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3460号原告：陈建业，男，1957年2月2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玮，男，198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纹天，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葛晨侠，男，198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陈建业与原被告上海佳咔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追加葛晨侠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后发现上海佳咔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被注销，根据原告申请，追加蒋玮为本案被告，原告同时撤回对上海佳咔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纹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底开始，双方商讨项目及投资被告事宜，2018年3月被告以急需员工工资及项目初始费用为由，希望原告预付部分投资款300,000元，原告于2018年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上述款项。其后，被告及其股东始终未与原告签订投资相关协议，并且拒绝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款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项无果，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第一，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海佳咔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咔公司)属于经济演艺类公司，属于限制外商投资产业，即使入股也只能由他人代持，属于委托关系，而委托关系为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有委托关系的意思表示并签订代持股协议，故原、被告之间无上述联系。第二，原、被告从未就投资问题进行联系，佳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蒋玮没有原告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将银行账号发给原告；系第三人将佳咔公司的银行账号直接发给原告。第三人称其背后有多个资方，未来会得到大量资金支持，为了抢时间佳咔公司需先行启动开发，蒋玮需投资10万元进行开发，后续才有新的投资。佳咔公司收到原告汇入款项后，第三人解释这是背后拉来的资金用于项目开发，被告遂未多过问，至于起诉状中描述的商讨、被告拒绝返还等情形纯属子虚乌有。第三，30万元性质属于第三人指令第三方转入项目的开发资金，并非对原告的入股投资款，被告有两个优势，一是熟悉日本手办市场，可以联系正版货源，二是与多名IT开发人员相熟，可以快速启动软件开发工作，佳咔公司也是为该项目而成立，被告、佳咔公司接受第三人要求进行了产品标准项目方案承揽并开发了线上程序，采购了相应物品用于试运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沟通不能代表佳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认为该笔30万属于项目开发资金，不属于入股投资款，原告主体不适合，没有相应诉权。第四，原、被告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佳咔公司接受第三人委托后，招聘人员、采购手办挂件，线上程序也进行了试运营，开发资金耗竭后第三人承诺的相关资金没有到位，被告与第三人也失去联系，又无法与原告进行沟通，故而终止开发解散团队。线上程序代码已刻盘保存，试运营后剩余手办产品一直由被告委托第三方代为妥善保存，至今尚在，清册全面，被告注销过程中代码和产品并未作为无形或有形资产进行清算分配。第五，被告适用于有限责任保护，被告实际10万元注册资本，公司财产独立，账目清晰，应享受有限责任保护。第六，佳咔公司已合法清算，佳咔公司股东对原告或第三人不应承担所谓的债务，无需被告个人对原告承担责任，须先确定佳咔公司与原告的法律关系，即认定原告对佳咔公司债权成立后再确定被告因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承担相应责任，我方认为佳咔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佳咔公司因长期停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故而启动清算，也在报纸上进行公告，退一步讲，即便所谓的债权债务成立，也应由佳咔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公司剩余财产金额清偿债权。第三人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与第三人微信聊天记录、判决书，被告对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转账的款项用于开发而不是进行投资，第三人并非佳咔公司代理人，从未得到授权，从判决书内容也无法确定原告与佳咔公司为投资入股关系。对被告提供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原告认为该些证据由佳咔公司单方出具，未经第三人审计，不能证明被告与佳咔公司财务独立，根据公司公示信息显示，佳咔公司未按规定进行年度报告公示，蒋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系佳咔公司单方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起，葛晨侠与陈建业通过微信沟通投资机器人、娃娃机和扭蛋项目事宜(机器人项目已由另案解决)，葛晨侠告知陈建业：机器人目前是腾讯联合发布，娃娃机则是和腾讯合作在腾讯的平台进行发行运营，称机器人利润有3,000万元，娃娃机和扭蛋的利润按照正常预估应该是缩水至30%-40%，不算上和腾讯平台以及日本人的分成，可以认为娃娃机和扭蛋的利润应该也在3,000-4,000万元，并告知团队这边已经用两天时间沟通完毕，无论是进壳还是自己上，他们全听他的安排；2017年12月24日，葛晨侠称已经和团队全部最后一次沟通完毕，按照双方聊的模式进行，由一家香港公司持有国内公司100%的股份，香港公司的股东只有陈建业和葛晨侠两人，陈建业帮其他人代持即可，娃娃机试运营情况和预期一样，买壳的时候他们也会少许出个几百万；2018年2月12日，葛晨侠告知陈建业，佳咔公司为娃娃机扭蛋公司，截至目前总共发生开支132万元，其中资本化的开发费用125.50万元，期间费用6.50万元，现阶段，腾讯要求万代的产品要在3月初能够上线，所以2月底前娃娃机扭蛋公司要支付万代第一批产品的费用，大约为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3月13日，葛晨侠告知陈建业：我们娃娃机也准备好了，马上测试了，现在纠结两个事情：1、员工的工资和机器人的初始费用，2、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安排，150万元能解决目前两家公司所有事情，后期的钱都不是问题，并将佳咔公司账号告知陈建业；2018年5月3日，葛晨侠告知陈建业，其和佳咔公司团队讨论过，陈建业作为投资人占股32.5%，股份配置由陈建业决定主体如何操作等等；2018年5月7日，葛晨侠告知陈建业：已经把漫暄和佳咔都计算过了，安排如下：佳咔(娃娃机扭蛋机)35%股份(之前300W+第二笔30w+后续120w，总额430w的投资款项)。2018年3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佳咔公司付款30万元。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漫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暄公司)返还120万元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徐汇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漫暄公司返还陈建业120万元及利息损失。还查明：佳咔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成立，股东为蒋玮，注册资本10万元。2020年9月10日，佳咔公司作出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佳咔公司等。同日还形成注销清算报告，该报告中在载明公司债务已处理完毕，股东蒋玮签字确认“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处理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相关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本案系因原告与佳咔公司投资事宜产生的纠纷，佳咔公司在注销前为登记在内地的公司，原告诉请系要求返还投资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佳咔公司注销前的住所地法律，即适用内地法律。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第三人葛晨侠在代表陈建业与佳咔公司进行居中沟通的过程中未如实向双方当事人反馈真实情况所导致的。陈建业系基于错误的认识，而向佳咔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投资款。被告虽辩称无原告方的联系方式，认为30万元系第三人葛晨侠的投资，且款项性质为启动资金而非投资款，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转账凭证显示的付款人为原告而非第三人葛晨侠，而针对款项的性质为项目启动资金的主张，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通过原告与第三人葛晨侠的微信沟通内容显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投资佳咔公司，现佳咔公司现已被注销，原告与佳咔公司之间已无继续订立投资协议的可能性，原告预向佳咔公司投资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法成立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佳咔公司据此获得的30万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然佳咔公司已被注销，被告承诺该佳咔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被告对佳咔公司的对外返还义务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计算逾期返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利息的起算日应以本案生效之日起为宜，而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标准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第三人葛晨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建业300,000元；二、被告蒋玮偿付原告陈建业以300,000元为基数，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0元，公告费690元，均由被告蒋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建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蒋玮、第三人葛晨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张 琳人民陪审员  黄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屠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应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