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902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姜亮，总经理。被告：姜亮，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潜江市。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点公司）、姜亮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与被告智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姜亮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点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2.智点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25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元；3.姜亮对智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图书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智点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智点软件”（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上，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制作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并非法向公众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姜亮系智点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其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智点公司财产的情况下，需对智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智点公司、姜亮答辩称：1.智点公司不存在以盈利为目的的传播行为；2.涉案作品的PDF格式文件并非智点公司制作；3.对原告主张的100000元经济损失不予认可；4.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明显违背了公平性原则。综上，智点公司、姜亮承认有侵权行为，但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律师费用有异议，请求法院公正审判，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原告出版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全书共480千字，定价42元，经济出版社2017年12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141-8628-4。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8年度初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等辅导教材进行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48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应用市场成功下载“百度网盘”和“微信”。点击“微信”，进入新界面，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完成验证手续后，进入微信页面。搜索微信公众号“智点软件”，在新界面下点击“智点软件”并进入“关于公众号”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账号主体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关注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搜索按钮，在搜索栏中输入“教材”，点击“搜索”，进入新界面，点击“干货自领！免费分享2018-2019年初级会计电子版教材及视频课程！”，新界面显示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复制链接，在浏览器打开，输入提取码“ociz”，点击提取文件，进入新界面后点击“保存到网盘”，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转存”，保存至“我的资源”文件夹。点击进入“我的资源”界面，点击“2018-2019初级会计教材及资料”，内含“2018初级经济法”、“2019经济法基础”、“2018初级会计实务”、“2019初级会计实务”4个文件夹。勾选下载“2018初级经济法”文件夹中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pdf”及“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pdf”。原告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显示，智点公司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姜亮，据此主张若姜亮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智点公司财产相独立的，应对智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69524996），显示公证费4000元，该公证书共对8个微信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共保全32部作品。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4630282），显示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二被告主张其并非以盈利为目的，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分享详情截图显示，分享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分享链接已过期，浏览量为931次，保存为771次，下载63次。2.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发布涉案作品链接及提取码的文章阅读量为298。3.微信公众号用户分析界面截图显示，涉案公众号用户数为25人。4.网页转存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系网页转存而来。5.涉案作品PDF版书页面内容截图，未载明转载侵权。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分享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智点公司未经许可将其保存于百度网盘的涉案作品，通过涉案公众号向公众公开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地址及提取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保存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现原告向智点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在无其他合理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经济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其中，关于公证费用，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并提交了相应的费用凭证，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以及公证书中的取证作品的数量，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虽然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本案的律师代理合同，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姜亮作为智点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独立性时，应对智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9200元；二、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支出125元；三、被告姜亮对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亮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00元，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亮负担9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