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181民初1906号原告：陈建辉，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深、陈洁，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家发，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韩，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兆国，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明，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建辉与被告吴家发、郑兆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吴家发、郑兆国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以（2019）闽01民终971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案外人陈明、薛炎金、林云载作为本案第三人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深、陈洁，被告吴家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张韩，被告郑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莹，第三人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和、余梅芳，第三人薛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第三人林云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皓伦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以与讼争内容无直接利害关系等为由，通知薛炎金、林云载退出本案诉讼，不再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吴家发偿还原告借款680万元的利息664.2万元（按月利率2%，其中200万元自2013年12月5日计至2017年6月5日；另200万元自2013年12月30日计至2017年12月30日；280万元自2013年12月30日计至2018年7月10日。以上借款利息共计664.2万元）；2.判决被告吴家发承担陈建辉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99630元；3.判决被告郑兆国对被告吴家发以上两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家发、郑兆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5日吴家发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陈建辉借款200万元，当日陈建辉通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至吴家发指定的案外人周桐桐的建设银行账户（户名周桐桐，账号：6217××××1740），吴家发签署《借款合同》交陈建辉收执，约定月利率3%。2013年12月30日吴家发向陈建辉借款480万元，当日陈建辉通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80万元至吴家发指定户名的案外人林建立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林建立，账号：6222××××7854），吴家发签署《借款合同》交陈建辉收执，约定月利率3%。陈建辉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由吴家发承担，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经陈建辉催讨，吴家发未还款，经协调，2017年5月28日郑兆国与陈建辉签订《规划还款协议》，郑兆国作为担保人在规划还款协议上签字，约定吴家发应在还款协议生效后十五天内付还陈建辉200万元，于2017年12月10日前再付还200万元，于2018年6月10日付还280万元。若逾期还款，陈建辉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向吴家发主张权利，担保方（即郑兆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后，吴家发仅依约于2017年6月5日偿还第一笔200万元。后经陈建辉多次催讨，吴家发拖延至2017年12月30日才偿还第二笔200万元，至2018年7月10日才偿还第三笔280万元。综上，陈建辉、吴家发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签订的规划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吴家发拖延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郑兆国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家发辩称，一、陈建辉向吴家发主张的680万元借款中，仅480万元系陈建辉借与吴家发，另200万元系陈明通过陈建辉账户借与吴家发。后陈建辉以暴力手段逼迫吴家发签署两份借款金额共计680万的《借款合同》，虚构了200万债务。原审认定借款本金680万元错误。二、根据各方协调结果，陈建辉确认吴家发支付680万即结清本案债务，后吴家发已清偿陈建辉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陈建辉无权向吴家发主张利息。(一)根据薛炎金二审庭审证言证明，《规划还款协议》系以405万为本金计算利息至调解之日。为一揽子解决债权纠纷，故协议未对本金数额进行确认，实际上协议中的“680万”已包含本金及利息。后吴家发已将680万元分三期全部清偿，加之此前还的75万元，共还款755万元，早已将债务足额清偿。（二）吴家发未在《规划还款协议》签字，仅根据见证人转述得知支付680万元即了结与陈建辉间所有债务，对该协议中“若吴家发逾期还款则陈建辉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向吴家发主张权利”的内容并不知情，因此该条款对吴家发不产生约束力，故陈建辉无权根据该条款向吴家发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三、陈建辉以虚构债务提起诉讼行为已构成犯罪，吴家发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四、陈建辉在尚有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又以高利借款给吴家发，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陈建辉无权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向吴家发主张利息。综上，请求驳回陈建辉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兆国辩称，答辩意见同吴家发。另外，两份借款合同均只有吴家发一人签字，郑兆国没有签字，所以对郑兆国不具有约束力。吴家发本人没有在规划还款协议签字，且规划还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该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才生效，在债务人本人没有签字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亦未生效。请求判决驳回对郑兆国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明述称，680万借款中有200万元是陈明借给吴家发。2013年12月30日，当时陈明、吴家发、陈建辉在陈建辉办公室打牌，吴家发接到电话，因兰州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向陈明提出借款的申请，陈明同意借给吴家发200万元。因为比较信任，陈明将银行卡包括密码委托陈建辉的财务人员办理汇款，陈建辉私自将陈明200万元先转到陈建辉名下，再与其自身出借款项一并付给吴家发，对此陈明不知情，后来起诉时才知道。2014年1月14日吴家发通过薛炎金偿还陈明200万元，陈明与吴家发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建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居民身份证、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的《规划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当事人对部分证据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对吴家发提交的公证书、福州中院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吴家发当庭提交的2013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彩印件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情况，从内容上看与陈建辉提交的2013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绝大部分一致，从抬头“乙方：吴家法”处手印盖章来看，并不完全相同，不能仅以此证据证明陈建辉存在伪造假借款合同的行为，亦不能据此推翻陈建辉提交的在案借款合同，故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采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5日,吴家发与陈建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家发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建辉借款200万元，借款按吴家发要求转入指定的周桐桐银行账户，借款月利率3%。同日，陈建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200万元至周桐桐账户。2013年12月30日，吴家发又与陈建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家发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建辉借款480万元，借款按吴家发要求转入指定的林建立银行账户，借款月利率3%。同日，陈建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480万元至林建立账户。以上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借款本息按陈建辉要求随时支付返还，吴家发未按陈建辉要求返还借款本息，陈建辉有权向陈建辉所在地福清市法院提起诉讼，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均由吴家发承担。2017年5月28日，在吴峰、薛炎金、林云载的见证下，以陈建辉为甲方，以吴家发为乙方，郑兆国为担保方签订了《规划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原借甲方680万元。现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原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款合同》交于林云载先生保管。乙方必须在协议生效后十五天内付还甲方200万元，于2017年12月10日内再付还甲方200万元；于2018年6月10日内付清剩下的280万元。二、双方同意在约定期限内，乙方必须按期还清每一笔欠款，乙方如若逾期还款，原《借款合同》借条由林云载先生负责交还给甲方。甲方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向乙方主张权利。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后，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另一份由担保方郑兆国保存，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陈建辉在甲方处签名，郑兆国在担保人处签字，吴家发未签名。协议签订后，吴家发于2017年6月5日偿还陈建辉第一笔款项2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偿还陈建辉第二笔款项200万元，2018年7月10日偿还陈建辉第三笔款项280万元。另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0月30吴家发分别向陈建辉转账还款60万元、15万元。2018年8月27日，陈建辉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963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通知要求第三人陈明本人到庭，陈明未按要求到庭。根据诉辩主张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建辉出借吴家发借款金额；2.郑兆国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建辉出借吴家发借款金额陈建辉主张其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30日分别出借给吴家发200万元、480万元合计680万元；吴家发、陈明均主张2013年12月30日陈建辉通过转账林建立支付吴家发480万元中，280万元系陈建辉出借给吴家发，200万元系陈明出借给吴家发，故陈建辉出具给吴家发借款总金额为480万元(200万元+280万元)。本院认为，陈建辉主张2013年12月5日、30日分别出借给吴家发200万元、480万元合计680万元，其提交的吴家发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相互印证。吴峰、薛炎金、林云载三位见证人和担保人郑兆国签字的《规划还款协议》亦记载吴家发原借陈建辉680万元，亦可与前述证据印证。吴家发主张两份《借款合同》系受胁迫所签，对此主张陈建辉予以否认，吴家发该主张仅有其本人陈述而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家发、陈明主张2013年12月30日陈明转账陈建辉2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陈建辉通过转账林建立支付吴家发480万元中，200万元系陈明出借给吴家发，对该主张陈建辉予以否认。陈建辉主张陈明转账陈建辉200万元系陈明归还陈建辉2013年12月5日出借给陈明200万元。陈建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陈建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明。陈建辉主张根据该银行交易流水，2013年9月12日陈明转账陈建辉200万元，2013年9月24日陈建辉转账陈明25万元，2013年11月25日陈建辉转账陈明400万元，2013年12月5日陈建辉转账陈明200万元。陈明对上述交易记录予以认可。陈明经本院通知，本人未到庭陈述并进一步举证。本案诉讼过程中薛炎金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月2日转账陈明20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讼争款项的关联性。综上，在陈建辉已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吴家发、陈明应就其关于2013年12月30日陈建辉转账支付吴家发480万元中，200万元系陈明出借给吴家发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反驳陈建辉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陈建辉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30日出借给吴家发200万元、480万元，合计680万元。二、关于郑兆国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规划还款协议》约定内容真实有效，郑兆国在《规划还款协议》作为担保人签名，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吴家发作为债务人未在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郑兆国保证责任的成立。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规划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陈建辉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主张要求保证人郑兆国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郑兆国关于未在借款合同签字、保证期限已过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郑兆国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陈建辉主张吴家发向其借款680万元，有相应的两张《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在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吴家发主张案涉借款系陈建辉高利转贷，该主张仅有其本人陈述而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规划还款协议》内容真实有效，陈建辉与郑兆国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受该协议的约束；吴家发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的约定减轻了吴家发的债务负担，且吴家发以其实际还款行为对该协议进行追认，故吴家发亦应受《规划还款协议》约束。吴家发已按《规划还款协议》约定时间和金额偿还了第一笔借款200万元，该笔债权债务消灭，陈建辉要求吴家发、郑兆国按2013年12月5日《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与《规划还款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吴家发延期履行《规划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款项480万元，按照《规划还款协议》约定，吴家发应按2013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现陈建辉要求吴家发偿还480万元借款本金应计的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建辉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吴家发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0月30分别向陈建辉转账还款60万元、15万元共计75万元，陈建辉未举证证明该75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建辉关于该75万元与本案无关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还款75万元应当抵偿本案债务。陈建辉要求吴家发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但本案律师代理费99630元较高，综合考虑本案诉讼实际情况以及吴家发违约情形等因素，酌情由吴家发支付49815元。郑兆国为吴家发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陈建辉在保证期间内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郑兆国依法应对吴家发的上述债务偿还负连带责任，郑兆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家发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家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辉借款48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本金200万元、280万元的借款利息分别计至2017年12月30日、2018年7月10日止(应扣除吴家发已支付75万元)；二、被告吴家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辉律师代理费49815元；三、被告郑兆国对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兆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家发追偿；四、驳回原告吴家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91元，由原告陈建辉负担17000元(已交纳)，被告吴家发、郑兆国负担4199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游 捷审 判 员  林远程人民陪审员  吴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俞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