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502民初2028号   原告：闫某，男，1958年7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   原告：宋某，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亓某，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男，1971年5月14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   委托代理人：赵某，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晋城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赵某、刘某，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某、宋某与被告王某、第三人晋城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某、宋某及其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亓某，被告王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某，第三人全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晋城凤星幼儿园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房产、设施设备）进行分割；2、判令被告按照2018年9月7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即按每学期每位股东17.5万元的标准支付二原告从2018年8月1日至幼儿园实际分割期间的利润分配款；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12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方案》，约定每人出资100万元、其他资金为贷款或增资扩股共同以第三人“全盛公司”名义竞拍土地，投资修建晋城凤星幼儿园，股份比例三人均分。当时资金全部到位（二原告除每人支付100万元以外又每人支付15万元投资款），并于2005年3月24日以全盛公司名义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08年晋城凤星幼儿园开始办学并取得收益，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完除投资款以外的全部债务。原被告三人签订《凤星幼儿园承包合同》，约定王某承包经营幼儿园，每年给二原告各25万元“承包费”，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承包期限到期后三方召开股东会议，对幼儿园承包到期后手续办理问题、散伙问题及散伙期间的费用支付问题均作出明确约定，即由三位股东之一对幼儿园进行收购，在此期间由王某按照每位股东每学期17.5万元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现幼儿园由王某独自霸占并经营，既不承认二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二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另外，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晋城凤星幼儿园陆续办理了相关手续，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现幼儿园拥有货币资金、应收账目、流动资金、固定资产、无形财产等，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房产、地产也应当属于清算分割的财产。   被告王某口头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股东资格没有经过城区民政局确认，其起诉分割第三人名下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某与二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方案》系个人行为，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未经过第三人以及幼儿园的认可，并且合作协议方案只对投资款项和份额进行约定，对有关风险承担未做任何约定，承包协议仅有利润分配，没有风险承担，本案不是合伙关系，属于借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全盛公司口头辩称：1、同意王某答辩意见；2、第三人非适格诉讼主体，原告诉请的房、地、设施设备均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属于第三人财产，因此第三人与原告无任何关系。2004年12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方案》的时候，公司股东王某占股50%，冯某、王某2田各占25%，因此王某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明显侵害了第三人和剩余股东的权益。公司虽然在收到投资款的收条上盖章，但该笔款项并未汇入公司账户。拍卖的土地用的是公司的钱，签协议的时候是在12月6日，写收条的时间12月10日、12月14日，2004年11月12日公司缴纳了100万元拍卖保证金，12月8日又缴纳了190万元，合计290万元土地转让款。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6日，原告闫某、宋某与被告王某签订《合作协议方案》，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为竞拍幼儿园土地（已进行完毕，竞拍价为290万元），竞拍土地为红星街北面--黄**街城改07#，修建幼儿园。计划总投资500万以内，现按全盛公司名称操作，所有权属投资三人所有。待起幼儿园专用名称后，另定具体经营操作方案；二、合作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剩余为贷款或另增资扩股；三、合作人员共三人；四、合作股份原则上为三均份。七、修建前有关办理手续事项由王某通知承领办理，其他二方协办，费用由专户列支；九、协议方案签字后生效。   2004年12月8日，晋城市大大奶牛场向全盛公司转账140万元。该转账支票上加盖有原告闫某个人名章。晋城市大大奶牛场系2003年7月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闫良华，该公司现已注销。当日，全盛公司向晋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汇款190万元土地款。在此之前，全盛公司已于2004年11月12日向晋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交纳保证金100万元。   2004年12月14日，全盛公司分别为原告闫某、宋某出具收条，均载明“今收到幼儿园投资款壹佰万元整”，并由经办人王某签名。2005年12月10日，全盛公司又分别为二原告出具收条，均载明“今收到幼儿园投资款伍万元整”，也由经办人王某签名。   2013年7月22日，原告闫某、宋某、被告王某三人作为甲方（发包方），被告王某作为乙方（承包方），三人共同签署《凤星幼儿园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由幼儿园股东（共三个股东，各占三分之一）2004年12月共同投资，股东之一王某具体全权操作修建的凤星幼儿园，2008年建成开园，由王某继续经营至今，偿还完了所有债务，从即日起产生收益，并经甲、乙双方方协商，达成以下承包合同：1.承包时间：共五年，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2.承包金额：承包前三年，乙方每半年向每个股东交纳承包费12.5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承包费根据学费波动情况进行调整；3.付款时间：2013年9月1日前开始交纳第一期承包费，以后在每半年收取学费后三日内交纳。该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某独自经营幼儿园至今，并且向二原告支付承包费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部分承包费系通过全盛公司或全盛公司股东之一冯某进行支付。   2018年9月7日，原告闫某、宋某与被告王某三人作为晋城凤星幼儿园股东，召开幼儿园股东会。会议形成以下决议：1、幼儿园手续问题：截至目前，原由王某全权负责的幼儿园产权手续还没有完成。现在由王某继续负责，尽快完成幼儿园的验收、产权登记、现有股东股权落实等，做到产权清晰、财务无对外担保等财务问题，由王某现在缴付另外二位股东保证金每人5万元，确保幼儿园手续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完成，否则保证金不在退回。2、幼儿园出售问题：经股东研究，在办理幼儿园手续期间，由王某优先1200万元收购幼儿园，自本日起七日内缴纳定金100万元，一个月之内全款付清，如不能全款付清，定金100万元不再退回。如王某不能按时缴纳定金，视同放弃收购，由闫某1200万元收购幼儿园，三日内缴纳定金100万元，一个月之内全款付清。如不能全款付清，定金100万元不再退回。幼儿园转让出售手续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由三位股东均摊。幼儿园手续办理期间暂扣王某100万元，幼儿园手续办理齐全后退回。3、本学期承包金：出售期间，本学期承包金，由王某按期支付每位股东17.5万元。以上股东会决定事宜，由三位股东一致同意并签名。   另查明，晋城凤星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某，开办资金为10万元。该幼儿园现占有、使用第三人全盛公司名下坐落于新市西街房屋。   第三人全盛公司系2001年1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现股东为王某、冯某、冯新林。经营范围为：建材、铸管、润滑油销售；机械租赁、安防工程、通讯工程、市政工程、土建工程。另外，2018年12月13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冯某28%、王某72%，变更前的股东为王某50%、冯某28%、王丰田22%。该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取得位于晋城城区的土地，地类（用途）为教育用地。另外，第三人全盛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取得位于新市西街的不动产权证书。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查封登记在全盛公司名下的晋城凤星幼儿园占有、使用的土地、房产，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晋0502民初2028号保全裁定书，裁定内容为：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晋城市全盛工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晋城市城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查封期间为三年。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被查封财产的买卖、过户、转让、抵押等手续。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60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闫某、宋某申请对晋城凤星幼儿园占有、使用的土地、房产以及幼儿园的设施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由山西智渊房地产资产评估规划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了鉴定，针对土地及房产部分，该公司出具了晋智房（2020）（估）字第JC-3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鉴定报告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中载明“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晋城市新市街进行实地查勘时，发现估价对象有地下室，根据《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书》、《不动产权证书》及股价委托人沟通估价对象评估范围未包含地下室，若情况发生变化，估价结果相应调整本次估价结果不含地下室，请报告使用者注意”，鉴定结果为：价值时间点2020年6月12日，晋城市新市西街房地产市场价值为974.73万元（包含对应土地使用权价格）。   针对幼儿园的设施设备部分，该公司作出了晋智渊评报字【2020】第JC-005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6月12日），符合价值类型和满足评估报告假设与限制条件，委估资产评估价值为198342元。原告闫某为上述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55000元。二原告认为上述鉴定报告未将地下室列入评估范围，对此鉴定报告中已作出答复。被告王某及第三人全盛公司针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未提出异议，认为幼儿园设施设备、房产属于第三人，与原被告没有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方案》、收据、土地使用证、《凤星幼儿园承包合同》、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房地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审理中，案外人闫良华针对晋城市大大奶牛场于2004年12月8日向全盛公司转款140万元的事实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转款系晋城市大大奶牛场代其父亲闫某支付的晋城凤星幼儿园投资款。   审理中，原告陈述第三人全盛公司缴纳的190万元土地款包括2004年12月8日其通过晋城市大大奶牛场向第三人汇款的140万元，及2004年12月7日通过案外人侯伟的账户于转入第三人账户的50万元。   审理中，被告王某提供了晋城凤星幼儿园2008年-2019年（不包含2012年）的审计报告，欲证明幼儿园2008年-2011年期间经营性收入为343880.28元，第三人修建幼儿园的修建款为538万元，不含装修装饰设备，如按原告所诉，幼儿园房屋是以第三人名义登记，那么承包合同中陈述的债务已还清，就与实际不符。事实上幼儿园从始至终没有再收到过二原告的投资，所有投资均来自王某和第三人全盛公司，幼儿园2013年-2018年期间每年的经营性收入无法满足为二原告支付承包费的条件，承包合同约定二原告承包费共计50万元，被告王某支付承包费系个人行为，并非幼儿园收益支付承包费。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第三人全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原、被告三人共同签署的《合作协议方案》、《凤星幼儿园承包合同》以及《凤星幼儿园股东会议纪要》足以证明原被告三人合伙开办晋城凤星幼儿园的事实，双方系合伙关系。   关于原、被告三人以全盛公司名义竞拍土地并修建幼儿园问题，应重点审查借名人与被借名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是否存在出资关系，是否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等事实，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合作协议方案》明确约定原、被告三人以全盛公司名义竞拍土地并修建幼儿园。该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向第三人全盛公司支付了款项，全盛公司亦向二原告出具了共计210万元“幼儿园投资款”的收据，被告王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还以经手人身份在该收据上签字，应视为全盛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方案》的追认。其次，全盛公司以其名义竞拍的涉案土地性质为教育用地，与《合作协议方案》中竞拍土地并修建幼儿园的约定相吻合。而全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教育无关。再次，被告王某在支付二原告承包费的中有多笔款项系通过全盛公司账户及该公司股东冯雪梅账户进行的转账，进一步说明全盛公司及其股东对幼儿园三股东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知情的。而承包合同中明确原被告2004年12月共同投资幼儿园，王某具体全权操作修建的凤星幼儿园的事实。最后，幼儿园从开园至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但并未向全盛公司支付过租金。同时，第三人全盛公司对被告出具的幼儿园的审计报告未提出异议，而从审计报告中费用支出项目并无房租。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三人以全盛公司名义竞拍土地并修建幼儿园。   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不能维持，应当解除。二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对登记于全盛公司名下晋城凤星幼儿园占有、使用的土地、房产，以及幼儿园的设施设备等进行分割，考虑到被告王某是晋城凤星幼儿园登记法定代表人，经营幼儿园多年，以及涉案房屋、土地均登记于第三人全盛公司名下，而被告王某系第三人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本院认为合伙关系解除后，被告王某取得合伙财产，由其向二原告支付财产分割款更为适宜。第三人全盛公司应将登记于其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地产协助过户至被告王某名下。   关于财产分割款的数额问题，1、经鉴定，涉案房地产及幼儿园内资产价值共计为9945642元（974.73万元+198342元），但该鉴定结果不包含地下室的价值。而地下室属于涉案房屋的一部分，亦具有相应的价值。结合涉案房地产974.73万元的鉴定结论，原、被告2018年9月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以1200万元确定幼儿园资产进行分割合理、合法，故幼儿园资产（涉案房地产及幼儿园内资产价值）以1200万元分割更为适宜；2、2018年8月至今的利润分配款，考虑到该期间为被告王某实际经营幼儿园，本院酌情参照原、被告2018年9月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按每学期17.5万元计算。2018年8月至今，被告应当向每位股东支付五个学期的利润分配款87.5万元。综上，被告需支付二原告各自487.5万元（1200万元÷3+87.5万元）。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6000元，并非本案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闫某、宋某与被告王某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支付原告闫某财产分割款487.5万元。   三、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支付原告宋某财产分割款487.5万元。   四、鉴定费55000元（由原告闫某垫付），原告宋某、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自支付原告闫某18333.3元。   五、驳回原告闫某、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原告闫某、宋某，被告王某各自承担2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闫某、宋某，被告王某各自承担16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二军   人民陪审员 杨淑芳   人民陪审员 王娜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