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7746号原告：李国阳，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赢秋苑19号楼。法定代表人：张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彬，女，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层6008。法定代表人：高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超，男，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原告李国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被告，分别表述时各简称精灵时创公司、首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精灵时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彬，首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2月1日入职精灵时创公司，于当日被派遣至首汽公司，任司机一职，平均工资2500元。精灵时创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以原告违反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属于违法解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精灵时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原告自愿放弃。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属于违法解除行为。首汽公司：同意精灵时创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11年10月31日入职精灵时创公司，当日被派遣至首汽公司，并被首汽公司安排至中国移动XX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大兴分公司），担任司机。2019年7月29日，精灵时创公司向原告邮寄《返岗通知书》，载：“我司接到用工单位通知，通知由于您不按照客户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存在私自用车情况。我司决定对客户反馈情况进行核实，核实期间要求您返回公司报到。现公司通知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二日内，到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报到配合公司处理，如您未到，将视您无故不到的行为为不服从公司安排，将按公司相关规定处理。”该《返岗通知书》一份邮寄原告的家庭住址，一份邮寄原告在移动大兴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原告表示该两份《返岗通知书》其均收到。2019年8月1日，首汽公司向精灵时创公司送达《劳务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载:“该员工在职期间存在不按照客户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存在公车私用行为，予以退回处理，自2019年8月1日起，将李国阳退回到你单位。”2019年8月5日，精灵时创公司再次向原告邮寄《返岗通知书》，载：“我司于2019年7月29日给您发送了《返岗通知书》，告知您我司接到用工单位通知，通知由于您不按照客户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存在私自用车情况。要求您收到通知书后二日内到我司报到并核实情况。您于2019年7月30日来公司进行了沟通，承认存在未按要求停放车辆，以及将车辆开回家的情况。我司又于2019年8月1日接到用工单位的通知，由于您以上行为，于2019年8月1日将您退回我司。现公司通知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二日内，到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报到并配合公司处理……”该《返岗通知书》一份邮寄原告的家庭住址，一份邮寄原告在移动大兴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原告表示均收到。2019年8月15日，精灵时创公司再次向原告邮寄《返岗通知书》，载：“我司于2019年7月29日给您发送了《返岗通知书》，告知您我司接到用工单位通知，通知由于您不按照客户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存在私自用车情况。要求您收到通知书后二日内到我司报到并核实情况。您于2019年7月30日来公司进行了沟通，承认存在未按要求停放车辆，以及将车辆开回家的情况。我司又于2019年8月1日接到用工单位的通知，由于您以上行为，于2019年8月1日将您退回我司。截止今日您并未返回我司，并且私自将用工单位首汽租赁的车辆开走，未进行返还，首汽租赁车辆属于国有资产，您的此种行为，已经给用工单位租赁业务造成严重的损失，公司本着对您本人负责的态度，已经多次联系您，劝您返还车辆，返回我司待岗，但您一直不配合，而且已经拒接电话。鉴于此公司再次通知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二日内，到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报到返还车辆并配合公司处理……。”该《返岗通知书》一份邮寄原告的家庭住址，一份邮寄原告在移动大兴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原告拒收该两份《返岗通知书》。2019年8月26日，精灵时创公司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您与我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首汽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我司接到用工单位通知，通知我司您存在不按照客户要求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存在私自用车情况。我司于2019年8月5日和2019年8月15日分别给您发送了《返岗通知书》，要求您按照公司《返岗通知书》要求返回我司待岗并交接原用工单位首汽租赁的车辆。截止今天，您并没有返还我司，也没有去用工单位进行车辆交接，已经给用工单位租赁业务造成严重的损失。您自2019年8月1日起未到岗工作，也未将车辆交还，根据您与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我公司决定从2019年8月26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首汽公司提交《首汽租赁劳务派遣司机车辆使用安全告知书》，原告在该证据上签字，第七条载：“车辆下班开回家要经过公司领导同意，过夜要保证车辆停放在有专人看管的停车场，确保车辆安全存放”，原告认可签字的真实性。原告认可其将车辆开回家的事实，但主张其入职时，首汽公司车队长告知其因为工资低，所以作为“隐性福利”，其可以将车辆开回家，直到2019年7月23日，移动大兴分公司不允许其将车辆开回家。原告主张其因此事找过精灵时创公司的郝XX，郝XX让其回移动大兴公司等通知，其公司与移动大兴分公司协商，但此后移动大兴分公司便不再给其派活。原告另主张，其每天都到移动大兴分公司上班，直到劳动关系解除，第一次收到《返岗通知书》后，其找精灵时创公司时，该公司表示要么涨工资，要么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精灵时创公司认可原告收到《返岗通知书》后回去找过其公司。庭审中，本院询问首汽公司是否认可原告入职之日起便将车辆开回家的事实，其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同时，本院要求首汽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车辆GPS定位情况。首汽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1.关于我公司涉案车辆GPS记录，经我公司相关部门查证已无20年之前的记录，故现18年、17年相关记录已无法提供……3.我公司在将司机退回精灵时创前知道其在工作中私自将车辆开回家，故在知情后，就将司机退回，且司机所说个人可将车辆开回家或用于上下班用途作为隐形福利等是其在移动公司时移动公司给的，并不是我公司规定。”庭后，本院要求首汽公司提供移动大兴分公司的联系方式，并根据首汽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到移动大兴分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刘X（该身份系对方自称），其表示2018年6月、7月其公司规定车辆不允许开回家，之前可以由司机开回家，但其公司出规定之后，仍有司机将车辆开回家，2019年7月、8月期间，其公司要求首汽对违反规定的行为严肃处理。关于年休假情况，精灵时创公司提交自愿放弃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两份，显示原告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单位安排的2017年、2018年年休假。原告认可该两份申请单上其签字的真实性。原告认可朝阳仲裁委计算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数额。精灵时创公司提交原告工资表，显示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应发工资为3165.33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为3155.33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应发工资为3026.41元，以上各月实发数额均为2500元。原告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经核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118.19元。2019年12月23日，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5月20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902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首汽公司支付李国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精灵时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灵时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二被告主张原告违反《首汽租赁劳务派遣司机车辆使用安全告知书》的规定，将车辆私自开回家，原告亦认可将车辆开回家的事实，但主张属于“隐形福利”。本院根据首汽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向移动大兴分公司核实，对方表示2018年6月、7月之前允许将车辆开回家，且首汽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核实意见亦表示“司机所说个人可将车辆开回家或用于上下班用途作为隐形福利等是在移动公司时移动公司给的，并不是我公司规定”，可以说明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确实存在一直将车辆开回家的事实。如此后不允许原告将车辆开回家应属于劳动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应与原告协商一致，在各方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首汽公司将原告退回精灵时创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退回行为，精灵时创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精灵时创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称原告存在“车辆未归还”等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告知原告何时将车辆归还于何处，故对其公司该项解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本院认定首汽公司属于违法退回行为，故精灵时创公司安排原告待岗没有依据，故精灵时创公司以原告未报到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精灵时创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数额不超过本院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支付2017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精灵时创公司提交的两份《自愿放弃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原告自愿放弃2017年、2018年年休假，故原告要求支付2017年、2018年年休假，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朝阳仲裁委计算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数额，二被告亦未起诉，本院对朝阳仲裁委裁决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确认。各方对裁决书第一项均未起诉，本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国阳与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国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李国阳已交纳，被告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青云书 记 员  师 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