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8895号原告：师继魁，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凤香，广东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世超，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韦路86号4楼403。法定代表人：王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为金，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师继魁与被告闫世超、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继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丘凤香，被告闫世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被告宁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黄为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继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依法解除加工定制承揽合同及加工定制承揽合同转让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机器款202.5万及其利息；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3.3900万元；4．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闫世超签订加工定制承揽合同转让合同，将被告宁为公司为武汉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加工的设备卖给原告，被告宁为公司生产设备名称：MY-800熔喷布生产线。原告已支付机器设备全款200万，原告从被告宁为公司处提货，被告宁为公司没有安排试机，到达济南原告工厂后，被告安排了两批安装调试工程师，均不能正常生产，产品严重不合格。其原因是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答应换机，但迟迟没有发货。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已经不能实现当初购买机器的目的，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合同法94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无奈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闫世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双方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定制法律关系。答辩人是按照原告提出的要求制造机器，由于机器属于卖方市场，故是先有机器再有买家，但不影响本案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本案中，原告按照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的标准向被告宁为公司提出定制需求，虽然案涉合同签订在后，但原告是同意按照上述标准提出定制的，无论是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还是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宁为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质量条款上的内容完全相同。而原告提出加工定制的要求并不明确，其亦不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其实，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是基于其在使用机器过程中，机器没有达到原告设定的理想状态，并非基于合同约定的客观标准。被告宁为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被告宁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宁为公司并非本案权利及义务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宁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宁为公司交付给案外人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绿洲”）的设备合格，质量及检测结果均符合合同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债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前提是必须存在有效的合同权利，且转让不改变该权利的内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闫世超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是债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原告与被告闫世超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中，原告与被告闫世超主张作为债权依据的被告宁为公司与鑫绿洲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并非客观真实，对于原告举证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被告宁为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宁为公司与鑫绿洲事实是签订了《加工定制承揽合同》，但是合同金额并不一致，被告闫世超并不存在有效的合同权利。2．被告宁为公司与鑫绿洲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宁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鑫绿洲要求完成承揽任务，向鑫绿洲交付了工作成果并经其验收，鑫绿洲亦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宁为公司支付了加工费，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鑫绿洲作为定作人与被告宁为公司作为承揽人的权利义务均以消灭，被告闫世超与原告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转让鑫绿洲作为定作人及被告宁为公司作为承揽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不存在。3．被告闫世超与原告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从合同性质上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而被告宁为公司对于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均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只能基于合同向被告闫世超主张权利。二、被告宁为公司与鑫绿洲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设备加工完成后，甲方前往乙方处进行验收，设备质量检验期即为验收当天，设备正常运转且甲方在验收当天未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且验收合格。”鑫绿洲在设备质量检验期内并未向被告宁为公司提出任何异议，鑫绿洲是确认设备合格，质量及检测结果均符合合同约定的。因此被告宁为公司已经按照鑫绿洲的要求交付了定作成果，已将全部的承揽任务履行完毕，原告不能在超过合理的期限后再以起诉的方式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更无权要求被告宁为公司返还设备款。三、原告诉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法定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在被告宁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合格的设备交付给鑫绿洲，鑫绿洲再转卖给被告闫世超，被告闫世超再转卖给原告，之后被告闫世超自己派人给转卖给原告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现在设备出现故障，并不必然就是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设备的螺杆、溶体泵、模具、成网机等任何一零部件出现问题都会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而零部件出现问题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操作人员不熟练使用机器，没有按设备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操作，从而使设备的零部件因操作不当而出现损坏。因此，原告并不能将其无法正常生产的原因想当然的归结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四、熔喷布的质量受多种因素影响，例如：原材料、工艺、操作人员水平、开机温度、车间环境，因此原告不能根据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就倒推是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原告以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由主张熔喷布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五、被告宁为公司与鑫绿洲签订的合同并未对涉案设备约定具体的检验标准。被告宁为公司交付的设备所生产的熔喷布并非专用于口罩生产，也可用于其他很多产品生产，各种产品对熔喷布质量的要求并非完全相同，因此原告不能一概认为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质量就是不合格的。六、原告已将涉案设备投入生产并进行产品销售，但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控制，熔喷布的市场行情也随之发生变化，原告起诉的核心原因是其没有把握住市场需求变化的趋势，使其生产的熔喷布没有合适的销路，其向被告闫世超购买设备后因熔喷布市场行情的巨大变化导致其购买设备的预期利益不能实现，进而虚构事实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款。原告欲将其自身商业风险强加于被告宁为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被告宁为公司认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望法院能依法判决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9日，师继魁（作为甲方）与闫世超（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为：SZ-20200404003），约定由师继魁向闫世超购买定制设备，并约定主要条款如下：“定制设备名称为MY-800熔喷布生产线，数量为1台，单价为200万元，合计总价款为200万元；质量技术标准：按国家及行业、企业相关标准执行。设备质量实行“三包”，从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一年内为质保期，保证非人为因素免费维修，供方承诺始终以最优价提供终身维护服务及相关零配件；5月9日全款付给闫世超后合同生效；工期：乙方收到甲方的全款后当日内；交货地点：在乙方工厂内。设备加工完成后，甲方前往乙方处进行验收，设备质量检验期即为验收当天，设备正常运转且甲方在验收当天未以书面的形式向乙方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且验收合格。在甲方按合同要求付清全部货款之后，甲方到乙方工厂提货，其运费、装卸费由甲方承担；免费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人为因素及常规耗材除外，附易损件清单）；设备若出现故障，乙方应接到甲方书面或电子邮件等有效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作出回复。在甲方正常使用情况下，乙方对保修期内的设备均提供免费零配件的更换，若甲方人为损坏则乙方收取成本费用。保修期后乙方以成本价供应甲方配件及设备维修，如需上门服务，乙方为提供有偿服务，费用另行协商计算。”师继魁与闫世超分别予以签字确认并按捺了指模。在落款处的下方，双方还特别备注如下内容：“（师继魁享受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与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原合同同样待遇）师继魁付闫世超调试费5万元，介绍费5万元，机器出厂前付调试费2.5万元，机器正常运转后付7.5万元。”同时，宁为公司也向本院提供一份其与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绿洲公司）于2020年4月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合同编号同样为：SZ-20200404003），该合同约定由鑫绿洲公司向宁为公司购买定制设备，定制设备的名称同样为MY-800熔喷布生产线，数量为1台，单价为130万元，合计总价款为130万元。本案中，师继魁认为闫世超交付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交一份《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工单》，主要载明：“公司名称：武汉市鑫绿洲环保有限公司；出发时间2020年5月23日17时；故障现象：问题①，设备温度异常，忽高忽低，供料时有时无，不稳定；问题②，做出来的布太脆，隔天更脆；问题③，温度控制不住。”上述文件由宁为公司的员工贾刘欢在“维修领队队长”栏内签字确认。另查明，根据师继魁提供的其与闫世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师继魁在微信中向闫世超发送内容：“老是不合格不能投产。”闫世超回复内容包括“是的，我也希望你早日开顺，开开心心赚钱，他们说第四代机会非常好，达到95+完全没问题”、“你就再耐心等一下，我会全力帮你催工厂早点给你第四代机”、“我问了工厂这边给你们安排14号四代机”等信息。本案中，宁为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主要载明：“产品名称为熔喷布生产线，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型号为MY-800，生产单位为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检测依据为GB25431.1-2010《橡胶塑料挤出机和挤出生产线第1部分：挤出机的安全要求》。检测结论为：本次委托检测共检9项，所检项目全部符合检测依据的要求。”检测日期为2020年6月4日。在庭审中，闫世超确认收到了师继魁交付的20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师继魁与闫世超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非经法定的条件与程序，不得擅自撤销、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师继魁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世超交付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是否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买受人师继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导致师继魁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为此，判定本案买受人是否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的标准在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否不符合质量要求。上述《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为“按国家及行业、企业相关标准执行”，若当事人认为上述约定的质量标准不明确，则还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标准来界定本案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本案中，虽然师继魁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工单》，但该证据只能说明上述生产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产品瑕疵，至于该瑕疵是否属于生产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基于其他人为或者环境等因素所造成，尚无法确定。评判该种生产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具有高度的专业及技术性，不能简单以售后服务的问题描述或者操作人员的主观臆断，又或者非专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来判定结论，而师继魁亦未提供具有资质的权威检测机构对该生产设备的质量情况进行评估鉴定。为此，从目前师继魁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能认定上述生产设备不符合约定或者法定的质量标准。事实上，若师继魁认为出卖人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那么其完全可以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闫世超在微信商谈中亦同意为师继魁更换生产设备，那么，双方可以寻求更为合理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予以解决。基于促进市场交易以及保障合同履行稳定性的角度出发，若交易相对方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的程度），买受人可以通过要求对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救济途径解决，在造成买受人损失的情况下，其还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要求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买受人不能轻易要求解除上述《加工定制承揽转让合同》。至于师继魁要求解除宁为公司与鑫绿洲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承揽合同》的问题，师继魁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不对师继魁产生法律约束力，其不具备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主体资格，上述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师继魁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生产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其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同时，对于师继魁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上述合同不能解除，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前提，本院也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师继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师继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温展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英杰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第8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8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8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第8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8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8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