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91民初3696号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开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8458XX。法定代表人：孙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肖某某，女，1970年9月20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肖某某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被告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0年度奖金250594.67元、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140806.67元和2019年度奖金120004.3元，合计511405.6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肖某某系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职工，负责原料药品业务，2012年7月，原告开始制定考核方案的奖金计提标准，之前没有关于奖金的约定，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支持奖金缺少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撑。2019年2月1日因为有新员工入职，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对肖某某所在部门原料药品业务重新制定了新的考核方案，由于未完成考核任务，2019年度的奖金原告没有支付的基础。奖金不属于工资，属于奖励性的劳动报酬，奖金由双方约定而产生，系约定义务，不是企业绝对的、必须的、法定的支付义务。奖金根据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状况发放，劳动者需符合公司领取奖金的约定条件。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推定的方式裁决巨额奖金，与客观事实相悖，为了维护原告的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肖某某辩称，一、劳动关系。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自2004年4月到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1月1日起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肖某某于2006年4月1日起同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今。张利华和张桂华自2004年4月起一直在公司工作，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且同肖某某组成一个单独的部门——原料部，一直拥有固定的办公室，执行与公司签订的内部考核协议，因此，张利华和张桂华与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所以出现争议，原因在于2019年2月1日前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管理不规范，没有及时同张利华和张桂华签订劳动合同、且未及时为二人交纳社保所致。2019年2月1日后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同二人签订劳动合同交纳社保，合同期限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二、业务经营、考核办法及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的分配。被告肖某某及张利华、张桂华从2004年4月1日起，自筹资金开展原料业务销售，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业务终止，期间共与公司签订考核办法六份，新的考核办法未出台之前，执行上一考核办法，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就是这样落实和执行的。具体经营方式：我部门自筹资金，客户需要商品，我们把现金存入公司账户作为本金，公司财务开具收据，挂个人其他应付款（张利华或肖某某或张桂华名下），然后公司对公汇给上游厂家，厂家对公开具发票，货到入库。入库完毕，我们根据下游客户的需求，开具销售单，凭销售单提货、开具发票，并把货及发票送给客户，客户依据货和发票入库，并根据约定的期限将货款汇到公司对公账户，回款以后，我部门可以凭借公司开具的收据支取本金部分；增值部分即毛利部分，则留到公司账户上，每月底依据考核办法经原料部（主要由张桂华承担这项工作）、所属主管部门财务、总公司财务三方核对整月数据，计算出原料部的增值税及附加、财务手续费、上交公司利润、办公室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我部门通过支票或现金转存到公司账户，公司给开具收据，再扣除部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剩下的就是原料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按照考核办法，公司定期收取了公司应得利润，但并没有及时足额发放我们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分别为648127.97元、496039.62元、165310.45元、227871.81元，已发放给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公司认可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金额为1276450.89元，2019年1月至8月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金额为199289.67元，合计为1475740.56元。对于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2019年9至12月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公司有异议。涉及到2019年度的考核办法情况是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考核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这份考核办法我部门是认可的，公司财务核算的2019年度经营成果表也是依据此考核办法核算的。公司所说的另一考核办法是采购部经理戈宏文于2019年2月21日写的，只有他自己的签名。考核方案制定需要经过双方认可才能落实，绝不是公司单方面无需征得员工的同意自己制定就行。综上所述，自2004年4月1日我们入职公司开展原料销售业务，到2019年12月31日公司终止原料销售业务，我们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2015至2018年度的已发放，双方已无异议；2010至2014年度的2450654.28元及2019年度的360012.90元共计2810667.18元还未发放，请公司及时发放给我们。三、答辩请求。1、现申请将2010至2014年度的我们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2450654.28元及2019年度我们部门应得的利润分成（即财务部考核计算表中的部门奖金）360012.90元，共计2810667.18元及时发放给我们。2、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肖某某自2004年4月起在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处工作至今。2004年，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采购调拨部（甲方）与案外人张利华（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同意接受乙方为甲方业务员，乙方向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壹万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贰万元，每半年交纳一次，合同期壹年。2005年4月1日，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采购调拨部（甲方）与案外人张利华（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同意接受乙方为甲方业务员，乙方向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壹万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叁万陆仟元，每月交纳叁仟元，按季度交纳，于每季度月初10日前上交，合同期壹年，合同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可继续签订。2011年7月1日，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营销部（甲方）与时原料部责任人张利华（乙方）签订《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营销部（原料部）经营责任书》，约定了经营方式、权利义务和分配方式等事宜：乙方自行采购，按GSP要求规定办理，自负盈亏，全年上交管理费不低于50000元。本协议有效期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5日，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下发了《非公司资金业务新考核办法》，具体细化奖金、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分配收取方案。2019年2月21日，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采购中心公布了《原料药品业务考核方案》，对考核细则和分配方案作出了修改，方案有效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另查明，被告肖某某与案外人张利华、张桂华共同组成原料部，非占用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资金开展业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已将2004年至2009年利润分成（即原、被告所称的奖金）支付给被告张利华。原告已于2018年12月将2017年度奖金支付给被告肖某某，经被告与案外人张利华、张桂华申请，原告已于2019年4月、8月将2015年度、2016年度、2018年度的奖金支付给张利华、肖某某和张桂华（平均分配）。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奖金数额为1276450.89元，2019年1月至8月的奖金数额为199289.67元。再查明，2011年12月5日，山东鲁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2020年4月，肖某某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以未发放2010年至2014年度、2019年度奖金为由，要求：1、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度奖金250594.67元。2、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140806.67元。3、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奖金60563.33元。4、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奖金364920.30元。5、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度奖金177393.22元。该委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某支付2010年度奖金250594.67元。二、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某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140806.67元。三、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某支付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奖金60563.33元。四、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某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奖金364920.30元。五、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某支付2019年度奖金120004.30元。六、驳回肖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应当向谁支付奖金。2、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4年度的奖金，数额是多少。3、2019年度奖金数额怎样认定。对于焦点问题1，原告主张，奖金应支付给被告肖某某。被告辩称，自2004年起三人在一个部门开展业务，奖金应平均支付给被告和张利华、张桂华三人。本院认为，被告陈述与案外人张利华、张桂华共同开展业务，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2015年、2016年2018年度的奖金原告均已向包含被告在内的三人予以平均支付，故本院对被告关于三人共同享有相应奖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原告应将奖金平均支付给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三人。对于焦点问题2，肖某某与案外人张利华、张桂华非持有公司资金开展业务，且2012年7月后有明确的考核方案与依据，双方对于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奖金数额1276450.89元没有争议，原告应将该部分奖金平均支付给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三人，被告肖某某应得425483.63元（=1276450.89元/3〕。对于2012年之前被告是否应享有奖金提成，原告认为，2012年6月份之前被告与原告系业务合作合同关系，原告与原料部没有制定书面奖金考核方案，应视为对奖金无约定，原告无义务支付奖金。被告辩称，自2004年以来一直从事非占用公司资金开展业务，前期虽无书面约定，但一直执行被告陈述的计发方式，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数额为1174203.69元。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0年之前的奖金均已分配，不存在争议，自2010年开始出现争议。被告主张其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以支票或者现金的形式按期向公司交纳管理费或其他费用，且有2011年12月、2012年1月至6月财务收据为证，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原告述称2012年6月之前对奖金无约定，但事实上该期间内原料部亦按期向原告交纳管理费等费用，这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一贯的合作模式。第二，比对被告提交的2009年和2010年其原料部存支明细，显示两个年度内被告所在的原料部收入存在较大差距。鉴于被告和案外人不占有原告资金开展业务的客观情况，本院当庭要求原告对2009年度和2010年度的较大差额现象进行说明并附相关证据材料，但原告不予答复且拒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于被告所述前期虽无书面约定但应按相关模式计发奖金的辩论意见予以采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对于奖金数额的认定，被告提交了《原料部业务核算（2010.01-2019.12）》，原告对该表中2012.07-2019.08期间的部门奖金数额予以认可，对于2010.01-2012.06期间的奖金数额1174203.69元，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数额存在错误，故对该奖金数额予以认定。原告应将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1174203.69元平均支付给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三人，被告肖某某应得391401.23元（=1174203.69元/3）。对于焦点问题3，原告主张，上一份《原料药品业务考核方案》已经到期，已无相应依据，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对张利华所在的原料部重新制定了新的考核方案，由于原料部并未完成考核任务，不具备领取奖金条件，该部分奖金原告没有支付的基础。被告辩称，新的方案出台时原方案尚未到期，且被告方属于非占用公司资金开展业务，双方就新的考核方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应按2019年经营成果表确定的数额发放2019年度的奖金。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和肖某某、张桂华三人非占用公司资金开展业务，鉴于该业务开展模式的特点，如需对原考核方案作出较大变更，应以双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作为前提条件较为公平合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公司应从公平角度参照原考核方案向被告方支付奖金。第二，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第二次庭审笔录（2020年5月28日）显示，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财务经理郭才君认可《分销业务部-原料业务2019年经营成果表》虽无签字或印章，但却是被告方从其处获得，相关费用2019年度已核算完。因此，2019年度原料部奖金应以《分销业务部-原料业务2019年经营成果表》为准，为360012.92元。原告应将2019年度的奖金平均支付给张利华、肖某某、张桂华三人，被告肖某某应得120004.30元（=360012.92元/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某某支付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的奖金391401.23元；二、限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某某支付2012年7月至2014年期间的奖金425483.63元；三、限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某某支付2019年度奖金12000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喜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