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6370号 原告：王跃华，男，1975年1月2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代理人：赵永龙，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洁，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郑屯村。 法定代表人：吴吉炎。 委托代理人：韩彬，男，1985年12月25日生，仡佬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信大锰钦州矿业有限公司兴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郑屯村（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厂区内）。 负责人：黄敏峰。 委托代理人：黄玉圆，男，1989年7月19日生，广西全州县人，户籍地广西全州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特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欣兴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郑屯村（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邦英。 委托代理人：沈彦，男，1961年3月2日生。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黔西南州世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办盘江路4号。 法定代表人：舒云祥。 委托代理人：梁正颖，女，1996年7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跃华与被告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铁合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20年7月7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信大锰钦州矿业有限公司兴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矿业公司）、贵州欣兴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兴锰业公司）、黔西南州世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友劳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付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永龙、唐洁，被告嘉泰铁合金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彬、中信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玉圆、欣兴锰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彦、世友劳务公司梁正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嘉泰铁合金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嘉泰铁合金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2年应聘到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工种为值班长，月工资3,500元。原告工作期间，嘉泰铁合金公司未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每两年为一个合同周期，在期限界满前续签一次，最后一次续签《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到期时间为2019年7月。2019年2月，嘉泰铁合金公司以停厂为由，口头通知原告回家待岗，直至合同期限届满前也未书面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至此，原告在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共计17年零2个月。2019年12月24日，原告向义龙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嘉泰铁合金公司给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2,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义劳人仲字（2020）第60号《裁决书》，认为嘉泰铁合金公司已经将生产设施设备出租给中信矿业公司使用，且中信矿业公司于2018年9月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与嘉泰铁合金公司于2018年9月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提起仲裁的时间超过仲裁时效，从而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本案中，嘉泰铁合金公司虽将生产设备出租给中信公司使用，但原告一直受嘉泰铁合金公司的管理，其工作场地、工作岗位等均未发生变化，且中信矿业公司2019年8月才安排原告体检。同时，原告的工资也是由嘉泰铁合金公司支付给中信矿业公司，再由中信矿业公司支付给原告，即原告的工资实际上是由嘉泰铁合金公司支付，嘉泰铁合金公司系实际用人单位。因此，原告与嘉泰铁合金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嘉泰铁合金公司2019年2月口头通知原告回家待岗直至合同期满均未书面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在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17年零2个月，离岗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嘉泰铁合金公司应当向原告一次性支付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2,000元。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泰铁合金公司辩称：1、不认可原告入职时间；2、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为一年一签，即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3、原告的实际工资，以我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12月份原告签字领取的实际工资为准；4、原告离职时间以原告2018年最后一次签字领取工资的上一个月份具体出勤时间记载为准（工资发放时间为本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工资册明确记载上月出勤天数）；5、2018年6月20日，我公司将12500千伏安炉子租赁给欣兴锰业公同独立生产经营管理，该公司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发放的工资册上,有原告准确的各项工资组成记载，原告签字领取了工资，已经同欣兴锰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原告已经同其他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同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原告提出劳动仲裁时间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被告中信矿业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6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嘉泰铁合金公司生产硅锰合金的25000KVA矿热炉，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我公司的生产用工由嘉泰铁合金公司派遣，并与其配备给我公司的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我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费用后，由其向劳动者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和工伤保险。在合同履行中，我公司已依约向嘉泰铁合金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包含6-9月份原告的劳务费用）。2018年6月20日，我公司与世友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书》，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与世友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自10月起工资由世友劳务公司发放，同时，我公司自10月份起就原告劳务费用开始与世友劳务公司按月进行结算，且已按《劳务外包协议》约定执行。根据以上两份合同及原告的工资发放实际履行情况，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诉状陈述事实及我公司提交的原告与世友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亦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陈述，原告与嘉泰铁合金公司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是2017年7月，到期日为2019年7月，在此期间，原告与嘉泰铁合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我公司提交的原告与世友劳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原告又与世友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在我公司租赁嘉泰铁合金公司矿热炉期间，原告与嘉泰铁合金公司、世友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此期间原告工资也是上述二公司发放，我公司仅仅是接受劳务派遣用工，与原告并不存在书面或事实的劳动关系，且我公司已按照与嘉泰铁合金公司和世友劳务公司的约定，履行了劳务费用的结算与支付义务。故对原告的诉请，我公司不负有法律责任。 被告欣兴锰业公司辩称：我公司2018年6月25日通过租赁方式进入嘉泰铁合金公司，直到2018年10月才开始正常生产，我公司并未招聘工人，所用工人仍是原工人，工人工资是我公司按月发放的，直至发生争议，租赁关系至今也未解除，公司现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被告世友劳务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中信矿业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后，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与在职人员签订派遣劳动合同并购买社会保险；2、我公司与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的人员不存在实质的劳务关系，我公司只是收取帮中信矿业公司为其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服务费，且对职工不享有支配权利，实际支配工作由中信矿业公司处理；3、我公司与嘉泰铁合金公司没有合作关系，无任何业务来往，对该公司情况不清楚。 综上所述，在我公司与中信矿业公司签订外包合同之前，原告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签订合同后，我公司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购买社会保险，未出现违法行为，故在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跃华2012年6月到嘉泰铁合金公司上班，岗位为炉台长，工作至2017年11月时，因嘉泰铁合金公司经营困难，便以炉子发生故障为由，通知原告放假，但因原告、另案原告李卓江和张正付三人为炉台长，工作性质是行政班并领取行政工资，故该三人继续工作，其余员工部分放假休息或到其他炉子上班；原告工作至2018年6月25日，中信矿业公司租赁嘉泰铁合金公司的炉子并开始生产时，原告当日起到中信矿业公司上班。原告在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6月6日，嘉泰铁合金公司与中信矿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一座25000kVA矿热炉及相关配套设施出租给中信矿业公司使用，并在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期间，中信矿业公司的用工由嘉泰铁合金公司按其要求派遣，嘉泰铁合金公司与其派遣的工作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并办理社会保险，产生费用由中信矿业公司承担，派遣的工作人员需按中信矿业公司的要求进行作业，并接受管理和考核……。2018年6月20日，中信矿业公司与世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约定：劳务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期间由世友劳务公司为中信矿业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人员，并以每名员工每月90元的标准收取管理费，中信矿业公司支付给世友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用，包含派遣员工的工资、保险、管理费用及6.3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等费用；同时约定，世友劳务公司合法用工，遵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劳务服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承担工资福利发放、保险缴纳等用人单位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中信矿业公司监督世友劳务公司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不定期对《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抽查……。原告2018年10月起知道其通过世友劳务公司打卡上下班，2018年11月1日，世友劳务公司与王跃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王跃华受世友劳务公司派遣在中信矿业公司工作至今。2019年12月24日，原告向义龙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嘉泰铁合金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该委受理后以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案涉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2020年6月23日收到裁决书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嘉泰铁合金公司租赁设备前，原告工资为行政工资，正常生产时每月3,500元，当停产或产量达不到公司要求时，按出勤天数计算，男工100元/天；嘉泰铁合金公司虽然次月发放本月员工的工资，但其提供工资表所记载的工资是员工当月的工资，并非记载的上一月的工资，原告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领到的工资分别为：3,500元、3,588元、3,590元、3,930元、3,726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630元、3,918元，平均工资为3,615.17元。设备租赁后，原告工资按产量计算，嘉泰铁合金公司收到世友劳务公司2018年6月18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和中信矿业公司支付的工资款项后，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6月至9月的工资，原告2018年10月后的工资由中信矿业公司支付给世友劳务公司后，世友劳务公司再向原告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所举和本院调取并经相互质证的证据，以及本院与嘉泰铁合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彬的通话录音和原、被告双方陈述记录在卷，故作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确定原告在嘉泰铁合金公司的工作年限；二、本案是否适用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三、原告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原告的入职时间。首先，原告诉称其于2002年到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但原告代理人提供的其向原告同事王跃伦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是2012年2月入职，二者相互矛盾，经本院向原告询问，其称2002年到案外公司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玉泰铁合金公司是嘉泰铁合金公司的总厂，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二公司的关系，以及非因原告原因从玉泰铁合金公司被安排至嘉泰铁合金公司上班，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并计算原告在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的年限，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对原告不利的事实，即确定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此外，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其次，嘉泰铁合金公司于2007年3月注册成立，仲裁及法庭辩论时亦未认可原告于2002年入职，经本院向嘉泰铁合金公司送达提交证据通知书后，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在其处签字领取第一份工资的工资表，为2012年6月份，并记录原告该月出勤天数为6天，据此证明原告是2012年6月入职。综上，因嘉泰铁合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能准确反映原告的出勤和领取工资情况，故本院据此确定原告于2012年6月入职嘉泰铁合金公司，并在该月工作了6天。 原告为嘉泰铁合金公司提供劳动的截止时间。根据嘉泰铁合金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和中信矿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工资表，原告2018年6月在前述二公司均领取了工资，且该月在中信矿业公司工作了8天；同时，原告称2018年6月炉子修好后就由中信矿业公司使用，其继续在该炉子上班。 另，根据《租赁合同》第十条，以及原告和嘉泰铁合金公司均认可嘉泰铁合金公司出人、中信矿业公司出钱的约定，虽然能证明嘉泰铁合金公司有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并将其派遣至中信矿业公司工作的意思表示，但该公司无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行政许可，该约定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而无效，即嘉泰铁合金公司不能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将其派遣。根据中信矿业公司和世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世友劳务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起为中信矿业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人员而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但该协议属于前述二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且未举证证明原告知晓上述事宜，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与世友劳务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另案原告李卓江庭审中述称于2018年10月以后通过世友劳务公司打卡上下班，原告未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因世友劳务公司和中信矿业公司已签订《劳务外包协议书》，不论打卡上下班是通过世友劳务公司还是中信矿业公司，均可视为原告知晓自2018年10月起，其受世友劳务公司的派遣至中信矿业公司工作；且在2018年11月由世友劳务公司发放原告2018年10月份工资时，原告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确认中信矿业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实际用工时，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此时起原告未再为嘉泰铁合金公司提供劳动，原告共计在嘉泰铁合金公司工作6年。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须仲裁前置，又根据新修改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仲裁时效不属于仲裁委员会依职权审查事项，故嘉泰铁合金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后，在诉讼阶段提出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原告未继续为嘉泰铁合金公司提供劳动后，双方均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中信矿业公司租赁使用其设备后，继续任用原告，原告的工作地点和岗位均未变化，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七）项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按照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将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至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前提是：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与新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经劳动者请求，满足以上条件时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与中信矿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存续，且其诉请的是嘉泰铁合金公司按照其在嘉泰铁合金公司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本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计算嘉泰铁合金公司应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原告在嘉泰铁合金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至2018年6月，共计6年，应按6个月的月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因原告2018年6月份同时在两家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故该月领取的工资不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故原告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计算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原告在该期间的平均工资为3,615.17元，但原告主张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少于其实际领取部分，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嘉泰铁合金公司应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21,000元（3,500元×6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七）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跃华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兴义市嘉泰铁合金有限公司承担。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吴启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骆弟进 书 记 员 靳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