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高中山医院，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新桥南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陈汉基，该医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之一401室-65。   法定代表人：李维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门圣，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高中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瞳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高中山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17万元货款及51543.45元多支付款项抵扣劳务费；2.本案诉讼费由广州瞳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17万元货款应当抵扣劳务费，临高中山医院已证明耗材在广州瞳康公司手中，至于耗材是否已被使用，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广州瞳康公司承担。而若该批耗材仍未被使用，广州瞳康公司应当将耗材退回。临高中山医院多次要求广州瞳康公司付款或退回耗材，均被拒绝；2.2018年8月份临高中山医院应支付服务费118200元，但2018年11月因员工转账失误，向广州瞳康公司转款169743.45元，多支付了51543.45元，该款项至今未退回，应当抵扣相应劳务费。   广州瞳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从收条的内容来看，并未达到收条中所指的付款条件或抵扣本案欠付款项的条件，双方也从未达成以17万元货款抵扣劳务费的合意，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合并处理；2.51543.45元系双方达成的另一份协议而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广州瞳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瞳康公司、临高中山医院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外聘专家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2.请求临高中山医院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9800元；3.请求临高中山医院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违约金36784元(以209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11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止，应计至临高中山医院实际还清第2项诉讼请求所列费用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临高中山医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瞳康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于2018年5月6日签订《外聘专家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该《服务协议书》中与本案有关的载明内容为：一是临高中山医院聘请广州瞳康公司制定专家库的专家为眼科医疗技术顾问，指导临高中山医院开展眼科手术等医疗服务；二是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三是临高中山医院的责任为：1、保证广州瞳康公司所派遣的专家在甲方院内办理相关备案手续，以便实施、教学等一切活动的合法性，2、提供实施眼科诊疗项目所必须的符合功能要求的场地、仪器设备等硬件设施，3、按时支付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四是广州瞳康公司的责任为：1、提供派遣眼科专家相关证据（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技术职称资格证）合法行医及教学资质证明，2、通过全面指导和管理，争取在1-2年内将眼科创立为临高中山医院本地区享有名望的特色专科，同时成为本院的重点专科发展标兵，为医院获得两个效益的丰收，3、专家医疗行为必须符合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临高中山医院监管，随时接受上级单位的各项检查，特别是医疗护理质量检查等；五是协议的终止情形之一为，在临高中山医院不履行本协议，未按规定支付报酬，或违反国家法律，侵害广州瞳康公司合法权益；六是违约责任为，广州瞳康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法律责任。在签订该《服务协议书》后，广州瞳康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即开始进行相关合作；在此期间，临高中山医院在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这一期间，拖欠广州瞳康公司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09800元至今未付。另外，临高中山医院虽然提供了临高中山医院眼科手术汇总明细及由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业务回单，拟证明在2019年11月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时存在多付人民币51543.45元的情况，但该份临高中山医院眼科手术汇总明细并未经广州瞳康公司以任何形式予以确认，且广州瞳康公司亦对前述二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   另查明，临高县医疗保障局于2019年5月20日对临高中山医院作出《临高县医疗保障局关于临高中山医院白内障手术项目等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要求临高中山医院作如下整改：一是暂停所有医保患者的白内障手术；二是针对B超检查不规范的问题，要高度重视，及时组织有关人员展开自查自纠，分析B超检查质量和真实性，统计已报账保险但质量得不到保障的B超费用并退回县有关医保部门的基金账户；三是规范检查化验项目；四是眼睛放宽住院指征，以免费的方式诱导病人住院套取国家医保基金；五是规范住院发票管理。另外，临高县医保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临医保[2019]43号文件《临高县医疗保障局关于临高中山医院违规收费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对临高中山医院违规收费的问题作出如下处理：一是分别由临高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和临高县医疗保障中心追回违规所收的款额。除已退款外，农合医保应追回33237.59元，从业医保应追回7332.78元，城镇医保退回临高中山医院12542.9元；二是分别由临高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和临高县医疗保障中心根据履行服务协议规定及相关规定对该院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书面报告县医保局；三是2019年5月20日临高县医疗保障局要求暂停的手术项目费用，不得申请报账。暂停的手术项目及其他整改内容，等待整改申报验收合格批复后，再进行报账。   再查明，广州瞳康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一份文件，文件载明内容为：广州瞳康公司今收到陈凌耗材一批，价值人民币17万元（大写：拾柒万元）整。附注：此耗材为我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眼科技术合作期间使用的耗材。因临高中山医院业务暂停，会导致材料过期可能。专家组推荐其他单位使用，用完即付全款。而在庭审中，广州瞳康公司虽然提供由案外人陈凌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案外人陈凌于2019年8月26日又已收回前述的相应耗材；但临高中山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中广州瞳康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的诉辩意见，对本案双方均无异议的内容为：一是广州瞳康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外聘专家服务协议书》已解除；二是临高中山医院在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这一期间，拖欠广州瞳康公司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09800元至今未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临高中山医院提出的将广州瞳康公司占有的临高中山医院所有耗材，以及多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的51543.45元可抵扣欠付广州瞳康公司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09800元答辩意见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第二、广州瞳康公司主张临高中山医院应当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临高中山医院虽然辩称，一是临高中山医院一批价值人民币17万元的耗材已由广州瞳康公司占有，理应抵扣欠付的款项，并提供由广州瞳康公司出具的《收条》拟为其证，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州瞳康公司虽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临高中山医院耗材，但在临高中山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州瞳康公司、临高中山医院间就该笔耗材已达成相应抵扣相应款项的前提下，应当尊重广州瞳康公司在该份《收条》中写明的，付款的依据系已推荐其他单位使用完毕之后，现临高中山医院虽然主张将该笔耗材抵扣欠付的钱款，却依旧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耗材已被其他单位使用，达到广州瞳康公司付款或是抵扣本案欠付款项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临高中山医院理应承担因举证不能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二是临高中山医院已于2019年11月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时存在多付51543.45元，理应抵扣欠付的款项，并提供临高中山医院眼科手术汇总明细拟为其证，但是，该份临高中山医院眼科手术汇总明细在既未经广州瞳康公司以任何形式予以确认，且广州瞳康公司亦已对其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临高中山医院始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临高中山医院亦应承担因举证不能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上述，因为临高中山医院提出的将广州瞳康公司占有的临高中山医院所有耗材，以及多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的51543.45元可抵扣欠付广州瞳康公司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09800元答辩意见，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临高中山医院虽然对于在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这一期间，拖欠广州瞳康公司医疗技术顾问劳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09800元至今未付这一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未付钱款是因广州瞳康公司行为导致其被政府部门暂停医保资金结算，因此在广州瞳康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基础上，临高中山医院应不付或少付相应违约金。对于上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是临高中山医院虽然将眼科诊疗行为中受到临高县医疗保障局的相应处理，归责于广州瞳康公司所提供的医疗技术服务，但依照广州瞳康公司、临高中山医院签订的《服务协议书》载明内容，临高中山医院既需要保证广州瞳康公司派遣的专家在院内办理相应备案手续，以达到实施一切活动的合法性，又需要对广州瞳康公司派遣的专家进行监管，保障专家的医疗行为符合各项规章制度及各项检查，由此可见，对于广州瞳康公司指派的专家所实施的相应活动，临高中山医院应是享有决定权及监管权，因此临高中山医院主张简单将此归责于广州瞳康公司的答辩是为不宜；二是即使按照临高中山医院虽然辩称其单位的医保资金结算被临高县医疗保障局暂停，导致没有资金向广州瞳康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5月的相应款项，但是依据临高县医保局作出临医保[2019]43号文件《临高县医疗保障局关于临高中山医院违规收费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载明内容，临高县医疗保障局是于2019年10月20日方才告知其于2019年5月20日通知暂停的手术项目不得申请报账，而且临高中山医院不得申请报账的仅是暂停的手术项目和其他整改内容，因此无论是从时间节点还是暂停报账的项目，临高中山医院主张的该项答辩意见是为不宜。根据上述，广州瞳康公司主张依照《服务协议书》的相应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向临高中山医院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为于法有据、有理可依，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州瞳康公司应当依照涉案的《服务协议书》约定，负有通过全面指导和管理，争取在1-2年内将眼科创立为临高中山医院本地区享有名望的特色专科，同时成为本院的重点专科发展标兵，为医院获得两个效益的丰收的合同义务，但该合同义务的广州瞳康公司既未达成，亦未能通过举证证明应当由临高中山医院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广州瞳康公司不但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责任，还可依法减轻临高中山医院的违约责任。广州瞳康公司主张临高中山医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误，理应予以修正，即应修正为：临高中山医院应当在60%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违约金，因此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应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的60%范围内承担相应违约金责任；超出此范围内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临高中山医院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外聘专家服务协议书》；二、限临高中山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09800元；三、限临高中山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60%的范围内向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临高中山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临高中山医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广州瞳康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临高中山医院支付的51543.45元，但认为该笔款项系临高中山医院支付市场服务费，与本案无关联。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临高中山医院要求以17万元货款及51543.45元抵扣劳务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抵扣17万元货款的问题。2019年8月26日，广州瞳康公司出具文件承诺，若陈凌交付给广州瞳康公司的17万元耗材使用完毕，广州瞳康公司则向临高中山医院支付全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临高中山医院主张以该17万元货款抵扣劳务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广州瞳康公司支付该货款的条件已经达成，即该批耗材已经使用完毕，广州瞳康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临高中山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以17万元货款抵扣劳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临高中山医院要求广州瞳康公司退回相应耗材，与本案无关，临高中山医院可另案主张。   关于抵扣51543.45元问题。临高中山医院与广州瞳康公司对临高中山医院于2018年11月向广州瞳康公司转账169743.4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仅对其中51543.45元的性质有争议。临高中山医院上诉主张51543.45元为多支付的劳务费，应当进行抵扣。临高中山医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对账汇总及转账凭证，广州瞳康公司对转账凭证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账汇总虽未经广州瞳康公司确认，但该证据上的单价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足以证明临高中山医院的主张。广州瞳康公司认为该51543.45元是临高中山医院基于《眼科业务拓展协议》而支付的市场服务费，但《眼科业务拓展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临高中山医院与深圳市柯达明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瞳康公司无关。广州瞳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51543.45元系代深圳市柯达明投资有限公司收取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临高中山医院主张抵扣51543.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为158256.55元（209800元-51543.45元）。由于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金额发生变化，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相应调整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金额158256.55元为基数。   综上所述，临高中山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临高中山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158256.55元；   四、限临高中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60%的范围内向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临高中山医院实际欠付的医疗技术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58256.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五、驳回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临高中山医院负担1899元，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临高中山医院负担3798元，广州市瞳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