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惠霞，女。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运城市某某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效泽，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明，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一部刑诉[2020]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惠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惠霞及其辩护人赵效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至7月，被告人张惠霞拖欠崔某、赵某某、张某三人工资，2019年12月3日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惠霞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张惠霞在五日内足额支付该工资。张惠霞逾期不支付。后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某某后，张惠霞支付崔某2000元、张某3000元、赵某某2000元工资，至今仍拖欠崔某11570.9元、张某工资17366.99元、赵某某17666.9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惠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惠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并不是恶意拖欠工资，是因为库房没有交接三人就直接走了，某某机关通知后，其和张某在侦查阶段已协商付3000元工资就算结清，在此之前还通过支付宝支付过500元；和赵某某、崔某在侦查阶段协商支付每人2000元，也已付清。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控被告人至今拖欠三名员工的工资，不能成立。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综上，应当对被告人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张惠霞雇佣崔某、张某、赵某某三人在其经营的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办公经销部从事库管工作。后崔某于2019年6月离职，张某、赵某某二人于2019年7月离职。期间，张惠霞拖欠崔某工资4000元左右，拖欠张某三个月工资大约6700元，拖欠赵某某三个月工资4500元左右，该三人多次向张惠霞索要工资未果，向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19年12月3日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办公经销部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在五日内足额支付该三人工资。张惠霞逾期仍不予支付。2019年12月13日，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某某处罚，决定对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办公经销部罚款20000元。同年12月16日，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张惠霞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某某机关。案件侦查期间，张惠霞分别与崔某、张某、赵某某协商，张惠霞支付了张某3000元，支付了崔某和赵某某每人2000元后，该三人工资予以结清。审理中，张惠霞主动预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运城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运人社监移字(2019)2号。 2、2019年12月16日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办公经销部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调查报告。 3、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报批表、案件移送通知书、移送案件证据材料清单及移送材料。 4、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运监立字[2019]年14号。 5、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6、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019第35号)及送达回证。 7、运城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2019第36号) 8、运城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某某处罚决定书。 9、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办公经销部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10、运城市人民政府农民工工作暨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关于依法打击张惠霞欠薪违法行为的函。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惠霞的基本情况。 12、证人周某某提供的通话记录复印件，证明其于2019年12月8日15时间52分01秒给电话1393××打过电话。 13、被害人崔某、张某、赵某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惠霞已结清该三人的拖欠工资。 （二）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8日，我根据收件人张惠霞的收件地址到运城××市场东一排××号给张惠霞送快递，我到了以后，文具店老板说，张惠霞不在这干了，我就把快递拿着走了，走到双龙桥后，我就给快递上写的张惠霞电话号码为1393××打电话，问她具体在什么地方，对方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说现在已经不在快递单上地址，她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接着我就联系那个号码，对方让我把快递送到××六区西楼30号，我送到后是一名男子将张惠霞的快递签收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崔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底我开始在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某某销售部工作，老板张惠霞给我说的是每月工资2500元。4月底我让张惠霞给我发工资，她说两个月试用期是2000元，到五月份才给我发2500元。当时我干了两个月，4月底张惠霞给我发了3月份的工资2000元，5月份给我发了4月份的工资1500元，六月份干了十五天左右，因为老板一直不给我发工资，我就辞职了，我总共算了一下欠共计4000元工资。我到某某店要过好几次工资了，张惠霞就一直推脱，我就到运城市劳动局进行了投诉。现在张惠霞把我的工资付清了，她说当时我们在安邑盘库没交清手续之类的理由，之后我俩协商张惠霞给我支付2000元工资，就算是结清了。 2、被害人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2月20日左右开始在某某店上班的，主要是库管的工作。当时张惠霞说工资是2500元，然后又说试用期是三个月，工资是2000元。2019年7月26日我辞职不干了，这中间2月份给我发了400元，3、4两个月给我发了4000元，之后5月到7月的工资就没有给我发，我大概算了一下是6700元。我去过好多次，张惠霞一直没有给我，之后我到运城市劳动局投诉了张惠霞。我们经过协商，张惠霞支付我3000元。 3、被害人赵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底，我来到张惠霞经营的某某办公经销部工作，张惠霞给我说的是有三个月的实习期，实习期工资是1500元，过了实习期每月是2000元。到了4月份时候，她就是断断续续的发，每次都是一百、二百。因为一直不给我发工资，7月底我就辞职不干了。我之后算了一下，她共欠我4500元左右的工资，我找她要过好几次，她一直不给，我就打劳动局投诉了。之后我们经过协商，她说我们当时在安邑盘库没有交清手续之类的理由，支付了我2000元工资，就算是结清了，我也同意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惠霞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崔某、赵某某、张某是我雇佣的。2019年2月，他们三人先在我兄弟张小六在××市场六区西楼30号经营的办公配送中心学习，学习了一个月左右，然后到我库房上了两个月左右。他们都是库管，在我的库房盘货，清点剩余的货款。当时我招聘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崔某和张某试用期底工资1500元，考核500元，试用期是三个月，试用期满了之后是2500元，赵某某是我朋友吴红丽介绍的，当时就没有说具体是多少钱，就说是挣点零花钱。当时和他们说的就是要干够两年时间，如果干的好的话就让他们到我的闻喜商店上班，没想到他们都不干了，当时还说如果不干了，要提前三个月给我说，我要及时找人。崔某是6月份不干了，张某和赵某某7月份不干了。我没有结清崔某、赵某某、张某的工资，还欠崔某、赵某某、张某多少钱工资具体我不清楚，因为之前发工资的底单在我商店，我没有记是多少钱。赵某某没有找我要过工资，崔某和张某找我要过工资，我当时就说要求他们把库房手续交接清楚，他们就一直没有给我交接。因为他们三人没有给我库房手续交接清楚，库房的存货没有清点完，也没有给我交接手续。我有能力给他们三人支付工资，但是他们要把我库房的货物交接清楚才能给他们结清工资。我当时收到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整改决定书了。我没有收到“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我没有以快递的方式收到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来某某机关告诉我了，2020年4月10日左右我也去了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某机关叫我调查工资未支付的事情，我在某某机关同张某、赵某某说明了情况，并向其二人支付了工资，崔某在外地打工，没有联系上，没有支付。我到社会保障局找了一个姓侯的工作人员，我告诉他我已将工资支付，侯姓工作人员说需要准备结清证明，他也会打电话联系当事人询问支付情况。我当时同他两人在某某机关协商的，已经全额结清，他们向劳动局反映的工资情况，不是事实，没有那么多。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我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需要我足额支付崔某、赵某某。不是我不支付，是我没有欠他们那么多工资，我向张某、赵某某支付的工资，就是我认为应该向他们支付的全额工资。我对社会保障局下达的工资支付数额、期限整改指令书有异议，我没有申请某某复议或某某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惠霞作为崔某、张某、赵某某的雇主，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并在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整改期间也未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惠霞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惠霞仍拖欠上述三人工资4万余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这一指控仅提供了运城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后所附的拖欠工资明细表，但该表中列明的“已发工资”部分数额与劳动者的陈述不相一致，且明细表未载明亦未附相关计算依据，仅以此表不能认定拖欠工资的数额。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4月26日某某机关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于4月28日将张惠霞传唤到案，张惠霞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惠霞系初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侦查阶段积极与被害人协商，已支付了所拖欠的工资，且当庭表示认罪，主动预缴纳罚金，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张惠霞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惠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惠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军科人民陪审员石爱会人民陪审员尹智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