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179号原告：牟某1，女，汉族，1989年2月24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牟某2，男，汉族，1994年7月30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琨，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某，女，汉族，1969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牟某3，女，汉族，2006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温某（牟某3母亲，本案被告）。被告：江某，女，汉族，1995年6月12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牟某1、牟某2（以下统称二原告）与温某、牟某3、江某（以下统称三被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牟4所属北京市朝阳区xx北里xx号楼x层3F号房屋（以下简称北京房产）遗产份额以及海南省三亚市xx区xx路xx酒店x楼303号房屋（以下简称三亚房产）所属遗产份额，具体由三被告继承被继承人所属北京房产和三亚房产遗产份额，由三被告向二原告分别支付北京房产折价款407887.48元和三亚房产折价款195650.60元。2.要求继承登记在温某名下北京华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斯公司）50%股份中所属牟4遗产部分以及登记在被继承人牟4名下三亚太阳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鸟公司）40%股份中所属被继承人牟4遗产部分，由二原告分别继承华斯公司5%股份以及太阳鸟公司4%股份。3.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牟4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本息。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被继承人牟4之子女。牟4与二原告母亲杨某离婚后，与温某再婚。牟4与温某再婚后生育女儿牟某3。2018年8月5日，牟4在匈牙利去世。因牟4去世前未留遗嘱，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在查明牟4遗产后按照法定继承由各继承人继承牟4的遗产。三被告辩称：第一，北京房产系温某与牟4登记结婚前购买，应当归温某所有，温某与牟4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的50%属于牟4遗产，可由各继承人继承，由温某向二原告支付相应折价款。在偿还北京房产贷款中，温某之父温某1代付部分应予以扣除，剩余还贷本息121948.94元为牟4偿还金额，应据此计算折价款。第二，三亚房产系温某与牟4婚后购买，但购买三亚房产时，由温某和女儿牟某3作为买受人签订购房合同，且在牟4与温某共同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中明确牟某3作为共有人对三亚房产具有实体权利。三亚房产登记在温某与牟某3名下，故三亚房产的二分之一系牟4、温某对牟某3的赠与，剩余二分之一系温某与牟4夫妻共同财产。故三亚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为牟4遗产，应由全体继承人继承。三亚房产归温某、牟某3所有，由温某向二原告支付相应折价款。第三，浙江省台州市某区某路弄13号房产（以下简称台州房产）系牟4父母的遗产，其父母遗愿为台州房产由牟4继承，牟4的四位姐姐对此无异议，且自牟4父母去世后由牟4实际管理，故台州房产应为牟4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第四，牟4所占太阳鸟公司40%股份属于牟4遗产，但太阳鸟公司处于持续亏损状态，无可分割财产。温某在华斯公司的股份是代牟4持有。第五，牟某3对牟4享有123万元债权，支付方式为一部分以现金形式从牟某3的保险柜中取出，一部分从温某代牟某3存储的银行账户中支取，用于购买三亚房产及家具，该笔债权应当从牟4的遗产中予以扣除并归还牟某3。第六，牟4与温某和前夫女儿江某形成了抚养关系，江某享有继承牟4遗产的权利。第七，牟某3系未成年人，且患有肌营养不良症的罕见病，是残疾人，后续治疗费用巨大，且牟某3因病需选择外国学校就读，每年学费支出至少16800美元，应为牟某3保留30%-50%的遗产用于其后续生活。第八，自二原告母亲与牟4离婚后，二原告未再与牟4共同生活。牟4与温某结婚后，二人共同生活，且在牟4患病十余年期间，由温某及其父母陪护照顾。另外，温某患有结缔组织疾病，缺乏劳动能力。因此，在分割遗产时，应当给予温某照顾。第九，牟4生前有大笔债务，初步估计为644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对公司欠款和个人欠款，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再进行遗产分割。第十，三被告对牟4遗留的存款余额没有异议，应依法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二原告提交了出生证明、牟4死亡证明公证书、牟4父母的注销户口证明、领事证明。三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三被告提交北京房产和三亚房产的购买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牟4名下银行卡，太阳鸟公司及华斯公司登记信息，牟4向牟某3借款的凭证及证人证言，牟某3就医相关凭证，温某就医相关凭证，以及牟4部分债务清单等。二原告除对牟4向牟某3借款的凭证及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以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三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双方提交证据中除三被告提交证人证言之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牟4与案外人杨某原系夫妻，二人育有牟某1、牟某2两名子女；2001年，牟4与杨某离婚。温某与案外人江某原系夫妻，二人于1995年6月12日生育女儿江某；2001年10月10日，温某与江某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4年3月29日，温某与牟4登记结婚，温某携女儿江某与牟4共同生活。2006年1月12日，牟4与温某女儿牟某3出生。牟4之父牟某5于1994年7月28日去世，牟4之母罗某于2009年7月27日因病亡注销户口。2018年8月5日，牟4去世，其生前未立遗嘱。双方当事人确认及争议的牟4遗产范围包括以下几部分：一、北京房产。登记在温某名下的北京房产，系温某在与牟4登记结婚之前的2000年12月8日以支付首付加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价款为888363元。牟4与温某登记结婚之后至北京房产按揭贷款于2010年6月2日清偿完毕，双方共同偿还贷款本息492041.9元，其中包含温某父亲温某1代为偿还的本金259704.45元及利息1032.27元。本案审理期间，二原告申请对北京房产现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三被告申请对北京房产在2004年3月29日时的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取，确定由北京银通安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3月2日，银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是北京房产现价值875.45万元。就北京房产在2004年3月29日的价值，银泰公司以2004年北京市二手房交易不活跃、交易量稀少等原因，表示无法对北京房产在2004年3月29日的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当事人亦无法确认北京房产2004年3月29日的市场价，均表示由法院酌定。二、三亚房产。登记在温某和牟某3名下的三亚房产，由温某与牟某3作为共同购买人于2017年2月15日购买，成交价2808570元，其中贷款金额140万元。自三亚房产首次还贷日2017年11月1日至牟4去世，共计偿还贷款本息149505.95元。双方一致确认三亚房产现价值为321万元。庭审中，三被告表示三亚房产尚有贷款未清偿，未清偿的部分由温某、牟某3承担。三、台州房产。台州房产系牟4父母遗产，牟4父母去世后，各继承人未就台州房产进行继承。庭审中，二原告表示台州房产另案解决。三被告确认台州房产为牟4父母遗产，同意另案解决。四、华斯公司股份和太阳鸟公司股份。华斯公司股份登记在温某名下，股份占比50%；太阳鸟公司股份登记在牟4名下，股份占比40%。五、牟4名下存款。牟4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9813账户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341.06元；建设银行账号尾号3003账户截止到2019年3月21日的余额为4340.02元；工商银行账号尾号4151账户截止到2018年7月29日的余额为2733.01元。庭审中，三被告主张牟4及华斯公司和太阳鸟公司有大量债务，并向本院提交债权人的申报债权申请。二原告对三被告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另外，三被告主张应由各继承人分担牟4的丧葬费用，并提交支出汇总、微信转账记录和丧事午餐账单，二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另查，牟某3患有肌营养不良症多年，上楼费力，蹲起、跑跳困难，走路易跌倒，双上肢近端肌肉稍萎缩，双下肢肌容积偏少，病情缓慢进行性加重。本院认为：温某系牟4配偶，牟某1、牟某2、牟某3系牟4子女，江某为与牟4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女儿，五人皆为牟4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牟4未立遗嘱，其遗产应由上述五位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牟某3所患疾病缓慢进行性加重，系残疾人，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据此，本院确定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牟4遗产的18%，牟某3继承牟4遗产的28%。具体遗产继承如下：一、登记在温某名下的北京房产归温某所有，由温某向牟某1、牟某2、牟某3、江某支付房屋折价款。温某与牟4共同还贷492041.9元，其中温某父亲温某1偿还的按揭款260736.72元应认定为温某与牟4的夫妻共同债务，每人承担50%即130368.36元，温某承担的部分由其直接偿还给温某1，牟4应承担的部分自其遗产中扣除，由温某代偿。温某与牟4登记日期是2004年3月29日，该时点房屋价值无法作出评估，双方亦无法查询或协商确认该时点房价，故本院根据房产增值等因素，酌定温某与牟4登记结婚时点北京房产市值为18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计得牟4遗产数额为1043750.46元，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187875.08元，牟某3继承292250.14元。牟某1、牟某2、江某、牟某3继承款项由温某予以支付。二、登记在温某与牟某3名下的三亚房产，归温某与牟某3共同共有，温某与牟某3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继承房屋折价款。温某与牟某3提出牟4支付的首付款为向牟某3借款，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温某与牟某3购买三亚房产时未约定份额，本院确定由温某与牟某3各占50%，牟某3所占50%份额应属温某与牟4对牟某3赠与；温某所占50%份额系温某与牟4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25%。据此计得牟4三亚房产遗产数额为389304.9元，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70074.88元，牟某3继承109005.38元。牟某1、牟某2、江某继承款项由温某、牟某3予以支付。三亚房产剩余贷款由温某和牟某3负责清偿。三、台州房产为牟4父母遗产，现仍未进行继承，非牟4遗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四、华斯公司与太阳鸟公司均在牟4与温某结婚后设立，温某在华斯公司所占50%股份以及牟4在太阳鸟公司所占40%股份应为温某与牟4夫妻共同财产，温某所占华斯公司25%股份以及所享太阳鸟公司20%股份归温某所有；牟4所享华斯公司25%股份以及所占太阳鸟公司20%股份为牟4遗产，按照本院确定的继承比例，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华斯公司、太阳鸟公司股份4.5%和3.6%，牟某3继承华斯公司、太阳鸟公司股份的7%和5.6%。五、牟4银行存款余额统计于二〇一八年和二〇一九年，最终以温某负责支取的银行本息数额为准，由温某按照上述比例给付牟某1、牟某2、江某、牟某3。关于三被告提出的牟4生前的债务，因申报人数众多，债权数额难以确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案解决。关于温某主张的丧葬费用，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温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xx北里xx号楼x层3F号房屋归温某所有。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牟某1、牟某2、江某继承房屋折价款每人十八万七千八百七十五元零八分，支付牟某3继承房屋折价款二十九万二千二百五十元一角四分。二、登记在温某与牟某3名下的海南省三亚市xx区xx路xx酒店xx楼303号房屋归温某、牟某3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温某、牟某3负责清偿。温某、牟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牟某1、牟某2、江某继承房屋折价款每人七万零七十四元八角八分。三、被继承人牟4在三亚太阳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所占百分之四十股份中的百分之二十归温某所有，剩余百分之二十为牟4遗产，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百分之三点六，由牟某3继承百分之五点六。四、被继承人牟4所享北京华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由温某、牟某1、牟某2、江某各继承百分之四点五，牟某3继承百分之七。五、被继承人牟4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9813账户存款本息、建设银行账号尾号3003账户存款本息以及工商银行账号尾号4151账户存款本息，最终以温某负责支取的存款本息总额为准，按照支取总额的百分之十八的比例由温某分别支付牟某1、牟某2、江某，按照支取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八的比例由温某支付牟某3，剩余百分之十八由温某继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三百元，牟某1、牟某2负担三千二百九十四元（已交纳），温某、江某负担三千二百九十四元、牟某3负担五千一百二十四元（牟某1、牟某2已预交，温某、牟某3、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牟某1、牟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承斌审 判 员 杨 静审 判 员 文怡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