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2515号原告：段菲，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基，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3号楼1层3-8号-127。法定代表人：张丽荣。被告：深圳市前海恩福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执行董事。被告：深圳趣动旅程体育发展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多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博雍一号智能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博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夏先贵）。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海雪，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原告段菲与被告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动公司）、深圳市前海恩福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旅程体育发展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趣动）、深圳博雍一号智能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雍一号）、刘海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菲，被告博雍一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趣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前海恩福特公司、被告深圳趣动、被告刘海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段菲与趣动公司之间签署的《训练计划销售协议》；2.判令趣动公司向段菲返还预付课程价款33225元，赔偿律师费2000元，合计35225元；3.判令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对趣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8日，段菲与趣动公司签署了《训练计划销售协议》，段菲以13380元的价格购买了趣动公司提供的48节儿童运动方案训练课程，后使用了36课时，尚余12课时未使用。2019年10月30日及同年12月29日，段菲以16980元和12900元的价格分2次购买了趣动公司提供的课程，均未开卡使用。2020年3月16日，趣动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趣动旅程致全体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表示资金流枯竭，已经不能经营。后原告多次通过联系趣动公司，均不能解决问题。趣动公司现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为趣动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趣动公司章程本规定250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期限均为2017年6月14日，后2019年5月20日股东会议变更公司章程，将出资期限改为2046年10月8日，各股东在已经违反章程规定，逾期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决议将出资期限长期后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博雍一号辩称，关于解除协议及返还课程费的诉讼请求与博雍一号无关。博雍一号作为趣动公司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额和股东实缴义务，2017年博雍一号将8000万元支付到趣动公司账户，其中500万元为注册资本。趣动公司变更出资时间的股东会决议在2019年5月20日，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最早时间在2019年9月8日，趣动公司变更出资时间时，债权尚未产生，故博雍一号不存在侵害原告债权的主观恶意，博雍一号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趣动公司、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刘海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8日，段菲与趣动公司签订2份《训练计划销售协议》（合同编号QDX0005315、QDX0005316），双方约定段菲向趣动公司购买运动课程，段菲向趣动公司支付课时费13380元,此外双方还就权利义务、会员卡使用、合同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30日，段菲向趣动公司支付课时费1698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2月29日，段菲与趣动公司签订《训练计划销售协议》（合同编号QDX0010787），双方约定段菲向趣动公司购买运动课程，付款金额为12900元。根据段菲提交的趣动旅程成长护照中的记载，段菲之子自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1月19日共上课36次。庭审中，段菲称与趣动公司购买了三次训练课程，2019年9月8日，以13380元购买了48节课，后使用了36课时，尚余12课时未使用，相对应的预付课程价款合计为3345元，2019年10月30日及同年12月29日，分别以16980元及12900元的价格向趣动公司购买了训练课程，均未开卡使用，要求全额返还。段菲提交了趣动公司章程，以证明趣动公司股东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博雍一号辩称已经实际履行了注册资金实缴义务，并提交了博雍一号与趣动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1份，用以证明博雍一号已经履行了实缴义务。段菲提交了趣动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致全体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该告知信内容摘要如下：“面对强烈的疫情冲击，各行各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线下教育机构，趣动旅程也未能幸免。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所有的门店均无法开业，何时开业及开业后的收入情况也无法预测。公司上半年将完全没有收入，现金流枯竭。……现在我们正在积极努力寻求各方帮助和解决途径。……目前也聘请了专业律师团队，通过破产重整寻求各种可能的机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性质和履行实际，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不宜采用线上培训的方式变更履行，且合同履行对象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一般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变更培训期限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综合考量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对北京地区及教育培训行业的影响程度，亦能认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依法可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现段菲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节，解除权人未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径行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的，为避免诉讼拖延影响当事人利益，本院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合同相对方的时间确定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关于剩余课时费的返还一节，段菲于2019年9月8日购买的48节课，其提交的成长护照显示趣动公司已经提供了36节课课程培训服务，未履行12节课课程培训服务，相应的课程培训服务费3345元应予返还。段菲于2019年10月30日向趣动公司支付16980元，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因趣动公司尚未履行合同，故该合同项下的课程培训服务费应予全额返还。段菲于2019年12月29日购买的训练课程，因趣动公司尚未履行合同，故该合同项下的课程培训服务费应予全额返还。因涉案合同系因不可抗力解除，段菲要求趣动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段菲要求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趣动公司、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刘海雪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段菲与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签订的《训练计划销售协议》（合同编号QDX0005315、QDX0005316）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解除；二、确认段菲与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形成的合同关系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解除；三、确认段菲与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签订的《训练计划销售协议》（合同编号QDX0010787）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解除；四、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段菲课程培训服务费33225元；五、驳回段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段菲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40元，由段菲负担19元，由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德坤书 记 员 卢国志书 记 员 贾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