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669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汪宁，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反诉原告）：赵大海，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汪宁诉被告赵大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赵大海诉反诉被告汪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汪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被告（反诉原告）赵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股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6月应得分红18494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7月至12月应得分红13889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伙期间损失22564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鉴定费15687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宜宾市翠屏区中美金宝幼儿园（以下简称中美金宝幼儿园）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大海。2017年6月19日，被告邀请原告担任中美金宝幼儿园执行园长并与原告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由原告出资现金40万元给被告，并拥有该幼儿园10%经营权股份，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诚意金5万元，2017年7月1日前支付25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原告作为执行园长负责园内外的经营管理和收入，甲方进行监督、签字；第四条约定幼儿园盈亏按比例9比1进行分配和承担，盈余结算由被告代理人陈明香与原告共同签字确认；第五条约定原告不分摊房屋修建及幼儿园外墙靠公路外面的装饰装修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担任园长职务，并按约于2019年7月1日前支付了共计30万元给被告。管理过程中因双方管理理念不同，原告认为伙食、环境卫生太差导致生源下降，而被告认为应削减开支成本，此后原告又发现被告及陈明香存在私款公报97345元、私收学费48296元，赵大海于2019年1月5日至28日从韦萍处支取8万元用途不明，给原告造成损失22564元［（8万元+48296元+97345元）×10%］，以及将房屋修建费用纳入公账的行为，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加剧。2019年11月14日，被告单方以中美金宝幼儿园名义向原告发出通知，强行要求原告休假一个月并不得到学校。2019年11月2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解除职务通知，告知原告已被解除园长职务，不得参与幼儿园任何事项的承办与管理并不得进入幼儿园。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单方解除原告职务并要求原告不得进入园区、不得参与幼儿园任何事项的承办和管理，但被告的私款公报等行为侵占原告利益在先，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与原告2019年11月11日均进行清算，根据2019年1月至6月双方签字的结算单，幼儿园去除开支总共结余1184938元；按约我方应得118494元，被告仅支付了10万元，尚差欠18494元未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11日共结余538890元，扣除房租40万元，结余138890元，原告应分得13889元。此外，原告收到通知后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股本金30万元并支付差欠分红款等费用，被告拒不配合，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在法院主持下对双方合作期间盈亏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7430元，由于幼儿园管理不善导致账目混乱，故该笔鉴定费用系双方结算产生的必要费用，应计入幼儿园支出并纳入合伙清算中，故被告应按协议比例分摊其中十分之九的费用即15687元。望判如所请。 被告赵大海辩称：同意解除合同，原告违约在先；我方不应退还股金30万元，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原告提前退出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关于原告违反学校制度不假不到，多次干扰幼儿园正常教育秩序，被告已于2019年11月解除原告园长职务；关于第四项请求根据审计进行结算；关于鉴定费用，鉴定是双方主张，不应按股份比例进行分担，而是双方各承担一半；关于私款公报2万多元，我方提交了依据，其中8万元并非去向不明，而是用于幼儿园内部装修，而陈明香从其私账上支取的4万多元用于发放学费，之后陈明香又转款12万元到幼儿园公账，不存在私款公报的情形。 反诉原告赵大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并不退还股金；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未上交金额1685294元；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应承担的合作亏损99754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股金尾款10万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5.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私收特色费及私收学费、被套费6854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约定反诉原告以中美金宝幼儿园当时的房屋装修价值、设备设施、师资力量等出资占股90%，反诉被告出资40万元占股10%，并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约定幼儿园账目每周结算一次，每周盈余由被反诉原告代理人陈明香保管，账目由陈明香和反诉被告共同签字为依据；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31日，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幼儿园出现严重亏损，反诉原告先行垫付了幼儿园亏损金额997540元，反诉被告并未承担该笔合伙亏损99754元（997540元的10%份额）。自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双方进行结算并在账本上确定了每月的盈余，根据账本查账后发现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上交幼儿园收入有1685294元未上交，去向不明，并以特色费名义向学生家长私收了44540元及私收学生陆俊旭学费4000元，及私收被套费2万元均未上交；并且至今未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伙股金尾款10万元。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向反诉原告提出不再继续合作，并于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9未告知反诉原告的情况下就不假不到一个周。2019年11月4日上午，反诉原告找到反诉被告谈话告知其遵守幼儿园规章制度，反诉被告并不理会反诉原告的合理要求。反诉原告为维护幼儿园的正常经营向其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合作；但其拒绝我方提议，表示要妨碍幼儿园正常经营直至倒闭。2019年12月，反诉被告在还未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到金英才幼儿园上班并开展活动，但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反诉被告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综上，反诉被告行为严重违约，应按约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协议并不退还其股本金，并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未上交金额1685294元及私收的特色费、学费、被套费合计66854元，还应补足股金尾款10万元，并承担合伙亏损99754元。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汪宁辩称：1.关于案涉协议解除，双方对解除协议均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1日（即对方发出解除职务通知之日）。因为自该日起我方已无法行使合伙人的权利，也无从知晓幼儿园经营状况、期间的相关收支。在幼儿园根本不存在完善账目账册及规范的经营管理情况下，我方利润根本无法保证。从我方未在幼儿园工作的2019年11月下旬起，赵大海呈报给法院的账目即存在严重亏损，严重与幼儿园往年的账目完全不符，通过鉴定意见书也可看出这个亏损不符合常理。虽然其辩称为受疫情影响，但2019年11月至12月全国根本没有爆发疫情，正式宣布疫情是在2020年1月下旬，所以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幼儿园收入根本不应受到影响。按照惯例，幼儿园家长在学期末会提前转入下学期的费用，而赵大海所提供的收入情况根本不能反映这一点，极大可能存在瞒报。赵大海及陈明香夫妻长期存在私款公报，侵吞合伙人利益的事实，法律不应让违约者从中获利。2.关于退还股本金30万元及分红、承担亏损相关事宜。我方支付给对方30万元，双方均已确认。在目前双方已经同意解约，并不继续合作的情形下，赵大海理应退还相应的股金。反诉被告也没有义务继续支付剩余10万元股金。分红和承担亏损的事宜，我方认为双方应结算至2019年11月21日。至于对方提到我方消极怠工、不假不到等事实根本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对方承认支取了8万元以及陈明香独自收取了4万余元学费的事实，虽然其陈述用于2017年装修，但支取该8万元的时间是2019年，所以对方存在私款公报和私下收取学费不入账的事实。3.关于对方反诉要求我方上交160余万元及课时费。该项诉请明显是虚假诉讼，希望法院予以处罚，若构成犯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①根据幼儿园单方的审计报告，其认为我方在2018年-2019年有80万余元未交账。随后又提交了2017年下半年应交1227496元却未交。在我方指出谬误后，本次又重新提交了一份2017年收入结余汇总表，认为我方有786734元未交。无论赵大海单方形成的审计报告还是在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双方主要依据均是对账笔记本，在笔记本未变动的情况下，赵大海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致，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明显系虚假诉讼。②该项诉请存在逻辑错误。赵大海与陈明香夫妻作为幼儿园的老板和管理方，2017年下半年有786734元利润未交，超过下半年收入的一半，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然继续合作，甚至到2019年上半年依然在给我方分红，明显不合逻辑。若依其陈述2017年仅交账440762元，那连该半年的房租48万元都不够支付，以及老师工资、水电伙食费，在此情况下未向我方催要拖欠款项令人费解，且对方也未提交合作期间催要拖欠款项的依据。在对方认为我方拖欠其上百万情况下从不追讨，也未在笔记本上作任何记录，不合常理。侧面印证系虚假诉讼。③对方此前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018年收入情况表后附有原告签字的结算记录，明确记录2019年2月2日我方应分74299.1元，我方在下面写到“以上分红已收到”，证明双方直至2018年底前的分红已结算完毕。我方提交的由陈明香签字的结算记录上陈明香在2019年2月2日书写“以上红利已结清”，两份记录相互印证，说明2017年7月-2018年12月期间双方已结算完毕，不存在款项未交的情况。若真如对方所述，在没有收到账的情况下还继续给我方分红，无疑说不通。④对方违约在先，长期私款公报，又单方解除我方园长职务，不准我方参与管理，违反协议约定，在本次审计报告中载明“2019年下半年的收入较上半年收入下降152.29%，这与一般幼儿园经营规律存在较大差异”，也印证本次存在瞒报收入的情况，侵犯我方利益。4.关于对方反诉的合作亏损9万多万，我方认为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1日，直至2020年3月的亏损不应由我方承担，若认定由我们承担，便以鉴定意见书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宜宾市翠屏区中美金宝幼儿园系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12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反诉原告）赵大海。 2017年6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甲方）赵大海与原告（反诉被告/乙方）汪宁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约定：二、合作内容1.合作时间：自2017年7月1日起；2.投资金额：甲方以中美金宝幼儿园现有设施设备以及房屋装修价值、师资力量、教育资源等出资，乙方现出资现金40万元给甲方，并拥有中美金宝幼儿园10%经营权股份（此款于签合同当日支付诚意金5万元，7月1日前付25万元。如7月1日前未支付甲方25万元，则不退还诚意金5万元，双方合作协议自然终止，乙方自动离职；余款1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若逾期未支付，则从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则甲方拥有中美金宝幼儿园90%的经营权股份。三、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作为执行园长负责园内外的经营管理和收入，甲方进行监督、签字，幼儿园支出由办公室主任负责执行；（2）幼儿园合作期所有资产及增加的设备设施等均归甲方所有（其中中美金宝幼儿园所涉房屋产权系第三方所有，该房屋租金现为每月8万元……）；（3）合作期内，幼儿园的党政领导归甲方……乙方作为执行园长协助甲方做好幼儿园管理工作，并遵守幼儿园的一切规章制度，不得随意请假、迟到、早退或找人代替自己园长岗位，或兼职其他幼儿园园长或指导，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终止合作协议，乙方所出资的股金40万元不予退还；（4）在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幼儿园的投资建设，购买办园所需要的所有物品，然后由甲方审核幼儿园的所有资产，在合作期内或合作期满，幼儿园内所有资产均归甲方所有。四、利润分配（1）关于2017年7月1日前的利润、亏损及债权债务等，均与乙方无关；2017年7月1日后甲乙双方从合作之日起每月各领取管理员工资5000元。甲乙双方并对2017年7月1日后的利润及亏损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9:1）进行分配和承担（即在每学期对幼儿园当学期账目进行结算、分配）。（2）幼儿园账目每周结算一次，每周盈利由甲方委托代理人陈明香保管。账目由甲方代理人陈明香和乙方共同签字的数字为依据。（3）乙方不得留用或挪用幼儿园所收的一切费用。五、约定解除事宜及违约责任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双方合作事项即终止，合同解除：（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十年。乙方未到工作满十年提出解除合同（政策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或者终止合作，甲方不得退还乙方股金，并不向乙方支付当学期利润。……（6）双方合作期间，若甲方因个人原因欲解除与乙方的合作，乙方在离职后3个月内，无条件退还乙方40万元股金（无资金利息和违约金），退还40万元股金后，双方合作关系即终止。五、幼儿园房屋产权2.乙方无任何权利干预甲方及房主对幼儿园的房屋进行任何改动或改变；3.乙方不分摊房屋修建及幼儿园外墙公路外面的装饰与装修。六、其他事项2.乙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解除或终止合作，均不得对幼儿园房屋产权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残值主张分配，幼儿园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残值属于甲方单独所有，不作为幼儿园资产进行分配、清算等，甲方也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补贴、补偿费用；3.本合同以甲、乙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若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都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赵大海向汪宁书写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汪宁诚意金（入股）50000.00元（伍万元正）。收款人：赵大海2019.6.19”，落款日期系笔误，双方确认系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0日，赵大海再次向汪宁书写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汪宁现金（250000）贰拾伍万元正。收款人：赵大海2017.7.10”。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汪宁（执行园长）、景丹共同担任中美金宝幼儿园园长职务，案外人韦萍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案外人陈明香（曾用名陈小萍）系赵大海前妻，系中美金宝幼儿园党支部书记，另代表赵大海与汪宁进行合伙事务的结算和收取盈余。 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不定期进行结算，赵大海委托陈明香与汪宁进行结算并分别制作账本，陈明香和汪宁分别在对方记账本上就当期确认的盈余金额下方进行签名确认，视为共同确认的结余金额。合伙期间的中美金宝幼儿园主要收入来源于学费、被套费等，支出主要是学生伙食、水电气费、教学物资、教职工工资等，收入减去支出便是盈余。按约定，盈余款项需交给陈明香保管。根据赵大海和汪宁提交的两个笔记本上陈明香与汪宁签字确认的结算项目和金额，以及双方提交的支付凭证，确认以下结算和盈余款项支付情况： （一）2017年结算明细情况：7月11日合伙期间第一次结算，确认盈余为109558元；7月19日确认盈余为83225元；7月26日确认盈余为232077元；8月3日确认盈余为70716元；8月21日确认盈余为190535元；8月22日支出7月份工资43000元；9月1日确认盈余为269938元；9月12日确认盈余为101211元；9月18日确认盈余为60862元；9月29日确认盈余为9410元；2017年8月电费支出4万元；10月12日确认盈余为36952元；11月2日确认盈余为30860元；12月4日确认盈余为10000元；12月18日确认盈余为22152元；12月20日支出工资67047元；以上2017年合伙期间的盈余共计1227496元（未扣减双方确认的150047元工资）。2017年7-12月期间，汪宁多次向陈明香银行卡（卡号6222××××4761）转账却不能转入，汪宁便转入韦萍账户代转给陈明香，其中于2017年7月13日转入陈明香账户5万元，于9月18日转入赵大海账户25360元，转入韦萍账户合计434456元，共计转款509816元；剩余717680元无转款或交付凭据。 （二）2018年1月1日-7月30日：2018年1月4日确认盈余为52467元；1月23日确认盈余为351207元；2月2日确认盈余为244920元；2月10日确认盈余为50982元；3月4日确认盈余为241880元；3月18日确认盈余为286623元；4月4日确认盈余为39384元；4月25日确认盈余为52963元；5月8日确认盈余为59863元；5月15日确认盈余为22300元；该期间盈余共计1402589元。由韦萍代转金额合计266683元，汪宁转给陈明香（账户6215××××8854）合计805273元，共计转款1071956元；剩余金额330633元无转款或交付凭据。2018年7月11日，双方确认盈余金额为181885元：陈明香记账本上显示韦萍收137905元、汪宁收43980元，记账本上该期记录没有汪宁签名；韦萍记账本上显示当日结余137905元，陈明香在该记账本下方签名；汪宁记账本上显示结余181885元，陈明香在汪宁记账本上签名，汪宁称该期间因住院未参与幼儿园管理，系韦萍与陈明香在结算。 （三）2018年7月31日-12月31日：2018年7月31日，陈明香开始使用微信，汪宁和陈明香当日开始使用微信进行联系和对账。1、2018年7月31日确认盈余为368415元。汪宁从2018年7月31日起在微信上多次告知陈明香已转款，银行转款5次，共向陈明香支付224372元，另2万元现金支付，于2018年8月14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共计244372元已全部转完”；汪宁称该期剩余124043元系韦萍应交予陈明香的款项，与其无关；而赵大海称汪宁未上交该124043元。2、8月28日，韦萍与陈明香单独确认盈余为38619元。3、8月28日确认盈余为104406元；汪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506元，汪宁称剩余97900元系现金支付。4、9月10日确认盈余为285704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今天结账余额285705元，付现金5705元。还差280000元”，通过多次转账告知后，汪宁于9月12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8万元已转，28万全部结清”。5、10月9日确认盈余为71494元；68594元系转账，赵大海确认剩余2900元为现金支付。6、10月29日确认盈余为22628元；汪宁当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已付现金12300元，已转10328元给赵总了”。7、11月9日确认盈余为2090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转账8800元，汪宁称其中还包含兴趣班费用6710元。8、11月21日确认盈余为23675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应结23187元。已转赵总20000元”，“已转3187元给你”。9、12月18日确认盈余为49398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总共结余149395元，微信转账4398元，转银行卡45000元，留100000元发工资”。10、12月29日确认盈余为74677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结余71677元，已转微信1677元，银行转账70000元”。陈明香对以上汪宁微信消息均未作回应。11、2019年2月2日陈明香和汪宁结算（2018年7月-12月），“共计余1222991元，应分742991元”。双方在对方笔记本上签名确认以上分红已收并结清。2018年7月31日-12月31日期间，共计盈余为1041106元（汪宁1002487元、韦萍38619元），汪宁向陈明香微信、银行转款705823元，现金支付2900元，向赵大海转款合计30328元，微信确认现金38005元，剩余225430元无转款或交付凭据。 （四）2019年1月1日-6月30日：1、2019年1月11日确认盈余为513964元，汪宁当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共余504884元。转赵总50000元，转陈园长4884元，还要转450000元”，1月14日汪宁再次向其发送微信：“50000元已转。450000元已全部转清”；汪宁称剩余9080元为陈明香还公款。2、2月2日确认盈余为606954元，扣除支付汪宁2018年7-12月分红74299元（汪宁出具有收条）后，应交陈明香532655元。汪宁于2月3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昨天付现金38370+3150元=41520元，微信转账1135元，转银行卡490000元。已结清”。3、2月21日确认盈余为300717元，汪宁于2月21日向陈明香发送微信：“给陈园长现金75970元，微信转账747元，已转银行卡200000元。还差24000元明天转”，2月22日汪宁再次微信告知陈明香“剩余24000元已转”。4、3月5日确认盈余为132391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今天余额：84415。转赵总5415元，付陈园长现金1000元，转陈园长银行卡78000元”；汪宁称剩余47976元系陈明香与韦萍结账。5、2019年4月15日确认支出工资60000元。6、5月23日确认盈余为12330元，其中5400元系现金支付，6930元汪宁转给赵大海。7、6月26日确认盈余为98582元，汪宁微信转给陈明香4582元，银行卡转94000元。从汪宁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上显示，陈明香对以上汪宁发送的对账信息均未予否认。2019年1-6月期间确认盈余共计1664938元，汪宁向陈明香现金支付合计123890元，微信及银行向陈明香转款合计1347348元，微信向赵大海支付合计62345元，以及扣除支付汪宁的分红款74299元，剩余57056元无转款或支付凭据。双方确认账面盈余后，又支出48万元房租以及支付陈园长于2019年4月15日垫资工资6万元，之后双方在记账本上确认2019年1月至6月31日止结余1124938元（1664938元-48万元-6万元），再除去陈园长2019年9月私款垫支100439元，盈余为1024499元。 （五）2019年7月1日-10月31日：1、2019年7月8日确认盈余为3571元。2、7月25日确认盈余为177443元,当日汪宁向陈明香微信转账443元，银行转账50000元，微信转给赵大海27000元。另双方约定汪宁预支10万元分红。3、8月9日确认盈余为5733元。4、8月26日确认盈余为106991元。5、9月10日确认盈余为203400元，汪宁向陈明香发送微信：“本次结余203400元。今天付现金给你14000元，微信转账3400元，银行转账100000元，还差86000元明天转”、“86000元已转，本次结余203400元已全部交清给你”。6、11月11日确认2019年9月11日至10月31日的盈余为41752元，当日系双方合伙期间最后一次确认盈余，11月12日汪宁向赵大海发送微信：“11月11日结账收入159910元，支出75359元，再扣除上次公款差我私款42794元，本次结余41752元，已转陈园长银行卡”。2019年7月至10月31日期间，确认盈余为538890元，赵大海认可收到该期间盈余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笔记本上的结余未减去房租，结余需减去房租8万元/月后才是应当进行的分红。 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内，汪宁共有5次分红，共计321599元：1、2018年2月13日预支2017年7月-2017年12月份分红4万元；2、2018年7月11日预支2万元；3、汪宁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收条》，载明：“领到2017年7月1日-2018年6月30日中美金宝幼儿园分红款87300元（加上前2次预支60000元），共计：147300元（壹拾肆万柒仟叁佰元）。收款人：汪宁2018.8.28”，汪宁在该收条上签名捺印；4、2019年2月2日，汪宁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美金宝幼儿园2018年7月-12月分红74299元（柒万肆仟贰佰玖拾玖元）。收款人：汪宁2019年2月2日”，汪宁在该收条上签名捺印；5、汪宁书写一份收条：“今收到2019年1月-6月中美金宝幼儿园分红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整）收款人：汪宁”，汪宁在该收条上签名。 2019年10月12日，汪宁向韦萍发送微信消息：“因身体原因要休息一周，昨天我已和陈园长说了。就辛苦你了”，韦萍回复：“好的”。赵大海否认汪宁曾向陈明香请过假。 2019年11月21日，中美金宝幼儿园向汪宁发出一份《解除职务的通知》，载明：因汪宁在职期间未履行幼儿园园长的义务，并有上班睡觉、工作懈怠等不良现象，经园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免除其职务，其不再担任中美金宝幼儿园任何职务，不得参与幼儿园任何事项的承办和管理，不得进入幼儿园园区，离职后不得做有损幼儿园的事务。之后，汪宁要求赵大海进行结算，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汪宁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酿至本案诉讼。赵大海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 本案诉前受理后，汪宁向本院申请就双方合伙期间（2017年7月1日-2020年3月30日）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并制作笔录。2020年5月12日的笔录中，双方确认散伙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赵大海在笔录中陈述：收入主要是汪宁在收，韦萍也在收，韦萍收了之后再给汪宁，统一由汪宁和陈明香对账，最后是陈明香存在银行卡上，作为幼儿园收入；汪宁随后陈述：是的，我和陈明香对账以后，我都是把收入转入陈明香私人账户。赵大海在该份笔录中另陈述：每个月结余支付方式有微信及银行转账，还有现金，收现金是打了收条的。结合前期质证，汪宁申请对2017年7月至2020年3月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审计，本院委托四川标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期间的实际收支、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标准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11日作出川标会［2020］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1.2020年7月20日经法院质证，双方确认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幼儿园收入159910元，支出75359元，扣除差欠原告的私款垫支后，结余41757元。因此2019年1-10月收支及余额我们鉴定以经法院质证，双方确认的收支及余额为准。2.根据法院2020年7月20日的质证记录，双方确认2019年11月收入为117075元，12月收入为46110元，2020年1月无收入，2020年2月收入为24499元（为2019年6月双方分配后的余额），2020年3月收入17138元；2019年11月、12月日常估算支出均为6万元，2020年1月估算支出为3万元，上述估算日常支出指幼儿园日常经营支出包括校车加油费、水电气费、生活伙食费、教学用具、日常维修费、宣传活动费等，不包含教职工、后勤工资及补贴、年终奖金及年终活动费；2020年年终活动费1.6万元，2020年1月-3月房屋24万元。3.经鉴定，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幼儿园教职工工资及补贴累计发放679682元，其中2019年11月253315元，2019年12月131161元，2020年1月143924元，2020年2月62778元，2020年3月88504元。4.2020年1-3月其他费用支出876.11元。七、鉴定结论：经鉴定，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中美金宝幼儿园收支及结余金额结果如下：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中美金宝幼儿园收入3076013元，支出2899054.11元，结余176958.89元，其中：2019年1-6月收入2190583元，支出1166084元，结余1024499元；2019年7-12月收入868292元，支出1150888元，结余-282596元；2020年1-3月收入17138元，支出582082.11元，结余-564944.11元。附表1中显示：2019年1-6月结余系账面结余1664938元扣除2019年上半年6个月房租48万元、陈园长垫资100439元及陈园长于2019年4月15日支出工资6万元后再次确认的结余；2019年7-12月中结余系已扣除48万元租金。八、其他重要事项说明1.由于原被告在合作期间，未按要求设置会计账簿……我们的鉴定仅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和法院质证记录进行统计分析后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应视为对幼儿园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收支完整性的确认。3.我们注意到，幼儿园2019年1-6月的收入为2190583元，2019年7-12月的收入868292元，2019年下半年的收入较上半年的收入下降152.29%，这与一般幼儿园经营规律存在较大差异。汪宁预交因本次审计产生的鉴定费17430元。 汪宁在庭审中称，以上合伙期间所有无转账依据的金额全部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上交给陈明香，与陈明香结算的时候是把景丹、韦萍应交给陈明香的钱都纳入结算了的，但是我只上交我收到的钱，因为平时韦萍、景丹也在单独收钱，他们是否将该上交的钱交给了陈明香我不清楚。为此汪宁向本院提交了7张收取学费的收据，收据上经手人处签名系景丹或者王燕，汪宁在出纳处签名，陈明香在会计或收据单位处签名。而赵大海称，合伙期间汪宁交盈余款项只有微信和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对合伙期间由韦萍代转的所有金额均认可，对汪宁主张合伙期间现金支付的部分不予认可，该部分金额均未上交，因为现金支付会出具收条，而汪宁没有我方出具的任何收条；景丹、韦萍收到钱以后都是汇总在汪宁处，由汪宁与陈明香结算，景丹、韦萍不单独与陈明香结算。赵大海向本院提交了韦萍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向汪宁的转款记录以及景丹与汪宁多笔转款记录。遂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依法对陈明香、景丹、韦萍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陈明香在笔录中陈述：我是中美金宝幼儿园党支部书记，负责总体指导，大家习惯喊我陈小萍，身份证上是陈明香；我与汪宁各持有一个笔记本，双方不定期结算后确认结余，结余是汪宁应该支付给我的款项而不是已经给我的款项，结算的时候汪宁把所有收到的钱与我对接，包括她自己收到的学费、韦萍和景丹收到的费用；汪宁基本上把结余款银行转账给我，2018年7月31日前我没有用微信，之后有部分微信转账，很少用现金向我支付；汪宁给我发微信没回是因为都是乱七八糟的，没开流量几天以后才看到；一般赵大海负责大笔开支，我负责给老师发工资，日常开支汪宁在负责，只要有票据我都认。韦萍在笔录中陈述：我在中美金宝幼儿园担任办公室主任，偶尔还有采购和收学费，我在2017年7月之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银行转账收取过学费，收到的所有费用和支出都与汪宁对接，对接之后全部将余款交给汪宁，最多有两次我没有交给汪宁，有一次是汪宁生病没来上班，另一次什么原因记不清了，一次是在2018年7月11日共计137905元，一次是2018年8月23日共计38619元；特色费是学费之外家长自愿交的兴趣班费，收到后如何分配不清楚，我只晓得班主任有20元。景丹在笔录中陈述：我是中美金宝幼儿园副园长，主要负责后勤和安全，汪宁和韦萍主要收费，他们不在的时候我才收费，有现金、微信，收到的钱都会交给汪宁，汪宁要在收据下面签字确认，汪宁提交的有我签字的收据，我都已经把钱给汪宁了；陈小萍就是陈明香，只是习惯喊陈小萍。 另，汪宁为证明赵大海在合伙期间对其造成损失22564元，向本院提交：1、赵大海于2019年1月5日至1月28日期间在汪宁、韦萍处支取共计7.8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汪宁主张赵大海支取8万元）；2、5张收据及1张微信截图证明陈明香私收学费48296元；3、1份汇总表、3张微信截图及1张账单截图证明陈明香私款公报97345元。赵大海针对汪宁主张其支取8万元，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20日支出8万元的转账记录，摘要为杂支差旅，赵大海称该8万元用于幼儿园内部装修；另向本院提交支取4万元的银行明细证明陈明香发放2019年10月教师工资以及陈明香转款到中美金宝幼儿园账户12万元的转款凭证证明收取学生部分学费及杂费支出。 赵大海向本院提交了：1、1份录像、幼儿园制度、员工守则墙照片、2份调查笔录复印件及1张汪宁与韦萍聊天截图等依据，证明汪宁在合伙期间存在消极怠工、不假不到、违反幼儿园管理制度等违约行为。2、提交1份录音、1份宜宾市叙州区金英才幼儿园（以下简称金英才幼儿园）微信公众号发布关于联欢活动内容的截图以及2份关于金英才幼儿园、宜宾市叙州区伟才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才幼儿园）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汪宁于2019年11月11日曾向其提出不再合作后于2019年12月到金英才幼儿园上班并作为园长致辞。微信号发布上内容上显示，汪宁站在台上发言并配文“园长妈妈致辞”，金英才幼儿园与伟才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均为赵燕。3、2张文档照片复印件、1张手写复印件、22张收据复印件，以证明汪宁私收特色费、学费及被套费68540元。汪宁称特色费不纳入原被告合伙的公账，在收取特色费后授课老师先提取一半费用，剩余一半由汪宁和陈明香平分，为此汪宁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兴趣班、学杂费的收据以及其与陈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解除的时间；2.汪宁是否存在结余未上交的情况？如果有，金额是多少；3.赵大海是否应向汪宁退还30万元出资款并支付汪宁诉请的其他费用；4.汪宁是否应当补足剩余10万元出资款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5.赵大海是否应向汪宁支付分红款（32383元）、损失（22564元）、鉴定费（15687元）；6.汪宁是否应向赵大海支付合伙亏损（99754元），私收特色课、学费及被套费（68540元）；7.赵大海是否构成虚假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协议的解除时间，虽然赵大海在2019年11月21日向汪宁发出解除职务通知，但仅是解除汪宁园长职务，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解除。在汪宁诉至本院后，汪宁在诉前审计的笔录中，自认双方的合作期间截止至2020年3月30日，并要求对中美金宝幼儿园财务的审计期间计算至该日，在庭审中汪宁也再次明确表示双方合伙至2020年3月30日止，赵大海也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双方合伙协议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至于汪宁在本院庭审中另称因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审计结果出现亏损而主张合伙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1日，但赵大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伙人本应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分摊，不能因为出现亏损便不承担，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系汪宁自愿主张，故本院对汪宁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赵大海诉请汪宁向其支付未上交款项1685294元。庭审中，赵大海对汪宁经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韦萍代转的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汪宁陈述没有支付依据的款项系现金支付给陈明香，或者是韦萍和景丹与陈明香结算，与其无关；而赵大海以汪宁没有陈明香出具的收条为由主张没有支付依据的部分系汪宁未上交。经本院核实，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无支付依据的金额为71768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无支付依据的金额为512518元（330633元+181885元），共计1230198元。虽然汪宁在收取分红时向赵大海出具了收条，而前述无支付凭据的部分没有赵大海或陈明香出具的收条，但本院认为不足以认定汪宁未支付前述款项，理由如下：1.截止2017年12月21日便有71万余元没有支付凭据，双方在2017年年终未对账目进行核算于常理不符。2017年双方盈余共计1077449元，赵大海主张汪宁有78万余元的盈余未上交，未上交部分占到盈余总额的70%以上，在如此巨大金额没有进行核查情况下双方仍继续合作，并且赵大海还于2018年2月13日、7月11日、8月28日向汪宁支付了147300元的分红款，显然不符合常理；2.若汪宁未上交该期间的1230198元结余，赵大海作为幼儿园管理人不闻不问，赵大海和陈明香从未向汪宁催问、清查该笔款项亦或提出解约，于常理不符。3.结合2018年7月31日之后汪宁向陈明香上交盈余的方式，确实存在部分现金交付且没有开具收条的情况。因此结合前述，本院对赵大海诉请汪宁在2017年7月1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未上交金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自2018年7月31日起，陈明香开始使用微信，双方在微信上转账并确认结算金额，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汪宁多次发送的消息中确有现金支付以及有“以上款项已结清”、“已转完”等相同意思的表述，陈明香虽然未回复但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对微信上确认的现金支付的部分其中赵大海认可6笔约11余万元，故本院对赵大海辩称没有现金支付不予采信，对汪宁在微信上告知陈明香现金支付的部分以及“已结清”“已转完”对应确定的金额予以确认。而汪宁辩称合伙期间的结余并非只由其向陈明香交款，存在部分款项由韦萍、景丹单独与陈明香结算的情况。经查，除了韦萍自认于2018年有两笔金额单独与陈明香结算之外，汪宁提交的收据上绝大部分经手人均为汪宁，虽然也有经手人为韦萍、景丹的收据，但汪宁也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按照双方陈述交账后在收据上签字的惯例，应视为汪宁知晓以上款项并收取。同时，汪宁提交的证据明细表中自认赵大海主张其未上交的款项均系现金支付，说明其认可每次“结余”确定的款项均系其与陈明香进行交接，而非前述所称三人分别向陈明香上交结余，故本院对汪宁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信。 经核查，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无支付依据的金额为22543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有57056元无支付凭据，汪宁没有在微信中向汪宁发送该笔款项系现金支付或其他方式支付或该期结余已全部结清的内容，故汪宁辩称以上282486元无支付依据的款项已经付清，本院不予认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确认盈余均有支付凭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本院认定汪宁确有282486元结余未上交。 关于争议焦点3，赵大海以中美金宝幼儿园的名义于2019年11月21日向汪宁发出解除职务通知书，并向本院主张汪宁违约在先，理由如下：1.汪宁在上班期间不假不到一个周、上班期间睡觉或给幼儿园其他老师买东西吃，其作为执行园长明知幼儿园规章制度却违反制度；2.在合作期间到金英才幼儿园任职；3.汪宁在合伙期间有大量款项（收取的学费）未交回幼儿园，严重损害幼儿园及大股东的利益；4.汪宁未合作满10年就提前解除合同。本院认为：1.2019年10月12日汪宁确实存在休假一周的事实，虽然无证据证明其向赵大海或陈明香请假，但其向韦萍告知请假一周，期间和之后，也无证据显示汪宁因不假不到一周而受到过处分，由此可以证明汪宁不存在不假不到一周的违约事实。赵大海提交的录像经庭审中播放并未显示汪宁在上班期间存在以上情况，制度墙照片也无法显示幼儿园制度规定。赵大海举证不足以证明汪宁存在其主张的情况，也没有举证证明幼儿园的规章制度在与汪宁合伙期间便已经形成并明确工作期间的禁止行为，即便以上行为被列为幼儿园规章制度，案涉协议也未约定乙方存在以上情况便解除其园长职务，故本院对该项理由不予采纳。2.金英才幼儿园公众号发布的内容以及金英才幼儿园、伟才幼儿园的工商信息，首先：该公众号内容没有载体链接，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其内容真实确为汪宁在台上发言，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汪宁在该幼儿园担任园长一职的事实，加之汪宁否认其在该幼儿园任职，故该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且合同约定汪宁在合作期间不能到其他幼儿园兼职，但赵大海主张汪宁到该幼儿园任职，此为两个概念，本院认为在中美金宝幼儿园通知汪宁解除职务之后，汪宁到其他幼儿园任职的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该项理由不予采信。3.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汪宁有282486元结余未上交，确实存在损害幼儿园及赵大海利益的违约行为。4.双方于2017年7月1日开始合伙，汪宁于2020年初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伙未满十年。现关于汪宁所交30万元出资款是否应退还，本院认为，汪宁确实存在合伙期间的违约事由，并且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十年。乙方未到工作满十年提出解除合同（政策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或者终止合作，甲方不得退还乙方股金，…”之约定，赵大海不应退还原告出资款3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4，赵大海诉请汪宁补足10万元出资款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汪宁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出资尾款10万元，若逾期未支付，则从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款项至完毕之日。虽然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散伙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系原被告对各自民事权利的处置，法院予以尊重。但事实上，2020年1月3日汪宁已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此时汪宁已不愿继续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想通过诉讼解决双方的合伙纠纷。现双方已达成散伙意见，且合伙期间尚有盈余，汪宁无继续补足出资尾款之义务，本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汪宁截止2019年11月11日已得分红款321599元，双方在合伙期间不定期进行核算确认盈余并记录在各自记账本上，双方对记账本上确认的金额均无异议。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3月的账目由赵大海管控，汪宁申请就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盈亏进行审计，双方对审计确定的金额均无异议。经本院核算，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确认账面盈余为1227496元（未扣减双方另确认的150047元工资），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确认账面盈余为1402589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确认账面盈余为1222991元（181885元+1041106元）；经审计，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确认盈余为1024499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亏损282596元，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亏损564944.11元。综上，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余为3879987.89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每次结算盈余时，均未扣除房租，根据协议约定房租为8万元/月，而审计期间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中的结余已扣除房租，双方实际盈余还应扣除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租金，故双方合伙期间实际盈余应为2439987.89元（3879987.89元-8万元/月×18月）。关于汪宁诉请赵大海支付其2019年1-12月的分红款18494元、13889元，双方合作期间可分红的利润为2139987.89元（2439987.89元-30万元），虽然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出资比例为汪宁出资40万元占10%的股份，赵大海以实物、师资、教育资源等出资占90%的股份（即作价360万元），但汪宁实际到位出资为30万元，应按实际出资比例对利润进行分配，经核算，汪宁实际出资占股7.69%（30万元÷390万元），汪宁应该分的的利润为164565元（2139987.89元×7.69%），但汪宁已得分红321599元，超过了其应得分红，故本院对汪宁诉请赵大海还向其支付2019年分红款3238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汪宁诉请的损失22564元，本院认定如下：①汪宁提供赵大海从其本人和韦萍处转账7.8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称有8万元用途不明，而赵大海在庭审中认可其有支取8万元的事实并辩称该8万元用于幼儿园装饰装修。但从2019年1月11日和2月2日双方确认的结余和汪宁支付给陈明香的款项来看，该7.8万元微信转账并未计入双方的账目；也不包含于2019年11月双方确认的合伙支出。因此汪宁诉称赵大海支出合伙费用去向不明，与事实不符，不管该笔款项用于幼儿园装修还是其他，其均未计入合伙账目，并未给汪宁造成合伙损失。②关于汪宁提供的私款公报97345元及私收学费48296元的收据、汇总表、微信截图等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表上载明的金额没有依据予以证明，赵大海也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因本案涉及审计，汪宁预支了鉴定费17430元，现汪宁诉请赵大海按投资比例向其支付15687元鉴定费，本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6，赵大海诉请汪宁向其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亏损99754元，前述认定双方合作期间有可分红利润2139987.89元，故合作期间不存在亏损，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赵大海诉请汪宁私收特色课费、学费、被套费68540元，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汪宁私收费用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7，赵大海是否构成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即通过虚构、隐瞒真相、篡改事实等形式恶意提起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汪宁认为赵大海构成虚假诉讼的理由是赵大海诉请其未上交160万余元，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112万余元无支付凭据，本院根据双方的结算依据和支付习惯，虽然对赵大海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但根据证据规则，汪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付清2018年7月12日之后的全部结余款项，本院认定汪宁确有282486元未上交。赵大海结合支付凭据向汪宁主张160万余元，系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本案汪宁没有证据证明赵大海伪造、隐瞒、篡改证据来捏造事实，故本院认定赵大海不构成虚假诉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汪宁与被告（反诉原告）赵大海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 二、被告赵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汪宁支付鉴定费15687元。 三、反诉被告汪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赵大海支付未交款项282486元。 四、驳回原告汪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赵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010元，减半收取计3505元，由原告汪宁负担3409元，被告赵大海负担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91元，由反诉原告赵大海负担8422元，反诉被告汪宁负担27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刘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娇娇 书 记 员  马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