院认为，金三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400万元。金三环公司已依约向雪莲同达公司支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雪莲同达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金三环公司有权要求雪莲同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但金三环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有误，具体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核定。2016年4月1日借款到期后，雪莲同达公司应按照逾期利息标准向金三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金三环公司在主张逾期利息时，又主张雪莲同达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三环公司违约，金三环公司委托律师就本案提起诉讼，且支付了相应律师费，现金三环公司要求雪莲同达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三环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申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其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且支付了保险费，现金三环公司要求雪莲同达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戴安同达公司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2015年3月29日，戴安同达公司在与金三环公司、雪莲同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承诺，向金三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故戴安同达公司应对本金4000000元及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即360000元，及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三环公司主张的戴安同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部分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戴安同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雪莲同达公司追偿。关于2015年3月29日，秦昭珊与金三环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的效力。秦昭珊与金三环公司在《房屋抵押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在双方签字并盖章后，并经市区房地产市场管理部门登记，方为有效。”的理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案涉条款通过文义解释及目的解释，应解释为《房屋抵押合同》在双方签字并盖章后，抵押房产经市区房地产市场管理部门登记后，方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金三环公司与秦昭珊关于《房屋抵押合同》生效条件的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在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形下，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秦昭珊以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为案涉雪莲同达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未登记而未设立，故金三环公司不能对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秦昭珊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立法精神，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以过错为归责原则，合同成立后需要办理申请登记手续才能生效的，有办理登记义务的当事人而未办理的，给相对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房屋抵押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合同虽然成立但没有生效。对于未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合同未生效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一，2011年3月29日、2012年3月29日、2013年3月29日、2014年3月29日，雪莲同达公司与金三环公司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秦昭珊作为雪莲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以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提供抵押，但秦昭珊从未通知金三环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第二，双方在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后，秦昭珊亦未配合金三环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秦昭珊在明知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已为案涉款项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11月17日，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袁广江。因此，秦昭珊未为金三环公司办理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存在重大过错，金三环公司因此不能取得抵押权，丧失了对特定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秦昭珊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人雪莲同达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943000元；二、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560776.44元；三、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943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计算）；四、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6083.16元；六、被告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第二项（利息以360000元为限）范围内确定的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被告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追偿；八、被告秦昭珊对上述第一至六项中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抵押物（北京市朝阳区XXX处房产）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以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为限；九、驳回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54元，由原告北京金三环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昭珊负担431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昭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强审判员  张开力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