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利华，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庭公寓8幢1单元1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国，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丽，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传祥，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花园30幢8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性双，男，汉族，1980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财富中心7栋8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雅玲，女，汉族，1973年10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太仓路200号12楼。原审被告：上海星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太仓路200号12楼。法定代表人：张雅玲。原审被告：浙江龙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中港路360号。法定代表人：董利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良，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董利华因与被上诉人任传祥、解性双，原审被告张雅玲、上海星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璀公司）、浙江龙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国、朱丽丽，被上诉人任传祥、解性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龙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雅玲、星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利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任传祥、解性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传祥、解性双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利华并未欠任传祥、解性双款项，也未认可过月利率12%。2013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在整个借款时间轴上来说处于前期，应优先冲抵，即董利华已经还清借款本金。2.任传祥、解性双的借款行为违反相关金融行业强制性规定，有职业放贷和套路贷的嫌疑，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案涉金额巨大，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点，存在出借人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的情况。3.张雅玲向案外人华中海、王志华、黄红娟、杨宗奎、易先进账户转款共计704万元，均因任传祥、解性双的指示发生，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还款未予支持不当。任传祥、解性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往来借款还款频繁，均约定高息，原审判决未全部支持。董利华、龙润公司与张雅玲、星璀公司实际是共同借款与还款的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润公司述称，同意董利华的上诉意见。任传祥、解性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405万元，承担利息2313.1675万元，合计6718.16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任传祥、解性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6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最后一笔借款出借之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每一次的出借本金，后按照逐笔还款、逐笔抵扣方式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5日，任传祥、解性双作为出借人,董利华、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名称变更为龙润公司，以下涉及该公司名称处统一以龙润公司标识）作为借款人,张雅玲、星璀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起至2013年10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指定董利华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8月6日，任传祥向董利华转账支付1400万元，解性双向董利华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8月26日，解性双（作为出借人）与张雅玲（作为借款人）、董利华（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借款利息一栏为空白，指定张雅玲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任传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700万元，解性双向张雅玲转账支付300万元。同日，张雅玲、董利华向任传祥出具收到转账100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3年10月15日，解性双（作为出借人）与董利华（作为借款人）、龙润公司（作为借款人）、张雅玲（作为担保人）、星璀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29日，借款利息一栏为空白；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解性双分两笔共向张雅玲转账支付1000万元。同日，四被告向解性双出具收到转账100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3年8月7日，张雅玲（作为借款人）、星璀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任传祥（银行承兑）合计3张，合计壹佰伍拾万元。本笔银行承兑今日贴息价格3500元，去掉贴息合计兑换壹佰肆拾肆万柒仟伍佰元整。特别注明：本笔银行承兑已经转交给借款人了，从即日起出借人不负任何责任，本笔承兑由借款人自行处理，有任何后果由借款人自己承担并负责。……签订日期：2013年8月7日，还款日期2013年9月6日。……特此证明：本人，借款人张雅玲收到任传祥银行承兑3张。注明：每张伍拾万元整。”2013年8月7日，张雅玲（作为借款人）、星璀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任传祥（银行承兑）合计1张，合计伍拾万元。本笔银行承兑今日贴息价格3500元，去掉贴息合计兑换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特别注明：本笔银行承兑已经转交给借款人了，从即日起出借人不负任何责任，本笔承兑由借款人自行处理，有任何后果由借款人自己承担并负责。……签订日期：2013年8月7日，还款日期2013年9月2日。……特此证明：本人，借款人张雅玲收到任传祥银行承兑1张。注明：每张伍拾万元整。”2013年9月2日，张雅玲（作为借款人）、星璀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任传祥（银行承兑）合计1张，合计伍拾万元。本笔银行承兑今日贴息价格3500元，去掉贴息合计兑换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特别注明：本笔银行承兑已经转交给借款人了，从即日起出借人不负任何责任，本笔承兑由借款人自行处理，有任何后果由借款人自己承担并负责。……签订日期：2013年9月2日，还款日期2013年10月1日。……特此证明：本人，借款人张雅玲收到任传祥银行承兑1张。注明：每张伍拾万元整。”2014年1月6日，张雅玲（作为借款人）向任传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张雅玲借任传祥个人的钱如下：2013年9月17日借任传祥700万元，9月25日还款400万元本金，有300万元本金未还。2013年9月28日、29日、30日三天合计借款180万元。2013年10月22日借款19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借款35万元。2013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合计805万元，借款人至今未还。以上借款至今未还，借款人张雅玲和担保人应看清确认并签字，借款人张雅玲承诺在2014年1月20日一次性还清所有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最低以银行四倍算起。如不按时还款，借款人张雅玲自愿赔偿出借人任传祥的经济损失。”2014年10月29日，任传祥、解性双分别依据前述三份借款合同向四被告提起三个案件的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7、00148、00149号立案受理。在该三案审理中，被告方认可两笔10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2%。该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7、00148、00149号裁定，均认为应当以出借方任传祥、解性双作为一个整体，借款人张雅玲、董利华、星璀公司、龙润公司作为一个整体，一并进行对账并确认结欠金额，故而三案均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审理中，任传祥、解性双向一审法院作如下陈述：四被告均以互为借款人、互为担保人的身份向任传祥、解性双借款，故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间所有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12%至18%，在一审法院原来的三个案件中，四被告在证据目录中明确口头约定月利率12%，被告方也实际按照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这从被告方提交的还款金额上可证明，被告方还款金额较小的款项均是利息；由于被告方归还完毕款项后，任传祥、解性双将相应合同交给了被告方，故现无法就每一笔借款的签订合同时间、借款期限、各被告的具体身份等进行一一区别及陈述，仅能提供现仍持有的三份借款合同及三份借款合同证明及一份借条，亦无法就被告方的每笔还款具体指向哪笔借款进行明确；任传祥、解性双同意每笔借款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每笔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后再清偿其他笔借款。董利华、龙润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如下陈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各被告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身份均不相同，并非原告所述的均互为担保、互为借款人，具体的身份情况应由任传祥、解性双予以举证。董利华、龙润公司不同意将四被告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对账，应当具体区分借款人及担保人。2、对于被告方每笔还款具体指向哪一笔借款，被告方也无法具体区分。3、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应以合同为准，且被告方的还款均系归还本金。同时，任传祥、解性双在审理中主张原被告间签订较多的借款合同，除了其向法院提交了前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证明原件外，还有其他的借款合同，为此其提交了董利华在（2016）苏民终1391号案件审理中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13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在该案件中，董利华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陈述该13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系从张雅玲处取得，但对该13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办法确定。针对该13份合同复印件情况，经一审法院释明，董利华、龙润公司陈述如下：1、对该13份合同复印件有关董利华和龙润公司的签名及印章是否真实无法确定；2、该13份合同复印件是龙润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金良从张雅玲处取得的复印件，陈金良认为这些材料与本案有关，就在未弄清这些材料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提交法庭。事后陈金良就这些材料与董利华、龙润公司核实，由于时间距今较长、材料较多，故现无法确认该合同中有关董利华及龙润公司的签名及印章是否真实；3、除任传祥、解性双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外，董利华、龙润公司与任传祥、解性双应该签订过其他借款合同，但具体借款日期、借款金额、款项交付、有无还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具体为谁等有关借款事实情况，由于时间距今较长等原因，已无法记清楚具体细节。一审法院认为，因该13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系由董利华在案件审理中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且董利华、龙润公司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置可否，其亦认可与任传祥、解性双之间确实除任传祥、解性双提交的合同原件外还签订有其他合同，但其又未能对其他合同的签订情况、合同内容等进行如实陈述，结合其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13份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该13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与任传祥、解性双已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重复外，有董利华或龙润公司签名、盖章的借款合同有五份。其中：1、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日的《借款合同》载明：任传祥、解性双为出借人，张雅玲、星璀公司为借款人，董利华及案外人李凤英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2、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任传祥为出借人，张雅玲、星璀公司为借款人，董利华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3、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张雅玲、星璀公司为借款人，董利华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4、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的《借款合同》载明：解性双为出借人，张雅玲为借款人，董利华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5、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载明：任传祥为出借人，张雅玲为借款人，董利华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该五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利息一栏均为空白，且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两年。对于该五份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的交付情况，根据任传祥、解性双提供银行交易凭证，并结合其的主张，认定如下：对于2013年8月2日的借款合同，任传祥于2013年8月2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400万元；对于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任传祥于2013年8月8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400万元；对于2013年8月13日的借款合同，任传祥于2013年8月13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1200万元；对于2013年8月27日的借款合同，解性双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8月28日、8月29日、8月29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1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对于2013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解性双于2013年9月10日向张雅玲转账支付500万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任传祥、解性双出借款项金额；2.被告方还款金额；3.被告方尚结欠借款金额及各被告的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出借款项金额的认定。任传祥、解性双主张共向四被告出借13785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任传祥、解性双共向四被告转账支付13335万元，该部分款项有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实；2、2013年10月19日，任传祥、解性双委托案外人叶长江向张雅玲分三笔共转账支付200万元，该部分款项有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叶长江的陈述予以证实；3、任传祥通过向张雅玲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共出借款项250万元，该部分款项有借款合同证明予以证实。董利华、龙润公司则主张：根据任传祥、解性双提供的证据材料，任传祥、解性双共向各被告支付11750万元，并非13784万元；对于叶长江的转账部分及承兑汇票部分均与董利华、龙润公司无关，董利华、龙润公司亦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叶长江的转账部分，因任传祥、解性双已提交了叶长江向张雅玲的转账凭证，且叶长江亦到庭陈述系受任传祥、解性双委托代为支付，在张雅玲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该款项系张雅玲向任传祥、解性双的借款；关于承兑汇票部分，根据任传祥、解性双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明，可认定任传祥与张雅玲及星璀公司已达成借贷合意且任传祥已向张雅玲交付了相应的承兑汇票，故双方据此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但借款本金应以扣除贴息后金额为准。因此，根据任传祥、解性双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院认定任传祥、解性双向被告方出借的款项情况如下表1：序号日期转出方转入方金额（单位：万元）12013.7.17解性双张雅玲40022013.7.17解性双张雅玲50032013.7.18解性双张雅玲30042013.8.2任传祥张雅玲40052013.8.6任传祥董利华140062013.8.6解性双董利华20072013.8.7任传祥张雅玲（承兑）144.7582013.8.7任传祥张雅玲（承兑）48.2592013.8.8任传祥张雅玲400102013.8.13任传祥张雅玲1200112013.8.16任传祥张雅玲300122013.8.16解性双张雅玲200132013.8.17解性双张雅玲60142013.8.26任传祥张雅玲700152013.8.26解性双张雅玲100162013.8.26解性双张雅玲300172013.8.28解性双张雅玲300182013.8.29解性双张雅玲300192013.8.29解性双张雅玲300202013.9.2任传祥张雅玲（承兑）48.25212013.9.3任传祥张雅玲800222013.9.10任传祥张雅玲500232013.9.17任传祥张雅玲200242013.9.17任传祥张雅玲200252013.9.17任传祥张雅玲200262013.9.18任传祥张雅玲50272013.9.18任传祥张雅玲50282013.9.24任传祥张雅玲80292013.9.24任传祥张雅玲200302013.9.24任传祥张雅玲80312013.9.24任传祥张雅玲10322013.9.28任传祥张雅玲100332013.9.29任传祥张雅玲50342013.9.30任传祥张雅玲30352013.10.12任传祥张雅玲250362013.10.12任传祥张雅玲100372013.10.15解性双张雅玲500382013.10.15解性双张雅玲500392013.10.16任传祥张雅玲100402013.10.16任传祥张雅玲700412013.10.16任传祥张雅玲300422013.10.17任传祥张雅玲100432013.10.18解性双张雅玲120442013.10.18解性双张雅玲280452013.10.19叶长江张雅玲80462013.10.19叶长江张雅玲20472013.10.19叶长江张雅玲100482013.10.21解性双张雅玲70492013.10.22任传祥张雅玲50502013.10.22任传祥张雅玲40512013.10.22任传祥张雅玲100522013.10.25任传祥张雅玲30532013.10.29任传祥张雅玲35542013.11.4任传祥星璀公司50552013.11.4任传祥星璀公司50562013.11.4任传祥星璀公司50总计13776.25对于上述表1中的出借款项的债权人认定问题。由于涉案债权人，即本案任传祥、解性双主张作为一个整体与被告方进行结算，系其对权利的正当处分，亦不影响被告方的合法权益，故予以准许。因此，涉案债权凭证不论载明债权人是解性双还是任传祥，均可认定双方系共同债权人，不论款项是由谁实际支付，均可认定双方系款项权利人。对于上述表1中的出借款项的债务人及身份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任传祥、解性双主张四被告之间以互为借款人、互为担保人的形式向其借款，但其未能对双方之间所有借贷往来提供相应借款合同等凭证予以证实，且根据现有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证明等债权凭证，亦非全部借款均存在四被告互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情形，故任传祥、解性双关于四被告互为借款人、互为担保人，并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碍难采信。各被告在各笔借款中的具体身份，应以相应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任传祥、解性双未能提供相应债权凭证的，应认定实际收款方为借款人，并认定该笔借款无担保人。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金额的认定。董利华、龙润公司主张，被告方的还款由以下三部分构成，即：1、由董利华向任传祥、解性双转账还款（详见下表2.1）；序号时间转出方转入方金额（单位：万元）12013.11.12董利华夏志康50022013.11.14董利华夏志康50032013.12.26董利华解性双30042013.12.30董利华解性双10052013.12.31董利华解性双5062014.1.10董利华解性双25072014.1.13董利华任传祥10082014.1.17董利华解性双20092014.1.17董利华任传祥200102014.1.17董利华解性双100112014.1.17董利华任传祥1002、由案外人代董利华向任传祥、解性双转账还款（详见下表2.2）；序号时间转出方转入方金额（单位：万元）12013.8.1闻萍萍任传祥50022013.8.1浙江众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传祥70032014.1.24浙江中港名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传祥40042014.1.24浙江中港名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传祥20052014.1.26陈金良任传祥20062014.1.27陈金良任传祥40072014.1.27陈金良解性双4003、由张雅玲向任传祥、解性双转账还款（详见下表2.3）。序号时间转出方转入方金额（单位：万元）12013.7.17张雅玲解性双7222013.8.5张雅玲解性双2432013.8.5张雅玲华中海2442013.8.5张雅玲华中海9652013.8.19张雅玲任传祥120062013.8.23张雅玲任传祥50072013.8.23张雅玲任传祥10082013.8.26张雅玲解性双10392013.8.29张雅玲王志华137102013.9.2张雅玲王志华48112013.9.6张雅玲任传祥1000122013.9.6张雅玲王志华144132013.9.22张雅玲任传祥300142013.9.22张雅玲任传祥200152013.9.22张雅玲黄红娟48162013.10.11张雅玲任传祥1300172013.10.11张雅玲解性双1600182013.10.15张雅玲杨宗奎200192013.10.27张雅玲任传祥35202013.11.19张雅玲任传祥20212013.11.20张雅玲任传祥20222013.11.23张雅玲解性双45232013.11.23张雅玲解性双10242013.11.23张雅玲易先进7252013.11.27张雅玲任传祥20262013.11.29张雅玲解性双25272013.12.7张雅玲任传祥35282013.12.12张雅玲解性双200292013.12.12张雅玲解性双10030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4031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832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2332013.12.13张雅玲解性双100342013.12.17张雅玲任传祥20352013.12.18张雅玲任传祥50362013.12.18张雅玲解性双60372013.12.23张雅玲任传祥20382014.1.7张雅玲任传祥20对于上述还款情况，董利华、龙润公司均提供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另外，董利华、龙润公司还主张，任传祥、解性双于2013年11月16日向张雅玲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任传祥、解性双于2013年11月14日收到1000万元，故该笔1000万元也应认定为还款。同时，对于案外人闻萍萍、浙江众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港名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陈金良向任传祥、解性双转账还款情况，董利华、龙润公司申请证人闻萍萍、浙江众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洪益先出庭陈述，且提供了浙江中港名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金良同时作为龙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作了陈述。上述案外人均认可系代董利华向任传祥、解性双归还涉案借款。对于董利华、龙润公司主张上述还款情况，任传祥、解性双认为：1、对于表2.1的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但其中转入方为夏志康的两笔共计1000万元的款项就是被告方主张的2013年11月16日收条中载明的1000万元，张雅玲并没有另行归还1000万元。2、对于表2.2的还款情况，转出方为闻萍萍、浙江众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可能是任传祥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对于该表中的其他还款情况均予认可。3、对于表2.3的还款情况，转入方为案外人的款项均与任传祥、解性双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还款，对于2013年7月17日的72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是支付给双方介绍人的费用，故也不是本案的还款。对于该表的其他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任传祥、解性双认可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于任传祥、解性双有异议的还款部分，作如下认定：1、对于董利华、龙润公司主张的收条中载明的1000万元还款，因双方借贷往来的所有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并无现金还款情况，故董利华、龙润公司主张另有1000万元还款，应由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并且，任传祥、解性双解释称收条中的1000万元还款就是董利华向案外人夏志康于2013年11月12日及11月14日共计转账1000万元的款项。因董利华向案外人夏志康的转账时间、金额均与收条载明的情况基本一致，结合双方均通过转账还款的交易习惯，故认为任传祥、解性双的该解释具有高度合理性，予以采信，对于董利华、龙润公司关于另有1000万元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2、对于转出方为案外人闻萍萍、浙江众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虽任传祥、解性双主张系任传祥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案外人认可该款项系其代董利华向任传祥、解性双归还本案借款，故认定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本案还款。3、对于2013年7月17日的72万元，虽任传祥、解性双不认可为本案的还款，但其收款是事实，且其未能对收款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认定该款项亦作为本案还款。4、对于案外人还款情况，由于案外人均认可系代董利华还款，故亦予以认定。5、对于向案外人的还款部分，因被告未能举证系依任传祥、解性双指示还款，且任传祥、解性双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还款不应认定为涉案还款。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还款情况如下表2.4。序号时间还款人收款人金额（单位：万元）12013.7.17张雅玲解性双7222013.8.1董利华任传祥50032013.8.1董利华任传祥70042013.8.19张雅玲任传祥120052013.8.23张雅玲任传祥50062013.8.23张雅玲任传祥10072013.8.26张雅玲解性双10382013.8.5张雅玲解性双2492013.9.22张雅玲任传祥300102013.9.22张雅玲任传祥200112013.9.6张雅玲任传祥1000122013.10.11张雅玲任传祥1300132013.10.11张雅玲解性双1600142013.10.27张雅玲任传祥35152013.11.12董利华夏志康500162013.11.14董利华夏志康500172013.11.19张雅玲任传祥20182013.11.20张雅玲任传祥20192013.11.23张雅玲解性双45202013.11.23张雅玲解性双10212013.11.27张雅玲任传祥20222013.11.29张雅玲解性双25232013.12.12张雅玲解性双200242013.12.12张雅玲解性双10025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4026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8272013.12.12张雅玲任传祥2282013.12.13张雅玲解性双100292013.12.17张雅玲任传祥20302013.12.18张雅玲任传祥50312013.12.18张雅玲解性双60322013.12.23张雅玲任传祥20332013.12.26董利华解性双300342013.12.30董利华解性双100352013.12.31董利华解性双50362013.12.7张雅玲任传祥35372014.1.10董利华解性双250382014.1.13董利华任传祥100392014.1.17董利华解性双200402014.1.17董利华任传祥200412014.1.17董利华解性双100422014.1.17董利华任传祥100432014.1.24董利华任传祥400442014.1.24董利华任传祥200452014.1.26董利华任传祥200462014.1.27董利华任传祥400472014.1.27董利华解性双400482014.1.7张雅玲任传祥20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方尚结欠借款金额及各被告方的责任承担的认定。原被告间借贷往来较为频繁，笔数较多，但任传祥、解性双除了提交前述查明的几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证明外，对于大多数的借款往来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予以证实，且任传祥、解性双亦表示除有债权凭证的借款外，现已无法就其他每一笔借款的签订合同时间、借款期限、各被告的具体身份等进行一一区别及陈述，亦无法就被告方的每笔还款具体指向进行明确。故在被告不同意四被告作为整体对账且明确要求对四被告各自承担的法律责任予以区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任传祥、解性双未能提供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的借款，可根据实际款项转账时间、转账金额、收款人等信息，认定相应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且认定该笔借款为无担保人之债。同时因未能明确还款期限，任传祥、解性双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也可随时进行债务清偿。其次，对于利息认定。任传祥、解性双主张双方间的借贷往来均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2%-18%，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任传祥、解性双现提交的借款合同中，除2013年8月5日的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息为2%，其他合同中利息一栏均为空白，并无明确约定。故对于任传祥、解性双认为所有借款均约定月息12%-18%的主张，不予采信。但由于在（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7、00148、00149号三案中，被告方认可两笔10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2%，故认定对于该两笔1000万元借款双方可按月息2%结算，对于另1600万元借款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息2%，故该笔借款也应按月息2%结算。除前述三笔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因任传祥、解性双未能就利息约定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为无息借款。最后，对于债务清偿抵充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债务抵充规则，结合前述认定的借还款情况以及利率、各被告的身份确定等，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4年1月27日，任传祥、解性双向该院提交的与董利华、龙润公司有关的借款合同中，除2013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尚结欠借款本金4706496.51元外，其他合同均已清偿完毕；对于原被告间的其他借款往来，截至2014年1月7日，张雅玲尚结欠任传祥、解性双借款本金11176500元。由于2013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董利华、龙润公司为借款人，张雅玲、星璀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且任传祥、解性双主张权利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张雅玲、星璀公司应对董利华、龙润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雅玲结欠任传祥、解性双的其他借款本金11176500元，任传祥、解性双有权要求张雅玲支付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其主张权利之次日即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雅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任传祥、解性双借款本金11176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117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董利华、龙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任传祥、解性双借款本金4706496.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706496.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雅玲、星璀公司对董利华、龙润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雅玲、星璀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董利华、龙润公司追偿；四、驳回任传祥、解性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7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383308元，由任传祥、解性双负担249998元，张雅玲、星璀公司负担88859元，董利华、龙润公司负担4445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张雅玲向案外人王志华转账137.7万元，用途备注为“任传祥费用”；2013年9月2日，张雅玲向王志华转账48万元，转账用途备注“利息任传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效力如何认定；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董利华是否欠付任传祥、解性双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中，任传祥、解性双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借款人应向任传祥、解性双返还借款本金。从借款合同签订、履行以及还款事实分析，应将董利华、张雅玲、龙润公司、星璀公司作为一个借款主体认定。一方面，任传祥、解性双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原件中，董利华、龙润公司和张雅玲、星璀公司互为借款人和保证人，特别是2013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中，董利华、龙润公司作为借款人，张雅玲、星璀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但解性双却将该合同项下1000万元出借资金汇付至张雅玲账户；另一方面，董利华不认可其与任传祥、解性双约定了借款高息，但其本人以及通过案外人向任传祥、解性双还款达到5200万元，远超其作为借款人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总金额2600万元。一审法院将董利华、龙润公司和张雅玲、星璀公司分别作为借款主体核算借款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张雅玲向案外人王志华等人转账共计704万元，虽然董利华、龙润公司、张雅玲和星璀公司未能提交任传祥、解性双指示交付的证据，但从张雅玲转账时备注的信息来看，相关款项系用于归还任传祥的借款。任传祥、解性双在一审中对该部分还款事实不予认可，明显属于隐瞒还款事实的行为，故本院将张雅玲向案外人华中海、王志华、黄红娟、杨宗奎、易先进账户转款共计704万元计入张雅玲的还款。综上，董利华、龙润公司、张雅玲和星璀公司共计向任传祥、解性双借款13776.25万元，已归还借款13133万元，尚欠643.25万元，对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负有偿还义务。董利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董利华、张雅玲、浙江龙润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星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任传祥、解性双归还借款本金643.25万元；三、驳回任传祥、解性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7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708元，由任传祥、解性双负担346083元，由董利华、张雅玲、龙润公司和星璀公司负担36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5元，由任传祥、解性双负担52042元，由董利华、张雅玲、龙润公司和星璀公司负担35423元。董利华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5元中剩余部分52042元，由本院退还；任传祥、解性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娟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孔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