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宋秀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严正红，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鹰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简称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20)兵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秀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上诉人二十二团农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二十二团农业中心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上，由被上诉人再支付给中鹰公司139737元的技术开发费用,即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2016年度，二十二团委托上诉人公司研制四台甜菜叶子捡拾器，共计花费研制费2794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研发甜菜叶子捡所拾器时，是受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安排，称甜菜叶子捡拾器是政治任务必需抓紧时间费用不必要担心。甜菜叶子捡拾研发完成后因团领导意见不统一导致上诉人的研发费用无法给付。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该案系合同关系不是侵权关系，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甜菜叶子捡拾器研发成功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委托人也给予决算，合同就已经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如何使用、如何推广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 二十二团农业中心辩称，二十二团没有安排或委托中鹰公司研究甜菜捡拾器，且中鹰公司至今未研制成功甜菜叶子捡拾器，更没有交付过任何成果。因此双方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依法没有成立，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上诉请求：不服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20）兵02民初1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中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依据二十二团农机站出具的《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就认定双方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与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法庭已经查明中鹰公司研发的“甜菜叶子捡拾器”根本没有研发成功；中鹰公司研发的“甜菜叶子捡拾器”从未交付，至今仍在中鹰公司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成立的要件必须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但中鹰公司既没有履行研发成功的义务，更没有给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交付任何产品或技术，至今中鹰公司连一台所谓的“捡拾器”都没有研制出来。二、原二十二团农机站出具的《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与案件涉及的客观事实并不相符。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据材料必须要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员的签名，仅仅加盖公章的材料是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因此被上诉人手上拿着的这份《说明》涉及的相关事实需要由出具单位或者经办人员加以解释，而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该《说明》称“根据团安排”与事实不符。二十二团从未安排中鹰公司研制捡拾器，中鹰公司进行研制完全是其企业的自愿行为，是其法定代表人宋秀忠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其三，《说明》的内容表明，这仅是原二十二团农机站单方面意思表示，只有团里同意才有作用，原二十二团农机站没有权利替二十二团作出任何决定，且该《说明》申请的研发费用中仅人工费就21万元，明显违背常理。其四，“甜菜叶子捡拾器”属于新技术产品，按照科学规律，应当是先研发成功一台，才能批量生产，但被上诉人在没有研发成功的情况下，一下子研发四台，显然违背常理，同时，《说明》证实所谓的捡拾器根本没有研发成功，更没有交付。三、关于捡拾器研发费用的问题，已明确是向上级农机部门进行申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由二十二团支付。四、因兵团改革所致，团场的农业机械已经全部被个人买断，二十二团本身没有购买这个新产品的需求，其作为一级地方组织，只是为了增加职工收入，才向外发布了研制信息，而中鹰公司认为研制捡拾器市场前景广阔，自愿进行研发，故其研制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 中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一审法院将“甜菜捡拾机必须在甜菜采收时连接到采收机械上才能使用，连接后将影响甜菜的采收速度，较大的增加甜菜的采收成本，采收人员和农户不同意使用”作为中鹰公司的过错是没有依据的。二、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就具有产业应用价值的科技成果实施转化订立的合同，参照技术开发合同的规定”，明确了科技成果实施转化需要订立合同，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或口头的《科学技术成果实施转化合同》，因此，中鹰公司对受二十二团委托开发的甜菜捡拾机没有推广的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以甜菜叶子捡拾器无法推广和应用为由，判决中鹰公司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对于技术开发项目的选择不是盲目进行的，中鹰公司是受二十二团的委托进行的研发工作，应该获取相应的报酬，至于说项目选定是否正确，该技术能否推广、应用及项目是否有利可图，都不是受托方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事前没有进行调研、技术不能推广应用为由，让中鹰公司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中鹰公司和原二十二团农机站之间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完全正确。（一）一审已经认定的《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机收甜菜叶子捡抬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均可以证实中鹰公司和原二十二团农机站之间存在技术委托合同关系，兵团分院（2019）兵民申201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了双方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二）中鹰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本案中，中鹰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研发四台甜菜叶子捡拾器，如果原二十二团农机站不认可该委托研发结果，不可能出具《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不申请鉴定该《说明》，即证明其认可《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合法有效。（三）本案系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是否交付机器设备与本案是否履行没有必然的关联。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为了达到不支付委托费用的目的拒绝接受研究开发成果，责任完全在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一方。三、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一方面说双方不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一方面又说委托费用过高，前后矛盾。《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及后附的明细，是在双方就成本最终确定的明细，应视为是对委托费用的认可，该费用仅仅的材料、人工成本费用，还不包括研发费用及管理费用，中鹰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获利，整个研发过程，二十二团农机站的站长李某一直在场监督，《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已经充分的说明了委托开发甜菜捡拾器的原因和理由，中鹰公司只是按照农机站的要求进行研发的。五、二十二团农业中心安排中鹰公司研发甜菜叶子捡拾器时，并没有告知二十二团是项目的申报单位，《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显示，申报人是原二十二团农机站，不是中鹰公司，原二十二团农机站能否能申报下来研发经费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即无论申报是否成功，其都应该支付受委托人的研发费用。 中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研发费用27947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秋收季节，上级领导到二十二团检查工作，在甜菜收获现场提出有职工群众反映甜菜叶子浪费，看能否通过技术解决该问题。随后，二十二团领导安排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站长李某办理此事，李某就找到中鹰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秀忠商量研发甜菜叶子捡拾器。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中鹰农机公司进行了甜菜叶子捡拾器的研发工作。期间，李某多次到中鹰农机公司了解和解决研发中存在的问题，并提供拖拉机用于研发工作。2016年秋季甜菜叶子捡拾器研发组装后，拉运至甜菜采收现场，因为影响到甜菜采收的进度，负责甜菜采收的农机公司不同意连接甜菜叶子捡拾器，该捡拾器未能得到试验和应用,其性能及技术指标不能确定，中鹰农机公司将甜菜叶子捡拾器运回，至今存放至中鹰农机公司。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的甜菜叶子捡拾器单独无法使用，必须依靠其他机械带动使用。2017年11月6日，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给中鹰农机公司出具《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团领导：2015年、2016年团安排中鹰农机公司制作甜菜叶子捡拾器，总计费用279474元（后附明细表），请给予结算。 另查明：2019年兵团团场改革，案涉的权利义务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接，中鹰农机公司同意由该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举办单位二十二团。2016年4月，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向第二师农机技术推广站申报了《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试验单位是二十二团，技术支持单位是中鹰农机公司。 2018年5月，中鹰农机公司就本案纠纷将二十二团诉至焉耆垦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过两审终审后，中鹰农机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9）兵民申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20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兵02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焉耆垦区人民法院重审。因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案件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焉耆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兵0203民初104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鹰农机公司的起诉。 诉讼中，二十二团农业中心申请对案涉的甜菜叶子捡拾器是否已经研发成功，能否正常使用以及技术、经济指标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经本院询问，中鹰农机公司对案涉的甜菜叶子捡拾器是否达到技术指标以及研发费用和报酬的数额等，不申请鉴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出具《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二、中鹰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李某系二十二团农机站负责人，其在二十二团从事农机管理等工作应当属于职务行为。2015年秋季，李某根据二十二团领导的安排，联系中鹰农机公司研发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期间，李某多次到中鹰农机公司了解研发工作并提供了必要的帮助。2016年4月，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向第二师农机技术推广站上报了《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实施方案的项目试验单位是二十二团，技术支持单位是中鹰农机公司。2017年11月6日，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给中鹰农机公司出具《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中鹰农机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二十二团也予以接受，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 二、中鹰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订立技术合同，应当有利于科学技术的进步，加速科学技术成果的转化、应用和推广。案涉甜菜叶子捡拾机必须在甜菜采收时连接到采收机械上才能使用，连接之后将影响到甜菜的采收速度，较大的增加了甜菜的采收成本，采收人员和农户不同意使用，该甜菜叶子捡拾机的实用性无法确定。由于双方当事人事前没有进行调研，又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作约定就盲目进行研发，造成案涉甜菜叶子捡拾机无法推广和应用，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甜菜叶子捡拾机的使用性能以及是否达到验收标准和研发费用均不申请鉴定。故根据公平原则,参照原二十二团农机站出具《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确定的费用数额，由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承担50%的责任，计139737元（279474×5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139737元；二、驳回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5492元，由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46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27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为：2018年7月13日二十二团农机推广站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给中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秀忠出具的《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是无效的，不能作为主张任何权利的依据，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农机技术推广站是属于第二十二团的下属单位，不能代表二十二团。中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与其此前说法矛盾且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明》的内容与原二十二团农机站法定代表人李某在一审中的证词相矛盾，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上诉人中鹰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二十二团农业中心对一审查明“经二十二团领导安排…李某多次到农机公司了解…”这一事实不予认可，认为研制捡拾器不是由二十二团安排的，二十二团只是发布市场信息，并未要求中鹰公司来做，李某帮忙找拖拉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另，一审法院漏写一个重要内容即实验单位是二十二团，但申报科研经费的是中鹰公司，二十二团只是对中鹰公司提供实验上的帮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鹰公司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之间是否成立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二、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是否应当向中鹰公司支付“甜菜叶子捡拾器”研制费用及支付多少问题。 一、关于中鹰公司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之间是否成立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当事人一方仅提供资金、设备、材料等物质条件或者承担辅助协作事项，另一方进行研究开发工作的，属于委托开发合同。”本案中,中鹰公司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但根据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提交的《机收甜菜叶子机械捡拾机项目实施方案》、中鹰公司出具的《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以及原二十二团农机站负责人李某的证词等相关证据来看，中鹰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受托人，按照委托人二十二团的要求，对甜菜叶子捡拾器进行了开发研制，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虽然二十二团农业中心否认其委托中鹰公司进行技术开发，并称中鹰公司没有研发成果，也未交付研发成果。但根据二十二团农业中心特别授权代理人曹建军签署的《鉴定申请》、《撤回鉴定申请》和《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中鹰公司实际已经制造出实验样机，只是二十二团农业中心对该成果未予接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的规定，中鹰公司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之间成立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十二团农业中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是否应当向中鹰公司支付“甜菜叶子捡拾器”研制费用及支付多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本案中，中鹰公司在“甜菜叶子捡拾器”的研制过程中，原二十二团农机站负责人李某曾参与联系和协助工作，李某的行为显然不能视为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二十二团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二十二团承继者二十二团农业中心作为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中鹰公司支付“甜菜叶子捡拾器”的研制开发经费。由于二十二团农业中心未接受研制成果，也未申请对案涉的研制成果进行鉴定，故对“甜菜叶子捡拾器”的研制开发费用的确定，只能以原二十二团农机站提供的《机收甜菜叶子捡拾器情况说明》中注明279474元为唯一参考依据，虽然二十二团农业中心认为该数额过高，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责任的确定、研制费用的负担所作出的分析认定具有合理性，裁判结果也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9.48元，由上诉人新疆中鹰农机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4.74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二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309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军 审判员  苟振强 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