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05民初8096号 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M。 法定代表人：赵建业，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上寮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J65L。 法定代表人：魏秋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超，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晓，该公司技术员。 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原告或简称“优尚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被告或简称“富正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业、被告富正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6500元；2.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退还工程款33300元（即富正扬公司所雇民工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的工资共计333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雇佣人员所发生纠纷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6315元（包括：人员费、食宿费、资料费、交通费、法务费、两次诉讼费、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将江门恒之源围墙及栏杆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且暂定230米，暂定工程款为126500元，最终按照每米550元单价进行结算，最终江门恒之源围墙及栏杆工程验收为230米，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总计126500元，且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成所有工程款，不存在任何违约。被告所雇佣员工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3人，声称为江门恒之源围墙及栏杆工程提供劳动，上述3人于劳动仲裁时提供证据之一是施工图纸，并当庭承认和证明自己是为图纸围墙提供劳动，而此份图纸正是原被告签订合同的附件，因此上述3人声称提供劳动的工程与原告包工包料分包给被告的工程师同一工程。上述3人向原告主张支付工资共计33300元，因此导致新会仲裁委裁决原告支付上述3人工资。但原告已经遵守合同约定将江门恒之源围墙及栏杆工程（包工包料）应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包含工人工资）已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上述3人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当庭承认已经从被告处收到了1000元的工资，被告不支付上述3人工资，导致该3人向原告主张支付工资，被告违反了合同包工包料约定，应退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上述3名民工工资相应的工程款共计33300元。综上所述，原告已履行完成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上述3工人直接要求原告承担支付工资责任，造成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工资、人员费、资料费、交通费、两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障原告财产安全，体现国家法律的公平、正义。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各1份，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被告。 2.收款收据5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3.转账凭证3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4.法院收据发票6份，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 5.江门市新会区法院（2020）粤0705民初2011号、2012号、2014号民事裁定书； 6.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三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特66号、67号、68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 证据5-证据6共同证明导致原告重复支付工资33300元。 7.仲裁委的庭审笔录，证明三名员工在仲裁时当庭承认其是被告公司实际负责人宋正晓带他们去的工地，而且宋正晓还支付过他们每人1000元工资，由此说明三名员工是和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庭审笔录第6、7、8、9页）。 被告富正扬公司答辩称：一、(1)富正扬公司没有收到126500元的工程款，故富正扬公司不应为优尚公司开具126500元的增值税发票；(2)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三人的工资共计33300元，已由新会区劳动仲裁裁决与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人的工资由优尚公司支付，并且优尚公司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故富正扬公司无需退还33300元；(3)仲裁裁决：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与优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富正扬公司无需支付优尚公司因处理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工资纠纷产生的费用26315元。二、富正扬公司与优尚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因实际工程量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多，但优尚公司不变更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导致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口头协商解除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并且优尚公司要求：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自2019年8月23日起入职优尚公司上班，继续在优尚公司的工地做事，故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三人自2019年8月23日起与富正扬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 二、优尚公司只给富正扬公司支付了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3日合同履行期间的工资及已购材料款27950元。没有给富正扬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126500元。优尚公司提交的五张工程款收据只是为了便于办理工程款收支手续，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写好的，实际收支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理由如下：（1）五张收款收据的票号为132601、132602、132603、132604、132605，均为连续无间隔，但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15日、2020年9月16日，收据票号无间隔，但落款日期间隔13个月，并且收款收据是由优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业)填写，按常理可推定，优尚公司提交的五张工程款收据只是为了便于办理工程款收支手续，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写好的。(2)因《工程施工合同》2项及8.1.1项约定：工程款不含税122705元、税额3795元、总价款126500元，发票类型：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批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支付，但优尚公司没有提交：工程款会计收支账；工程款转账记录、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及工程验收合格证互相印证，故优尚公司仅凭五张工程款收据证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符合法定证据规则，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有效证据。(3)因《工程施工合同》8.1.1项约定第四批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支付，第五批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即需间隔一年，第四批工程款收据落款日期2019年9月15日，第五批工程款收据落款日期2020年9月16日，两个收据落款日期间隔一年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吻合，但依据第四批工程款收据落款日期2019年9月15日后一年推算第五批工程款支付时间应是2020年9月16日，距今日开庭还需要三个月才到支付期日期，故优尚公司诉说第五批工程款也已经支付的言辞与《工程施工合同》8.1.1项约定及工程款收据明显冲突，综上推定，优尚公司提交的五张工程款收据只是为了便于办理工程款收支手续，按优尚公司的要求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写好的，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有效证据。 被告富正扬公司为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1份，证明原告只给被告支付了27650元的工程款。 2.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3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7民特66号、67号、68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郭民照、李海虎、李红学的工资33300元已经过新会劳动仲裁裁决，由原告支付，并且原告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也被驳回。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生效判决裁定可作为判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优尚公司承包了江门恒之源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后，于2019年8月16日与富正扬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江门市×××××的江门恒之源围墙及栏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富正扬公司分包，该合同的第2条约定：暂定围墙长度为230米，工程价款为126500元，最终以实际完工工程量的米数结算。该条款同时以表格方式对暂定价款构成及发票类型进行约定，其中不含税价款为122705元，税额3795元，总价款为126500元；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为3%。对于工程款支付，该合同约定开工3天内支付暂定工程款总额的30%，即37950元，进场施工一周后，再支付30%，工程完工后2天内，再支付30%，工程经第三方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验收款5%即6325元，验收合格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结清质保款5%。 上述合同签订后，富正扬公司聘请了包括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宋正晓是富正扬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授权负责人。 优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一直由富正扬公司施工，直至工程完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优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富正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质保金如下：2019年8月20日由其财务人员柳晶微信转账37950元给宋正晓，于2019年8月28日微信转账10000元给宋正晓，2019年9月6日，优尚公司以其公户向富正扬公司的公户转账支付了27950元。优尚公司陈述称其他款项因富正扬公司未开办公户，故转入宋正晓的私人账户，有部分工程款现金交付给宋正晓，因此由富正扬公司开具了5张收款收据给优尚公司，分别为：2019年8月22日的37950元、2019年8月28日的37950元、2019年9月6日的37950元、2019年9月17日的6325元、2020年9月16日的6325元。富正扬公司认为仅收到2019年9月6日优尚公司转账支付的27950元，并认为此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合同已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富正扬公司没有施工，由优尚公司继续聘请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工作。 2020年1月13日，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优尚公司、江门恒之源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资。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根据考勤表的证明内容，确认优尚公司是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的用人单位，与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遂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优尚公司向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支付相应的工资。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优尚公司不服上述仲裁结果，认为仲裁裁决事实认定错误，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上述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依法应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遂裁定驳回了优尚公司的起诉。优尚公司又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优尚公司主张的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属于该院的审查范围，优尚公司又不能举证工资表是伪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优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不符合法律规定，遂分别作出（2020）粤07民特66、67、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优尚公司的上述撤销申请。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已生效。根据上述裁决书的内容，优尚公司应向郭民照支付工资12900元、向李红学支付工资8250元，向李海虎支付工资12150元，上述工资合计33300元。 另查明，宋正晓是富正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秋菊的丈夫，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招收工人，与优尚公司联系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优尚公司承包了江门恒之源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工程，将其中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富正扬公司，双方因分包工程中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依法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优尚公司、富正扬公司均是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优尚公司将围墙及栏杆工程分包给富正扬公司施工，该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分包合同。 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效力问题。 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为终局裁决，当事人不服该裁决的，不能提起民事诉讼，仅能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优尚公司虽然不服上述裁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但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已依法驳回优尚公司的撤销申请，故上述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优尚公司应依裁决结果，向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支付合计33300元的工资。 二、优尚公司根据裁决结果向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支付33300元工资，能否向富正扬公司主张返还？ 优尚公司认为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是由富正扬公司聘请的员工，应由富正扬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现仲裁裁决结果是由优尚公司支付，故在优尚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给富正扬公司的前提下，应由富正扬公司返还该工资款给优尚公司。富正扬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合同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继续聘请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及宋正晓工作，故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是优尚公司的员工，应由优尚公司支付上述工资。 1.对于富正扬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合同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优尚公司不予确认，且认为涉案工程合同已由富正扬公司履行完毕。对于富正扬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已解除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应由富正扬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富正扬公司对此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富正扬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合同于2019年8月23日已解除的主张不予确认。 2.根据富正扬公司开具给优尚公司的5张收款收据，盖有富正扬公司的公章，且富正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秋菊及工程联系人宋正晓均在收据上签名，本院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收款收据的编号是连续编号的问题，因上述收款收据是由富正扬公司开具给优尚公司的，如何开具、以什么编号的收据开具，均由富正扬公司控制，非因优尚公司意志能改变。对于收据编号连续的原因，如富正扬公司认为不符合常理，应由开具单位即富正扬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优尚公司无需对此予以举证说明。对于富正扬公司认为宋正晓在涉案合同解除后，由优尚公司聘请其继续负责管理涉案工程的陈述，缺乏证据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富正扬公司也确认宋正晓是富正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秋菊的丈夫，与富正扬公司关系密切，又是富正扬公司授权在涉案工程中负责具体业务的人员，其收取的款项属于富正扬公司的工程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宋正晓询问时，宋正晓也确认收到优尚公司转账交来的款项，包括2019年8月20日由柳晶微信转账37950元、于2019年8月28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工程的建设材料。宋正晓的陈述与富正扬公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的陈述互相矛盾。而作出上述陈述的人员均为富正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富正扬公司在法庭审理中作出相悖的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富正扬公司的上述陈述，采纳对其不利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结合优尚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给宋正晓的记录及优尚公司现金交付给宋正晓的陈述，本院确认富正扬公司已收到优尚公司交付的工程款（含质保金）共126500元。 3.对于富正扬公司认为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应由优尚公司支付工资的问题。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虽然驳回了优尚公司的撤销申请，但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上述裁决时，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的，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审查，并不包含对仲裁认定事实进行审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仲裁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的，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富正扬公司以此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既然优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额（含质保金）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富正扬公司，也即意味着富正扬公司全部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结合在法庭审理过程富正扬公司陈述称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是由其聘请回来的员工，则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至涉案工程完工时，仍为富正扬公司工作，而不是富正扬公司所陈述称上述三人是为优尚公司完成余下工程。 综合上述理由，虽然仲裁裁决由优尚公司向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支付工资33300元，但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的包干价，在优尚公司已悉数支付工程款126500元的前提下，上述人员由富正扬公司聘请工作，其三人的工资应由富正扬公司负担。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225、226、227号《仲裁裁决书》已生效，根据上述裁决的内容，优尚公司向郭民照、李红学、李海虎三人支付33300元工资是必然发生的法律事实，故应由富正扬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给优尚公司。 三、对于富正扬公司应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优尚公司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优尚公司已向富正扬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6500元，根据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第2条以表格方式对定价款构成及发票类型进行约定：其中不含税价款为122705元，税额3795元，总价款为126500元；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为3%。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是当事人对发票开具的具体约定。该开具发票的含义并非指由税务机关开具发票，而是指在给付工程款时需由收款人向出款人开具的发票。该给付义务属收款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富正扬公司认为开具发票行为不属于司法调整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富正扬公司收取了优尚公司交付的126500元工程款，应依合同约定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优尚公司。 四、对于优尚公司主张的人员费、食宿费、资料费、交通费、两次诉讼费问题。上述费用是优尚公司为处理相关事宜自行负担或依法应当由其交纳的费用，不属于富正扬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优尚公司主张的法务费、律师费，其在诉讼中并未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上述费用缺乏支出证明，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确认，优尚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对优尚公司主张的人员费、食宿费、资料费、交通费、法务费、两次诉讼费、律师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开具金额为126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给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二、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款33300元给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45.19元（已由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82元，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0.37元。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360.37元，由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退回给原告深圳市优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富正扬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一审受理费360.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锦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阮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