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2221号原告：王某某，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达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006296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芝，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201116230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穿青人，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纳雍县，现住瑞丽市。被告：李某某，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多琦，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71129349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李某、李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1月1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陈信芝，被告李某、李某某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多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承揽费523832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清偿加工承揽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2383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75%）；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某系服装加工制作方，二被告系夫妻，在瑞丽市从事服装批发生意，经营场所位于瑞丽市彩云城友利牛仔批发M7-8。自2013年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原被告双方长期存在服装加工承揽关系。原告作为承揽人，两名被告作为定做人。原告按照二被告的要求和指示完成服装加工工作，再按照二被告的指示，将加工好的装饰通过邮寄方式寄给二被告，再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承揽费用。后因二被告拖欠大量加工承揽费，致使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终止了加工承揽关系。自加工承揽关系终止至今，二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承揽费557422.73元。综上，二被告拒不支付加工承揽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某、李某某共同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也不存在合伙经营生意的事实。被答辩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因此，被答辩人不能主张让二答辩人共同承担任何法律后果。2.答辩人李某确实曾与被答辩人建立承揽关系。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银行流水，答辩人李某前后共计向被答辩人转账90余万元，应付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任何欠款。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首先，被答辩人提交的《送货单》，均为被答辩人单方制作，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确认，收货人一栏中有的署名李小姐，有的没有署名，所以被答辩人发货给谁不清楚，不具有证明力。其次，《建锋货运公司收货凭证》存在诸多疑点，发货单中的王宝珍、白植建与本案存在何种关系？结合被答辩人的诉状，其主张的欠款发生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9日，而该组证据有大量凭证形成于2016年、2017年。首先，答辩人认可收货的事实，在时间久远，单据数量庞大，无法核对时间及数量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也无法提供原始单据予以对应，因此，答辩人不认可收货凭证的真实性。再次，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其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支付金额高达90余万元，支付时间在2018年至2019年间，远远超过被答辩人主张的50余万元。3.被答辩人提起诉讼，应当承担证实答辩人欠付款项的事实存在。显然，被答辩人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其起诉的待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因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提交的照片打印件1份，欲证实二被告在瑞丽市经营友利牛仔批发。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二被告不存在共同经营生意的事实。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被告李某在瑞丽市经营友利牛仔批发，至于被告李某某是否经营，因原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件1组，欲证实自2016年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加工承揽费311414.00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2018年8月2日止，二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承揽费3840.00元；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加工承揽费75518.00元；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加工承揽费50027.00元；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加工承揽费74041.00元；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加工承揽费8992.0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送货单均由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确认；送货单收货人不详，有的署名李小姐，有的仅仅只有一个李字，发货人身份也无从考证。送货单并非双方对账和结算的依据，原告据此主张欠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有被告签字确认，也无法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建锋货运公司收货凭证，广州新塘镇晨运货运单原件各1份，欲证实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将全部工作成果通过两货运公司邮寄往瑞丽，其中2016至2017年间瑞丽点的收货物流公司主要是德星物流，2018至2019年间瑞丽点的物流公司是亨达物流；货物到达后由被告李某取货，或直接送到被告指定的地点。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收货凭证真实性存疑，例如，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中收货人有王宝珍、白植建，但该二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清楚与二被告有什么关系；收货凭证中自始至终没有被告李某的名字，因此不清楚原告主张的收货人是谁；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形成时间大部分在2017年和2018年，但收货凭证中大部分为2016年形成，与送货单无法对应，且全部收款凭证中均没有二被告的签字。此外，收货凭证也不能证实发货的金额。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发货单与原告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无法相互印证，亦无法确认具体货物的信息，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自2017年至今，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加工承揽费用，还剩余523832元未支付。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被告李某除了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外，还向原告的儿子、老公都支付过加工款项。原告本人也陈述多次收过被告支付的现金货款。现在仅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个人明细清单就能够显示李某向其支付1104500元加工款项，再加上转给其他人和支付的现金，总支付金额已达300多万。因此，原告自己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已经履行支付全部加工费的义务，没有欠款。本院认为，被告李某并不否认其与原告存在承揽关系并向原告支付货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无法据此证实被告尚欠加工费的事实。5.原告提交的被告账本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实二被告是原告在瑞丽的唯一合作商，原告发往瑞丽的货物均由被告签收；从被告自己的账本记录中可看出，原告与二被告一直合作到2019年，且二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该账本来自被告处，因为被告不配合结算；账本记录不全，原告对账本上记载金额是否准确不清楚。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账本系被告本人制作，但系由原告偷来，并认为其中包含另外两家加工承揽人完成的工作，现已无法区分；其中“老王”指的就是原告。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实被告仍尚欠原告加工费的事实。6.原告提交的物流公司录音光盘及翻译件各1份，欲证实原告通过德星物流、亨达物流给二被告发货，二被告均已签收。原告补充陈述，因物流公司陈述单据只保留一年，两名被告签收的单据已被物流公司销毁，并且绝大部分取货、送货过程中都没有签字。该证据来源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瑞丽市德星物流、亨达物流的实地调查核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不清楚录音中亨达物流的工作人员的身份，被告若想通过此人证实相应内容，应当申请此人到庭接受庭审质证；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模糊不清，因被告李某已当庭表示曾收到过原告的货，只是原告提交的收货凭证没有被告签字，时间太久无法核对。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手写单据照片打印件1张（有“李某某”字样），欲证实被告李某、李某某二人合伙经营牛仔批发生意，李某某主要在广东负责购买布料以及与原告对账。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李某与李某某同是经营服装生意，相互有往来互相帮忙是正常交往，且李某某长期居住在贵州，没有与李某合伙经营服装生意，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二被告具有合伙经营的事实；该证据所表达的内容不具体，含糊不清。被告李某某从未签字认可过任何单据。从其内容上看，全款金额不具体，被告李某自2017年至2019年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货款早已结清。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8.原告提交的手写单据照片打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翻拍视频两段，欲证实原告与被告李某沟通支付承揽费过程中，被告李某通过微信将其书写的单据发给原告，内容写到2017年前尚欠原告承揽费110400元，可以证实被告李某在2017年以前确实欠付原告承揽费。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原告未提交原始载体和具体微信号，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主体身份；2.即使内容真实，原告证明内容仅为被告李某在2017年欠付原告11万元货款，双方持续合作到2019年，期间被告李某支付的货款高达几百万，早已将货款结清。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无法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且根据被告李某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后其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9.被告李某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李某向原告王某某、原告儿子胡天虎、原告丈夫胡周勇共计转账支付货款4764261.98元；被告李某向被告李某某转账1969156元，用于支付货款；原告于庭审时自认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被告李某已通过以上方式付清货款。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流水显示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李某仅向原告转款400余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自2017年8月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的交易总额为5929648.6元，证实被告尚欠原告50余万元加工承揽费的事实存在。被告李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证实被告李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及其家人胡天虎、胡周勇支付承揽费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长期在广东省从事服装加工，被告李某长期在云南省瑞丽市经营牛仔服装批发生意。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李某自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存在承揽关系，李某系定做人，王某某为承揽人，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双方交易模式为被告定做后由原告发货，双方不定期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原告无法从单据中指出具体现金及微信转账支付对象的名字。另查明，被告李某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4630720元，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中记账记录不能一一对应。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举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加工承揽费及逾期利息，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李某之间长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中无被告李某签名确认，其也未举证证实被告李某以其他方式对尚欠承揽费用进行确认。原告于庭后提交的所谓被告李某、李某某出具的两张记账单据也无法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相对应；被告李某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一一对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尚欠原告承揽费及具体金额，原告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其要求被告承担承揽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4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国倩人民陪审员  张翠梅人民陪审员  董诗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吞咩书记员翁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