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752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薛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放，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张文昊，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虎，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八达岭金宸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自述），住北京市延庆区，系张文昊之父。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魏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以下简称京行新源支行）与被告张文昊、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诚泽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行新源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被告张文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虎，被告天润诚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行新源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准许对XXX房屋的执行，继续查封该房屋。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天润诚泽公司为开发涉案房屋所在的“天润·和丽嘉苑”项目，与京行新源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京行新源支行贷款11亿元人民币。为确保按期偿还贷款，天润诚泽公司用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7年8月20日完成抵押登记。因天润诚泽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2020年3月26日，京行新源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天润诚泽公司、陈红恩、魏宁、李淑珍、王军、涿州大童融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童融商公司）、北京锦鑫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智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20)京04民初312号（以下简称312号案）。在312号案中，京行新源支行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2020年4月13日，法院作出了(2020)京04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财保14号裁定），并查封了登记在天润诚泽公司名下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203套在建工程房产，查封起止日期自2020年5月14日至2023年5月13日。涉案房屋被查封后，张文昊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京04执异15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执异152号裁定），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京行新源支行认为，张文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不能排除京行新源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假使张文昊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涉案房屋仍可被查封。本案中京行新源支行享有抵押权，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京行新源支行的抵押权可以排除张文昊的执行异议，对于张文昊的执行异议请求法院不应支持。被告张文昊辩称，请求驳回京行新源支行的诉讼请求。张文昊已于2019年11月与天润诚泽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购买涉案房屋，张文昊名下没有其他房屋，且张文昊已付清全部房款，自购买涉案房屋后居住使用至今，张文昊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执异152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天润诚泽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京行新源支行的诉讼请求。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张文昊已与天润诚泽公司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文昊所购案涉房屋的规划用途为住宅；且张文昊向天润诚泽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已远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张文昊作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相应的裁定，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京行新源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证明、执异152号裁定、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财保14号裁定、（2020）京04执保92号《财产保全清单》、（2020）京04执保92号《查封清单》，张文昊提交的执异152号裁定，天润诚泽公司提交的规划施工号与门牌、楼牌编号对照表，京行新源支行申请的、由本院发函调取的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公检法），各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争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京行新源支行提交的北京市延庆区房屋市场管理中心关于天润·和丽嘉苑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已过期的公告、天润诚泽公司的声明，天润诚泽公司、张文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内容也存在误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到期的时间并不准确，关联性亦不认可，认为天润诚泽公司即便存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到期后售房的行为，亦不会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至于该项目的预售许可证到期是否影响张文昊与天润诚泽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二、张文昊提交的《天润·和丽嘉苑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认购协议签订时间在天润·和丽嘉苑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过期后，天润诚泽公司无预售许可证而售房，协议应为无效；张文昊对此未尽到审查义务，负有过错；该协议不属于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可排除强制执行规定的情形；认购协议中明确了张文昊已知晓该项目所在土地及在建工程的抵押情况，京行新源支行有权查封涉案房屋。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三、张文昊提交的收款收据、北京农商银行客户交易信息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客户交易详细清单及对应的POS机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持卡人存根未显示付款人的信息，第三笔款项也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认购协议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北京林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寅公司）收取购房款也违反了《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四、张文昊提交的交纳公共维修基金、契税、物业费等与涉案房屋有关的各类收据等证据，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文昊购买房屋的目的是用于自住。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五、张文昊提交的用电登记表、电卡及电费缴纳收据，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电费缴纳时间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后，不能证明张文昊购买房屋的目的是用于自住。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六、张文昊提交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动产），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发票不能证明张文昊已全额付款。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七、张文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京行新源支行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从张文昊的户口本可以看到张文昊的其他家庭成员，仅提供张文昊名下的房产结果，不能证明其他家庭成员名下没有不动产。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八、张文昊提交的北京市延庆区儒林街道温泉南区动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家庭成员户口本，京行新源支行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婚姻状况应由民政部门证明而非居委会；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查询其他家庭成员名下的住房情况。天润诚泽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居民委员会并非婚姻登记机关，其出具的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张文昊的婚姻状况，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九、本院依法调取的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8日庭审笔录、2020年12月8日谈话笔录中证人贾某、窦某的证言，林寅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的相关证言主要内容为，天润诚泽公司委托林寅公司独家销售天润·和丽嘉苑商品房，林寅公司代天润诚泽公司收取了购房人交付的购房款，为购房人开具了收据，或是与天润诚泽公司核实后，确认购房人的对应款项已向天润诚泽公司支付，为购房人开出相应的收据，贾某名下的相应银行卡也由林寅公司用来收取购房人的购房款，贾某向本院同时出示了落款为2017年2月1日的林寅公司与天润诚泽公司签订的委托书。窦某的相关证言主要内容为，窦某在天润诚泽公司任会计，天润诚泽公司很早之前就开始收购房人的购房款，大概在2013年、2014年就有购房人交购房款，当时为了购房人有保障，天润诚泽公司就与购房人签了名义上的“借款协议”，实际上交的是购房款；窦某应天润诚泽公司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开了三张银行卡，分别为尾号“3398”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尾号“47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308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天润诚泽公司用这三张银行卡来收取购房人交的购房款；天润诚泽公司的董事长陈红恩名下一张尾号为“0706”的银行卡也是由天润诚泽公司的财务保管，用于收取购房人交的购房款；后来天润·和丽嘉苑项目许可证发放后，天润诚泽公司才委托了林寅公司。京行新源支行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林寅公司与天润诚泽公司有关联关系，股东陈琪系天润诚泽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红恩之子，贾某在2020年11月18日的庭审和2020年12月8日中的证词内容不一致，陈琪现系林寅公司监事，贾某称陈琪已不在林寅公司与事实不符，窦某与天润诚泽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其两次所作的证言亦有矛盾。天润诚泽公司、张文昊认为贾某、窦某的证言属实，两位证人两次的证言亦无矛盾。本院认为，贾某、窦某的证言，与张文昊交纳款项的收据、相关银行付款凭证、天润诚泽公司的陈述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天润诚泽公司与京行新源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京行新源支行申请贷款1100000000元。2017年8月18日，天润诚泽公司与京行新源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为上述合同项下北京银行（及按主合同约定取得债权人地位的北京银行系统内其他分支机构）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抵押物为XXX。后天润诚泽公司就上述抵押担保为京行新源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XXX载明，抵押权利人（申请人）为京行新源支行，义务人为天润诚泽公司，抵押物坐落于XXX，不动产单元号为XXX，不动产权证书号为XXX，担保债权数额为11亿元整人民币，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土地面积为71373.04平方米，在建建筑物抵押范围为204595.47平方米，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后京行新源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京04民初312号。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财保14号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天润诚泽公司、大童融商公司、锦鑫智公司、陈红恩、魏宁、李淑珍、王军的财产，限额817569724.58元，其中，对锦鑫智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以其质押的对天润诚泽公司27000万元的股权为限。以上保全措施，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后本院向北京市延庆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分别送达了（2020）京04执保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2020）京04执保92号《财产保全清单》第2项内容为：查封天润诚泽公司名下位于XXX的在建工程房产[详见（2020）京04执保92号查封清单]及上述在建工程房产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土地权证书号：XXX]，起止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至2023年5月13日。本院（2020）京04执保92号《查封清单》内容为，权利人为天润诚泽公司，查封203套房产，其中包括了涉案房屋，规划房号为XXX，建筑面积为XXX，性质为住宅。另查，天润·和丽嘉苑商品住宅项目的开发主体为天润诚泽公司，该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为XXX，预售许可证的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根据北京市延庆区房屋市场管理中心的公告，预售许可证的到期日为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17日，张文昊与天润诚泽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协议约定张文昊购买天润诚泽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00元，建筑总面积为93.29平方米（以房屋实测面积为准），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2798700元，付款方式为张文昊于签署买卖合同之前一次性缴纳购房款2798700元，其中2019年11月17日交定金100000元，剩余总房款26987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交清；张文昊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日内到天润诚泽公司项目售楼处签署买卖合同并按照本协议约定交纳首付款（一次性付款的为全款，分期付款的为首期款）；此外，该认购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通知与送达等事项作了约定。张文昊于本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全额支付了《认购协议》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并由天润诚泽公司委托售房、代收款的北京林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寅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天润诚泽公司并未通知张文昊与该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中所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天润诚泽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向张文昊交付了涉案房屋。张文昊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执异152号裁定，中止对XXX房屋的执行。张文昊名下（至本院查询之日2020年11月22日24时）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于2020年11月18日向北京市延庆区民政局发函调查张文昊的婚姻状况，北京市延庆区民政局于2020年11月20日回复，未在北京市婚姻登记管理信息系统中查到张文昊有婚姻情况登记记录。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文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上述规定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判断商品房消费者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的参照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张文昊需对其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上述三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将争议焦点进一步分三项论述如下：一、张文昊与天润诚泽公司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所签的认购协议是否属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张文昊与天润诚泽公司所签订的认购协议约定双方在一定期限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虽因天润诚泽公司的原因，张文昊未能与天润诚泽公司签署认购协议中所指的买卖合同，但该认购协议具备当事人名称、商品房基本状况、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天润诚泽公司依据该认购协议收取了相应的房款，该认购协议可以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京行新源支行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为天润诚泽公司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到期后与张文昊所签的认购协议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对民事行为旧法认定无效、新法认定有效的，应当适用新法认定该民事行为有效，从而利于社会关系的稳定，促进交易流转和经济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对此亦作出同样的规定。商品房预售实行预售许可制度，属于行政管理举措，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开发商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因此，无论天润诚泽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否过期，均不影响天润诚泽公司与张文昊所签署的认购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张文昊所购商品房是否系用于居住用途，张文昊之父母名下有房是否应认定为张文昊名下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张文昊本人名下无房，其作为商品房消费者购买商品房，以常理言之，自然是用于居住用途，若有反证能够推翻的除外。京行新源支行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京行新源支行与此有关的意见不予采信。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中的“买受人名下”是指买受人、实行夫妻共同财产制的配偶一方以及未成年子女三者之一名下已有居住用房。张文昊已成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尚处于未婚状态，其本人名下无房，根据上述认定标准予以审查，张文昊符合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的情形。至于其父母名下是否有房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京行新源支行与此有关的意见亦不予采信。三、张文昊已支付的价款是否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张文昊提供的付款收据、各类银行付款凭证、证人贾某、窦某的证言及天润诚泽公司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张文昊已全额支付了房款。至于购房者的购房款来自其父的银行卡，为日常生活中常见之情形，不影响张文昊系涉案房屋购房人身份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张文昊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京行新源支行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颖颖人民陪审员  朱迷兴人民陪审员  王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龙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