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1978号原告：蒋清学，男，196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何良洪，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原告：胡永富，男，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58号君悦华庭C栋1单元22层5号。法定代表人：王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林、吕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胡昌明，男，198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贞丰县珉谷街道黄金大道紫金矿业研发大楼五楼。法定代表人：赵彬，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茹，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诉被告贵州聚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鸿公司”）、胡昌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林、吕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昌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工程款1,608,722.8元，并以1,608,722.8元为基数赔偿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给付义务之日止期间利息损失（截止2020年6月20日为289,570元）；2、判决被告胡昌明对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在未付清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限额内对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原贞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标采购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准活动。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2015年2月4日评标确定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工程中标单位。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便委托被告胡昌明管理该项目。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合作施工，并约定以原告蒋清学的名义与被告胡昌明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由蒋清学实际施工。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具体施工完毕后，被告胡昌明不能按约定支付给原告蒋清学。2017年3月4日，经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中平确认，以被告胡昌明名义出具欠条一张交付原告蒋清学，以明确被告胡昌明尚欠原告蒋清学180万元工程款，注明该项目款项以实际验收方量为准。经2017年6月20日验收确认，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以蒋清学名义具体实施工程量结算，应支付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工程款为1，608，722.80元至今未付。综上所述，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建设工程发包单位，应及时支付其发包工程款而不及时支付，其在应支付的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并委托被告胡昌明管理实施，被告胡昌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以原告蒋清学名义施工，本工程款应由被告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昌明作为委托代理人并与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以蒋清学名义签订合同而转包给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具体实施，被告胡昌明也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但是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胡昌明均不依法主动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聚鸿公司辩称：本案三原告均非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不享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故其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聚鸿公司和本案三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聚鸿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且三原告诉请聚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聚鸿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12日将者相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转包给本案被告胡昌明，且聚鸿公司已按约足额支付胡昌明，工程价款具体为工程进度款5,158,471元，且者相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还在结算审计当中。聚鸿公司不欠付胡昌明工程进度款。综上，三原告以其为实际施工人作为其请求权基础，聚鸿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欠条出具的时间和结算单出具的时间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被告胡昌明辩称：一、本人与原告蒋清学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并非把该项目全部转包给蒋清学，只是部分混凝土工程承包给蒋清学施工；二、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三人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本人不知情，并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方法，我只是与蒋清学有合作关系。三、第一份欠条2017年3月4日签署的一份欠原告蒋清学项目工程款180万元，由于该项目当时并没有验收，只是大概统计的数额，并且当时3月4日公司李中平及本人拿现金在国土局的监督下支付工程款，总计大概150-160万元，因为当时施工班组多，支付给蒋清学工程款后，农民工较多所以叫我写了180万的欠条，且该欠条注明以实际验收放量为准，公司李中平也在场。原告提交的收方结算表，该组证据本人和原告方都具体对接清楚，载明的金额为真实的，我们已经结算清楚。聚鸿公司2015年2月12日和本人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并开具委托书由本人实施该项目，公司收取我2%的管理费及2.5%的税收费、1%的资料费，该工程至今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但并未审计。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一、针对案涉的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二标段工程，答辩人作为发包单位，通过招标程序，将该工程发包给中标单位聚鸿公司，并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4.3条明确约定严禁转包，也不允许分包。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贵州聚鸿公司授权该公司的职员胡昌明的授权范围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案涉工程的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拨付、施工资料整理、报送现场施工管理的相关事项，并没有可以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原告的授权事项。因此，胡昌明与蒋清学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因胡昌明超出授权范围，蒋清学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等因素，属于无效合同。三、基于前述理由，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也相应无效，且对答辩人无法律约束力。三原告与胡昌明之间完成的结算意见，对答辩人亦无约束力。四、案涉项目目前正处于工程审计阶段，正式审计意见尚未确定。工程的造价也尚不能确定，鉴于此，答辩人应付的工程尾款也需等待审计结果后，才能具备拨付的条件。五、因案涉工程为国家财政资金项目，对于工程尾款的支付，必须完成工程结算后，由中标单位（建设单位）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答辩人将及时审批支付至贵州聚鸿公司。六、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虽然是自然资源局来管，但其属于事业单位，有营业执照并依法登记，不是自然资源局内部机构，可以作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一方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适格原告。若聚鸿公司不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则建设单位不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聚鸿公司、胡昌明共同支付三原告工程款。三被告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均表示不需要增加答辩期。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三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合作以蒋清学名义与胡昌明承包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施工。被告聚鸿公司对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胡昌明对身份证无异议，对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称其不知情。被告自然资源局对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三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委托书、工程合同书各一份，拟证明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胡昌明作为项目工程现场施工技术员，以该公司名义对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拨付、施工资料报送及现场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胡昌明有权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等实施。被告聚鸿公司对真实性认可，称确实是聚鸿公司2015年2月15日出具，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是对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委托书，没有向三原告出具委托书；当时出具委托书是因为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农田项目是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的聚鸿公司为中标人，聚鸿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胡昌明，才出具的，胡昌明并不是聚鸿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原告称的是胡昌明负责管理该项目。该委托书明确载明了胡昌明办理的事项为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拨付、施工资料整理及报送现场施工的内容，不具有签署合同等授权事项。对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请法院核查，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合同书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而原告刚才举证的合作书的时间为2016年，时间相差一年，不符合逻辑。聚鸿公司当时在投标案涉项目时的投标价为314元每立方米，但是胡昌明与蒋清学签订的协议中为300元每立方米，这不符合市场交易的习惯，胡昌明不可能赔本承包。原告举证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是三原告以蒋清学的名义签订合同，但是该合同是2015年就签订的，不可能在2015年对2016年的内容进行明确，不符合逻辑。被告胡昌明对于委托书无异议，对合同书也无异议。针对刚才聚鸿公司提出的是为了程序才出具的委托书，与聚鸿公司质证意见中提出的意见矛盾。该协议是真实的，是被告胡昌明和蒋清学签订的，当时是按照市场价300元每立方米包给蒋清学的，这是与实际符合的。被告自然资源局对于委托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本案工程严禁转包分包，聚鸿公司对胡昌明的授权范围也并未包括将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的授权事项。对工程合同书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合同书涉及违法分包的事实，属于无效合同，且从其合同签订时间来看与三原告的陈述相矛盾。3、欠条、收方结算清单表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4日，未验收时胡昌明出具欠条给原告蒋清学认可尚欠原告蒋清学工程款180万元，并由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中平签名予以确认。后经2017年6月20日具体收方计算，实际贵州聚鸿公司尚欠三原告1,608,722.8元的事实。被告聚鸿公司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3月4日，结算清单表是2017年6月20日，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为此胡昌明在答辩中明确表述其在出具欠条时是因为当时没有验收是大概统计，且还和李中平用现金向其下属的很多个施工班组付款；该份收方结算清单经刚才胡昌明以及蒋清学的明确陈述是经过双方仔细核对签字确认，但是从该收方结算清单表的内容看明显在第六行的309,823.80元以及该清单表所载明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总造价3,260,186元明显错误，差额很大，该清单表只是需要提起本案诉讼签署的，聚鸿公司怀疑清单表和欠条是伪造的。第五行270270的数字计算出来应当是184470，计算明显错误，在2016年6月的单价明显是286元每立方米，但是工程合同书是300元每立方米。结算单价与合同单价不一致。结算清单中的计算总额聚鸿公司计算过应为2,918,373.2元，而原告总价为3,260,186.80元，其中相差341,834.4元，如此大的差额不得不怀疑该份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被告胡昌明对于欠条称是其本人签的，是在未验收之前的大概统计，收方结算清单表是其本人下面的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和原告进行实际收方得出的结果，是其本人签字捺印，其没有参与结算。被告自然资源局质证称对欠条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据胡昌明陈述欠条中的金额是不确定的金额，不能证明欠付多少的事实；对于收方结算清单表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胡昌明与蒋清学对方量的计算不能作为本案实际施工方量的定案依据，本工程尚未结算，应以最终的工程结算的方量为准。被告聚鸿公司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聚鸿公司的基本信息及主体适格。三原告无异议。被告胡昌明及被告自然资源局无异议。2、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书、承诺书、联合经营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聚鸿公司已于2015年2月12日将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给胡昌明；胡昌明并非聚鸿公司职员，更非聚鸿公司项目现场施工技术员，而是聚鸿公司转包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聚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聚鸿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与被告胡昌明联合经营施工，并签订联合经营施工合同书，对款项分配、支付等已经进行了约定，所以联合经营施工合同及承诺书仅仅是被告与购买人之间的内部预定，他们之间是合伙经营的关系，不能用于对抗三原告主张；同时证明案涉工程中标价和合同价均是9,024,855.36元。被告胡昌明对该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书无异议，对承诺书和联合经营施工合同书有异议，理由是其提交的联合经营施工合同书，联合经营施工合同是当时为了不拖欠民工工资才签的，第6页开户名和银行卡号不是其本人签的，对经营施工和其不认可，开户行处只写了建行，无法打进款项，承诺书是资源局要求聚鸿公司出具，聚鸿公司才让其出具的。被告自然资源局对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刚好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标人、建设单位是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并非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对承诺书和联合经营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本案不允许转包、分包，该联合经营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支付名册一份，拟证明蒋清学、胡永富仅为胡昌明下属的施工班组，并非法定实际施工人，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该组证据载明蒋清学、胡永富仅是施工班组，其中蒋清学为混凝土班组，胡永富为挖掘机班组、且胡昌明在答辩中陈述蒋清学只是其下属的一个班组，不具备本案的资格。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并没有原告蒋清学、胡永富的签字。被告胡昌明认为该证据是因为其本人已向自然资源局拨款到该公司账户上，该公司令其做的支付名册，聚鸿公司刚刚提出蒋清学及胡永富只是胡昌明下面的施工班组，并非法定实际施工人，蒋清学是混凝土的班组，但胡永富是将自己的挖机租赁给胡昌明。被告自然资源局称对于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内容予以认可。4、统计表、1,75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工程款拨付申请表（3张）、委托付款书、662,5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100万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8,750元建设银行汇款电子回单、银行流水明细、收条、232,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拨付申请表、付款委托书，2,192,400元、100万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张，支付明细表、银行回单19张、工程拨付申请表3张、银行流水3张、收条2张、委托书5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截止目前，聚鸿公司共计收到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45.87万元，且聚鸿公司在按约扣除项目管理费163,761元、代扣代缴所得税136,468元后，已按时足额向胡昌明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合计5,158,471元，不欠付胡昌明工程进度款。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中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聚鸿公司用者相的工程款53,550元支付了鲁贡镇争执项目的工程款，同时收条证明涉案工程中标价是9,024,855.36元，仅支付了5,158,471元，被告聚鸿公司并未全额支付清被告胡昌明工程款。被告胡昌明认为2016年6月13日从国土局拨付到公司账户上1,388,700元，该笔款项聚鸿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不清楚，只是写了收条；其余的都收到了，其虽然委托了聚鸿公司付款，但是聚鸿公司是如何付的其不清楚，胡昌明总的收到5,158,471元。被告自然资源局称不清楚中标单位与胡昌明之间的关系，请法庭核实，聚鸿公司已结清班组和胡昌明的工程款，建设单位也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5、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省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验收意见（贞国土资函〔2019〕30号），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19日验收合格，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结算。除虫项目现在还在审计中，大部分合同项下的工程还没有做。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该项目于2019年验收合格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他的证明目的，同时证明了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已经验收结算并且已经交付。被告胡昌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是强调工程于2019年验收合格，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的原因：公司收取胡昌明1%的资料费，由于聚鸿公司做的资料漏洞很大，导致审计一直无法结算；该工程中标价为902万元，由于现场规划与实际发生冲突，很多路段和其他单位重叠导致路面无法施工取消，待资源局和其他单位协商取消施工的路面从工程量中扣除，所以至今该工程还未结算。被告自然资源局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减量的情形，所以现在项目正在进行审计，待审计后才能进行结算。被告胡昌明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胡昌明与聚鸿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拟证明胡昌明与聚鸿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施工协议与本内部承包合同相冲突，以本合同为准。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聚鸿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庭后核实后书面回复。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从约定内容看是聚鸿公司将案涉项目转包给胡昌明，该协议名为内部协议实际为转包合同。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严禁转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自然资源局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三张，拟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标人、建设单位系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并非自然资源局，本案自然资源局的主体不适格；合同第四点三条约定本合同工程严禁转包也不允许分包；案涉工程分三次向贵州聚鸿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458,700元。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系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下属机构，同时证明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未按中标价支付完工程款，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系本案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被告聚鸿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胡昌明无异议。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及自然资源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是依法登记了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然资源局的法人已经变更为赵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并没有体现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成立时间，并且在事业单位法人上其举办单位是贞丰县国土资源局，其机构名称是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上是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聚鸿公司认为请法庭核实三性。被告胡昌明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被告胡昌明无异议，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真实性由本院核实，被告聚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欠条和收方结算清单系伪造，并且收方结算清单中的数据计算错误，与欠条中的金额不相符，对此，对于欠条中的金额与收方结算清单中的金额差异，欠条中明确载明“该项目款项以实际验收方量为准”，对收方结算清单中的数据，经本院核算总价为3,303,383.8元，聚鸿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聚鸿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号证据，原告及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该几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3号证据，原告有异议，但该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胡昌明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书》，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聚鸿公司庭后书面认可该证据，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及二被告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号证据，原告及被告胡昌明无异议，被告聚鸿公司称由法院核实真实性，该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因建设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需要，被告胡昌明将由贵州聚鸿公司承包的该工程二标段分包给原告蒋清学施工，2016年4月5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工程合同书》，载明：“甲方：胡昌明，乙方：蒋清学，第一条，（一）工程地点：规划图范围内；（二）、工程内容：《施工设计图》的混凝土硬化施工。（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根据工程量清单及预计数量和单价，本合同的承包单价为300元每立方米。第三条：竣工结束，收方的方量以甲方的验收方量进行收方。第七条：付款方式，由乙方完成每月工程量的80%支付给乙方，剩余的20%工程款在甲方所要求乙方所施工的工程量结束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2017年3月4日，被告胡昌明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蒋清学，欠条载明：“今欠蒋清学实施的者相镇示范小城镇建设工程二标项目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该项目款项以实际验收方量为准。欠款人：胡昌明。证明人：贵州聚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中平”。2017年6月20日，经胡昌明与蒋清学结算，双方签字核对的《收方结算清单表》载明，原告实施的工程总价款为3,260,186.8元，聚鸿公司预支1,651,464元，剩余工程款1,608,722.8元。另查明，原告蒋清学与原告何良洪、胡永富于2016年4月5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蒋清学）、乙（何良洪）、丙（胡永富）三方自愿合作实施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项目，由甲方蒋清学以（与）本项目负责人胡昌明签订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项目合同书及竣工验收结算清单；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的本项目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项目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第四条约定：本项目盈余按照净利润的甲方33.4%、乙方33.3%、丙方33.3%的比例分配。协议还对争议处理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再查明：2015年2月15日，被告贵州聚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进向胡昌明出具了《委托书》，载明胡昌明以贵州聚鸿公司名义办理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有关的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拨付、施工资料整理、报送及现场施工管理的相关事宜。《委托书》并加盖聚鸿公司印章。2015年2月12日，聚鸿公司与胡昌明签订《贞丰县者相镇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被告聚鸿公司）将与业主签订的《贞丰县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交由乙方（胡昌明）接收并全部完成。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甲方交纳项目承包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2.5%由甲方代扣代缴税金（所得税），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缴纳项目资料整理费（仅限于进度拨款资料及竣工资料）。按本项目工程进度款的相应比例缴清。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聚鸿公司与胡昌明又签订有《关于贞丰县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的联合经营施工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甲方（聚鸿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贞丰县示范小城镇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内容。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联合经营形式为：乙方（胡昌明）对本项目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总包干方式实行全面风险承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庭审后，聚鸿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聚鸿公司与胡昌明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与《联合经营施工合同》均是双方真实签署，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问题，即被告自然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聚鸿公司后，聚鸿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胡昌明，胡昌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三原告实施。综合庭审中各方述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自然资源局是否承担责任？三、被告聚鸿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针对本案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被告胡昌明与原告蒋清学签订《工程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实施。法律规定承包方需要有相应资质，而原告蒋清学作为自然人，系个人作为承包人签订该协议，不具备相关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之规定，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但原告确实已按照其与胡昌明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虽尚未审计，但已经竣工验收并部分投入使用。故原告确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其已施工工程的款项应得到支持。其次，原告何良洪、胡永富与原告蒋清学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及各方收益分配比例、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聚鸿公司辩称三方并非合作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但并未举证证实，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何良洪、胡永富与原告蒋清学既是合伙关系，二人同样也作为实际施工人实施了案涉工程，当然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综上，三原告在本案中具备适格原告主体资格，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自然资源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自然资源局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工程系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发包。但土地开发中心系自然资源局下属二级局，贞丰县土地开发中心的举办单位为原贞丰县国土资源局（现为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故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至于被告自然资源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自然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聚鸿公司认可其收到被告自然资源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458,700元，胡昌明认可聚鸿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等费用后实际向其支付工程款5,158,471元。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自然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尚欠承包方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自然资源局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被告聚鸿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胡昌明与原告蒋清学签订《工程合同书》，原告按照合同书约定施工后，被告胡昌明向原告蒋清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工程款，并与原告进行收方结算，签署《收方结算清单表》，对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胡昌明对尚欠原告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聚鸿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胡昌明实施，并从中收取管理费等。被告聚鸿公司与胡昌明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被告聚鸿公司系工程总承包人，也系违法转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现行法律规定可以突破的对象仅限于发包人，而聚鸿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三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被告聚鸿公司辩称《收方结算清单表》中载明的工程总价款有误，实际金额为2,918,373.2元，并非3,260,186.8元。但经本院核算，《收方结算清单表》中的工程总价款应为3,303,383.81元，扣除原告已经预支的工程款1,651,464元，尚欠工程款应为1,651,919.81元。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为《收方结算清单表》中载明的尚欠金额1,608,722.8元，系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利息，这是民法债的一般原则。建设工程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建设工程的交付也是一种交易行为，一方交付商品，对方就应当付款，该款就产生利息，欠付的价金利息与价金之间存在随附关系，故胡昌明依法应当对其欠付三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胡昌明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收方结算清单表》，对尚欠工程款进行核算，原告主张自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酌定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08,722.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昌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工程款1,608,722.8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8,72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清学、何良洪、胡永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85元，由被告胡昌明承担。上述判决义务，义务人应当在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义务人逾期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后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丽审 判 员  陈家禄人民陪审员  王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颖书记员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