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404号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川渝大厦15层33室。法定代表人：饶轩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辉，北京友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冬梅，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驰，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百思公司）与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潮闪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喀什百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辉、侯冬梅，被告星潮闪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刘宇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喀什百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潮闪耀公司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服务费1249719元；2、判令星潮闪耀公司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7年8月服务费逾期之日自2017年9月20日开始计算，2017年9月服务费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2017年10月服务费自2017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为499875.20元；3、判令星潮闪耀公司给付喀什百思公司为追偿此笔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52400元（包括2400元公证费，5万元律师费）；4、星潮闪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日，喀什百思公司与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网公司）签订《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合同约定喀什百思公司为新浪网公司手机应用软件“新浪新闻”提供网络渠道推广服务，新浪网公司按月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服务费按照合作模式CPA金额（单价）1.5元结算（即用户每一次激活收取1.5元）。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同时协议7.2条约定，如新浪网公司逾期付款，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另外，协议10.1条约定诉争应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5月1日，喀什百思公司与星潮闪耀公司、新浪网公司三方签署了《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三方均同意新浪网公司将其在《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中的权利、义务概况转移给星潮闪耀公司，2017年5月1日起，原协议项下产生的服务费用由星潮闪耀公司统一支付。后，喀什百思公司与星潮闪耀公司签署《新闻客户端推广补充协议》，顺延原合同合作时间1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喀什百思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星潮闪耀公司至今拖欠喀什百思公司服务费1249719元拒不支付。故喀什百思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星潮闪耀公司支付尚欠服务费及违约金。被告星潮闪耀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喀什百思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喀什百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喀什百思公司合同履行行为以大规模数据造假实施欺诈，我方有权拒绝支付款项，据我方内部了解事实，星潮闪耀公司在2017下半年进行反作弊技术升级，喀什百思公司投放广告数据存在严重问题，用户行为表现不符合真实人类特点，具备自动的行为的作假特征，就喀什百思公司诉请金额，对应的数据，星潮闪耀公司已经在初步排查后在2017年11月告知喀什百思公司，我方已经在合理期限内对喀什百思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提出了存在作弊推广的异议，且就作假方式最为明显的IMEI、MAC作假情形提交作弊清单，已经能够证明喀什百思公司确实存在作弊推广行为，因此，喀什百思公司应就其诉请对应的全部激活用户数量均为真实履行的数量承担举证责任，并由喀什百思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就本案所涉2017年8月至10月的金额，双方均未完成对账确认，即使将喀什百思人员张立衡通过QQ与星潮闪耀公司初步同步参考数据视为对账确认，在我方已经于合同规定的合理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也可推翻原结果；第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喀什百思公司以欺诈手段进行数据造假，因此喀什百思公司关于服务费本金及违约金的要求均不应被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喀什百思公司（乙方）与新浪网公司（甲方）签订《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推广平台推广甲方合法所有的手机应用软件“新浪新闻”；甲方根据本协议中的结算条款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须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后方可解除本协议；乙方保证推广渠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合作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用户每一次激活付费，CPA业务为后付款模式，双方合作期间甲方须在每月20日前提供上个月的对账单给乙方并提交开票申请，乙方须在收到甲方开票申请后5日内确认并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发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将合作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期间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作为逾期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如因乙方过错（漏投或错投广告等）无法按照协议附件约定的排期提供推广服务的，乙方应将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费用超过其实际投放已消耗费用的差额部分退还甲方，并且甲方保留追究其因此给甲方带来损失的权利。本合同任何一方都不得以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损害用户的利益及双方声誉，严禁通过各种恶意的方式故意提高或降低有效安装量或访问量而获得不合法的利益。一经发现存在上述行为，将被视为合同欺诈，守约方有权立即无条件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就此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关损失。双方另签订《信息服务确认协议》作为《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喀什百思公司（乙方）为新浪网公司（甲方）安排新浪新闻在大圣游戏平台推广事宜，合作形式为CPA，金额（单价）为1.5元。甲方联系人为师帅，邮箱地址为xx,乙方联系人为聂余香，邮箱地址为xx。2017年5月1日，新浪网公司（甲方）、喀什百思公司（乙方）和微海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微海科技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将《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甲方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丙方，由丙方行使原协议的权利，并履行原协议的义务，乙方同意甲方的上述转让行为，甲方在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由丙方承担，全部权利由丙方享有。截至2017年4月30日（含）的服务费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17年5月1日起的服务费由丙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与乙方就《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作出的补充与变更约定，视为原协议的一部分，其约定的权利义务于2017年5月1日以后生效或继续有效的，由丙方与乙方继续履行。2017年6月2日，微海科技公司更名为星潮闪耀公司。后星潮闪耀公司（甲方）与喀什百思公司（乙方）签订《新闻客户端推广补充协议》，将双方合作时间顺延1年即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原合同所有约定条款保持不变。喀什百思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星潮闪耀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星潮闪耀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5月10日前）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尚欠服务费用1119613元，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436253.16元。喀什百思公司提交了邮寄单据和签收记录，显示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法务部，2019年5月8日星潮闪耀单位收发章签收。2017年11月6日，喀什百思公司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就新浪合作方数据平台内容进行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2800元。根据上述证据，喀什百思公司主张星潮闪耀公司应支付2017年8月服务费361051.50元，2017年9月服务费498349.50元，2017年10月服务费390318元，共计1249719元。星潮闪耀公司认为公证的平台与双方之间的结算无关，双方仅完成了同步数据阶段的初步沟通，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对于星潮闪耀公司未支付的服务费用，喀什百思公司表示其中2017年8月服务费已经通过QQ方式与星潮闪耀公司人员师帅进行了对账，但因星潮闪耀公司未提交开票申请，故上述期间的服务费并未开具发票。星潮闪耀公司主张，上述期间服务费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其公司员工师帅在2017年10月19日即向xx的邮箱发送主题为《百思互联暂停投放通知》的邮件，告知其发现喀什百思公司数据疑似作弊，并告知喀什百思公司立即停止投放，后师帅又于2017年11月16日向xx的邮箱发送主题为《百思&新浪新闻停止合作通知》的邮件，告知喀什百思公司停止合作。庭审中，师帅应本院要求出庭，表示其负责与喀什百思公司进行对接，负责每月同步数据包括付款金额给喀什百思公司，由双方确认数据是否有异议，如无异议则通知喀什百思公司开具发票后结算。对此，喀什百思公司表示双方实际通过QQ的方式进行对账，由星潮闪耀公司向其发送结算数据，如喀什百思公司无异议则由星潮闪耀公司通知开发票后付款。诉讼中，本院应星潮闪耀公司申请，于2019年11月22日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存储在星潮闪耀公司系统中，因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大圣游戏平台”推广“新浪新闻”手机软件而在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产生的用户下载、安装、激活、使用软件的日志数据，采用国标或相应广告行业标准进行用户下载、安装、激活、使用行为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即鉴定前述日志数据是否属于“作弊”或“异常流量”。2019年12月3日，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委托鉴定中心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回复函要求明确鉴定标准，于2020年5月27日再次复函要求本院协助确认用户数据及操作日志相关技术说明文档及异常技术标准等内容，经本院复函答复该中心称相关技术标准应由鉴定中心进行确定，双方在之前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表示由鉴定中心确认相关鉴定标准，后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8日再次给我院复函，要求提交技术标准且明确该技术标准并非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行业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而是本案双方技术约定或单方技术要求，还需我院协调提供，并最终于2020年6月30日明确表示无法进行鉴定工作并将鉴定材料退还。星潮闪耀公司对于鉴定中心因不具有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无法进行鉴定不予认可，但认可双方并未就流量真实性的技术标准进行约定，诉讼中，双方亦未能就数据真实性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喀什百思公司主张其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星潮闪耀公司不予认可。星潮闪耀公司申请法院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申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喀什百思公司与新浪网公司签订的《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信息服务确认协议》，新浪网公司、喀什百思公司和星潮闪耀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新闻客户端推广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据此履行。根据《主体变更协议》，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的服务费由新浪网公司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起的服务费由星潮闪耀公司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故喀什百思公司向星潮闪耀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星潮闪耀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提供上个月的对账单给乙方并提交开票申请，喀什百思公司应在收到甲方开票申请后5日内确认并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星潮闪耀公司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中，星潮闪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喀什百思公司提供2017年8月至10月服务费对账单和开票申请，亦未按期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服务费，应属违约，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喀什百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其实际完成的8月至10月期间的推送数量和相应服务费金额，故本院对其关于主张星潮闪耀公司支付服务费124971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星潮闪耀公司辩称喀什百思公司存在数据造假行为，其应就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本院在诉讼中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因不具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标准无法鉴定，星潮闪耀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平台数据存在造假的情况，故星潮闪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星潮闪耀公司曾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喀什百思公司存在新增作弊率超标问题并停止合作，但该行为并不能当然免除星潮闪耀公司的付款义务，且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星潮闪耀公司始终未向喀什百思公司告知核查依据以及核查结果，亦未进行协商、对账和付款，显然有悖一般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期限，根据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星潮闪耀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10月13日前付清8月服务费，于2017年11月8日前付清9月服务费，于2017年12月8日前付清10月服务费，星潮闪耀公司未按照上述期限支付各月服务费，应自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依约向喀什百思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合同约定，星潮闪耀公司申请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考虑到迟延付款可能给喀什百思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以及违约金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日万分之五。关于喀什百思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因该两项费用并非诉讼中的必要支出，且合同中并未就该两项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喀什百思公司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1249719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36105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498349.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39031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5元，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5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喀什百思互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舜尧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姚人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