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919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高迎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市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民，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曹海燕，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涵，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谙，男，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绍轩，男，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王晓民、曹海燕，第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李萍，被告王晓民和曹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凤、张宇涵，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谙、邢绍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晓民向民生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17775760.02元；2.判令王晓民向民生银行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足额支付差额补足款之日止的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判令王晓民赔偿民生银行律师费损失10万元；4.判令曹海燕对王晓民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民生银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晓民向民生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17489982.2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1日，民生银行和王晓民分别与中诚信托公司签署《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兴诚8号信托合同》），合同约定信托计划期限为12个月，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民生银行为优先级委托人、王晓民为劣后级委托人，受托人为中诚信托公司，由中诚信托公司将信托资金用于投资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信托公司）发行的“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瑞福16号信托）。同日，民生银行与王晓民签订《差额付款合同》，王晓民同意为信托计划项下民生银行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计划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2017年11月，民生银行、王晓民、中诚信托公司签署《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将原信托合同中信托计划的期限由12个月更改为24个月，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年化收益率由5.75%/年更改为6.3%/年。同月，民生银行与王晓民也签署了《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王晓民承诺在延期期间继续履行差额付款义务。2018年8月21日，兴诚8号信托计划终止，中诚信托公司依法对该信托计划进行清算，并出具清算报告。民生银行依据该清算报告和《差额付款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差额补足资金共计17775760.0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诉讼中，民生银行变更诉请理由，认为根据《兴诚8号信托合同》的约定，在信托计划到期后，信托财产仍存在非现金财产的，信托计划顺延至全部变现之日，故信托计划存续期限并非12个月。《差额付款合同》确定王晓民承担的差额付款义务至信托计划清算完毕为止，因此，民生银行认为王晓民仍应承担差额付款义务，故民生银行诉至法院。王晓民、曹海燕共同答辩称，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王晓民与中诚信托公司只签署过《兴诚8号信托合同》，与民生银行只签署过《差额付款合同》，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应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终止，王晓民并未同意信托计划延期，信托合同依约到期后，王晓民的差额付款义务也随之终止而消灭。截至2017年11月30日，信托财产足以负担优先级受益人所有成本、收益及相关费用，故王晓民不用承担差额付款义务。第二，民生银行先依据伪造的《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和《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承担差补义务及违约责任，在法院查明上述二补充协议系伪造后，又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引用“信托计划期限届满，因信托计划自动延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且变现所得全部进入信托专户之日”的合同约定，不仅与本案事实不付，且民生银行的反言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妨害司法。此外，信托计划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后，信托财产投资的股票仍有买卖行为，故信托计划根本没有进入清算程序，民生银行主张信托计划自动延期根本不成立。第三，信托计划延期应由中诚信托公司召集受益人召开受益人大会并签署书面同意文件，本案中，中诚信托公司从未召集受益人大会，王晓民也从未签署延期协议，因此，王晓民认为信托计划未延期。第四，信托合同约定，民生银行作为执行事务委托人，应代表全体委托人对信托财产的投资、管理、运作发管理指令，除执行事务委托人外，受托人不再接受其他委托人的意见。信托计划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到期后，民生银行非但未向受托人发出清算信托财产指令，反而伪造王晓民签名，与受托人一起将信托计划延长一年，并提高民生银行预期年化收益率，这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委托关系中的忠实义务，也正因此给王晓民造成极大财产损失。中诚信托公司述称，民生银行所述《兴诚8号信托合同》及《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属实，兴诚8号信托计划是由民生银行推动设立，信托合同是三方签订，但补充协议是民生银行以执行事务委托人身份向我司发送的信托延期的书面意思表示。在信托合同约定的12个月存续期限届满前，民生银行向我司提交补充协议，故对兴诚8号信托计划进行了延期。兴诚8号信托计划只是我司的通道业务，延期或清算我司必须听从民生银行的指令，在信托财产未变现前，没法进行清算。对诉讼中法院从我司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关于信托合同补充协议等延期文件上王晓民签字的鉴定结论无异议。民生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2.《差额付款合同》、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3.资金补足通知邮件截图和短信截图；4.提前终止通知函-邮件通知截图、提前终止通知书、《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清算报告》；5.差额付款通知指令及邮寄单证；6.公证书；7.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估值表、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汇总对账单、中诚信托公司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8.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投资顾问合同；9.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王晓民和曹海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王晓民向李雪峰、杨再超发送的电子邮件；2.延期申请、《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再超发给王晓民的邮件、李雪峰发给王晓民的邮件；3.信托计划收益台账、2017年11月30日的《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估值表》及股票交易信息、《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及其附件；4.曹海燕身份履历材料。经民生银行申请，本院向国投信托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与沃田公司签订的《国投泰康信托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投资顾问合同》（以下简称《投资顾问合同》）、沃田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21日间向国投信托公司发送的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和电子交易指令。经王晓民申请，本院向中诚信托公司调取了兴诚8号信托产品在2017年11月8日至11月30日的产品净值收益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中诚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王晓民签订《兴诚8号信托合同》的情况2016年11月，民生银行和王晓民分别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了《兴诚8号信托合同》，合同要素如下：1.委托人、受托人及信托规模：民生银行为优先级委托人，认购10000万个优先级信托单位，认购金额10000万元，预期收益率为5.75%；王晓民为劣后级委托人，认购5000万个劣后级信托单位，认购金额5000万元；中诚信托公司为受托人。2.信托计划期限：信托合同第6.1条规定：“本信托计划的期限为12个月，自本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计算。”第6.2条规定：“上述信托计划期限为本信托计划的预计存续期限，……如果该期限届满时信托计划存在非货币形态的信托财产，则信托计划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且变现所得全部进入信托专户之日。”3.信托目的：由中诚信托公司将全部信托资金用于认购国投信托公司发行的“瑞福16号信托”产品，由该单一信托专项投资于国内依法公开发行的上市公司股票、交易所国债、金融债、公司债、可转债、债券逆回购、基金、现金及等价物，以期实现财产增值。4.信托资金的管理和运用：委托人授权受托人与国投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委托人同意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为保管银行，委托人同意由国投信托公司聘任沃田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田公司）作为投资顾问并签订投资顾问合同。本信托为事务管理类委托，信托资金的投资相关尽职调查由委托人自行负责，风险由委托人自行承担。优先级受益人确认，对本信托计划交易结构、劣后级委托人追加资金及支付补差资金的能力和信用风险等事项的尽职调查均由其自行负责。第7.12条规定：“全体委托人不可撤销的授权优先级委托人为本项目的执行事务委托人，由执行事务委托人代表全体委托人对信托财产的投资、管理、运作发管理指令，除执行事务委托人外，受托人不再接受其他委托人的指令或意见。……本信托期间，执行事务委托人代表全体委托人向受托人发送管理指令，且应以书面形式送达受托人。……”5.信托计划终止和清算：第16.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执行事务委托人应向受托人发出变现信托财产的指令，本信托计划于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且变现所得全部进入信托专户后终止：（1）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不能实现；（2）受托人与全体受益人协商同意或受益人大会决议同意；（3）信托计划的期限届满且未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延期情形；……”6.受益人大会：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或延长本信托计划期限的，应召开受益人大会审议决定，全体受益人对表决事项均表示同意且均签署书面同意文件的，可不召开全体受益人大会。二、民生银行与王晓民、曹海燕签订《差额付款合同》的情况2016年11月11日，民生银行与王晓民、曹海燕签订了《差额付款合同》，合同约定：王晓民对兴诚8号信托计划项下民生银行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计划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承诺范围为兴诚8号信托计划终止日本计划项下财产中的现金资产不足以支付应由计划财产承担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费用和应支付的优先级份额本金及各期基准收益时，王晓民履行差额补足义务。计算方法为：差额补足资金金额=本计划存续期间本计划保管人的保管费总额+本计划存续期间受托人应收取的信托报酬总额+本计划项下应由计划财产承担的其他应付未付费用+优先级委托人的初始委托财产+优先级委托人的基准收益+优先级委托人应加收的信托收益（本计划劣后级委托人申请提前终止本信托的情形）+受托人应加收的信托报酬（本计划劣后级委托人申请提前终止本信托的情形）-受托人已向优先级委托人分配的基准收益总额-受托人已支付保管人的保管费总额-受托人已收取的信托报酬总额。差额款支付方式为在需要王晓民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情形发生时，民生银行或受托人有权向王晓民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王晓民承担付款责任。王晓民应当在收益付款通知之日后3日内，将差额补足资金支付到信托计划专用银行账户。逾期支付的，王晓民应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因王晓民逾期支付差额资金给民生银行造成损失的，王晓民应赔偿民生银行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曹海燕确认本合同项下的王晓民应承担的差额付款义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兴诚8号信托计划”的实施情况2016年12月1日，兴诚8号信托计划成立。2017年11月，中诚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王晓民签订《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各方均同意将信托计划存续期限由12个月变更为24个月，将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年化收益率由5.75%/年变更为6.3%/年，民生银行和王晓民一致指令中诚信托公司与国投泰康按照附件格式签署瑞福16号证券投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单一信托补充协议”），民生银行和王晓民对单一信托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及安排均知悉且无异议。中诚信托公司对该协议无审核义务，且不承担因签署该协议而产生的责任和风险。2017年11月，民生银行（甲方）与王晓民（乙方）签订《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一、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信托计划延期一年，故乙方知悉该等延期事宜，并承诺在延期期间继续履行差额付款义务。二、自2017年12月1日起，每日应计提的优先级受益人预期信托收益的费率变更为6.3%/年。……”2017年11月30日，“兴诚8号信托计划”市值157168977.82元，信托单位净值为1.0478。截至该日，该信托计划项下存在非货币形态的信托财产。2018年7月11日，中诚信托公司向王晓民发送《提前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如下内容：中诚信托公司作为兴诚8号信托计划的委托人，“现根据执行事务委托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事务委托人管理指令。根据其管理指令，贵方出现账务状况恶化的情形，根据本信托计划信托合同16.2相关约定，执行事务委托人有权变现本信托计划全部信托财产且变现所得全部进入信托专户后终止本信托计划。”如贵方有异议，应及时提出，否则“我司将按照执行事务委托人指令要求对信托财产进行变现，并在信托终止后按照信托合同约定分配。”2018年8月22日，中诚信托公司出具《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清算报告》，载明如下内容：兴诚8号信托计划于2018年8月21日终止，该计划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实际运行628天，初始资产规模15000万元。产生信托收入-56637204.42元，其中理财收入-56639024.67元，存款利息1820.25元。信托费用654166.68元，应分配信托收益-57291371.10元，前期已经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7754861.10元，本期应向机构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2729527.92元，返还信托本金100000000元，但由于信托收入为负，本次实际返还优先级投资人本金84953767.80元，信托收益0元；分配劣后级投资人信托本金0元，信托收益0元。四、民生银行的其他举证情况（一）民生银行提交了该行员工王赫嘉与王晓民之间的短信记录、中诚信托公司员工李雪峰与王晓民之间的邮件记录，证明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信托类现金资产不足以支付信托费用及优先级收益时，民生银行和中诚信托公司向王晓民履行资金补足告知义务。王晓民和曹海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对方要求补足的资金和依据是什么。短信内容如下：2018年6月22日上午9时14分，王赫嘉向王晓民发送短信：“尊敬的王晓民先生，您作为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计划的劣后级委托人及资金补足义务人，由于目前信托层面现金类资产不足以支付本期信托费用及优先级受益人本期预期信托收益（金额合计187.5万元），现请您予以补足。若未在6月23日前补足资金，则视为您严重违约。”同日下午3时48分，王赫嘉再次向王晓民发送短信：“王总，您周末想想办法，毕竟现在产品净值这么高，后续复牌之后我们这边和信托都会配合，钱也不多，希望您尽快这两天解决，周一我们就要向上汇报了，感谢您理解。”2018年6月23日上午9时18分，王晓民向王赫嘉回复“你好，由于此款突然，这两天正在积极筹钱，明天可以把已筹到的部分先付给你，后面我再继续筹钱付你。”之后，王赫嘉多次短信催促王晓民补足资金，王晓民均未予回复。直到2018年8月13日，王晓民回复“我的意见，已经在7月17日发至李雪峰的邮箱，这里不在重复。”邮件内容如下：2018年6月21日，中诚信托公司员工李雪峰向王晓民发送邮件“尊敬的王晓民先生，贵方作为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计划的劣后级委托人及资金补足义务人，现根据信托合同9.10.3及7.2.5的约定，由于目前信托层面现金类资产不足以支付本期信托费用及优先级受益人本期预期信托收益（金额合计1705833.34元），现请贵方予以补足。补足资金请补充至信托合同中约定的本项目的信托专户中。若贵方延迟补足资金或补足资金不足额的，将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贵方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特此说明。”（二）民生银行提交了国投信托公司与沃田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合同》，并申请本院从国投信托公司调取沃田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21日间向国投信托公司发送的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和电子交易指令，以证明王晓民和曹海燕知晓信托合同延期的事实。王晓民和曹海燕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投资顾问合同》里记载的“曹海燕”与被告曹海燕并非同一人，被告曹海燕从未发送过投资建议或交易指令。《投资顾问合同》签订情况及内容：2016年11月14日，国投信托公司与沃田公司签订了《投资顾问合同》，合同约定，由沃田公司为国投信托公司设立的“瑞福16号信托”提供出具投资建议等投资顾问服务。第五条关于“投资建议的发送、确认与执行”，第2款规定了“投资建议系统发送方式”，即沃田公司仅通过其正式员工下达投资建议，且投资建议仅通过以下员工之IP及MAC地址计算机下达：曹海燕（身份证号×××），其中计算机IP地址和MAC地址均为空白；第3款规定了“投资建议传真发送方式”，即由沃田公司按照附件格式向国投信托公司发送《投资建议书》。第十二条第16款记载了沃田公司的投资经理/授权代表曹海燕的简介：1963年2月12日生，女，汉族。1992年毕业于浙江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学硕士；1994年至1999年任华越微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01年至2007年任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债券融资部项目经理；2007年至2016年1月任招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部高级投资经理；2016年2月至今任沃田公司高级投资经理。附件二《投资顾问合同授权通知书》上有“曹海燕”预留签字样本。附件四沃田公司业务联系单上记载的曹海燕的手机号为136XXXXXXXX，邮箱为516012534@qq.com。“兴诚8号信托计划”延期期间发送投资建议和交易指令的情况：经本院调取，除了2018年3月15日和3月16日沃田公司向国投信托公司发送的2张《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传真件外，其余均为电子交易指令，上述《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上有“曹海燕”签字字样。电子交易指令显示，信托计划延期后，发出交易指令的部分MAC地址与信托计划延期前发出交易指令的部分MAC地址一致。经王晓民和曹海燕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上“曹海燕”签字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回函称，上述检材均为传真件，不具备鉴定条件，故终止鉴定。（三）民生银行提交了2017年12月8日的“瑞福16号信托”估值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瑞福16号信托”汇总对账单、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中诚信托公司账户对账单，证明信托计划延期后，王晓民依然正常参与原信托项目的收益分配，以实际行为认可原信托计划延期。王晓民和曹海燕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信托计划到期后，王晓民未再关注该信托产品收益情况，且王晓民作为劣后级受益人未参与也未获得收益分配，实际获得收益分配的是作为优先级受益人的民生银行，且所得信托利益并未从王晓民账户中支出，王晓民对信托收益分配事宜不知情。对此，民生银行认可获得收益分配的是作为优先级受益人的民生银行，所得收益是从信托账户而非王晓民的个人账户划转。（四）民生银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证明民生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10万元。二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被告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该律师费。五、王晓民和曹海燕的其他举证情况（一）王晓民向本院提交其与中诚信托公司员工李雪峰、民生银行员工杨再超的电子邮件，证明其不知晓兴诚8号信托计划延期的事实，不承担因非法延期产生的差额补足义务。民生银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6月21日，中诚信托公司员工李雪峰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晓民发送“兴诚8号项目资金补足提示说明”，要求王晓民根据信托合同补足资金，否则将收取违约金。同日，王晓民回复称，“鉴于你邮件里提到的合同、利息，我不清楚。请你将邮件里提到的合同及相关文件发我邮箱，看一下。”2018年7月12日，中诚信托公司员工李雪峰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晓民发送“提前终止通知函”及“兴诚8号延期合同”。2018年7月16日，王晓民回复称，“你通过邮件发的合同已经看过，我本人2016年签订的信托合同已经在2017年11月11日到期。你们现在说的合同我不清楚。请将受托人到期没有及时清算的原因及相关文件，发给我看一下。”同日，李雪峰回复称，“本项目应贵方及执行事务委托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直要求进行了延期处理，附件为贵方与民生银行共同的签署的延期补充协议。请贵方尽快对我司按时通知函所述履行相关义务。否则，将按照通知函所述于2018年7月14日向下层信托发送提前终止通知。”2018年8月24日，民生银行员工杨再超向王晓民发送电子邮件称，“王总您好，我们来深圳这几天通过各种途径联系您，您都拒不回复及见面。……”同日，王晓民回复杨再超“我将依据我签订的合同和法律，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同日，中诚信托公司员工向民生银行和王晓民发送了“2016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清算报告”，并要求委托人如对清算报告有异议需在3个月工作日内书面提出，否则受托人将就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受托人责任。2018年8月26日，王晓民就清算报告向中诚信托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清算报告所依据的合同无效，不认可清算报告，信托计划并未延期，受托人未及时清算给王晓民造成损失等等。2018年8月27日，王晓民再次回复称，补充协议非本人签署。（二）王晓民和曹海燕提交了曹海燕的参保凭证、工作证明、毕业证书、干部履历表、职工退休证等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曹海燕并非《投资顾问合同》里的“曹海燕”。民生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六、其他情况诉讼中，民生银行曾向本院提交《延期申请》《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及《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以证明王晓民向民生银行申请延长1年融资期限，民生银行、王晓民及中诚信托公司三方同意将兴诚8号信托合同延期1年，王晓民同意在延期期间继续履行差额付款义务，同时将民生银行作为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信托收益费率自2017年12月1日起变更为6.3%/年。后经王晓民申请，由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编号为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痕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三份文件上“王晓民”的签字非本人书写，指纹也非本人指纹印。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11月30日之后，兴诚8号信托计划投资的瑞福16号信托仍存在股票买卖等行为。本院认为：一、关于《差额付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11月11日原告民生银行、被告王晓民分别与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签订《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原告民生银行作为优先级委托人，认购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10000万个优先级信托单位，被告王晓民作为劣后级委托人，认购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5000万个劣后级信托单位。同日，原告民生银行与被告王晓民共同签订《差额付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王晓民差额付款补足义务范围、差额付款补足义务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等内容。本院认为，《差额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原告民生银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编号为2016JH0338B01《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被告王晓民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该补充协议“王晓民”签名及指纹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痕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书载明，《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王晓民”签字与王晓民留取的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且签字字迹处指纹印不是王晓民的指纹印。故该《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对王晓民不发生效力。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本院注意到，原、被告在与中诚信托公司订立的信托合同以及双方订立的《差额付款协议》中对收益和损失的承担均进行了分级的安排，王晓民作为劣后级委托人对作为优先级委托人的民生银行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该等义务的产生是否会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产生影响是本案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根据原、被告分别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双方对各自将信托资金交付中诚信托公司，设立结构化信托计划，共同通过专项投资股票、国债、公司债、金融债等获取信托收益的信托目的达成合意，原告民生银行作为执行事务委托人代表原、被告对信托财产的投资、管理、运作发出管理指令，中诚信托公司根据原告民生银行的指令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而且民生银行所享有的发出管理指令的权利具有排他性。在信托文件中多处明确约定，信托受托人不再接受其他委托人的指令或意见。民生银行将资金注入信托计划后，始终控制信托计划的证券账户，单独决定信托计划的股票、证券购入或售出。庭审中，原告民生银行虽然主张被告曹海燕是信托项目的投资顾问沃田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其通过向国投泰康信托公司发送交易指令以实际操作信托计划交易，并提交了《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等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曹海燕提交了学历证明、工作履历等，证明其实际工作单位、最高学历等均与民生银行的陈述不符。且民生银行申请调取的《大宗交易投资建议书》为传真件，无法进行签字的笔迹比对。此外，关于信托计划延期前后发送电子交易指令的MAC地址部分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这仅能证明前后发送交易指令的是出自同一台计算机设备或由同一个人发出指令，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发出交易指令的人是被告曹海燕。综上，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对于被告曹海燕发出信托财产交易指令的主张，未提交充分相关证据支持，本院难以认定。鉴于王晓民并不具备对信托资金的投资、运作实际控制的权利，因此本案所涉信托项目，虽然劣后级委托人向优先级委托人做出了差额付款的承诺，但该承诺并不会改变合同性质，民生银行与王晓民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双方合意共同委托中诚信托公司进行投资从而获取不同信托收益。因此本院认定，中诚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王晓民之间建立的是真实的结构化信托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所订立的合同全面履行义务。三、关于信托计划延期的问题根据《差额付款合同》第二条“差额付款承诺”中（一）“承诺范围”来看，被告王晓民在该合同中表示同意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的时间节点是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终止日。原、被告对信托计划终止日主张不一，原告民生银行在起诉之初主张：信托计划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成立之日起12个月，后经原、被告及中诚信托公司签署一系列延期文件，各方达成一致，信托计划由12个月延长至24个月。为此，其向本院提交《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延期申请》。但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表明《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及《延期申请》上“王晓民”签字及指纹印均非出自王晓民本人。因此，原告庭审中又变更主张，称信托计划在《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计划期限届满时，存在非货币形态的信托财产，故信托计划期限自动延长至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且变现所得全部进入信托专户之日。现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差额付款义务的依据是2018年8月22日中诚信托公司作出的《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清算报告》。被告王晓民则主张信托计划自成立日计算12个月，至2017年11月30日终止，其对信托计划在2017年11月30日后仍存续不知情，认为原告主张的差额款项产生在信托计划非法延期后，不属于其在《差额付款合同》中约定的差额付款承诺范围。经询，当事人均认可延期后仍存在股票进行等交易操作。因此，信托计划在终止日后，虽然确实存在非货币形态的信托财产，但该财产均可短期内变现，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自动延期的情形。对于原告主张的信托计划因信托财产变现导致延期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而原告民生银行提出的，中诚信托公司在信托计划终止日后向被告王晓民发送估值表以及公告等，均视为被告王晓民认可信托计划延期的意见，在没有明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不能将被告王晓民沉默推定为同意，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民生银行按照《2016年中诚信托兴诚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约定，自信托计划的期限届满且未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延期情形时，其作为执行事务委托人应当向中诚信托公司发出变现信托财产的指令，但因原告民生银行存在工作疏忽或管理漏洞等自身原因，导致轻信《兴诚8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和《差额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其与被告王晓民就信托计划延期达成一致意见，故通知中诚信托公司信托计划延期，进而导致后续的信托财产损失。这属于民生银行过于自信的过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民生银行负担。因信托计划延期造成的信托财产损失不在《差额付款合同》中被告王晓民承诺的差额付款范围中，不应由被告王晓民承担。因此，原告民生银行主张被告王晓民支付差额补足款、逾期支付差额补足款违约金、律师费，要求被告曹海燕对被告王晓民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4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高明人民陪审员  沈怀礼人民陪审员  范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义嫔书 记 员  梁 颖-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