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日燊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板桥社区居委会鼎杰兴都汇商务中心4幢7层704号。法定代表人：高子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成，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卫，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永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康井社区4组7幢后。法定代表人：康永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俊，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日燊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永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土方、石方的工程款重新作出认定，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对土方、石方工程量认定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康云春认可其持有“管廊土石方开挖现场签认单”原件，一审法院却未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直接以复印件认定土方、石方的工程量，并据此计算工程款。2.发包方中建四局的蒲晓林曾电话通知双方当事人，要求将“施工现场未清运的渣土限期进行清运”，后因政府原因工程停工，被上诉人也未组织人员进行清运，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清运土方的工程款。二、涉案《土方开挖运输承包协议》第3.1.1条约定综合单价39元/m3(综合单价分解为：开挖五元/立方米；倒运十五元/立方米；弃土费十四元/立方米；税金五元/立方米)。且第3.1.2条明确约定若要储存土方作为后期工程回填使用……综合单价随之作相应调整。故以综合单价39元/m3计算工程款的前提为，既要将土方开挖又要进行倒运、弃土。被上诉人开挖的土方中有部分直接用于回填，并未倒运和弃土，但一审按照综合单价39元/m3计算工程款明显不当，也与协议的约定不符。三、被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计算工程款利息并不合理。起诉时双方对土方工程量还存在较大分歧，《土方开挖运输承包协议》对石方的单价未作出约定，还有待双方协商确定，原审在土方、石方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未确定的情况下，工程款本金还未最终确定，以起诉日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待双方土方、石方工程款最终确定后再计算利息。永鑫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日燊公司应向永鑫公司支付管廊土方开挖、倒运、弃土工程款（含税）2184482.98元（56012.384m3×39元），管廊土石方开挖、倒运、弃土工程款（含税）3008316.40元（77136.318m3×39元），管廊土石方开挖机械台班费126275元，合计5319074.3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115786元，请求判令日燊公司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2203288.38元;2.判令日燊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法院受理立案之日起，以尚欠工程款2203288.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日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永鑫公司诉称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不在承包范围内的机械工时以日燊公司的签证为准，永鑫公司曾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日燊公司，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日燊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之前先行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永鑫公司撤回起诉。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待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另查明，双方在合同中对石方开挖的综合单价未作约定。永鑫公司已完成的管廊土石方开挖、倒运、弃土的方量分别为土方56012.384m3、石方77136.318m3。承包范围之外的机械工时，依据日燊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经统计为：360挖机104.5小时、压路机20小时、240挖机15.5天、装载机2天、小松240挖机23小时。日燊公司已支付永鑫公司的工程款为316578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方开挖运输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对石方开挖的综合单价做过约定，但永鑫公司自愿按照土方的综合单价计算石方开挖的工程款，结合施工实际情况，实质上是对日燊公司有利。故认定日燊公司欠付永鑫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款为：39元/m3×（土方56012.384m3＋石方77136.318m3）－3165786元＝2027013.38元。关于合同约定之外的机械台班费，因双方均明确表示对机械台班费不申请评估鉴定由法院酌情考虑，故酌定日燊公司欠付永鑫公司的机械台班费为：360挖机：550元/小时×104.5小时＝57475元、压路机：200元/小时×20小时＝4000元、240挖机：2500元/天×15.5天＝38750元、装载机：1500元/天×2天＝3000元、小松240挖机：240元/小时×23小时＝5520元。五项合计：108745元。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且投入使用，故对永鑫公司要求日燊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机械台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未作约定，永鑫公司自愿从本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5月6日开始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永鑫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日燊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溪市永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027013.38元及机械台班费108745元，两项共计：2135758.38元;二、被告云南日燊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玉溪市永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135758.38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6日算至全额给付之日，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玉溪市永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日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工作联系函一份以及2020年11月13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十张，证明双方虽然以签认单的形式确认过土方的挖量，但对于倒运和弃土的运量没有确认过，未清运的弃土还堆放在临时堆放点。经质证，永鑫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函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且未加盖单位印章，只加盖了项目经理部的章；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拍摄的地理位置，且上诉方于2018年停工，照片反映的是现在的情况，不是当时的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工作联系函只能证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要求日燊公司清运堆放于土储局借用的土地上的土方，但不能证明这些土方系永鑫公司堆放，照片也不能证明其中土方的来源，故对上述二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日燊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土方和石方的方量提出异议，认为一审依据现场签认单复印件作出认定证据不足，并主张只是开挖量，不包含倒运和弃土的工程量，且不认可360挖机的工作台班为104.5个小时。经审查，日燊公司虽对土方和石方的方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其所提该异议不能成立。关于306挖机的工作时长，有永鑫公司提交的单据为证，根据双方认可的日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部分计算，一审认定为104.5小时并无不当，亦予确认。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日燊公司作为甲方，永鑫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方开挖运输承包协议》，约定永鑫公司向日燊公司承包云南省玉溪市2017-2020（城东区）城市地下综合管廊项目中红塔区大坝路，桩号：k1+727.09～k2727.09基坑的开挖、倒运、弃土。1.3.2云南省玉溪市大坝路，桩号：k1+727.09～k2727.09基坑的开挖、倒运、弃土，乙方负责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基坑土石方的开挖、倒运、弃土，不在土方外运承包范围内的临时挖机台班以甲方有效签证为准计算，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不得另行签证，签证程序按甲方要求执行。1.4工期：120天。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2日，完工日期：2018年3月11日。3.1.1本工程综合单价为39元/立方米，（综合单价分解为：开挖五元/立方米；倒运十五元/立方米；弃土费十四元/立方米；税金五元/立方米）；3.1.3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如土质发生变化，需用其他机械设备做相应的辅助开挖，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协商解决。3.2.1土方完成后按照如下公式确定工程总造价：结算价=土方综合单价RMB39元×开挖土方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予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的《土方开挖运输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日燊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合同仅对土方工程量的综合单价约定为39元/m3，而未约定过石方的综合单价，故石方不应按39元/m3计算，且永鑫公司把部分土方用于回填，未倒运及弃土，用于回填的部分不应按照39元/m3计算工程款。经审查，诉讼中永鑫公司陈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石方综合单价进行过口头约定，因无证据证明，故要求按合同约定的土方综合单价计算石方工程款，是对日燊公司有利，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日燊公司认为是对永鑫公司有利，与常理不符。涉案合同对用于回填的土方未单独约定过单价，故一审对永鑫公司完成的土方和石方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认定日燊公司尚欠永鑫公司土石方工程款为2027013.38元＝39元/m3×（土方56012.384m3＋石方77136.318m3）－3165786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机械台班费，一审酌情认定的单价及机械工作时长（除360挖机外）双方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的360挖机工作时长有日燊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记录相印证，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机械台班费108745元予以维持。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永鑫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起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日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6元，由云南日燊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