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宪，男，1975年1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啸，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开庭审理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经控辩双方同意，本院进行远程视频开庭。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进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宪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覃宪的辩护人伍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8月，被告人覃宪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做厨师，后被老板赵某解雇，赵某并雇请被害人罗某1顶替覃宪担任厨师，覃宪心生不满，多次要求罗某1不要再帮赵某工作，罗某1未予理会。同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覃宪持一把水果刀来到华园酒家门前路边，趁被害人罗某1不注意捅刺罗某1背部一刀后逃离现场，罗某1被捅刺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开放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14日，被告人覃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覃宪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覃宪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覃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宪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被告人覃宪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做厨师，后被老板赵某解雇，赵某雇请被害人罗某1顶替覃宪担任厨师，覃宪心生不满，多次要求罗某1不要再帮赵某工作，罗某1未予理会。同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覃宪持一把水果刀到华园酒家门前路边，朝罗某1背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罗某1被捅刺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开放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14日，被告人覃宪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龙湖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55分，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赵某报警称，其经营的华园酒家厨师罗某1被覃宪用刀刺伤背部，覃宪逃跑，要求出警处理。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于1997年4月29日对覃宪开具拘留证。 2.协查通报，证实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于1996年11月25日发布协查通报，要求协助查控覃宪。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覃宪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列为刑拘在逃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覃宪于2020年6月14日20时许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龙湖派出所投案。 5.融安县公安局桥板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覃宪出生时间为1975年1月5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的厨师罗某1喊：“出血了”，看见罗某1的右膀部流血，华园酒家做厨师的柳州覃姓男子拿着一把六寸左右的水果刀逃跑。其和罗某1的表弟陈某、王某追了过去，但没有追到。罗某1是同年8月24日到港口的，26日华园酒家要罗某1帮酒家炒菜，当时覃姓男子在华园酒家做厨师，罗某1过去后，华园酒家就辞退了覃姓男子。罗某1于26日下午对其说覃姓男子打电话给他，说是27日晚上10时找他有事。27日晚10时许，覃姓男子一直坐在华园酒家对面的电话亭，直至案发。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有人叫了一声，看见罗某1被杀了，其和姚某、陈某追了出去，逃跑的凶手是在华园酒家做厨师的柳州覃姓男子，后没有追上。 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在经营的防城港市港口区重庆酒家，看见对面电话亭的柳州覃姓男子走到华园酒家，刺了华园酒家的厨师罗某1背部一刀后逃跑。其的店员姚某、陈某、王某追出去。覃姓男子从晚上10时许就坐在对面的电话亭，直至案发。 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7日晚，覃姓男子到其经营的防城港市港口区四川餐馆吃饭喝酒，后来覃姓男子又叫海都酒家的郑姓厨师和对面烟摊的侯老板过来喝酒，到9时许才离开。覃姓男子和死者罗某1曾在重庆酒家做工，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听说这次是因为两人为了争做华园酒家的厨师闹矛盾。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20分许，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传来其表哥罗某1的声音“出血了”，看见罗某1左手反手捂住背部，原华园酒家的厨师覃姓男子拿着一把刀冲出大路跑，其和姚某、王某冲出去追，但没追上。罗某1原在重庆酒家做厨师，同年8月26日，华园酒家请罗某1过去做厨师，把原来的厨师覃姓男子解雇了。覃姓男子怀恨在心，案发前一天曾打电话给罗某1，说约定在8月27日晚上10时许找罗某1单挑。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华园酒家斜对面公路边经营烟摊。1996年8月27日晚，其和“小覃”、海都酒家的厨师郑某一起在四川餐馆喝酒。之后“小覃”到其烟摊坐着打瞌睡。28日凌晨1时许，“小覃”拿着一把刀往华园酒家走去，朝华园酒家的罗姓厨师的后背刺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当时后面有两三个人追。“小覃”原在重庆酒家做工，前段时间到华园酒家做工。罗姓厨师也曾在重庆酒家做过工，案发前几天到华园酒家做工，华园酒家解聘了“小覃”。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海都酒家做厨师。1996年8月27日晚，“小覃”叫其和四川餐馆斜对面的烟摊摊主“小侯”一起在四川餐馆喝酒。之后，“小覃”到“小侯”的烟摊坐。28日凌晨1时许，华园酒家的厨师罗某1从厨房出来，站在公路边弓着身赤着胳膊与老板娘讲话，“小覃”起身从烟摊往华园酒家走去，靠近罗某1时，“小覃”从胸前抽出一把匕首朝罗某1的背部插去，抽刀就逃跑，有人追他没追上。后来听说送到医院罗某1就死了。罗某1来华园酒家当厨师后，“小覃”就被老板解聘而失去工作，“小覃”曾对其说过，老板解聘他请罗某1当厨师可以，但罗某1必须要付500元给他作失业补偿金，但罗某1没有给钱给他。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酒家。1996年8月28日凌晨1时20分许，酒家的厨师罗某1从厨房出来站在其旁边，背向公路与其商量第二天的菜如何购买。突然听见罗某1大喊一声“快追”，见“小覃”在前面跑，后面有两三个人追。罗某1手捂着背部，背部伤口流血，其跟着送罗某1搭乘一辆人力三轮车去医院，到了医院罗某1就死了。“小覃”原是其酒家的厨师，其在案发前几天解聘了“小覃”而请罗某1当厨师。案发前“小覃”在四川餐馆及斜对面公路边的烟摊坐着。 9.证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覃宪在防城港市犯了杀人案后逃跑躲避侦查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防公刑技法字96第20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右肩胛骨下缘内侧平第六肋有一3.6×0.4㎝2梭形哆开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下创角较钝，上创角锐利，创腔沿肩胛骨内侧缘达右肺实质；该创口下大面积表皮下积聚红色泡沫状液体，翻转尸体有大量红色泡沫状液由创腔内体流出；右膝关节下有一3×2.5㎝2擦伤。结论：罗某1系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开放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防港公（刑）鉴（ＤＮＡ）字［2020］81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罗某2是覃宪生物学母亲，不排除覃宪和覃某2来源于同一父系。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覃宪、覃某2、罗某2血液样本送检。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某2辨认出覃宪是其哥哥。 3.指认照片，证实覃宪辨认出罗某1是其于1996年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华园酒家门口路边用水果刀捅死的男子。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覃宪供述，1996年，其和罗某1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重庆酒楼打工，重庆酒楼的老板娘觉得其和罗某1比较懒，准备赶他们走。其就去隔壁华园酒家做厨师一段时间，发现华园酒家的老板经常克扣其工资，其就提出不给其涨工资就要走，华园酒家的老板说要走就走。其离开华园酒家之后，罗某1到华园酒家做厨师，其认为是罗某1抢了其的饭碗，其就叫罗某1不要在华园酒家做，但是罗某1不理其，还和其争吵起来。案发当晚，其在华园酒家对面的一个卖香烟的电话亭路边和老板聊天谈到此事，老板说人家把你饭碗抢了你还在这里玩，是他他就过去打一顿对方。其说打不过对方，但可以砍对方一刀就跑，卖烟的老板说其不敢。其就跑到附近的洗车店拿了一把刀，看见罗某1在华园酒家门口，其持刀冲过去从后面朝罗某1肩膀部位砍了一刀，随即逃跑。之后，其从防城坐车到南宁、柳州、福建等地，直到去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宪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覃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被告人覃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覃宪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覃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34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廖家胜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人民陪审员  韦克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俊磊 梁宪芳 附相关法条：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 8 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9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