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要区金利镇睿达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经营者：朱振荣。诉讼委托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费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费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意（曾用名：陈为意），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结霞，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高要区金利镇睿达五金厂（以下简称睿达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惠意、陈结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睿达五金厂的经营者朱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到庭参加了诉讼，陈惠意、陈结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达五金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睿达五金厂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陈惠意、陈结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睿达五金厂在2015年曾多次向佛山市南海区美溢家钢门厂（以下简称美溢家钢门厂）供门合页五金件。陈惠意系该厂的投资人，陈结霞与陈惠意系兄妹，二人共同经营该厂。2015年8月，陈惠意向睿达五金厂交付了一张支票用以支付货款，支票号码40204430/35288966，金额为60000元，出票人为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因出票人未填写支付密码，导致睿达五金厂未能在银行承兑该支票。2015年10月10日，陈结霞收回该支票，并在该支票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之后，睿达五金厂又向陈惠意、陈结霞供货价值为19476元，合计为79476元。此后，陈惠意、陈结霞及美溢家钢门厂一直未向睿达五金厂支付货款。经查，该厂已于2016年12月15日被依法吊销。陈惠意、陈结霞所经营的美溢家钢门厂已被依法吊销，陈惠意系该厂的投资人，陈结霞与陈惠意共同经营，陈结霞、陈惠意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睿达五金厂与陈结霞、陈惠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睿达五金厂与陈惠意的通话录音中，已明确表明陈惠意尚欠79476元货款未支付，其中包含案涉支票6万元，并且陈惠意在通话中对此并没有否认。该通话录音内容与陈结霞所签名确认回收支票原件的那张支票是完全可以对应，但一审判决认为录音只能证明睿达五金厂与陈惠意之间存在通话，而对通话内容未予认定。录音通话系睿达五金厂合法取得，该录音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对该认定存在错误。通话录音与支票完全可以证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陈惠意、陈结霞未答辩。睿达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结霞与陈惠意立即向睿达五金厂支付货款79476元；2.判令陈结霞与陈惠意向睿达五金厂支付以79476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从被诉之日起至其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睿达五金厂支付利息；3.判令陈结霞与陈惠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惠意曾于2008年7月8日成立美溢家钢门厂，属个人独资企业，陈结霞与陈惠意为兄妹关系，美溢家钢门厂因故被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5日吊销营业执照，睿达五金厂因与陈惠意经营的美溢家钢门厂发生经济纠纷，而诉至提起本案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以下方面：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买卖事实、买卖合同的问题。依据睿达五金厂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美溢家钢门厂企业信息》《陈惠意身份信息》，仅能证实陈惠意为美溢家钢门厂的经营者及陈惠意的身份信息为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支票》（编号：40204430/35288966）上所载明的“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罗其强”不能直接证实与睿达五金厂、陈惠意、陈结霞及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存在何种关联；《通话记录截图》《电话录音》等均只能证实睿达五金厂与陈惠意之间存在通话；《陈结霞身份信息》及陈结霞在《支票》上的签名亦未能证实陈结霞与睿达五金厂之间发生的买卖事实及买卖合同存在。故，睿达五金厂依据以上证据向一审法院诉请陈惠意、陈结霞返还货款79476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睿达五金厂的诉请，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睿达五金厂所称的货款问题，建议睿达五金厂另行寻找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睿达五金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93.45元，由睿达五金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结霞与陈惠意为兄妹关系，一审判决仅凭睿达五金厂的陈述而予认定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睿达五金厂主张其与陈惠意、陈结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请求判令陈惠意、陈结霞支付货款79476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由睿达五金厂对其与陈惠意、陈结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其货款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睿达五金厂的诉请及提供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睿达五金厂提供的农村信用社支票及电话录音能否证明其与陈惠意、陈结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其货款的事实。首先，农村信用社支票不能反映睿达五金厂与陈惠意或陈结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借款的事实。睿达五金厂提供的农村信用社支票记载的收款人虽为睿达五金厂，但出票人签章处记载为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及罗其强。从上述记载内容来看，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及罗其强为支付货款方，即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的是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及罗其强，而非陈惠意或陈结霞。同时，支票虽记载手写“已收退回支票2015.10.10陈结霞”的内容，但该内容仅反映陈结霞确认收回该支票的事实，未能反映陈结霞与出票人（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及罗其强）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陈结霞是基于出票人佛山市金亿和门业有限公司及罗其强的委托而收回该支票，还是基于其为支票转让人而收回该支票，故仅有陈结霞的签收行为不足以证实陈结霞对睿达五金厂负有付款义务，更不能证实陈结霞与睿达五金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睿达五金厂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证实陈惠意拖欠睿达五金厂货款。双方的通话虽涉及货款，但在朱振荣提出欠款为79476元时，陈惠意以询问欠款数额“几多”作回应，朱振荣再次明确数额为后79476元，陈惠意回应“甘多噶”，表示对该欠款数额存在疑问，即使朱振荣向陈惠意释明欠款数额后，陈惠意也回复“哦，听日睇睇，我问问睇睇，安排下睇下点”，也未明确承认该欠款数额。从上述通话内容来看，陈惠意未直接确认睿达五金厂提出的具体欠款数额，睿达五金厂也未能提供订单、送货单或对账单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仅凭该通话内容不足以证实陈惠意拖欠睿达五金厂79476元。另外，睿达五金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惠意与陈结霞为兄妹关系，仅以双方身份证记载住址主张双方存在一定的关系，明显依据不足。综上，睿达五金厂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能证实陈惠意拖欠睿达五金厂货款的具体金额，没有证据证实陈惠意与陈结霞之间的关系，睿达五金厂所提供的支票不能证实陈结霞拖欠其货款，也不能证实该支票与陈惠意或美溢家钢门厂具有关系性。据此，睿达五金厂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睿达五金厂的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睿达五金厂对案涉欠款可待提供新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释。综上所述，高要区金利镇睿达五金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90元，由高要区金利镇睿达五金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