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6825号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水村开发区【白水开发区横冚(土名)】（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内）。法定代表人：徐晓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珉，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579号自编B栋1913房。法定代表人：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捷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兴路18号901、902、903室。法定代表人：徐锦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孙楠，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英爵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五横路2号618室。法定代表人：解依荻。第三人：李勇强，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捷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英爵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李勇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海外高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珉，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湘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被告广州捷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捷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孙楠，第三人李勇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英爵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英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外高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3494156.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349415.65元，并支付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2万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湘财公司因“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的需要，与原告签订《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原告按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但两被告却未按时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7月31日，两被告尚有混凝土货款3494156.5元未支付，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需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违约金349415.65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并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综上，截至2020年7月31日止，被告累计欠付原告款项共计3963572.15元，并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对于上述货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不予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望准予诉请。被告湘财公司辩称：1、我方对尚欠的混凝土货款总数3494156.5元没有意见，剩余的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的第5.2条约定，剩余的20%因混凝土主体没有施工，至少扣除20%，待工程主体完工后再支付。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约定是每日千分之一，但我方认为过高，请法院酌情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另外，违约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况且尚有部分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3、对于律师费，因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也没有正式发票，无法确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真实性，不应获支持，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已超过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4、对于担保费，按照实际情况，我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产生的费用，我方予以认可。被告捷升公司辩称：1、涉案《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签订的，捷升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捷升公司无需履行支付涉案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涉案买卖合同对捷升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商品砼结算单并非捷升公司出具和确认，该结算单虽有捷升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是为了方便工作交接由湘财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使用，湘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诺只用于施工技术资料和文函，不用于经济合同，该公章明确有“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用于经济往来无效”，李勇强是湘财公司的员工，也是项目部经理，并非捷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只能代表湘财公司，与捷升公司无关，所以涉案商品砼结算单的内容并非捷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对涉案货款的确认。综上所述，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主体不是捷升公司，结算单的盖章不是捷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也不是捷升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已付部分货款的实际付款人也不是捷升公司，从整个买卖交易来看，捷升公司均无参与，原告要求捷升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对捷升公司的全部诉求。第三人李勇强述称：我只是打工的，原告送货到工地，我负责签收。对本案所欠混凝土货款数额予以确认。第三人英爵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到庭。原告海外高强公司围绕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2.商品砼结算单、发票，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欠付货款的事实；3.担保费发票，证明原告就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了财产保全担保费；4.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证明原告支出本案律师费情况。被告湘财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结算单所记载货款数额，经与李勇强当庭核对，对该数额均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只有合同与收据，没有正式发票，无法确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真实性。被告捷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该合同是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签订的，与捷升公司无关，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根据该合同项下第3.1条、第4.1条、第5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整个买卖合同主要环节，如下单、交付货物、结算货款等均是由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形成，主体非常清楚，与捷升公司无关。对证据2中的《商品砼结算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其中仅有2020年1月3日和4月3日共三张结算单是李勇强擅自使用捷升公司的印章，纯属李勇强个人行为，捷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是捷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货款也没有确认，在2020年4月3日之后，捷升公司已经把印章收回，不让湘财公司继续使用该印章，所以后来四份结算单都没有出现捷升公司的印章，其中该证据的第28页和第29页结算单上的购砼单位明确为湘财公司，可见李勇强、海外高强公司和湘财公司均明确涉案主体是海外高强公司和湘财公司双方。对证据2中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且从发票内容来看，购买方为湘财公司，销售方为海外高强公司，涉案货款的结算都是由海外高强公司和湘财公司完成，与捷升公司无关，捷升公司从来不需要承担本案任何付款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捷升公司不是涉案合同主体，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担保费与捷升公司无关，捷升公司无需承担上述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捷升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且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发票，无法证明律师费实际支出的真实性。第三人李勇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湘财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捷升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证明第三人英爵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英爵公司与两被告通过签订本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材料及工程施工由湘财公司负责、报建及人工工资由捷升公司负责。2、承诺书，证明捷升公司的印章曾交给湘财公司使用，盛华作为湘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该印章仅用于施工现场的技术资料及文函，不用于经济合同。3、工人工资表（汇总）（在劳监部门获取的复印件，原件在劳监部门）、工人工资明细表（在劳监部门获取的复印件，原件在劳监部门）、授权委托证明书（在劳监部门拍照，原件是在劳监部门）、委托书，证明李勇强是湘财公司的员工，是涉案项目部经理，其行为仅代表湘财公司，与捷升公司无关。原告海外高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交易无关，原告也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承诺书由湘财公司出具，原告无法确认。对证据3均是湘财公司出具的材料，原告无法质证，只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湘财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我方说明一点：该《施工合同》第8.1条明确约定了“分割1500万元的工程量给丙方（即捷升公司）”，在合同第10.9条第二款“英爵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均由湘财公司、捷升公司协商比例分割支付”，可以证明结算工程款与捷升公司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说明一下关联性，整个施工合同都是湘财公司签订的，但承诺书是盛华个人签署的。对证据3中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授权委托证明书只有扫描件、打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工人工资表（汇总）、工人工资明细表是复印件，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李勇强对被告捷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李勇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海外高强公司（供方）与湘财公司（需方）签订《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海外高强公司向湘财公司位于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供货期限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主要内容如下：“。第五条‘结算与付款’：5.1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对当月货款，海外高强公司应在次月10号前向湘财公司提交一式四份《混凝土结算表》，湘财公司应在三天内完成确认并将其中三份原件交回海外高强公司。湘财公司若对结算表有异议，应在该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告知海外高强公司，逾期未答复则视为湘财公司对海外高强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内容无异议。5.2付款方式：月结，当月货物于次月15日前支付80%，余20%货款在混凝土结构主体完工之后3个月内平均支付。5.3湘财公司需将货款汇至海外高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湘财公司交付现金，必须得加盖海外高强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方可向海外高强公司书面指定人员交付且交付现金数额应在五万元以下，否则一律视为未付。5.4非海外高强公司原因导致湘财公司工程混凝土停供超过1个月或湘财公司连续30日内累计要求海外高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方量不足300立方米的，湘财公司应于15日内无条件付清全部未付混凝土货款给海外高强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6.2湘财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确认结算表或湘财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视为违约，海外高强公司有权暂停供货。湘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海外高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湘财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本合同或本合同工程项下的混凝土供货权利转给其他单位的，应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的5%计付违约金给乙方。6.3一方违约状态持续达7日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且由违约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违约方除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合同文本尾部加盖双方的公章。《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之后，海外高强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累计向湘财公司供应混凝土总额为9018772.5元，湘财公司累计向海外高强公司已付货款5524616元，尚欠3494156.5元未付，湘财公司对尚欠货款数额无异议。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涉案《商品砼结算单》共11张，2019年9月-10月的购砼单位为湘财公司，末尾需方加盖湘财公司公章，其中10月份的还有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19年11月的购砼单位为湘财公司，末尾需方由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19年12月的购砼单位为湘财公司，末尾需方加盖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并由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20年1月的购砼单位为湘财公司，末尾需方仅有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20年2月的购砼单位为湘财公司，末尾需方加盖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并由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20年3月的购砼单位为捷升公司，末尾需方加盖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并由经办人李勇强签字；2020年4月-7月的购砼单位均为捷升公司，末尾需方均仅由经办人李勇强签字。上述加盖的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上刻有“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往来，用于经济往来无效”。2017年11月27日，湘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华向捷升公司作出《承诺书》：为了方便工作，本人承包的“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工程使用“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仅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用于经济往来无效）”章，保证该公章仅用于施工现场的技术资料及文函，绝对不用于签订材料采购、工程分包等经济合同，如果出现任何经济纠纷等损害到公司利益，我愿意承担一切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该章在本合同竣工验收后交回贵公司。特此承诺。”另查，李勇强为湘财公司员工，为湘财公司指定的涉案混凝土材料收货人；湘财公司亦于2020年8月4日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李勇强为湘财公司委托代理人，权限为代理湘财公司办理雨露学校项目的劳务合同内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外已完成的工程量建筑面积结算及结算款确认，有效期限自2020年7月27日起六个月。又查，海外高强公司委托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2万元，并主张该律师费12万元为现金支付。再查，海外高强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两被告及其分支机构资金3963572.15元，并预交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已足额冻结了捷升公司账户3963572.15元。海外高强公司还为采取本案诉讼保全措施而另支出保全担保费3170.86元。庭审中，海外高强公司明确承认其清楚李勇强系湘财公司的员工，《商品砼结算单》是其方制作的，购砼单位的抬头和工程名称是依据李勇强及湘财公司的要求书写的，因以捷升公司的名义出具相应材料的原因，故购砼单位的抬头有一部分是捷升公司。李勇强陈述捷升公司的前述“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是监理单位拿来放在其那里保管了四、五个月（2019年12月-2020年4月），交给其保管的时候并未告知该印章不能用于经济往来，之后该印章被捷升公司收回；捷升公司并未授权其使用该枚印章，其认为印章放在其那里其就可以用来收货加盖使用；李勇强当庭明确《商品砼结算单》上末尾需方处加盖“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的印章均是由其进行加盖。此外，李勇强还陈述涉案雨露学校工程项目因土地、业主纠纷于2020年7月中旬停工，涉案工程项目还有一幢建筑物主体尚未完工（已打好地基但尚未浇筑混凝土），湘财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签订的《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各缔约方均应恪守履行。鉴于湘财公司明确承认尚欠海外高强公司混凝土货款共3494156.5元，现海外高强公司要求湘财公司支付该货款3494156.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湘财公司抗辩根据双方在《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2条“剩20%货款在混凝土结构主体完工之后3个月内平均支付”的约定，现涉案工程项目还有一幢主体楼尚未建好（已打好地基但尚未浇筑混凝土），故该20%的货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海外高强公司则认为，混凝土的浇筑必须是当天完成的，不存在存放问题，故其方并未向被告交付该幢未完工的建筑物所需混凝土，其方所主张的混凝土货款均是主体结构已完工的建筑物，且项目停工并非海外高强公司所致，故依据《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4条的约定，湘财公司应无条件一次性付清全部未付混凝土货款给海外高强公司。本院认为，涉案建筑物主体结构未完工的原因，并非海外高强公司所致，且混凝土属于特殊类商品，不存在存放问题，故本案不应适用《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2条而应适用第5.4条的约定，由湘财公司结清全部未付混凝土货款给海外高强公司。湘财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点“月结，当月货物于次月15日前支付80%”及第六条第2款“湘财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确认结算表或湘财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视为违约，海外高强公司有权暂停供货。湘财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海外高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的约定，湘财公司在确认收货后，未按照双方对账数额向海外高强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湘财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供合理依据，且海外高强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本院认为，海外高强公司的损失为因湘财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对海外高强公司超过该标准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中，鉴于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已支付货款的相对应凭证，为便于计算，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及按合同约定的“月结，当月货物于次月15日前支付”即自2020年8月16日起以尚欠货款总额349415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货款日止。关于涉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原告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并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故海外高强公司诉请湘财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问题。因该项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海外高强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捷升公司的责任。海外高强公司主张湘财公司是《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一方，部分《商品砼结算单》上加盖了捷升公司的印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方需将部分技术资料等材料以捷升公司的名义为抬头提交，主张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为海外高强公司与湘财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的约束力仅及于合同订立双方；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商品砼结算单》的抬头处的购砼单位是依据李勇强及湘财公司的要求书写的，末尾有加盖捷升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雨露实验学校项目部印章的亦是李勇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而李勇强为湘财公司的员工，其加盖行为不能代表捷升公司，况且，该印章刻有“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往来，用于经济往来无效”字样，海外高强公司明知该印章不能代表捷升公司，故海外高强公司在交易结算过程中亦非善意第三人，因此，海外高强公司主张由捷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海外高强公司虽向本院申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预交保全费5000元，但本案实际查封结果为足额冻结了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的捷升公司账户财产，故本案诉讼保全费由海外高强公司、湘财公司平均负担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94156.5元及违约金（以34941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9元，由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659元，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东海外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广州湘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