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民初2988号   原告：张某1，男，1985年8月10日生，汉族，河南省沈丘县人，现住晋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秦某，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   法定代表人：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某1诉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晋城市圣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福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被告市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圣福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6月5日、2017年9月10日、2019年5月21日，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某苑项目负责人赵某1代表甲方某苑项目部与乙方张某1分别签订了四份某苑小区1-4#楼内墙仿瓷涂料协议，双方于2019年8月1日进行结算，协议总价4247864元。施工期间支付张某1230万元，剩余工程款1947964元未支付。另原告施工队还为被告施工，计工程款22万元未付。以下欠付工程款共计2167964元，系被告市建公司中标的被告圣福景公司的某苑项目，该工程已交付。被告圣福景公司未按发包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市建公司工程款，造成被告市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原告，故被告圣福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市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16796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3日为204957元，以上本息合计2372921元；2、被告圣福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请第1项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131584元。   被告市建公司辩称，1、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应当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施工工程仍在质保期内，不符合付款条件；3、原告应当为被告市建公司已支付款项开具税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2017年9月10日、2019年5月21日签订了四份协议，其中约定质保期为两年（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于该项目目前仍未进行验收，故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建设方监理已提出整改要求，故应继续履行合同至质量合格。   被告圣福景公司辩称，被告圣福景公司与被告市建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项目1、2、3、4号楼主体均完成封顶并验收合格，根据约定，被告圣福景公司应向被告市建公司支付工程量价款的70%。被告圣福景公司截至2020年7月7日已支付被告市建公司和赵某1工程款共计105644493元，已远超合同约定工程量价款的70%。因此被告圣福景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圣福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诉讼费被告不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被告市建公司与被告圣福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圣福景公司将某苑小区1-3#住宅楼、4#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市建公司，赵某1在被告市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市建公司承包后，2017年6月5日，原告和赵某1签订了《某苑小区1-4#楼外墙仿石涂料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1-4号楼外墙面图纸要求仿石涂料施工。付款方式：每栋楼号全部完成后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的楼号工程量总价的5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每栋楼号付至总价的95%，剩余5%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2017年9月10日，原告和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某苑项目部（赵某1同时在项目部盖章处签字）签订了《某苑小区1-4#楼内墙仿瓷涂料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1-4号楼内墙面图纸要求仿瓷涂料施工。付款方式：每栋楼号全部完成后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的楼号工程量总价的8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每栋楼号付至总价的95%，剩余5%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前两份协议均约定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完工。2019年5月21日，原告和赵某1签订了《4#楼梯间施工涂料补充协议》，赵某1将4#楼梯间涂料承包给原告施工，付款方式：4#楼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留5%质保金，保质期一年，要求2019年5月31日前必须完成。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赵某1又签订了一份《1-4#楼腰线、涂料补充协议》，将原腰线口头协议进行变更，要求在2019年5月底前完成，严格按照图纸及施工规范要求施工，以上工程量全部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该四份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施工。2019年8月1日，原告和被告市建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方出具了《张某1班组某苑项目总结算单、工程量》，结算后总计4247864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和被告市建公司均提供的4份协议以及《张某1班组某苑项目总结算单、工程量》在案佐证。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原告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市建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20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现场照片七张，证明2019年5月20日监理机构给被告市建公司下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其中1号楼预验收存在问题项目统计表中记录的外墙存在如下问题：1、屋顶外墙涂料（少部分未做）；2、CRC构件部分未安装、已安装部分线条不直；3、CRC构件部分面层未做及与窗口连接处有孔洞；4、门厅外墙涂料（未做）；5、外墙涂料存在起皮现象。2号楼预验收存在问题项目统计表中记录外墙存在如下问题：1、屋顶外墙涂料（部分未做），2、屋顶保温层损坏（交叉施工损坏），3、CRC构件部分面层未做及与窗口连接处有孔洞，4、门厅外墙涂料（未做），5、外墙涂料存在起皮现象；内墙门厅内墙涂料（未做）。被告市建公司主张原告所承揽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条件尚未成就，在未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对于剩余全部款项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监理通知单中1号楼预收中内墙及外墙中的不合格项目是其他人做的，与原告无关。当时交付的时候是完整的，经过被告市建公司验收后才进行的结算，交付以后被损坏是被告市建公司接收后别人弄坏的，与原告无关。照片中的地下室、车库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告市建公司提供的2019年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反映出如下问题：1、2#楼屋顶外墙涂料少部分未做、门厅外墙涂料未做、外墙涂料存在起皮现象、门厅内墙涂料未做。图片显示出部分建筑物外墙涂料未做的问题。这些均属于原告和被告市建公司协议中约定的原告的施工范围，其余被告提出的问题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市建公司已付原告多少工程款？原告主张对于结算的4247864元，被告市建公司已支付了其2338921元，剩余未支付。另，原告施工队还为被告施工计22万元工程款未付。   原告提供了支借清单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方收到了2338921元，其中有转款凭证的是2294921元。被告市建公司提供收款收据34支、转账电子凭证3支，证明被告实际总付款项为2617018.24元，其中组成部分为：2017年原告张某1出具的收款收据合计27万元，2018年出具的收款收据合计178万元，2019年出具的收款收据合计368000元，另外：2018年9月20日签名人为陈某的五万元，2018年12月3日签名人为陈某的49018.24元。原告张某1质证称，支付陈某的费用不是原告的工程，陈某施工在原告范围内已经全部结清了。其余差价为原告给被告打的收据多，被告实际收的少。本院认为，被告市建公司将签收人为陈某的共计99018.24元计入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市建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原告主张以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张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工程承包人，其应当清楚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的金额为准。   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被告另外施工的22万元工程款，其举证“张某22”与“赵某”签订的《某苑车库仿瓷涂料合同》、《张某22地下室车库和车库楼梯两遍仿瓷涂料结算单》一支以及证人张某22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市建公司对该部分证据质证如下：张某22的协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某苑车库仿瓷涂料合同》的主体并不包含原告，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主张其他的扣除费用   被告市建公司举证罚款收据一支，证明因原告未向第三方付款造成被告市建公司被劳动局罚款15000元，该款项应当扣除；被告市建公司又提供垃圾清理费明细一张，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3150元的垃圾清运费，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定如下：罚款收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原因被处罚，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垃圾清理费明细中张某1摊派的费用为3150元，该明细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10日，而双方的结算单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1日，被告市建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未经结算，因此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   原告主张其是项目部班组施工，施工完毕后经过项目部验收才进行的结算，被告市建公司与被告圣福景公司的施工结算与原告无关，所有的工程被告市建公司已经实际将房屋和钥匙交给了被告圣福景公司，被告圣福景公司实际使用了一年之久。原告提交了《会议有关事宜诉求》等一组证据。被告市建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进行的移交是基于建筑主管部门的行政干预进行的移交。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0月前，被告市建公司已经将某苑小区1-3#楼移交被告圣福景公司使用。被告市建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提出诉求称，急于移交4#楼，如果不移交出去，其还得投入资金看管，但因拖欠供应商（门）以及安装门的工人工资款，对方拒绝交来钥匙，因此无法移交。   本院认为，原告张某1请求被告市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167964元。被告市建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栋楼号全部完成后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的楼号工程量总价款的50%（8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每栋楼号付至总价的95%，还要留5%的质保金，且质保金为两年，因此现未达付款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2017年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均是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必须完工。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均约定的是在2019年5月底之前必须完工。因此在被告市建公司未提出原告拖延交工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前两份协议的工程，原告在2018年前均已完工，后两份协议原告在2019年5月底前也已经完工。原告完工后，被告市建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施工工程及时验收，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均直观可见，验收时无需过多的技术手段。因此，给予被告市建公司合理的验收时间的情况下，至原告起诉的2020年9月，四份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均已经过。关于是否合格，被告市建公司向被告圣福景公司移交工程的行为也可以说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合格，符合交付条件。因此被告市建公司应按双方的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对于被告举证证明原告的工程质量问题，系在质保期内发现的问题，因此原告应当承担维修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根据被告举证证明的原告施工存在的问题，本院酌情在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2万元弥补被告市建公司的损失，由被告市建公司负责维修。综上，被告市建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247864元-（2617018.24-99018.24元）-20000元=1709864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但双方未对利息做出约定。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进度，如果被告未能按照付款进度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则会产生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被告每一次付款、以及付款的金额是否有违付款进度，且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也存在争议，因此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市建公司从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9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原告要求发包人即被告圣福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圣福景公司欠付被告市建公司的工程款，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工程款1709864元，并于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80元，减半收取计12890元，由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原告张某1承担2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卢 娜   书 记 员 叶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