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3民初2185号原告：孟凡杰，男，1966年11月18日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代理人：李阿凛，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书玲，女，1970年5月14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代理人：于贵华，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英伟，男，1970年11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原告孟凡杰诉被告张书玲、李英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阿凛、被告张书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贵华、被告李英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杰诉称：原告于2006年开始为二被告供应塑料加工的原材料。在供应之处，二被告还能比较及时的对货款进行结算。当交易到2013年的时候，结算货款就是不是很及时了，但由于双方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原告也就没有着急找二被告进行结算。截止到2016年2月6日二被告合计欠原告货款139900元，自此原告一直向被告索要欠付货款，二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货款1399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张书玲辩称：一、本案告诉主体错误，被告不适格。1.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而不是张书玲和李英伟。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不是个体户，而是有限责任公司。李英伟在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一直是实际控制人，也是法人。孟凡杰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提供原材料，并不是为李英伟和张书玲夫妻个人提供原材料。因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原始债务一定是个人与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务应当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此，从合同相对性角度，债务人为公司，而不是李英伟和张书玲。2.假定债务成立，现在债务的结转，新的债务结转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李英伟和赵春英在出资范围内或在清算范围内予以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企业或公司没有清算，如果营业执照没有被吊销，则公司为被告。起诉张书玲属于主体错误，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目前公司属于存续状态，如果股东承担责任，则应由李英伟和赵春英承担。李英伟在公司的股份为80%，离婚时析产结果为有李英伟和张书玲各40%。另20%是赵春英的。3.该笔债务李英伟与张书玲离婚时已经法院调解确认分给了李英伟。且原告夫妻知道此事。张书玲没有偿还义务，应当驳回张书玲的起诉。80%夫妻分得的股份所针对的公司资产已经被征收，这部分资产除去夫妻共同财产以外的其他机器设备变压器等255972元[242472元+13,500元（公司营业损失）]。对这部分资产，张书玲按照40%分得102388.8元，其余为李英伟和赵春英分得。所以如果是股东承担没有清算的公司债务，张书玲也只能在所分得的公司股份份额内的比例份额内承担与公司有关的债务。而且2017年李英伟与张书玲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除张淑芹、王大勇、王颖杰的债务外，其他共同债务由李英伟偿还。”根据此约定，不应当由张书玲偿还。二、原告对张书玲的告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对原告对张书玲的起诉。2017年4月17日答辩人与李英伟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原告知晓案涉债务归李英伟所有，所以直到2020年10月之前，原告从来没有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从时间看，已经超过了民诉法及相关解释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期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孟凡杰的债务是否属实的问题应当由法庭予以查清楚，公司与孟凡杰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原材料供应关系，但仅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债务关系真实客观存在。关于账目的记载，张书玲并不清楚。只有李英伟清楚。四、本案涉嫌恶意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张书玲的起诉。恶意诉讼的界定为“1.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提起诉讼的目的在于获取非法利益；3.实施了伪造证据或提出毫无根据的诉讼行为；4.恶意诉讼给被侵权人造成了物质损失。”整个诉讼的策划均是原告与李英伟合谋，包括原告方的律师都是本案另一被告李英伟找的，是原告与李英伟律师串通好了损害本案另一被告张书玲的利益。是切切实实的恶意诉讼，建议法庭将本案移交相关司法部门进行进一步的侦查。李英伟辩称：1.我对原告所述2006年开始提供材料提出异议，这是2000年之前就有业务往来。2.该债务属于漏列的债务，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我接我父亲的遗产，包括资产和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离婚漏列的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往来对账单2张（复印件），证据来源自被告李英伟提供，证明：截止到2016年2月6日，二被告共欠原告139,900元。被告张书玲质证认为有异议，1.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始的记账凭证，无法证明案涉往来账是客观真实存在的，这样一张纸，无论是哪个人都能在电脑上做出来。2.如果是向公司运送的材料应由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现在没有收货凭证，无法证明该债务的客观性，不能仅凭一张由被告李英伟提供的往来对账单，就确认该笔债务的数额和真实存在的情况。我方认为原告应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和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该债务客观而真实存在。本案就该证据来确认债务的成立是证据的严重缺失，所以不能仅凭该证据，该证据还是复印件就来证明债务的客观存在。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无异议，是真实往来的。被告张书玲提供的证据有：一、政府部门公示信息，证明：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存续。证明该债务是公司的，而不是李英伟与张书玲的债务。原告质证认为有异议，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被告想要证明的问题。2.这仅仅是公示信息，不能证明谁欠谁钱。3.原告从未与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和买卖合同，无法证明原告与该公司有过交易。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曾经与二被告所开的公司有交易关系。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有异议，这是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二、（2017）吉0303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李英伟与张书玲于2017年4月17日离婚；2.房产及拆迁补偿款已分割完毕；3.中轻塑料有限公司80%股权为各占40%。4.对外债务承担：张书玲负责偿还张淑芹债务11万元，王大勇债务1.1万元，王颖杰债务6.6万元，其他共同债务由被告李英伟偿还。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第三条中的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于与本案无关，原告从未与该公司进行交易，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的债务分配只对二被告进行约束，不能约束第三人。该证据同时可证明本案债务是在夫妻共同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曾经与二被告所开公司有交易关系。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有异议，这是当时离婚时漏列项目，当时忘了，没有具体分配，没有在离婚协议里。三、（2019）吉03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2020）吉03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被法院确认的事实是张书玲占中轻公司40%的股权，中轻公司设备资产被征收，连同营业损失共计补偿255,972元，张书玲应当按照持股比例即40%获得补偿款。原告质证认为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曾经与二被告所开公司有交易关系。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四、2020年10月31日张书玲与孟凡杰妻子的聊天记录。证明：孟凡杰及妻子不想起诉张书玲，是李英伟让告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债务分给了李英伟。内容有“李英伟叫告你的。我每天都诵经，都向你求忏悔，说对不起你了，真的，夫妻俩真对不起你”。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聊天记录双方身份的真实情况，从记录中看不出是本案的诉讼，并没有提到相关诉讼、债务，不能证明该聊天记录是本案的诉讼，另外本案诉讼的主体是孟凡杰，至于其妻子与张书玲是否有其他债务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如果是孟凡杰的记录还有点价值，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曾经与二被告所开公司有交易关系。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具体情况不知道，我听说他俩的微信和电话都删除了，更能证明有债务关系。五、张书玲与孟凡杰通话录音，2020年11月3日中午12：35分59秒开始，证明：1.李英伟、张书玲离婚时，债务分割情况原告夫妻是清楚的。2.这几年他们一直找李英伟要钱，李英伟说打完官司给（指行政诉讼案件），没想到官司输的那么惨，李英伟的意思是得拽上张书玲。3.原告对张书玲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之间没有向张书玲索要。原告起诉张书玲的案件都是李英伟一手办理的，原告的律师是李英伟帮助找的。证明被告李英伟恶意诉讼，与原告串通损害张书玲的利益，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恶意诉讼的界定“1.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提诉讼的目的在于获取非法利益；3.实施了伪造证据或提出毫无根据的诉讼行为；4.恶意诉讼给被侵权人造成了物质损失。”结合证据四、五能够证明，1.原告及其妻子明知这笔债务分给了李英伟，2.原告一直与李英伟交涉要求还钱，李英伟答应官司（行政诉讼）打完还，现在，李英伟为了转嫁自己的危机，恶意串通原告，给原告出谋划策，找律师损害张书玲的利益，能够证明本案是原告与被告李英伟恶意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张书玲的告诉。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被告张书玲在通话录音中自认欠款事实，同时也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只是就谁来承担提出异议，而由谁承担仅仅是夫妻之间私下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该录音可以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已经向李英伟主张权利，由于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只需向一方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无需向张书玲单独主张。3.录音中，被告张书玲始终强调，该债务已经转移到李英伟那里，整个录音原告对此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必须并债权人同意，否则对其不发生效力。4.律师法、民诉法并没有法律规定，律师获取案件的途径需要有回避的条件，本代理人经与原告了解，本案中确实有债权债务存在，才决定代理此案件，通过录音，恰恰也印证了本案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本代理人存在代理的事实依据，原告人与李英伟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代理人不知情，包括被告当庭提交的张书玲与原告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原告人与张书玲的通话记录，本代理人均不知情，本代理人仅就我所了解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发表代理意见，如果张书玲及代理人在庭上或庭后发表不当言论，我将追究其责任。5.该录音还可以证实，是二被告的夫妻财产分割出现问题，导致无人偿还原告的债务，这与原告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无关。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曾经与二被告所开的公司有交易关系。被告李英伟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有一句话孟凡杰说咱们20年的关系，证明是在2000年前就有业务往来。张书玲说偿还100多万的债务，动迁款分了170万元，张书玲说还欠款100万需提交证据。当时原告妻子来时，我领着他们之间见面，别的事我就不管了，张书玲说我与原告律师串通，我不认账。经审理查明：张书玲与李英伟于1993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9日张书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诉讼，经本院调解，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吉0303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其中约定“三、双方共同所有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80%股份，张书玲、李英伟各得40%的股份。四、张书玲负责偿还张淑芹债务11万元、王大勇债务1.1万元、王颖杰债务6.6万元，其他共同债务由李英伟偿还。”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8日成立，工商登记显示，李英伟持股比例20%，赵春英持股比例80%，2017年4月17日，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定：李英伟原有公司总股份80%，现将80%股份的50%转让给张书玲。转让后，李英伟占公司股份的40%，张书玲占公司股份的40%。股东李英伟、赵春英在决议上签字、捺印并盖有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另查明：张书玲与四平市铁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李英伟、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吉03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7年5月8日四平市铁东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第三人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二、判令被告依法与李英伟、张书玲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三、驳回张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平市中轻塑料有限公司、李英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吉03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2017）吉0303民初608号民事调解书、（2019）吉03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2020）吉03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仅提供了被告李英伟向其提供的对账单，主张与二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李英伟在庭审中予以承认，但被告李英伟与被告张书玲存在利益冲突，其陈述的证明力明显不足，并且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起始日为“2013年10月18日”，欠款金额为“168850.62元”，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6日”，欠款金额为“139905.62元”，“对账单”中无任何人签字或签章，被告张书玲对该“对账单”也予以否认，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货款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孟凡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孟凡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