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07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26-1号东方国际商务港B座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1575728D。 法定代表人：龚志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慧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残疾人福利企业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路33号，注册号：450000000011322（1-1）。 法定代表人：叶冬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冬生，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丹，广西桂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广西桂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残疾人福利企业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叶冬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2 （2020）桂0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福利公司、叶冬生向艺酷公司连带返还23万元补偿金及其他投资款和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福利公司、叶冬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艺酷公司所支付的投资款其中的补偿费并不属于第四届博览会的开办费用，在合作合同解除后该部分费用应由福利公司、叶冬生共同返还艺酷公司。艺酷公司(乙方)与福利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的《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投入：“乙方承担费用如下：1)鉴于甲乙双方合作有赖于原甲方已举办的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的客商及其他资源，乙方同意为此向甲方支付23万元作为补偿。该补偿费内甲方负责清退原甲方举办工艺美术精品展的合作方，不作为乙方的投入且不计入展会成本。如甲方不能清退原合作方，则甲方须将所收补偿费退回乙方并赔偿乙方因此所受损失。该部分资源作为甲乙双方共同举办的博览会的资源，并甲方保证该资源的有效性，即参加本届博览会的原参展商或经甲方招商的参力加工艺美术精品展览商家不低于300家。同时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内不得单独使用这些资源。”根据上述规定，该23万元补偿款不属于第四届博览会的费用，属于对福利公司因与艺酷公司合作后不得使用的客商及其他资源的补偿，以换取福利公司将这些资源用于双方合作的第四届及之后各届博览会上。合作协议同 3 时约定该笔款不计入展会成本。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从2012年起每年举办两届。双方的合作为永久性合作。2012年1月30日，叶冬生、龚志成、王孙盛、廖明五方签订《第五届工艺美术品展会合作协议书》，各方也已开始协商下一届展会的开办，但因各方面资源都掌握在福利公司手里，因福利公司未主导开办，导致该协议没有履行。可见，根据合作协议，福利公司提供资源的义务及于双方合作期间各届展会，并不会因为举办第四届展会而归于消灭。在合作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艺酷公司已经不能限制因合作协议所指的属于福利公司、叶冬生的客商资源及其他资源，也就是说这些资源自然仍归属福利公司，因此，本案在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应判决福利公司、叶冬生返还补偿款给艺酷公司。一审认定“被告福利公司亦将该些款项用于涉案博览会的举办”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二、福利公司、叶冬生未履行涉及艺酷公司合同目的的主要约定条款，且举证责任在福利公司一方，一审认定艺酷公司未举证证明福利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福利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表现在以下方面：1.为保证招商的商家数，致使艺酷公司支付的补偿款落空。根据前述合作协议的约定，艺酷公司支付福利公司23万元补偿款，福利公司须保证该资源的有效性，即保证参展商不低于300家。因商家资源是福利公司、叶冬生掌握，能否提供这样的资源决定了展会的收入，根据福利公司提供的《2011年会展收支情况表》，参展商数量显然远远不足，福利公司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致使艺酷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2.福利公司不履行共同管理展会的约定，双方合作名存实亡，艺 4 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作协议以大量篇幅约定展会管理，目的是为确保艺酷公司参与展会的管控，一方面利于双方合力办好展会，另一方面避免艺酷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1、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派出同等数领人员组成博览会组委会，作为合作博览会决策机构。对举办博览会及相关经营活动作出决定，含人员的聘任、财务管理等。2.廖明(当时为乙方的股东之一)为乙方承接项目的唯一负责人，具体负责展会工作，如需变更须经甲方同意。”在合作开始阶段，艺酷公司派出人员到福利公司处所参与展会管理决策，并负责财务管理。但不久福利公司就以廖明未能配合工作为由，私下与廖明签订《终止协议书》，意图终止双方合作。为不影响展会开办，艺酷公司不得不追认该协议书，并同意继续合作展会(该协议书约定如不付款则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并履行，但由福利公司负责投入)。此后，福利公司未再接受艺酷公司另派出人员到福利公司处所参与管理，也未再与艺酷公司商量决定办展事项。由于福利公司既是承包展会的主体，办公场所也属于福利公司租赁，艺酷公司并掌握着展会的全部资源，艺酷公司能否参与展会管理和决策，完全取决于福利公司。福利公司排除艺酷公司委派人员，不接受另派人员，不让艺酷公司参与展会管理和决策，既不利于双方合作办好展会，也使艺酷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失去双方合作的意义。3.福利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关于财务管理的规定，艺酷公司合作展会的经济利益不可能实现。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时指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展会的财务工作。3、博览会对公账户为甲方基本账 5 户，账户双方共同管理，账户上的两个印鉴双方分别执掌。其他收入双方共同设立收入账户，并共同管理。4.在合作期间，如参展商向甲方或乙方赠送展品、产品的，属甲乙双方共有，原则上不允许甲乙各方向参展商索要展品、产品。”福利公司显然违反了上述约定。在廖明参与管理期间，所有的开支都经过福利公司确认。但廖明不参与管理后，财务人员由福利公司指派，所有的收支都未经艺酷公司同意或确认。由于展会的利润取决于收入和支出，因此，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作出相当明确细致的约定，目的是保证财务决策的正确性、合理性，保证收支的公开、透明，避免福利公司私下交易及利用优势地位损害艺酷公司的利益。但福利公司既未让艺酷公司参与定价，也未让艺酷公司掌管收入，就连商家数及收入金额都未在展会期间或结束后的合理时间内告知艺酷公司。而由于福利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关于财务管理的约定，艺酷公司不能参与财务的管控，甚至连收支多少都不知道。如此，展会结束后的结算无法进行，合作展会也就失去意义。福利公司违约的事实在2012年1月30日五方签订的《第五届工艺美术品展会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中已经作了总结。五方协议的约定包括定期召开会议形成纪要、设立专用账户、收款当天入账、个人收款不入账赔偿10万元等，都是针对福利公司在第四届展会中的违约行为作出的新的约定，这些约定即是五方协议的主要条款，也是第四届展会合作协议书的最主要内容，福利公司未履行这些协议约定，无疑属于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在举证责任分配上，艺酷公司已经提交了的 6 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福利公司的义务，并且福利公司掌握合作的各要素，福利公司是否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举证责任只能在福利公司一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福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亦错误。本案应认定福利公司负有返还23万元补偿款的责任，同时福利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应赔偿艺酷公司全部投资损失。为维护艺酷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并支持艺酷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艺酷公司补充增加要求叶冬生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1.对一审判决认定艺酷公司对福利公司违约举证不能的事实错误，艺酷公司在上诉状已经充分说明福利公司违约的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认为福利公司将艺酷公司的投资款投入展会之后就全部投入展会与事实不符，艺酷公司的23万元是作为补偿款支付给叶冬生的，不是博览会的投资款。2.在叶冬生和艺酷公司委派人员廖明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后，叶冬生实际就按照终止协议进行，没有让艺酷公司参与之后展会的决策和管理。艺酷公司在展会开展时，叶冬生要求艺酷公司提供一些费用，艺酷公司也参与了一些工作，但是不改变福利公司将举办展会的决策权和财务的管理权掌握在手，没有和艺酷公司进行合作。如果根据终止协议，也应是由叶冬生返还艺酷公司投资款的责任。3.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福利公司需完成300名招商人员，展会3800元，亏损时先将艺酷公司的投资先返还，福利公司没有完成招商数，属于违约，应返还艺酷公司投资款。原因是艺酷公司已将招商的金额提前支付给福利公司，是进行招商的前提条 7 件。艺酷公司和叶冬生是实际的合作方，叶冬生借用福利公司办理展会，因此我方主张叶冬生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福利公司、叶冬生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艺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23万元的补偿款，艺酷公司支付23万元补偿款，是福利公司负责原来的合作方，福利公司已经按照协议进行，义务已经完成，因此没有违约。协议约定展会商家不低于300家，之后没有达到是因为艺酷公司的违约，艺酷公司负责所有资金的投入，但是艺酷公司投入11万元之后就没有进行支付，影响展会的进程和招商。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艺酷公司做广告，但是艺酷公司没有做广告，导致招商数量没有达到300家。承办展会的主体是艺酷公司和福利公司，叶冬生是福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艺酷公司称所有款项是叶冬生占为己有不符合事实。该款项是艺酷公司法人龚志成的个人账户转出，不是艺酷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出，艺酷公司认为龚志成是代表艺酷公司公司进行的转款，那么叶冬生的收款行为也是代表福利公司。且协议中约定福利公司负责批文和展会举办，艺酷公司负责资金的投入，亏损由艺酷公司承担。 艺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艺酷公司和福利公司的合作合同；2.福利公司、叶冬生连带偿还艺酷公司投资款411444元、费用开支26766.3元及利息损失206455.26元[利息计算方法：1、2011年6月29日转账22.5万×6%（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9%上浮30%）×8年5月6日共113850元。2、2011年8 8 月4日转账11.5万元×6%（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9%上浮30%）×8年4月2日共57538.2元。3、71444×6%（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9%上浮30%）×8年2月4日共35067.06元，三项共206455.2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福利公司、叶冬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3日，艺酷公司（乙方）与福利公司（甲方）就合作承办中国（南宁）国家级工艺美术精品及根雕家具博览会事宜签订《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合作承办中国（南宁）国家级工艺美术精品及根雕家具博览会，博览会列甲方为承办方，乙方为协办方；此次展览为将工艺美术精品和根雕家具博览会合并展出，其中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已举办3届，今年为第四届，根雕家具则为首次参展；双方以甲方负责取得举办权和组织博览会批文（含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西分会批文）、乙方负责投入的方式合作，博览会利润各占50%，亏损由乙方承担；乙方将甲方已为博览会支付的各项费用支付甲方，并承担之后所有博览会的投入，双方所有投入全部计入成本，并在博览会结束后利润分配或亏损弥补前先行收回；鉴于甲乙双方合作有赖于原甲方已举办的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的客商及其他资源，乙方同意为此向甲方支付23万元作为补偿，该补偿费内甲方负责清退原甲方举办工艺美术精品展的合作方，不作为乙方的投入且不计入展会成本，如甲方不能清退原合作方，则甲方须将所收补偿费退回乙方，并赔偿乙方因此所受损失；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 9 方向甲方支付该费用的一半即11.5万元，剩余于2011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乙方须付甲方已投入部分为：付中工美批文费3万元，付区贸促会批文费5万元，印刷宣传资料（含邀请函）费1万元，以上共计9万元，具体数额以甲方提供相关票据为准，并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派出同等数额人员组成博览会组委会，作为合作博览会决策机构，对举办博览会及相关经营活动作出决定，并由乙方具体负责博览会的日常事务管理，含人员的聘任、财务管理等；廖明为乙方承接项目的唯一负责人，具体负责展会工作，如需变更须经甲方同意；博览会对公账户为甲方基本账户，账户双方共同管理，账户上的两个印鉴双方分别执掌，其他收入双方共同设立收入账户，并共同管理；本届展会结束后，从2012年每年举办两届；双方合作为永久性合作，并从本协议签订时开始合作；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作，否则违约方须根据实际损失情况给予对方赔偿，甲方不得与第三方开支相同的合作；一方不履行义务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违约的，应向另一方赔偿损失，损失额以双方确认预算为依据；甲方承诺在现有委托方、承办方基本条件不发生变更情况下，甲方保证今后展会得以延续开办。2011年6月22日，叶冬生作为甲方（福利公司）代表，艺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志成作为乙方（艺酷公司）代表，在南宁市召开会议，就前述合作协议作出补充约定：一、甲方同意在2011年12月份举行的工艺美术精品（含根雕家具）博览会所得的收入首先全部返还乙方 10 的出资（含23万元的取得合作份额的补偿款），如本届收入尚不足返还乙方全部投资的则从下一届收入中先行返还；二、2012年举办的工艺美术精品（含根雕家具）博览会所得的收入在乙方已全部收回上一届投资款的前提下将甲方的23万元出资作为甲方前三届展会投入的补偿首先支付给甲方，然后再支付给乙方的投资款，结余部分再作为利润按双方各占50%分配，以后各届则按合作协议执行。本次会议记录作为原合作协议的有效附件。2011年6月23日，叶冬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艺酷公司代表廖明总经理交来2011年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部分投资款：人民币叁万元整。2011年6月29日，龚志成向福利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225000元。当天，叶冬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龚志成的投资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其中壹拾壹万伍仟元为补偿款，壹拾壹万为中工美的叁万元、展览馆的场地订金叁万元、区贸促会的批文费伍万元）。2011年8月4日，龚志成向福利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115000元。2011年8月21日，叶冬生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龚志成的115000元的补偿款，此款已转给叶鹏的工行卡中。 2011年9月9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分会作出《关于同意作为“2011年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主办单位的复函》，同意福利公司作为“2011年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的主办单位。2011年9月10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分会作出《关于确定广西残疾人福利企业公司作为“2011年第四届中国（南宁） 11 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承办单位的函》，同意福利公司作为“2011年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的承办单位。 2011年10月7日，叶冬生（甲方）与廖明（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原签订的合作举办2011年12月份的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及根雕精品博览会，现双方决定终止原合作协议的履行；甲方确认乙方从合作开始至2011年10月1日共投入出资肆拾壹万壹仟肆佰肆拾肆元（¥411444元），其中乙方的龚志成出资叁拾肆万元，乙方的廖明出资柒万壹仟肆佰肆拾肆元（¥71444元）；甲方承诺乙方所出资的肆拾壹万壹仟肆佰肆拾肆元（¥411444元）于2011年10月20日前全部退还乙方；如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全部将乙方的出资款返还的，超出5天，则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有效，之后举办博览会的资金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生效。 2011年10月10日，龚志成作为艺酷公司（乙方）代表、叶冬生作为福利公司（甲方）的代表就合作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及根雕家具博览会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第四届展会结束后进行结算，并于2012年3月底结算完毕；二、由于廖明出资不到位，也不能与甲方很好配合工作，廖明不再担任合作展会的联系人，甲方与廖明原签订的所有合作展会协议不再履行；三、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另指派人员对接第四届展会的结算事务，今后甲方不再与廖明联系工作，涉及廖明的事务概由乙方内部先行协商解决。 艺酷公司以福利公司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诉 12 讼中，艺酷公司、福利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对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福利公司通过案外人叶鹏的银行账户向广西环球经济贸易展览公司转账支付了5万元批文款。广西环球经济贸易展览公司系广西贸促会全资出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承办国内外展览会，组织出国考察访问，接待来广西访问、展览的外国团组，承接国内外展览公证等。另，福利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叶冬生向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交纳了5万元，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的法定代表人赵之硕于2011年12月20日向福利公司福利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叶冬生交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费用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回单位交财务后送发票来。” 2011年8月16日，福利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西展览馆（甲方）就租用场地、设备、器材等举办展览、展销会事宜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展览会名称为2011广西（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乙方租用时间为2011年12月7日至2011年12月11日（共5天）；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展览定金3万元；乙方在2011年12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完全部场地及展位租金总额355000元。2011年10月13日，福利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西环球经济贸易展览公司（甲方）就博览会的筹备和举办事宜签订《2011年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本届博览会主办单位的委托，协调乙方开展本届博览会的组展、筹展和举办期间的相关活动，协调乙方落 13 实本届博览会的有关审批工作等；乙方服从主办单位的领导，认真做好本届博览会组展、筹展等各项活动的具体工作等；乙方全权负责本届博览会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对本届博览会经济盈亏风险负全责；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作为本届博览会的管理费用及筹办工作经费。2011年11月25日，福利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南宁市安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就展览会安保事宜签订《临时保安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保安服务费用总额为10920元。2011年11月27日，福利公司与案外人南宁市利昌叉车配件部就举办博览会租赁叉车事宜签订《叉车出租协议书》，约定租金为4400元。2011年12月1日，福利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广西电视台资讯频道、南宁电视台就宣传博览会事宜签订《广告合作协议》和《电视广告发布合同书》，分别约定广告费16000元和广告发布费20000元。此外，叶冬生作为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组委会（甲方）的代表分别于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1月30日与南宁市橡胶龙狮团、广西爱乐军乐团就涉案博览会的龙狮表演、演奏服务事宜签订《协议书》和《演奏服务合同》，分别约定龙狮表演费3000元和演奏活动费用6000元。此外，艺酷公司与广西南宁祥云大酒店为接待区残联代表参加博览会事宜签订了《会议协议书》，并支出了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艺酷公司与福利公司签订的《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本届展会结束后，从2012年每年举办两届，双方合作为永久性合作。由此看来，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合作届满的期限。而龚志成与叶冬生 14 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只是约定了双方于2012年3月底结算完毕，但实际上双方至今并未结算，也未明确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和履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至艺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艺酷公司与福利公司之间的《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并未解除或终止，因此，艺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福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艺酷公司与福利公司签订的《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艺酷公司诉请解除该合同，福利公司亦表示自第四届博览会结束后合同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该合同可视为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对艺酷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艺酷公司诉请福利公司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开支的问题。根据《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以福利公司 15 负责取得举办权和组织博览会批文（含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西分会批文）、艺酷公司负责投入的方式合作，且艺酷公司承担博览会的所有支出。在协议签订后，艺酷公司依约向福利公司转账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批文费以及租赁场地订金，并为博览会的举办支出了部分费用。艺酷公司向福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其为博览会所支出的费用，均系艺酷公司在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福利公司亦将该些款项用于涉案博览会的举办，在博览会已经举办完毕，且艺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福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艺酷公司诉请福利公司返还投资款、相关费用开支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此，艺酷公司诉请叶冬生与福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广西残疾人福利企业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由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艺酷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福利公司仅是借名给叶冬生，叶冬生是本案展会艺酷公司的合作方。 福利公司、叶冬生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叶冬生本人签字；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无效的；对关联 16 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福利公司借名叶冬生，因为叶冬生就是福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证据内容看，无法证明福利公司借名叶冬生，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在被本院问及艺酷公司和廖明是什么关系时，艺酷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志成回答称廖明是艺酷公司的股东。在被本院问及廖明签订终止协议时是什么身份时，龚志成回答称廖明是艺酷公司派驻的代表，艺酷公司也是廖明推荐和叶冬生合作。终止协议是廖明和叶冬生签订的，艺酷公司当时是不想承认的，因为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但是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叶冬生已经按照终止协议履行，因此艺酷公司只能认可终止协议。在被问及艺酷公司请求返还的23万元补偿金是否包含在411444元投资款中时，龚志成回答称是的。 本院还查明：第四届中国（南宁）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于2011年12月11日结束。 本院认为,一、关于艺酷公司所支付的投资款中的补偿费23万元是否属于第四届博览会的开办费用，在合作合同解除后该部分费用应否由叶冬生与福利公司共同返还艺酷公司。首先，本案中，2011年10月7日，叶冬生（甲方）与廖明（乙方）自愿签订《终止协议书》，甲方承诺乙方所出资的肆拾壹万壹仟肆佰肆拾肆元（¥411444元）于2011年10月20日前全部退还乙方；如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全部将乙方的出资款返还的，超出5天，则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有效，之后举办博览会的资 17 金由甲方承担。艺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志成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廖明是艺酷公司的股东、艺酷公司派驻的代表，因此，廖明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艺酷公司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叶冬生并没有如期将投资款返还给廖明，依照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而且福利公司、叶冬生也将钱款投入后来举办的第四届博览会中。其次，艺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志成在二审庭审中自认请求返还的23万元补偿金包含在上述411444元投资款中。因此，本案的补偿款23万元实际已经转化为艺酷公司的投资款。 二、关于艺酷公司上诉请求福利公司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开支的问题。正如一审法院在判案理由中所述，根据案涉《承办博览会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以福利公司负责取得举办权和组织博览会批文（含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西分会批文）、艺酷公司负责投入的方式合作，且艺酷公司承担博览会的所有支出。在协议签订后，艺酷公司依约向福利公司转账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批文费以及租赁场地订金，并为博览会的举办支出了部分费用。艺酷公司向福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及其为博览会所支出的费用，均系艺酷公司在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福利公司亦举证证明将该些款项用于涉案博览会的举办，在博览会已经举办完毕，且艺酷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福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没有最后结算也没有委托司法审计的情况下，艺酷公司诉请福利公司返还投资款、相关费用开支及利息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 18 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艺酷公司的诉请理据不足，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艺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上诉人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艺酷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奚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