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1民终13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敏，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宇文斌，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文，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树军，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颜，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亓金星，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高敏、宇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柴树军、李美及原审第三人亓金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敏、宇文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定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李美与亓金星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涉案房屋是在李美和亓金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李美个人就涉案房屋与济南市舜联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南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虽登记一人，但“配偶一栏”中亦存在第三人亓金星的名字，该承租行为应当视为以家庭为单位的租赁行为，登记的承租人实为家庭成员的代表行为：(1)根据《济南市直管公房置换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10月23日废除)第十条、《关于直管公房经营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清理公有住房出售历史遗留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及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可以得知：(1)直管公房承租人虽然登记为一人，但承租人与其配偶之间变更承租权属于“自然变更”，除配偶外的其他共同居住人亦可以申请变更，但需要符合一定条件；(2)在直管公房参加房改时，购房申请人的购买主体为承租人的家庭(夫妻双方)；(3)在转让直管公房时，需要征得同户籍、同住成年人的同意；(4)夫妻共同居住的公房，若是婚后一方或双方申请取得公房承租权的，离婚后双方均可承租，故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李美一人名下，但李美与亓金星均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应当为李美和亓金星二人。3.涉案房屋的拆补偿款应为李美和亓金星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济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实施细则》、《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清理公有住房出售历史遗留问题的通知》，直管公有房屋拆迁后所获得拆迁补偿款应为承租人的夫妻二人共有，而不是承租人个人所有。4.李美与亓金星的离婚行为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的夫妻共有的性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的配偶亓金星一栏并未改变，李美也并未向直管公房经营单位提交相应的离婚证、离婚协议或法院判决等，申请变更承租人资格。本案中续签合同行为虽然发生在李美和亓金星离婚后，但续签合同行为属于房管部门例行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能，在李美和亓金星未申请变更承租人资格的情况下，不能视为二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本案中，柴树军声称李美与亓金星二人离婚时存在口头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口头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李美与亓金星的离婚行为并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拆迁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的共有性质。二、高敏、宇文斌具备本案起诉条件。1.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李美和亓金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亓金星怠于提起执行异议的情况下，高敏、宇文斌可以代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2.历城法院在高敏、宇文斌的申请下对亓金星应有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冻结，且涉案款项不存在其他查封措施，故高敏、宇文斌依法应当享有派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 柴树军辩称，一、涉案征收补偿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李美个人财产。涉案房屋承租权虽然是在李美与亓金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仅是李美与涉案房屋所有人济南舜联置业有限公司基于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合同债权，没有形成夫妻共有物权。李美与亓金星离婚后以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合同，也是其个人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上述房屋征收过程中，所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及协议均未指向亓金星。在李美与亓金星离婚后，李美与亓金星之间的家事代理关系已经中止，李美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二、李美与亓金星关于寿康楼8号承租权归李美个人所有的口头约定应为合法有效。李美在一审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称其与亓金星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历下区寿康楼8号房屋租赁权归其所有，结合此口头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应认定此约定合法有有效，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归李美个人所有。三、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认定李美为房屋唯一承租人，征收房屋也仅使用了李美的房改资格，征收行为与亓金星无关。四、高敏、宇文斌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在高敏、宇文斌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高敏、宇文斌认为其作为亓金星的债权人有代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但其需要证明亓金星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而又怠于提出异议。李美答辩称其离婚时房屋租赁权早已口头约定归李美且已实际履行，故涉案征收补偿款与亓金星无关，系李美个人财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李美未作答辩。 亓金星未作陈述。 高敏、宇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美承租的位于本市历下区寿康楼8号房屋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等应发款项1848795.65元为李美与亓金星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请求依法判令停止对亓金星享有的924397.8元款项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当与诉讼标的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诉的利益或者诉权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将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要证明其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其本身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因李美对柴树军负有债务，本院在（2019）鲁0191执372号执行案件中提取了李美的征收补偿款1848795.65元。虽然高敏、宇文斌是亓金星的债权人，但上述征收补偿款并未被执行到高敏、宇文斌的名下，其本身对上述征收补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亓金星未对上述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高敏、宇文斌不能代亓金星对上述款项的所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其也不能代亓金星主张1848795.65元的征收补偿款为亓金星与李美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外，上述款项是否为亓金星与李美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妨碍高敏、宇文斌继续向其主张债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高敏、宇文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8986元，退还高敏，宇文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当与诉讼标的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诉的利益或者诉权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将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本案中，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李美和柴树军（2019）鲁0191执372号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1848795.65元拆迁补偿款予以提取。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款未被执行到高敏、宇文斌名下，在亓金星未对上述款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高敏、宇文斌不能代亓金星提出执行异议，亦不能代为主张涉案拆迁补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综上，高敏、宇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松成 审 判 员 赵玉兰 审 判 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高 超 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