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峰，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媚，女，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香，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崔烨，女，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凯，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映君，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峰、严春媚、苏香（以下简称陆峰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吴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峰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二、判令吴凯赔偿陆峰等三人的投入损失21618.85元；三、判令吴凯返还已收取陆峰等三人的押金100000元；四、判令吴凯向陆峰等三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五、判令吴凯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吴凯以自己的名义与陆峰等三人在2019年12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签合同时吴凯并没有出示过任何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以下简称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材料给陆峰等三人，陆峰等三人根本不知道金色童年幼儿园登记在他人名下。2.合同签订后，陆峰等三人在2019年12月11日按合同约定交付押金壹拾万元（￥100000元）给吴凯。在双方按签字确认的《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移交材料后，陆峰等三人才发现移交材料记载的金色童年幼儿园并非登记在吴凯名下，而是登记在吕维维的个人名下，为吕维维个人所有。3.由于金色童年幼儿园并非登记在吴凯名下，致使陆峰等三人无法依据《承包合同书》办理相关证照（即将《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和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法人变更为吴凯）进行经营，陆峰等三人在投入21618.85元后，多次催促吴凯变更材料无结果才提起本案诉讼。现金色童年幼儿园已被吕维维转让给他人，本案的《承包合同书》已根本无法履行。4.吴凯一审期间提供的部分证据（《股权赠与协议》《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股东会决议》《交接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吕维维的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对外发包证明》）不在双方签字确认的《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之内，是吴凯在诉讼期间才向一审法院出示，陆峰等三人在诉讼期间才得知。一审未认真审查涉案证据，以吴凯诉讼期间提供的材料去“推断陆峰等三人对幼儿园登记在吕维维名下是知情的”与事实不符，以致判决错误。5.涉案幼儿园已在2020年6月被吕维维转让给他人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陆峰等三人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无效纠纷错误，且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错误。2.金色童年幼儿园登记在吕维维个人名下，为吕维维的个人财产，幼儿园对外只能以吕维维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按照上述规定，如吴凯受吕维维的委托与陆峰等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书》，必须以吕维维的名义与陆峰等三人签订。实际上吴凯却以自己的名义与陆峰等三人签订合同，导致了《承包合同书》对吕维维无约束力而无法履行，对此吴凯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吴凯对金色童年幼儿园存在投资并与法律上的金色童年幼儿园业主吕维维签有协议，但该协议根本无法对抗行政登记。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吴凯与吕维维只存在合同关系而非持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吴凯为金色童年幼儿园的股东有权对外发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3.《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吴凯为无权代理，是全部过错方，陆峰等三人有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吴凯赔偿损失、返还全部押金。涉案幼儿园的租金（尤其幼儿园在2020年6月已由吕维维转给他人经营）也应由吴凯承担。综上所述，请支持陆峰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吴凯答辩称：一、陆峰等三人与吴凯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首先，陆峰等三人与吴凯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在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蔡文锋律师的见证下签订涉案《承包合同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签约时，吴凯就将金色童年幼儿园章程（草案）附董事会成员情况表等相关资料交付给陆峰等三人，陆峰等三人对该幼儿园的经营者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其次,吴凯是金色童年幼儿园的股东，受全体股东的委托，吴凯有权与陆峰等三人签订涉案的《承包合同书》。其三,《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吴凯如约履行义务，将相关的资料、设施及房产移交给了陆峰等三人，陆峰等三人也确实在其中作了小投资，对部分进行了整改。陆峰等三人说双方未对幼儿园进行移交，与事实不符。其四,吴凯已经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没有损害陆峰等三人的合法权益。陆峰等三人不想继续经营，是因为自身经营不善和疫情的影响所致。二、陆峰等三人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法律依据。陆峰等三人与吴凯签订《承包合同书》时，有律师（此律师也是陆峰等三人指定）在场见证，对《承包合同书》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所签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更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情形。陆峰等三人主张撤销《承包合同书》无法律依据。三、陆峰等三人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1.陆峰等三人与吴凯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当日就与吕维维和吴凯签订《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并收到了金色童年幼儿园章程（草案）附董事会成员情况表。2019年12月11日陆峰等三人向吴凯支付承包押金10万元。陆峰等三人狡辩说签订合同时不知金色童年幼儿园是登记在吕维维名下，是在撒谎。2.涉案幼儿园是否登记在吴凯名下，与陆峰等三人正常经营幼儿园无任何关联。双方签订的是承包合同，不是转让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吴凯将经营场地、公章、执照等全部转移给了陆峰等三人，陆峰等三人也已开始招生，其无法继续经营是自身原因造成。四、吴凯作为金色童年幼儿园的实际股东之一，受股东会的委托将该园向外承包，不是代表吕维维向外承包。况且，吕维维在双方手续移交时在场签名确认，所以不存在无效代理的问题。五、本案陆峰等三人起诉时提出的是“撤销之诉”，如果合同被撤销，那么就不存在违约金问题。综上，请驳回陆峰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陆峰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吴凯返还已收取陆峰等三人的押金100000元；三、吴凯赔偿陆峰等三人的投入损失21618.85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吴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吴凯反诉请求：陆峰等三人向吴凯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二、陆峰等三人向吴凯支付己垫付租金53000元；三、陆峰等三人向吴凯无条件返还金色童年幼儿园相关证件（按双方之前签订的移交清单）；四、一切反诉费用由陆峰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底，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双方就位于阳春市春湾镇站前开发区T单元的幼儿园达成承包合意，吴凯作为甲方，陆峰等三人作为乙方，双方在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蔡文锋的见证下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阳春市春湾镇站前开发区T单元的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包括园区的房屋、设施和场地等）承包给乙方作继续开办幼儿园使用。二、承包期从2020年2月1日开始至2027年8月30日止。三、承包款交付方式：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10万元押金（押金不计利息，承包期满时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如乙方在承包期内提前退出，则甲方有权没收押金。）乙方在承包期的前两年免交承包款，但乙方须交付幼儿园的场地租金（具体数额按原租赁合同为准）。……五、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日常经营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日常开支项目高于人民币300元以上的，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七、在承包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合同。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九、如承包期满，乙方出资添置的设施设备等由乙方自主处理。”同时，吕维维作为移交人，陆锋作为接收人，吴凯作为监交人，三方签署了《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该清单上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单位登记证书、房屋租赁合同、吕维维的印鉴等，该清单上记载有原件的证件现在陆峰等三人处。合同签订后，陆峰等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押金100000元给吴凯，吴凯移交幼儿园由陆峰等三人管理使用，但双方没有对设施物品进行清点。陆峰等三人主张此后对幼儿园进行投入开支21618.85元，提供有证据4、5的支出证明单据等。该些支出证明单据大部分是手写单据，非正式发票，且大部分开支是用于维修、购买日用品、缴纳水电费等日常性开支，最大一笔开支是用于购买幼儿园彩色闸门两通道设备、500张感应卡的货款15000元。吴凯对这些开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也无需要这些物品。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吕维维，实际股东有江万权、方敏、刘冰、吴陈双、吴陈滘、吴凯。江万权、方敏、刘冰、吴陈双、吴陈滘提交有股东会决议，授权吴凯全权处理与陆峰等三人签订有关金色童年幼儿园的相关文件、合同。此外，吕维维也出具对外发包证明、交接协议，自认只是登记时挂名的举办人和董事长，同意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凯。幼儿园的场地是以吕维维名义向案外人张廷福租赁的，年租金106000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53000元由吴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四个：一、陆峰等三人与吴凯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陆峰等三人请求撤销合同是否得到支持。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况。陆峰等三人所交付的押金如何处理？三、如果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那么双方在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由谁承担？四、陆峰等三人所接收的幼儿园证件如何处理？一、陆峰等三人与吴凯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陆峰等三人请求撤销合同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陆峰等三人主张撤销合同，主要理由是幼儿园的各种证件并非登记在吴凯名下，吴凯是处理他人的财产，已损害他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是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订的，不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况；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载明，陆锋作为陆峰等三人的代表已经接收幼儿园的相关证件，其中吕维维作为移交人，吴凯作为监督人，清单里有幼儿园各种证件原件和吕维维的印鉴等，由此可见，陆峰等三人最起码在接收幼儿园证件时就已经知道幼儿园是登记在吕维维名下，不是登记在吴凯名下，但陆峰等三人在收到幼儿园证件后，也没有向吴凯提出撤销合同，反而对幼儿园进行管理使用，由此可推断陆峰等三人对幼儿园登记在吕维维名下是知情的，故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的情形；再次，吴凯也提交有股东会决议、交接协议等，其有权作为代表处理幼儿园对外发包的事宜，吴凯也不存在损害他人的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陆峰等三人请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况，双方分别提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得到支持？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吴凯已经将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原件交给陆峰等三人，陆峰等三人也对幼儿园进行管理使用，但双方对于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从陆锋与吴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陆峰等三人一直约吴凯办理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手续，吴凯也表示积极配合办理，虽双方最终没有办理到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但不能证实双方有违约的故意，且今年由于受疫情影响，双方履行合同也确实受到诸多不便，因此，对于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事项，双方如未达成一致去履行的，不能简单机械地认定为违约，故此，一审法院不认定双方存在违约情形，对双方分别提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三、如果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那么陆峰等三人与吴凯在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由谁承担？陆峰等三人所交付的押金如何处理？在庭审时，一审法院对双方进行询问，陆峰等三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吴凯也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不大，由此，一审法院推定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但对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开支，应根据合同约定来确定负担，陆峰等三人主张投入开支21618.85元，但审核陆峰等三人的开支证明单据，大部分为手写收据，吴凯也不予认可，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支出是真实的，但也是陆峰等三人为办学日常性消耗支出，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应由陆峰等三人自行负担。对于陆峰等三人主张添置的打卡机（闸门两通道设备、感应卡）等物，亦应按合同约定由陆峰等三人自行处理。故陆峰等三人请求吴凯支付投入开支21618.8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凯反诉要求陆峰等三人支付垫付的租金53000元，因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租金由陆峰等三人承担，故此，吴凯垫付的租金应由陆峰等三人承担，陆峰等三人应向吴凯支付垫付的租金53000元。对于陆峰等三人所交付的押金如何处理的问题，如上述论述，在双方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于押金100000元应由吴凯退还给陆峰等三人，但考虑到陆峰等三人还要向吴凯支付由吴凯垫付的租金53000元，为了方便履行，可作债务相互抵减，即由吴凯支付100000元-53000元=47000元给陆峰等三人。四、陆峰等三人所接收的幼儿园证件如何处理的问题。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陆峰等三人所接收的幼儿园证件应按《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载明的情况返还给吴凯，故吴凯请求陆峰等三人返还幼儿园证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陆峰等三人与吴凯于2019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吴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47000元给陆峰等三人；三、陆峰等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按《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返还金色童年幼儿园相关证件给吴凯；四、驳回陆峰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凯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反诉费4665元，由陆峰等三人负担4649元，吴凯负担5024元。二审期间，陆峰等三人提供两组图片，第一组图片拟证明金色童年幼儿园已被吕维维转让给他人；第二组图片（幼儿园广告写到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4日，还提到在2020年8月4日8:30-11:30家长可以携带小朋友凭手机朋友圈点赞兑换礼物），拟证明新幼儿园在2020年6月份开始经营。吴凯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诉人承包之后，没有继续经营幼儿园，致使幼儿园处于瘫痪状态，学生家长投诉，老师无工资发放，吴凯不得不自己出资恢复教学秩序，并未转包其他人。且新幼儿园对外招生是在陆峰等三人明确放弃经营金色童年幼儿园之后。该事实也是吴凯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自己出资来妥善处理了合同的后续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从证据表面看，这些招生简章也是陆峰等三人在2020年6月1日起诉之后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陆峰等三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吴凯则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不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请，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陆峰等三人请求撤销涉案《承包合同书》应否支持；二、吴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陆峰等三人；三、合同解除后，双方主张的在履行合同中已发生的费用应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陆峰等三人主张吴凯签订涉案《承包合同书》时属无权代理，且吴凯在签订合同时未出示任何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材料给陆峰等三人，致使陆峰等三人误解吴凯为真实的权利人而签订涉案合同，陆峰等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撤销涉案合同。吴凯对陆峰等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陆峰等三人能否撤销涉案合同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吴凯，幼儿园场地的租赁合同也非以吴凯的名义承租，但吴凯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等资料能够证实吴凯是幼儿园的股东，有权处理涉案合同事宜。陆峰等三人主张吴凯签订合同等行为属无权处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会对合同主体、合同标的物等相关情况进行审查，而涉案《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乙方须交付幼儿园的场地租金（具体数额按原租赁合同为准）”，即陆峰等三人支付租金的义务要结合原租赁合同才能确定，因此，吴凯主张签订合同时已将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场地租赁合同的情况告知陆峰等三人具有可信性。另外，吕维维作为移交人在《阳春市春湾镇金色童年幼儿园证件移交清单》上签名，印证了吴凯在签订合同时已向陆峰等三人披露金色童年幼儿园的相关情况。结合陆峰等三人与吴凯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经律师见证，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应予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最后，签订涉案合同后，陆峰等三人接收了幼儿园相关资料及房产，也对幼儿园进行了一定的投入，证明陆峰等三人对吴凯签订涉案合同及合同内容没有异议。综合上述分析，涉案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陆峰等三人请求撤销该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吴凯签订合同时为有权代理，且已如实告知陆峰等三人关于涉案金色童年幼儿园的情况，陆峰等三人主张吴凯是无权代理，是全部过错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幼儿园的相关证件的变更进行约定，此后双方又没有就该问题协商一致，而今年疫情原因也对幼儿园的经营造成一定的障碍，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面原因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没有过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陆峰等三人主张吴凯存在过错，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其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时，陆峰等三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吴凯则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不大。由此可见，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一审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既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愿，又一次性解决纠纷，处理并无不妥。如前所述，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没有过错，因此，解除合同后对双方主张的在履行合同中已发生的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处理。陆峰等三人主张支出21618.85元，因陆峰等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性，且其主张的费用大部分为消耗性费用，一审法院判令陆峰等三人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妥。至于幼儿园场地租金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幼儿园场地的租金由陆峰等三人承担，而幼儿园场地已交付给陆峰等三人使用，陆峰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凯已在2020年6月收回幼儿园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幼儿园场地租金53000元由陆峰等三人承担合理。另外，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没有过错，陆峰等三人交付的押金100000元吴凯亦应返还。据此，扣减幼儿园场地租金53000元后，一审判令吴凯返还47000元给陆峰等三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陆峰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由陆峰、严春媚、苏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