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办人：邓晓光 2011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07民初23613号 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锦标建材交易市场A区A-1-7-8、A-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9020918N。法定代表人：张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名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59041F。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兵，重庆乐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志立，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姜志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名旺、杨毅，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兵，第三人姜志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7467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货款本息全部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即本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购买石材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给被告的工地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提供米黄地面石材，双方就单价、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第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被告应付原告货款1585158元，原告在2017年5月26日收到最后一笔35000元货款后，被告就未再支付，尚欠287467元货款未付。原告就此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是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是基于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发票是以原告的名义开具的，且被告是根据第三人的指定向原告的账户付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姜志立辩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为被告的重庆自然博物馆供应石材，被告将该工地的石材安装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负责采购与安装石材。第三人与邓名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都是个人，不具备开具发票的资格，被告因做账需要，邓名旺就找原告代为开具发票，被告为保障资金安全，第三人就委托被告支付款项给开具发票的公司即本案原告。因第三人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故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及第三人，只能是邓名旺起诉第三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第三人就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在原告的经营地采购地面石材，订货单载明总工程预计5000平米，单价270元/平米，包含防水、普通税票、送货到北碚工地，预收10万元定金，定金完工结算，以后每出一车货按此车货总额70%结算，余款工程完工15天内结算，材料、颜色、选板全由订货方选板，选好后由供方切割。此协议为备忘录，以正式合同为准，单价、结算方式不变，开单人为邓名旺。第三人支付了该订货单约定的10万元定金。2015年1月22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北碚自然博物馆，规格为1130×730的米黄石材共319块合计263.143㎡，唐贤明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14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自然博物馆，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524块合计403.48㎡，唐贤明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2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自然博物馆，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515块合计396.55㎡，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2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自然博物馆，洞石加工，单价400元，客户从工地拉回我司代加工，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3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548块合计421.96㎡，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2015年4月13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集团博物馆，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365块，B纹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84块，规格1200×800的石材共122块，合计462.85㎡，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1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262块，规格1100×700的石材共124块，规格1150×700的石材共35块，规格1150×770的石材共6块，规格1100×770的石材共24块，合计400.816㎡，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2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452块合计433.92㎡，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29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452块，规格1350×127的梯步立板石材共32块，规格1025×127的梯步立板石材共32块，规格1200×127的梯步立板石材共78块，规格1600×127的梯步立板石材共3块，合计455.76㎡，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5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421块合计404.16㎡，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185块，规格1350×330的梯步面板石材共64块，规格1025×330的梯步面板石材共64块，规格1200×330的梯步面板石材共150块，规格1600×330的梯步面板石材共6块，合计290.328㎡，拉槽512米、石材加厚双层170.8米，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为600×300×25的芝麻白荔支面石材共135块，规格1000×340×25的梯步面板石材共24块，规格1000×125×25的梯步立板石材共24块，规格1000×20×25的梯步立板石材共24块，合计38.7㎡；规格930×200×50的新田红外墙材料80块，930×100×50的新田红外墙材料64块，合计20.84㎡，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14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426块合计408.96㎡，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14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930×200×50的新田红外墙材料922块，930×100×50的新田红外墙材料781块，合计262.818，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29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66块合计63.36㎡，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29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300×300×25的秀石荔支面186块共计16.74㎡，930×200×50的新田红自然面720块共计133.92㎡，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3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101块，规格1200×850的梯步石材共10块，规格1350×800的梯步石材8块，规格1200×800的梯步石材共10块，规格3050×870的门档石材共1块，规格4040×830的门档石材共1块，规格4030×820的门档石材共1块，规格2900×920的门档石材共1块，规格3050×900的门档石材共1块，合计140.124㎡，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6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为1350×310的米黄梯步面层石材共12块，1350×310的米黄梯步底层石材共12块，1350×117的米黄梯步立板石材共12块，，双层加厚小斜边16.2米，合计11.9394㎡，拉槽46.8米,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6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为1350×800的米黄石材共8块，规格为1200×800的米黄石材共10块，合计18.24㎡，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6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为1000×1030的深啡网石材共2块，规格为1030×150的深啡网石材共4块，合计2.678㎡，规格为1150×60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石材共126块，1165×60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石材共10块，760×583×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石材共14块，760×60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石材共30块，合计117.99㎡，规格1150×600×25的新田红光面石材60块共计43.2㎡，规格1200×615×25的黄金麻光面石材86块共计63.47㎡，小斜边2.06米，背切37.8米，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11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1200×615×25的黄金麻光面石材217块共计160.146㎡，规格930×200×50的新田红自然面石材430块共计79.98㎡，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0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1200×615×25的黄金麻光面石材218块共计160.884㎡；规格600×35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梯步面板石材193块，规格600×5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加厚条石材193块，规格600×130×25的山东秀石荔技面立板石材203块，规格600×600×25的拉槽45块，规格600×600×25的拉槽13块，共计83.034㎡，加厚小斜边115.8米，规格5×3拉槽648米，规格10×3拉槽231.6米，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5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为1100×700的米黄石材共234块，合计180.18㎡，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5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博物馆，规格600×350×25的山东秀石梯步荔技面石材51块，规格600×50×25的山东秀石梯步荔技面石材51块，规格600×130×25的山东秀石梯步荔技面石材51块，规格600×600×25的山东秀石梯步荔技面石材25块，共计25.218㎡，规格10×5拉操61.2米，规格3×3拉操360米，规格10×5拉操61.2米，加厚小斜边30.6米；规格900×615×25的黄金麻光面石材197块合计109.04㎡，规格1150×600×25的新田红光面石材20块合计13.8㎡，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1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公司博物馆，规格1100×700的米黄石材31块计23.87㎡，规格600×300×30的芝麻白荔技面石材51块计9.18㎡，林刚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21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公司博物馆，规格300×300×18的芝麻白烧面石材2000块计180㎡，规格600×50×50的芝麻烧面50厚石材520块计15.6㎡，切斜边312米，邹国现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8月15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公司博物馆，规格600×300×25的芝麻白烧面石材223块，规格600×300×50的芝麻烧面50厚石材60块，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18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600×350的山东秀石30厚石材10块，对加工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林刚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2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规格1210×575的金线米黄石材1块，背切0.575米，V型槽2.42米，合计0.695㎡，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7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公司博物馆，规格1200×800的美国米黄石材16块，合计15.36㎡，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4日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广田装饰博物馆，规格580×580的拖把池石材2个成品，赵正森在该出货单上签字确认。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款广田（博物馆）石材请款明细载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共计向广田博物馆项目供应石材及石材加工款合计1585158元，另该请款明细上载明的石材数量和规格与出货单能够相互对应。林刚于2016年5月12日在该明细表上签字。2015年4月13日至7月16日期间，原告先后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197691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被告按照发票金额转账支付了1197691元。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去函，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外统一收款银行账号变更为九龙坡区丰誉建材厂的银行账户。另查明，2014年11月10日，第三人代表被告列席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中央大厅装修方案专家论证会，并在签到表上签字，工作单位处填写“深圳广田”。2015年1月29日，赵正森代表被告参加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陈列布展A标段方案论证会，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单位处填写“深圳广田装饰”。2015年5月10日，第三人代表被告参加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开馆前需要实施的项目会议，该次会议确定三个标段中A标段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工作种类类型与中标中类型相似，确定由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整改内容，并要求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尽快报送工程量清单及报价，立即组织实施。2016年5月23日，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9日，第三人以被告负责人身份参加重庆自然博物馆陈列布展设计施工总承包各标段结算相关事宜协调工作会，该次会议确定向A标段支付工程进度款至90%。2019年11月10日申报的重庆自然博物馆陈列布展工程建设项目A标段合同内、合同外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载明“1、我司承包的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陈列布展施工项目，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了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内容，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满两年，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2、请支付合同内、合同外工程款及质保金……”，该表加盖有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项目部项目专用章。2019年11月14日，第三人以重庆自然博物馆A标段项目部名义向重庆自然博物馆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自然博物馆陈列布展工程建设项目A标段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肆份原件”。再查明，原告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回姜志立为被告并请求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2020年7月27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03民初175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审理中，原告举示石材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指派林刚持有加盖有被告印章的合同送至原告处，林刚称被告是上市公司，有自己的流程，只要原告按时收到货款就行，故原告在加盖公章前拍照留存，该合同对石材规格、单价等进行约定。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复印件没有显示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被告也没有留存该合同，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第三人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该合同，也没有安排林刚向原告送过合同。经审查，该石材供货合同载明买受人为被告，出卖人为原告，因被告承接了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展陈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需采购本合同项下的材料用于施工，另对合同暂定总价、单价、收取定金10万元、交货地点重庆自然博物馆、被告指定收货人赵正森、发票开具等进行了约定。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为邓名旺。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邓名旺是原告公司的厂长，邓名旺代表原告给第三人下的订货单，第三人来到原告门店，告诉原告被告是上市公司，承接的自然博物馆是很大的项目，故需要签订正式合同，故订货单上载明了该协议是备忘录以正式合同为准，但单价和结算方式不变。原告每次送货的订货单载明的订货单位是广田装饰自然博物馆，请款明细上的抬头也是载明原告在广田博物馆项目的应收款，被告也按原告开具的发票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原告确认收货的主体就是被告，第三人是代表被告公司；供应石材的主体是原告，货款也是原告在收取，邓名旺是代表原告在具体负责下单和催款。第三人陈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供货关系，被告将重庆自然博物馆石材方面的人工和材料分包给第三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办理了结算，并将结算单交给被告，被告还未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第三人。因第三人是石材供应商，很多工作需要与重庆自然博物馆协调，故被告就自然博物馆前期论证、装修方案设计、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委托第三人去协调。对订货单上有赵正森、邹国现签字的予以认可，此二人系第三人聘请的人员，有权利代表第三人签收货物；唐贤明是第三人聘请来照看工地的，但他没有权限签收货物；林刚是第三人安排的施工人员，负责现场的管理和施工，但第三人并未授权其代表第三人与邓名旺进行结算。2019年11月14日，第三人以重庆自然博物馆A标段项目部名义出具收条是受重庆自然博物馆的项目经理任更强的委托去办理工程结算事宜。被告陈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石材分包关系，因涉及到第三人的部分业务，故委托第三人以被告公司名义去参加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前期论证、装修方案设计、工程款结算并与重庆自然博物馆进行对接工作，但不能得出以被告公司名义参会的第三人就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有书面分包合同及是否办理结算庭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以上事实，有订货单、出货单、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款广田（博物馆）石材请款明细、发票统计台账、会议纪要、重庆自然博物馆陈列布展工程建设项目A标段合同内合同外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与被告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3、被告应否承担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虽然订货单及出货单上显示的开单人是邓名旺，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名旺均确认邓名旺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而且均是以原告的名义开具发票、接收货款，故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与原告就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建立石材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而非第三人姜志立，理由如下：首先，重庆自然博物馆陈列布展工程建设项目A标段合同内合同外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显示被告承包了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陈列布展施工项目，第三人姜志立以被告的名义参加了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前期论证、装修方案设计、工程款结算等与重庆自然博物馆的对接工作，第三人姜志立也在2019年11月14日以重庆自然博物馆A标段项目部名义向重庆自然博物馆出具收到报审表原件的收条，可以确认被告系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陈列布展施工项目的承建方，第三人姜志立系被告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次，虽然2014年12月31日的订货单显示订货单位是第三人姜志立，但该订货单同时备注仅是备忘录，要以正式合同为准，单价、结算方式不变，原告举示的石材供货合同虽是打印的照片复印件，但上面载明的买受人是被告，出卖人是原告，所需石材的项目正是被告承包的重庆自然博物馆项目，虽然原告现无法举示合同原件，但有加盖有被告印章的合同照片为证，原告主张第三人姜志立以被告名义与原告洽谈石材买卖具有高度盖然性。再者，从实际履行来看，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出货单显示订货单位均是广田装饰自然博物馆而非第三人姜志立个人，出货单上签收人唐贤明、赵正森、邹国现、林刚均是在A标段项目部由第三人姜志立安排的工作人员，后原告将所涉博物馆项目石材请款明细给林刚签字确认，足以认定原告将出货单上载明的石材送至了被告的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项目部，履行了供货义务。最后，原告在履行供应石材义务后，向被告开具了普通增值税发票，被告也按发票金额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且被告也举示了原告向其发函变更收款账号的证明，亦可以确认双方就买卖石材在履行相关义务。综上，基于姜志立是被告重庆自然博物馆新馆A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代表被告参加协调与重庆自然博物馆前期论证、装修方案设计、工程款结算等核心事宜，并向原告出示了加盖有被告印章的石材供货合同，且履行过程中均是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合理信赖第三人姜志立有权代表被告向原告采购石材，故相应的权利义务是被告在享有和承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就重庆自然博物馆A标段供应石材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姜志立虽辩称原告仅系代开发票，被告系受第三人委托付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建立石材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在向被告履行石材供应义务后，被告应当依照约定付款。第三人姜志立虽主张其没有授权林刚与原告办理结算，但姜志立陈述林刚系其聘请的负责现场管理和施工的人员，可推知林刚是重庆自然博物馆A标段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在2016年5月12日签字确认的广田（博物馆）石材请款明细上所载石材数量能够与出货单载明石材数量相互印证，能够让原告产生合理信赖林刚的签字行为就是代表被告。因石材供应属按需方特殊需求进行加工，也必然产生加工费，被告也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该情况明细表上所载单价不合理的证据，故本院对请款明细予以采纳。该请款明细载明了应收货款总金额1585158元，双方均确认被告已付1297691元(含第三人姜志立支付定金10万元），故被告还欠287467元货款。2014年12月31日的订货单显示工程完工结算15天内支付余款，而被告是在2019年11月10日向重庆自然博物馆申报合同内和合同外的工程款，重庆自然博物馆于2019年11月12日加盖印章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可推知被告与重庆自然博物馆在2019年11月12日已办理完结算，约定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在15日内即2019年11月27日前支付原告剩余尾款287467元。被告逾期未付，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损失计算标准，即从2019年11月28日起以2874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石材分包法律关系，但被告未在承诺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分包及结算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相对方的原告。被告在承担责任后可依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进行结算或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874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87467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重庆丰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6元，由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邓晓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林 书  记  员  周    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