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739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张家村328号。法定代表人：孟俊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法定代表人：高才，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锋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晨极星公司）与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华盛达结构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晨极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华盛达结构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杜锋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东晨极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盛达结构厂支付工程款4032958元；2.判令华盛达结构厂支付增加的通风排烟工程款134373元；3.判令华盛达结构厂支付增加的强电工程款90000元；4.判令华盛达结构厂支付利息（以425733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5.判令华盛达结构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2日，东晨极星公司与华盛达结构厂就西直河村商业中心消防工程及验收事宜签署了《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由东晨极星公司承担西直河村商业中心消防及验收，计划工期为52天，合同金额为650万元。2013年6月中旬，东晨极星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项目，同时为了开展消防验收工作，完成了合同外的强电工程及增加的通风排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华盛达结构厂陆续将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分割出租，承租的租户陆续进驻并开始二次装修，造成消防验收无法同一进行。因各租户装修进度不一、装修多处不符合消防要求，造成消防验收多次未能通过。后经多方协调、督促整改及东晨极星公司的努力，最终西直河村商业中心按照租户使用的不同区域于2014年至2015年分别取得消防验收合格及开业前消防检查合格文件。在东晨极星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仅收到华盛达结构厂支付的工程款2467042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要，华盛达结构厂一直拖欠未付。故东晨极星公司诉至法院。华盛达结构厂辩称，不同意东晨极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案由错误，双方签订的是《消防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消防工程合同必须需要有资质的企业才能施工，而本案涉及的工程必须有相应的资质。本案中，东晨极星公司并无相关资质，才更换了案由。第二，华盛达结构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因东晨极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按照合同约定，东晨极星公司应每日向华盛达结构厂支付罚款2万元。自东晨极星公司违约之日起罚款已达一千多万元，扣除工程款后，东晨极星公司仍应支付剩余罚款，无权要求华盛达结构厂另行支付工程款。第三，东晨极星公司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依据东晨极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年1月29日东晨极星公司取得最后一份消防验收合格证。按照合同约定，取得验收报告后10日内付款，自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8日立案之日已四年多，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华盛达结构厂向本院提起反诉：1.判令东晨极星公司支付违约金578万元；2.反诉费由东晨极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2日，东晨极星公司与华盛达结构厂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为650万元。本工程在2013年4月30日前完工，9月1日前取得消防合格验收报告，12月31日前取得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许可证，如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取得报告，每延误一天罚款2万元。合同签订后，华盛达结构厂支付了工程款，但东晨极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给华盛达结构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华盛达结构厂提起反诉。东晨极星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华盛达结构厂的反诉请求。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晨极星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消防竣工验收报告确实于2014年才陆续取得，但原因不在东晨极星公司。消防验收内容不止验收消防水、电等，也包括房屋建设内容、装修内容是否符合消防规范。因涉案大厦由华盛达结构厂承建，同时也承租了建筑，该建筑承建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建设工程计划竣工可能受多种因素向后拖延。2013年3月，华盛达结构厂与西直河村村委会就签订了租赁合同，华盛达结构厂租赁了未完成的建筑。在东晨极星公司消防工程正在开展过程中，华盛达结构厂将大厦陆续分租，租户进场导致消防验收一拖再拖，后验收完成也是在东晨极星公司努力推进完成的。合同履行中违约的是华盛达结构厂而非东晨极星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西直河村商业中心情况2012年9月，发包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直河村经济合作社）与承包人华盛达结构厂签订《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承包范围为：1、施工图纸所示全部工作内容；2、勘察、设计、CFG桩；3、消防工程、电气工程、建筑物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小市政工程；4、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如有）中明示或暗示应由承包方完成的其他全部工作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9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3天。合同金额59288100元，本合同金额为固定总价包死金额。2013年3月28日，出租方（甲方）西直河村经济合作社与承租方（乙方）华盛达结构厂签订《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农村集体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即从2013年7月10日起至2033年7月9日止。2013年4月18日，华盛达结构厂作为买方同卖方北京国电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九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152万元。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23日，华盛达结构厂与北京xx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xx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王建山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及相应《补充协议》，华盛达结构厂将其承租的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出租给上述公司及个人。2019年4月15日，西直河村经济合作社向华盛达结构厂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华盛达结构厂支付欠付租金42112332.28元。二、东晨极星公司与华盛达结构厂之间的合同签订及华盛达结构厂付款情况2013年4月12日，发包人华盛达结构厂与承包人东晨极星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东晨极星公司承包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图纸范围内及报价文件范围内的消防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喷淋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排烟系统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消防验收、包开业前检查验收。安装完工需要装修改动的另付费。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3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4月30日。工程总金额650万元，本合同金额为固定总价包死金额。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7日内预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完工7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工程竣工取得消防合格验收报告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取得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许可证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价款在取得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许可证一年内付清（不计利息）。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按相关文件规定及发包人要求完善竣工资料（含竣工图，共4套）提交发包人存档，相关费用已含在合同价中。本工程在2013年4月30日前完工；9月1日前取得消防合格验收报告；12月31日前取得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许可证，如承包人不能按约定时间取得报告，每延误一天罚款2万元。因承包人原因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达不到消防部门验收标准，承包人负责返工、维修、完善使达到验收标准，因此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包人承担；如不能通过相关职能部门验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施工项目，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取得合格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人为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4月15日，华盛达结构厂以支票形式支付工程款438000元、700000元。2013年4月16日，华盛达结构厂以支票形式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庭审中，华盛达结构厂称另还有62000元税金，共支付200万元。东晨极星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不持异议，但表示华盛达结构厂于2013年3月11日、3月25日支付的503792元、25250元，属于本案消防工程款。三、涉案消防工程施工情况2013年3月16日，东晨极星公司与北京阜达宏安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达宏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阜达宏安公司承包西直河村商业中心消防工程的人工及铺材工作，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消防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喷淋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经查，阜达宏安公司具备从事相关消防技术的资质，2013年5月，消防工程施工完成。2013年4月3日，东晨极星公司作为消防分包方同甲方、施工方、监理方、设计方五方在项目部共同协商，最终设计方与消防分包方达成一致，认为图纸问题全部解决，形成《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工程中消防图纸部分的问题解决结果确认》，东晨极星公司取得《西直河商业中心消防设计专篇》及消防水电交底记录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朝阳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载明：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商场商铺和宾馆客房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结论为合格。2014年9月18日，朝阳公安消防支队向西直河商业中心颁发《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发证对象分别为北京xx宾馆分公司、北京xx超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xx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25日、9月9日、10月24日、2015年1月9日、1月29日、9月7日，朝阳公安消防支队分别出具六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均为合格。东晨极星公司将上述验收意见书均移交给华盛达结构厂。华盛达结构厂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9月12日、10月28日、2015年1月9日、2月7日、9月16日接收上述文件材料。其中，2015年9月16日的验收文移交单载明：东晨极星公司要求华盛达结构厂尽快组织四方验收。庭审中，华盛达结构厂认可收到上述验收意见书，但表示东晨极星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取得验收报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款。东晨极星公司表示，因华盛达结构厂在项目没有完工的情况下进行了分割出租，承租人进行了二次装修，导致消防验收没有按期进行。对此，东晨极星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由北京华巨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出具的《消防设计文件》，证明因华盛达结构厂将建筑物分割出租，另行委托设计公司进行二次装修消防设计；2.2013年10月22日阜达宏安公司、华盛达结构厂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华盛达结构厂与王建山租赁的西直河商业中心建筑物一事，5月份乙方王建山就进入建筑物进行装修一直装修到10月份，现王建山要与华联超市合资重新进入装修，甲方不反对乙方重新装修，但装修必须符合消防规范并于消防施工、验收单位负责人员栗永江联系并报图纸给他，避免装修不符合消防规范造成经济损失。3.北京xx宾馆有限公司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西直河村商业中心北京xx宾馆有限公司分公司消防设施改造装修由乙方自己请的施工队伍进行二装，装修日期为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11月30日装修完工。4.2015年2月14日北京xx超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消防改造及装修确认单》，内容为：华联超市消防设施改造及装修均由乙方自己请的施工队伍进行的二装，装修为1-3层，面积为7400平米。5.2015年3月20日北京xx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五福商城消防改造及装修确认单》，内容为：五福商城消防设施改造均由乙方自己请的施工队伍进行的二装，装修为1-3层，面积为7290平米。庭审中，东晨极星公司表示，因上述二次装修，导致朝阳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不合格的消防验收意见书，后，西直河村委会、华盛达结构厂、华联超市、东晨极星公司、格林豪泰酒店、xx假日酒店、五福商场于2014年2月26日形成了《消防会议纪要》。东晨极星公司另提交了若干往来电子邮件及工作联系单，证明东晨极星公司多次催促华盛达结构厂尽快完成装修，并对不符合消防要求的内容进行整改。经询，华盛达结构厂表示，其确实于2013年将涉案工程所在的建筑物进行了出租，但承租人具体装修时间并不清楚，并表示承租人并未在2013年9月1日前装修；东晨极星公司仅提供了分户验收报告，未提供整体验收报告。东晨极星公司称，因存在二次装修，无法再取得整体验收报告。五、涉案合同其他情况庭审中，东晨极星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xx有限公司签订的《通风排烟施工合同》以及与北京xx设备销售中心签订的《正压送风强电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分别为134373元、90000元。东晨极星公司表示，因《消防工程合同》工程范围不包括通风排烟、强电内容，所以东晨极星公司外包了上述工程。东晨极星公司称相关费用已向第三方支付，但没有直接的支付凭证。东晨极星公司另提交了通话详情单，证明其向华盛达结构厂持续催要工程款。本院认为：东晨极星公司与华盛达结构厂签订的《防火保护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案由。根据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华盛达结构厂所主张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是指工程总承包人、勘察承包人、设计承包人、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法律对建设工程合同没有特别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故从广义来看，建设工程合同系承揽合同的一种，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本案中，东晨极星公司与华盛达结构厂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虽名为工程合同，但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包消防验收、包开业前检查验收，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本案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并无不当。关于东晨极星公司是否按期完成涉案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存在违约情形。《防火保护工程合同》约定，东晨极星公司应于2013年9月1日前取得消防合格验收报告，12月31日前取得开业前消防检查许可证。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东晨极星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首次取得验收合格的消防验收意见书，庭审中东晨极星公司表示，因涉案存在二次装修导致无法按期取得消防合格验收报告，并提交了租户出具的二次装修相关证据。经法庭询问，华盛达结构厂表示确实存在于2013年将涉案工程所在的商场进行对外出租，但并不清楚装修时间。本院认为，东晨极星公司提交了租户二次装修的相关证据，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未完成的情形下即进行了装修，由此导致东晨极星公司无法进行消防验收。此外，东晨极星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及工作联系单，可以显示东晨极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积极推进消防验收工作。由此看出，东晨极星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消防验收文件，并非其自身过错。华盛达结构厂主张东晨极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华盛达结构厂要求东晨极星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华盛达结构厂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盛达结构厂在本案合同项下的已付款项。双方争议在于华盛达结构厂支付的503792元及25250元，东晨极星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工程项下款项，且本院在另案(2018)京0105民初17586号案件中并未将上述款项作为已付款扣除，故在本案中，华盛达结构厂应向东晨极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为4032958元，本院对东晨极星公司要求华盛达结构厂支付40329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盛达结构厂未能按期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晨极星公司主张的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院认定为准。因《消防工程合同》约定，5%剩余价款在取得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许可证一年内付清，故相应的利息起算基数应予调整。关于东晨极星公司主张的通风排烟工程款及强电工程款。因东晨极星公司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支付相应费用，故对于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东晨极星公司提交的相关通话证据可以证明东晨极星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本院对华盛达结构厂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403295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利息（以370795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03295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62元，由原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晨极星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负担3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1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盛达金属结构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