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52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真银，曾用名樊贞银，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党委原委员、人大主席，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1997年6月18日，樊真银因违背财经纪律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由，执业证号15115201811044488，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双，执业证号15115201811029264，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勇，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2527197403222590，中专文化，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地宜宾市叙州区。指定辩护人贾晓丽，工作证号15115201681439574，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侯涛，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1521198210092510，大专文化，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企业）财务科长兼出纳，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指定辩护人陈辉，工作证号15115199180519441，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一部刑诉〔20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犯贪污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和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玉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方继春担任记录，被告人樊真银及其辩护人周由、冯双、被告人代勇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晓丽、被告人侯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于2004年9月由观音镇财政所和观音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财政所占股份98.51%，系观音镇人民政府直属国有公司。公司会计先由镇财政所人员兼任、后改为委托社会代理机构记账。嘉禾公司2016年以来正式职工保持在9至10人。观音镇党委政府“三重一大”决策制度、观音镇政府直属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和嘉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嘉禾公司2000元以上的非生产建设性支出应由分管领导审签后报镇长签批方可报销；5万元及以上的大额资金使用应由镇党委、政府集体决策；公司人员奖励、绩效奖等需报经镇党委、政府审核批准后列支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实际均由镇党委会议集体研究批，准嘉禾公司上年度目标绩效奖励方案并予以兑现。被告人樊真银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先后担任观音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期间代表镇党委政府分管嘉禾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安全运行、日常运行监督及财务管理监督等工作，按嘉禾公司财务制度规定审签嘉禾公司支出。被告人代勇自2014年4月至案发被选举为嘉禾公司董事长、聘任为嘉禾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侯涛2015年至案发任嘉禾公司财务科长兼出纳。2016年3月，樊真银提议并与代勇商定，釆取收取部分用户的天然气安装费不入账的手段给镇党委书记、镇长、樊真银、代勇、侯涛发放每人几万元的“安全责任奖”，发放标准由樊真银确定。代勇随即向侯涛告知了同樊真银商定的方案并于2016年4月开始执行。每笔收不入帐的安装费均由代勇务色确定对象和金额，由侯涛收取现金并以合理避税等理由不开发票给用户，不入嘉禾公司财务账目核算，由侯涛保管现金到每年12月底。2016年至2018年，代勇和侯涛分年将收取安装户陈良琼2.5万元、郑某215万元、宁灯秀4.5万元、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刘大明5万元、杨某215万元、林正军6万元、龚某6万元等10户共计54.5万元天然气安装费，未入嘉禾公司账，也未开具发票，并于各年年底分3次将上述54.5万元中的53万元以“安全责任奖”的名义造表，经樊真银审批签字后予以私分。樊真银分得12万元，代勇分得9万元,侯涛分得8万元，分给蒲某（时任观音镇党委书记）12万元、李某（时任观音镇镇长）12万元。其中，2016年12月，樊真银、代勇各分得2万元，侯涛分得1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3万元；2017年樊真银分得5万元（12月底分得3万元，半年时先分得2万元），代勇、侯涛各分得4万元，分给蒲志刚、李某各4万元；2018年樊真银分得5万元（12月底分得3万元，半年时先分得2万元），代勇和侯涛各分得3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5万元。上述人员均在所属单位按政策规定领取了安全奖，明知再从嘉禾公司领取“安全奖”违反相关财经纪律和观音镇相关制度。樊真银于2020年4月28日将涉案款物退交区监委。代勇、侯涛、蒲某、李某于2020年4月26日将所分得的款项退还嘉禾公司，由侯涛于2020年4月28日统一交区监委。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任免文件、户籍信息、观音镇和嘉禾公司的相关文件、章程、营业执照、财务帐据、“安全奖”发放表、补开发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三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樊真银提起犯意并安排代勇执行,在共同贪污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代勇、侯涛执行樊真银的安排，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樊真银在监察委员会调查中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代勇、侯涛接到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组织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樊真银、代勇、侯涛全额退清贪污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真银提出其没有授意和安排代勇以收取安装费不入账的方式来发放安全责任奖，除了在区纪委第一次所述属实外，其余供述均是另外二被告人与其串供后的供述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只是收受了12万元的安全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樊真银从未提议和参与安全奖的发放，只是收受了另外二被告人送的13万元安全奖,其行为是受贿罪行为；2.樊真银除在区纪委第一次所述属实外，其余的供述均是为了保工作配合另二被告人的供述才能得到领导的保护的前提下所作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供述，不能排除代勇、侯涛二人哄骗樊真银作虚假供述减轻自身罪责的合理怀疑，且代勇、侯涛不利于樊真银的供述也仅有三张安全奖发放表佐证，而这三张安全奖发放表是在2020年4月事后由三被告人补签的，故认定樊真银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樊真银犯贪污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代勇、侯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代勇、侯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代勇、侯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代勇、侯涛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减少损失，是初犯，故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于2004年9月由原宜宾县观音镇财政所和观音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观音镇财政所占股份98.51%，系观音镇人民政府直属国有公司。公司会计先由镇财政所人员兼任后改为委托社会代理机构记账。嘉禾公司2016年以来正式职工保持在9至10人。观音镇党委政府“三重一大”决策制度、观音镇政府直属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和嘉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嘉禾公司2000元以上的非生产建设性支出应由分管领导审签后报镇长签批方可报销；5万元及以上的大额资金使用应由镇党委、政府集体决策；公司人员奖励、绩效奖等需报经镇党委、政府审核批准后列支。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嘉禾公司上年度目标绩效奖励方案实际均由镇党委会议集体研究批准并予以兑现。被告人樊真银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先后担任叙州区观音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期间代表镇党委政府分管嘉禾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安全运行、日常运行监督及财务管理监督等工作，按嘉禾公司财务制度规定审签嘉禾公司支出。被告人代勇自2014年4月至案发被选举为嘉禾公司董事长、聘任为嘉禾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侯涛2015年至案发任嘉禾公司财务科长兼出纳，负责公司账物的管理。2016年3月，樊真银提议并与代勇商定，采取收取部分用户的天然气安装费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未入账安装费用于给镇党委书记、镇长、樊真银、代勇、侯涛发放“安全责任奖”，每年的具体发放标准由樊真银确定。代勇随即向侯涛告知了同樊真银商定的方案并于2016年4月开始执行。每笔收不入帐的安装费均由代勇务色确定对象，由侯涛收取安装费现金，代勇和侯涛以合理避税、暂缓开票等理由未开发票给用户，不入嘉禾公司财务账目核算，由侯涛保管现金到每年年底后再行分配。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代勇和侯涛分年将收取安装户陈良琼2.5万元、郑某215万元、宁灯秀4.5万元、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刘大明5万元、杨某215万元、林正军6万元、龚某6万元等10户共计54.5万元天然气安装费，未入嘉禾公司账，也未开具发票，并于各年年底分3次将上述54.5万元中的53万元予以私分，三年以来，樊真银分得12万元，代勇分得9万元,侯涛分得8万元，分给蒲某（时任观音镇党委书记）12万元、李某（时任观音镇镇长）12万元，其中：2016年12月，樊真银、代勇各分得2万元，侯涛分得1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3万元；2017年樊真银分得5万元（半年时先分得2万元，12月底分得3万元），代勇、侯涛各分得4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4万元；2018年樊真银分得5万元（半年时先分得2万元，12月底分得3万元），代勇、侯涛各分得3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5万元。上述人员均在所属单位按政策规定领取了安全奖，明知再从嘉禾公司领取“安全奖”违反相关财经纪律和观音镇党委政府制度的相关制度。宜宾市叙州区监察委介入调查此事后，三被告人为了规避处罚，于2020年4月以“安全责任奖”名义造表并由樊真银等人补签了审批签字意见。樊真银于2020年4月28日将涉案款物退交区监委。代勇、侯涛、蒲某、李某于2020年4月26日将所分得的款项退还嘉禾公司，由侯涛于2020年4月28日统一交区监委。叙州区纪委对樊真银退回的涉案款物14.6万元、蒲某退回12万元、李某退回的12万元、代勇退回的9万元、侯涛退回的8万元予以暂扣。案发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在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2020年8月17日，宜宾市叙州区监察委员会对樊真银、代勇、侯涛涉嫌违法一案立案调查。2.立案通知书，证实叙州区监委于2020年8月17日将樊真银、代勇、侯涛涉嫌违纪违法通知观音镇党委。3.到案说明，证实樊真银、代勇、侯涛三人均系调查组电话通知到案；樊真银到案后在首次谈话（2020年4月23日）中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涉嫌违纪和受贿的问题，并主动上缴其赃款14.6万元，2020年5月13日再次通知樊真银到叙州区纪委谈话时，樊真银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共同贪污的事实；2020年4月23日区纪委在核查樊真银违纪违法问题中发现代勇、侯涛涉嫌行贿犯罪问题，4月26日代勇将其9万元赃款、侯涛将其8万元赃款退回嘉禾公司，次日，核查组电话通知代勇谈话时，在首次谈话中二人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涉嫌共同贪污的事实。4.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主体身份及身份信息等材料，证实樊真银、代勇、侯涛在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樊真银于2008年3月，先后任原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副镇长、镇党委副书记等职务，2016年5月，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提名人选；2016年7月，任原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2018年9月，任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2018年12月至今，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保留正科级领导职务待遇（抽调到区东部推进委员会任综合办主任）。1997年6月18日，樊真银因违背财经纪律错误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党纪处分。代勇于2014年1月1日受聘进入宜宾县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20日任命为宜宾县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侯涛于2014年1月1日受聘进入宜宾县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5.嘉禾公司主体身份信息，证实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9月由观音镇财政所和观音镇农村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系观音镇人民政府直属国有独资公司。代勇为法人代表。6.叙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押款物登记表，证实叙州区纪委于2020年4月28和5月17日对樊真银退回的涉案款物14.6万元、蒲某退回12万元、李某退回的12万元、代勇退回的9万元、侯涛退回的8万元予以暂扣。7.陈良琼等10户天然气安装资料，证实2016年至2018年，嘉禾天然气安装户陈良琼2.5万元、郑某24.5万元、宁灯秀4.5万元、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刘大明5万元、杨某24.5万元、林正军6万元、龚某6万元等10户共计缴纳54.5万元天然气安装费。8.“安全责任奖”发放清单及安装费使用流水，证实2016年底，樊真银、代勇各分得2万元，侯涛分得1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3万元；2017年底，樊真银分得5万元，代勇、侯涛各分得4万元，蒲某、李某各分得4万元；2018年年底，樊真银分得5万元，代勇和侯涛各分得3万元，分给蒲某、李某各5万元。9.安装费54.5万元记账凭证，证实陈良琼2.5万元、郑某24.5万元、宁灯秀4.5万元、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刘大明5万元、杨某24.5万元、林正军6万元、龚某6万元等10户共计缴纳54.5万元天然气安装费。嘉禾公司收到蒲某退回安全责任奖12万元、李某退回安全责任奖12万元、代勇退回的9万元、侯涛退回的8万元。10.财务管理、决策制度，证实叙州区观音镇党委政府“三重一大”决策制度、观音镇政府直属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和嘉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嘉禾公司2000元以上的非生产建设性支出应由分管领导审签后报镇长签批方可报销；5万元及以上的大额资金使用应由镇党委、政府集体决策；公司人员奖励、绩效奖等需报经镇党委、政府审核批准后列支。11.嘉禾公司目标绩效奖励材料及有关奖励支出的财务账簿和凭证，证实2016年至2020年嘉禾公司已按照安全生产的考核办理发放了安全生产考核的奖金。12.嘉禾公司2016至2017年每年12月的实发工资表，证实2016年至2018年12月嘉禾公司工资及发放情况。13.嘉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公司章程，公司董事会名单、监事会名单、股东构成变化，收支预算决算和薪酬管理规定，董事会和监事会组成人员及职责。14.叙州区人大常委会的决定，证实2020年10月14日，叙州区人大常委会根据樊贞银本人书面申请，接受樊贞银辞去宜宾市叙州区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15.情况说明，证实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代勇、侯涛向法庭提交了各自所书写的情况说明，说明2016年至2018年的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是事后于2020年4月期间补签的，补签是为了还原当初事实真相。（二）证人证言1.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4月任观音镇镇长；2015年4月至2019年2月任观音镇党委书记。他今天主要是想向组织讲一下他在2016年至2018年担任观音镇党委书记期间领取了观音镇办企业嘉禾天然气公司的“安全责任奖”12万元的情况。在2016年年底旧历年要放假前的一天，嘉禾天然气公司的经理代勇到他办公室将一个信封放在他办公室的柜子里，他问对方放的什么，代勇说是政府分管嘉禾公司的领导樊真银（时任观音镇人大主席）安排嘉禾公司给他发放的安全责任奖。后来他数了信封内是3扎百元面值的现金，共3万元。之后他还找过代勇让其注意按照财经制度办事。代勇解释说一是分管领导的要求（2016年政府分管嘉禾的领导变更为樊真银），说这个安全责任越来越大，二是了解到可以参照给主要责任人考虑发放安全责任奖。之后他就没有再过多去问这个事了。在2017年和2018年年底时，嘉禾公司的代勇也拿了安全责任奖到办公室给他，说的也是公司发放的，2017年拿的是4万元、2018年拿的是5万元。三年来他总共收了嘉禾公司12万元，后来他也把这12万元退给了嘉禾公司。他在拿这12万元的“安全责任奖”之前樊真银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公司要发“安全责任奖”的事情，政府也没有研究过关于要发“安全责任奖”这个事情。嘉禾天然气公司是观音镇政府全资注册组建的国有公司，是政府直接管理，就是通过政府一个分管领导来直接管理，公司的票据签批都是分管领导签批，对公司的日常经营也要进行管理。嘉禾天然气公司发放奖金的决定程序他不清楚。2016年左右嘉禾天然气公司好像制定了一个管理规定是公司职工工资正常增长的《办法》。对职工的奖金发放是采取的一种惯例：公司提出来，由分管签批。关于前面代勇说的对于主要责任人发放“安全责任奖”，观音镇党委政府是没有出过这种规定的。他当时作为观音镇党委书记，主要是平时和工作中多次向分管领导和公司提要求，也就是上面说的一方面是强调安全，一方面是要求规范管理。2018年下半年，他听说樊真银在和其妻刘少兰在闹离婚。听说还将妻子以外的女性带到工作的地方，为此他还向樊真银打过招呼。后来他听说樊真银和刘少兰离婚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年底的一天，嘉禾天然气公司的经理代勇到他办公室以嘉禾天然气公司发安全责任奖的名义拿了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他，当时代勇说这个钱镇上的书记、镇长和分管领导都有，于是他就把钱收下了，至于这个钱公司怎么处理，每个人领钱金额他就没过问。2017年和2018年年底，代勇仍以嘉禾天然气公司发给他安全责任奖拿了4万元和5万元给他。三次的钱都是每年年底代勇用牛皮纸信封装好拿到他办公室给他的，共总是12万元。拿这12万元安全责任奖，樊真银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公司要发这个奖的，政府领导也没有研究要发这个奖的事情。因为镇管企业是实行分管领导责任制的，公司的日常工作都是分管领导樊真银具体监管，他只负责公司全面的统管，并且镇上也出台了专门针对嘉禾公司的管理办法，他平时主要对公司和分管提要求，一是不能出安全责任事故，二是要进行规范管理。他不清楚嘉禾公司的奖金发放程序。当时代勇拿钱时给他说镇长和书记对公司的安全责任都很大，平时工作也很辛苦，是分管樊真银安排的。镇上发放的安全生产奖是根据区上每年的考核等次对应发放了的，都发在他工资卡上了。这12万元不应该得，因为针对安全责任这一块，政府专门有考核制度也对应发了安全责任奖，全镇的干部职工都有。这12万元，他在2020年4月26日晚退给了嘉禾天然气公司了。3.证人王某1、王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观音镇对政府直属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定了相关规定，明确生产性支出5万元以内由分管领导批后报销，超过的由分管领导审核后再报镇长审批报销，非生产性支出2000元以内由分管领导审批报销，2000元以上由分管领导审签并报镇长签批后报销。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9年1月在嘉禾公司做兼职会计。在2020年5月时，侯涛拿了些票据共54.5万元给她，说是前面补开的发票，说其中41万元是李某、蒲某、代勇和侯涛将钱退回了嘉禾公司，后来被区纪委暂扣了，并把暂扣的通知单和公司开具的收据交给了她。另外侯涛还说有13.5万元是由其他人退回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入账，于是她就将上述款项54.5万元入了账。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开始在嘉禾公司做账目的。嘉禾公司是国有公司，镇上针对国有公司专门出台了相关财务制度。公司员工福利待遇等是经营性支出，只要分管领导签字她就入账。出示的嘉禾公司用户陈良琼、郑某2、陶正伍、吴某等人的天然气安装相关资料在其看后表示，这几户的安装资料没有安装合同，在她做账期间公司出纳没有将上述安装费交给她入账。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他帮其舅子杨益元联系安装过天然气，杨益元妻子叫刘大明。杨益元的房子是几弟兄共同修建的在观音镇原互助村张家湾，需要安装天然气的户头是10户，于是他找代勇说了安装天然气的事情，代勇安排的安装师傅到现场看了情况后说安装费需要0.5万元每户，后来他就到侯涛办公室交了5万元。这5万元天然气安装费天然气公司的侯涛没有开发票给他，当时侯涛说发票用完了改天给他，结果这5万元的发票一直都没有给他。（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刘大明，地址：张家湾，联系人：郑某1）这个资料就是他帮刘大明夫妇联系嘉禾天然气公司安装天然气的资料，上面刘大明的签字应该是刘大明签的。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他家在观音镇张家湾和另外两户人共同修了一栋5层楼的房子，2018年上半年修好的。2018年10月左右他找嘉禾天然气公司的经理代勇申请安装天然气，代勇说新安装天然气是0.5万元/户，当时他申请安的12户，共计6万元，安装好后他问代勇钱交在哪里，代勇让他交在公司财务人员侯涛处，后来他将钱交给侯涛后，侯涛说暂时没有发票，他说开不开票都要得。2020年5月，侯涛才把6万元的安装费发票拿给他的。（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龚某）这个资料就是他家安装天然气时形成的材料。8.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时他找嘉禾公司的代勇提交了安装14户天然气的相关申请材料，代勇说新安装天然气是每户0.45万元，由于当时他钱不够就先交了10户的钱，剩下4户的钱代勇说必须在通气之前交。后来他拿了4.5万元的现金到代勇的办公室交给代勇，代勇让他交给出纳侯涛。侯涛收钱后说公司暂时没有发票说过段时间补给他，他同意了，2020年5月侯涛才把发票补给他的。（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宁灯秀地址：群益街老地税局）这个资料就是他受宁灯秀的委托在嘉禾天然气公司办理安装天然气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因为修的房子所有的手续都是以宁灯秀的名义，所以他提交给嘉禾公司的资料都是宁灯秀的名字，钱是他去交的，发票是以宁灯秀的名字开的。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他们兄弟姐妹在观音镇群众村白洋组共同修建了5层的楼房。房屋建好后不久，大约是2016年1月份他找到嘉禾天然气公司经理代勇说需要安装10个户头的天然气总共需要安装费多少钱，代勇告诉他每户至少需要0.45万元。他申请安装天然气并在安装完成后，在2016年5月去交的安装费4.5万元，代勇让他把安装费交到财务室侯涛处，于是他就将这4.5万元交给了侯涛，但没收到发票。当时侯涛说发票用完了待有发票后再开票给他。2020年5月侯涛才喊他去拿的发票。（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郑某2，地址：群众村白洋组）这个资料就是嘉禾天然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过程中形成的资料，上面郑某2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时他位于观音镇群众村联盟组（联盟山庄对面）的家中安装了天然气，安装费0.5万元/户，总共安装了12户。房子是他们兄弟姐妹共同修建的。嘉禾天然气公司的安排师傅才把天然气安好，代勇让他把安装费交了，于是他准备了6万元现金找到代勇，代勇让他把钱交给财务室侯涛，后来他就将6万元现金交给了侯涛。当时侯涛说忙让他改天来开票，但他一直没有问过此事，直到2020年5、6月侯涛才喊他去拿发票。（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蒋某，地址：联盟山庄对面）这个资料就是嘉禾天然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过程中形成的资料，上面蒋某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和蒋琼英、魏永德等4人在观音镇群众村石盘组共同修建了7层楼的房子。2018年6、7月时，经商量由他负责办理房屋12户天然气安装的事情。他找到嘉禾天然气代勇咨询了相关事宜并提交相关资料，安天然气是0.5万元/户包干，安装12户一共6万元。天然气安装好代勇让他把现金准备好交到公司出纳侯涛处，后来他将这6万元现金交给了侯涛。侯涛称发票开满了没有了，让他过段时间再开。直到2020年6月份左右，代勇打电话叫他去拿的这6万元的发票。（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林某，地址：群众村石盘组四方汽修旁）这个资料是他在2018年在观音镇群众村石盘组（现为茶元组）的房子安装天然气时形成的资料，这上面“林某”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到嘉禾天然气公司经理代勇的办公室提交了申请安装天然气的相关资料，代勇说新安天然气收费标准是0.45万元/户，门面是0.5万元/户，如果20户住房，3户门面新安装的话，一共就是10.5万元，他就同意了。天然气就安装好了代勇就喊他把安装费交了，同时还说要交现金，于是他就把10.5万元现金拿到代勇的办公室，代勇说让他把现金交到了出纳侯涛处。交钱时侯涛说公司超税了，暂时不能开发票给他事后再补。2020年5月他才得到发票的。（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吴某）这个资料是他安装天然气时形成的资料。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7年时因安装其位于观音镇群众村面房组安装天然气时是嘉禾天然气公司负责安装的，当时当他一共安装了20户的天然气，分二次一共交了10.25万元安装费到嘉禾天然气公司。安装20户一共是10万元，由于他们安装天然气需要挖的管沟比较长，所以其中0.25万元就是挖管沟的钱。由于他们当时只筹了5万元，就跟代勇申请先交5万元，剩下的5.25万元过段时间再交，代勇同意后，他就先将5万元现金交给公司出纳侯涛了，大概过了10多天的样子，他又把剩下的5.25万元交给了侯涛。先交的5万元安装费侯涛说暂时没有发票得过段时间再开，这5万元的发票后来是在2020年7月时才拿给他的。另外5.25万元的安装费交钱时侯涛就开了发票的。（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陶正伍）这个资料就是他安装天然气时形成的。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在观音镇龙坨村瓦厂组（五里沟）的房子安装了天然气，安装费0.5万元/户，总共安装了5户，费用总共是2.5万元。他把2.5万元现金准备好交给代勇时，代勇让他交给公司财务室的出纳，于是他就将2.5万元现金交给了财务室的出纳（一名男性）。交费后他问要开票不，对方说要但现在暂时没得票改天再补给他。2020年5、6月时他才收到发票的。（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陈良琼，地址：五里沟）这个资料应该就是代勇给他说的安装天然气要造的一个表。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他找到嘉禾天然气公司经理代勇申请安装9户天然气，代勇说新安天然气是0.5万元/户，9户的话就是4.5万元，并说天然气安装好以后把现金交到嘉禾天然气公司的财务室。天然气安装好后他就准备了4.5万元的现金按照代勇的要求交到了嘉禾天然气公司财务室侯涛处，但没收到发票，侯涛说暂时没有发票过段时间再开。2020年二三个月前他才得到的发票。（出示安装材料清单，姓名：杨某2，地址：镇小后河边上杨某2楼）这个资料是他安装天然气时形成的资料，“杨某2”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樊真银的供述与辩解，樊真银在监察委第一次（2020年4月23日）供述时称，他于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任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任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副书记；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任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提名人选；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任宜宾县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任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党委委员、人大主席；2018年12至今，宜宾市叙州区观音镇保留正科级领导职务待遇(抽调到区东部推进委员会任综合办主任)。他现在是离异状态。2016年7月至2018年期间，他在观音担任党委委员、人大主席时分管了嘉禾天然气公司（观音镇政府的镇办企业），涉及嘉禾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主要有公司的工程建设、涉及事项的协调，以及公司的财务管理（主要财务报销的最后把关）等工作。2016年年底的时候，嘉禾天然气公司出纳侯涛到他的办公室，说领导辛苦了，因为他分管嘉禾公司，年终公司给他考虑了2万元，因为家属管钱管得紧，平时自己手头没得啥子钱就收了，另外还送了两瓶52度的五粮液、一条大重九香烟。钱他用于给父母家人发过年钱和日常开支了。2017年7月初左右，嘉禾公司负责人代勇和出纳侯涛到他办公室来，代勇说半年了公司发了点奖金，然后送给他2万元，也是用牛皮信封装好的一百元面值的。这个钱用于孩子出去旅游及平时吃饭喝酒开支了。2017年年底，代勇和侯涛开车到他租住的观音大桥头的银河花园说有点东西拿给他，他下楼后在小区院坝内对方说过年了考虑了3万元辛苦费，另外还有两瓶52度的五粮液和一条大重九香烟。钱也是用牛皮的信封装的，一眼就看出是三扎共3万钱。这钱拿回家用了给家人过年钱和买酒去了。后来在2018年6月底左右，代勇和侯涛又到他办公室来说公司半年给他考虑的2万元现金，钱是牛皮信封装好的两扎。2018年旧历年底，他当时已经到市委党校上班了，代勇和侯涛都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儿说给他送公司考虑的钱。当时也是他们二人开车来的，已经下午下了班了，他们二个下车后拿了一个牛皮信封给他，信封里有3万元,另外还送了两瓶五粮液、一条大重九香烟。2019年年底，侯涛打电话给他后开车到他上班的地方，在下午下班后党校江南宾馆外面的公路上拿了1万元和两瓶五粮液、一条大重九香烟给他。2019年他没有继续分管嘉禾天然气公司，在2018年底离开观音的，所有工作都交接了的。他觉得嘉禾还要在2019年送给他1万元钱是对他之前分管工作的认可和感谢。上述累计嘉禾天然气公司代勇和侯涛一共送是13万元给他。侯涛、代勇给他送钱是因在日常的工作中主要是在公司日常的财务审签的时候把关不那么严格，另外就是帮公司协调一些群众上访的事，以及平时对公司人员管的比较宽松给了公司人员更多的自主权。（2020年5月13日）称，他在1996年因为违反财经纪律被合什镇政府给予警告处分。他之前向组织报告了观音嘉禾天然气公司给他考虑的13万元的事情，今天向组织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2016年7月他开始分管嘉禾天然气公司，年底时代勇、侯涛向他报告工作并报公司的一些费用。他看到公司职工年终在发安全责任奖，他就提出分管领导在这个工作中也辛苦，考虑还是发点安全责任奖，发放的人员范围和发放的金额也是他给代勇提的。代勇提出可以以用户安装天然气收取的费用不入账的方式发这个安全责任奖，他没有提出异议表示默认了。准备安全责任奖的钱就是代勇和侯涛具体在操作。2017年、2018年在年初他都还是给代勇提了，本年度都要继续发这个安全责任奖。发放的范围和金额他也同时给代勇说了的，标准就按照嘉禾公司管理人员的标准。要到年底时他要再提醒哈。2016年他领取的2万元、2017年领取的5万元、2018年领取的5万元、2019年是侯涛给他送了1万元来。2017年、2018年他都是年中领一次、年底领一次，一年总共5万元。他记不清楚其他四个人发放的金额了，因为签字时其他需要他签得也太多，没具体去注意。他只是给代勇、侯涛定范围、金额，具体金额是不是按照他之前说的那样定。发这个安全责任奖是造了表的，是A4纸打印的标题就是“X年安全责任奖”，表格里标明了领款五个人的姓名、发放的金额、领取人的签名这几栏。拿钱给他的情况和他在监察委讲的过程是一致的。表上其他人是否签字他不清楚了。分的钱实际上是不能在嘉禾天然气公司的账上列支的。他签“同意支”以及造这个表其实就是想到以后如果被查到了，还有一个依据，至少说明不是哪个人一个人把这个钱拿了，主要就是起这个作用。2017年、2018年大体都是这样操作的。2019年的他就不晓得是怎么操作的，2018年12月他就离开了观音镇。在2016年他和代勇、侯涛商量好要从嘉禾天然气公司拿钱出来发安全责任奖后，他分别向蒲志钢书记、李某镇长汇报过，说公司年底给领导考虑了安全责任奖（当时没具体报告金额）。两个领导听了后都分别批评了他。后来他就告诉代勇、侯涛说两个主要领导批评了他以后两个主要领导那儿的安全责任奖就代勇、侯涛自己去送。代勇和侯涛就自己去处理这个事情了。具体操作发放安全责任奖这个事晓得的人就他和代勇、侯涛三个人，蒲志钢书记和李某镇长那里他只是说嘉禾公司给他们考虑安全责任奖，具体钱从哪里出，如何操作没有报告。按规定，嘉禾公司除工程建设以外超过五万元以上的开支应当上镇党委会讨论决定。但是这个安全责任奖是不能见天的，也不能在公司的账上体现，所以不可能拿去上会，其他人也就不可能知道了。政府那边每年都会给他们发安全生产责任奖，具体的名称他记不清了，政府所有的领导干部职工都有，是区上每年根据当年的考核等次对应发放到镇财政，镇上再开党委会研究具体发放的标准。每次都是打到他的工资卡上，每年大概有几千元。因为发安全责任奖这件事情蒲志刚和李某当时是没有同意的，后来这件事情暴露以后他也不想牵连别人，想自己把这个责任承担下来，所以他才把他和代勇、侯涛共同商量、造表签字以及资金的来源情况隐瞒了。他回去后经过反复思想斗争后决定还是讲出真实情况，所以他今天说的是真实的情况。2020年9月10日称，5月13日的供述已将情况说清楚了，只纠正一点就是他分管嘉禾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下半年。嘉禾公司是镇属国有企业，他分管嘉禾公司的职责主要是确保公司的运行安全和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流失，具体包括公司的安全运行、公司的日常运行监督，公司涉及事项的协调。财务监督方面主要是对公司所有的收支情况进行监管，所有开支必须由他签字才能支出，除公司日常运行需要的开支（天然气的购买）、工程建设以外，超过5万元以上的开支应当上镇党委会讨论决定。商量发安全奖的事时只有他和代勇在场，侯涛有没有在场他记不清楚了。（出示嘉禾天然气公司2015年目标绩效发放情况相关资料）樊真银表示，经查看后其确认他和代勇商量的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3月份，因为说起此事是在拿嘉禾公司2015年的年终奖（目标绩效奖）给他签字之后才谈起的，而嘉禾公司2015年发放年终奖上签字的时间是2016年3月2日。当时之所以提出来是因为公司职工年终在发安全责任奖，而且金额还比较大，作为镇上分管嘉禾公司的领导对公司负的安全责任更重大，结果区上考虑的安全奖才万把块钱，心理就有点不平衡，再加上当时涉及嘉禾公司的信访很多，有好几次很多上访人员在他的办公室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和人格侮辱，所以他就给代勇提出分管领导在公司的安全工作方面也很辛苦、责任也很大，考虑还是发点安全责任奖，发放的人员范围和发放的金额他也顺便给代勇提了出来。代勇听后开始不愿意，所以就没有表态。没过多久的一天，他又与代勇提起这件事，并说县上都以交保证金的方式发安全责任奖，他们也参照县上的方式来，并喊代勇一定要想一下办法。于是代勇就给他介绍了嘉禾公司的资金来源就只有天然气安装费和用户的气费。他知道气费是按月收取的，金额也很小同时嘉禾公司还要向蜀南气矿购气，如果钱从气费里出很容易被别人发现并且也很麻烦。用户的安装费是公司能够掌控的，每一笔金额又比较大，所以他就给代勇说看能否从用户的安装费里面出，但是钱不能从嘉禾公司的账上过，也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代勇提出可以喊用户以现金的方式缴纳天然气安装费不入账来发这个安全责任奖，他就同意了。接下来准备安全责任奖的钱就是代勇和侯涛具体去操作的。由于他家庭原因导致经济比较紧张，也知道嘉禾公司在半年会给公司全体员工发半年奖，所以他就给代勇说半年时他要单独得一次这个钱，年底的时候他就少拿点，具体的金额也是他给代勇安排的。2017年半年时他领的2万元，年底领的3万元，2018年半年领2万元，年底领的3万元。2018年12月他就离开观音了，所以2019年拿的1万元他就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了。（出示宜宾市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2016、2017、2018年度安全责任奖发放清单）樊真银看后称这三张发放清单就是他安排代勇他们在年底时根据他当时确定的人员范围及标准来造的发放表，每年一张，总共三张。发放表上面“樊真银”及“同意”的签字也都是他确认后本人签的。2016年至2018年，在他的安排下，嘉禾公司用户的天然气安装费，一共就有53万元没有入账，全部用于他们5个人发放安全责任奖了。2016年至2018年期间，嘉禾公司每年的总人数一般保持在9个人左右，公司所有的人员都负责了安全工作的。其实嘉禾公司方面代勇和侯涛都是在公司和其他人一起领取了年终奖，而年终奖也就包含了对安全工作的考核，包含了安全责任奖的。他和蒲某、李某在政府那边也是领了这方面的奖金的，不可能重复发放奖金。他们几个发这个钱是没有经过党委会讨论，钱也没有从单位列支，而是将公司的钱不入账直接发放的。他们以安全责任奖的名义发53万元的事情肯定是违规违法的。他作为嘉禾公司的分管领导，本来是对国有资产的收支进行监督，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结果由于他利益熏心，想方设法变相以发奖金的形式侵吞国有资产，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他愿意接受组织处理，也恳请组织对他违纪违法事实坦白的情况下对他宽大处理。在检察机关侦查中的供述（2020年10月17日）称，他以安全奖名义私分国有资产53万，其分得12万，他认为没有构成贪污罪，是滥发奖金的违纪行为。最开始有点担心，就没如实讲，后来想通了就如实说了。关于其任职及如何提出以发安全责任奖发钱的原因以及经过、发钱的金额与之前在监察委除第一次所述外的内容一致。监委在讯问他时出示的发“安全奖”的表上所记载的数据是真实的，同他们领的钱是一致的。他已经主动把事情讲清楚了，想得到从轻处理。希望检察机关看在他在基层工作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对他从轻处理。他作为分管国有企业的领导，清楚观音镇镇政府对直属国有企业的财务管理制度、镇党委政府的“三重一大”制度，按制度规定，他个人无权决定嘉禾公司这三年的11万元、21万元、21万元的支出。按制度规定，嘉禾公司的非生产性支出超过2000元需要报镇长审签，超过50000元需要报党委政府集体研究。时任书记、镇长的蒲志刚和李某得到了这个所谓的“安全奖”的，他不知道代勇是怎么跟对方说的，他们可能晓得是以安全责任奖的名义，但不知道钱的来源。他可能是不经意跟蒲志刚说过，不是在很正式汇报的，蒲志刚没有同意，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主导的。蒲志刚当时批评了他。庭审中，樊真银当庭供述称他没有提出以安全奖的形式来发钱，他收的13万元是代勇和侯涛拿给他的，他的行为是受贿行为，另外，他第一次向监察委供述的才是事实，其余的都不是事实，是代勇、侯涛找他串供，并说已经找了领导按他们所说的那样说就只是个纪律处分而不是刑事处分，所以他就按二人所说的进行的供述，同时，三张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是事后在2020年4月他被监察委第一次讯问后才造表签字的，而不是每年年底领钱时就造好的。2.被告人代勇的供述与辩解，称他从2014年至今任宜宾市叙州区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嘉禾天然气公司是2004年9月由观音镇财政所和农技中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财政所是最大的股东。嘉禾公司属于镇属直管企业，他和侯涛都属于企业工人身份，公司的人、财、物都是政府管理，也就是政府的分管领导通过他对公司进行管理。分管领导是管理人员，他是具体执行人员。嘉禾公司实行报批制度，所有的支出都要报观音镇领导批准，公司所有的人事和经济权都在镇政府，他对嘉禾公司的全面工作负责，主要包括公司的生产经营、行政管理、安全生产等工作。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都需要他进行管理和监督，确保公司一切收支都必须有合法的依据。樊真银从2015年至2018年底分管嘉禾公司的，公司在大型的天然气管线安装建设、财务等方面他都要分管，公司所有的开支都需要樊真银签字。他任嘉禾天然气公司法人、经理期间将公司收取的用户安装费不入账后以安全责任奖的名义向观音镇党委政府相关领导进行了发放。具体情况是在2016年下半年，镇政府分管嘉禾公司的领导樊真银喊他到其办公室后说让嘉禾公司出钱给其（樊真银）和党委政府的两位主要领导、他以及及嘉禾公司的出纳侯勇考虑点安全奖，考虑的金额是樊真银2万元、两个主要领导每人3万元、他2万元、侯涛1万元。当时樊真银还问他这个钱从哪个地方出好点，他就告诉了樊真银公司收入的组成情况，其中就含有给用户安装天然气时收取的“入户安装费”，平均每户4500左右，有多有少并给樊真银建议是否可以用安装费来发，樊真银就同意了，后来公司就采用收取的一部分入户安装费不入账来发放这个“安全奖”（后又称是樊真银提出可否在安装费中考虑，于是他提出了以安装费不入账的方式来操作）。他和樊真银商量好后就将此事告知了侯涛，以合理避税或者票没在等理由找合适的用户收取费用后不开票，后来他就负责找合适的安装用户，把金额及不能开具票据的理由和用户谈好，侯涛负责收取现金后不开发票也不入公司的账户，现金由侯涛负责保管。一般该款在短时间就筹起来了，“安全奖”一般是在农历腊月发。2016年底筹集了11.5万元未入公司账。2016年年底他就向樊真银报告钱已经筹齐了，樊真银就喊他还是要造一张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拿给樊真银签字，后来他就安排侯涛按照樊真银确定的人员和标准做了一个安全奖的统计表，上面有一个抬头，然后就是序号、姓名、金额、签字以及备注等内容，表造好以后，樊真银就在上面签“同意”，接着他就和侯涛分别把钱送到各位领导的手里。因为钱在侯涛那里保管着的，所以樊真银就喊他把钱给两位主要领导送过去的。当时观音镇的党委书记是蒲某、镇长是李某，这两个领导的钱是他去送得，都是用牛皮信封装的现金送去的，是以汇报工作之名分别到两个领导办公室去送的，给两个领导都说的是分管领导安排的公司给领导发的本年度安全责任奖，两位主要领导都收下了的。他和侯涛作为公司职工，按公司规定和其他公司职工一样在公司正常领取了安全责任奖。除此外，他和侯涛和三位政府领导一起，再领一次“安全奖”，这个奖他和侯涛是不应该领取的。樊真银的“安全奖”他和侯涛都去送过，也都是以现金的方式装在信封里面拿给樊真银的。2017年和2018年年终的“安全责任奖”都是按照之前樊真银安排的方式进行操作的，具体金额就是当年度由樊提前给他定好数额。2017年年终两个主要领导、他、侯涛分别是四万元，樊真银年底那次是3万元。樊真银知道公司职工在半年时也要发放“安全责任奖”，就说分管领导，也就是给自己（樊真银）也要发放半年的这个安全责任奖，金额是2万元。这个金额是樊真银自己定的。这2万元也是没有摆在公司账上，是用没开票据的入户安装费来拿给樊真银的。这种方式樊真银是知道的，因公司是镇属企业，镇上要对公司实施监管，樊真银作为分管领导在财务上有签批权，也是知道这个发放的“安全奖”是没有摆在公司帐上的。2018年的“安全奖”和2017年的操作模式是一样的。发放的金额是分管领导樊真银半年2万元、年底3万元。党委政府两个主要领导那儿（书记蒲某、镇长李某）都是年底一次性给的5万元，他和侯涛各3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两位主要领导处应该都是他去送的，樊真银那儿他记不清是他还是侯涛去送的了。2019年樊真银调离观音了，嘉禾公司的分管领导就变了，新领导不知道有这个“安全奖”的事情，现在的政府两个主要领导也没提这个事，所以这个“安全奖”就没再继续发了，但是在2019年年底时因樊真银离开了就给樊真银考虑了1万元还是要感谢一下，本打算这1万元还是用不入账的入户安装费来考虑，但是观音在2019年出了安全事故，担心这种做法出问题，所以这个钱现在还由侯涛个人垫付起得。2016年到2018年期间，他一共领取了9万元，侯涛领取8万元，蒲某和李某分别领取了12万元，樊真银领取12元，加上2019年的1万元，樊真银得了13万元，上述他们一共领取了54万元。另外从2016年开始，年终时公司要给樊真银拜年，一般就是两瓶五粮液和一条烟（不是中华就是大重九）。这个事一般都是他安排、侯涛经手办理的，因为樊真银是镇上分管公司的领导是公司的“最高领导”，公司的事情很多都是由樊真银决定的。出示（宜宾市嘉禾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2016、2017、2018年度安全责任奖发放清单）这三张发放清单就是根据樊真银的安排，他喊侯涛按照樊真银确定的人员范围及标准造的一张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每年一张。表上面他、樊真银和侯涛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签的，蒲某和李某的钱是他代签代领的。这个发放表是未入公司的账，主要是建一个明细，证明这个钱不是哪一个人得了的。另，嘉禾公司每年的总人数一般保持在10人左右，几乎没什么变化，公司几乎所有的人员都负责了安全工作的。其实嘉禾公司方面他和侯涛都是在公司和其他同事一起领取了安全责任奖的，樊真银和蒲某、李某在政府那边也是发了这方面的奖金的。嘉禾公司给用户安装天然气一般情况下是用户申请安装--安装队的人员看现场—安装天然气--用户通过自行存行、POS机缴费—公司开具发票并入账。（出示郑某2、陈良琼、宁灯秀等10人安装天然气的申请表、安装材料清单、发票等材料）这些资料就是他前面所说的经过樊真银的同意，他和侯涛在2016年收了陈良琼(赵某代办)2.5万元，郑某24.5万元，宁灯秀（桂某代办）4.5万元，在2017年收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在2018年收刘大明（郑某1代办）5万元，杨某24.5万元，林某6万元，龚某6万元安装天然气的相关资料，这54.5万元他们收了以后既未开发票也未入嘉禾公司账，其中53万元用于他们5人发放安全奖了，经樊真银同意后用剩余的部分资金在2016年至2018年每年年底给樊真银购买烟酒，2019年他们也用剩余的部分资金买了烟酒送给樊真银，最后剩下的几千元已全部存入嘉禾公司的账户。他是纪委打电话通知他，他就自己主动接受了调查。在去接受纪委谈话之前就把钱就退了并第一次接受纪委谈话时就如实把事情说清楚了。他是听到点消息说樊真银接受了组织的谈话，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庭审中供述，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是他们事后在2020年4月期间补造的，由相关人员在上面补签字的。补造表的原因是为了还原事实真相。3.被告人侯涛的供述与辩解，称他从2012年12月至今在观音镇嘉禾天然气公司工作，2015年9月开始担任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职工工资、福利待遇的发放，核对公司气费、安装费收入真实情况并进行监督等工作。观音镇嘉禾天然气公司是由观音镇财政所和农技中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财政所是最大的股东。嘉禾公司属于镇属直管企业，公司的人、财、物都是政府管理。他在嘉禾天然气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在公司经理代勇的安排下，将嘉禾天然气公司未入账的安装费以“安全责任奖”的名义给嘉禾天然气公司经理代勇、观音镇原党委书记蒲某、原镇长李某、原人大主席樊真银和他等5人进行了发放。具体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代勇让他到其办公室内传达樊真银的安排，大体意思是：樊真银安排他们在用户的安装费方面想办法筹集一部分现金来发安全奖，具体方式就是以合理避税或者票没在等理由，找合适的用户收取现金后不开发票，也不入嘉禾公司的账。当时代勇就明确由代勇自己找合适的对象谈好金额，他负责收钱找合理的理由暂缓给用户开票。在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代勇带着用户陈良琼到他的办公室让陈良琼把2.5万元的天然气安装费交给他先保管，于是他将这2.5万元收下后没有开发票，也没有入嘉禾天然气公司的账，接下来陆陆续续的，代勇会事先和用户谈好安装费的金额，然后再带用户到他办公室交现金，偶尔有时是代勇打电话给他，告知他安装用户某某某会来交安装费用的现金，让他先保管到。他收的每一笔现金，代勇都是有数的，他也就没有记账，钱都是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的2016年年底时他就一共收到了11.5万元。快过农历年时，代勇打电话喊他去办公室让把前面收了没有开发票的11.5万元中的11万元的安装费拿出来分了，具体标准是樊真银2万元，蒲某、李某各3万元，代勇2万元，他1万元。于是他在外面去买了牛皮纸的大信封，分别把拿给各个领导的钱装好，钱全部都是100元面额的，一万元一扎，使用橡皮筋扎好的，并在对应领导的信封上作好记号，准备好装有现金的信封后，他就和代勇一起分别去给樊真银、李某和蒲某开车送去的，当时他在车里等代勇由代勇去送到三位领导手上的。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代勇又安排他按照2016年的方式进行操作，找合适的用户，以避税或者没有发票了等理由不给用户开票不入账要凑2万元，主要是给樊真银准备“安全责任奖”。这个应该也是樊真银给代勇安排的。没过多久他就凑足了2万元，还是和2016年一样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现金，钱是由代勇送给樊真银的。在2017年下半年，在代勇的安排下陆陆续续又有3笔安装费不开发票的资金进来，他收到钱以后都是把现金存在保险柜里，共计19万元。到了2017年年底时，根据代勇的安排，按照蒲某、李某、代勇和他分别是4万元，樊真银是3万元的标准（因为樊真银半年领过一次了）将现金装在牛皮纸信封内由他和代勇就一起分别给三位领导送去的。2018年和2017年的操作模式是一样的。分的金额是代勇告诉他的，具体标准是樊真银半年2万元、年底3万元，蒲某和李某各5万元是年底一次性给的，他和代勇各得3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拿的。蒲某和李某那儿好像是代勇去送的，樊真银那儿半年是他去送的，年底的时候是他和代勇一起去送的。2019年樊真银就调离观音了，嘉禾的分管领导就变了，因新领导之前不知道有这个“安全奖”的事情，代勇也没有提过，所以这个“安全奖”就没再继续了，另外要再找不开发票的用户也不好找了，所以书记、镇长那里也没有考虑了。但是在2019年年底时他听代勇说樊真银打电话要求公司再给其考虑1万元，因樊真银曾经分管过他们，平时的工作中也对他们关照和帮助不少，还是要感谢一下，当时考虑还是用不入账的入户安装费来考虑，于是代勇就喊他先用自己的钱垫到拿给樊真银，后期有恰当的用户安装天然气了再把这1万元找回来，但是到目前为止，这1万元钱都还由他个人垫付起得。2016年到2018年期间，他一共得了8万元，代勇得了9万元，蒲某和李某分别得了12万元，樊真银得了12万元，加上2019年拿给樊真银的1万元，樊真银共计得了13万元。也就是说他们5个人共计是分发了54万元。另外从2016年开始到2019年，每年年底时公司都要给樊真银拜年，通常都是两瓶五粮液和一条烟，大重九占多数，有时候是中华烟。这些事情都是代勇安排他办理的。因怕这件事情暴露了自己说不清楚，所以在2016年底时，他就开始在一张纸上把他收不入账的用户姓及金额记在了一张纸上，相当于是这些钱的一个流水账，2017年和2018年他收不入账的具体情况也都记在上面了的，后来那张纸他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但是上面记载的内容他记得很清楚，于是他就把那张纸上原本的内容重新记在了一个很私密的本子上，今天他把本子带来了提供给办案单位。樊真银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8年底分管嘉禾公司，根据镇上的要求，公司没有人事权和财务权，这两个方面的事项都是镇上在管，公司的任何财务支出都需要分管领导樊真银签批后才能开支。另外，代勇让他把这个钱发放的人员范围和金额做一张发放表，于是他就按照代勇的安排制作了一张发放表，有序号、姓名、金额、签字以及备注等内容。发放表做好以后，樊真银就在表格上签了“同意”，他就把前面收到的11.5万元中的11万元根据表格中的人员和金额把钱分别装好和代勇一起分别去给樊真银、李某和蒲某送去了。（出示郑某2、陈良琼、宁灯秀等10人安装天然气的申请表、安装材料清单、发票等材料）这些资料就是他前面所说的经过樊真银的授意，他和代勇在2016年收了陈良琼2.5万元，郑某24.5万元，宁灯秀4.5万元，2017年收陶正伍5万元，吴某10.5万元，蒋某6万元，2018年收刘大明5万元，杨某24.5万元，林某6万元，龚某6万元，共计54.5万元安装费的相关资料，这些钱他们收了以后既未开发票也未入嘉禾公司账。2020年4月下旬，蒲某、李某、代勇和他都意识到自己得上述钱后果的严重性，因为他是嘉禾公司的出纳，所以蒲某、李某、代勇和他就把各自得到的钱退给了嘉禾公司，这41万元放到公司保险柜内的，区纪委监委找他们谈话后，他就把41万元现金主动存到了区纪委的账户上。这10户的安装费发票是纪委监委在对这个事情开始调查以后他补开给用户的，所以开票的时间都是2020年5月3日。发这个所谓的“安全责任奖”的人员范围都是代勇告诉他说是樊真银定的，而他只负责执行。庭审中供述，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安全责任奖发放表是他们事后在2020年4月期间补造的，由相关人员在上面补签字的。补造表的原因是为了还原事实真相。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真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作为国有企业嘉禾公司的分管领导期间，伙同国有企业管理人员代勇和侯涛，利用各自管理嘉禾公司财务审批、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等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收取用户安装费不入账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达5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等人退缴的涉案赃款53万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款项则由监察委依法处理。在三被告人共同的贪污犯罪中，樊真银提起犯意并安排代勇执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代勇、侯涛具体执行樊真银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处罚。代勇、侯涛二人虽均系从犯，但二人在具体犯罪实施过程中所起作用有别，应当根据二被告人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及作用大小来进行区别量刑。被告人樊真银在纪委以及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予以翻供否认其授意代勇等人进行贪污的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代勇、侯涛在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其接受谈话时自行到案并主动交待组织未掌握的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全额退清贪污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对代勇、侯涛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樊真银是否构成贪污罪。经查，在案三被告人的任免文件、聘用合同以及观音镇和嘉禾公司的相关财务文件、章程等书证，证实嘉禾公司系国有公司，在案发期间樊真银作为观音镇政府领导分管嘉禾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以及财务的支出的审签，同时，观音镇党委政府“三重一大”决策制度以及观音镇政府直属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和嘉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嘉禾公司2000元以上的非生产建设性支出应由分管领导审签后报镇长签批方可报销；5万元及以上的大额资金使用应由镇党委、政府集体决策；公司人员奖励、绩效奖等需报经镇党委、政府审核批准后列支”，樊真银知晓上述财务管理制度，且代勇、侯涛二人并无请求樊真银办理其他事项或与其职务相关的请求，也无权在嘉禾公司审签支出该笔费用，故樊真银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收受了代勇、侯涛所送的安全奖。另，本案涉案所发放的安全奖均系三被告人在领取了政策规定应当领取的安全奖后再行私自发放的，且该奖项除樊真银外，其余几人均是在2016年至2018年的每年年底进行领取，而樊真银却是在半年和年终分二次进行领取，不符合其系收受礼金的常理，且樊真银对其分两次进行领取进行了合符常理的解释，纪委和公诉机关对樊真银进行讯问时也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尤其是公诉机关是在对其进行了相关法律规定及采取的强制措施的宣布后樊真银仍作出了其提议并参与贪污的供述，虽三张安全奖领取表系事后于2020年4月补造，但并不能推翻三被告人共同贪污的事实。故对樊真银及其辩护人提出“樊真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樊真银、代勇、侯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三被告人各自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真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代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侯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退缴的涉案赃款五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黄 萍审判员 蒋友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静之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