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0883号原告：何妙宽，女，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雪坤，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嗣音，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亚成，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被告：易冰仪，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峰，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妙宽与被告梁雪坤、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妙宽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科，被告梁雪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嗣音，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妙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雪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欠款2900000元及利息（以29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被告梁雪坤返还原告已付律师费30000元；3.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在第1项被告梁雪坤的债务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亲戚黄宝娥介绍认识被告梁雪坤，黄宝娥是原告表妹，同为瑞宝村村民，黄宝娥与被告梁雪坤是朋友关系，原告经黄宝娥介绍认识被告梁雪坤，被告梁雪坤称其与被告招亚成投资养鸡场和老人院，被告梁雪坤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以现金、转账、微信方式借款给被告梁雪坤，借款总额379万元，期间被告梁雪坤已还本金89万元。被告梁雪坤指示原告将部分出借款项转账给被告招亚成和被告易冰仪。由于借款金额累积越来越多，其后原告于2020年6月5日要求被告梁雪坤就前述借款一并对账及要求签署《欠款确认书》。双方签署《欠款确认书》后，被告梁雪坤并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和利息，原告已经履行出借人义务，借款法律关系已经生效，但经原告一再催促，被告梁雪坤均拒绝支付还款，被告梁雪坤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梁雪坤、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共同经营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且部分借款是按照被告梁雪坤指示转账给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三被告共同经营公司，涉案的借贷属于连带债务关系，因此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应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梁雪坤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一、我已经按照欠款确认书每月归还20万元，原告在欠款确认书未到期的情况下起诉我，我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我对欠款379万元没有异议，截止至2020年7月5日我实际还款115万元。三、原告之前所出具的借条是没有约定利息，虽然2020年6月5日签订《欠款确认书》，但是该确认书中对利息约定是不明确的，因此不应当支付利息。四、因我不构成违约，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的费用。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共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梁雪坤于2020年6月5日签订《欠款确认书》，其中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每个月5号支付当月的还款，故第一次还款的时间应为2020年7月5日，但原告在2020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违反《欠款确认书》的约定。《欠款确认书》第四条约定，被告梁雪坤未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超过30天的，原告才可主张权利，所以原告本次起诉没有诉权，如果原告强行起诉则是原告违约。二、《欠款确认书》对利息约定不明，也违反之前的协议，之前的欠条是没有约定利息，但《欠款确认书》约定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总欠款的金额虽然是379万元，按多少本金计付利息没有约定，在《欠款确认书》签订前被告梁雪坤实际还款95万元，不是89万元，利息按多少本金计算约定不明。三、从《欠款确认书》、借条来看，本案的借款是被告梁雪坤的个人借款，与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没有关系。所以原告请求被告招亚成、被告易冰仪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妙宽、梁雪坤围绕何妙宽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何妙宽通过其表妹黄宝娥介绍认识梁雪坤，梁雪坤因投资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何妙宽借款。何妙宽通过其农商银行尾号为6405账户、尾号为3694账户转账借款给梁雪坤款项转账时间及金额具体如下：1.2018年2月9日80000元（一笔33000元，一笔47000元）；2.2018年3月19日39000元；3.2018年3月21日161000元；4.2018年3月29日35000元；5.2018年3月31日150000元；6.2018年4月18日150000元；7.2018年5月23日330000元；8.2018年8月2日300000元；9.2018年8月9日100000元；10.2018年9月11日178100元；11.2018年9月12日145000元；12.2018年10月11日65000元；13.2018年11月5日50000元；14.2019年3月21日150000元；15.2019年3月28日200000元；16.2019年4月15日190000元；以上合计2323100元。何妙宽通过其农商银行尾号为3694账户转账款项给招亚成尾号为7032账户，这些款项是出借给梁雪坤的借款，梁雪坤、招亚成对此予以确认，款项转账时间及金额具体如下：2018年4月20日40000元；2018年7月16日110000元；2018年9月18日150000元；2018年10月11日325000元；2018年11月1日82000元；2018年11月26日70000元；2018年12月7日380000元；以上合计1157000元。以上何妙宽银行转账给梁雪坤、招亚成账户合计转款3480100元。梁雪坤于2018年10月11日、11月1日、12月7日向何妙宽出具三张《借条》，具体如下：2018年10月11日的《借条》写明借款400000元，期限1年，在2019年10月11日归还；2018年11月1日的《借条》写明借款100000元，期限1年，在2019年11月1日归还；2018年12月7日的《借条》写明借款380000元，期限1年，在2019年12月7日归还。2020年6月5日，何妙宽（甲方，出借人）与梁雪坤（乙方，借款人）签订《欠款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乙方因养老院、养鸡场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出借，甲方持有乙方债权如下：第一笔：2018年2月9日甲方分别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现金交付70000元，合共出借150000元给乙方；第二笔：2018年3月19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39000元给乙方；第三笔：2018年3月21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161000元给乙方。此为第二笔的分开放款；第四笔：2018年3月29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35000元给乙方；第五笔：2018年3月31日甲方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交付15000元，合共出借165000元给乙方；第六笔：2018年4月18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150000元给乙方；第七笔：2018年4月20日甲方出借4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到名义收款人招亚成银行账户，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八笔：2018年5月23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330000元给乙方；第九笔：2018年7月16日甲方出借11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到名义收款人招亚成银行账户，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十笔：2018年8月2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300000元给乙方；第十一笔：2018年8月9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100000元给乙方；第十二笔：2018年9月11日甲方银行转账178100元、微信转账易冰仪21900元，合共出借200000元给乙方；第十三笔：2018年9月12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145000元给乙方，现金借出5000元；第十四笔：2018年9月18日甲方出借15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到名义收款人招亚成银行账户，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十五笔：2018年9月30日甲方以现金出借60000元给乙方；第十六笔：2018年10月11日甲方合共出借400000元给乙方。其中6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乙方账户；另有银行转账325000元按乙方指示转账给名义收款人招亚成，现金借出10000元，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十七笔，2018年11月1日甲方出借10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82000元给名义收款人招亚成、现金借出18000元。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十八笔：2018年11月5日甲方银行转账出借50000元人民币给乙方；第十九笔：2018年11月26日甲方出借7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到名义收款人招亚成银行账户，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二十笔：2018年12月7日甲方出借380000元给乙方，并按乙方指示银行转账到名义收款人招亚成银行账户，乙方确认已收到前述款项；第二十一笔：2019年3月4日甲方通过乙方个人拉卡拉借100000元给乙方；第二十二笔：2019年3月21日甲方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交付10000元，合共出借160000元给乙方；第二十三笔：2019年3月28日甲方银行转账方式出借200000元给乙方；第二十四笔：2019年4月15日甲方银行转账方式出借190000元给乙方；乙方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合共二十四笔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交付方式获取的借款款项；以上欠款共计3790000元，乙方确认上述欠款。双方确认乙方曾偿还890000元，截止至2020年6月5日乙方尚欠甲方合共29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由乙方支付。利息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乙方未按时支付本金或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双方约定乙方从2020年6月5日开始每月偿还本金200000元，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还款；乙方未按时支付本金或利息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交通费等）乙方自愿全部承担。经统计《欠款确认书》记载的出借金额情况如下：第一笔现金交付70000元、第五笔现金交付15000元、第十三笔现金借出5000元、第十五笔现金出借60000元、第十六笔现金借出10000元、第十七笔现金借出18000元、第二十二笔现金交付10000元（以下称七笔现金借款）合计金额188000元；第一笔至第二十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合计借款金额为3140000元；第二十一笔至第二十四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在2019年1月1日之后，合计借款金额为650000元。诉讼中，何妙宽与梁雪坤均确认如下：《欠款确认书》约定“乙方从2020年6月5日开始每月偿还本金200000元”是指自2020年7月起每月的5日偿还本金200000元。梁雪坤于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7月5日期间，通过其尾号2844账户合共转账1150000元至何妙宽尾号为3694号账户，偿还涉案的借款，具体如下：第一笔还款：2019年3月15日150000元；第二笔还款：2019年3月23日260000元；第三笔还款：2019年4月2日200000元；第四笔还款：2019年4月27日190000元；第五笔还款：2020年1月4日40000元；第六笔还款：2020年1月21日60000元；第7笔还款：2020年4月30日50000元；第八笔还款：2020年7月5日200000元。梁雪坤对于其上述还款，认为全部是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何妙宽对于上述还款认为：第一至第五、第七笔、第八笔是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第六笔是支付2019年1月1日前涉案借款的利息。何妙宽、梁雪坤均确认第一至第五、第七笔合计890000元的还款是《欠款确认书》中“双方确认乙方曾偿还890000元”中的890000元。再查，梁雪坤、招亚成、易冰仪是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易冰仪是广州市成仪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招亚成是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市成仪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妙宽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何妙宽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何妙宽开具了金额共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何妙宽提起本案诉讼时申请诉讼保全，本院根据何妙宽的申请冻结梁雪坤在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于2020年7月13日冻结梁雪坤农村商业银行06×××44账户（以下称尾号2844账户）存款3974000元（已冻结151.96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一、借款事实的认定；二、还款事实的认定；三、何妙宽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梁雪坤还款；四、对于何妙宽诉讼请求的处理；五、招亚成、易冰仪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借款事实的认定何妙宽与梁雪坤签订的《欠款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妙宽于2018年、2019年间分别向梁雪坤合计转账2323100元，向招亚成合计转账1157000元，《欠款确认书》确认的七笔现金借款合共188000元、微信转账21900元、拉卡拉借款100000元，以上合计3790000元与《欠款确认书》确认的出借金额相符，且梁雪坤对涉案出借款项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据此认定何妙宽在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合计向梁雪坤出借3790000元。何妙宽与梁雪坤签订的《欠款确认书》确认招亚成及易冰仪收取部分涉案借款是代梁雪坤收取，招亚成、易冰仪与何妙宽并未达成借贷合意，招亚成与易冰仪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因此，何妙宽与梁雪坤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二、还款事实的认定梁雪坤在签订《欠款确认书》之前已于2020年1月21日向何妙宽还款60000元，但何妙宽、梁雪坤签订的《欠款确认书》并未将该款项进行统计。梁雪坤在签订《欠款确认书》之前向何妙宽出具三张《借条》并未写明要向何妙宽支付借款利息，《欠款确认书》也未约定需要计付2019年1月1日之前涉案借款利息，本院对何妙宽主张梁雪坤于2020年1月21日还款60000元是支付2019年1月1日之前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既然本院不认定该款项是支付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那该款项是案涉借款的还款，根据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何妙宽与梁雪坤未能达成债的清偿抵充合意，本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2020年1月21日还款60000元是清偿涉案借款于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欠款确认书》确认梁雪坤截止至2020年6月5日尚欠本金2900000元，本院对双方在《欠款确认书》确认的尚欠本金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截止至2020年7月5日梁雪坤尚欠何妙宽本金2700000元。三、何妙宽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梁雪坤还款《欠款确认书》约定：梁雪坤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按月息2%支付利息（当月5号前支付）；梁雪坤自2020年7月起每月归还本金200000元（当月5号前支付）；梁雪坤未按时支付本金或利息超过30天的，何妙宽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梁雪坤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欠款确认书》约定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当月的利息，没有约定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已产生的利息如何支付，梁雪坤并未举证证明何妙宽对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同意其延期支付，本院根据《欠款确认书》全文内容判断梁雪坤在签署《欠款确认书》之日即要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给何妙宽。梁雪坤在签署《欠款确认书》并未及时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梁雪坤并未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扣除已付利息60000元）已构成违约，何妙宽基于梁雪坤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梁雪坤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支付利息，本院对梁雪坤抗辩主张何妙宽不具备起诉条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对于何妙宽诉讼请求的处理梁雪坤仅在2020年7月5日归还本金200000元，梁雪坤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支付2020年8月起应还的本金，故何妙宽主张梁雪坤立即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对何妙宽主张梁雪坤偿还借款本金2900000元诉求不予支持，支持梁雪坤向何妙宽偿还本金2700000元。根据《欠款确认书》统计出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出借款项合计金额为3140000元，在2019年1月1日之后出借款项合计金额为650000元。《欠款确认书》中“双方确认乙方曾偿还890000元”中的已还款项890000元发生在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而《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需从2019年1月1日起每月计付利息，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890000元具体归还哪笔出借款项前提下，本院结合《欠款确认书》上下文内容，合理判断何妙宽、梁雪坤达成该还款是清偿后面借款债务的抵充合意，即双方同意将已还款项890000元作为归还2019年1月1日之后借款650000元及2019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3140000元中的240000元。因此，何妙宽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以未还本金2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利息总额应扣除已收取的利息60000元。《欠款确认书》约定梁雪坤未按时支付本金或利息超过30天的，何妙宽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梁雪坤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交通费等）梁雪坤自愿全部承担。何妙宽在本案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故何妙宽要求梁雪坤承担律师费支出，符合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五、招亚成、易冰仪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招亚成与易冰仪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何妙宽与梁雪坤签订的《欠款确认书》确认招亚成、易冰仪收取部分涉案借款是代梁雪坤收取，招亚成、易冰仪与何妙宽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何妙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招亚成、易冰仪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即便涉案借款用于梁雪坤、招亚成、易冰仪共同开办的广州市燕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市成仪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这仅能证明梁雪坤如何使用涉案借款，不能证明招亚成、易冰仪对涉案借款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妙宽主张招亚成、易冰仪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雪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妙宽偿还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5日止，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扣除已收取的利息60000元）；二、被告梁雪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妙宽支付律师费支出30000元；三、驳回原告何妙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592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妙宽负担受理费2534元，被告梁雪坤负担3605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戴肖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家琴林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