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881号原告陆路，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晓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佳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洁，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宋沁忆，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沛峰，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斌，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肖晓，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凌霄，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路与被告林洁、第三人徐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营、吕佳蔚，林洁的委托代理人宋沁忆、沈沛峰，徐斌的委托代理人肖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路诉称：2011年9月15日，林洁与徐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洁作为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的股权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愿意承诺将其持有的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的2%股权的权益转让给徐斌，徐斌委托林洁代持股权权益，并约定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全部公司权益，是指林洁投资的公司或其他经营组织通过对外投资、资产并购、股权并购或者其他资本运作方式拥有的对其他公司出资、股权或权益。根据该协议可以得出，林洁持有的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的股权中有15.63%是受徐斌委托代持的。2012年7月10日，陆路与徐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徐斌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2%的股权权益，同时鉴于陆路以往贡献，徐斌承诺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权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林洁与徐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林洁持有北京伟业策略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25%股权，伟业公司系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的控股股东。2011年11月，林洁将其持有的伟业公司25%股权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北京阳光塞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公司）。2016年3月25日，伟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9.56%股权转让给林洁。2016年6月18日，林洁通过其控制的塞纳公司将其持有的伟业公司24.5%股权转让给嘉兴锦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林洁间接转让了我爱我家公司2%股权，其中包括代徐斌持有的0.31%股权。此次转让林洁实际获得股权转让款税后5850万元，徐斌应得5850万元×15.63%=914.4万元。徐斌取得该笔股权收益后支付给陆路137.16万元。2018年6月25日，北京我爱我家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股份公司）与林洁签订《关于我爱我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洁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8%股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给付林洁对价50400万元。至此，林洁代徐斌持有的2%股权已经全部处置完毕，林洁应支付徐斌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税后）为50400万元÷8×（2-0.31）×80%=8517.6万元，对应陆路应得股权补偿款为1277.64万元。陆路通过徐斌已收到林洁支付的股权补偿款540.78万元，林洁仍需给付陆路736.86万元。现陆路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林洁支付陆路股权补偿款736.86万元及利息（以736.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林洁辩称：根据徐斌的陈述，徐斌与陆路之间的《转让协议》是“赠与协议”，徐斌的真实意思是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收益赠与陆路，故徐斌与陆路并没有就转让《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达成一致，陆路依据债权转让向林洁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林洁与徐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或暗示本协议的任何内容”，据此可以推断，林洁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不能对外转让，故徐斌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即使徐斌与陆路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徐斌及陆路也未有效通知林洁，债权转让对林洁不产生效力。陆路主张林洁应支付的款项金额缺乏依据。林洁请求法院驳回陆路的诉讼请求。徐斌述称：徐斌与陆路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赠与性质，不是债权转让性质。徐斌已向陆路发出了撤销赠与的通知，陆路不应再主张后续款项。徐斌同意林洁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林洁（甲方）与徐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即将实施公司股权结构整合、进而上市发展计划，为激励乙方今后在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体系内发挥积极作用，甲方作为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之一，个人愿意承诺将甲方持有的在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的2%股权的权益转让给乙方。甲方欲转让与乙方的是涉及伟业和我爱我家顾问、咨询、策划、广告、代理、中介等所有服务类业务的全部公司的2%股份的权益，本协议所称的伟业和我爱我家系全部公司权益，是指甲方投资的公司或其他经营组织通过对外投资、资产并购、股权并购或其他资本运作方式拥有的对其他公司出资、股权或权益。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公司股权正在整合过程中，整合完成后，BA5I5JHoldingLtd.公司将拥有涉及到伟业和我爱我家全部顾问、咨询、策划、广告、代理、中介等服务类业务的公司的全部权益，因此，甲方同意转让Jie&JinsongHoldingLimited公司15.6313%的股权给乙方，使得乙方持有：1）Jie&JinsongHoldingLimited公司15.6313%的股权；2）BA5IInvestment公司4.0766%的股权权益；3）BA5I5JHoldingLtd.公司的2%股份的权益；4）其他伟业我爱我家系各公司2%股份的权益。本协议所列的全部转让标的的转让金额为24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笔转让款。自本协议生效之日，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即视同交割乙方，双方承诺不因任何事由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当事人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或暗示本协议的任何内容，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权益，乙方有权获得甲方代持的股权、伟业系公司权益及拟上市公司股份产生一切有关收益，包括但不限于：1）股息、送股、配股和红利。甲方在取得前述收益之日起10日内将其转付给乙方；2）新股认购权、新增资本认购权、优先增资权、优先购买权等。甲方自前述权利成立之日起3日内通知乙方，以确保前述权利实现；3）其他与代持权利产生的相关收益。4）所发生的相关成本费用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在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1）Jie&JinsongHoldingLimited公司分配红利股息时；（2）甲方以转让、赠与、置换等方式处分其代持的股权时，应将合理价款支付给乙方；（3）BA5IInvestment公司以合理价款出售、置换等方式处分其持有的BA5I5JHoldingLtd.公司部分或全部股权时，如乙方对该等处分有异议，则甲方应就处分该等股权所获收益按乙方间接持有BA5IInvestment公司4.0766%的股权比例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4）如有任何第三方就甲方代持之转让标的主张权利导致乙方丧失转让标的的（包括但不限于司法强制执行或担保权利实现等），则甲方应及时将合理价款支付给乙方。2012年7月10日，徐斌作为转让人（甲方）、陆路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2%股权的权益，同时鉴于乙方的以往贡献，甲方承诺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乙方。2011年11月15日前，伟业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林洁持有出资5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林洁与塞纳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林洁将其持有的伟业公司出资50万元转让给塞纳公司。2011年11月15日，伟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3月25日，伟业公司与林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伟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115.6952万元转让给林洁，此时我爱我家公司注册资本为1210.758万元。2016年6月29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6月18日，塞纳公司与嘉兴锦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转让协议》，塞纳公司将其持有的伟业公司出资49万元转让给嘉兴锦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7月15日，伟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诉讼中，陆路提交其与徐斌之间于2017年2月27日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塞纳公司将我爱我家公司2%股权转让，获得股权转让款9750万元，扣除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林洁应得5850万元，徐斌应得914.4万元，陆路应得137.16万元。徐斌所发的短信包括：“伟业4个老股东以48.75亿分别转让股权2%，塞纳公司（林洁）此次转让所得为48.75亿*2%=9750万。公司所得税25%，税后9750万*75%=7312.5万。个人分红资本利得税20%，税后7312.5*80%=5850万。代持比例15.63%，代持金额5850万*15.63%=914.4万。”“应该是914.4*0.15=137.16”。陆路还提交2017年3月6日徐斌支付陆路之妻和苗137.16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徐斌已给付陆路部分股权处置款。徐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系境内上市公司，证券代码000560。2018年6月26日，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发布《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少数股东部分股权的公告》，载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同意以50400万元（含税）为对价受让林洁所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8%的股权，实际支付金额为扣除预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需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后的金额，预留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税率按照20%计算，待税金解缴后如有剩余则在解缴后5个工作日由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支付给林洁。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的5个工作日内。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向林洁支付含税股权转让款204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632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上述预付款自动转为首笔股权转让价款，若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项经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后未获通过，林洁应当在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公告相关决议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预付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自支付预付款之日至林洁退还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在本协议约定全部条款生效后且我爱我家公司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的前提下，我爱我家股份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扣除预付款后的剩余部分的50%，即含税股权转让款150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2000万元）。在我爱我家股份公司完成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下，我爱我家股份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支付含税股权转让价款15000万元（预留个税后实际支付12000万元）。此后，林洁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林洁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96.8606万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7月30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徐斌陆续向陆路转账支付共计540.78万元。2020年7月17日，林洁与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洁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出资18.8346万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20年8月6日，我爱我家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成为我爱我家公司唯一股东。诉讼中，陆路提交其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林洁出具的律师函和快递查询单，用以证明陆路已于2019年7月29日就徐斌将林洁与徐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的事项通知林洁。林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时，徐斌提交其于诉讼中2020年9月16日向陆路出具的《撤销赠与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单，用以证明其向陆路提出撤销赠与。陆路认可其收到该通知书，但主张《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徐斌无权撤销。上述事实，有林洁与徐斌的《股权转让协议》、徐斌与陆路的《转让协议》、伟业公司的工商档案、我爱我家公司的工商档案、手机短信、我爱我家股份公司的公告、徐斌向陆路付款的凭证、陆路向林洁出具的律师函及快递查询单、徐斌向陆路出具的《撤销赠与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陆路与徐斌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徐斌将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全部股权收益和补偿的15%转让给陆路，该协议的文意已明确表明性质是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并非无偿，而是由于陆路以往的贡献。林洁、徐斌主张该协议是赠与合同，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徐斌关于其已在本案诉讼中向陆路发函撤销了赠与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林洁主张徐斌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不得转让债权的约定，林洁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徐斌对林洁的债权是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公司2%股权的收益及补偿。2017年2月27日徐斌给陆路所发的手机短信证明林洁已将其代徐斌持有的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系公司2%*15.63%=0.3126%的股权处置价款给付徐斌，徐斌也已将其所得的15%给付陆路，陆路在本案中将上述0.3126%按0.31%提出其主张，加重了林洁、徐斌的责任，本院对陆路关于按0.31%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3月25日起，林洁持有我爱我家公司出资额115.6952万元，占股比例9.5556%，根据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6月26日的公告，林洁向我爱我家股份公司转让我爱我家公司8%股权，得到税后价款40320万元。2020年8月6日林洁将其持有的其余我爱我家公司股权转让给我爱我家股份公司，林洁并未举证证明此次股权转让的价款。因林洁已将其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即林洁已将其代徐斌持有的我爱我家公司股权转让，由于林洁未证明2020年8月6日的股权转让价款，故陆路主张按我爱我家股份公司2018年6月26日公告的转让价款确定林洁应支付陆路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为40320万元÷8×（2－0.3126）×15%－540.78万元=734.8944万元。林洁与徐斌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林洁向徐斌支付股权处置款项的期限，陆路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所发的律师函已送达林洁，并且林洁持有的部分我爱我家公司股权是在诉讼进行中转让的，故陆路要求林洁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陆路7348944元；二、驳回原告陆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80元，由原告陆路负担140元（已交纳），由被告林洁负担632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