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5760号原告（反诉被告）：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杨庄窠乡辛庄子村西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周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贵，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业务经理，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仙人洞村西南。法定代表人：王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北京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林，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业务经理，住陕西省清涧县。原告（反诉被告）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县中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浩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蔚县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张炳贵，北京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梁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县中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浩海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748089.07元；2.请求判令北京浩海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87404元；3.请求判令北京浩海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11806元；4.本案诉讼费由北京浩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8日，蔚县中瑞公司与北京浩海公司签订《洁净型煤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北京浩海公司从蔚县中瑞公司处购买洁净型煤，单价为1030元/吨，后蔚县中瑞公司共计向北京浩海公司交付洁净型煤8756.765吨，货款共计9019467.95元，北京浩海公司已付5271378.88元，余款3748089.07元至今未付，后蔚县中瑞公司多次催要货款，北京浩海公司仍不给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浩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蔚县中瑞公司的合法权益，蔚县中瑞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北京浩海公司辩称：一、北京浩海公司为履行与易县龙腾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县龙腾公司）之间的《煤炭供应合同》，先后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8日与蔚县中瑞公司订立了《洁净型煤购销合同》，北京浩海公司向蔚县中瑞公司购买洁净型煤3000吨、6000吨及20000吨——25000吨，单价分别为1050元、1070元以及1030元，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北京市DB11/097-2014文件标准，发热量（MJ/kg）≥24.00、全硫份（%）≤0.40、灰份（%）≤25.00、挥发份≤12.00要求。《购销合同》第3条第3款约定蔚县中瑞公司为保证其在本合同中承诺的履约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愿意向北京浩海公司提供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由北京浩海公司从应付货款中暂扣，蔚县中瑞公司如约履行合同后，北京浩海公司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无息退回该履约保证金，现在《购销合同》没有解除，不知道蔚县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是否包含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蔚县中瑞公司所供煤质量不合格，给北京浩海公司造成损失又如何赔偿，蔚县中瑞公司对此只字不提。二、北京浩海公司与蔚县中瑞公司签订的2018年11月8日《购销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责任完全在蔚县中瑞公司。在北京浩海公司将向蔚县中瑞公司采购的上述洁净型煤交付易县龙腾公司以完成与易县龙腾公司《供应合同》期间，因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质量不符合《购销合同》及北京浩海公司与易县龙腾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未达到北京市《低硫优质煤及制品》（DB11/097-2014）等文件标准，也未达到《供销合同》约定的标准，易县龙腾公司依《供应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解除与北京浩海公司之间的《供应合同》，并要求北京浩海公司赔偿其损失，北京浩海公司与蔚县中瑞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随之无法继续履行，其责任完全在蔚县中瑞公司。三、根据2018年11月8日《购销合同》第6条第2款质量确认特别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蔚县中瑞公司需要按量补足或结算货款时直接减免金额。第7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蔚县中瑞公司如违反本合同中规定供货数量及价格等约定的任何义务，北京浩海公司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蔚县中瑞公司应向北京浩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如有不足的，由蔚县中瑞公司另行承担损失。四、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北京浩海公司共向蔚县中瑞公司预付货款11230406.80元，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浩海公司拖欠蔚县中瑞公司货款未付。北京浩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2日、15日、22日、24日、29日、31日，11月2日、14日、16日、19日、21日、28日，12月4日、7日、14日，分别向蔚县中瑞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000000元、257643.8元、614972.92元、293139元、459435元、368375元、546565元、236629元、389561.6元、448201.6元、1344505元、861898元、647903元、972353元、500000元、489224.88元、3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30406.8元，期间北京浩海公司多预付蔚县中瑞公司2181378.85元，没有证据证明北京浩海公司拖欠蔚县中瑞公司货款未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蔚县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北京浩海公司的答辩请求。北京浩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蔚县中瑞公司承担北京浩海公司损失3107624.46元，（包括北京浩海公司赔偿易县龙腾公司违约金损失2982433.46元，返还煤款损失56700元，炉具损坏更换及型煤更换费68491元）；2.反诉费用由蔚县中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浩海公司与易县龙腾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10月22日、11月8日与蔚县中瑞公司订立《洁净型煤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被反诉人所供型煤发热量、全硫份、灰份、挥发份均未达到北京市《低硫优质煤及制品》（DB11/097-2014）文件标准，致使易县龙腾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农村中心）签订的“2018年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优质型煤（含少量兰炭煤和蜂窝煤）入围项目”《北京市政府采购合同》解除并最终导致易县龙腾取得的2017年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优质型煤三年的入围供应商资格被取消。事发后，北京浩海公司将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及所造成的后果以多种方式告知蔚县中瑞公司，同时要求其依《购销合同》约定进行检测并承担相应责任，但蔚县中瑞公司对北京浩海公司的要求置之不理，在产品质量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掩盖事实，以规避法律的方式向北京浩海公司主张货款，现北京浩海公司提出反诉，请法院在查明本案基础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律及《购销合同》约定判令蔚县中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免除北京浩海公司给付货款的责任并赔偿损失，请法院支持。蔚县中瑞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对于北京浩海公司是否有损失及损失数额我方不知情，北京浩海公司应就损失是我方造成的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我方供应的煤经过验收质量没有问题，北京浩海公司所谓的鉴定报告和用户投诉也不能反映是我方供应的煤产生的问题，在没有我方在场的情况下对鉴定的样本来源及程序均不认可，向北京浩海公司供应煤的有很多家供应商，北京浩海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很可能是其他供应商产生的，如有损失应该向其他方主张，按照北京浩海公司主张是从我方购买煤以后转卖他人，我方单据上没有最终用户签字，北京浩海公司主张有问题的煤是我方的，我方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1月8日，蔚县中瑞公司（乙方）与北京浩海公司（甲方）签订《洁净型煤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品种、规格、单价、供货时间及数量，洁净型煤，单价1030（元/吨），数量20000-25000，供货时间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2月1日前。二、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北京市DB11-097-2014文件规定，名称洁净型煤，发热量（MJ/kg）≥24.00，全硫份（%）≤0.4，灰份（%）≤25.00，挥发份（%）≤12.00。三、价格条款，1.本合同价格是综合报价，是指乙方将洁净型煤送达甲方指定地点的价格，包括一切可能存在的为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材料、人力、制造、检验、交货前运输及保险等相应的全部费用（包含编织袋款、不包含卸车费用），该价格包含10%增值税专用发票。2.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按本合同供货数量给甲方供货，以甲方收到的实际数量为准，甲乙双方保证本合同生效执行后供货价格绝不变动。3.乙方为保证其在本合同中承诺的履约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愿意向甲方提供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该履约保证金由甲方从应付乙方货款中暂扣，乙方如约履行本合同后，甲方在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无息退回该履约保证金。四、付款与结算，1.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或电汇。2.结算方式货到付款，甲方收到乙方发出的每批次货物后，按双方交接货物实际过磅数量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90%，乙方开出全额增值税专票时支付票面金额的10%。五、运输及交货方式，1.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3.乙方必须保质保量的按时给甲方发货，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供货或供货数量不足，须承担本合同规定数量总额20%的违约金。六、验收，1.数量确认，以甲方实际收到吨数为准，如与乙方出库单数量有出入，按交接时双方签字的确认单为准，如经用户检测有缺斤问题由乙方负责补齐及全部赔偿。2.质量确认，按本合同第二项验收，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需按量补足或结算货款时直接减免金额。3.验收合格标准，每批货物甲方抽样化验达标和实际燃烧无烟，如有争议，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若检测合格，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检测不合格，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1.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中规定供货数量及价格等约定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如有不足的，由乙方另行承担损失。2.甲方收到货后最迟不得超过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如超过该期限，须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3.双方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及时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的理由，并提供证明。八、其他，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蔚县中瑞公司称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8日，向北京浩海公司共计供煤8756.765吨，货款共计9019467.95元，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4日北京浩海公司分8次共计支付5271378.88元，剩余3748089.07元未支付。北京浩海公司亦表示实际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三份合同的供货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18日，只是价格区别，合同终止后倒推，并没有区分哪笔钱是哪个合同的，认可剩余货款3748089.07元未支付。双方均认可剩余货款中包含质保金100万元。2019年1月22日，北京浩海公司向蔚县中瑞公司发出质量异议函并办理了相关公证，称型煤质量不合格并要求收到该函2日内派员到北京浩海公司，在村委会的配合下共同进行采样化验，否则视为放弃对质的权利且承认北京浩海公司化验的质量不合格结果。公证书上的电话号码158XXXXXXXX也是对方提交的公证书上的其公司工作人员武某的电话，北京浩海公司在出现问题后及时告知了蔚县中瑞公司。2019年2月3日，蔚县中瑞公司回函称质量异议函中提到的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洁净型煤购销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北京浩海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北京浩海公司称未收到回函。2019年1月24日、1月25日北京浩海公司就质量问题继续与蔚县中瑞公司协商，并提供其员工梁建林与蔚县中瑞公司员工张炳贵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显示：1.“梁建林：现在就是这样，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们三一块，包括武某一块过来，对吧？张炳贵：我们去过一次。梁建林：咱们一块来了以后呢，这事儿已经跟这摆着呢，对吧？你们呢过来，第一老百姓有什么事儿，人有需要有换煤的、有要退的、或者人家提出各种各样问题的，有该处理的处理了，对吧？然后呢，另外再一个呢就说，你们派一个授权人写个授权委托书，或是你们带着章过来，咱们共同双方取样把这煤化验一下，日后不管这事怎么处理，咱们先把这个事确定下来。别到时候咱俩因为这最后说，我说你这煤不合格，你说我这煤是合格的，咱俩再因为这个打嘴架，对吧？张炳贵：梁总，我有什么说什么，我也不说我这煤合格，因为咱们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百分百不合格，不合格。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做不出合格的煤的来，咱们当时送之前，我跟你也没见过面。我就跟武某，因为我对武某我挺相信他，因为你们这个人怎么着，不坑也不骗的，公司挺认可，我就听他的我就过去，去了之后呢，不是要的挺多，我们生产完了我们过来咱们见的面。当时武某跟我说什么呀，说老百姓那有什么问题，咱们自己处理，指标人家不硬揭你指标，因为确实咱们生产不出完全符合北京指标的煤来，谁都做不出来。你让他化验去吧，不管哪家。”2.“张炳贵：你听我说啊梁总，我一点责任，我给你供煤，供完煤以后一个月以后，将近一个月以后你才出的问题，怎么能说是我的责任呢？梁总？梁建林：不是，在出事这段期间也好，整个今年也好，你供的煤最多，而且人家别的家的化验里面有的是一项不合格、两项不合格，你的煤目前化验出来是四项不合格。张炳贵：咱们我知道，咱们出的问题不就是因为有烟有味，我那绝对是没烟没味。梁建林：没烟没味啊。张炳贵：我都能联系唐山那家，咱们绝对合格。梁建林：不是，咱们这个煤啊合格与否，不是以这个有烟没烟有味没味来定的，那是化验结果，化验结果说了算。张炳贵：梁总你听我说，咱们最终挨呲儿这个事，最终出事就是因为煤味特别大，来别人举报，烧坏炉子也不是我的煤，有烟有味也不是我的煤，你说指标，我还不说我那指标是完全合格啊，这我都不敢说。梁建林：那个化验出来四项都不合格！你如果说对这个煤质量有争议，我就说咱们两家过来共同取样，一化验，化验结果说，这个咱们说这事，咱们说这个事咱们后边怎么处理啊？张炳贵：那个已经没用了，梁总。梁建林：为什么没用呢？张炳贵：你听我说，你看你欠我这么多钱，你怎么从一开始咱们比如说，我送了一百来万，我或者一百来万多点，因为咱们说这个压一百万嘛，你说我这个煤不行，咱们化验也好，咱们去，现在我等于停止一个月以后咱们停止供煤了你这出了问题了，你再拿我这煤再化验，再说这个那个的。梁建林：这可咱可不是停止一个月我才跟你提出的异议啊。这你在供煤的初期，就有老百姓反映，老百姓反映说这煤不好，然后你们去处理了，再后来你们处理不了，咱们这事就得、就得化验。”3.“梁建林：当然有意义啊！当然有意义啊！咱们过来先取样化验，先把煤化验了，对吧？张炳贵：你自己化验去吧，我不跟你去化验去。梁建林：我自己化验了，你要承认也行。张炳贵：你自己化验去吧，我跟你弄，现在压着这么多钱，你跟我弄这个，开始怎么说的？对不对？梁建林：那，那你没关系，你就说你要说你不来，我可是通知你咱们双方取样化验，你要说不来，我自己化验你承认。……张炳贵：那这样我就明着跟你说吧，我绝对不跟你弄这个化验，我不弄这个。”4.“张炳贵：你凭什么说这煤全是我给你惹的祸啊？现在我给你送了这么多，欠了我这么多钱了，你现在跟我这样说，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我停了一个月以后你才跟我说这话？我送的时候你也不是没给我结过账？你也没少结，是不是？我送了一万多吨，你压我3000多吨，我一直送你一直给我结着，但现在压了几百万，你说煤有问题啦？你还说得下去说不下去梁总。梁建林：你的煤没问题啊？你的煤有问题没有？张炳贵：我不知道有问题没问题。梁建林：你没问题我早就给你了，一分钱不差你的。”2019年3月7日，北京浩海公司委托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以下简称检验院）对蔚县中瑞公司的型煤进行检测，2019年3月15日，检验院出具检验结论：所检项目灰分、全硫、挥发分、发热量不符合DB11/097-2014《低硫煤及制品》标准要求。蔚县中瑞公司不认可检验检测报告，称鉴定程序有问题，生产单位是标称，也就是说北京浩海公司自称货物是谁的，没有蔚县中瑞公司参与，不认可是蔚县中瑞公司供货的产品。北京浩海公司称该公司取样化验，多次通知了蔚县中瑞公司，但其都不来，该公司单方取样化验对方又不认可。2019年6月28日，蔚县中瑞公司向北京市潞州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武某的手机号158XXXXXXXX的微信手机软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聊天对话人员为蔚县中瑞公司员工武某与北京浩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慧，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30日，武某：王会计那就确定了蔚县中瑞送每吨1030元一共8756.765吨对吗。王慧：不敢确定，我只能周一确定。2019年6月3日，王慧：1030共计263车，8756.765吨，已开票3000吨，还欠我们5756.765。”北京浩海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进行取样鉴定，确定质量是否达到DB11/097-2014标准即合同标准。但双方因鉴定取样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无法进行取样委托鉴定。2020年8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兰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各庄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易县龙腾运销有限公司作为2018年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中标单位曾经向我村村民提供型煤。曾有多户村民向村委会反映，该公司所供应的煤燃烧后气味刺鼻，并导致炉具损坏。村民的意见很大，异味对周边小区的居民也有影响。村委会就村民反映的问题找到供煤公司负责人王某和武某要求尽快处理这事，把有问题的煤进行调换，一定要达到村民满意。他们态度很好，表示有问题的煤一定尽快更换。后因煤又出现烧不着的情况，村民们反应强烈。2019年1月初，政府相关部门的同志来我村对村民有意见的煤进行取样化验，村委会积极配合，易县龙腾运销有限公司来的有负责人王某及武某。相关部门的同志把煤取样后带回检验。后来易县龙腾公司相关负责人传达因为取样的煤经检验质量不合格，所以他们公司的供煤资格被取消了。村民各家所剩的从易县龙腾运销公司购买的型煤暂停使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某是北京浩海公司员工，武某是蔚县中瑞公司员工。北京浩海公司称蔚县中瑞公司提交的部分出库单与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村委会反映煤不合格，蔚县中瑞公司对有问题的煤进行了更换，可以证明煤有质量问题而且就是蔚县中瑞公司的煤，蔚县中瑞公司认为前两份合同的煤曾有点问题，第三份合同没有问题，但群众反映煤有问题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12月5日，这正是第三份合同履行的时间，也是蔚县中瑞公司更换煤的时间，与政府紧急服务系统办理单时间一致。蔚县中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村委会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据该公司了解是其他公司的煤出现了问题才让蔚县中瑞公司供煤的，出库单中都注明了是补发。2020年9月22日，本院应北京浩海公司申请出具调查令，向兰各庄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店上村村委会）、检验院调查案件相关情况。兰各庄村委会2020年10月20日回复调查令称：“一、2018-2019供暖季易县龙腾运销公司所供型煤是否出现质量问题。易县龙腾运销公司2018-2019供暖季所供型煤存在质量问题，群众意见很大，2019年1月初，经相关部门对群众有意见的型煤取样送检检验后，结论是质量不合格。对该问题我村委会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进行详细说明。二、供煤公司现场负责人是谁。是王某和武某二人。三、不合格型煤数量、批次及如何处理。易县龙腾运销公司的王某、武某二人多次对质量有问题的型煤进行更换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型煤更换的批次和数量很多，但因是王某，武某二人直接入户到群众家进行更换，未报我村委会备案，所以具体批次、数量我村委会并未做具体统计。四、是否对群众造成损失，如何处理，是否处理完毕。易县龙腾运销公司因所供型煤质量问题，导致群众炉具损坏，对损坏炉具易县龙腾运销公司并未对群众进行实际赔偿。”。店上村村委会2020年9月28日回复调查令称：“1.2018年-2019年供暖季易县龙腾运销公司所供型煤是出现质量问题。2.供煤商现场负责人是王某、武某等二人。3.因型煤质量问题，对12户群众烧坏炉具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8193元，从用户家中拉出不合格型煤17吨，共计人民币7650元，替换合格型煤拉运费1360元，对造成损失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7203元，易县龙腾运销公司已赔付给受损群众。”。检验院2020年9月23日回复调查令，提供NO.020-RMTCP19005煤炭质量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受检单位是昌平区新农村，供煤单位是易县龙腾，取样场所是东小口镇兰各庄村，检验依据是DB11/097-2014，检验项目全硫、灰分、挥发分、发热量均不符合。2020年12月3日，应双方申请，证人武某、王某、苗某出庭作证。武某称介绍了蔚县中瑞公司、唐山超利公司与北京浩海公司签订供煤合同，并在北京做售后，合同具体内容是双方公司自己定，自己就是来回跑腿，代表不了公司。南口、沙河都出现煤不好用、分量有出入的情况，是蔚县中瑞公司供应的煤，北京浩海公司王某也一起解决售后，供煤期间北京浩海公司的款项未及时支付，自己在中间解决了一下，和北京浩海公司王慧的微信聊天的公证书是自己去做的，双方都是通过自己取得联系，煤有问题都去过，记不清楚是谁家的了。关于是否取样检测及其他供煤公司信息，武某均表示不清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北京浩海公司对武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武某是蔚县中瑞公司现场负责人，公证书中也表明身份是蔚县中瑞公司代理人，还参与核算货款，其也表示不清楚还有哪家公司给该公司供煤。王某称自己曾在北京浩海公司工作，2018-2019年的取暖季，负责协调昌平地区供煤单位送煤，村里有人负责对接，自己负责处理用户反映的问题。这期间，蔚县中瑞公司供应的煤出现质量问题，村里通知自己，自己又通知了蔚县中瑞公司负责人武某，自己和武某到村里协商处理，更换了好多不合格的煤。但用户反映越来越多，政府就通知对煤进行检测，自己就通知了蔚县中瑞公司的武某，第二天自己、武某、区政府、镇政府的负责人在场进行了取样，到质监局化验，结果四项指标均不合格。政府取消了供煤合同。自己问武某怎么解决就联系不上武某了。蔚县中瑞公司对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其与北京浩海公司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武某能够代表该公司，王某也称其负责检测收货，供货三个多月提出质量有问题，该公司认为其已经检测合格。北京浩海公司称结清了货款并不意味着蔚县中瑞公司没有责任，煤有质量问题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份合同一直都是武某在和该公司联系，蔚县中瑞公司也承认张炳贵只来过一次，武某代表的就是蔚县中瑞公司。双方均表示未约定质保期间。苗某称2017年6月易县龙腾公司入围了昌平区新农办2017-2019年的供煤单位，因业务量比较大，2018年易县龙腾公司就和北京浩海公司签订了供煤合同。供暖开始后，很多群众反映煤的质量有问题，易县龙腾公司找北京浩海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某问是谁的，王某说有问题的煤是蔚县中瑞公司的，王某和武某在解决这个问题。新农办也让易县龙腾公司进行整改，群众不断举报。2019年1月6日进行取样化验，新农办、工商局、镇里、村里、苗某、王某都在场、王某通知了武某到现场，苗某去了现场，王某和武某都在，在兰各庄和店上村取样后封存，昌平技术监督局、新农办、东小口镇政府的一起把样本送到检测，结果四项指标都不合格。政府就约谈其本人，其本人认可检测结果，终止了合同，停止供货，把所有不合格的煤都清理走。1月18日易县龙腾公司和新农办签了解除协议。之后，易县龙腾公司找到北京浩海公司谈赔偿，2月签了赔偿协议，经多次协商，4月易县龙腾公司和北京浩海公司签订新的协议约定按照易县龙腾公司和新农办合同的赔偿。蔚县中瑞公司对苗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其与北京浩海公司有重大的利益关系，系合伙关系，苗某提过政府多次检测均没有问题，2019年1月的检测根本不是该公司供应的煤，不应承担责任。另查一，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2日蔚县中瑞公司（乙方）与北京浩海公司（甲方）分别签订《洁净型煤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洁净型煤，单价分别为1050元/吨、1070元/吨，质量标准约定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合同一致：必须符合北京市DB11-097-2014文件规定，名称洁净型煤，发热量（MJ/kg）≥24.00，全硫份（%），灰份（%）≤25.00，挥发份（%）≤12.00。蔚县中瑞公司称这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单价1050元/吨的合同11月4日已供货完毕，共3293.995吨，单价1070元/吨的合同11月2日已供货完毕，共2336.76吨，两份合同共计5959043.34元，对方已经付款，三份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单价差异比较大，应分别审理。北京浩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三份合同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为了完成易县龙腾公司煤炭供应合同而订立的，该公司是预付款，每份合同都是先付款、后交货，不能说付款完毕合同就履行完毕了、就不用承担责任了。三份合同共压了100万的质保金，按照每份合同压100万，应该压300万，蔚县中瑞公司持续供煤，在供煤超过100万后该公司开始持续支付货款。另查二，2018年9月1日，北京浩海公司（甲方）与易县龙腾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供应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系北京市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一一优质型煤（含少量兰炭型煤和蜂窝煤）“北京市政府采购”项目的入围供应商（入围期限为2017年-2019年三个供暖季）。一、标的、数量：标的名称型煤，规格型号4-6cm，数量（吨）50000。二、质量标准：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海关总署、工商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商品煤质量管理暂行办法》（第16号令）及北京市《低硫优质煤及制品》（DB11/097-2014）等文件标准。名称洁净型煤，发热量(MJ/kg)≥24.00，全硫分(％)≤0.40，灰分(％)≤25.00，挥发分(％)≤12.00。三、价格条款：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固定综合单价包括标准货物出厂价、检验、包装费、至最终目的地的运输费、装卸费、劳务费、售后服务费、保险、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本合同项下货物购买所需的全部费用（如运输中发生损坏由甲方自行承担）。具体价格如下：优质型煤综合单价金额每吨1260元。四、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支付，乙方收到货物和甲方提供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所供型煤经检测质量合格，新农村中心（政府采购合同的甲方）按政府采购合同向乙方支付款项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五、合同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合同履行期内由甲方自行组织货源。六、交货期及交货地点：（一）交货期：自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4日内。（二）交货地点：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沙河镇、南口镇、城南街道办事处等乙方“政府采购”中标区域内，具体按乙方通知送货。七、货物包装和运输：1、甲方应在货物发出前对其进行满足运输距离、防潮、防震、防破损、装卸要求进行包装。2、包装上要标明生产企业名称、质量标准、重量、产地等信息。八、质量、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一）数量：以过磅数量为准。（二）质量标准：1、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向乙方供应优质型煤。2、质量保证期为每年供暖季第一次供煤起至次年供暖季结束后的4月1日止。九、违约责任：1、乙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的，乙方向甲方偿付拒收货物总价10％的违约金。2、乙方无故逾期付款的，乙方应按逾期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逾期交付货物的，甲方应按逾期交货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约定日期10个工作日的，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4、甲方提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甲方赔偿乙方一切实际损失。5、因甲方所供货物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乙方与新农村中心签订的“2018年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一一优质型煤（含少量兰炭煤和蜂窝煤）入围项目”《北京市政府采购合同》解除的，除本合同无条件解除外，双方约定甲方以本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支付乙方，并承担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行政处罚款项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9年1月18日，易县龙腾公司与新农村中心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因易县龙腾公司提供的煤炭经检验院检验，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为此，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原合同，易县龙腾公司停止供煤并取消供煤资格，原合同及招标文件内容不再执行。2019年2月26日，北京浩海公司与易县龙腾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因北京浩海公司提供的洁净型煤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易县龙腾公司优质型煤入围供应商资格被取消，责任完全在北京浩海公司，双方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因北京浩海公司违约而解除，按照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北京浩海公司支付违约金630万元，赔偿易县龙腾公司损失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政府行政罚款项，承担为此支付的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易县龙腾公司放弃其他索赔要求。2019年4月16日，北京浩海公司（甲方）与易县龙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2018年9月1日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解除及相关赔偿问题达成如下最终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一、因甲方在履行《煤炭供应合同》中所购并供应给乙方的洁净型煤不符合《商品煤质量管理暂行办法》（第16号令）及北京市《低硫优质煤及制品》（DB11/097-2014号）文件中规定的质量标准，灰分、全硫分、挥发分、发热量均不合格，最终导致乙方与新农村中心订立的2018年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优质型煤（含少量兰炭型煤和蜂窝煤）入围项目《北京市政府采购合同》解除并最终导致乙方于2017年获得的2017-2019三个供暖年度昌平区煤改清洁能源采购项目优质型煤入围供应商资格被取消，责任完全在甲方。二、根据《煤炭供应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约定，甲、乙双方订立的《煤炭供应合同》因甲方违约而解除。三、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3107624.46元（其中：赔偿乙方违约金2982433.46元、返还煤款损失56700元、炉具损坏更换及型煤更换费68491元）。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上赔偿金3107624.46元乙方从应给付甲方煤款中直接扣除。五、乙方放弃对甲方的其他一切赔偿要求。……”。上述事实，有洁净型煤购销合同、出库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话录音、公证书、昌平区非紧急救助服务系统办理单、检验检测报告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蔚县中瑞公司与北京浩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蔚县中瑞公司向北京浩海公司交付了型煤，北京浩海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且认可蔚县中瑞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3748089.07元，故蔚县中瑞公司要求北京浩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748089.0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北京浩海公司主张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并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蔚县中瑞公司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型煤是否为蔚县中瑞公司所供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武某是蔚县中瑞公司的员工，在双方签订合同、处理售后服务以及结算剩余货款的过程中，都是武某在出面沟通协调，庭审中武某也认可双方均通过其取得联系，型煤出现问题都去处理过，结合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调查令的回复、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北京浩海公司主张的型煤为蔚县中瑞公司所供，蔚县中瑞公司主张型煤是其他公司所供，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蔚县中瑞公司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对兰各庄村型煤进行检测取样，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调查令的回复、王某和苗某的证人证言都显示王某和武某在现场，武某也表示和王某一起解决售后事宜、型煤出现问题都去处理过，检验院的检测报告为所检型煤不符合DB11/097-2014标准即合同约定的标准。北京浩海公司员工梁建林与蔚县中瑞公司员工张炳贵的电话录音内容显示，北京浩海公司曾组织双方进行取样检测，但蔚县中瑞公司表示不配合取样也不认可结果，后北京浩海公司取样委托检测，检测报告为所检型煤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质保期间，在出现质量问题后，北京浩海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蔚县中瑞公司，蔚县中瑞公司拒绝配合取样检测，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且政府组织取样检测时蔚县中瑞公司员工武某亦在现场。现检测报告均显示所检型煤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故本院认定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蔚县中瑞公司主张未参与检测取样、武某不在现场且质量问题是在该公司供煤之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北京浩海公司主张的合理损失的确定。蔚县中瑞公司所供型煤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应赔偿北京浩海公司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蔚县中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提供型煤，存在主要过错，北京浩海公司未积极对所供型煤进行检测，放任可能会产生的损害，对损失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以及双方可采取措施避免损害发生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蔚县中瑞公司应向北京浩海公司赔偿2100000元。蔚县中瑞公司要求北京浩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87404元和保单费1180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货款3748089.07元；二、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2100000元；三、驳回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284元，由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485元，已交纳；由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830元，由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49元，已交纳；由蔚县中瑞洁净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0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浩海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晓利人民陪审员  王德彪人民陪审员  林欢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扈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