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民初2031号原告：李万仓，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祥，黑河市爱辉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邵仁勋，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满族，孙吴县人民法院法官，住黑龙江省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万仓与被告邵仁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孙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李万仓以邵仁勋与孙吴县人民法院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孙吴县人民法院对此案予以回避。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黑11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李万仓，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李万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祥，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10765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4.75%给付利息281235.00元，本息合计135773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次庭审时，李万仓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增加至1790841.46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原告与被告及吴全乐合伙开发孙吴昌乐园小区，被告于2010年3月18日、4月23日，分三次（笔）投入180万元。2012年12月9日，被告及吴全乐提出退伙，原告表示同意。自2010年11月开始至2013年9月，原告分十四笔退给被告投资款现金共1876500.00元，比投资款多了76500.00元。被告在超额收回投资的基础上，又通过销售昌乐园小区住宅多收取了77180.00元。此外，被告为了急用收回合伙投资，用昌乐园小区一号楼门市（108、109、110后接101、10#楼厢房南2号）抵押贷款，被告还清贷款后却将抵押门市私自变卖（价值1622535.00元，除去被告将贷款作为投资收回的63万元，余约100万）据为己有，不予退还。被告在收回正常的合伙投资后，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占有原告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无权占有原告资金期间应给付利息。邵仁勋辩称，被告和吴全乐于2010年3月在李万仓开发的昌乐园小区工程上投资180万元和200万元，该投资行为已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因李万仓及其女儿李海红在李万仓开发的昌乐园小区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重复报账，侵吞投资款84万元现金被发现后，被告与吴全乐及李万仓协议退出投资，并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了退出投资协议，该协议已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因李万仓没有现金退还投资款，便以盖好的昌乐园小区楼房抵偿投资款，经与李万仓和售楼处工作人员清算对账后，李万仓将11户住宅和5户门市房1个车库，确定抵顶投资款及利息。有与财务对账明细为证，11户住宅是李万仓的售楼工作人员在卖出楼房后，扣除进户费和税金，将剩余的卖楼款退还给被告，有收据为证。因5户门市房李万仓顶账为每平方米5500.00元，在一年内没有卖出，后经协商将价格定在每平方米5000.00元全部抵账给被告，并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协商，邵仁勋投资款余额部分无现金退还，由昌乐园小区一号楼门市四户厢房一户退还抵账，（即108、109、110后接厢房101、10号厢房南2号）均已抵押贷款，财务借款20万元用以还贷款利息用的，给予核销。至此，所有账目结清不再找后账”。该协议证据在爱辉区法院、嫩江县（市）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被告与吴全乐、李万仓合同纠纷、合伙纠纷、借贷纠纷的判决中所确认。协议签订前，上述房屋已经实际交给被告管理和处分，被告分别将房屋落户给了李丽欣（表妹）、祁鸿娟（同学的爱人）、苏晓明（侄女）、邵仁军（哥哥）和祝巍（同事）的名下，在农商行办理了贷款，贷款手续和担保均由昌源公司出具和李万仓签字确认。贷款保证金是被告交纳的。综上，时隔九年，李万仓明知在2014年5月24日对所有投资账目都清算完毕，协议已被多家法院所确认效力的前提下，仍然恶意诉讼，给被告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财产造成极大的损失，待该案被依法予以驳回后，将对李万仓提起因恶意诉讼造成的精神和财产损失的诉讼。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属于合伙纠纷。本案在2016年就已经过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黑1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黑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李万仓、吴全乐、邵仁勋是合伙关系，而且有书面协议予以处理，所以没有支持李万仓要求散伙清算分担亏损的诉讼请求。省高院没有认定邵仁勋只收回投资款，而不能获得投资回报。本案原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其诉请没有合法依据。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是三年，自2014年5月24日李万仓和邵仁勋签订协议以5户门市房及两户住宅及财务借款20万进行核销，用以上楼房抵顶投资款回报的事由发生之日起至今已经六年，这六年之内李万仓没有在该方面发生争议也没有向邵仁勋表露（主张）过不当得利，而且李万仓还欠邵仁勋两户住宅没有交付。本案实质上是李万仓提出了合伙纠纷之诉要求返还投资利润。这与其在2016年提出的合伙纠纷属于重复诉讼，希望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李万仓为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收据三张。旨证明，2010年邵仁勋分三次（笔）投入合伙款项合计180万元。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邵仁勋投入资金数额无异议。二、李万仓返还邵仁勋投资款收据17张。旨证明，李万仓已返还邵仁勋投资款合计2003500.00元。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2013年7月18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33000.00元，代收款人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7月6日分两笔返还邵仁勋投资款256000.00元，每笔128000.00元，代收款人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6月5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32500.00元，代收款人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2月21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78000.00元，邵仁勋本人收款的票据、2012年4月25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23000.00元，收款人为高相中，邵仁勋本人在该收据上签字的票据、2012年12月17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01000.00元，收款人高相中，邵仁勋本人签字的票据、2012年12月21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21000.00元，邵仁勋本人收款的票据、2014年4月13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9000.00元，邵仁勋本人收款的票据、2012年11月26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75000.00元，收款人高相中，邵仁勋签字的票据均予以认可。对2013年6月3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90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邵仁勋实际收到的款项是85000.00元，李万仓扣减了5000.00元手续费、2013年2月21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386000.00元，邵仁勋本人收款的票据，邵仁勋实际收到126000.00元。上述款项，邵仁勋认可收到的数额合计1349500.00元。对李万仓主张2013年9月4日返还被告投资款20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9月10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07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6月3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30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9月10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112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2013年9月4日返还邵仁勋投资款20000.00元，代收款人高相中的票据，邵仁勋均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相关款项。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证明，该判决书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成立，但没有清算。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邵仁勋、吴全乐及邵仁勋三人是合伙关系，并认定2012年12月9日三人达成了协议，同时认为三人对合伙财产处理达成了书面协议，该协议无邵仁勋、吴全乐承担三人合伙期间承担亏损的约定，所以李万仓主张邵仁勋承担亏损，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支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是合伙关系，案件已经处理完毕，李万仓主张不当得利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是合伙关系相互矛盾。四、李万仓与邵仁勋于2014年5月12日签定“协议”复印件一份、《预定楼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邵仁勋所卖四户楼房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五张。旨证明，邵仁勋已将四户楼房出卖的事实。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李万仓与邵仁勋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散伙之后李万仓与邵仁勋达成的最后给付邵仁勋投资利息的协议，协议约定李万仓给付邵仁勋4户门市房及另有一户厢房门市房合计是五户，房号分别为108、109、110、后街-101、十号厢房南2号，协议达成之前在2013年这5户门市房就已经给付邵仁勋，只不过当时没有书面协议，经李万仓同意将这5户门市房的4户在农业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贷款人是邵仁勋找的，所以协议上标明均已抵押贷款。同时协议还约定6号楼东2栋口2楼西户约82.3平方米楼交17.6万元，交钱入户并办证，这个房屋的约定也已经履行了，李万仓还答应4号楼在2014年完工后再分给邵仁勋东栋口2楼两户，面积不低于85平方米，这两户房屋李万仓对邵仁勋还没有交付。协议还约定了高相忠在昌乐园工作期间的工资由昌乐园负责，实质上就是李万仓负责，这个协议能够证明邵仁勋分得房产是李万仓支付投资款利息的方式，邵仁勋得到这些房屋不属于不当得利，这些房屋因为抵账给邵仁勋，其出售价格由邵仁勋确定，邵仁勋也都是按照市场价格出售的，与李万仓无关。对于李万仓举示的四户楼房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于《预定楼房协议书》每平方米销售价格无异议，但是对收到的房款有异议，因为这个房屋真实的销售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但该房屋在2013年2月5日已经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110000.00元，同期与其一并办理贷款的还有5户房屋，合计贷款金额约为700000.00元，该协议中张志全是真实购房人，张志全购房后由其负责向银行偿还贷款，购房款超出贷款额的部分由张志全补齐。因此，邵仁勋并未得到该协议体现购房款的全部价款。对购买人任宪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房屋售价每平方米是4940.00元，该房屋在2013年进行了抵押贷款，贷款130000.00元，该合同价格李万仓认可并签字盖章了，合同没有落款时间，真实的买房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因为任宪存和昌乐园公司签订了由任宪存去偿还银行贷款的协议，2013年该房屋贷款130000.00元用苏小明的名义办理的贷款，楼房售出之前的两年是邵仁勋偿还该笔贷款，所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任宪存本人去偿还银行贷款剩余本金109243.64元及后续利息，该楼房虽然销售价格是236000.00元，但是邵仁勋收到的房款只是扣除银行贷款的部分数额为126754.36元。对于5份收据，因为复印件过于模糊无法质证。五、预定楼房协议书五份。旨证明，邵仁勋所卖出四户楼房当时的市场价格为每平方米6500.00元。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欲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因为该小区的商服在银行贷款时为了多获得贷款，填写的商服价格是每平方米5000.00元，根本不存在5000.00元市场单价的行情。抵债给邵仁勋的房屋，邵仁勋也想高价出售，因为售房款都归邵仁勋所有，不存在低价销售的事实。六、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1民终863民事判决书一份。旨证明，因李万仓一直向邵仁勋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李万仓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邵仁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存在证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李万仓与邵仁勋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被告邵仁勋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0年6月28日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2011年6月28日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旨证明，投资人赵军投资年回报率20%。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二、2010年8月6日孙吴县昌乐园外借资金会议决定复印件一份。旨证明，外借款回报率为年利率24%至48%，以此可以证实邵仁勋的投资款也应当按年利率24%至%48之间取得投资回报。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会议决定是李万仓与邵仁勋双方还没有解除合伙协议时候签订的，与本案李万仓向邵仁勋主张不当得利无关。三、2011年5月7日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旨证明，投资期间，外借款利息年利率为36%，该利息由李万仓、邵仁勋、吴全乐三人分担。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协议是李万仓与邵仁勋双方还没有解除合伙协议时候签订的，与本案李万仓向邵仁勋主张不当得利无关。四、2012年12月9日协议一份。旨证明，李万仓、邵仁勋及吴全乐三人达成协议，李万仓同意给付邵仁勋投资款及利息，并用房屋顶抵一部分投资款及利息，此协议上特意标明了具体楼房另行确定，另行确定的协议即是2014年5月24日李万仓与邵仁勋签订的协议。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该协议不认可，协议中没有李万仓签名，并且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另外，公章也不是昌源房地产公司的公章，该协议对李万仓无约束力。五、（2016）黑1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7）黑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旨证明，李万仓起诉要求与吴全乐和邵仁勋散伙并要求其承担亏损的案件，一审由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为驳回原告李万仓的诉讼请求。后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确认了三人是合伙关系，但是认为2012年12月9日的协议已经生效，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已经达成了书面协议。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意见。虽然认可散伙这个事实，但是一直未进行清算。六、（2017）黑11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旨证明，李万仓重复起诉要求确认2012年12月9日合伙协议无效，并要求散伙清算，原告李万仓诉请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合伙解散后至今未进行清算。七、《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及《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各五份。旨证明，2013年2月1日、2月5日、6月13日，李万仓抵账给邵仁勋5户房屋在信用社贷款合计是601000.00元，这些贷款汇入昌乐园公司账户内返还给邵仁勋，作为返还投资款，邵仁勋及高相中予以签字，但邵仁勋对上述贷款并没有全额收取，具体收到多少均向李万仓出具了收条，现在这5处门市房，邵仁勋出售房屋以后是购房人向银行偿还贷款，李万仓在计算返还邵仁勋投资款时对此予以重复计算。原告李万仓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贷款资金汇入昌乐园公司账户后，都是由邵仁勋支取使用了。本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对原、被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李万仓系昌源公司股东，开发建设孙吴县昌乐园小区。邵仁勋与案外人吴全乐各自向李万仓实际建设的昌乐园小区进行出资。其中，邵仁勋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和2010年5月18日向李万仓出资合计180万元。2012年12月9日，邵仁勋及案外人吴全乐提出退伙，李万仓同意，并签订了“协议”，约定：李万仓、邵仁勋、吴全乐于2010年春经协商，由李万仓出资两千万元在孙吴县（昌乐园小区）开发，邵仁勋、吴全乐各出资200万元作为投资。对于邵仁勋、吴全乐的利益分配始终未达成协议。在经营中，李万仓的财务管理人员（系李万仓家人）利用假票据套取现金被邵仁勋、吴全乐发现。邵仁勋、吴全乐二人即提出不再与李万仓投资，要求退款，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李万仓拿出已建成的楼房抵顶邵仁勋、吴全乐的投资款及利息；二、邵仁勋、吴全乐自该协议签订后不得参与李万仓的任何经营活动，李万仓所有涉及开发事宜均与邵仁勋、吴全乐无关，邵仁勋、吴全乐不得享受李万仓的任何收益，也不承担李万仓开发的任何责任；三、在该协议签订之前的投资中，邵丽君、董安玉均系邵仁勋、吴全乐二人一方，李万仓、邵仁勋、吴全乐无异议，该协议签订也系代理。该协议签订后，邵仁勋、吴全乐陆续以楼房抵款的形式收回投资款。2014年5月24日，李万仓与邵仁勋签订协议，约定：经协商，邵丽君，邵仁勋投资款余额部分无现金退还，由昌乐园小区一号楼门市四户门厢房门市一户退还抵账即：（108、109、110、后接-101、10号厢房南2号）均已抵押贷款，财务借款20万元用以还贷利息用的给予核销。至此，所有账目结清不再找后账（包括外欠）。另外6号楼东二栋口二楼西户约82.3平方米楼交17.6万元交钱进户并负责办证，四号楼在2014年完工后再分给东栋口二楼两户为（均）不低于85平方米，仍负责原来承诺的税务等协助工作事项。高相中在昌乐园工作期间由昌乐园负责开支，工资标准每月1500.00元。另查，李万仓于2016年对邵仁勋、吴全乐、赵军三人以合伙纠纷为由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2016）黑1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对李万仓要求确认其与邵仁勋、吴全乐、赵军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驳回李万仓的诉讼请求。李万仓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黑民终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李万仓与邵仁勋、吴全乐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已经协议解除合伙关系等问题作出认定，该判决认为，李万仓与邵仁勋、吴全乐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三人先前存在合伙关系，并结合三人曾约定了各自出资开发的数额、各自分工、盈余分配、合伙终止等内容，基本具备了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另，该判决认定，三人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应视为李万仓同意邵仁勋、吴全乐退出合伙，对于三人的合伙关系来讲，邵仁勋、吴全乐的退伙等同于合伙终止。协议同时约定李万仓以房抵顶二人的投资款及利息，二人不参与经营，不享受收益，亦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鉴于三人已对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无邵仁勋、吴全乐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责任的约定，故李万仓作为合伙关系的一方主张邵仁勋、吴全乐分担亏损，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李万仓、邵仁勋、吴全乐合伙关系成立；三、驳回李万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成立须符合四项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方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李万仓与邵仁勋之间关于投资开发昌乐园小区的法律关系，已经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终86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李万仓与邵仁勋分别于2012年12月9日、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认定，李万仓向邵仁勋陆续支付现金及以房抵款，系履行两份协议向邵仁勋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行为。李万仓所举示的证据无法证实邵仁勋在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过程中存在取得不当得利，进而损害李万仓利益的情形。故李万仓主张邵仁勋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邵仁勋的抗辩观点具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万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8.00元，由原告李万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亮审 判 员  冯 涛人民陪审员  杨丰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