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志军，男，汉族，1977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身份证号码：441××××××××××××35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慧，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添友，男，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住博罗县××××××委会西瓜塘小组。身份证号码：442××××××××××××8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志军与被上诉人陈添友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志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1）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75,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16,052元（以同期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以后按同期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投入农场经营损失人民币37918.28元。2.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重要当事人，未依法查明涉案土地关键流转事实，对涉案转让合同定性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承包经营权流转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土地经营权流转基本事实：2004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博罗县××××××××签署《土地承包合同书》（[2004]博农合鉴字第17号），约定被上诉人陈添友承包芹塘村土地，承包使用期二十五年，从2004年4月16日至2029年4月16日止。2004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明确“全数资金由台湾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委由员工被上诉人陈添友经理代为签名管理，在此订立合同转让证明”。芹塘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明确同意转让。2012年10月14日，博罗县泰美镇冠忠农场与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合同书》，约定本案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同样，芹塘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明确同意转让。2015年1月27日，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与牟保华签署《转让合同书》，约定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将本案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牟保华。芹塘经济合作社亦加盖公章，明确同意转让。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在不了解涉案土地背后转让纠纷重重的情况下与牟保华签署了《芹塘村农场转让协议》，约定牟保华将本案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盖章并签注“同意转让”。上诉人与牟保华签署《芹塘村农场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对涉案土地具有经营承包权。上诉人鉴于涉案土地纠纷无法处理，且被上诉人恶意阻拦、妨碍上诉人正常经营，2018年6月9日被迫同意与被上诉人签订《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简称“涉案合同”）。（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关键事实。从前述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流转历史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转让数手，纠纷重生。而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过程中，未查明上诉人与牟保华签署《芹塘村农场转让协议》关键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18-19页中只字未提），而且也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关键事实。该等事实不仅涉及到上诉人是否在牟保华处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处分（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三）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重要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程序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还明确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虽然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仅仅列了被上诉人为被告，但是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转让数手，纠纷重生，应当追加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重要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属于出租合同而非经营权转让合同，其中关键依据是认为一直以来是由被上诉人向村小组支付承包费，故认定被上诉人与村小组的原经营承包关系仍然存续。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根据牟保华陈述，牟保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均有向发包人博罗县××××××××（或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缴纳承包经营费用。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人是否向博罗县××××××××缴纳租金（即分期支付承包费）对涉案合同定性具有关键影响。另外，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确认纠纷，审判结果直接影响到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相关系列《转让协议》法律效力的认定，对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均具有利害关系，故上述第三人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清本案事实及理清利害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2018年6月9日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有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该退还上诉人所付款项及赔偿上诉人损失。（一）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无权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诉争合同为无效。正如前文所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关键事实未依法查明，明显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虽然被上诉人与博罗县××××××××于2004年4月9日签署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陈添友承包芹塘村土地，承包使用期二十五年，从2004年4月16日至2029年4月16日止，但是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涉案转让协议并未经芹塘村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未经发包方同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在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且未取得发包人同意的情形下，无论是以转让方式还是出租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均属于无效行为。（二）假设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被上诉人也无权对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再次流转。从前文介绍的涉案土地流转过程可以看出，假设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被上诉人也在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后已经将经营承包权转让给冠忠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林建环）；随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将承包权转让给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后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再次转让给牟保华。牟保华又转让给上诉人。转让过程中，发包人博罗县××××××××（或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均以加盖公章方式表示同意。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向上诉人转让承包经营权时仍然对涉案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明显不属实。假设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可以依法转让（含出租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在发包方同意的情形下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冠忠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未依法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手续并重新签署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但是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能因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因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合法转让，被上诉人已不再拥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再次对涉案土地经营权再次转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转让协议明显属于无权处分。（三）涉案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该退还上诉人所付款项及赔偿上诉人损失。正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无权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诉争合同为无效合同；假设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被上诉人也无权对涉案土地经营承包权再次流转，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再次流转涉案土地的行为应当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情形下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在无权处分情形下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还隐瞒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因此，结合本案情况，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首期款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67500元、2018年租金75000元275,000元。同时还应该向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投入农场经营损失。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租金共522500元及利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涉案土地明显存在纠纷，被上诉人违反涉案转让合同中的承诺保证，明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逼迫上诉人签订涉案转让合同过程中明确承诺涉案土地不存在任何纠纷，在协议中第九条也明确保证“甲方确认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任何第三方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权属的争议”，但是，在签订协议后不久，村民姚伟强即以涉案农场中有2.5亩经营权属于其个人所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发生强行堵门恶性事件，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时刻意隐瞒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然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明显属于欺诈行为，并且被上诉人违反涉案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在产生纠纷时未及时妥善解决纠纷，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甚至使上诉人已无法继续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经营承包权的土地位于博罗县××××××××，面积约150亩，土地东至龙王宫水圳直下，南至村道路边围墙为界，西至四角楼村小组土地接壤为界，北至骑马岭小沥为界。而案外人姚伟强主张的2.5亩土地恰恰在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涉案土地权属明显存在纠纷。（二）涉案土地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不积极处理争议，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涉案转让合同第七条规定，若涉案土地发生村民或村小组因承包权产生问题与争议，被上诉人负责解决。如前文所述，案外人姚伟强主张的2.5亩土地恰恰在涉案转让合同约定的涉案土地四至范围内。但被上诉人在发生权属纠纷后没有依约积极处理纠纷，排除妨碍，保证上诉人顺利经营，最终导致农场大门被堵，上诉人被迫停止所有经营活动，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述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三）一审法院认定姚伟强堵路纠纷系姚伟强个人行为与陈添友无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在涉案转让合同中明确向上诉人保证涉案土地与任何第三方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权属的争议，且若涉案土地与村民或村小组因承包经营权产生问题与争议时，被上诉人应负责积极解决争议，且不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2019年6月初，案外人姚伟强认为其自家的自留地出租给林建环的合同到期，不同意继续出租土地要求收回土地，并引发堵门事件。上诉人与姚伟强发生争议的土地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涉案土地150亩约定四至范围内，姚伟强主张收回土地明显属于涉案土地权属纠纷，而且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保证涉案土地不存在任何纠纷，若存在任何纠纷由其负责解决。被上诉人对姚伟强收回土地、强行堵门纠纷明显负有妥善解决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姚伟强堵路纠纷系姚伟强个人行为与陈添友无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博罗县××××××××、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姚伟强等重要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对承包经营权流转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属于出租合同且合法有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该退还上诉人所付款项及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对姚伟强收回土地、强行堵门纠纷明显负有妥善解决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土地无纠纷承诺保证内容，且纠纷发生后不积极协调处理争议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明显违法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反诉请求，或二审法院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添友答辩称：一、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无须通知其参加诉讼。根据赖志军提供的证据以及在《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的陈述，陈添友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冠忠科技有限公司后，先由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流转给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再由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流转给牟保华，最后牟保华流转给赖志军（该次流转赖志军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合同）。而赖志军清楚知悉其通过流转取得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清楚知悉陈添友是案涉土地经营权的合法承包人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9日自愿与陈添友签订了性质为出租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见，无论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赖志军之间的流转行为是否有效，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对案涉土地都不再享受任何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赖志军在《民事起诉状》中仅仅列陈添友为被告，并未列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人为第三人，表明其亦认可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陈添友与赖志军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2004年4月9日，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陈添友则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每年均依约向博罗县×××××××××××经济合作社授权代表姚友明支付土地承包款，陈添友一直都是案涉土地的承包方。陈添友未登记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非陈添友的原因，而是陈添友无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芹塘村的普遍现象都是承包方无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此外，赖志军从陈添友处受让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已超过两年，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陈添友与赖志军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无效，而是照常收取陈添友支付的土地承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尽管陈添友未登记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非因陈添友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且请求确认陈添友与赖志军之间流转行为无效的权利主体是发包方即博罗县×××××××××××经济合作社而非赖志军。因此，赖志军以陈添友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由主张其与陈添友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博罗县×××××××××××经济合作社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赖志军均未另行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且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在超过十五年时间里一直由授权代表收取陈添友支付的土地承包款，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的承包关系一直未改变，陈添友一直都是案涉土地经营权的承包方。可见，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在陈添友、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赖志军之间的流转合同中手写“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仅仅起到备案的法律效果。综上，不管是陈添友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还是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牟保华、赖志军之间的流转合同，合同的性质均是土地经营权出租协议。陈添友作为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合法承包人，有权与赖志军签订性质为出租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且无须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同意，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三、陈添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赖志军受让陈添友的案涉土地经营权亦不存在纠纷。陈添友与赖志军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出租的土地四至范围和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四至范围一致。赖志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姚伟强主张的2.5亩土地在案涉土地四至范围内。相反，在案证据恰恰证明姚伟强主张的2.5亩土地不在案涉土地四至范围内，陈添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首先，姚伟强与林建环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约定2.5亩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而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林建环）于2012年10月14日非法取得的涉案土地经营权四至范围和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约定的四至范围一致。在此情形下，林建环仍然承包姚伟强的2.5亩土地，恰恰证明该2.5亩土地不属于涉案土地经营权范围内。基于上述分析，在案《承租合同》、《换地合同契约》涉及的土地亦不在涉案土地经营权范围内。并且《承租合同》、《换地合同契约》的另一方当事人不明确，惠州市博罗泰美镇冠忠农场也无权将涉案土地与他人互换。其次，赖志军向原审法庭补充提交的2019年6月18日赖志军与姚伟强电话录音中，姚伟强也明确告知赖志军其土地不在大合同内，其认为不存在纠纷。由此可见，赖志军在其受让陈添友的案涉土地经营权之外另行占用姚伟强的土地而引发纠纷，与陈添友无关。最后，根据博罗县×××××××××××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堵路事件处理意见书》，冠忠花木场发生的群众堵路事件与陈添友无关，是姚伟强的个人行为。并且，堵路事件通过陈添友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做姚伟强的思想工作，姚伟强已立即同意自行清除路障，恢复花木场道路通行，并没有造成赖志军无法继续经营的后果。四、赖志军已严重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陈添友支付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2018年及2020年土地经营权租金共计597500元及利息。根据赖志军与陈添友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赖志军最迟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2018年土地经营权租金的余款522500元付清给陈添友，以及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20年土地经营权租金75000元，以上共计597500元。但是，赖志军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添友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情形的情况下，在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前6日即2019年6月24日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合同。而冠忠花木场发生群众堵路事件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29日，也就是赖志军提出解除合同时，冠忠花木场尚未发生群众堵路事件，更不存在赖志军无法履行合同目的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姚伟强对案涉土地（约150亩）中的2.5亩享有土地经营权，姚伟强享有的土地经营权仅占案涉土地的1.67%，根本不影响赖志军实现合同目的。由此可见，赖志军在2019年6月24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根本目的就是恶意拒绝履行即将到期的付款义务，而且也表明赖志军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赖志军于2019年6月24日提出解除合同后，其向原审法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非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而是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这也反映出赖志军通过分析案情和证据得知陈添友无任何违约行为，其无法通过解除合同达到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目的时，又想通过确认合同无效达到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目的。对于赖志军违反诚信原则而想方设法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恳请法院予以否认，驳回赖志军的全部上诉请求。综上所述，赖志军与陈添友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陈添友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是赖志军违反协议约定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陈添友支付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2018年及2020年土地经营权租金共计597500元及利息。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赖志军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75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16052元（以同期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以后按同期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投入农场经营损失人民币37918.28元；4.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陈添友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赖志军立即支付反诉人陈添友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2018年土地经营权租金共计人民币52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2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反诉人赖志军立即支付反诉人陈添友2020年土地经营权租金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l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反诉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9日，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2004]博农合鉴字第17号】，约定由陈添友取得位于大坑、和尚墩二块土地面积约150亩的承包经营权。四至范围：东至龙王宫水圳直下为界（水圳归陈添友使用），南至龙王宫路为界，西至四角楼村小组土地接壤为界，北至骑马岭小沥为界。承包期从2004年4月16日至2029年4月16日，合同定金为45000元，土地租金前20年内每年每亩150元，后20年内每年每亩18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18份《收据》显示，2004年4月20日，被告向博罗县××××××××缴纳合同定金45000元和租金24500元，收款人为村民代表姚友明。此后，被告每年均向姚友明缴纳合同租金24500元，并由姚友明出具相应的《收据》，最后一次缴款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2004年10月11日，陈添友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曾彦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明确“全数资金由台湾冠忠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委由员工陈添友经理代为签名管理，在此订立合同转让证明。”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有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手写“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同时在土地租金每年67500元后手写“（含押金）已发放后两年抵账扣除”等字样，但被告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没有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同意转让”和加盖公章及手写字样。2012年10月14日，博罗县泰美镇冠忠农场负责人曾彦锦和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人林建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合同书》，冠忠农场将其从陈添友处受让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手写“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2015年1月27日，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人林建环与牟保华签订《转让合同书》，惠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将其从冠忠农场处受让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牟保华，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由见证人邹立手写“同意转让”加盖村小组公章。2016年7月18日，姚伟强与林建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姚伟强将水铲滩的2。5亩土地出租林建环，承包期限从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9日，承包租金每年每亩1000元，但合同四至范围约定不明。2018年6月9日，陈添友（甲方）与赖志军（乙方）签订《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添友将博罗县××××××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收益权转让给赖志军，四至范围为：东至龙王宫水圳直下（水圳归赖志军使用），南至村道路边围墙为界，西至四角楼村小组接壤为界，北至骑马岭小沥为界。因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的经营权、收益权经多次转让后，存在权属争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通过（并不限于）协商、解决或诉讼等方式协助甲方向土地经营权权利争议人曾彦锦、泰美镇冠忠农场、林建环、牟保华提出土地租金和其他赔偿，最终获得的赔偿金额归乙方所有。乙方取得赔偿前，向甲方支付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80000元整，其中包括2004年至2011年冠忠农场未付的差额租金18万元，2012年-2017年应收未收的40万元。二、乙方取得的赔偿金额，与上述数额不符的部分，甲乙双方均无权变更上述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即多不退、少不补。三、甲方愿土地承包使用期为二十五年，从2004年4月16日至2029年4月16日止，甲方转给乙方的土地经营使用和收益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四、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转移和完善相关经营权手续，包括（并不限于）转移经营权等相关事宜。接受镇政府相关部门、芹塘村委指导依法合规办理转移经营权相关手续。五、乙方经营期间，甲方应继续履行与芹塘村小组村民签订承包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按期发放土地承包租金、调处纠纷等。六、甲方承诺收到地租后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为由阻碍乙方行使正常经营权、收益权，包括（并不限于）确认协议土地范围内原有地上作物、青苗、树木、建筑物、构筑物等是由乙方自牟保华处转让取得并为乙方所有；土地使用权；作物耕种、销售；道路、建筑物、水源、池塘等使用权限。七、甲乙双方确认土地承包权由甲方与芹塘村小组及村民代表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如与村民及村小组之间因承包权产生问题及争议，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予以配合；土地经营使用及收益权归乙方，乙方按集体农用土地用途开展经营活动。八、土地租金支付：1、甲方同意主动提高支付村民租金，每年每亩提高至200元，后5年（2025年至2029年）提高至每年每亩230元。2、乙方于2018至2024年按每年每亩500元在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次年租金75000元；后5年（2025年至2029年)按每年每亩530元一次性支付次年租金79500元。3、甲方向村民发放完毕年度租金后需向乙方提供村民签收确认单原件一份。九、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7500。甲方确认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博罗县××××××××××××民）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权属的争议。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土地经营权无法顺利移交给乙方，甲方需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垫付的补偿款及可预期经营性损失。十、本协议价款包含乙方先期向甲方垫付的2014-2017年土地租金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80000元、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7500元、2018年场地租金人民币75000元，合计722500元。通过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如下：1、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2、余款522500元，根据乙方经营每次收入按50%支付，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否则农场归甲方。十一、双方应履行协议权责，不得中途毁约，如乙方毁约应交清当年的土地经营使用权租金给甲方，押金不得退回；若甲方毁约，应当退回乙方支付的全部价款共计人民币722500元整，并赔偿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全帮投资金额和可预期经营往损失。十二、协议期满后，乙方应主动清理可动资产（包括并不限于地上所有风景树、青苗、工具、各类设备等）退场，如房屋及永久性建筑无偿交付给甲方，不得人为损坏。十三、协议生效后，甲方无权干涉上述±地的任何经营相关事宣，乙方承诺本合同生效后所有与上述土地经蓑有关的馈权馈务由己方承担。若存在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可以向标的所在地博罗县法院诉讼解决。十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博罗县泰美镇政府备案各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给被告，备注为“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款”。2019年1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75000元给被告，备注为“2019年农场场地租金”。2019年6月24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被告邮寄《关于解除〈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律师函》，但被告在收到邮局通知后要求予以退回。2019年7月29日，案外人姚伟强认为其私人出租自家责任地给冠忠花木场前任老板曾彦锦和林建环的合同到期，但姚伟强不同意继续出租土地，要求划回其土地，引起堵路纠纷。后来通过做姚伟强思想工作，姚伟强同意自行清除路障，恢复花木场道路通行。该堵路事件是姚伟强个人行为，与陈添友无关。博罗县×××××××××××经处理，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堵路事件处理意见书》：姚伟强堵塞冠忠花木场道路的行为是非法的，责成姚伟强自行清除路障，恢复冠忠花木场车辆和行人通行。要求芹塘村小组先查明姚伟强家庭是否有在此地分得责任地，具体面积是多少，如证实姚伟强家庭在此地分得责任地和实际面积，应对姚伟强提出的要求，按实际分得面积和位置进行划回土地。对该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花木等）的处理，姚伟强应主动与该花木场承包者协商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还是出租以及合同的效力；2.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是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3.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并赔偿原告投入的经营损失；4.原告是否应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2004年4月9日被告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被告已依法取得位于芹塘村大坑、和尚墩二块土地面积约15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04年4月16日至2029年4月16日止。其次，2018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赖志军）经营期间，甲方（陈添友）应继续履行与芹塘村小组村民签订承包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按期发放土地承包租金、调处纠纷等”，该约定说明被告继续享有涉案约15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属于出租性质。第三，被告提供的收据能够证明其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来，一直由被告按期向村民代表姚友明支付土地承包款，芹塘村经济合作社至今未提出过异议。综上，不管是被告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还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的性质均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被告出租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其与芹塘村经济合作社的原土地承包关系并未改变，仍由其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无权处分和未经芹塘村经济合作社确认为由主张《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2019年6月24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赵儒霈律师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鉴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解除通知后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上述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应审查原告单方解除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情形，只有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否则即使解除通知到达被告，且被告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并提起诉讼，也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原告通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案涉土地经营权存在争议，案外人姚伟强要求收回2.5亩土地使用权，原告已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约定的土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是，不管是原告还是姚伟强都未提供证据证实姚伟强要求收回的2.5亩土地包含在案涉土地范围内。即使姚伟强的2.5亩土地包含在案涉土地范围内，原告通知解除合同时，姚伟强与林建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姚伟强也无权主张收回。并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姚伟强要求收回2.5亩土地使用权而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原告单方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据此，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其向被告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原告虽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述合同已经解除。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并赔偿其投入农场经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双方仍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根据协议第十条约定，原告最迟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土地经营权租金补偿款580000元、履约保证金67500元、2018年土地经营权租金75000元共计人民币722500元付清给被告。而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200000元，尚有522500元未支付。且协议第八条约定，原告应于每年12月30前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次年租金75000元，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土地经营权租金，未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2020年土地经营权租金。综上，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合同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主张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并支付迟延履行金，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赖志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陈添友土地租金补偿款、履约保证金、2018年场地租金余款5225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52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反诉被告赖志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陈添友2020年度土地租金75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2月31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赖志军的诉讼请求。判项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博罗支行博罗县人民法院帐户：200×××××××××××××544，并将汇款凭证传真至075××××××104。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4元，反诉费4887.5元，合计16291.5元，由原告赖志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20日，赖志军与案外人牟保华签订《芹塘村农场转让协议》，约定牟保华将博罗县××××××农场[四至范围：东至龙王宫水圳直下（水圳归乙方使用），南至龙王宫为界，西至四角楼村小组土地接壤为界，北至骑马岭小沥为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为80万元。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并注明“同意转让”。协议签订后，赖志军支付50万元给牟保华。2018年初，案涉土地的原始权利人陈添友向赖志军提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的主张，经赖志军与案外人牟保华协商，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由赖志军负责与陈添友协商解决案涉权利纠纷；二、如赖志军无法解决与陈添友的权利纠纷，赖志军有权解除原协议及要求牟保华返还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20万元。随后，芹塘村村民姚伟强再次向赖志军主张案涉土地的权利。赖志军与案外人牟保华于2020年1月2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赖志军与案外人牟保华签订的《芹塘村农场转让协议》；2、判令案外人牟保华返还500000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案外人牟保华赔偿损失200000元。博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赖志军的诉请，案号为（2020）粤1322民初88号。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赖志军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添友已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他人，被上诉人陈添友无权对涉案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认为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添友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依法有效。被上诉人陈添友与博罗县×××××××××××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被上诉人陈添友与冠忠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曾彦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已经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台湾冠忠科技有限公司，博罗县××××××芹塘经济合作社在《土地承包合同转让证明书》手写“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此时，被上诉人陈添友依法不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经多次流转，且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均确认“同意转让”，牟保华最终成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因此，被上诉人陈添友在与上诉人签订《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时，由于被上诉人陈添友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被上诉人陈添友法律上不能交付涉案土地给上诉人经营，故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签订《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甲方(被上诉人陈添友)确认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博罗县××××××××××××民）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权属的争议。如因甲方(被上诉人陈添友)原因造成土地经营权无法顺利移交给乙方(赖志军），甲方(被上诉人陈添友)需向乙方(赖志军）退还保证金、垫付的补偿款及可预期经营性损失”，被上诉人陈添友签合同时已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律上也不能移交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陈添友应当退回上诉人20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陈添友也无权直接从上诉人处收取租金75000元，也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陈添友赔偿农场经营损失，但没有举证证明农场经营损失，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有效，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添友款项后，被上诉人陈添友系有权占有，故被上诉人陈添友依法不应当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故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但认定合同需要继续履行，判令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租金等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添友与赖志军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泰美镇芹塘村约150亩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三、陈添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志军275000元；四、驳回赖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添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4元（赖志军预交），反诉费4887.5元（陈添友预交），合计16291.5元，由陈添友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4元（赖志军预交），由陈添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