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书 （2020）陕行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道忠，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祖银，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汪道忠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美，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汪道忠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兰，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汪学美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军，北京京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大院。法人代表人：赵一德，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陕西省司法厅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涛，陕西省行政复议应诉专家咨询组成员。上诉人汪道忠、韦祖银、汪学美、李成兰（以下简称汪道忠等4人）因诉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4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31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土批[2013]778号《关于安康市2012年度第十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灾后重建）批复》（以下简称778号审批土地件）审批土地件，汪道忠等4人共有房屋位于该审批件征收范围内，汪道忠与韦祖银为夫妻，汪学美、李成兰为汪道忠、韦祖银儿子儿媳。2019年5月11日，汪道忠、汪学美、李成兰三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汪道忠等4人认为陕政土批[2013]778号违法，于2020年6月2日向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20年6月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4日，因汪道忠等4人证据不全，省政府于2020年6月4日作出陕政复补字[2020]37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汪道忠等4人接到通知后补正相关申请材料，并向汪道忠等4人送达。2020年6月9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复不受字[2020]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汪道忠等4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汪道忠等4人被诉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之立法目的，在于促使行政复议当事人尽快申请行政复议，借以通过行政复议机关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获得救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也有助于行政机关及时发现和纠正问题，提高行政效率，实现公共利益，保障社会公共秩序和法律关系的稳定性，使公平正义及时获得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原国务院法制办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40号《意见》)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四)已经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房屋长迁协议之日起”，本案中汪道忠等4人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即2019年5月11日已经知道征收批复。汪道忠与韦祖银为夫妻，征地拆迁属于影响自身切身利益的事宜，韦祖银与丈夫汪道忠及儿子汪学美、儿媳李成兰同住，其不可能不知道相关征地事项，韦祖银诉称其不知道签订征地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该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适用一年的法定期限，汪道忠等4人于2020年6月2日申请复议，也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汪道忠等4人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适用两年的期限，因该解释于2018年2月8日失效，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汪道忠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结果正确。故汪道忠等4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道忠等4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道忠等4人共同负担。上诉人汪道忠等4人上诉称：（一）《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九条和《关于完善农用地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严禁闲置土地，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本案中征地批文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而实际征地是在2019年，已经超过两年的规定。因此，778号审批土地件自始无效，其起诉确认无效没有时效限制。（二）虽然40号意见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签订征收协议的时间为知道征地的时间，但签订协议的是3人，本案中上诉人有4人，韦祖银并没有签订协议，那认定韦祖银自2019年5月11日知道征地没有事实依据。只有张贴征地批文或征地公告才能证明被征收人知晓了征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受理其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道忠等4人自2019年5月11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之日起视为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其于2020年6月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因汪道忠等4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需要补正，汪道忠等4人补正后，其于2020年6月9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省政府在原审答辩中称汪道忠等4人申请复议的日期是2020年6月2日，在被诉复议决定中称汪道忠等4人申请复议的日期是2020年6月4日。汪道忠等4人向省政府提交的复议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日。汪道忠等4人的复议请求是确认778号审批土地件失效并撤销。汪道忠等4人在原审时提交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其于2019年5月11日才知道778号审批土地件，没有超过申请复议的期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附卷材料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40号《意见》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申请人已经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自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对于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复议期限计算的问题，40号《意见》第六条规定，按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即复议申请期限为两年，但2018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复议申请期限应适用一年的规定。本案中，汪道忠、汪学美、李成兰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已经知道征收土地一事，根据上述规定，汪道忠等4人至迟于2020年5月12日前提出复议申请，故省政府认为汪道忠等4人申请复议已经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汪道忠等4人上诉称签订协议的只是汪道忠、汪学美、李成兰3人，韦祖银并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因此韦祖银申请复议并没有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问题。经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均是以户为单位签订协议书，XX道XX户内成员。生活实践中，对可能导致家庭生活发生巨大改变的事件、行为，作为共同居住生活的所有家庭成员当然拥有参与、处分和决定的权力，这是法律赋予所有家庭成员的权利，也是所有家庭成员相互之间应予恪守的忠实、诚信义务，亦是善良风俗的道德要求。征收是行政机关依法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财产强制处分的行政行为，必然会对相关家庭的日常生活造成巨大的改变。在征收中，家庭成员之间对征收中涉及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处分有相互告知、征求意见、建议的义务。因此，在家庭多数成员已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时，其余家庭成员应当知晓该情况。本案中，汪道忠与韦祖银为夫妻，韦祖银与汪道忠及儿子汪学美、儿媳李成兰同住，在汪道忠、汪学美和李成兰对其共同居住生活的房屋与征收部门签订协议时，按照常理，韦祖银应当知晓。故，韦祖银称其不知道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综上，汪道忠等4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道忠、韦祖银、汪学美、李成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审  判  员    张慧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