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10民初1417号原告：矫志远，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伟民，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市。被告：于桂花（温伟民妻子），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矫志远与被告温伟民、于桂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矫志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矫志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收购玉米定金300000.00元，返还购粮预付款200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2020年10月22日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2．二被告返还收购玉米定金300000.00元，返还购粮预付款20000.00元变更为89.00元，该89.00元现予以放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矫志远与被告温伟民于2020年10月22日签订“玉米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温伟民将位于讷河市龙河镇81551部队耕种的9200亩土地的玉米出售给原告矫志远，玉米每斤0.89元，由被告温伟民组织收割机收割，收割的玉米在地头交付原告矫志远的运输车上。合同签订后原告矫志远按约定向被告温伟民指定的被告于桂花农行账户转入定金300，000.00元、购粮预付款1000000.00元。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温伟民单方面违约，只交付了860000.00元玉米。合同约定内的剩余玉米被告温伟民另售他人，致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定金300000.00元被告温伟民未返还。温伟民、于桂花辩称，对原告矫志远增加的诉讼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无异议。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原告矫志远构成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的主体只有原告矫志远与被告温伟民，起诉于桂花属于被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被告温伟民不存在违约之处，是原告矫志远未按约定支付货款造成违约，原告矫志远要求返还定金300000.00元，依法不能成立，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矫志远的全部诉讼请求。矫志远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姜某证言，证言的内容是：温伟民收到了定金3000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20年10月23日收了4挂车玉米。10月24日装了7挂车玉米，因矫志远差一部分粮款没有支付，温伟民未让拉走，25日晚证人与温伟民电话沟通后，温伟民同意原告方继续去收购玉米，结果原告方带150万元钱和7台挂车去收玉购米时，温伟民已将装完的7挂车玉米卖给了他人。欲证明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和延续合同履行时间的过程，原告组织车辆及钱款去约定地点收购玉米，被告温伟民将玉米售给他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及原告矫志远组织的车辆空返的事实。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证人与本案审理事项不具有关联性，与原告矫志远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实的内容部分，对数量、车数、事件陈述特别清晰，但在发问时却对拉走多少车，剩余多少车都不清楚。该部分事实可以体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于证人所谓的变更合同内容，即原告矫志远所谓的延续合同履行时间，在证人没有决策权的情况下显然不构成合同的合法变更。据此对于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交付300000.00定金及证人与被告温伟民10月25日晚电话沟通继续收购玉米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曹某证言，证言的内容是：姜某在10月25日晚给证人打电话，他说与温伟民说好了，定于10月26日早去温伟民处装玉米，证人联系的中通货站预约12台挂车，26日早上7点多钟先去了7台挂车到温伟民处装玉米，发现温伟民处已经装好的12至14挂车玉米没有了，7台车空车返回。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矫志远于10月26日早带着钱款及车辆到被告温伟民处收购玉米，被告温伟民已将玉米售给他人，被告温伟民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证人与原告矫志远之间存在法定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独立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关键性事实多为听说或自己认为，无法证实事实的真实性，证言有多处虚假，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疑证人与原告矫志远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有多处虚假，但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并未举出相应证据反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证人王某1证言，证言的内容是：10月25日晚讷河中通货站找证人去九三局双山农副业基地（以下简称农副业基地）去拉玉米，10月26日早7点多到了7台挂车，等了一上午也没装上玉米，然后就让证人的车返回讷河了，货站给了每台车300.00元空驶费。欲证明证人被雇佣去拉玉米的经过。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证人证实的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对于车辆是否到达基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确定，所以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证实的是被雇佣前往被告温伟民处拉玉米的过程，与证据一、二证实的内容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玉米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2020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玉米买卖合同的事实。被告欲出售9200亩土地的玉米给原告矫志远，约定单价每斤0.89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地头交货的事实。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签订合同当天原告矫志远支付被告温伟民定金300000.00元。第2项约定收获当天原告矫志远支付1000000.00元预付粮款，预付粮款不足时提前预交，剩余款项多退少补。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有个前提，预付款不足时应提前预交，并且合同的第六条即约定了收割时间，也是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为7个工作日，所以通过该合同结合履行情况完全可以证明原告矫志远没有按合同履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转账截屏2份。欲证明2020年10月22日、23日原告矫志远用张宇的卡向被告于桂花两次转款1300000.00元的事实，其中定金300000.00元，1000000.00元为预付款。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11份收据、微信截屏记录单。欲证明原告矫志远23日收购被告温伟民11挂车玉米，数量为492300公斤，合计价款876294.00，由此可以证明在被告温伟民解除合同时，原告矫志远收购被告温伟民玉米数量及价款。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其中车牌号为黑Ｂ×××××车辆装载的玉米，原告矫志远计算的数量与收据的数量不符，原告矫志远少计400公斤。该票据是原告矫志远单方出具的，并且其计算单与收据不符，无法确认原告矫志远主张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矫志远举示的11张收购玉米的收据，经核算数量应为492350公斤，合计价款为876383.00元，原告矫志远提供的斤数、钱数与票据不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采信11挂车玉米合计492350公斤，价款876383.00元。证据七、微信截屏记录单两份。欲证明2020年10月26日原告矫志远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7台挂车空驶费2100.00元。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真实性存异，既不能证明付款的缘由，也不能证明收款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矫志远主张的事实，更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转账支付空驶费用2100.00元，与原告矫志远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姜某与温伟民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2020年10月25日姜某与温伟民通话时温伟民同意10月26日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同时还可以证明26日早晨原告矫志远去收粮，因被告温伟民单方违约中止履行合同，造成雇佣车辆空返的事实。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未体现原告矫志远所说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矫志远要证明的问题，即使说过类似内容也是在姜某诱导发问下形成的，该录音体现完全是由于原告矫志远迟迟不付粮款才形成的拒绝交付玉米，姜某不能代表原、被告双方，其无决定权和决策权，合同履行情况变更没有成立，所以该录音不能证明原告矫志远诉讼主张成立。本院认为，该录音光盘记录的是姜某与被告温伟民的通话录音，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短信截屏一份。欲证明2020年10月29日被告于桂花转给原告矫志远剩余预付款123617.00元的事实。被告温伟民、于桂花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温伟民、于桂花对自己的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王某2证人证言，证言的内容是：温伟民在农副业基地晒粮场压了玉米14挂车，温伟民一直在向买方催款，买方迟迟没有打款。直到25日晚8点多准备烘干的过程中，王某3与温伟民达成了买卖协议，玉米被王某3收走了，包括地里没有收割的玉米也都卖给王某3了。欲证明由于玉米发热等客观情况及原告矫志远违约导致被告温伟民不得不及时处理玉米。原告矫志远质证意见：证人谈到粮食发热不属实，确定粮食是否发热应结合照片及相关检测数据来进行确定，证人听被告温伟民说粮食发热着急卖，是传来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对证人证实农副业基地晒粮场积压14车玉米及被告温伟民向原告矫志远催款，后王某3与被告温伟民达成买卖协议的过程，原告矫志远并未就该部分证言予以否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王某3证人证言。证言的内容是：2020年10月25日晚8点左右证人接到王某2电话，说他有14车粮在双山镇的烘干塔处要卖，证人去看了粮食的情况，后与庄益民（被告温伟民表弟）谈的粮食价格，因为粮已经发霉有味道了，都快捂了，有酒糟味，所以定的价格0.87元每斤。当时证人与温伟民口头约定如果对方（原告）26日上午如果给打款，拉走的这些粮还得卖给原买主，然后温伟民每吨给证人40元钱。10月26日早在嫩江市外环金峰粮贸公司卸了十一到十二车，当天上午证人与温伟民签订了一份收购温伟民剩余400余公顷玉米，每斤0.87元的买卖合同。欲证明由于原货主没有打款，玉米收获装车后存放时间过长导致玉米发热及证人参与收购玉米经过。原告矫志远质证意见：证人证实粮发霉、快要捂了、有酒糟味不属实，证人证实的问题没有照片、视频资料佐证，仅凭证人感官、感知无法确定粮食当时现状。另外证人谈到以0.87元每斤收购上述玉米与本案上述事实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矫志远虽对证人证实玉米出现发霉、快要捂了、有酒糟味的证言持有异议，认为不能凭证人感官、感知确定粮食现状，但原告矫志远未提出相关依据反驳证人对玉米现状的陈述，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证人王某4证人证言。证言的内容是：证人系农副基地晒粮场负责人，2020年10月24日有14台装满玉米的挂车滞留在晒粮场内，24日中午至25日中午温伟民与买方因没有打款发生争议，导致4台收割机在地里没有作业，另外农副业基地要求种植户在7个工作日必须完成收获，不能影响整地。欲证明农副业基地要求在10月30日前必须完成收获任务和装载玉米的车辆在晒粮场滞留情况。原告矫志远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被告温伟民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4台收割机在7天内完成9200亩地收割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系农副业基地晒场负责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相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14台运输车辆司机签字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由于原告矫志远没有及时打款，14台车辆从10月24日晚5点至10月25日晚8点滞留农副业基地，车上装载玉米已经发热、发烧。原告矫志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明只能证实收割完的玉米在车上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卸车时玉米状况，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因该14台车系原告矫志远指派到被告温伟民处装载玉米，由于原告矫志远未能及时向被告温伟民转付收购玉米的预付款，致使14辆装满玉米的车辆被被告温伟民扣留在农副业基地的晒场内，并于10月25日晚14辆车将玉米运送到双山镇烘干塔处，虽然该证据是书证，14台车辆的驾驶员未出庭接受质询，但有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及原、被告所陈述的事实相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被告温伟民与姜某25日晚19点30分、19点57分的电话通话录音。欲证明通过该两份录音可以直接证明原告矫志远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款，并在被告温伟民多次催款的情况下仍然没有任何付款行为，并且姜某作为原告矫志远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如不付款定金不要了。所以该组证据直接证明原告矫志远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矫志远质证意见：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第1份录音谈到最后被告温伟民同意变更合同价款的履行时间，即同意26日早晨9点付款装粮。第2份录音最后14车粮不履行交付义务，但同意26日早上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但当原告矫志远派车辆携带粮款拉粮履行交款义务时被告温伟民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将未收货的玉米另行销售给他人，所以原告矫志远在双方变更合同价格履行时间后，是因为被告温伟民单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姜某在与被告温伟民电话交涉时，被告温伟民虽默许原告矫志远26日到被告温伟民处继续收购玉米，且姜某承诺在26日上午9点前支付预付款，但原告矫志远并未支付预付款，且原告矫志远对姜某与被告温伟民25日晚19点30分、19点57分的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对姜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矫志远无异议。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质证意见：一是被告温伟民并没有同意带钱去而是由原告矫志远打款；二是姜某说余款能拉两挂车玉米，实际剩余的预付款不足两挂车。本院认为，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对笔录中姜某所谈的内容提出的两处异议，因姜某在笔录中所述的已带钱履行约定和不交付款项定金不要了及剩余预付款能拉走辆车玉米的证词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温伟民、于桂花的异议成立，除姜某所谈的已带钱履行约定和不交付款项定金不要了及剩余预付款能拉走辆车玉米的证词之外，其他证词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温伟民与被告于桂花系夫妻关系。2020年10月22日，原告矫志远经中间人姜某联系收购被告温伟民在农副业基地（原81551部队农场）耕种的9200亩土地的玉米，原告矫志远到该基地看完玉米后，当日便与被告温伟民签订了玉米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温伟民（出售方），乙方矫志远（购买方），甲方出售玉米面积9200亩；玉米出售单价为0.89元每斤，即每吨1780.00元；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当天，乙方支付定金300000.00元。如乙方违约定金不退，甲方违约双倍赔偿。收获当天，乙方支付1000000.00元预付购粮款，当预付款不足时，应提前预交，剩余款项多退少补；收割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温伟民按原告矫志远要求将定金300000.00元打入被告于桂花农行账户。10月23日收获玉米前原告矫志远向被告于桂花农行卡转付收购玉米预付款1000000.00元，即开始收购被告温伟民玉米492350公斤，折抵预付款876383.00元。10月24日，原告矫志远派去14辆挂车继续收购玉米，待装完14挂车玉米后，因预付款余款只有123617.00元，只够支付1至2挂车玉米款，被告温伟民便向姜某（中间人）催要预付款，催要预付款期间被告温伟民将已装完玉米的14辆挂车扣留在了农副业基地晒粮场内，直至25日晚7时许原告矫志远一直未履行打款义务。由于原告矫志远未能打款，停放在农副业基地晒粮场内的14挂车玉米已停放一天一夜，被告为防止玉米发霉、变质和扩大损失，被告温伟民遂联系嫩江市双山镇一烘干塔（以下简称双山镇烘干塔）进行烘干，25日晚7时许被告温伟民将停放在农副业基地晒粮场内的14挂车玉米运往双山镇烘干塔处准备进行烘干处理。在被告温伟民带14挂车玉米去往双山镇烘干塔处的路上，姜某先后多次给被告温伟民打电话协商继续收粮，但被告温伟民同意交预付款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一直未能打预付款，在被告温伟民坚持要求原告矫志远先打预付款的情况下，中间人姜某允诺26日早上9点前打款。因25日晚原告矫志远始终未能支付预付款，被告为了减少14挂车玉米损失扩大，通过案外人王某2在25日晚8点多联系了粮食经销商王某3，王某3得知在双山镇烘干塔处有14挂车玉米要卖，当晚10时许，王某3便赶到双山镇烘干塔处，看到玉米已经卸了3、4挂车，王某3查看玉米水分后，与庄益民（被告温伟民表弟）协商14挂车玉米收购价格，确定王某3以每斤0.87元的价格将14挂车玉米买走，同时王某3将14挂车玉米运到了嫩江市外环自己家经营的金峰粮贸公司内。26日早上卸车时王某3看到玉米在车上已经变质，长白毛了，并且有酒糟味，王某3便与被告温伟民口头约定“如果对方（原告矫志远）26日上午打款，拉走的这些粮食还得卖给原来的买主（原告矫志远），被告温伟民每吨给王某340.00元损失费。”26早上8时许原告矫志远派发收购玉米车辆7台到农副业基地收玉米，车辆到达农副业基地后，原告矫志远未见到被告温伟民，也未与被告温伟民取得联系，待拉玉米的车辆到地里时等到快中午时，被告温伟民表弟庄益民告知车辆驾驶员及原告矫志远玉米不卖给原告矫志远了，因此未能装上玉米，该7辆挂车空车返回了讷河市。被告温伟民以原告矫志远在10月26日上午9点前一直未能打预付款为由，与原告矫志远解除了买卖玉米合同，26日中午被告温伟民与王某3以每斤0.87元的价格签订了剩余土地的玉米出售合同。10月29日被告于桂花返还原告矫志远剩余预付款123617.00元。另查明，农副业基地9200亩土地的玉米系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夫妻耕种。原告矫志远交付的定金300000.00元，是收购被告温伟民9200亩（每公顷15亩，折合为613公顷，四舍五入计算），即613公顷土地玉米的定金。被告温伟民613公顷土地共收获玉米4291吨，平均每公顷7吨，合计7637980.00元。原告矫志远已履行了交付1000000.00元的玉米预付款约定，尚有6637980.00元的玉米收购未能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原告矫志远与被告温伟民之间所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矫志远主张解除原、被告2020年10月22日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矫志远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当购粮预付款不足时应当提前支付预付款，这是其负担的主合同义务。由于原告矫志远直到26日上午9点仍未支付预付款，且原告矫志远认可被告表弟庄益民通知其玉米不卖给原告矫志远了的告知，并有原告矫志远提供的证人曹某、王某1证言证实，证明被告温伟民已通知原告矫志远终止履行合同，可认定该玉米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为此无需再另行解除合同。原告矫志远主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温伟民单方面违约，只交付了860000.00元玉米，合同约定内的剩余玉米被告温伟民另售他人，致使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交纳的定金300000.00元被告温伟民应予返还。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在预付款余额不足时未及时向被告温伟民支付预付款，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根据收获时节、玉米水分及存放时间，被告温伟民将14挂车玉米另行出售，且直至双方约定的在10月26日上午9点前支付预付款，原告矫志远仍未能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被告温伟民将剩余未收获的玉米出售给他人，是避免损失扩大，积极减损的必要行为，因此，被告温伟民的终止合同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300000.00元定金是否返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矫志远未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宜的履行合同义务，但该买卖玉米合同双方当事人已按约定部分履行，应当适用当事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定金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原告矫志远已履行部分比照定金比例数额，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应予返还。因此，本案应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定金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即原告矫志远向被告于桂花交纳的300000.00元定金是收购被告温伟民9200亩，折合为613公顷。（9200亩÷每公顷15亩，四舍五入计算为613公顷）土地玉米的定金，被告温伟民自认每公顷收获玉米7吨，613公顷土地收获玉米4291吨（每吨1780.00元），613公顷土地的玉米7637980.00元。原告矫志远已履行1000000.00元。为此，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应向原告矫志远返还的定金为39270.00元[1000000.00元（已履行合同部分）÷7637980.00元（613公顷收益）×300000.00元（已交纳的定金）]。关于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辩称，合同的主体只有原告矫志远与被告温伟民，起诉于桂花属于被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对于桂花提起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因该玉米系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夫妻耕种，系其夫妻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亦应共同承担基于承包经营行为而发生的共同债务。因此，原告矫志远将于桂花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请求驳回原告矫志远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该案符合适用定金罚则的法律要件，已确认被告温伟民、于桂花应按比例返还原告矫志远定金，故被告温伟民、于桂花主张的驳回原告矫志远对于桂花的起诉及驳回本案全部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矫志远主张被告温伟民、于桂花返还定金300000.00元，本院支持返还定金3927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温伟民、于桂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矫志远定金39270.00元；三、驳回矫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00元，减半收取2900.00元（矫志远原交纳3050.00元，按矫志远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应退矫志远150.00元），由矫志远负担2509.00元，温伟民、于桂花负担39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王惠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