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庆珍，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奎爱民，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大专文化，教师，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上诉人石庆珍的丈夫。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生、杜国云，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新，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茂芳，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被上诉人李有新的妻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庆珍、奎爱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有新、鲁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接待了上诉人奎爱民、上诉人奎爱民与石庆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生、被上诉人李有新、被上诉人李有新与鲁茂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庆珍、奎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证据审核判断错误，导致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2014年间上诉人奎爱民转账给被上诉人李有新的五笔款项共计360000元的性质，一审未认定为李有新向二上诉人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李有新陈述“总的钱借过350000元左右，但都已还清”，结合前后内容，可以确认当时李有新陈述的意思是，包括借条约定的140000元，李有新共向二上诉人借过350000元左右的本金，这也与奎爱民转给李有新的款项360000元基本吻合。而在本案一审中，李有新对此问题的陈述发生了根本变化，本案一审中李有新陈述140000元之外的款项不属于借款，是其帮奎爱民对外放贷，同时李有新还陈述没有出具借条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双方之间并不是借款关系。但李有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来往款项不属于借款而属于其他经济关系。李有新对同一个问题前后作出了不用的陈述，应以第一次的陈述为准，且当时李有新是在没有代理人的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其真实性更高。（二）关于借条所载的14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未将其与前述的360000元借款进行整体分析认证，反而仅凭二上诉人在（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申请撤诉的行为，就认定该借款已经归还，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借条所载的140000元款项，双方均认可属于借款，二被上诉人只是在本案一审中答辩称在（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因为其归还了140000元借款，二上诉人才向法院申请撤诉；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中，也是认为二上诉人在（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中申请撤诉，此次起诉又未提供有效新证据证明该140000元借款未归还，因此对140000元款项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在（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提起撤诉申请的原因，并非是因为140000元款项已经归还，而是因为二上诉人由于没有诉讼经验，当时的诉讼方向未将双方借款的整体情况进行诉讼及陈述，而只是想着既然只剩余少部分未归还，因此拿出仅有的书面借条来起诉。之后通过庭审才认识到，不将整体借款情况向法庭展示，是无法查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的全貌的，故二上诉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另行诉讼权利，当时才申请撤诉。（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李有新提交了3份转款凭据以证明其已经归还了借条所载的14万元本金，奎爱民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这几张单据与本案无关”。因此，本案一审认为该14万元未归还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实就是认定该14万元已经归还了，这样的事实认定系明显错误。应当将140000元与360000元作为一个整体来分析双方的款项归还情况，因为现实中，没有收条的转款是难以一一对应具体是归还哪一笔借款的。（三）将双方的款项来往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析，本案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但一审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李有新在（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为350000元左右，其已经涵盖了奎爱民转款给李有新的大部分款项。至于借条所载的140000元，李有新承认该借款的存在，虽然其并未清楚表达350000元是否包括了140000元，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之间不止140000元的借款，而且李有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来往关系，因此，盖然性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就是民间借贷款项来往。二、由于前述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基于诚信原则，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李有新转给上诉人奎爱民的款项共计210100元，属于归还二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二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故借款本金500000元，扣减李有新转款给上诉人奎爱民的210100元，尚欠本金289900元。综上，一审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重新认定主要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有新、鲁茂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上诉人奎爱民是人民教师，考虑到对外放贷会影响其工作，所以与被上诉人一起进行放贷，被上诉人的作用仅为在中间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转给别人。140000元借条系经过涂改，上诉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且一审认为140000元已经归还给了上诉人，对此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进行了阐述。石庆珍、奎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有新归还给石庆珍、奎爱民借款本金2899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由鲁茂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李有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有新、鲁茂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奎爱民与李有新系熟人关系。2014年7月28日、11月8日、12月12日，奎爱民分三次通过尾号为3137账号转账给李有新尾号为5009账号款项50000元、140000元、50000元。同年9月30日、10月13日，奎爱民分二次通过尾号为1889账号转账给李有新尾号为7125账号内70000元、尾号为5009账号内50000元，五次转账合计360000元。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15日间，李有新分七次通过尾号5009账号向奎爱民尾号为3137账号转账210100元。2015年9月24日，石庆珍、奎爱民持140000元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有新、鲁茂芳、鲁宏伟及张美华赔偿本金80000元、利息及滞纳金，合计94400元。该案审理中，奎爱民陈述到：去年（2014年）7月份起，其几次借款给李有新共计大约有400000元左右，并逐一归还，到2015年4月还欠着190000元，经催要至今还欠80000元，要求李有新、鲁茂芳、鲁宏伟及张美华归还80000元及利息。因李有新当庭出具偿还该笔借款而向奎爱民转账151600元明细账凭证后，同年10月14日奎爱民、石庆珍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撤诉申请，撤回（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的起诉，同时向法庭申请退还借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为奎爱民与李有新之间就360000元的转账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奎爱民2014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五笔款项合计360000元给李有新，在转账凭证无转账目的和用途记载时，奎爱民、石庆珍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债权，但未能提供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据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有新、鲁茂芳向石庆珍、奎爱民借款360000元的事实。在奎爱民仅提供转账凭证欲证明借贷关系时，李有新、鲁茂芳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奎爱民、石庆珍就应当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奎爱民、石庆珍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印证与李有新、鲁茂芳之间存在36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故奎爱民与李有新之间360000元的往来款项，一审不予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奎爱民、石庆珍主张140000元借款，奎爱民、石庆珍曾经在2015年9月24日以李有新、鲁茂芳、鲁宏伟及张美华为被告向弥渡县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经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李有新当庭出示了偿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的凭证后，奎爱民、石庆珍向弥渡县法院撤回（2015）弥民初字第627号案件的起诉。现奎爱民、石庆珍再次对该笔借款向弥渡县法院提起诉讼，但又未能提供有效的新证据来证实其与李有新、鲁茂芳之间存在140000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故奎爱民、石庆珍起诉要求李有新、鲁茂芳承担该笔借款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奎爱民、石庆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庆珍、奎爱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8元，减半收取2824元，由石庆珍、奎爱民承担（已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14万元已经归还有异议，同时认为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认定为借贷关系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出的异议系针对一审处理结果的异议，并非对一审事实认定的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二审中上诉人奎爱民认可除了一审确认的被上诉人向其转账归还的210100元外，被上诉人还向其以现金方式归还30000元。此系上诉人就对其不利的案件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奎爱民与李有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具备以下条件：双方有借款合意且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石庆珍、奎爱民作为一审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其与李有新之间存在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中36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共计5次转账），140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共计3次支付），同时140000元借款形成书面《借条》一张。李有新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与奎爱民之间的所有款项往来均系帮助奎爱民对外放贷，代奎爱民将款项转交给实际借款人，同时代实际借款人向奎爱民归还款项。二审中，奎爱民对此予以认可。故李有新的抗辩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有款项往来，但无借款合意，石庆珍、奎爱民夫妇以民间借贷诉至法院，要求李有新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在案虽有金额为140000元的书面《借条》一张，但该《借条》经过涂改、剪裁，且奎爱民亦认可涂改、剪裁系其本人所为，故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奎爱民据此诉至法院，其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石庆珍、奎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8元，由上诉人石庆珍、奎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马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