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8878号原告：郝某1，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智军，北京龙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某2，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郝某3，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媛，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郝某4，男，2000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某1、郝某2与被告郝某3、郝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智军，原告郝某2，被告郝某3、郝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港、张志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阜光里小区×号和海淀区阜光里小区×1号房屋（以下简称×1），判令×归我所有，郝某3在七日内腾退房屋并交付给我；2.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阜光里小区×号自2018年1月至此房产分配实际交付我方之日的房屋出租的租金；3.依法分割李某名下的工资银行账户内存款60271元及死亡慰问金1000元，由郝某3在七日内支付；4、依法分割郝某5名下的工资银行账户内存款180836元，由郝某3在七日内支付；5、抚恤金、丧葬费134802元，在扣付郝某1个人支出的丧葬费中由其他继承人承担的部分9050元后，依法分割；6、诉讼费由郝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郝某2、郝某3均系郝某5、李某夫妇之子女。2013年4月21日，母亲李某去世。2019年7月21日，父亲郝某5去世。位于阜外前白堆子×号院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院，院内曾有坐北朝南正房三间，东房两间。1991年，院内房屋因年久失修，已成为危房，我和父母在原址翻建正房三间，东房两间，西房一间。1994年下半年甘家口白堆子地区进行危房改建拆迁，院内房屋被拆除，分得海淀区阜光里小区×号三居室和海淀区阜光里小区×1号二居室房屋。郝某3因其单位燃气公司当时无分房条件，二居室由郝某3居住，三居室由我和父母居住。1997年6月，开家庭会议时明确，三居室在父母去世后，由我所有。另外，父母的银行账户、社保卡等物品自2013年3月以来一直由郝某3把持占有。二被继承人生前的存款等物品在继承开始后，属于遗产，理应依法分割。自2017年12月以来，郝某3出租三居室收取的租金收益，亦应当依法进行分割。我与郝某3就继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郝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父母的遗产。郝某3辩称，×1是我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郝某5、李某的遗产范围，不同意分割。李某生前写了字据，表示×留给郝某4，郝某5做了律师见证的遗嘱，郝某4也接受了赠与，所以×应该归郝某4所有。郝某4辩称，李某生前写了自己表示×给我，郝某5做了律师见证的遗嘱，也表示×给我，我要求按照二人的遗嘱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郝某5与李某系原配夫妻，二人婚内育有子女三人，即郝某1、郝某3和郝某2。郝某4系郝某3之子。李某于2013年4月21日死亡，郝某5于2019年7月21日死亡。1994年8月5日，郝某5与海淀区甘家口危改指挥部签订《危旧房改造区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指挥部将郝某5原有位于后白堆子×号私房6间拆除，安置位于海淀区阜光里×号楼房一套（以下简称×）。2002年2月5日，郝某5取得×所有权证书。2017年5月12日，郝某5与郝某4签订《赠与协议》，将×100%份额无偿赠与给郝某4个人所有，郝某4接受赠与。2018年2月，郝某1将郝某5、郝某4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二人签订的上述赠与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8民初115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郝某5与郝某4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并判令二人将×恢复登记至郝某5名下。郝某3主张郝某5于2016年1月23日在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立有律师见证遗嘱，表示将×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在去世后由郝某4继承，其他的钱、财、物也由郝某4继承，后事由郝某4和郝某3处理。遗嘱人郝某5、代书人薛某、见证人张某在遗嘱落款处签名，郝某5同时按捺手印。2016年1月25日，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就见证遗嘱出具《律师见证书》。郝某3另提交录像两份，其一为2016年1月14日录制，视频中薛某持书写完成的谈话笔录询问郝某5，问“您来什么事？”答“我来…”问“做遗嘱是吗？”答“对”问“您要处分什么财产”答“我的房子、钱都给我孙子”，后薛某向郝某5宣读笔录内容，郝某5在笔录上签字、捺手印；其二为2016年1月23日，视频中薛某持打印好的遗嘱向郝某5宣读，读毕询问郝某5“这是您的意思吧？”答“是”，后郝某5在打印遗嘱上签字、捺手印。郝某3申请见证人出庭作证，薛某陈述：2016年1月14日在律所我们询问了郝某5的来意、精神状况和爱好等并制作谈话笔录，郝某5表示属于其的房产和个人财产都给郝某4继承，1月23日我与张某律师携带打印好的遗嘱到郝某5家中宣读了遗嘱，见证了其签字过程。张某陈述：2016年我在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执业，所里安排我办理郝某5的代书遗嘱，我和薛某律师在律所内做了笔录，之后到郝某5家中为其宣读遗嘱，我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字。通过与郝某5的谈话确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核对了身份证和房产证。郝某1对遗嘱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见证遗嘱的形式和内容要求，遗嘱不是当场代书形成，是事先打印好并全程以律师的意见为指导，引诱、提示书写完成；郝某5当时年岁已高，长期饮酒且患有多种疾病，应当提供具有资质的医院出具的遗嘱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证明。郝某2同意郝某1的意见。郝某3主张李某于2013年1月20日留有字据两张，两张字据均为“松堂医院”抬头便笺纸，其一写明“我同意把×号给家孙壮壮（即郝某4），筒子楼给小儿子郝某3，钱都给小儿子”，末尾处有李某签名，日期书写为上下两行，且字迹有重叠；其二写明“我同意把×给家孙子郝某4，筒子楼给小儿子郝某3，我那个老三丫头你同意吗”，末尾处没有李某完整签名，李字书写错误，俊字后面为“香得很”。郝某3称字据是李某2013年1月20日在松堂医院住院期间找护工要的纸写的。郝某1对上述字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李某自2001年以来患有多种疾病，2012年4月因突发脑梗死，左侧身体瘫痪，多方治疗无效果，2013年2月中旬经全家商议决定将李某送至松堂关怀医院治疗；上述字据没有日期，且字体难以辨认，处分对象不明确，应是在非正常情况下形成的。另查，李某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在北京松堂关怀医院住院治疗。截至目前，李某名下在北京银行账户内留有存款600.09元。郝某1主张郝某3从李某账户支取共计56950元，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存折由郝某5持有，相关款项均为郝某5支取。郝某5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留有存款19430.68元，在北京银行账户内留有存款449.72元。郝某5自2017年12月4日起住进北京市海淀区益寿福老年公寓，每月费用3000元左右，由郝某3代交相关费用。郝某3主张郝某5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收入共计126769.91元，支出共计95267.19元（包括丧葬费24870元），郝某1、郝某2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但要求对结余31502.72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此外，郝某1主张郝某5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计收入约277334元，按照每月3000元生活支出估算，应当结余109334元，存折中款项均由郝某3支取，要求对结余部分予以分割。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北京工业大学人事处于2020月1月10日出具《关于郝某5抚恤金、丧葬费的说明》，证明应发郝某5抚恤金129802元、丧葬费5000元，应收多发的2019年8月-10月退休费（养老金）19831.5元，实发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14970.5元，暂未发放。郝某1另主张李某单位发放死亡慰问金1000元，由郝某5领取，郝某2表示郝某5领取后将1000元给了郝某3，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郝某1主张其为李某支出丧葬费8725元，为郝某5支出丧葬费325元，要求在遗产中扣除。另查，×由郝某4对外出租，租期自2018月1月10日至2021年1月9日，截至2020年10月9日郝某4共计收取租金272366.67元。郝某1主张拆迁时共安置房屋两套，即×和×1，×由父母和我及爱人居住，郝某3因单位无分房条件，所以父母决定×1由郝某3居住，1997年郝某5主持召开家庭会议时再次确认，父母去世后，×归我所有，×1归郝某3所有。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主张×1号系其个人财产，为此提交其与海淀区甘家口危改指挥部于1994年8月5日签订的《危旧房改造区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性质变更申请、缴款收据以及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其以标准价购买×1，后于2017年7月申请变更为成本价购房，并于2017年7月12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郝某2对郝某3陈述亦不予认可，主张法定继承。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生活用品和其他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郝某3主张郝某5、李某均留有遗嘱，郝某1、郝某2均不予认可。对于郝某5所留代书遗嘱，本院认为，代书遗嘱系因遗嘱人不便书写而口述内容，由代书人代为书写并见证形成，遗嘱内容须为遗嘱人自述且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须于遗嘱人口述当场形成。本案中郝某5于2016年1月14日到律师事务所接受询问，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记载郝某5对财产的处分内容，见证人在具备书写条件、律师事务所具备打印条件下，未当场形成代书遗嘱，代书人未作出合理解释。2016年1月23日的录像中郝某5未直接陈述其对财产处理的意见，在代书人宣读遗嘱内容后仅答复“是”表示同意，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系郝某5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郝某3提交的代书遗嘱不予采信，对于郝某5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对于李某所留字条，内容书写在“松堂医院”的便笺纸上，字迹潦草且日期重叠不清，郝某3主张系李某于2013年1月20日书写，根据查明事实，李某于2013年2月15日至3月14日期间在松堂医院住院，显然与郝某3所述时间不符，故对该字条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郝某1主张×1系郝某5与李某的遗产，郝某3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房屋买卖契约、房产权等证据证明×1自始登记在郝某3名下。郝某1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系郝某5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二人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由郝某1、郝某3、郝某2每人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因×系遗产，该房屋出租所得收益亦为郝某5与李某的遗产，郝某4以其名义出租并收取租金，应当承担向继承人返还租金的义务。郝某5、李某名下遗留的银行存款均系二人遗产，由二人继承人均等分割。郝某1负担的丧葬费，其中8750元提交了相应票据，在郝某5的存款中予以扣除。根据郝某3自述的郝某5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应当结余31502.72元，但郝某3对该部分款项未说明去向及用途，该款项应作为郝某5的遗产予以分割。因郝某3已支取，不足部分由郝某3分别向郝某1、郝某2给付。郝某1主张郝某3在郝某5、李某生前将二人银行存款转出，转出款项应作为遗产分割，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郝某3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郝某5单位应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比照遗产分割比例，由郝某1、郝某3、郝某2三人均等分配。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阜光里×由郝某1、郝某3、郝某2按份继承所有，每人继承三分之一所有权份额；二、在北京工业大学应发放的郝某5的抚恤金、丧葬费由郝某1、郝某2、郝某3领取，每人领取三分之一份额；三、郝某5（身份证号码：×××）名下在北京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内的全部存款及利息由郝某1、郝某2继承，每人继承二分之一份额；郝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某112920.87元、郝某24170.87元；四、李某（身份证号码：×××）名下在北京银行内的全部存款及利息由郝某1、郝某2继承，每人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五、郝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郝某1、郝某3、郝某2北京市海淀区阜光里×自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每人90788.89元；六、驳回郝某1、郝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郝某1已预交4400元），由郝某1负担2933元，已交纳；由郝某2负担29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郝某3负担2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杨 梅人民陪审员  汉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