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2984号 原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炳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雷，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志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眉山市彭山区锦江大道16号。 法定代表人：付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福，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公司）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志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志远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明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856,016.31元。被告志远公司收到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诉讼费用，本院按被告志远公司撤回反诉处理。该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闫雷，被告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含借支款项、代付款项、代付民工工资）617,819.6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795.30元（以超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开始，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泰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479,143.46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147.70元（以超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开始，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5标段的承包人。2019年3月28日，原告将承包工程中“龙王庙、干坝子、兰家湾、K58＋952.199车行天桥”4座桥下部分的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并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编号MTRSHXL-20号），约定：合同计价实行综合单价承包方式，被告领取工程款时需提供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承包工期为2019年3月28日到2019年6月30日，缺陷责任期为2年，缺陷责任期从业主正式交工验收日期算起；为防止潜在的工程质量问题，甲方按乙方计价总额的3%预留质量保证金等事项。 合同签订后，被告即于2019年3月28日开始进场施工。但被告进场后，却未按照合同要求提供施工所需的必要设备和相应的劳务人员，导致被告分包的工程进度缓慢，严重达不到工程工期要求；且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其多次返工仍无法达到要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亦多次违反项目管理要求，拖欠民工工资，导致部分民工到原告项目部闹事讨薪，还发生一起民工重伤事故，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 2019年9月，原告与被告办理工程计量支付证书。截止2019年9月27日，被告在合同项下共完成工程量1,676,516元，双方对此结算总金额予以盖章确认。同时，鉴于工期严重延误，被告也无力组织施工，双方口头协商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于2019年9月1自行日退场。被告退场后，其在本项目提供的民工到原告项目部闹事讨薪，并到项目业主方、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投诉，要求原告代付民工工资。为维护民工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障案涉项目的推进，原告同意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代付部分民工工资。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在合同项下所完成的工程量均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予以计价；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前，被告即已自行退场，原告迫于无奈自行施工，现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因此案涉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代被告支付费用，已经支付的费用加上按双方约定应当扣除的费用已经超过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费用。截至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2,539,380.60元，扣减应当支付被告的费用2,060,237.14元（工程结算款1,676,516元、处理曾大发工伤事故应承担费用105,328.86元、社保报销费用278,392.28元），原告已经超付479,143.46元。因此，请求贵院依法在查清相关事实后支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志远公司辩称，2019年3月20日、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施工5标段项目的《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和《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两份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了劳务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单价及价款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进度缓慢，在2019年7月15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退出，但是双方在结算上出现了多方面的问题，原告一直不予解决。首先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有一名工人曾大发受伤的事，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三方达成的协议及（2020）川14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曾大发共计应当获得赔付497,000元，除去保险报销的228,952.28元和被告应当承担的10,000元外，那么被告和原告各自应当承担50%即：129,023.86元，被告支付47,000元后，又从原告处借支260,000元用于支付曾大发的赔偿，但是原告在结算时将260,000元作为被告的借支款予以扣除，按双方约定，原告应当返还被告177,976.14元。其次，在双方结算时，注明了“旋挖机续租问题及地质改变等问题未解决”，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发现地质有变化，工程设计地勘强度为30多Mpa，而实际强度为100Mpa，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书面报告，最后双方共同取样得到100Mpa的结果，因为当时赶工期，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施工，他们向业主方反应情况，边做边协商，并承诺绝对不会让被告亏本。被告原本一天可以打2.5个桩基，因强度增加，需要49小时才能打1个桩基，被告因此增加的各项成本几乎是原来的3倍，但到原告要求被告撤场时，原告在价格方面一直回避不谈。最后是旋挖机续租问题，被告向案外人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用了1台旋挖机用于挖桩，一进场被告就发现地质与地勘完全不符合，挖的过程中被告觉得旋挖机投入太大，向项目部建议更换成冲桩或者人工挖孔相对节约成本，但是项目部不同意，并向被告承诺由项目继续租赁，只是继续利用被告的合同，免得原告再去交押金。旋挖机最后17天是原告租用的，所以后17天旋挖机所有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合同约定的价格530元/m3，因地质变化的原因，价格应当按照市场行情调整为1600元/m3计算工程款，加上旋挖机的租赁费用220,638元，以及原告计算的但被告未签字确认的金额279,406.64元，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工程1,997,630.45元。在原告没有支付清被告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主张返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2月下旬，原、被告之间就案涉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施工5标段部分工程劳务协商后，被告志远公司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开始进场施工。 2019年3月20日，原告明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志远公司（作为乙方）就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施工5标段工程签订《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草签）》（合同编号：MTRSHXL-17号）。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务范围及内容、劳务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单价及价款等都做了相应约定；其中约定劳务工程名称为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工程地点为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5标段，具体施工桩号由甲方统一安排，乙方须服从安排；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最终以实际完成数量为准。 2019年3月28日，原告明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志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该合同文件包含《工程劳务合同》和《安全生产包保责任书》。《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编号：MTRSHXL-20号）约定：1.1劳务工程名称：桥梁下部（含桩基不含基坑开挖、锥坡回填等）。1.2劳务工程地点：仁寿县红星路南延仁寿段工程5标段，具体施工桩号为龙王庙、干坝子、兰家湾、K58＋952.199车行天桥4座桥下部。3.1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最终以实际完成并符合计量规则的数量为准。15.3甲方统一为现场施工作业人员购买工伤保险，并依照乙方合同价所占本标段合同价的比例进行保险购买费用的分摊。15.4由于乙方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或其他人身、财产损害的，其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他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处理：……乙方发生工伤事故的，工伤花费一次10,000元以内的，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工伤花费一次10,000元以上的先由保险赔付，保险不足以赔付的，扣除保险赔付后，乙方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甲乙双方各承担50%。15.5乙方已经充分理解了施工图纸并详细勘察了工地现场，因此对于甲方划分的施工任务乙方应保质保量地完成。对于误工、阻工及个别因地质原因造成的浇筑困难或进度缓慢乙方不应提出任何补偿或调价要求，如果乙方放弃此部分施工，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3-5倍的罚款（以放弃部分合同金额为基数）。 2019年4月10日，被告志远公司与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志远公司租用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徐工400E型旋挖机一台，配置钻头6个、钻杆1根、机手1名；同时约定租赁期限、费用等内容。原告明泰公司员工张希卉在该合同尾部签署：“张希卉，10/4，批准按此合同执行。”2019年4月18日，被告志远公司与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志远公司所承包的桩基工程，根据地质实情，需要增加旋挖机使用的桶钻5个等内容。 2019年8月初，被告志远公司退出案涉工地。2019年9月27日，原、被告对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签订《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证书》，载明：合同编号MTRSHXL-17、20，结算总金额（至本期认可数）1,676,516元，支付总金额（至本期认可数）1,340,539元等内容。2019年9月28日，原告明泰公司员工姜有远、王金彪与被告志远公司员工周云超签署《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表（表一）》，被告志远公司员工周云超在签名时备注：“旋挖机续租、地质变化等未处理。” 2020年1月21日，仁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明泰公司发送《关于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函》，要求原告明泰公司于2020年1月22前先行垫付被告志远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原告明泰公司收悉后，根据被告志远公司制作的表册支付民工工资95万余元。 2020年7月14日，原告明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请求。 另查明，1．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多次因地质原因、旋挖机租用费用等事项发函协商。 2019年5月10日，被告志远公司向原告明泰公司出具《报告》，载明：“一、挖孔桩岩石强度为60多Mpa，而设计地勘为30多Mpa，项目部在签订合同时未说明情况，所以必须重新调价。……四、我方承租的旋挖机5月13日到期。我方早就向姜总和王总反应了实际情况，姜总和王总也同意到期后交由项目部续租。”2019年6月10日，原告明泰公司向被告志远公司出具《关于桥梁五队的回复》，载明：“……我项目部于2019年6月3日专门邀请你公司现场代表周云超与我项目部主要领导面谈……1.设计院现场取样两组渣样做了试块，回复的检验结果为渗水饱和抗压强度31～37Mpa，与设计基本吻合；我项目部实验室也进行了取样分析，其结果与设计院采样数据相符，符合原设计地质情况。……4.请详细阅读并正确理解《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3.2条款。我项目部无任何领导口头或书面‘同意到期后交由项目部续租’。干坝子大桥和兰家湾大桥的桩基是你合同内的施工任务，应由你公司完成。关于旋挖机续租也是出于施工现场的需要和尽量减少损失，为此，项目部超前支付了相关租赁费用，也是尽了最大努力和诚意。”2019年8月6日，被告志远公司再次向原告明泰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复函》，载明：“……一、关于挖孔桩岩石强度问题的争议。你部提供的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5标段龙王庙桩基岩石强度系设计院采样数据31～37Mpa。而2019年7月21日贵公司项目部经理姜有远组织陈伟总工和一工区工区长进行现场取样，由我公司将样品送往四川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检测报告》结果为：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5标段龙王庙桩基岩石强度为100Mpa。这说明贵公司提供原设计地质情况有严重问题。二、关于新建梁场提供施工条件问题。我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进行施工，贵公司的项目部明确要建第二梁场，但至今都未建梁场，我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于项目部草签《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四、关于旋挖机续租问题。旋挖机租期是2019年5月13日截止，5月6日在姜有远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交接王金彪副总经理在场，两位老总当时表态到期后由项目部续租。” 2019年8月18日，被告志远公司向原告明泰公司出具《报告》，载明：“……4.反映多次的旋挖机贵公司续租的问题：共17天，租金、油、机械、人工配合、进出场费的分摊共计28万元，全部由贵公司负责。5.龙王庙、干坝子桩基的问题：由于地质原因，贵公司给我公司的地勘报告为33Mpa，而实际双方共同取样结果为100Mpa，因此单价应调整为每立方1600元。” 2019年9月16日，被告志远公司向原告明泰公司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5标段项目部发送《文件》（字第［2019］01号），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就口头协议退场，并且我方积极配合贵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及其移交。我方于2019年8月18日将所付款清单交由贵公司项目部姜有远，结算清单2019年9月1日又重新交给贵公司项目部王金彪，至今都未签字交计划部。……” 2.成都永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明泰公司送检的干坝子、龙王庙大桥的岩石6组进行“岩石物理指标、岩石单轴抗压强度”检测，于2019年6月10日参照GB/T50266-2013标准出具《检测报告》，载明：单轴抗压强度在天然状态为45.8～72Mpa，饱和状态为35.6～50.9Mpa。 四川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被告志远公司送检的龙王庙桩基岩石进行“抗压强度（自然状态）”检测，于2019年7月24日参照GB/T14685-2011标准出具《检测报告》，载明：实测值为78.1～129.9Mpa，取值100Mpa。 3.被告志远公司的工人曾大发于2019年5月2日在工地挖孔桩受伤后，因赔偿事宜，于2020年4月14日以志远公司、明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川14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判决明泰公司给付曾大发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190,000元；承担诉讼费2050元。原告明泰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支付曾大发支付各项损失190,000元和诉讼费2050元。 4.2019年10月期间，原、被告双方通过电话、座谈方式对案涉工程事项进行协商，原、被告公司均有相关人员到场协商，被告志远公司员工周云超对部分协商过程进行了录音。 5.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即被告志远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尚未施工完成的情况下退场的事实，询问被告志远公司是否同意解除（或终止）案涉合同，被告志远公司虽表示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却原告明泰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明确不同意解除合同。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合同》、《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证书》、《关于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函》、工程相关其他款项支付记录、会议纪要、关于桥五队的处罚决定、工程处罚记录、（2020）川14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检测报告等证据，被告提交的《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草签）》、《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证书》、《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表（表一）》、《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报告及回复函、检测报告、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明泰公司与被告志远公司就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施工5标段工程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被告志远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尚未施工完成的情况下，已于2019年8月初退场，故案涉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明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志远公司退场后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工程计量支付证书》，原告明泰公司据此认为已经超付被告志远公司工程款。首先，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多次就旋挖机续租费用、地质变化等问题进行发函协商。原告明泰公司虽在回函中对被告志远公司提出的问题不予认可，并回函称“设计院现场取样两组渣样做了试块，回复的检验结果为渗水饱和抗压强度31～37Mpa，与设计基本吻合；我项目部实验室也进行了取样分析，其结果与设计院采样数据相符，符合原设计地质情况。”，但其提交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为“单轴抗压强度在天然状态为45.8～72Mpa，饱和状态为35.6～50.9Mpa”，其检测结论高于其在回函中的陈述；再结合原告明泰公司员工告张希卉在《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批准按此合同执行”的签署意见，能够说明双方对于旋挖机续租费用和地质变化问题存在争议，并且未能协商一致。其次，在签订《工程计量支付证书》次日，被告志远公司员工周志超在《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表（表一）》上明确备注“旋挖机续租、地质变化等未处理”。《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表（表一）》是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对工程项目、数量、金额等的逐项计算，《工程计量支付证书》载明的总金额是对各分项确定的金额进行的汇总。被告志远公司的签署意见能说明双方在《2019年9月工程计量支付表（表一）》记载的各分项外，尚有部分争议项目未作处理。再次，被告志远公司提交的几份录音资料中均提到旋挖机续租费用和地质变化问题。原告明泰公司认为双方协商的目的是针对被告志远公司的补偿问题，以弥补被告志远公司的亏损，故对录音资料均不予认可。录音资料形成于签订《工程计量支付证书》之后，双方的协商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能够说明双方在《工程计量支付证书》确认的金额之外仍存有争议事项。综上，《工程计量支付证书》并非对被告志远公司施工工程进行全面结算，双方在此之外仍存在其他的争议或纠纷，本院无法依据《工程计量支付证书》判定原告明泰公司已支付的金额是否存在超额支付。故，对于原告明泰公司要求被告志远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志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关于仁寿县红星路南延线仁寿段工程施工5标段项目的《桥梁下部工程合同文件》。 二、驳回原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396元，由原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元，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志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志强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