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84民初2696号原告：禇思盛，男，201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五常市民意乡兴隆村。身份证号：230184201104051854。法定代理人：禇某（系原告父亲），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民意乡兴隆村。身份证号：232103198212151739。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锋，五常市建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奤立祥，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医生，住五常市五常镇时代新城6号楼4单元102室。身份证号：23210319630506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丽，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常市五常镇卫生院，地址五常市开发大街71号。负责人：唐龙华，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伟，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务科主任，住五常市。身份证号：。原告褚思盛诉被告奤立祥、五常市五常镇卫生院（以下简称五常卫生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庆喜、菅锋，被告奤立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丽，被告五常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伟、王金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思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4190.58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26851.50元、鉴定费8500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126342.08元的80%，即人民币101073.66元；2、要求被告五常卫生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4日，原告因玩滑板意外挫伤左胳膊。伤后由原告母亲陪同到五常卫生院进行诊治，接诊医生奤立祥要求进行X光诊断，经诊断原告左侧胳膊骨折。由于当时五常卫生院正在装修期间，因此奤立祥私自将原告领到其家中诊治，原告交纳了800元诊疗费。此事有卫生健康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术后20天左右，原告到奤立祥家拆掉石膏，原告胳膊肘处关节有个明显突出包。后经五常市人民医院、哈医大二院、医大四院、哈尔滨第五医院诊治，该突出包为尺骨鹰嘴形态异常，畸形愈合。原告认为，由于奤立祥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病情加剧、恶化，奤立祥应当负全部的赔偿责任。五常卫生院系奤立祥的执业医院，管理不当，导致奤立祥将患者带领至家中就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奤立祥辩称，原告主张不属实，被告为临时救助，因原告未按医嘱及时拍片复查，造成2年后延误治疗，原告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诊疗费发生不属实，原告提交2张内科诊查费与本案无关，且按原告主张发现陈旧骨折为2019年6月，但诊疗票据均为2020年，无法证实相关性，且原告应已按照新农合报销后，自费承担部分应远远小于票面金额，对于原告超出年度造成不能报销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无完整病例及诊断证实均用于治疗陈旧孟氏骨折修复。民强司法鉴定意见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诉讼请求严重超出实际损失范围，营养费、护理费主张15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护理费无正规发票证实实际发生护理费或存在护理人员实际误工损失，与民法损害赔偿填平原则相矛盾。原告主张2017年6月24日被告接诊后将原告带回家，与鉴定期间陈述及其提交文字材料中陈述互相矛盾。综上，被告是在原告请求紧急救助的情况下实施的救助行为，原告没有进行复查造成损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五常卫生院辩称，本案发生在2017年6月24日，系奤立祥医生休假期间，奤立祥医生在家为原告进行诊治，属个人行为，与五常卫生院无关，有病假条为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一、户口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及其父亲褚庆喜的自然身份情况和身份关系。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实原告父亲为农民，护理费应按农业2020年收入标准，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每天179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五常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卷宗一册。拟证明被告奤立祥经五常镇卫生院儿科大夫李玉华介绍在五常市时代新城6号楼4单元102室家中开展诊疗，为原告褚思盛接骨；被告奤立祥执业地点系五常镇卫生院，五常镇卫生院对奤立祥及李玉华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奤立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材料原告应说明证据来源，卷宗完整应为多少页，从该材料中体现没有处罚结果报告，没有2019年6月28日被告的陈述及申辩笔录，请法庭不予采信；在五卫法函【2019】0009倒数第三行显示一把手签字，立案报告、案件受理纪录均显示上级交办，可以证实原告到卫生局举报，并非本人通过正常信访渠道，而是通过找到上级领导之后进行交办的人情案件，无法反映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被告五常卫生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五常卫生院管理失职没有因果关系。三、原告父亲、母亲与被告奤立祥及妻子的谈话录音、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被告奤立祥为原告接骨，导致原告骨折处未愈合，并有凸起；被告奤立祥认为凸起是筋包，可以通过按压的方法解决。经质证，被告奤立祥认为该份证据并非原始载体，原告主张录音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庭审中出示的视频为四段，15秒-20秒的视频，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收录在朋友圈，视频资料不属实；录音资料也为收录在微信朋友圈中，并非原始载体，显示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文字板、视频板及录音板时间相互矛盾，请法庭不予采信。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四、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例三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情经该院治疗三次，总计住院治疗28天，以及住院期间的具体治疗、诊疗情况。经质证，被告奤立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实没有实际聘请护理人员，均由原告父亲一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农业标准支付；第三次住院时间为一天，可在门诊进行诊疗，发生费用超出实际应产生的诊疗费。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五、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票据三张、五常市爱心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票据两张、哈尔滨开普医学影像诊断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为就医、检查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4190.58元。经质证，被告奤立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举报开始于2019年6月，但全部诊疗票据集中发生在2020年，且无完整病例及医院诊断，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案件相关性，无法证实发生费用全部用于诊疗孟氏骨折修复。2020年7月14日、7月25日票据为内科，与本案无关；开普医学影像中心收费票据210元，并非正规发票；第五医院出院时间与发票时间不符，时间相隔长达四个月以上，无法证实原告住院28天的实际花销，且原告未提交用药明细及费用清单证实用于孟式骨折修复；上述费用应按医保或者新农合报销后主张损失。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六、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据各一份。拟证明：1、医方诊疗过错的参与度为60%-80%；2、目前前臂旋转功能尚不构成伤残；3、首次医疗后平均需1人/日护理30日；需要营养30日；第2、3次医疗后平均需1人/日护理60日；需要营养60日；4、继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并支付鉴定费7610.00元。经质证，被告奤立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未及时复查造成延误治疗2年，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七、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一张。拟证明原告在该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900.00元。经质证，被告奤立祥认为哈工大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做为本案的依据，原告实际支付鉴定费4500元，该鉴定意见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证明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分析认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系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八、交通费收据80张。拟证明原告多次去哈就医、鉴定共计支付交通费4000元，其中去哈就医三次，每次往返1000元，去哈鉴定两次，往返各500元。经质证，被告奤立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票据均为五常市公共汽车公司发票专用，发票代码均为123001874251，该发票为同一出租车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与本案无关。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该证据虽不规范，但原告为就医、鉴定支出相应交通费用属合理，本院酌定2500元。被告奤立祥为证实其辩解的事实，除当庭陈述外，还提交如下证据：一、陈述和申辩笔录（2019年6月28日）一份。拟证明被告系临时救助，并非非法执业，救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没有及时进行复查造成延误治疗，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交卫生局举报受理材料不完整。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被告的自述意见和申辩意见，相当于其在法庭中的辩论意见和答辩意见。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系奤立祥的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该证据来源于五常市卫生健康局，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中）鉴字250号鉴定意见书及中止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该鉴定意见为被告救治行为与原告的损伤参与度为50%，原告在时隔2年后才进行诊疗造成现在的损伤。该司法鉴定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存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案件在中止期间因原告以信访威胁迫使工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回函（无法确定录音文字版与鉴定是否存在影响），五常法院在案件中止的情况组织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民强鉴定意见不符合规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已被民强司法鉴定报告取代，不能作为损失参与度的认定；裁定中止的理由并无不当，因原告现仍在继续治疗中。被告五常卫生院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三、休假证明、请假条、病例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4日，被告休假在家，因原告紧急求助采取外固定临时救治，被告未及时复查造成损伤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在五常镇医院接诊后将其领到家中不属实。经质证，原告对病例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和请假条有异议，认为二被告系隶属关系，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该组证据不真实。被告五常卫生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奤立祥是在休假期间的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分析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五常卫生院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交证据。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4日，原告因玩滑板意外受伤。原告伤后到被告奤立祥家中（五常镇时代新城6号楼4单元102室）诊治，被告奤立祥对原告行手法复位、石膏外固定。2019年6月，原告以检查出陈旧性肘关节脱位为由找到被告奤立祥，要求解决未果。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3月12日、8月24日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陈旧性孟氏骨折畸形愈合，共计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人民币61980.58元。另，原告在五常爱心医院为康复治疗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时间及人员、继续治疗费用、医方奤立祥的医疗行为与患者褚思盛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黑民（2020）临司鉴字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奤立祥）对褚思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过错与褚思盛的左侧陈旧性孟氏骨折畸形愈合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错的参与度为60—80%；2、褚思盛左侧孟氏骨折经治疗后，鉴定时遗左肘外翻10度，右肘外翻5度，目前前臂旋转功能尚不构成伤残；3、褚思盛诊断左侧尺骨骨折经手法复位，诊断左侧陈旧性孟氏骨折畸形愈合后，首次医疗后平均需1人∕日护理30日；需要营养30日；第2、3次医疗后平均需1人∕日护理60日；需要营养60日；4、褚思盛左侧孟氏骨折经治疗后，尚需要治疗，继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610元、检查费210元。另查明，原告曾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医方奤立祥的医疗行为与患者褚思盛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哈尔滨市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中）鉴字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医方的诊疗行为与褚思盛的左肘损害结果（桡骨小头前外侧脱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50%。后原告对该鉴定提出书面异议，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发来答复函，建议另行委托重新鉴定，并退回原告交纳的部分鉴定费。又查明，被告奤立祥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因髋关节置换手术休病假。再查明，原告褚思盛因该纠纷曾向五常市卫生健康局投诉举报，五常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7月2日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决定对被告奤立祥予以取缔，并处以罚款人民币叁仟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奤立祥在诊疗过程中，对原告褚思盛左侧孟氏骨折诊断不明确，左尺骨骨折行手法复位加外固定，左桡骨脱位未给予医疗，继而又发生多次医疗，导致左肘外翻10度，尺骨骨折处未愈合，桡骨头脱位，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60%—80%，本院酌定70%。故原告要求被告奤立祥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奤立祥休假期间在家为原告诊疗，系个人行为，与五常卫生院无关，故原告要求五常卫生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应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予以支持。原告虽未出具护理人员的误工及因误工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明，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在一定时间之内确需他人护理，故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赔偿标准应根据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确定；护理人数及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在2020年，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庭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医疗费人民币64190.58元的70%，即人民币44933.41元。二、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护理费人民币26851.50元（179.01元／天×150天）的70%，即人民币18796.05元。三、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0元（100元／天×28天）的70%，即人民币1960元。四、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营养费人民币15000元（100元／天×150天）的70%，即人民币10500元。五、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鉴定费人民币8500元的70%，即人民币5950元。六、被告奤立祥赔偿原告褚思盛交通费人民币2500元的70%，即人民币1750元。上述一至六项合计人民币83889.4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七、驳回原告褚思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计50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20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奤立祥负担1940元，原告褚思盛负担8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窦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