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峥，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娜，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乐，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忠，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英德市浛洸镇市*******。委托代理人：郭必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伟恩，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因与被上诉人刘清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息16.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二、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欠款金额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这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民间个人借贷利率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但双方协商的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不含浮动）的四倍。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间约定的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不得超过16.2%，超过部分为无效。原判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超过了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标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故请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清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刘清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荣峥、张嘉乐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从2018年1月16日起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3日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1月24日后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计付；2.判令被告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以及从2018年9月17日起的利息，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4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张荣峥、张嘉乐向刘清忠出具现金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款人张荣峥、张嘉乐向出借人刘清忠借到现金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借款人必须按时归还借款，每个月结算利息一次，利息按2.5%计算，利息金额为15000元/月；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出借人刘清忠支付本金及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出借人有权处理借款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如借款人超期没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每月3%向出借人缴纳违约滞纳金；如双方因此发生借贷纠纷，所有法院起诉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部承担。该现金借据左下方空白处还有手写“已还本金拾万元正，张荣峥、刘清忠（签名及捺印指模）”的内容。2018年5月16日，张荣峥向刘清忠出具现金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款人张荣峥向出借人刘清忠借到现金人民币7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借款人必须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出借人刘清忠支付本金及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出借人有权处理借款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如借款人超期没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每月3%向出借人缴纳违约滞纳金；如双方因此发生借贷纠纷，所有法院起诉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部承担。该现金借据左下方有手写“此借款用本人儿子张嘉乐名下英德市********滨江西路西A2地块、B1地块江岸林语花园二期20#楼804房作为抵押物，房产证原件已交借款人”的内容。蔡丽娜在该现金借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及捺印指模。2020年3月17日，张荣峥（借款）、蔡丽娜（担保人）向刘清忠出具现金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刘清忠利息欠款人民币430000元，月息2%，借款期限到2020年6月17日还清，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处理，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另张荣峥曾于2018年7月17日向刘清忠微信转账17500元，8月23日转账17500元，9月21日转账7500元，9月24日转账10000元，11月1日转账17500元。庭审中，刘清忠陈述其与三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张荣峥与蔡丽娜是夫妻，张嘉乐是张荣峥与蔡丽娜的儿子，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房屋，借款均是转账给上诉人；借款后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是2019年2、3月，60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用车位以物抵债160000元，2019年11月23日办理完相关手续，其中100000元抵扣本金，剩余60000元支付拖欠的利息；现金借条款项是上诉人所借涉案两笔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上诉人尚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笔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凭证署名的借款人并不完全相同，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对两笔借款的责任承担也存在争议。对于涉案两笔借款，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600000元的借款。张荣峥、张嘉乐以借款人的身份在现金借据上签名及捺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两人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问题。刘清忠及张荣峥在现金借据上签名确认已还本金1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刘清忠自认该款是张荣峥在2019年11月23日以物（车位）抵债偿还，车位价值160000元，100000元抵扣本金，剩余60000元抵扣尚欠的利息，而张荣峥未对此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现刘清忠主张张荣峥、张嘉乐应归还刘清忠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700000元的借款。张荣峥以借款人的身份在现金借据上签名并捺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荣峥系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关于蔡丽娜应否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蔡丽娜以担保人的身份在700000元借款的现金借据上签名及捺印，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蔡丽娜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该笔借款虽于2019年5月16日届满，但根据刘清忠提交的现金借条可推断刘清忠有要求蔡丽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清忠主张被告蔡丽娜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嘉乐应否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现金借据上虽约定以张嘉乐的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担保，但房产所有人张嘉乐并未在现金借据上签字确认，且从所约定内容的字面意思判断应是张荣峥与刘清忠作出的约定，另外，双方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不动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此，即使张嘉乐的房产证原件是其本人交给刘清忠，张嘉乐有以其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刘清忠与张嘉乐之间的抵押合同也未生效，刘清忠据此主张张嘉乐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清忠主张上述二笔借款的利息问题。数额为700000元的借款在借据中虽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从刘清忠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知，张荣峥在2018年7月至9月、11月每月均有支付刘清忠17500元，再结合此前的6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5%的事实，本院对刘清忠主张7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的观点予以采纳。现刘清忠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利息计算时间，刘清忠与张荣峥、蔡丽娜于2020年3月17日对二笔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明确尚欠刘清忠利息430000元，但该利息未明确二笔借款利息的具体数额及起算时间，而据刘清忠陈述，该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所得，以上述利率及上诉人实欠借款本金计算，该利息约为二笔借款13个月计算所得，再结合刘清忠陈述上诉人最后一次向其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9年2、3月份，故本院确定上述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均从2019年2月17日起算，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刘清忠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的问题。涉案两笔借款，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现金借据中均已明确约定“如双方因此发生借贷纠纷，所有法院起诉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部承担”，而该两笔借款上诉人均未按约定还款，致使刘清忠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处理，为此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现刘清忠主张该费用由上诉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按现仍欠借款本金数额比例确定各上诉人应承担的律师费，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张荣峥、张嘉乐向刘清忠支付律师费16667元；张荣峥向刘清忠支付律师费23333元，蔡丽娜对张荣峥应支付原告的23333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荣峥、张嘉乐、蔡丽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并由其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荣峥、张嘉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清忠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以600000元为计息基数，2019年11月24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数额为计息基数）；二、限张荣峥、张嘉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清忠因本案借款500000元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6667元；三、限张荣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清忠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四、限张荣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清忠因本案借款700000元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3333元；五、蔡丽娜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清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830元，由刘清忠负担3870元，张荣峥、张嘉乐负担6650元，被告张荣峥、蔡丽娜负担9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荣峥提交了其从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微信转帐给刘清忠的记录，认为转帐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刘清忠方认可转帐款项为已支付的利息，但认为双方对已还利息并未汇总结算，提出在执行阶段再计算兑减。张荣峥当庭同意这一处理方式，并确认上诉主要是对一审判决计算借款利息的利率有意见，请求按国家法律规定来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关于本案两笔借款在借款期内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已作了充分的分析并作出了认定，采纳刘清忠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在两笔借款的借据上，双方也明确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约定：如借款人超期没归还借款，借款人每月3%向出借人缴纳违约滞纳金。该违约金本质是逾期返还借款利息。刘清忠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因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采纳刘清忠陈述，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判决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鉴于张荣峥在二审提交的已支付利息部分，刘清忠予以认可，且双方同意在执行阶段再计算兑减，因此，本案中不再变更利息计算时间，涉案借款利息的计付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张荣峥、蔡丽娜、张嘉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碧映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俊言书 记 员 曾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