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7701号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超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华，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权，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永权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袁海华，被告张永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莱士血制品项目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338,889.35元；2.被告支付以7,338,889.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是原告前任法定代表人的胞弟。自2004年3月起，被告向原告内部承包了十三个项目工程，分别为：1.一生化冻干项目；2.希望大厦项目；3.金山亭林项目；4.一生化水针项目；5.开发层项目；6.浦东南路站项目；7.八号线项目；8.静安制药项目；9.启东盖天力项目；10.第一生化项目；11.地铁七号线项目；12.恒瑞制药项目；13.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双方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工程造价均为闭口价。同时合同约定，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的19%上交利润定额包干，按4.27%上交税金。另外，按《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内部利润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规定，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1‰计提上交公司四证执行费用，确保公司的资质与各项认证、取证工作的正常运行。仅上海莱士新建项目被告尚欠原告7,338,889.35元。其他十二个项目都存在原告为被告垫付工程款的情况。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告多年来占用被告工程款2,000多万元，不存在原告为被告垫付工程款的事实；2.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双方内部承包十二个工程项目，事实上包括本案一共是十三个工程项目；3.所有工程造价是按审计价计算，并不是闭口价；4.被告交给原告的部分，被告分别按承接项目的不同采取不同标准，而不是按照19%；5.被告承包的十二个项目款项全部进入原告账户，2011年12月23日已经结算为2,208万余元，全部工程款都由原告占用。现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占用资金明细第八项及后面的各项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的企业税金网上下载页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企业上交国家税金是一常识，但企业的性质各有不同，每个企业的税金项及比率各有不同。因此，该下载页内容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3.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分析汇总表、银行支票、第一和第十项目汇总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该些证据体现的法律关系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同样的法律关系。因此，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是否内容的真实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本院在此无法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被调查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依据证据规则，被调查人应该作为证人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所以，该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不予采纳。5.被告提交的2006年6月8日的《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内部利润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复印件)的真实性争议。2008年11月17日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载明了存在《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内部利润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的事实，虽然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但原告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份复印件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份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以原告第八项目部经理身份前后一共内部承包了原告承接的十三个项目工程，分别为：1.一生化冻干项目；2.希望大厦项目；3.金山亭林项目；4.一生化水针项目；5.开发层项目；6.浦东南路站项目；7.八号线项目；8.静安制药项目；9.启东盖天力项目；10.第一生化项目；11.地铁七号线项目；12.恒瑞制药项目；13.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其中：(一)2008年11月17日，被告以原告第八分公司经理身份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被告胞兄)张永春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内部利润定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签订本合同”【2006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内部利润定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约定：“二、承包形式：1.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上交利润定额包干，超额部分全部由承包方处分。2.上交利润比率的确定，根据工程项目的性质、特点、难易、效益的测算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1)由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定额上交比率原则上低于历年同类项目效益平均值。(2)由分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定额上交比率按下列标准分段计交(含税)：完成产值3,000万元以下(不含3,000万元)9%；3,000万元至5,000万元(不含5,000万元)7.5%；5,000万元以上7%。(3)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1‰计提上交公司四证执行费用，确保公司的资质与各项认证，取证工作的正常运行。3.跨年度项目，当年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提上交，竣工后结算。……七、资金及其使用：1.发包方给予承包方一定的启动资金。2.承包方应按发包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规定，及时收取工程款，并汇入发包方账户，发包方为承包方设置专项账页，原则上专项专用。3.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工程款后，扣除下列款额，其余的均由承包方全权使用，遇特殊情况，发包方有权临时处理。(1)按4.27%上交税金。(2)按8%工资保证金(归承包方年终发工资)。(3)按实际情况定比例收回启动资金。(4)按10-20%预交承包上交金。(5)按5%扣除安质保证金(无事故，项目结算归承包方)。4.承包方资金有余，由发包方协调使用，使用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反之亦同。……九、其它：……6.承包方原施工的工程项目应收款，仍有原承包方负责收清，发包方应积极协助。承包方应在近期作出收款计划，交发包方，对未能按计划收回的钱款，发包方在年终兑现经济时酌情抵扣”】。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上海轨道交通地铁七号线机电安装五标段；承包内容：安装工程；工程造价86,724,661元；承包指标：1-1.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19%(不含税)上交利润定额包干，超额部分全部由被告处分；1-2.被告自行接洽的项目按守则二-2-(2)执行。2.跨年度项目，当年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提上交，竣工后结算；资金及使用：原告在收到被告工程款后，扣除下列款额，其余的均由被告全权使用，遇特殊情况，原告有权临时处理(1)按4.27%上缴税金。(2)按8%工资保证金(归被告年终发工资)。(3)按情况定比例收回启动资金。(4)按10%预交承包上交金。(5)按5%扣除安质保证金(无事故，项目结算归被告)。合同又约定：被告资金有余，原告协调使用，应征得被告同意，并由使用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反之亦同；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机械设备、财务与票据、其它等均按细则执行”。2011年7月20日，被告作为原告经办人与建设单位上海轨道交通七号线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一份《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决算总造价为95,458,685元(上报决算造价95,582,143元)。(二)2011年12月23日，原、被告形成一份《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内部承包项目经营分析汇总表》，以表格形式记载：1.一生化冻干项目结算价：7,986,273.70元，工程成本部分：5,409,560.36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7,986.27元、上交费率23%、公司费用1,836,842.95元)，计算结果：731,884.12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2.希望大厦项目结算价：4,244,284.83元，工程成本部分：3,252,086.33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4,244.28元、上交费率9%、公司费用381,985.63元)，计算结果：605,968.59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3.金山亭林项目结算价：444,573元，工程成本部分：332,287.50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223.71元、上交费率20%、公司费用44,742.80元)，计算结果：67,318.99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4.一生化水针项目结算价：1,705,307元，工程成本部分：1,143,693.17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1,705.31元、上交费率23%、公司费用392,220.61元)，计算结果：167,687.91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5.开发层项目结算价：5,848,487元，工程成本部分：4,189,333.06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5,848.49元、上交费率20%、公司费用1,169,697.40元)，计算结果：483,608.05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6.浦东南路站项目结算价：19,142,415元，工程成本部分：13,596,279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19,142.42元、上交费率20%、公司费用3,828,483元)，计算结果：1,698,510.58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7.八号线项目结算价：25,496,238元，工程成本部分：19,853,651.89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22,586.91元、上交费率19%、公司费用4,291,512.48元)，计算结果：1,328,486.72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8.静安制药项目结算价：160,002元，工程成本部分：84,950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160元、上交费率9%、公司费用14,400.18元)，计算结果：60,491.82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9.启东盖天力项目结算价：5,611,184.25元，工程成本部分：3,392,366.38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5,611.18元、上交费率9%、公司费用505,006.58元)，计算结果：1,708,200.11元，尚欠工程款：1,408,880.40元；10.第一生化项目结算价：18,359,214元，工程成本部分：10,928,350.33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18,359.21元、上交费率27.27%、公司费用5,006,557.66元)，计算结果：2,405,946.80元，尚欠工程款：2,519,267元；11.地铁七号线项目结算价：95,458,685元，工程成本部分：61,926,308.91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88,598.69元、上交费率23.27%、公司费用20,616,914元)，计算结果12,826,863.40元，尚欠工程款：6,945,347元；12.恒瑞制药项目结算价：100,000元，工程成本部分：91,000元，上交部分：(认证费用100元、上交费率9%、公司费用9,000元)，计算结果：-100元，尚欠工程款：款收清；(三)2011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作为原告八分公司经理的被告承建位于奉贤区望园路XXX号的莱士血制品项目工程，工程造价4,000万元；承包指标为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安装按14.59%及指定供应商盈利50%(不含任何税费)上交利润定额包干，超额部分全部由被告处分。2012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内部利润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约定：“二、承包形式：1.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上交利润定额包干，超额部分全部由承包方处分。2.上交利润比率的确定，根据工程项目的性质、特点、难易、项目大小及效益的测算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1)由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定额上交比率(不含任何税费)，原则按低于历年同类项目效益平均值，作为确定上交利润比率的依据。(2)由分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定额上交比率按下列标准分段计交(不含任何税费)：完成产值3,000万元以下(不含3,000万元)4%；3,000万元至5,000万元(不含5,000万元)3%；5,000万元至1亿元以下(不含1亿元)2%；1亿元以上2%(可适当返还作奖励)。(3)对几年前原公司的老客户，但由分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定额上交比率原则上要在分公司自接项目上交比率的基础上多增加4%。即：完成产值3,000万元以下(不含3,000万元)8%；3,000万元至5,000万元(不含5,000万元)7%；5000万元至1亿元以下(不含1亿元)6%；1亿元以上6%(可适当返还作奖励)。一切经营等费用由分公司负责。(4)土建工程项目：由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完成产值3,000万元以下(不含3,000万元)3%；3,000万元至5,000万元(不含5,000万元)2%；由分公司接洽的工程项目，完成产值3,000万元以下(不含3,000万元)2%；3,000万元至5,000万元(不含5,000万元)1.50%。(5)对报价中由甲供的设备、电缆等主要材料设备，在实施过程中由承包方争取改为乙供的以及甲定乙供的材料设备，此部分材料、设备的利润按50%分成。(6)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1‰计提上交公司四证执行费用，确保公司的资质与各项认证，取证工作的正常运行。3.跨年度项目，当年按项目已到帐工程款和已开出收款发票尚未到帐的工程款计算产值，计提上交利润。……七、资金及其使用：1.承包方生产资金有困难时，发包方有义务协助解决。2.承包方应按发包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规定，及时收取工程款，并汇入发包方账户，发包方为承包方设置专项账页，原则上专项专用。3.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工程款后，扣除下列款额，其余的均由承包方全权使用，遇特殊情况，发包方有权临时处理。(1)按项目所在地税率代交的税金。(2)当项目工程款收款率满70%或工程日期已进入10月份时，按8%计提工资保证金(归承包方年终发工资)。(3)按10%预交承包上交金。(4)按2%(外部承包者按5%)扣除安质保证金(无事故，项目结算归承包方)。4.承包方资金有余，由发包方协调使用，发包方按银行利率计息给承包方；承包方无资金结余，需要使用公司资金或借用其他分公司资金时，则使用方按月息1%支付利息。……九、其它：……6.承包方原施工的工程项目应收款，仍有原承包方负责收清，发包方应积极协助。承包方应在近期作出收款计划，交发包方，对未能按计划收回的钱款，发包方在年终兑现经济时酌情抵扣”。2014年1月17日，原、被告签署一份《上海莱士血液净化安装上缴公司款项调整》，载明：“一、已收工程款36,424,521.94元；二、(其中)甲定乙供设备或材料总价17,967,345.65元；三、扣除甲定乙供总价后(合计)18,457,176.29元。1.上缴公司管理费14.59%(合价18,457,176.29元)，应缴公司费用2,692,902.02元(结算审定后调整)。2.上缴公司代付营业税3.33%(合价36,424,521.94元)，应缴公司费用1,212,936.58元(结算审定后调整)。3.上缴公司代付企业所得税2%(合价36,424,521.94元)，应缴公司费用728,490.44元(结算审定后调整)。4.指定供应商盈利金额(合价796,428.37元)。5.扣除甲定乙供税金(3.33%+2%)(合价-42,449.63元)。6.实际指定供应商盈利金额753,978.73元。7.应上缴公司指定供应商盈利金额50%，应缴公司费用376,989.37元。合计应缴公司费用5,011,318.41元(结算审定后调整)”。2014年8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莱士项目：应付款明细帐》，载明14家个人和单位未付余额3,558,937.73元，其中陆仲安(安装费)未付余额为760,705.21元(备注：安装费、无发票)；江阴永兴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实付金额1,050,000元，未付余额166,460.05元(备注：洁净门窗)；上海慧济计量检测有限公司实付金额192,000元，未付余额128,000元(备注：检测费)。2015年1月，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净化装修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汇总表和《工程审价审定单》。该结算协议书汇总表和《工程审价审定单》审定最终合同价款和预(结)算总造价为38,790,691.63元(2011年7月，建设单位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专业承包人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净化装修分包合同》合同文件，该合同约定总价为39,944,888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后征得被告同意后，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方式委托审计机构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海莱士新建项目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审计。2020年10月15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上审专[2020]394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三)关于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2012年1月至2017年11月莱士血制品工程支出情况的查证……经审计，调整减少莱士项目金额771,809元，其中：①2012年1月31日#201凭证，调整计入的盖天力律师费80,000元；2012年6月13日#219凭证，调整计入的盖天力律师费40,000元，这两笔律师费不属于莱士项目费用，故予以冲回费用合计120,000元，即调减莱士项目支出120,000元。②2012年5月16日#116凭证，用于地铁七号线更换水泵2台27,000元，与莱士项目无关，故予以冲回费用合计27,000元，即调减莱士项目支出27,000元……审计结论为：2011年至2017年莱士血制品工程费用支出合计42,748,981.77元，其中人工费6,018,894.60元，材料费25,623,676.59元，机械使用费574,070.91元，其他直接费307,298.40元，间接费3,507,073.54元，分包工程款1,270,000元，应上交公司费用5,447,967.73元。该审计报告在需要说明的情况一节载明：“‘莱士项目应付款明细账’表中有两家单位：陆仲安的安装费(无发票)、上海慧济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的最后未付款余款(应扣除审计已确认的部分外)，因未能提供有效的已付款依据，本次审计未将其余额计算在内，但不排除合同款项仍需要支付的可能”；“本报告中‘经审计,调整减少莱士项目金额771,809元’段所述的扣除内容中第①、第②、第⑤点，均系被告需承担的费用，但不属于莱士项目的费用，所以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2011年12月23日的《经营分析汇总表》的性质。关于该份《经营分析汇总表》记载的数据所依据的基础材料，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本院注意到，《经营分析汇总表》的9、10、11项项目均记载有工程款未收清。本院经核对，(2012)启民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启东盖天力项目中，案外人欠被告工程款为1,408,620.40元，与《经营分析汇总表》记载的数额有出入。况且，《公司内部利润定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约定：“对未能按计划收回的钱款，发包方在年终兑现经济时酌情抵扣”。在《经营分析汇总表》形成当日，还存在部分工程款未收到的情形。因此，原告完全可以按照以上约定在年终兑现时酌情抵扣。所以，该汇总表记载的数据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凭证，而是截至2011年12月23日如该汇总表抬头所显示的“经营分析汇总”。案涉审计报告中在需要说明的情况一节载明的：‘经审计,调整减少莱士项目金额771,809元’段所述的扣除内容中第①、第②、第⑤点，均系被告需承担的费用，但不属于莱士项目的费用，所以予以扣除”之内容，也可以得到验证，双方并没有具体对账结算。因此，本院采纳原告对于该份汇总表性质的判断。具体的内部承包结算数额，双方应按照每份项目承包合同以及《公司内部利润定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约定的内容予以进行，在《经营分析汇总表》汇总的数据上结合实际予以调整。二、关于审计报告中支出费用的争议。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十三项支出的异议：1.保险费91,873.24元应由原告负担；2.承接支出工程交际费30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是建材发票，应由原告负担；3，金额150,000元的临时设施总承包方并没有实际提供；4.净化调试费96,000元，被告已经上交了管理费，也应由原告负担；5.投标漏项而增加的审计费160,000元应由原告负担；6.GNP认证费用应由原告负担；7.净化系统高效检测费用60,000元，因原告收取了管理费，不应由被告负担；8，由总包方提供的金额120,000元的临时设施活动房费用应由原告负担；9、民风路租金271,895.07元，因被告只使用了一小部分租赁房屋，故不认可；10.3,000元评审费，因原告收取了管理费，被告不应负担；11.陈永周调试费67,488元，原告已经收取管理费，不应由被告负担；12.2014年6月20日记载的金额121,816.58元的民风路租金，与上海莱士新建项目无关；13.被告垫付江阴永兴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应予以扣除。本院以为,上海莱士新建项目的承包合同,对以上涉及到的项目费用承担并没有细化，但按照承包合同以及《公司内部利润定率包干上交实施守则》的约定“上交利润定额包干”，原告赚取的由被告上交的利润，即管理费。该利润标准属于恒定。故在工程中所有的支出均应由被告负担。至于被告认为仅使用了一小部分租赁房屋，以及121,816.58元民风路租金与上海莱士新建项目无关，还有垫付的100,000元，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出三项不计入费用的异议：1.陆仲安的安装费无发票；2.上海慧济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未付款余额没有有效付款凭证；3.调整减少的莱士血制品项目金额771,809元。本院以为，无发票不等于没有付款，无有效付款凭证也不等于没有付款，或者该笔债务原告能够得到豁免。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应付陆仲安的760,705.21元，应付上海慧济计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费128,000元,两项合计888,705.21元计入原告已经垫付的数额，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至于调整减少的771,809元，审计报告已经罗列了与盖天力公司纠纷的律师费120,000元，用于地铁七号线更换水泵2台27,000元，等等，均不是上海莱士新建项目的支出。依据审计结论，上海莱士新建项目按工程审计决算造价38,790,691.63元计算的应上交公司的费用5,447,967.73元，实际费用支出为37,301,014.04元，两项合计42,748,981.77元。而收取工程款38,790,691.63元，两者之差3,958,290.14元。加上审计报告未列入的888,705.21元，系原告为被告垫付，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另外，本院在此需指出审理本案诉讼标的的范围。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除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外，其余十二个项目双方之间已经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其诉讼标的对应的是上海莱士新建项目。在对上海莱士新建项目进行审计后的第二次庭审期间，原告当庭提出前十二个项目中，被告均欠付原告4.27%的税金，要求被告支付。但经本院核对《经营分析汇总表》与地铁七号线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记载，《经营分析汇总表》已经将地铁七号线的上交费率记载为23.27%，即承包合同约定的19%加上4.27%。所以，仅就地铁七号线项目，没有所谓的4.27%的税金争议。至于其他十一个项目是否存在4.27%的税金争议，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对应的项目承包合同，本院无法在此认定，也无法对此作出处理。所以，本院只审理上海莱士新建项目的争点。其余项目争点，其中已经有个别项目在其他法院审理之中。故原、被告可以另觅途径解决。本案中，由于双方没有结算，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原告的利息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上海莱士新建项目欠款4,846,995.35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026.30元，审计费235,200元，两项合计269,226.30元，由原告上海市建设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6,841.41元，被告张永权负担162,384.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亦兵法官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钟益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