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高坪镇南前路1、2幢。 法定代表人：李浩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西充县义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北段252号。 法定代表人：何巨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西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梅良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堂，男，生于1954年7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公司）、南充市西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王德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217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玉宇公司、西南公司、王德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部印章为项目部专用，反映了玉宇公司在项目施工中的承建施工行为。2015年7月15日玉宇公司将还房工程全面接管，其并未作出收回印章的决定，应当认定项目部印章是玉宇公司认可并对处代表玉宇公司使用。2015年7月28日之前的账务华兴公司与王德堂已结清。《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内承包合同》明确王德堂接受项目经理领导，在玉宇公司授权下解决项目中出现的问题，代表玉宇公司进行实工活动等内容，可见王德堂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代表玉宇公司行使施工义务，履行施工权利。王德堂仅为芝麻沟还房建设中玉宇公司的代表人，《水泥购销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虽然结算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但不能否认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实际履行。华兴公司完全相信购销行为为玉宇公司行为，双方建立了合同并成为合同相对方。供货后华兴公司与项目部之间多次结账付款，最后一笔为2017年4月28日，经过2019年8月19日对账结算后，尚欠66,288元，证明欠款事实成立。按合同约定，工地完工及结束供货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货款，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主张正确。王德堂代表玉宇公司实施项目管理，并以项目部名义与华兴公司签订合同，华兴公司完全相信其行为代表玉宇公司，应当是代理关系。王德堂与玉宇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授权，在委托授权范围内代表玉宇公司完成建设事务。本案欠款债务为玉宇公司债务而非王德堂债务，应当由玉宇公司承担。 玉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自己与华兴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没有业务往来。 西南公司答辩称，2015年7月15日项目由玉宇公司承接，而华兴公司亦承认2015年7月28日之前账目已结清，因此王德堂之后的购买水泥行为与西南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王德堂未提供答辩意见。 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玉宇公司、西南公司、王德堂支付华兴公司材料款662,818元及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款清息止），玉宇公司、西南公司、王德堂承担连带责任；2.玉宇公司、西南公司、王德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5日西南公司与南充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与西充县多扶片区统筹城乡工作指挥部签订协议，承建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2014年3月3日王德堂与西南公司签订《多扶还房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实际承建了多扶还房工程第1施工段，并实际施工，成立了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并刻制了印章。2015年6月30日王德堂与西南公司、九洲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14年3月3日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并对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5日西充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九洲公司、西南公司作为乙方，西充县安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拆迁安置房建设项目权利、义务转移合同书》，相关工程由安汉公司全面承接，又由安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玉宇公司实际承建了相关工程，2015年7月28日玉宇公司与王德堂签订《西充县多扶芝麻沟还房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王德堂实际承建了相关工程。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德堂向华兴公司购买水泥，后由华兴公司作为供方，项目部作为需方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供货为P.C32.5红狮水泥，320元/吨，供货时间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工程结束止，供方由华兴公司签章，需方由王德堂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履行期间，项目部相关人员（主要是蒲海蓉）向华兴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2019年8月19日，华兴公司与王德堂进行了结算，载明芝麻沟还房工程，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5日供货870.5吨，金额298,242.00元，已付款300,000.00元；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1月6日供货7,931吨，金额2,307,750.00元，已付款1,643,112.00元，小计8,801.5吨，未付662,880.00元。以前结帐单全部作废，以此单作为终结依据。验收人蒲海蓉，施工员杨军，领款负责人任彬。王德堂在该单据右上方注明：“属实，王德堂，2019.8.19”。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德堂，其自2013年与西南公司建立内部承包关系后成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了印章，即以项目部名义实际施工，2015年7月15日之后案涉工程转由玉宇公司承建，王德堂又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成为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建设需要向华兴公司购买水泥，通过其与华兴公司2019年8月19日的对账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华兴公司向案涉工程供货期间是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1月6日。华兴公司未能提供第一阶段双方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所提供的《水泥购销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但从内容上看供货时间是从2015年8月28日开始，该合同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实际履行合同的并非西南公司或玉宇公司，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华兴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与西南公司或玉宇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相反，华兴公司2017年4月28日最后一次收取货款至其与王德堂对账结算之日2019年8月19日，相隔两年有余，无证据表明期间其向西南建司或玉宇建司主张过权利，同时结算单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也未有西南公司、玉宇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故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华兴公司与王德堂，相应货款的支付主体是王德堂。根据双方结算，王德堂应向华兴公司支付货款662,818元，至于华兴公司要求按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资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从双方结算之次日即2019年8月20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2,818元，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驳回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0元，减半收取5,210元，由王德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工程在2015年7月15日以后，由玉宇公司承接，华兴公司认可2015年7月28日前的账目已结清。故西南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西充县多扶芝麻沟还房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实玉宇公司已于2015年7月28日全面接手案涉工程，王德堂继续负责工程施工。而《水泥购销合同》上盖有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章，且有项目负责人王德堂签字，其后结算亦有王德堂签字认可。故华兴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德堂代表玉宇公司签订该合同。玉宇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判决王德堂支付所欠货款后，王德堂并未上诉，表明王德堂自愿承担向华兴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故王德堂与玉宇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本案结算于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案涉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华兴公司关于“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2020）川1325民初217号民事判决； 二、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2,818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资金利息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华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10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堂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