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绪雄，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明辉，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忠，乐东黎族自治县天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春荣，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辉，乐东黎族自治县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绪雄、刘明辉因与被上诉人吕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绪雄、刘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春荣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郑绪雄、刘明辉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郑绪雄、刘明辉只向吕春荣借款10万元而非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2万元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另一方面却否认郑绪雄、刘明辉的10万元借款已转换为吕春荣的合作投资款，是前后矛盾的。三、吕春荣在一审中已自认8000元伙食费和4000元电费已经支付，即吕春荣承认自己有支付伙食费和电费的义务。伙食费和电费已支付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由吕春荣负担。一审判决违法将举证责任推给郑绪雄、刘明辉，并判决驳回郑绪雄、刘明辉关于伙食费和电费的诉讼请求，不能令人信服。四、一审判决既然已采信证人证言，并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口头合作协议成立，但又驳回郑绪雄、刘明辉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明显矛盾。2万元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因为吕春荣没有证据证明该2万元是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吕春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绪雄、刘明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吕春荣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郑绪雄、刘明辉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给吕春荣；2.案件受理费由郑绪雄、刘明辉承担。   郑绪雄、刘明辉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吕春荣与郑绪雄、刘明辉合作养殖的口头协议有效；2.判令吕春荣一次性给郑绪雄、刘明辉支付合作养殖损失款113400元；3.判令吕春荣一次性给郑绪雄、刘明辉支付合作期间的伙食费8000元和电费4000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吕春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吕春荣来到海南，经朋友介绍认识养殖户郑绪雄，想到郑绪雄、刘明辉处打工并学习养殖技术。恰因郑绪雄资金紧张，向吕春荣借款100000元。2018年7月28日，吕春荣分别转99000元入郑绪雄账户、转1000元入刘明辉账户。2018年8月1日，郑绪雄给吕春荣出具1张借条。之后，吕春荣在郑绪雄虾塘学习养殖技术。2018年9月22日，吕春荣又转账5000元给刘明辉。2018年9月23日再次分两次转账15000元给刘明辉。期间，郑绪雄与吕春荣达成口头合作养殖意见，吕春荣边学习养殖技术边对一口虾塘进行管理。一段时间后，郑绪雄与吕春荣发生纠纷，吕春荣退出合作，离开虾塘，虾塘交由郑绪雄处置。   另查明，郑绪雄和刘明辉为夫妻，两人在一起养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吕春荣支付给郑绪雄的12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伙经营投资款；2.郑绪雄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   一、吕春荣支付给郑绪雄的12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伙经营投资款的问题。   2018年7月28日郑绪雄向吕春荣借款100000元，吕春雄支付了100000元给郑绪雄，郑绪雄出具《借条》给吕春荣。双方当事人形成了借款的事实。郑绪雄辩称100000元是投资款，但郑绪雄的主张不合常理。既然说是合伙出资，为何一开始不明确表明是合伙出资？反而是借款。本案中，吕春荣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强于郑绪雄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吕春荣的主张有理。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郑绪雄与吕春荣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关系成立在先，虽然双方有合作养殖的事实，但合作是在借款之后，该100000元是借款，而不是合伙经营出资款。之后，吕春荣又支付20000元给郑绪雄。郑绪雄辩称是吕春荣偿还预支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合理性不能解释，郑绪雄的意见不予采纳。基于之前的借贷关系，该20000元也属于借款。因此，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20000元。   二、郑绪雄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郑绪雄的主张是合伙合作纠纷，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本诉和反诉在事实上有牵联，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虽有合伙合作的事实，但郑绪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伙口头协议的合作期限、出资情况、利益分成等基本内容均不能确定。口头协议的内容不明确，其有效性不能审查、确认。郑绪雄提交的《账本》没有吕春荣的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定，其出资额不能确定。   郑绪雄主张吕春荣支付（承担）损失113400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   关于伙食费和生活用电电费的约定，吕春荣不予承认，而郑绪雄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   郑绪雄不能举证证明约定吕春荣的出资金额，借款全部还是部分转化成出资额无法查明，致出资不能与借款相抵。因此，郑绪雄应返还借款120000元给吕春荣。   郑绪雄和刘明辉为夫妻，所借款项用于家庭投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春荣请求判令郑绪雄、刘明辉共同承担偿还借款12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吕春荣请求判令郑绪雄、刘明辉偿还借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郑绪雄、刘明辉反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绪雄、刘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120000元给吕春荣；二、驳回郑绪雄、刘明辉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郑绪雄、刘明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吕春荣于2018年10月23日分两次转账共15000元给刘明辉，一审认定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12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2.郑绪雄一审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吕春荣对于其提出的借款120000元给郑绪雄、刘明辉提供了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4次微信转账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出借人吕春荣对其所主张的借款以及款项提交了证据，故其与郑绪雄、刘明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郑绪雄、刘明辉辩称10万元借款是合作投资款，另外2万元并非借款，但其均未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说明，且吕春荣不予认可，故对其12万元是合伙经营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绪雄、刘明辉虽主张与吕春荣存在口头协议的合作关系，但未举证证明，而吕春荣不予认可，郑绪雄、刘明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郑绪雄、刘明辉请求确认与吕春荣合作养殖的口头协议有效，显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郑绪雄、刘明辉主张吕春荣应当支付合作养殖损失款、伙食费和电费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绪雄、刘明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郑绪雄、刘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