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连，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楷文，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檀某强，男，1970年2月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小伟，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檀某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中途退场违约金损失613710.9元，垫付罚款损失340000元，逾期完工违约金损失165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565000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1、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结算单》与事实不符，对《工程结算单》中的计算错误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结算单》内容显示案涉工程款总合同价款系2045703元，上诉人已支付合同价款1305000元，被上诉人中途退场，上诉人另组织人员施工垫付244415元，实际未付价款为：496288元（2045703-1305000-244415），加上30000元保证金，数额为526288元，并非结算单中的565000元。2、上诉人未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的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十条第7项约定，如乙方中途退场，待整个工程项目完工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剩余30%作为赔偿甲方的损失费用，扣除已付工程款，超出部分甲方有权追回。原审查明被上诉人中途退场，因此参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801288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801288×70%=1260901.6元，实际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305000元，已超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44098.4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中途退场违约金613710.9元、逾期完工违约金损失165000元、垫付罚款损失340000元。1、原审认为《工程结算单》是在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并充分考虑到檀某强有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充分协商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从结算单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未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496288元(2045703-1549415)，若该《工程结算单》系双方根据实际并充分考虑到檀某强有未完成工程量而最终形成的，那么在合计再付檀某强款项中应当比实际未付工程款496288元要低。显然，在签订该结算单时未将被上诉人有未完成工程量的违约情况综合考虑。其次，从《工程结算单》的内容看，上诉人签订该结算单并不意味着放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工程结算单》明确注明被上诉人存在未完成工程量且一审也查明，被上述人中途退场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中途退场的违约责任，即合同价款的30%即613710.9元。2、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檀某强拖延工期拒绝配合施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进度计划》被上诉人仅抗辩认为《进度计划》中完成情况为上诉人填写，对该《进度计划》中张书磊、张尧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在确认完工期限的情况下，如其认为已按时完工，则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完工日期，如果不能证明，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工或至法院查的交房之日即2017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才完工。其次，《工程结算单》明确显示被上诉人有未完成工程量，证明被上诉人案涉项目有拖延工期拒绝配合施工的事实。再次，上诉人提交《进度计划》系证明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进度计划》的要求按期完成施工，一审也查明该《进度计划》系被上诉人檀某强方的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证明该《进度计划》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该进度计划的完成情况有上诉人提供的施工日志证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延期33天完工的事实，参照《合同》与《进度计划》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165000元逾期完工违约责任。3、原审认定两份《罚款单》不能证明系由于被上诉人檀某强原因造成，且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权对他人进行强制处罚且罚款损失未实际发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檀某强有中途退场行为，在承包案涉工程后拖延工期未支付工人工资致使工人上访，致使上诉人被开发商罚款34万元，虽开发商不是行政部门，无权对他人进行强制处罚，但该两份《处罚单》的性质系违约责任。开发商对上诉人有支付工程价款义务，开发商在对上诉人进行罚款后，可在支付工程款时直接抵消，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 檀某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中途退场违约金损失、垫付罚款损失、逾期完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垫付罚款损失不认可。双方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垫付罚款由被上诉人承担，垫付罚款系在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后，开发商于2017年9月25日对上诉人的违约情形出具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罚款原因工人上访、没按交房日期完工，罚款单认定上述原因属于违章作业、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违反质量管理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对其合法性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上述罚款损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合同》已被原审认定为无效，所以双方关于中途退场违约金损失、逾期完工违约金的约定应为无效，且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施工工期。二、原审认定《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使用。1、《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单，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撤销事由，且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7条规定，应认定《工程结算单》有效。2、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约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交房确认书》证实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6日交付使用，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认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查明认定上诉人应于2018年1月25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和保证金，上诉人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檀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含履约保证金在内）565000元及利息67093.75元（该利息金额从2018年1月26日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实际利息金额计算至最终给付之日止），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中途退场违约金损失613710.9元；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罚款损失340000元；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65000元；本案所有费用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0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檀某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公园壹号院3#、8#、11#楼；工程地点：栾城区兴安街与宏达路交叉口处；承包范围，砌体工程包含图纸上所有要求的砌体墙、构造柱、包框柱、现浇及预支过量、圈梁、预制板、止水坎、商业包框柱，以上均包括3#、8#、11#楼商业及部分车库；价格，内墙抹灰：13元/㎡，公共部位贴砖墙面除外，砌体：250元/立方米，地面工程：地下部分8元/㎡、地上6元/㎡。屋面工程：平屋面30元/㎡，瓦屋面75元/㎡，室外三水工程12元/m；结算方式：以图纸为结算依据；除图纸以外部分增加的部分（零工或其他款项）必须经现场经理、现场负责人、预算核对确认无误签字后方可加入结算，零工必须在当天结算，否则不予增加。结算时必须扣除所有罚款及项目部为其扫尾所用的零工的费用；付款方式：单栋砌体到10层付工程量的80%，主体完工后付总工程量的80%；单栋抹灰到10层付工程量的80%，主体完工后付总工程量的80%，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3个月内返还，如乙方中途退场，待整体工程项目完工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剩余30%作为赔偿甲方的损失费用，扣除已付工程款及罚款，超出部分甲方有权追回；违约责任，施工期间，如乙方拒绝配合甲方施工造成业主对甲方的罚款等，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9月5日檀某强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抹灰合计650000元；砌砖合计1167500元；挂瓦合计133875元，塔尖（大）共计3000元，塔尖（小）共计10000元，合计173875元；垫层46702元；观景阳台76**元。总计2045703元。已付款：1305000元，未完成工程量垫付：244415元，实际付款：1549415元。经开发商协调，合计再付乙方56万5千元（含3万保证金）。经开发商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总工程款的95%。另查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将檀某强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决解除2016年4月20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檀某强签订的《合同》；2、依法判决檀某强向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4万；3、依法判决檀某强向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13710.9元；4、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檀某强承担。法院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冀011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冀01民终67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冀011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后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请撤诉，法院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0111民初1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檀某强作为个人没有相关资质，故2016年4月20日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檀某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我国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本案中如果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则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檀某强提交2017年10月26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兴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业主李俊山签订的《交房确认书》一份载明，双方确认已办理完毕房屋交接手续。檀某强称交房确认书可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10月份已经投入使用。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对交房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确认书与本案无关，该交房确认书不具有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效力仅仅是房屋的交房手续与合同约定无关。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商品房现售，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四）已通过竣工验收；本案中，《交房确认书》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6日交付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商品房只有通过验收竣工且验收合格后才能交付使用，且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故从本案证据来看现可确定2017年10月26日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关于檀某强已完成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情况。建设集团对《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是在政府的协调和压迫下形成，因此结算单上载明的数据有出入，根据合同内容565000元数据应为496288元。因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结算单》与事实不符或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定檀某强已完成工程总价款为2045703元，檀某强垫付未完成工程量垫付244415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549415元，檀某强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行支付给檀某强565000元工程款（含30000元保证金）。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合同》约定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3个月内返还。《工程结算单》双方约定565000元中包括30000元质保金，因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验收合格，《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上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檀某强要求建设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56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建设集团应于2018年1月25日前向檀某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因建设集团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开始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檀某强是否应承担提前撤场违约金损失。《工程结算单》载明，总计2045703元，已付款1305000元，未完成工程量垫付244415元，实际付款1549415元，经开发商协调，合计再付檀某强56万5千元（含3万保证金），按照双方核对的结果建设集团公司欠付檀某强工程款应为2290118元（总价款2045703元-已付款1305000元+垫付款1549415元），而双方协商的结果为再付檀某强565000元（含3万保证金）并且注明未完成工程量垫付244415元，可见《工程结算单》是在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并充分考虑到檀某强有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充分协商最后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对建设集团公司要求檀某强支付中途退场违约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檀某强是否应支付垫付罚款。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处罚单》两份，内容分别为1、你单位没按交房日期按时完工属违章作业，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违反质量管理规定，特给予240000元经济处罚，因以上问题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重罚。2、你单位因工人上访，违章作业、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违反质量管理规定，特给予100000元经济处罚，因以上问题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重罚。涉案工程除檀某强承包的工程范围外还有其他部分的工程系由其他承包人完成，造成延期完工和工人上访的可能性很多，可能包括檀某强的原因，也可能还包括其他承包人的原因，也可能是承包人以外的因素造成，也可能是几个承包人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另外，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行政部门，无权对他人强制进行处罚，两份《处罚单》只是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单方向建设集团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不当然的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建设集团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罚款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建设集团公司要求檀某强支付垫付罚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檀某强是否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檀某强在履行合同中无故拖延工期、拒绝配合施工，建设集团提供《公园里二标段3#、7#楼进度计划》《公园里二标段8#、11#楼进度计划》《施工日志》用于证实其主张，檀某强予以否定。经查明此三份书证均为建设集团公司方工作人员单方面书写，《进度计划》虽有檀某强方工作人员签字，但却是在建设集团公司方记载的完成情况之前所签，不能证实签字之后的建设集团公司方工作人员书写内容的真实性，故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檀某强拖延工期、拒绝配合施工的主张。故对建设集团公司要求檀某强支付逾期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判决：一、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檀某强工程款人民币565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4元，减半收取计5537元，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4868元，减半收取计7434元，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2020年12月11日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两笔罚款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2019）冀01民终6784号案件开庭笔录和裁定书，该案笔录第四页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檀某强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下主动撤场，撤场后上诉人另行组织其他队伍施工。3.郝某强和张某宁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就檀某强未施工工程另行找郝某强、张某宁施工。综合证据2、3，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诉状列明的违约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说明不是新证据，属于本案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单方找开发商出具，且该说明并未明确说明罚款的具体单号，与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两份罚款单没有直接关联性，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系因被上诉人停工造成，罚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没有直接关联性。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逾期完工日期为2017年3月份，而罚款单出具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证明上述罚款并非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裁定书系上诉人自愿撤诉形成。证人证言及证明效力法庭未作出效力性认定，未形成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对其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将工程的后续工作交给个人承包违法，该证明的合法性不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交支付工程款凭证，不能证明两份证明的关联性及真实性。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中2017年10月26日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应当认定该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上诉人应当如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工程结算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工程结算单》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事实上自从签订至今已达三年之久，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工程结算单》行使撤销或变更等相关权利，故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中金额计算错误以及未拖欠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檀某强虽未完成全部工程，但在签订《工程结算单》时已经退场，并且《工程结算单》已经扣除被上诉人檀某强未完成工程量垫付款244415元，与此同时，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并未举证证明还有其他应由被上诉人檀某强应当承担的责任。基此，一审认定双方已就该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于理相合。《进度计划》《施工日志》等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檀某强存在逾期完工事实的证据系由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檀某强不予认可，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檀某强应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石家庄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处罚，并不必然约束到被上诉人檀某强。二审中，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说明》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檀某强的原因导致被罚款且已实际交纳，两份《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檀某强应支付其罚款损失。故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垫付罚款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8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