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2894号原告：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南直路、长江路交汇处东北角盟科视界9栋B单元2208室。法定代表人：王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明，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1至3层整栋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婷婷，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之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公司）与被告北京星选科技有限公司（星选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明，被告百度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婷婷、被告星选公司与被告星之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公司连带返还20万元保证金;2.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星选公司给付未结清的22074.11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喜来公司与百度在线公司2014年开始合作，签订《百度外卖地区总代理商合同》，合同内容为授权喜来公司在其区域内开展百度外卖相关业务。喜来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按照约定向百度在线公司交纳了全额保证金20万元。2015年9月1日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曾用名：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百度外卖地区代理商框架协议》，1.5条明确约定喜来公司与百度在线公司此前签订的协议终止，第四条同样约定保证金20万元，双方确认之前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算作此合同的保证金，星选公司承接了百度在线公司相关的权利与义务。此后每一年喜来公司均与星选公司之间签订内容一致的《合作协议》。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协议，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即自签订之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合同期限早已届满，百度在线公司与星选公司至今未返还保证金同时拖欠22074.11元未结清款项。2018年2月，喜来公司、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签订《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2月1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星选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至星之选公司。事实上，仅有百度在线公司和星选公司与喜来公司有过实质性的业务往来，最后一份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仅是为了配合星选公司与星之选公司之间的业务安排和企业主体变更行为。已有其他公司在贵院以同类案由起诉过百度在线公司和星选公司，要求支付保证金，经调解结案，由星选公司限期返还保证金。故喜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星选公司与星之选公司共同辩称，第一、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未收到喜来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第二、即便喜来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本案涉及多份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喜来公司也只可向百度在线公司索要，故喜来公司一并起诉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星之选公司无法律依据；第三、喜来公司未提供符合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开票要求的发票，因此星之选公司没有支付22074.11元不构成违约，关于支付发票事宜亦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综上，喜来公司要求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喜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百度在线公司辩称，第一、其曾与喜来公司就百度外卖业务建立合作关系，但合同中约定付款方的信息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支行，付款方应是喜来公司。从喜来提交的支付款项看，喜来公司无证据证明第三方代其支付了保证金，现时间已久，该笔款项已无法查明；第二、从2015年签署的协议来看，喜来公司明知其与百度在线的合同关系于2015年9月1日终止，喜来公司如认为双方有纠纷应在诉讼时效内主张；第三、百度外卖的业务在2015年已经整体分割，相关业务拆分由第三方履行即星之选公司履行，故相关流程和结算应当是与星之选公司进行，与百度在线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百度在线公司（甲方）与喜来公司（乙方）签订《百度外卖地区总代理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合同编号：×××，约定：一、代理范围与期限，1.甲方授权乙方在哈尔滨地区运营甲方的“百度外卖”产品和服务；2.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百度外卖”的客户仅限于注册地在哈尔滨地区范围内的经营组织；3.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为期二十四个月。四、付款金额及期限，1.在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如乙方逾期未交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期间，如乙方存在根本性违约或违反了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合同期内，如果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应在本合同到期终止后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4年11月13日，臧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百度在线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诉讼中，臧琳于2019年9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系其本人代喜来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对此，百度在线公司称，臧琳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主体，且现相关财务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是否实际收到该款项，故不认可臧琳代喜来公司向百度在线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2015年9月1日，甲方星选公司与乙方喜来公司签订×××号《百度外卖地区代理商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1.甲方有权提供外卖相关网络交易服务平台，包括基于互联网的网站和基于移动网的客户端及引用等，该平台以下简称“百度外卖”。2.甲方授权乙方在哈尔滨地区开发、维护商户，运营甲方的“百度外卖”产品和服务，并为客户提供相关支持和服务。3.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百度外卖”的客户仅限于注册地在代理区域范围内的经营组织…4.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与百度在线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代理合同》自动终止。四、保证金与结算条款，在本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如乙方逾期未交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期间，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协议期内，如果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应在本协议到期终止后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2.结算条款3）市场推广费：根据甲方下发的《百度外卖地区总代理商市场基金管理制度》中的相关规定，每次活动结束后甲方须向乙方报销一定金额的市场推广费。市场推广费的标准及金额由双方通过本协议中指定的电子邮箱确认。每次活动结束后甲乙双方结算一次市场推广费，市场推广费金额经双方联系人确认无误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上述发票后30日内向主协议约定的付款账号付款。九、其他条款2.本协议有效期16个月。同日，双方就上述《框架协议》中技术推广费及技术服务费有关事宜签订×××号《补充协议》。2017年1月1日，甲方星选公司与乙方喜来公司就甲方授权乙方开展“百度外卖”代理事项续签×××号《合作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如乙方逾期未交纳保证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期间，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在本协议期内，如果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应在本协议到期终止后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20日双方分别签署《补充协议》。2018年1月1日，甲方星选公司与乙方喜来公司就甲方授权乙方开展“百度外卖”代理事项续签×××号《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同日双方签订×××号《补充协议》。2018年2月1日，甲方星选公司与乙方喜来公司签订×××号《补充协议》。同日，甲方星选公司、乙方喜来公司、丙方星之选公司共同签订×××号《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约定：1.原协议（×××号《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规定的甲方的权利义务自2018年2月1日起由丙方承担，自转移之日起，甲方不再履行原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2.甲方在转移日之前因履行原协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自转移日起，一并转移至丙方，乙方同意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因履行原协议所发生的任何纠纷，均由乙丙双方负责解决。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8年8月6日，星选公司财务结算组王**芳向喜来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晶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1为百度外卖激励金开票要求，附件2为百度外卖86城代理商6月激励金明细，请根据附件内容要求代理商对6月激励金开具发票，并根据要求快递寄到饿了吗总部…此外，如收到代理商开错的发票将统一于8月27日到付寄回，如影响部分代理商于税务局退票时间，所造成的损失由代理商自行承担。因此，需提醒代理商开票时注意核对清楚再寄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该邮件附件2显示喜来公司6月激励基金为22074.11元。庭审中，星选公司认可尚欠喜来公司22074.11元款项未结清，并同意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1月，喜来公司通过邮件向星选公司申请退出并要求返还保证金。2019年2月28日，星选公司员工裴松向喜来公司经理计瞳发送微信称：“关于保证金的事情，公司正在跟进，估计他们找不到票了，明天的时候我会联系财务把发票的具体事宜同步给你，还有一部分账单涉及2772.58，我觉得就扣除吧！省的还得打款麻烦。”2019年3月1日，喜来公司经理计瞳回复:“好的，我开完发票他们不退保证金我也没办法啊，这个发票是他们弄丢了，还是我这边没开过啊。我刚才问王姐，他说后面的发票都开完了，他们是弄丢了吧”。星选公司裴松回复：“嗯！那个时候我记得我跟王姐对焦过！咱们应该不差什么发票！但是让公司把明细发给我再看看吧！他们弄丢了也是没辙！时间太久了！咱们也没地方对去”。喜来公司经理计瞳回复：“好的”。2019年6月3日，星选公司裴松向喜来公司财务王晶与经理计瞳发送邮件，内容为：“哈尔滨市未结案件已完成，请按以下有求于今日上传附件：1.将哈尔滨代理商指定保证金收款账户信息（要求必须为对公账户，否则打款失败影响退款时效）填写至附件Excel登记表汇总；2.请提供保证金打款证明”。另查，2018年12月21日，星之选公司由小度生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9年4月24日，星之选公司由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庭审中，喜来公司称，第一、其与百度在线公司的初始业务发生于2014年，喜来公司通过臧琳将保证金转给了百度在线公司，2015年，上述项目由百度在线公司整体转移给了星选公司，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每年均签署内容一致的《合作协议》，保证金顺延；第二、上述合作是一个连续履行的过程，故保证金应于2018年12月31日返还；第三、2018年2月12日，星选公司、喜来公司、星之选公司签订了《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将星选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给星之选公司。故，百度在线公司、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应共同返还20万元保证金。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称，第一，上述主体变更系业务的承接，但对于债权债务的转移并未约定；第二、喜来公司的诉请自相矛盾，若其认同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至星之选公司，则无权要求百度在线公司与星选公司返还保证金；第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臧琳代喜来公司支付了保证金，现公司财务人员已离职，对于案涉保证金是否收到与是否交接均无法核实。百度在线公司称，第一、其虽与喜来公司建立过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第二、喜来公司无法证明其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第三、即便喜来公司实际支付了保证金，业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述各方签署的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2014年11月13日，喜来公司通过臧琳向百度在线公司支付《代理合同》项下20万元保证金，百度在线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喜来公司与百度在线公司的《代理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在履行期间，该项目整体转移给了星选公司，2015年9月1日起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陆续签订《合作协议》，其中亦约定喜来公司需交纳20万元保证金，但星选公司从未要求喜来公司向其纳保证金，且在2019年喜来公司向星选公司申请退回保证金时，星选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表明星选公司不仅承接了百度在线公司《代理合同》项下的业务，该20万元亦转作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之间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合作期间，双方续签合同时喜来公司并未重新交纳保证金，故喜来公司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顺延至双方最后一份《合作协议》。根据2018年1月1日《合作协议》的约定，如喜来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星选公司应在本协议到期终止后无息退还喜来公司保证金。同时，喜来公司与星选公司、星之选公司三方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8年2月1日起原协议中星选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星之选公司公司承担。故2018年12月31日《合作协议》终止时，星选公司负有向喜来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现星之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喜来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应将20万元保证金退还喜来公司，其至今未退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喜来公司主张星之选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喜来公司主张星选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共同返还20万元保证金，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喜来公司主张星选公司给付欠款22074.11元，庭审中星选公司自认该笔欠款事实，且同意支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之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星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2074.11元；三、驳回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1元（原告哈尔滨喜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星之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71元，由被告星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吴增云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