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9民初2414号原告：李勇军，男，1970年2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辉，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朝喜，男，1963年4月17日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蒋志夫，男，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第三人：李永桃，男，1969年3月12日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江永县。原告李勇军与被告黄朝喜、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辉，被告黄朝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李烈，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黄朝喜名下的“黄朝喜三区”、“黄朝喜四区”2栋猪舍（案涉当事人在开庭时所讲的区、栏、栋均为猪舍量词，含义基本相同，如黄朝喜一区即黄朝喜名下的第一区或第一栏或第一栋，下同）所有权与相应的猪舍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黄朝喜返还原告应得江永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支付的猪舍使用费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朝喜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李勇军、被告黄朝喜和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及案外人莫兴强商量一起合伙投资设立江永县昌泰牲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昌泰合作社），并决定以蒋志夫的名义租赁位于江永县××镇××村五里牌土地用于建设养猪场。自2016年起至2018年3月，原告与黄朝喜、蒋志夫、李永桃以昌泰合作社的名义建成猪舍11栋。2019年9月14日，昌泰合作社李勇军、黄朝喜、蒋志夫、李永桃4股东（此时莫兴强股份份额已转让给李永桃）协商一致，将11栋猪舍分配给各人单独经营，并明确了各自对名下猪舍的所有权，其中：原告李勇军分得“黄朝喜三、四区”2栋猪舍，黄朝喜分得“黄朝喜五、六、八区”3栋猪舍，但李勇军分得的2栋猪舍未及时过户到李勇军名下。11栋猪舍分配好后，原告管理、经营和使用了“黄朝喜三、四区”2栋猪舍，并以黄朝喜所借原告100000元借款抵偿部分猪舍价款。但黄朝喜拒不将该2栋猪舍过户到原告名下，并擅自扣留原告2栋猪舍租金中的9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收据。拟证明：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3日，昌泰合作社收到李勇军投资款750000元。2、《生猪委托养殖长期合作协议》两份。拟证明：李勇军作为“黄朝喜三、四区”代表与温氏公司签订了养殖回收合同。3、开支、电费清单和银行流水及昌泰猪场应付个人借款本息、股东应分摊明细及分摊建议书。拟证明：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李勇军承担了“黄朝喜三、四区”开支。2020年3月，李勇军按2栋猪舍分摊债务。4、微信记录两份、昌泰猪场股东权属备忘录。拟证明：黄朝喜通知李勇军猪舍户名更改事宜和猪舍权属归属。5、《生猪养殖场租赁合同》两份。拟证明：2020年7月14日，温氏公司与黄朝喜签订了“黄朝喜三、四区”租赁合同。每栋猪舍租金为180000元。6、《李勇军、蒋志夫、黄朝喜三合伙人在温氏公司债权债务分配方案》。拟证明：2020年8月2日，李勇军承担2栋猪舍的债权债务。7、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黄朝喜私自转出租金90000元。8、借条。拟证明：2017年10月31日，黄朝喜向李勇军借款100000元，黄朝喜于2020年8月14日返还借款100000元。对原告李勇军提交的证据，被告黄朝喜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李勇军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勇军只是对案涉争议的0.5栋猪舍进行了管理、经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李勇军没有履行0.5栋猪舍买卖合同义务，所以没有更名在李勇军名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系向温氏公司的借款，因为李勇军管理了2栋猪舍，故按2栋猪舍承担债务；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共有猪舍的收益属李勇军与黄朝喜共有；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借款已经返还给李勇军，就借款利息，李勇军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对原告李勇军提交的证据1、2、3、4、5、6、7、8均无异议。被告黄朝喜辩称，原告李勇军诉称的“黄朝喜三、四区”2栋猪舍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一栋属李勇军所有，另一栋属李勇军和被告共有，根据2019年9月14日股东会议备忘录关于分栏办法的记录，被告分得3.5栋猪舍，原告李勇军只拥有1.5栋猪舍的所有权，后原告李勇军与被告达成了协议，被告让出0.5栋猪舍，但李勇军应当支付被告价款258545元，并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因李勇军至今未向黄朝喜支付猪舍价款，双方达成的0.5栋猪舍买卖合同理应解除，所以共有1栋的0.5栋转让协议并未履行，该0.5栋猪舍仍为被告所有，因该0.5栋出租所得租金也应为被告所有，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为反驳原告李勇军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朝喜提交了2019年9月14日《股东会议备忘录》和微信记录各一份。拟证明：“黄朝喜三、四区”中的1栋猪舍为李勇军、黄朝喜共有；李勇军分得1栋猪舍；黄朝喜同意将共有1栋猪舍中的0.5栋猪舍转让给李勇军，李勇军应支付黄朝喜借款258545元。对被告黄朝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勇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黄朝喜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对被告黄朝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蒋志夫述称，蒋志夫知道李勇军与黄朝喜当时约定了转让猪舍的事情，但不知道李勇军和黄朝喜具体约定情况。第三人李永桃述称，2019年9月14日，李勇军、黄朝喜、蒋志夫、李永桃就11栋猪舍进行分配，其中李永桃分得4栋猪舍，蒋志夫分得2栋猪舍，黄朝喜分得3栋猪舍，李勇军分得1栋猪舍，还有1栋猪舍由李勇军和黄朝喜共有。就共有的1栋猪舍，李勇军与黄朝喜协商，最后达成协议，该栋猪舍由李勇军所有，并支付价款给黄朝喜。此后，各人按照此协议经营各自的猪舍。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未提交证据。通过原告李勇军、被告黄朝喜的举证和双方相互质证以及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对原告李勇军、被告黄朝喜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原告李勇军和被告黄朝喜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李勇军提交的证据1、2、3、4、5、6、7，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真实，予以认定；对证据8，原告李勇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黄朝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勇军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6月，原告李勇军、被告黄朝喜和第三人蒋志夫、李永桃与案外人莫兴强合伙成立昌泰合作社，从事生猪养殖。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五合伙人共建成猪舍11栋。2019年9月14日，李勇军、黄朝喜、蒋志夫、李永桃4合伙人（当时莫兴强的合伙份额已转让给李永桃）就昌泰合作社11栋猪舍进行分配，并形成了《股东会议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4合伙人各分得猪舍的栋数，其中约定：李勇军分得“黄朝喜三、四栋”中的其中1栋，另1栋为黄朝喜与李勇军共有。同日，李勇军与黄朝喜达成协议，黄朝喜将其与李勇军共有的1栋猪舍的0.5栋出售给李勇军，李勇军定于2019年12月31日付清0.5栋猪舍价款和其他费用共计258545元（含利息和帮李永桃垫付的10909元）。该协议达成后，李勇军使用、经营“黄朝喜三、四栋”2栋猪舍。2019年9月15日，李勇军与温氏公司签订《生猪委托养殖长期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委托李勇军在“黄朝喜三、四栋”2栋猪舍养殖生猪，委托养殖期限自2019年9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李勇军承担了“黄朝喜三、四栋”2栋猪舍的电费和其他费用。但在此期间，李勇军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将0.5栋猪舍的价款和其他费用支付给黄朝喜。2020年4月10日，就0.5栋猪舍归属问题，李勇军通过微信与黄朝喜协商，并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将0.5栋猪舍给李勇军，因为按照《股东会议备忘录》约定李勇军要支付黄朝喜0.5栋价款和其他费用25万多元（含月利率8‰的利息）；二是将共有的1栋猪舍给黄朝喜，由黄朝喜支付借款给李勇军。但协商未果。2020年6月14日，黄朝喜与温氏公司签订了《生猪养殖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温氏公司租赁“黄朝喜三、四、五、六、七、八区”共6栋猪舍，租赁期限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年租金为1080000元，即每栋猪舍年租金为180000元；上述猪舍租金以养户存款单形式存入养户在工商开设的账户中，并于签订该合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根据上述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黄朝喜三、四、七区”3栋猪舍共用一个账户（“黄朝喜七区”属李永桃所有），银行账户由黄朝喜开设，银行卡由李勇军持有，银行卡密码由李勇军和黄朝喜共同掌控（以下简称共管账户）。2020年7月10日，黄朝喜通过微信告知李勇军，因温氏公司不同意改名，“黄朝喜三、四区”不能改名到李勇军名下。2020年8月4日，温氏公司转入“黄朝喜三、四、七区”开设的银行账户3栋猪舍租金540000元，其中包括案涉争议共有的一栋猪舍租金180000元。李勇军从共管账户中转出共有猪舍的0.5栋猪舍租金90000元以后，2020年8月15日，黄朝喜从其共管账户中转出0.5栋猪舍租金90000元至其妻子李永萍名下。因0.5栋猪舍是否已经属李勇军所有和黄朝喜领取的0.5栋猪舍租金是否予以退还给李勇军，李勇军与黄朝喜发生争议，因协商未果，李勇军诉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本案予以审理。另查明，在《股东会议备忘录》约定中，当时并未约定“黄朝喜三、四区”2栋猪舍的具体哪栋为李勇军与黄朝喜共有猪舍，在庭审过程中，李勇军与黄朝喜确定“黄朝喜三区”该栋猪舍为李勇军所有，“黄朝喜四区”该栋猪舍为案涉争议猪舍。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是：被告黄朝喜将其与原告李勇军共有的“黄朝喜四区”的0.5栋猪舍出售给李勇军，李勇军支付黄朝喜0.5栋猪舍价款，李勇军与被告黄朝喜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李勇军与黄朝喜就黄朝喜是否已经将0.5栋猪舍所有权转移给李勇军，李勇军是否支付了0.5栋猪舍价款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与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明显不符，应予变更。本案中，李勇军与黄朝喜于2019年9月14日约定，黄朝喜将其所享有的0.5栋猪舍出售给李勇军，李勇军支付黄朝喜0.5栋猪舍价款258545元（含李永桃垫付的10909元），双方就0.5栋猪舍所达成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在庭审过程中，李勇军与黄朝喜就0.5栋猪舍所有权是否属李勇军所有进行了辩论。现本院评析如下：李勇军主张0.5栋猪舍归其所有的理由是：一、双方就0.5栋猪舍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以100000元借款抵扣部分0.5栋猪舍价款，余款待与温氏公司结算后付清，李勇军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二、达成0.5栋出售给李勇军的协议后，李勇军对0.5栋猪舍进行了使用、管理和经营，案涉0.5栋猪舍应归李勇军所有。对上述两个理由，黄朝喜提出了反驳意见：一、黄朝喜已经归还了李勇军借款1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以借款抵扣0.5栋猪舍价款的协议；二、李勇军对0.5栋猪舍的使用、管理和经营，并不意味着李勇军对0.5栋猪舍具有所有权。一、李勇军是否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支付借款的义务。李勇军虽然于2017年10月31日向黄朝喜出借了100000元，并约定月利息为780元，但黄朝喜于2020年8月14日归还了李勇军借款100000元，除李勇军本人陈述100000元借款抵扣0.5栋猪舍价款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约定条款存在，黄朝喜对此又不予认可，即使双方曾经有过该约定条款，李勇军接受返还借款100000元的行为，也应当视为李勇军与黄朝喜解除了该约定条款，李勇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0.5栋猪舍余款在与温氏公司结算后付清的事实存在，且双方约定0.5栋猪舍价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因此，李勇军以其与黄朝喜约定以借款抵偿价款、剩余价款待与温氏公司结算后付清为由，履行了买卖合同支付价款义务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0.5栋猪舍所有权是否转移给李勇军。2019年9月14日，李勇军与黄朝喜达成将“黄朝喜四区”的0.5栋猪舍出售给李勇军后，李勇军对该0.5栋猪舍一直进行使用、管理和经营，并支付了与之相关的费用，黄朝喜对此并未否认。但李勇军对0.5栋猪舍的使用、管理和经营，并不意味着0.5栋猪舍属李勇军所有，李勇军取得0.5栋猪舍所有权，应当以黄朝喜将0.5栋猪舍所有权转移给李勇军为前提。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看，李勇军、黄朝喜双方就该0.5栋猪舍所有权转移交付给李勇军问题多次行了协商，但均未果，直至温氏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将“黄朝喜四区”租金180000元打入双方共管账户后，李勇军、黄朝喜先后各将90000元租金取出，这也说明“黄朝喜四区”猪舍仍属李勇军、黄朝喜共有，黄朝喜并未将该栋猪舍的0.5栋所有权转移给李勇军。综上，李勇军与黄朝喜虽然达成了案涉0.5栋猪舍的买卖合同，但因李勇军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该买卖合同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理应依法解除。故李勇军以涉争的0.5栋猪舍已经转移给李勇军为由，提出“黄朝喜三、四区”2栋猪舍所有权及相应的猪舍土地使用权归李勇军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案涉0.5栋猪舍仍属黄朝喜所有，黄朝喜依据0.5栋所有权而取得的收益权即案涉租金90000元，于法有据，李勇军要求黄朝喜返还租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朝喜以双方一直没有履行猪舍买卖合同义务为由，提出解除买卖合同并进而提出0.5栋猪舍所有权仍归黄朝喜所有的辩称意见，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勇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李勇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智勇人民陪审员  陈建文人民陪审员  汤治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唐随缘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