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330号原告：朱海波，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春晖，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策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海波与被告李春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海波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被告李春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春晖向朱海波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产生的借款资金占用利息14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7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李春晖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朱海波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出借给李春晖14万元。朱海波多次向李春晖索要借款，要求李春晖偿还借款。2018年8月24日，朱海波通过电子邮件向李春晖发出正式通告，要求李春晖于2018年8月27日前归还2017年10月20日借给李春晖的14万元。李春晖答辩称：朱海波个人账户与北京展翅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翅咨询公司）账户混同，14万是展翅公司预支给李春晖个人的提成分红。预支的就是借款，公司借给李春晖的钱，李春晖应该还钱给展翅咨询公司，与朱海波无关。一、李春晖及配偶朱洁琼、黄可峻自2017年4月1日开始合作，至2018年6月12日实质上散伙，其间李春晖及朱洁琼除了朱海波所称的所谓“借款”实际上为预支款之外，未取分文。各方合作的公司包括北京展翅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展翅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翅咨询公司）、北京汉昊知识产权事务所（普通合伙）（简称北京汉昊公司）、上海汉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汉昊公司）以及北京展翅星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展翅星辰公司）。二、合作期间朱海波个人账户完全与公司混同，支付各种工资、提成，朱海波在各种场合也承认和强调其个人账户完成作为公司账户的很多角色。从该账户支付给李春晖的款项属于公司支出，而非其个人支出，对此朱海波在多个场合予以确认。另外，朱海波一人掌握所有的财务和账户，李春晖无从知晓和控制，加上李春晖及朱洁琼因为各种原因尚无法与公司形成正式工资和社保关系，故对其使用个人账户支付的行为也予以默认，但从未认为从该个人账户支付的任何款项为朱海波“私人借款”，对李春晖的支付也是一样。朱海波用于收款和付款的账户还包括上海汉昊公司、北京汉昊公司、展翅星辰公司和香港汉昊公司的账户。微信聊天中朱海波还说“统计结果如下：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其中朱洁琼和李春晖共借走70万”，朱海波至少承认了即便是借，也是公司借，而非其个人借。三、双方已经同意就客户费用的转移以及公司所欠李春晖的各种提成、分红合并结算。但是朱海波一是对其掌控的公司及个人账户的账目含糊不清，二是对其客户和案件遮遮掩掩，没有结算的诚意，意图使李春晖及朱洁琼分文不取。四、综上，本案并非私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争议款项实系公司合作中的所得预付款。朱海波将本属于公司预支给李春晖和朱洁琼的款项说成是个人借款予以追讨，意图使李春晖和朱洁琼一年多的工作分文不取，用心十分险恶。其所提诉讼无疑为恶意诉讼，侵犯了李春晖及朱洁琼的权利和利益，并损害了李春晖及朱洁琼名誉。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朱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春晖支付14万元，摘要为：借给李春晖十四万周转。朱海波于2018年8月24日向李春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本人朱海波于2017年10月20日借给李春晖个人十四万人民币用于周转。现在正式书面要求李春晖将十四万元人民币归还，并于2018年8月27日前转入朱海波个人账户”。诉讼中，朱海波提交了展翅咨询公司的对账单、流水单，以证明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7月2日，展翅咨询公司账户独立，所涉及交易类型、用途摘要明晰。对该证据，李春晖认为不能证明私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是分开的，只能证明公司有账户。诉讼中，朱海波与李春晖均认可案涉借款是用于李春晖还房贷。李春晖称不是向朱海波借的，是向公司借的，朱海波当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春晖找朱海波说要借的，口头上没说向谁借。诉讼中，朱海波提交了其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证明朱海波向展翅咨询公司的累计转账和展翅咨询公司向朱海波的累计转账基本持平，朱海波未从展翅咨询公司获得分红及收益。朱海波替展翅咨询公司垫付租金、官费、员工工资、员工提成等，垫付的费用是给公司的借款。对此，李春晖认为账户信息不完整，展翅咨询公司财务混乱，该账户是展翅咨询公司对公账户之外的资金池，代展翅咨询公司接受部分业务收入及支出业务支出。诉讼中，李春晖提交了电子邮件证据，证明朱海波、朱洁琼及其配偶李春晖共同经营展翅咨询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李春晖为展翅咨询公司的隐名股东。对此，朱海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只能证明李春晖在展翅咨询公司下面兼职工作，处理分配给其的案件，李春晖是要设立的展翅星辰公司的隐名股东。诉讼中，李春晖提交了朱海波账户明细excel文件表格，以证明朱海波在微信群中出示了该表格，确认由朱海波招商银行账户向朱洁琼及其配偶李春晖的转账都是展翅咨询公司向该二人的借款。朱海波与朱洁琼、李春晖已经按照达成一致的公司提成款分配方式向员工进行发放。该表格中对2017年10月20日的14万元备注为“借给李春晖十四万周转李春晖”。对此，朱海波称该表格是经过他人编辑的，对其中的内容并不全部认可，朱海波的个人消费也从该账户上出，给公司的款项都有备注。诉讼中，李春晖提交了《展翅星辰专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书》及其修改版，《北京展翅星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合伙人提成及分红制度》及其修改版，证明朱海波与朱洁琼、李春晖就展翅咨询公司提成款方案达成一致。对此，朱海波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稿件都是修改草稿，是朱洁琼提供的，并未经过最终确认。诉讼中，李春晖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朱海波、朱洁琼以及李春晖对于朱洁琼领取的50万元款项系预支的提成款一事不存在异议，从而佐证朱海波账户上的支出为公司支出。微信中，2018年6月28日，朱海波称：“不是我不发，账上没钱我拿什么发，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压在律所账上需要解冻，如果按你的计划律所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把流动资金借给律所，先把资金解冻出来还给咨询公司”。2018年7月3日，朱洁琼称：“师兄，请问设立律所所冻结的50万元，为什么要从公司账上转到你个人卡上，然后再转给我呀”，朱海波称：“因为有一部分是公司还款，这样好解释，20万是借公司的款”“与公司的往来都通过我的招商银行卡比较方便”。2018年7月5日下午1:11，朱海波称：“统计结果如下：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元，其中李春晖和朱洁琼共计借走70万元”。该聊天记录还显示，2018年7月5日下午1:16，朱海波称：“如果减去李春晖和朱洁琼借走的70万实际本人为公司支出费用是145万，公司欠朱海波15万，李春晖和朱洁琼欠朱海波70万借款（该款项是朱海波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对于上述聊天记录，朱海波认可真实性，称2018年7月5日下午1点16分的聊天对借款用途和性质有明确表述，性质是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70万元是大致的数额。账上没钱的情况之前约定是由朱海波个人垫付，账上有钱再还给朱海波，工资是必须发的。所有的费用都是朱海波先垫付，有钱再优先还给朱海波。朱洁琼向朱海波提出借款50万元时，朱海波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金，朱海波预先向公司借了20万元，当时没有计算清楚向公司借了多少还了多少，误以为是向公司的借款，但其实是公司欠朱海波20万元，所以这20万元应当是公司还朱海波的钱，所以在微信中要求朱洁琼把钱先还给朱海波，朱海波再还给公司。诉讼中，李春晖提交了展翅结算表，证明朱洁琼经计算应从展翅咨询公司领取提成款464326元，李春晖应从展翅咨询公司领取提成款217029元，该金额之和大于二人从公司实际领取的预付款之和，由于朱洁琼与李春晖为夫妻关系，因此合并抵扣之后朱洁琼及李春晖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全抵消，无需再向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对该证据，朱海波不予认可，认为是朱洁琼按照自己的提成方案计算的，没有经过股东会认可，应由股东会表决决定分红方案，公司还欠朱海波上百万的费用。以上事实，有朱海波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邮件、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及李春晖提交的电子邮件、账户明细列表、合伙协议、提示分红制度、微信群聊天记录、结算文件等证据以及本案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海波是否是涉案14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李春晖认可该款项性质为借款，但称是向公司的借款，而非向朱海波个人的借款。从朱海波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看，14万元款项由朱海波账户转入李春晖账户，摘要为：“借给李春晖十四万周转”，如李春晖认为是向公司借款，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春晖主张朱海波曾在微信中表示“公司相关支出215万元，其中李春晖和朱洁琼共计借走70万元”，可以说明涉案款项是公司支出，但在该微信之后，朱海波又马上表示“如果减去李春晖和朱洁琼借走的70万实际本人为公司支出费用是145万，公司欠朱海波15万，李春晖和朱洁琼欠朱海波70万借款”，故从李春晖主张的上述表述不能得出朱海波转账的涉案款项即为展翅咨询公司转账的款项。从朱海波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展翅咨询公司人员工资、提成款等款项的事实亦不能推定涉案款项即是公司支出，故对李春晖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李春晖另辩称款项实质是应得预付款，债权债务已经抵销，亦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朱海波作为出借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朱海波与李春晖就涉案14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李春晖应依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朱海波可以催告李春晖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李春晖至今未还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朱海波要求李春晖偿还涉案款项1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朱海波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李春晖催要还款，本院酌定还款的合理期限为十日，李春晖的应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3日，朱海波有权主张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对朱海波资金占用利息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海波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春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元，原告朱海波已预交，由被告李春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王怀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