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902号原告：XunYang，男，1977年6月1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惠贞，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叶汉标，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琪、李铭莹，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XunYang（以下简称杨迅）诉被告何惠贞、叶汉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梦芷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卢国栋，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家琪、李铭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加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2017年5月29日的加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5.1013，换算为人民币255065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约定月息1000加元，自2018年3月29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9月29日利息为18000加元，按上述汇率中间价换算为人民币91823.4元）；三、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装修费）6500加元及利息（中国外汇交易中心2017年6月9日的加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5.0295，换算为人民32691.75元；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四、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以银行汇票的形式向两被告出借了50000加元，约定月息为1000加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共计10000加元。2017年6月9日，两被告又以装修房子的名义向原告借了7000加元，后于2018年3月1日归还了500加元。然而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何惠贞、叶汉标共同辩称：一、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贵院应对本案作驳回起诉处理，并告知原告向其所在国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显示，何惠贞和原告发生的借贷纠纷的事实履行地、争议标的所在地、证据形成地等与本纠纷存在密切联系的连接点均为加拿大。何惠贞和原告从未达成选择中国法院管辖的协议，本案纠纷亦非中国法院专属管辖，加拿大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而事实上，我方提交的证据可见，原告在2018年12月9日在加拿大就本次纠纷提起诉讼，确认本案纠纷应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纽马克特市进行审理，仅因何惠贞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该诉讼被依法中止，如消费者保护计划丧失法律效力，则该诉讼将重新启动。故不论从利于事实查明，保障法律适用的准确性和公平公正性方面做考量，还是从两国法院受理案件先后顺序并应先行受理的法院具有管辖权的基本原则作参考，本案在加拿大进行审理将更为公平公正。为此，我方曾就本案的管辖权提起异议，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了我方的异议，但我方认为本案的实际情况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并利于本案事实查明，准确适用有关法律，贵院应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并告知原告在加拿大法院继续按程序进行已提起的诉讼。二、如贵院认为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我方认为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适用与该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如前所述，与本案借贷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所在地为加拿大，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进行审理。三、根据《加拿大破产与倒闭法》的有关规定，何惠贞已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又名消费者保护提案），在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申报债权人具有约束力的情况下，本案诉讼程序应予以中止。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显示，何惠贞已于2019年2月28日依据《加拿大破产与倒闭法》第66.13（2）（c）条的规定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提交了消费者保护计划。根据该法第69.2（1）条的规定，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债权人均不得开始或继续任何诉讼、执行或有关司法程序，直至该消费者保护计划被作废止、撤回或拒绝等丧失法律效力的处理。现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申报债权人具有约束力，故本案诉讼程序应予以终止。四、退一步，如贵院认为应对本案纠纷继续进行审理，我方认为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仅为何惠贞，叶汉标从未向原告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叶汉标无需对该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证据7显示，与原告订立《借款协议》的为何惠贞，何惠贞借取该款项的用途为协助其客户办理投资移民，叶汉标从未向原告作出借取款项的意思表示亦从未就借款的有关细节问题与原告沟通，更从未使用该款项，故叶汉标不为借款人。根据我方提交证据3显示，在加拿大司法体系中，关于夫妻财产的认定均一致适用独立财产制，即何惠贞与叶汉标即使存在夫妻关系，双方也不因婚姻关系的缔结而自动对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除涉及双方离婚纠纷外，双方享有及承担的债权债务对外均适用独立财产制，故叶汉标无需应与何惠贞存在婚姻关系而自动对何惠贞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以叶汉标和何惠贞存在夫妻关系为由主张叶汉标对其债权实现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没有法律依据。五、何惠贞确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本金应为50000加元，而非57000加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7显示，何惠贞向原告借取的本金款项为50000加元，何惠贞亦一直以双方约定的对应利息标准1000加元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7000加元非何惠贞借取的本金。原告主张的7000加元，实际为原告认为何惠贞对其房屋装饰装修所造成损失的赔偿，对应的法律关系应为财产损害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六、自2019年2月28日起，何惠贞依照加拿大法律的规定，依法无需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要求何惠贞支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2显示，根据加拿大破产法规定，自何惠贞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于2019年2月28日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时起，为保障各最终有效债权人公平受偿，何惠贞需停止向任何无担保债权申报人直接支付款项，否则属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因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仍在按加拿大法律的有关规定进行中，故何惠贞及原告均受该消费者保护计划法律效力的约束，即何惠贞至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依照加拿大法律的规定，依法无需向有效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含利息），各债权人亦无权向何惠贞主张任何款项的给付。经审理查明：原告述称其与两被告为朋友关系。原告提交了其与何惠贞签订的《借钱协议》，内容记载何惠贞于2017年5月29日向原告借款50000加元，在何惠贞全数归还原告50000加元之前，其将每月向原告交付1000加元。原告提交的两张银行汇票显示2017年5月29日，其向何惠贞支付一笔38500加元，一笔11500加元。原告提交其与何惠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29日原告向何惠贞发送上述《借钱协议》，并称“麻烦签了之后发回给我”，何惠贞“好的”、“明白，马上签”；2018年1月19日，何惠贞称“帮我借十万零伍仟元给我客户做移民投资款五天，我24号成交后就马上帮我客户还给你，谢谢”，原告“如果我借你十万伍仟元，那你这个月底要还我$105000+$1000（利息）+$50000（你之前借的）+$7000（你答应还我的97号装修费用）+$1000（这个月5万利息）。何小姐，麻烦你帮我核对下上面的数”，何惠贞“好”、“伍万元可不可以迟点还，因为我想帮我就快到期的三个投资客户先搞好投资款”、“因为中国汇款越来越严，连信用卡都受限制”；2018年2月1日，原告“嘉希今天跟我说她开了10万5千元本票，2千元现金，何小姐，那97号装修款为什么不见的？你答应过我的”、“等卖了房你还7千元给我”、“何小姐，麻烦你跟Heywood说，明天还7000元我，我今天会和她约时间”，何惠贞语音称“”，原告“那要几号才给我”，何惠贞语音称“”；2018年2月26日，原告称“何小姐，麻烦你跟Heywood说月底给我多几百块谢谢”，何惠贞“好，应该的”；2018年5月1日，原告“多谢何小姐，这次收到$1500”；2018年5月28日，原告“何小姐，Heywood这个月没有给500元我，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下”；2018年5月29日，原告“何小姐，Heywood今天没有跟我联系，打给他没有人听”，何惠贞“我找他吧，放心”。原告另提交了由何惠贞于2019年2月22日签名提交的《资产负债状况说明书》，其中记载债权人为XunYang的无担保债务金额为60500加元。被告提交了由具有从业资格的破产管理人MNPLtd.于2019年2月28日在安大略省圣凯瑟琳市签订的《关于何惠贞消费者保护计划事项诉讼中止的通知》，内容记载通知上述债务人提出了消费者保护计划，该消费者保护计划优先于所有司法或其他财产扣押文件、扣押令、判决书，以及对债务人财产质押、执行或其他诉讼程序的判决操作，除非已经通过向债权人或其代理人付款而完全执行，也不包括有担保债权人的权利。该计划提出后，在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可证明债权的债权人不得为了追回可证明的破产索赔，而对债务人或其财产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或开始或继续任何诉讼、执行或其他诉讼程序，直到消费者保护计划或经修改的消费者保护计划（视情况而定）已被撤回、拒绝、废除或视为废除或管理人已被解雇。提出该计划后，任何法院的司法官或其他官员或在执行扣押或任何其他诉讼程序时没收债务人财产的任何人，应在收到由财产管理人核证为真实副本的消费者保护计划副本后，立即将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交给财产管理人等。被告另提交了由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加拿大政府破产与倒闭记录库中正式检索的核证副本（随附本函）表示何惠贞正在接受一项消费者提案，该提案于2019年2月28日开始，法院编号31-2480539，尚未解除，因此，何惠贞女士有权中止诉讼。根据加拿大法律，债务人受诉讼中止的保护，结果就是所有债权人必须停止对债务人采取任何法律，见《破产与倒闭法》（R.S.C，1985，c.B-3）69.2（1）条。曾淑萍现均在何惠贞提起的消费者提案待核实调查的债权人名单中，并且其未作出明确拒绝该消费者提案的意思表示，按照加拿大法律规定，其所主张对何惠贞享有债权的诉求仍在加拿大法律项下程序的处理过程中，该等债权债务的处理优先于任何加拿大司法程序、行政程序及其相关的任何程序，更不容他国法律对此项下的程序处理作出优先、抵触或双重处理。被告提交了由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2019年2月22日何惠贞根据1985年《加拿大破产法》的规定向消费者保护计划管理人MNPLtd.正式提交了消费者保护计划，MNPLtd.是加拿大最大的、提供全方位注册会计、破产和商业资讯的公司之一，Kwok先生是一名具有从业资格的破产管理人，代表MNP管理消费者保护计划的相关工作。2019年2月28日，Kwok先生向加拿大破产监理办公室提交了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2019年3月7日，Kwok先生通知了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债权人。约在2019年4月14日，Kwok先生通知债权人，请求于2019年5月2日召开债权人会议，此会议旨在向LIT提供与债权人见面的机会，看是否可以与大多数债权人就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达成一致，并考虑债权人就消费者保护计划提出的问题。该会议如期举行，且随后被一致同意延期举行，没有任何债权人接受或反对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也没有任何债权人对是否接受或反对该计划进行投票。据悉，截至本意见书作出之日，下一次债权人会议尚未被安排，且该消费者保护计划尚未被接受或反对。此时，消费者保护计划仍由LIT管理，中止诉讼程序继续生效，并对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债权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影响包括：要求提交消费者保护计划的人士停止向任何无担保债权人直接支付款项、中止诉讼程序等。消费者保护计划包括原告在内申索的债务，据悉Kwok先生尚未最终决定是否接受或拒绝索赔。其可以确认，2018年12月19日左右，本案原告在纽马克特的安大略高等法院对何惠贞提起了诉讼（法院文件号18-138576），要求追回他在消费者保护计划中提出的索赔金额，根据中止诉讼程序，该诉讼目前中止待决，等待消费者保护计划。因消费者保护计划下的款项均通过LIT支付，据悉约在2019年3月后，何惠贞每月向Kwok先生支付500元加币，一旦消费者保护计划被批准，经LIT批准申索的债权人包括本案原告都将按比例从LIT获得已支付给LIT金额的分红。经审查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的文件和LIT报告，律师建议，2019年4月4日左右，本案原告根据BIA向LIT提供了表决书，告知他反对接受消费者保护计划，并要求安排债权人会议，表决书不是发送给何惠贞，直到何惠贞收到与中国法律程序相关的该封函件并提交时，其才知悉该函件存在。然而，原告的表决书本身并不影响何惠贞的消费者保护计划最终是否被接受，因为这需要大多数债权人投票。2019年5月2日左右，应债权人要求举行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本案原告建议“合理的出价应为60%”，并且“如果何惠贞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她所说的话（关于她的财务状况），他将愿意考虑她原来的出价”，债权人一致投票同意推迟会议，据此尚未安排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据悉，尽管有中止诉讼程序，本案原告已在中国向何惠贞提起诉讼，要求追讨其在消费者保护计划中申索的款项，在其看来至少表明了三个主要问题：首先法院诉讼似乎违反了OSB和BIA指示的中止诉讼程序；第二，至少存在与XunYang的索赔相关的重复诉讼；第三，如果本案原告在中国的诉讼中被判令或收回任何款项，则这些款项必须与消费者保护计划申索的任何款项相抵，如未抵消，则本质上相当于双倍偿还，这将严重损害另外的债权人的所有权利。被告提交了加拿大律师于2020年6月26日出具的律师意见，记载其被何惠贞女士聘用，向她提供针对中国诉讼的法律意见。根据加拿大法律，配偶双方并不自动承担连带责任，配偶双方在所有事项上都被视为独立的法人，只有在另一方签署了明确的正式保证书，或者一方通过期票、合同、抵押或类似的方式独立承担或明确担保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对配偶债务的责任。由于法律上不存在自动的连带配偶责任，安大略省没有专门针对这一概念的法规。对一项债务为家庭或婚姻债务的承认，只有在配偶之间进行财产分割时，才会适用。被告另提交了本案原告于加拿大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起诉文件，以证明原告在加拿大法院已针对案涉纠纷对何惠贞提起诉讼。该文件有以下内容：本案原告是居住在安大略省的个人，其是一名房地产经纪人；何惠贞是居住在安大略省的个人，其除在安大略省和温哥华市翻售房产外，还声称在萨斯喀切温省经营一家茶点和移民咨询公司；本案原告与何惠贞第一次见面在2015年4月左右，通过共同熟人认识……原告曾提出将安大略省SunwaySquare97号两层联排别墅出租给何惠贞，何惠贞同意租赁该物业，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1日开始生效，何惠贞一直按时交纳月租直至搬离；2017年4月左右何惠贞告知本案原告打算在温哥华购买投资房产，需要借50000加元作为定金，何惠贞愿意每月向本案原告支付1000加元利息直至一次性偿还借款；2017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借钱协议》；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何惠贞一直按照约定每月向本案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后4月，何惠贞既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偿还贷款，并在2018年5月也如此，本案原告找何惠贞协商，何惠贞表示只要一卖掉房产就会偿还本息，但至今本案原告未收到任何付款；何惠贞在安大略省购买了另一物业后，2017年6月左右腾空了上述租赁物业，在本案原告检查出租物业发现车库门损害，何惠贞表示当她尝试进入车库时她的车撞在车库门上，一楼天花板受损并出现裂缝，何惠贞表示其疏忽未关掉二楼浴室水龙头导致水溢出，水灾损坏了一楼的天花板，整个物业的地毯被何惠贞的宠物狗拉起、咬碎、弄脏，在物业内遗留多处垃圾包括脏污的事物；在发生不愉快的情况后，本案原告聘请承包商维修并开出11000加元的发票；虽然后来何惠贞同意至少赔偿原告部分清洁和维修费用，但除2018年3月1日从何惠贞处收到500加元外，没有从何惠贞处取得任何补偿。原告补充提交了其在加拿大的代理律师于2020年7月10日向加拿大法院撤诉文件，当地法院次日接收撤诉文件并回寄的回执，并称何惠贞及其律师亦同时受到撤诉通知，双方在加拿大法院的诉讼正式终止。另，两被告的出入境记录显示近两年未能反映出两被告在加拿大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本案受理时，同为加拿大国籍的YANJUNLING以及WinnieShuk-PingLeung分别对两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分别为（2019）粤0191民初2703号、（2019）粤0191民初2887号。本院委托北京融商一带一路法律与商事服务中心就加拿大法律对于有效且可执行的借款协议订立的规定以及加拿大法律对于借款协议中以月利率表示利率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的规定进行查明。查明报告显示，加拿大高林睿阁（加拿大）律师事务所PeterZhang对此出具的意见结论为：1.原告有一份有效的借款协议可对何惠贞强制执行；2.根据联邦《利息法》（R.S.C，1985,c.I-15）规定，如果任何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是非按年计算的，则对本金的任何部分不收取超过年利率5%的利息，同时若已给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基于上述规定产生的任何不应收取、支付或应当返还的利息，那么该款项可以被返还或者依据合同从本金或利息中抵扣。原告对该查明报告没有异议。被告则认为受限于本院提交的事实列举，该报告作出本案借款协议有效的判断不具有客观性，根据该报告，不应支持超过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何惠贞已支付超出该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抵扣；被告认为该报告提出的意见没有基于何惠贞已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基础上提供的法律适用意见，原则上应中止诉讼，并且，本案原告就案涉纠纷在加拿大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本院应作何处理未有法律适用意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原告系加拿大国籍，案涉款项均以加拿大元往来且均发生在加拿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加拿大为与本案最密切联系地，则本案应适用加拿大法律作为准据法。首先，两被告以何惠贞在加拿大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为由，认为其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提交的律师意见书显示，1985年《加拿大破产法》中对于个人提起消费者保护计划的后果于诉讼中表现为中止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以及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此种情况不属于本案应中止诉讼情形，故本院对于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同时，尽管原告曾在加拿大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但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相关法院撤回诉讼，本案继续审理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次，原告与何惠贞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原告及何惠贞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故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0000加拿大元。至于原告主张的7000加拿大元，根据双方陈述，以及原告在加拿大提起诉讼时的陈述，该款项并非基于双方借款合意产生的借款，故对原告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联邦《利息法》（R.S.C，1985,c.I-15）规定，如果任何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是非按年计算的，则对本金的任何部分不收取超过年利率5%的利息，案涉借款协议并未以年利率约定利息，则本院对原告主张超出年利率5%的利息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自借款后支付了10个月1000加拿大元的利息，则何惠贞超出年利率5%支付的部分利息应予以抵扣。则截至2018年3月28日，何惠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1933加拿大元，利息0元（详见附表）。何惠贞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933加拿大元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以41933加拿大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最后，关于叶汉标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两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协议选择何种法律处理其夫妻财产关系，而根据两被告的出入境记录，显然两被告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在加拿大，则对于本案中涉及两被告夫妻财产关系的审查认定应适用两被告共同国籍国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借款发生与何惠贞与叶汉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惠贞在加拿大主要从事投资移民生意。尽管借款指定支付至何惠贞，但据双方聊天记录可知，因何惠贞对英文不熟悉，多由两被告女儿经手利息支付及案涉借款协议的签订。而本院审理的（2019）粤0191民初2887号中得知，叶汉标虽在加拿大开设公司，但该公司也涉及到房产投资买卖，可见何惠贞在加拿大从事的生意系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叶汉标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五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惠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本金41933加拿大元及利息（以41933加拿大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以41933加拿大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XunYang；二、驳回原告XunYang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6994元、财产保全费2417.9元，由原告XunYang负担2446.9元，由何惠贞、叶汉标负担6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XunYa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何惠贞、叶汉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梦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万策书记员唐小宝附表：            利息时间              本金（加拿大元）              年利率              利息              已付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7年6月              50000               0.050               208               1000               792               49208                   2017年7月              49208               0.050               205               1000               795               48413                   2017年8月              48413               0.050               202               1000               798               47615                   2017年9月              47615               0.050               198               1000               802               46813                   2017年10月              46813               0.050               195               1000               805               46009                   2017年11月              46009               0.050               192               1000               808               45200                   2017年12月              45200               0.050               188               1000               812               44389                   2018年1月              44389               0.050               185               1000               815               43574                   2018年2月              43574               0.050               182               1000               818               42755                   2018年3月              42755               0.050               178               1000               822               41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