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3民初2412号原告：马如云，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2XA5XW，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北大街26号商贸大厦14楼1层。负责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071747216H。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4号6层06A03（园区）。法定代表人：刘美云，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刘奕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曼雯，女，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翠华镇辕门社区地税街3附1号1栋1单元801号，现在青海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告马如云（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称同盛西宁分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同盛公司）、高曼雯（以下称高曼雯）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如云、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刘奕轩、被告高曼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如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旅游费用21396.00元；2、判令被告赔付给原告行业规定的违约金及拖欠原告欠款5个月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3日，我与黎×（电话：180XXXXXXXX）联系，计划一家四人在春节假期去迪拜旅游，2020年1月24日，我通过微信转给黎×18396.00元（团费每人5199元，有一个小孩另加600元，减去之前通过被告的公司代办了3位家人的护照，被告的公司收取的每人1000元，3人共计3000元押金，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收据号：7146113。收款收据上盖有同盛西宁分公司业务专用章，总计四人旅游团费21396.00元全部付给被告）。黎×当时就微信转给了高曼雯。与此同时2020年1月24日青海省文化和旅游厅发布了“青文旅发〔2020〕15号”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各类文化和旅游活动的紧急通知，规定自即日起，省内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并妥善处理好游客行程调整和退团退费等合理诉求等相关事宜。黎×收到我通过微信转款后，当天下午打电话给我说，原本存放在旅行社的3位家人的护照因工作失误被交回到出入境管理局，因2020年1月24日已放假拿不到护照，只有等到春节假期过后上班了才能取出护照办理旅游业务。到了2020年1月30日，黎×微信发来通知告知我，因疫情严重所有境外旅游禁止出行，到此时间旅行社没要求我提供我的护照，也没取出3位家人的护照，签证业务也一直没有办理。因此次计划旅游是单位春节放假、学生寒假期间，时间错过再无法出行了。2020年2月24日，我和黎×到位于××街同盛西宁分公司要求退款，该公司同意退款，具体事宜找韩姓业务员，当时韩姓业务员不在公司，黎×通过打电话和微信联系，一直联系不到，直到4月12日在公司见到韩姓业务员，韩姓业务员说这个业务他没经手，是同盛西宁分公司自己经办的，也没给其交代怎样办理退款。这段时间同盛西宁分公司一直见不到，电话也不接，2020年5月25日，我电话投诉到市政府服务热线，5月29日我接到同盛西宁分公司的电话，说给我办理退款，让我把投诉撤掉，之后一直在电话中应付推诿就是不退款。鉴于以上事实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和第134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用，赔偿利息损失，现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同盛西宁分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没有依据，首先，原告和同盛西宁分公司未签订旅游合同，因此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第二，原告未支付旅游款到同盛西宁分公司对公账户，也没有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法认定原告向同盛西宁分公司支付过旅游费。在没有合同和付款凭证情况下，无法认定存在旅游合同。此外，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其向黎×微信转账，黎×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的事实，原告对此知情。同时，同盛西宁分公司也不会采用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旅游者的旅游款，也不会开具收据，而是由旅游者将旅游款项支付至同盛西宁分公司对公账户之后，由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无论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谁转账，都与同盛西宁分公司无关，系原告与对方自行交易，且原告没有提供收据，其所述的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具收据的内容也没有依据，无法认定同盛西宁分公司收取了原告的款项。即便收取，也无法认定收取了多少数额的款。另外原告起诉状称向被告支付的旅游团费共计21396元。而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转账金额是17896元，与原告所述不符。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和同盛西宁分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原告对违约金和赔偿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该次旅游未能出行是因不可抗力，不存在同盛西宁分公司违约的情形，因此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第三，原告自身对该交易也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应对其自身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原告在付款时没有和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进行交易，甚至也没有到同盛西宁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查看，在不签订旅游合同的情况下贸然向黎×转账，且没有向同盛西宁分公司索要增值税发票，对于这种非正常的交易方式，原告并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而且原告主张的交易金额高达2万多元人民币，原告在达成交易时，应该更加谨慎的审查，原告没有注意到其中存在的问题和风险是非常不合理的。在没有做任何核实的情况下，就轻易产生了不合理信任，并贸然转账给黎×，对此原告是有重大过失的。综上，由于原告所称和同盛西宁分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及向同盛西宁分公司支付旅游款没有依据，且原告自身对该交易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应对其自身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与二被告无关，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高曼雯辩称：原告所述旅游费金额不属实。原告给黎×转款的旅游款我收到过，应该17896元，与原告所述有出入，多出部分原告应该找黎×。原告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客人，是黎×负责的。原告三个人的团费具体记不清了。原告的这些费用中要扣除1850元境外酒店损失费。这种情况我给黎×说了，黎×没有给客户说清楚，航空公司退款的话，我们就会退款的。退款是原路退给黎×。17896元扣除1850元后退款。不退款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我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原告的旅游款应该是公司来退，就是先退给黎×，然后由黎×退给马如云。马如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给黎×转了17896元，黎×将该款转到被告高曼雯的账户上。二、收据，收据上也没有日期，只有被告同盛西宁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原告在收据的背后注明每人交1000元，共计3000元，经办人是黎晓峰，该款是办完护照以后收的押金。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截图，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原告向同盛西宁分公司转账，与其待证事实无关，且不能证明原告和同盛西宁分公司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给同盛西宁分公司支付过旅游款。证据二，该收据的背面字，无法证实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人给原告做了相关的业务，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对其关联性不认可。高曼雯质证认为：黎×所转付的旅游款我收到了，一部分已经支付了机票费用。收据中的同盛西宁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属实，但是不可能给原告出具空白的收据。黎晓峰不是我公司员工，原告的护照是同盛西宁分公司办理的，西宁出入境管理局有备案的。因为同盛西宁分公司财务公章在总公司，在西宁分公司所有的收据收款都是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黎×是我们的合作方，是黎晓峰的叔叔。本院认为：马如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黎×给高曼雯支付了旅游款，并通过同盛西宁分公司办理过护照事宜的事实，高曼雯对此予以认可，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通告函》，三、《公告函》，四、《通告函》（西宁旅游局），五、《通告函》（西宁出入境），证明：1、同盛西宁分公司负责人刘伟于2019年1月22日向高曼雯送达了《通告函》；2、同盛西宁分公司已停止与高曼雯的所有业务，高曼雯不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3、所有同盛西宁分公司开展的业务均需要与总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授权人需持有总公司的授权函方可开展业务；4、同盛西宁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2日暂停了护照办理业务及旅游业务。六、《情况说明》，证明：1、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均由北京同盛总公司统一管理；2、出境旅游专用章仅用于加盖在旅游名单表上以报备给海关使名单上的旅客顺利出关，不用于加盖在协议上。七、《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同盛西宁分公司从2019年5月起已租赁西宁市北大街26号1楼作为办公场所。马如云质证认为：对房屋租赁协议书有异议，租赁方和出租方是同一个人所书写。同盛西宁分公司在××街亮证经营。北大街一楼的办公室是作为开票或者办理护照的用的。在14楼的办公室中有营业执照、员工手册。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高曼雯质证认为：上述所有的证据是伪证，我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公告函应该发给相关的部门。所有的旅游监管部门也是到我们14楼办公场所找我们办理的。2019年5月承租人是郭阿雷，不是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员工，只是刘伟的朋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同盛公司、同盛西宁分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高曼雯未提交书面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黎×联系有关全家人赴出境迪拜旅游事宜，经黎×联系，介绍到同盛西宁分公司具体办理，2020年1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旅游款18396.00元转给黎×，黎×将该其中的17896元转给高曼雯，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注明系马如云、马昕怡、马昕颜、杨永秀四个人走2月1号迪拜团款，高曼雯收取了该款项。后因疫情影响，原告的此次出境旅游未能成行。原告要求同盛西宁分公司退还旅游款，该被告未予退还，原告索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高曼雯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另查，马如云曾于2018年期间，通过同盛西宁分公司办理护照，共向该被告支付押金1500元，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押金收据，该收据加盖了该被告的“业务专用章”。庭审中，高曼雯称，收取押金是旅游行业的惯例，该押金是为防止游客不按约出游，如按约出游，该押金可冲抵旅游费，如因游客不按约出游或因不可抗力取消出游，将从每位游客的押金中扣除200元，剩余的押金予以退还。再查，至2020年4月16日，高曼雯仍在同盛西宁分公司从事相关业务，并以该被告的名义给因疫情影响未能出行的其他游客出具过《关于因冠状肺炎退/改/延期团队的处理协议》，承诺向该部分游客退还旅游款项。本院认为：高曼雯原系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给原告办理护照的事宜予以认可，并出具了加盖有该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且高曼雯认可该印章是在同盛西宁分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时使用的，同盛公司及同盛西宁分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高曼雯对此所称收取的押金在旅游者未按约定出行或因不可抗力未能出行的，按照行业惯例需每人扣除200元的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惯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信和支持。该押金系高曼雯在同盛西宁分公司从事业务期间办理的，其行为代表被告同盛西宁分公司，故该押金应由同盛西宁分公司予以退还。有关退还数额，因马如云提交的收据中只有1500元，故应以该数额为准。有关马如云主张退还的旅游费用，因高曼雯于2020年4月16日期间还以同盛西宁分公司的名义就因疫情影响未能出行的其他游客出具过《关于因冠状肺炎退/改/延期团队的处理协议》，并承诺向该部分游客退还旅游款项，且根据马如云所述，未能出行后曾与黎×到同盛西宁分公司位于××街办公场所交涉由该被告退款事宜，故应认定马如云的此次旅游事项是其与同盛西宁分公司之间建立的，向马如云退款的责任应当由同盛西宁分公司承担。有关退款数额，应以高曼雯收到的具体数额17896元为准。高曼雯提出马如云所支付的旅游款中部分已经用于支付机票款，给马如云退还的款项中应扣除该部分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高曼雯所持其给马如云办理相关业务属职务行为，向马如云退款的责任应当由同盛公司和同盛西宁分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高曼雯所持退还的款项应原路先退还给黎×，再由黎×退还给马如云的抗辩理由，因该款项是马如云通过黎×转付给高曼雯的，马如云是该款项的所有人，故马如云有权向被告主张。高曼雯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如云主张由被告支付按行业规定的违约金及拖欠未退还款项5个月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旅游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又因原告办理的出境旅游正处于新冠肺炎的疫情期间，同盛西宁分公司未能完成相关的出境游，属于不可抗力所导致，同盛西宁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同盛西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向马如云退还款项的责任应由同盛西宁分公司和同盛公司共同承担。同盛西宁分公司、同盛公司所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马如云退还旅游团款17896元、押金1500元，合计19396元。二、驳回原告马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原告马如云承担30元，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担30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167元，由原告马如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补缴167元，被告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同盛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担的费用由二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长州审判员 顾 慧人民陪审员 姜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秋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解除旅游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旅游者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