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旺，男，汉族，1966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应根，男，汉族，1952年10月27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如，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思雄，男，汉族，1962年1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嘉达，男，汉族，1989年9月出生，军官证编号：公现役军字第1292376号。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潭，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嘉俊，男，汉族，1986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陈寿旺、朱应根因与被上诉人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寿旺、朱应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罗思雄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中心区5栋Ａ座501房产50%份额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罗嘉达的买卖行为，并将上述房产50%的份额变更登记至罗思雄名下；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之间的转让案涉房产是以1200万元交易错误。一审仅“根据常理判定”案涉房屋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不可能按照4111007元转让，径直认定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按照没有备案的1200万元转让价的合同履行，安全是错误的逻辑。二、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罗嘉达（买方）没向罗思雄、罗嘉俊（卖方）支付任何购房对价。（1）罗嘉达没向罗思雄支付任何购房款。罗嘉达主张向罗思雄支付了消费贷的785万元是购房款，这是不存在的。首先，该785万元消费贷是罗嘉达和罗嘉俊共同贷款，并不是罗嘉达个人的贷款。其次，经罗嘉达提供的还贷银行流水可知，两笔消费贷的还款资金来源是:“罗某慧0816尾数的银行账户”。“罗某慧0816尾数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是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庭上确认支付给罗思雄的购房款，该账户是购房款收款账户，账户内的钱即是罗思雄的钱。罗嘉达借银行的钱给罗思雄购房款，罗思雄却用收到的购房款还罗嘉达银行借的钱。这显然不是真实的房产交易，罗嘉达贷出的785万元根本不能视为支付给罗思雄的购房款。（2）罗嘉达没向罗嘉俊支付任何购房款。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认为支付给罗嘉俊的240万元购房款，就是罗嘉达对外借的240万元赎楼款，该赎楼款是“罗某慧0816尾数的银行账户”收到消费贷的款后归还的。罗嘉达借的购房款支付给罗嘉俊，最后又由罗嘉俊为罗嘉达归还该借款。显然，罗嘉达根本没有向罗嘉俊支付任何的购房款。综上所述，罗嘉达从头到尾，只是在800万元消费贷时在贷款合同上签了个名，但归还该800万元的人却是罗思雄。三、在罗思雄拖欠大额债务的情况下，罗思雄、罗嘉俊与罗嘉达三父子之间的有偿转让房产行为是虚构的交易。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二手合同”）不是真实的交易合同。(1)该合同内成交价支付的条款缺失，不符合常理。涉及1200万元的买卖，第二条有关转让成交价仅约定定金100万元的支付，并没有约定剩余1100万元房款的支付方式，连何时支付首期款均未约定。(2)该合同约定的条款，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根本没有履行。①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资金需要存入监管账户，而案涉资金存入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的直系亲属罗某慧账户内；②第六条约定卖方须签署合同十日内出具公证委托书给担保公司办理赎楼、过户手续，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根本没有办理公证委托的行为；③第七条约定赎楼注销抵押登记三日内递件过户，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是在签订合同三个月后过户；④第八条约定赎楼费（含担保费和手续费）及赎楼贷款短期利息由买方支付，庭审中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却主张该赎楼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均由卖方之一（罗思雄）个人承担。（3）房屋的交付使用不符合正常的房产买卖。正常的房产买卖，都存在房产的交付，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在房屋交易前后，均保持现状居住，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4）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进行1200万元的房产买卖，从2016年12月至陈寿旺、朱应根起诉，三方从没进行任何的结算，亦未向罗嘉达催促还款，直接起诉当天，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对其三方交易，一共收取多少购房款依然没有准确数据，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主张买方支付给卖方的购房款均是零钱拼凑的，完全不符合真实的房产买卖交易行为。综上所述，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三人是父子关系，案涉房产以不合理低价实际是没有支付对价的形式转让，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规避执行，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整个交易的来龙去脉，轻易驳回陈寿旺、朱应根的请求，侵害陈寿旺、朱应根的合法权益。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陈寿旺、朱应根。被上诉人罗思雄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寿旺、朱应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交易价格12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罗思雄没有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一）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在签署交易价格1200万元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又签署交易价格4131007元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后者仅为了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节省税费。（二）罗思雄和罗嘉俊从前手业主购得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为500多万元，若罗思雄和罗嘉俊再以低于其当初购买涉案房产的价格即4131007元转让涉案房产，显然不符合常理。罗思雄和罗嘉俊2011年购买涉案房产时向中国银行申请按揭贷款380万元，至涉案房产交易赎楼时，仅还本金302595.16元，已偿还贷款利息1238285.45元（不含赎楼当月应付利息4112.95元），仍欠银行贷款本金3497404.84元。陈寿旺、朱应根主张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的房产交易价格为4131007元，不符合客观逻辑，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三）罗嘉达己按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特别是付清了罗思雄持有涉案房产50%份额的购房款。罗嘉达按该合同约定向罗嘉俊账户支付了购房款240万元（含定金100万元），又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向罗思雄和罗嘉俊指定的罗某慧银行账户共支付购房款超过785万元，还应罗思雄的耍求向其指定账户支付了32万元。罗思雄和罗嘉俊已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罗嘉达名下，罗嘉达已将该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并按约定将银行贷款78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罗思雄和罗嘉俊。（四）陈寿旺、朱应根认为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2017年3月16日签署的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交易价格4131007元作为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寿旺、朱应根除了向法庭提供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使用的2017年3月16日《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履行了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包括交易价格4131007元），罗嘉达未按该合同约定支付定金2万元，买方向卖方支付的购房款1057万元，远远超过了该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4131007元。因此，该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4131007元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价格。（五）罗思雄己负债累累，没有收入来源，根本没有能力帮罗嘉达偿付银行贷款，陈寿旺、朱应根主张罗思雄用罗嘉达支付的购房款为罗嘉达偿还银行贷款，罔顾事实。陈寿旺、朱应根只看到罗嘉达中信银行账户（尾号2865)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收到罗某慧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816)13笔款共41万元，却没有看到罗嘉达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9717)仅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1日就向罗某慧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816)支付了9笔款合计51万元，而且很大一部份款项仅从罗某慧账户(尾号0816)中过了一下账就转到罗嘉达贷款账户(尾号2865)，所以，根木不存在罗思雄代罗嘉达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二、罗嘉达向罗思雄和罗嘉俊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1000多万元），特别是向罗思雄付清了50%房产份额对应的售房款600万元(含罗思雄应承担50%的赎楼款及手续费约180多万元）,不存在虚假交易行为。（一）罗嘉达将购房款（银行贷款）共785万元付至罗思雄和罗嘉俊指定的罗某慧银行账户后,该款项绝大部份（约500万元）罗思雄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500万元远超过了罗思雄可分得的售房款项425万元（扣除应承担赎楼款175万元），罗嘉达己不欠罗思雄购房款。（二）罗思雄和罗嘉俊收到罗嘉达购房款后进行分配，上述购房款除前期240万元由罗嘉俊收取和支配外，剩余购房款817万元全部被罗思雄用来还债和个人开支。罗嘉达己不欠罗思雄购房款，罗嘉达欠罗嘉俊款项393万元（含购房款143万元和代偿借款250万元），那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罗思雄无关。三、罗思雄从来没有逃避债务，没有转移资产规避执行的行为。罗思雄为了偿还债务，不得己才将本人持有涉案房产份额予以出售，将所得款项全部优先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由于罗思雄售房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且罗思雄与陈寿旺、朱应根之间系担保债务，所以罗思雄未将上述售房款优先分配给陈寿旺、朱应根。罗思雄一直与陈寿旺、朱应根保持沟通，罗思雄己经做通家人工作，让家人同意以其享有使用权的自建房（农民房）作价抵偿给陈寿旺、朱应根，用于偿还罗思雄的担保债务，免除罗思雄的担保责任。由于陈寿旺、朱应根的代理人认为农民房买卖没有保障,不同意陈寿旺、朱应根接受罗思雄的和解方案，至今双方无法达成和解协议。综上所述，罗思雄没有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在上述房产转让时，罗嘉达、罗嘉俊也不知道罗思雄与陈寿旺、朱应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因此，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寿旺、朱应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嘉达答辩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寿旺、朱应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罗嘉达一方面是以市场价购买涉案房产，另一方面是为了最大化的帮罗思雄偿还个人债务，因此，交易行为是善意的、真实有效的。（一）罗思雄因个人原因对外负债累累,无力偿还外债，至2016年底对外负债已经超过1000多万元，其本人名下持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也已经被多个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冻结。罗嘉俊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不同意对外低价出售其木人所持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因此，法院对涉案房产暂时无法处分。后经罗思雄、罗嘉俊与债权人协商后，债权人同意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由债务人罗思雄和罗嘉俊自行出售涉案房产，但要求罗思雄和罗嘉俊共同书面保证罗思雄用其转让房产份额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权人。因当时房产市场并不景气，在短时间内无法成交，且罗嘉达和父母均需要住房，罗嘉达才同意以市场价1200万元受让罗思雄、罗嘉俊持有的涉案房产100%的份额。（二）罗嘉达与罗思雄、罗嘉俊签订1200万元《二手房买卖合同》在先，后重新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4131007元，仅用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节省交易税费。罗嘉达与罗思雄、罗嘉俊早在2016年12月18日就涉案房产转让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价格为12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罗嘉达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定金100万元，之后又陆续向卖方指定的罗嘉俊账户支付140万元，向卖方指定的罗某慧账户支付了785万元，向罗思雄指定账户支付了32万元。罗嘉达前后向卖方指定账户支付了1057万元的购房款。后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了解到直系亲属之间的不动产权交易可按原登记价格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节省交易环节的税费负担，才重新签订4131007元《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此，陈寿旺、朱应根关于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罗嘉达已向卖方罗思雄、罗嘉俊支付了购房款1057万元，经罗思雄、罗嘉俊共同确认，罗嘉达已付清罗思雄持有50%涉案房产份额所对应的购房款600万元，尚欠罗嘉俊购房款143万元。罗思雄、罗嘉俊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罗嘉达名下后，罗嘉达已将该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并按约定将银行贷款78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卖方（罗思雄和罗嘉俊）。据罗嘉达了解，罗思雄、罗嘉俊收到罗嘉达支付的购房款后，除了偿还赎楼款项约360万元外，剩余700万元，绝大部分被罗思雄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金额超过500万元，罗思雄已悉数分得其50%份额的全额售房款项。二、陈寿旺、朱应根认为罗思雄通过“罗某慧尾数0816账户”用罗嘉达支付的购房款帮罗嘉达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罗思雄本人已经负债累累，根本没有能力帮罗嘉达偿还银行贷款。其次，罗嘉达完全有能力还银行贷款。上述银行贷款按揭还款从2017年5月至今已长达30个月，己偿还贷款本息约150万元，全部都是罗嘉达筹集资金偿还。再次，罗嘉达虽然欠罗嘉俊393万元（含欠罗嘉俊购房款143万元），但罗嘉达正在偿还中，目前己偿还一小部分借款。罗嘉达与罗嘉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罗嘉达作为现役军人又是单身（未婚），罗嘉俊作为罗嘉达的哥哥，配合罗嘉达向银行申请贷款，办理贷款手续，但主借款人还是罗嘉达，还款账户为罗嘉达名下银行账户，承担还款义务的也是罗嘉达。综上所述，罗嘉达与罗思雄、罗嘉俊之间房产转让虽然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但交易价格接近市场价格，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且转让上述房产时，罗思雄并未告知罗嘉达其与陈寿旺、朱应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罗嘉达受让涉案房产是善意的，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嘉俊答辩如下：一、罗嘉俊与陈寿旺、朱应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罗嘉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最多只能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二、本案中，买卖双方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罗嘉俊按市场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罗嘉达，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涉案房产被低价贱卖并落入外人之手，另一方面是为了尽可能帮罗思雄偿还个人债务，交易行为是善意的。罗嘉俊和罗思雄从前手业主购得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为500多万元，罗嘉俊占有该房产50%的份额，这几年银行按揭利息就已经支付了1238285.45元，该房产成本价格至少600万元。罗嘉俊与罗思雄、罗嘉达虽然是真系亲属，但罗嘉俊已经成家并分家，即使罗思雄愿意以低于其当初购买涉案房产的价格即4131007元转让涉案房产给罗嘉达，罗嘉俊也不同意该损害自己利益的行为，毕竟罗嘉俊名下份额房产也有几百万价值。罗嘉俊与罗思雄、罗嘉达签订1200万元《二手房买卖合同》在先，签订4131007元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在后，后者仅用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节省交易税费。三、罗嘉达己向罗嘉俊和罗思雄前后共支付了1057万元，经罗嘉俊与罗思雄对上述购房款进行分配确认，罗嘉达已付清罗思雄名下房产50%份额对应购房款600万元，尚欠罗嘉俊购房款143万元和借款250万元。四、罗嘉达作为现役军人又是单身（未婚），银行要求罗嘉达提供家庭成员作为共同借款人，罗嘉俊作为罗嘉达的哥哥，可以配合罗嘉达向银行申请贷款，办理贷款手续，但主借款人还是罗嘉达，还款账户也是罗嘉达名下银行账户，承担还款义务的也是罗嘉达。上述银行贷款还贷从2017年5月至今已长达30个月，已偿还贷款本息约150万元，全部都是罗嘉达偿还的。综上所述，涉案房产交易虽然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转让价格1200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陈寿旺、朱应根没有证据证明交易双方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其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陈寿旺、朱应根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陈寿旺、朱应根一审诉讼请求：一、撤销罗思雄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中心区5栋Ａ座501房产50%份额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罗嘉达的买卖行为，并将上述房产50%的份额变更登记至罗思雄名下（房产转让份额206550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8日，该院作出（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曾新华、黄惠霞、曾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寿旺、朱应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15518.92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815518.9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起按月息2%计至本判决指定付款之日）；二、被告曾新华、黄惠霞、曾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寿旺、朱应根支付2014年7月份利息人民币97000元；三、被告罗思雄对被告曾新华、黄惠霞、曾威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罗思雄不服该判决，遂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粤03民终19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8日，陈寿旺、朱应根向该院申请执行（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7）粤0306执10589号，要求曾新华、黄惠霞、曾威及罗思雄执行生效判决，向陈寿旺、朱应根支付欠款5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8日，罗嘉俊、罗思雄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罗嘉达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1、买方双方出售及购入位于深圳市宝安区5栋Ａ座501号房，建筑面积167.45平方米；2、该房产之转让成交价为1200万元，本次房产交易定金共计100万元，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2016年12月22日，罗嘉达向罗嘉俊转账100万元，摘要载明为“购房款”。同日，罗嘉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罗嘉达购买涉案房产的定金100万元。2017年3月16日，罗嘉俊、罗思雄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罗嘉达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1、买方双方出售及购入位于深圳市宝安区5栋Ａ座501号房，建筑面积167.45平方米；2、该房产之转让成交价为4131007元，本次房产交易定金共计2万元。2017年3月31日，罗嘉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罗嘉达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7年4月5日，罗嘉达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罗嘉俊作为共同借款人，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三方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500万元。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国土部门向罗嘉达颁发了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037035号的《不动产权证》，罗嘉达为深圳市宝安区5栋Ａ座501号房权利人，份额为100%。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同时，债务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当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范围为限。本案中，罗思雄因对陈寿旺、朱应根负有债务。陈寿旺、朱应根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转让房产的合同，属于合同保全制度中的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但陈寿旺、朱应根还应当证明：1、罗思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2、罗思雄转让房产的行为对陈寿旺、朱应根的债权造成损害；3、罗嘉达及罗嘉俊知道该情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过质证的本案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罗思雄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陈寿旺、朱应根主张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于2017年3月16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4111007元转让价明显不合理低于涉案房产市场价；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主张涉案房产的实际出售价格为1200万元，并提供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1200万元是涉案房产在交易时的合理市场价格。该院认为，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于2017年3月16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为4111007元，低于涉案房产所负担的抵押债务500万元，如果罗思雄按照此价格出售涉案房产，将导致罗思雄负担债务；在涉案房产所在房地产市场并未出现大幅下跌的情形下，罗思雄以4111007元转让涉案房产明显违背一般市场交易主体的正常交易行为，有悖常理。结合二手房交易市场的惯例，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于2017年3月16日所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应为办理递件过户手续时所签订的，用于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并不是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之间的真实买卖合同，该合同所记载的价格并不是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之间的真实交易价格。罗思雄、罗嘉达、罗嘉俊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结合陈寿旺、朱应根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并未低于市场价格的30%，并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陈寿旺、朱应根主张罗思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该院认为，陈寿旺、朱应根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罗思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50%份额，因此，陈寿旺、朱应根关于撤销罗思雄转让涉案房产50%份额及罗嘉达将涉案房产50%的份额过户登记至罗思雄名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寿旺、朱应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24元，由陈寿旺、朱应根负担，受理费陈寿旺、朱应根已预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罗嘉达向罗嘉俊付款100万元；2017年3月6日、7日，罗嘉达向罗嘉俊付款40万元；2017年3月13日，罗嘉达向罗嘉俊付款100万元。2017年2月20日，罗嘉达向罗思雄付款10万元。2017年4月5日，罗嘉达以案涉房产作抵押，罗嘉达、罗嘉俊共同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借款500万元，付至深圳市泓森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森通公司）。罗思雄自认指定泓森通公司付至罗某慧账户。其中，2017年4月14日，泓森通公司向罗某慧付款490万元，2017年4月18日，泓森通公司向罗某慧付款10万元。上述500万元进入罗某慧账户后的支出情况如下：一、2017年4月14日向夏某转账983500元；二、2017年4月14日向马某转账150万元。2017年4月14日、17日向万金玉支付1824500元；三、2017年4月24日向罗琪某转账400000元，向罗某慧转账222400元。2017年4月5日，罗嘉达以案涉房产作抵押，罗嘉达、罗嘉俊共同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借款300万元，付至深圳市睿合创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思雄自认指定深圳市睿合创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赛碧将款付至罗某慧账户。其中，2017年4月19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1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4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26日付款24.4万元、2017年4月27日付款100580元、2017年5月3日付款155420元，款项合计300万元。上述300万元进入罗某慧账户后的支出情况如下：一、2017年4月22日向罗琪某转账20万元；二、2017年4月24日向罗某慧转账222400元、向罗思雄转账150万元；三、2017年4月26日向罗思雄转账10万元；四、2017年4月27日向杨明鉴转账12万元；五、2017年5月3日向罗嘉达转账5万元；六、2017年5月5日向罗思雄转账10万元；七、2017年5月26日向罗思雄转账19300元。其中向罗思雄转账共计1719300元。关于罗某慧账户向马某转账150万元、向夏某转账983500元，罗思雄、罗嘉俊在二审调查时称其与马某、夏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向两人转账是因为罗嘉达向罗嘉俊借款。关于2017年4月14日、17日向万金玉支付1824500元，罗思雄主张是支付房产的部分赎楼款。经查该款项备注为：还款（鸿安安保公司）。以上事实，有罗思雄、罗嘉俊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房产买卖双方为父子关系，对于双方交易是否真实、价格是否合理应作严格审查。罗思雄主张罗嘉达支付了1000余万元的房款，其中2483500元来自马某、夏某的借款，其余800万元，来自于中信银行发放的贷款。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罗嘉达主张已支付房款有2483500元来源为向马某、夏某借款，但从罗某慧的银行账户来看，该款项是中信银行向罗思雄发放500万元贷款后，转至罗某慧账户，再由罗某慧转至马某、夏某。罗思雄、罗嘉俊称其与马某、夏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向两人转账是因为罗嘉达向罗嘉俊借款。即该两笔款项并未用于支付购房款，实际是由罗嘉达使用。其次，中信银行发放500万元的贷款，其中254.04万元如上所述，支付至马某、夏某名下外，其中182.45万元转账至万金玉名下，罗思雄主张该款偿还了部分赎楼款，但在一审庭审时，罗思雄称其没有与担保公司签订正式融资借款合同，没有将相关合同提交法庭，对此，本院对罗思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182.45万元并未支付至罗思雄名下且实际由罗思雄使用支配。而其余款项，也一直于罗某慧名下，罗思雄也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关于中信银行发放的300万元贷款，在罗思雄的指令下支付到罗思雄的女儿罗某慧名下后，仅向罗思雄转账共计1719300元。经查，该1719300元中部分清偿了罗思雄的债务外，其余款项均转账至罗琪某等人名下，罗思雄对该其余款项的用途及去向亦未作合理解释，不应当认定罗嘉达该贷款已支付罗思雄、罗嘉俊。综上，在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罗思雄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其子罗嘉达，罗思雄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房产的行为真实且转让价格合理。但是，实际情况是，罗嘉达取得案涉房产后向银行抵押贷款，贷款资金的流向混乱，罗思雄、罗嘉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嘉达向罗思雄、罗嘉俊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思雄、罗嘉达的行为损害了罗思雄的债权人陈寿旺、朱应根的权益，陈寿旺、朱应根请求撤销罗思雄与罗嘉达之间转让房产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寿旺、朱应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52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罗思雄与罗嘉达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中关于罗思雄向罗嘉达转让深圳市宝安区5栋Ａ座501号房产50%份额的部分；三、罗嘉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深圳市宝安区5栋Ａ座501号房产50%份额变更登记至罗思雄名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已由陈寿旺、朱应根预交），由罗思雄、罗嘉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已由陈寿旺、朱应根预交），由罗思雄、罗嘉达负担，陈寿旺、朱应根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罗思雄、罗嘉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