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167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介祥，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茜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雷永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于乐，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诉被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办学管理费人民币52.5万元并承担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依据的事实理由：2019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上海东方外国语学校(含小学、初中、高中)的统招学生的教育管理委托给被告，在被告完成合作办学目标的前提下，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预付了办学管理费52.5万元。但在上海市教育局规定的招生报名环节结束后，被告并未招收到一名学生。被告构成根本违约，严重耽误了原告的办学计划，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后，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6月2日签署了《引智教育管理合作终止说明》，约定于2019年6月2日终止合作。合同解除后，根据原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收取的办学管理费为0元。故被告应当全额退还原告预付的办学管理费52.5万元。但被告以其实际发生办学费用为由拒不退还上述费用。原告催款未果，诉至法院。被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构成违约。被告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与原告达成终止合作。招生考核日应在2019年9月1日，每年6月至8月是招生旺季，但原、被告仅仅合作了4个月。原告据此作出判断不合理。被告当时至少已找到了一名学生。并且即便被告招生人数不达标也不代表是被告违约。原告支付的52.5万元管理费是首付款。双方合作的4个月期间，被告积极履行合同，运营管理了学校，做了大量招生宣传。支付了30余万元费用。原告无权要求退还管理费。且原告未依约支付校长的工资导致合作无法继续。被告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被告并据此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校长及副校长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6月2日薪资31.2万元，并承担反诉费。针对被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原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称，每年9月1日是开学日。按照惯例，招生在当年6月份之前就固定下来了。2019年6月前被告没有招到学生，导致原告当年招生放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远远大于被告发生的支出。况且，被告主张的办学费用大部分费用无名，且无对应的发票及转账记录，被告据此拒绝返还原告办学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被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辩称，原告没有任命过被告所称的校长。即便存在校长薪资，也应由本人与原告单独结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上海民办东方外国语学校”。2020年4月5日，原告名称变更为“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2019年2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海东方外国语学校(含小学、初中、高中)的统招学生的教育管理委托给乙方(乙方“9201绿色教育行动”以及“高效读写”、“说唱英语”、“九合课堂”、“六渡家教”等科研成果包括东外、爱福生签约后的教育研究成果在教育教学和教研中运用)；合作管理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间每年开学净增加学生数达标要求为：每年净增加学生数2019年为210人、2020年为240人、……，乙方达到每年合作净增加学生数，管理费的提取比例(占实际完成学生学费的百分比)为2019年10%、2020年10%、……；乙方负责甲方招生及教育教学品质整体提升，合作前两年实际招生人数低于净增目标学生数90%，以后每年实际净增加学生人数低于目标的90%，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管理费(管理费不包括校长和副校长年薪，校长及副校长年薪由甲方支付，校长及副校长的奖金由乙方从所收取的合作管理费中自行安排支付；甲方核算学生净增加日为每年9月1日；甲方首次付款日期为本协议签订日起一周内，付款金额为全年管理费的50%，以后每年甲方秋季学期付款日为每年9月10日，付款金额为每学期付款金额为全年管理费的50%；甲方春季付款日为每年3月10日，付款金额为全年管理费的50%。若乙方净增加学生数达标，甲方管理费支付标准：第一年至第九年期间按照学费总收入的10%支付乙方管理费。若乙方净增加学生数未达标，甲方管理费支付标准：……，若实际净增加人数达到目标数低于70%，乙方管理费=净增加学生数*当年达标管理费合作百分比*50%。……。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校长由乙方推荐，经董事会审核后任命。……。双方争议若提交诉讼，则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等一切必要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同年3月19日签署《合作备忘录》，约定原定于2019年2月21日前支付首年引智管理费，现顺延到2019年3月20日，首次付款金额为210(人)*5万*5%=52.5万元。原告于同年3月21日支付被告52.5万元，付款回单用途栏记载为“管理费”。被告为原告下属上海东方外国语学校招生举办了推广宣传活动。2019年6月2日，原、被告签署《引智教育管理合作终止说明》，载明，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署《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9年6月2日起终止上述合作，具体终止合作协议双方根据原合作协议协商解决。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制作的2019年4月2日《上海市初中入学信息核对表》显示，有一名学生有入学意向。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付款回单、《引智教育管理合作终止说明》、律师费合同及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被告提供微信记录等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称其未支付过校长工资。本院认为，原、被告2019年2月14日签署《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下属民办学校办理招生、教学管理工作，双方之间据此达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年6月2日签署协议终止合作，上述《引智教育管理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根据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结算。被告主张其为办学推广支付了30余万元费用，但其未能完整提供与该款项对应的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费用难以确认。鉴于被告在2019年2月14日合同签订后至同年6月2日合作终止期间为招生进行过推广宣传，期间有一名学生在2019年4月表达了入学意向。故本院参考被告开办的招生推广活动及招生结果对被告应收取的合作期间的费用及报酬酌定为10万元。原告预付被告52.5万元，扣除上述费用，被告应返还原告4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但本案双方系协议解约，解约后双方对后续处理未能达成一致导致诉讼，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预付费利息及律师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相应法律依据。关于被告反诉主张校长工资，由于被告在合作期间并未支付过校长工资，故被告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42.5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2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81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民办启能东方外国语学校负担1,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福生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邢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