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757号原告：源讯信息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梁镁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福亮，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源讯信息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北京博锐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博锐时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博锐时公司注销，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博锐时公司发起人杨福亮（以下称姓名）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杨福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合同款4390656.63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4390656.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中国提供现场技术支持，原告员工马某系××中国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到2017年期间，马某违反原告的规章制度，利用其在公司任职的工作便利，向原告隐瞒事实，安排其岳父公司即博锐时公司成为原告分包商。2016年11月7日，原告和博锐时公司签署了《分包商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博锐时公司作为分包商为××中国履行服务和提供特地交付物，以人/天单价的方式支付服务费用。合同签署后，博锐时公司未提供相应服务，马某却多次向原告申请支付合同款项。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向博锐时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390656.63元，2018年7月，原告开始调查此事，马某却突然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认为，博锐时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中该约定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项。故诉至法院。博锐时公司曾辩称，原告与博锐时公司签订的《分包商框架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与××中国签订合同后，将服务分包给博锐时公司。博锐时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服务经××公司和原告验收，且××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款后，原告才向博锐时公司支付合同款。原告主张博锐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告曾以马某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请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法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该请求。原告在本案中，由主张博锐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返还合同款的理由自相矛盾。杨福亮的辩称意见同博锐时公司的辩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2016年3月1日原告与博锐时公司签订的《分包商框架协议》，合同约定，4.无订单不工作根据本协议自身并不构成购买服务/交付物的具体订单。在收到源讯采购部出具的受制于本协议的书面订单之前，分包商不应开始履行服务或提供任何交付物。除非服务或交付物是根据具体订单而提供或做出的，源讯没有付款义务。该具体订单的订单号应该列明于所有相关文件和往来函件中，包括但不限于记录，报告或发票等。6.验收源讯仅在源讯客户验收该服务和交付物后验收由分包商提供的服务和交付物。由源讯及其客户做出的验收构成本协议的“验收”。8.付款8.1根据分包商在本协议下的工作，分包商将根据适用的服务订单中的付款条件在源讯收到其客户相应款项后向源讯开具发票，源讯应在收到上述发票后60天内全额付款。9.交付物权利如在依据本协议提供服务过程中，分包商为源讯或其客户开发服务订单中该规定的软件（“被开发软件”），被开发软件的所有版权和其他知识产权应为源讯所有，分包商在此将所有该知识产权转让给源讯。分包商同意采取源讯合理要求的所有行为和签署所要求的所有文件，以完善源讯对该类知识产权的所有权。杨福亮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每一次给款都是有对应订单，验收是由××公司进行，××公司不许工程外包，我们是以原告公司的名义直接向××公司进行交付的成果。原告提交明细汇总表和付款凭证，显示已向博锐时公司付款4390656.63元。杨福亮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在××公司验收后原告公司才给付款项，原告陈述不实。原告提交邮件打印件，证明由马某向原告申请博锐时公司作为供应商。原告提交马某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签协议》，证明双方之间自2013年6月17日起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杨福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马某违反忠诚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交博锐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杨福亮为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交员工信息登记表，证明马某的配偶为杨陶。原告提交杨福亮及杨某户籍信息，证明二人为父女关系。杨福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2016年11月7日固定服务订单，具体服务内容包括5项，验收标准为分包商将交付物发送给客户或源讯项目经理，客户回复确认，源讯以客户回复的确认邮件作为交付物通过验收的依据。该5项服务的固定总价为893600元。杨福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提交2017年1月6日马某发送的邮件，1月10日沈×发送的邮件，1月10日马某发送的邮件，3月14日服务订单，证明原告与博锐时公司签署服务订单，金额为136500元。原告提交2017年10月12日沈×发送马某的邮件，10月12日马某发送沈×的确认邮件，10月19日马某发送孙丹丹的邮件，10月31日服务订单，证明原告与博锐时公司签署服务订单，金额为469500元。原告提交2017年11月28日马某发送沈×付款申请邮件，证明马某指令原告向博锐时公司支付合同款331324.63元。原告提交2017年12月22日沈×发送马某邮件，12月26日马某发送沈×确认邮件，证明12月22日马某指令原告向博锐时公司付款100万元。原告提交2018年1月12日沈×发送马某邮件，1月25日马某发送沈×确认邮件，证明1月2日马某指令原告向博锐时公司付款100万元。原告提交2018年2月6日沈×发送马某邮件，2月6日马某发送沈×确认邮件，证明2月6日马某指令原告向博锐时公司付款40万元。杨福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马某无法取得决定性作用，邮件证明给款都是有沈×审核的。原告提交付款汇总，证明原告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向博锐时公司支付多笔款项。杨福亮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其工作都是有订单的。原告提交京劳人仲字【2018】第×号裁决书，证明原告与马某存在劳动争议，马某认可与杨福亮系翁婿关系，且仲裁裁决书确认马某已违反忠诚义务。杨福亮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博锐时公司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证明其系新成立公司，在册员工数为0。杨福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由原告，是为了避税所以没有载明详细人数。原告提交（2018）京0105民初×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同仲裁裁决书。杨福亮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杨福亮亦提交（2018）京0105民初×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诉讼请求被驳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福亮提交网页打印件，证明博锐时公司已经完成网站开发工作，相关网站已经投入使用，《分包商框架协议》下的各项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博锐时公司的网页均与其的工作内容无关，博锐时公司至今未提供实质性工作成果或工作的交付证明。杨福亮提交博锐时公司与原告付款订单的交付证据说明及网页截图、邮件、发票、软件安装包，证明博锐时公司已经交付13笔订单的服务成果，13笔存在订单及相应的项目名称及订单单号，网页截图显示博锐时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已被××公司实际使用，发票上均由订单编号。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是博锐时公司单方制作，发票上的PO号是博锐时公司自己打上去的并不代表我方认可。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虽然指出马某违反忠诚义务，但本案争议焦点是博锐时公司是否如约履行原告与其之间的《分包商框架协议》及其后的各份服务订单。从框架协议的内容来看，其中规定了“无订单不工作原则”，且就付款流程进行了明确约定。从原告提交的邮件可见，原告之所以将其承接的××公司的工程向外进行分包，是为了降低由其自身工作人员完成工作的成本。原告称博锐时公司未提交任何工作成果，但假使由博锐时公司完成的工作由其自身员工完成，那必然产生重复的付款内容，而原告的证据未有所体现。同时，杨福亮提交的由博锐时公司出具的发票中均有PO号，原告称系博锐时公司自行制作，并不代表原告认可，然从原告提交的邮件可见，付款列表中不仅有付款金额，也有就对项目名称的核对，系其审核后确认的付款。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所称博锐时公司未能交付工作成果的意见不能采信。至于原告所称博锐时公司涉嫌皮包公司、为涉案工作成立而后随即注销等行为，博锐时公司即使存在相应不规范之行为，亦不影响本案中对博锐时公司履行合同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源讯信息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25元，由原告源讯信息技术（中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20963元，余款209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