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刑初13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代刚，男，回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回宝刚，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莉，黑龙江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代刚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少华出庭支持公诉，杨代刚及其辩护人回宝刚、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379号黑龙江北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美律师事务所”）被害人李某1经孟某1介绍找到被告人杨代刚办理萝北华太腐殖酸矿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封压令的解封事宜，被告人杨代刚自称能为李某1办理案件解封事宜，并让李某1先交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2016年8月，杨代刚在淮河路379号向李某1虚构找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王某办理萝北华太腐殖酸矿解封事宜，需要好处费150万元，承诺一个月内办理完毕。2019年8月31日，李某1在辽河路271号工商银行分三笔，每笔50万元，合计150万元，转给杨代刚的工商银行账户（62×××12）。后李某1多次给杨代刚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经核实，2019年1月14日萝北华太腐殖酸矿经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解除查封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解除对采矿权人黑龙江省萝北县华太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矿权及其相应权利的查封。公安机关经多次与杨代刚联系后，杨代刚于2019年7月17日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代刚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杨代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代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称，收的160万元系代理费，不存在找省高院领导的好处费。辩护人回宝刚认为，认定杨代刚虚构找黑龙江省法院副院长王某办理解封事宜骗取150万元证据不足，杨代刚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事纠纷。辩护人李莉认为：1.认定杨代刚收取的160万元为好处费证据不足，160万元属于代理费，不属于诈骗款项；2.认定杨代刚虚构找王某办事收取好处费150万元证据不足；3.杨代刚始终积极为被害人办理解封事宜；4.150万元系杨代刚为完成委托事项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系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杨代刚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379号北美律师事务所，对被害人李某1谎称能够通过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领导，在一个月内解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黑龙江省萝北县华太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萝北华太公司”）新河口腐植酸褐煤矿（以下简称“腐植酸矿”）采矿权的查封，李某1共向杨代刚缴纳律师代理费、好处费共计160万元。杨代刚收取李某1160万元后，转给其前妻金某130万元，余款被其挥霍。2019年1月1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因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申请解除查封，裁定解除对萝北太公司腐植酸矿采矿权及其相应权利的查封。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杨代刚于2019年7月17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杨代刚朋友代杨代刚返还李某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11月9日，被害人李某1报警称，被告人杨代刚自称黑龙江北美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以能为其办理萝北腐植酸矿被黑龙江省法院查封事宜实施诈骗。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杨代刚于2019年7月17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证据二、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被告人杨代刚身源及无前科情况。证据三、黑龙江省公安厅人事训练处证明：经查询，杨代刚（身份证号）不是黑龙江省公安厅干警。证据四、黑龙江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证明：经查询，杨代刚（身份证号）不是律师。证据五、王树江情况说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王某称，不认识杨代刚等人，也未涉及过萝北腐植酸矿相关的任何事宜。证据六、收条：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杨代刚收到被害人李某1委托其代理萝北县华太腐殖酸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业务款150万元；杨代刚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解除黑高法（2006）黑执字第3号的查封，如不成功如数返回。证据七、工商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杨代刚转账150万元；杨代刚收到李某1150万元后，向金某转账130万元；金某收到130万元后，将1299998元用于转账、消费、取现。证据八、哈尔滨市律师执业诚信档案：1996年至今，袁某系北美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北美律师事务所办公地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买卖街105号F栋1805室，合伙人为张某3、袁某、傅某，执业律师有张某3、袁某、傅某、魏某。证据九、查封表：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被[2006]黑高法执字第8-20号执行裁定查封，查封期限自2013年至无限期；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被[2006]黑高法执字第9-39号执行裁定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12日。证据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3月1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萝北华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撤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萝北华太公司采矿权的执行异议。证据十一、解除查封申请书、解除查封采矿权申请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黑高法执字第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年10月26日，萝北华太公司股东周某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腐植酸矿采矿权查封；2018年6月11日，哈尔滨银行因已达成执行和解，申请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解除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采矿权的查封；2019年1月1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因哈尔滨银行申请解除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采矿权的查封，裁定解除对萝北太公司腐植酸矿采矿权及其相应权利的查封。证据十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杨代刚收取李某1转款合计金额为160万元，其中现金收款10万元，工商银行62×××12户收转款150万元。杨代刚收到150万元转款后用于转账给金某（杨代刚前妻）6212263500018757753户金额为130万元，用于转账给李戈4270302510005940户金额为6.6万元，用于转账给杜晓辉6212263500016302388户金额为3万元，用于转账给王光文6222083500000031800户金额为4万元，用于ATM取款金额为0.5元，用于消费金额为2.9万元，用于其他支出3万元，支出合计150万元。金某收到杨代刚130万元转款后用于转账给张某1心6222023500007466499户金额为10万元，用于ATM取款金额为2万元，用于卡取金额为579998元，用于现金支取30万元，用于消费金额为30万元，支出合计1299998元。证据十三、结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人杨代刚工作单位为黑龙江省公安厅四处。证据十四、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租赁合同、审计报告、2013年度会计报表：2013年11月9日，袁某以3万元将北美律师事务所股权转让给被告人杨代刚。证据十五、微信聊天记录、缴费记录：被告人杨代刚承担北美律师事务所相关费用。证据十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异145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9月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利害关系人周某，撤回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黑高法执字第9-24号执行裁定的异议申请。证据十七、终止授权委托函、终止授权委托声明、郑重声明：2018年2月2日，李某3代表哈尔滨天业电子有限公司、萝北华太公司终止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及谭某1律师，对哈尔滨银行申请冻结天业公司持有萝北华太公司80%股权及矿权的冻结查封提出异议的授权行为。证据十八、证人陈某1证言：2016年5月，朋友李某1让他陪着去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379号黑龙江省北美律师事务所，一起去的还有孟某3。李某1跟杨代刚说萝北腐植酸矿采矿权被省法院查封了，想让杨代刚帮着办理采矿权许可证解封，杨代刚说可以办，让李某1先交10万元律师代理费，并跟李某1说给两到三个月时间。2016年8月，他陪李某1到北美律师事务所商谈下一步事宜，见面后杨代刚说找了省法院王某副院长，答应一个月内办完，需要好处费150万。李某1跟杨代刚签了一个收条，约定2016年9月30日钱将采矿权许可证解封，李某1在工商银行分三次转给杨代刚150万。到了2016年9月30日，采矿权许可证也没解封，李某1多次找杨代刚退钱，杨代刚用各种理由推脱。证据十九、证人袁某证言：她是北美律师事务所主任。她是2013年11月通过道外法院周有良认识的杨代刚，杨代刚说自己是省公安厅的工作人员。杨代刚不是律师，但是说自己手下有好多律师。北美律师事务所不是杨代刚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是合伙制不是个人的，杨代刚不是律师，没有律师资格开律师事务所。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4月份，她曾经在南岗区淮河路379号办过公，因为当时周有良说杨代刚想兑律师事务所，但是法律法规是不允许兑律师事务所的，她得把所的30%股权转让给杨代刚，但要求杨代刚找三个执业三年以上，具有律师资格的律师来变更合伙人，因为杨代刚找不到律师，她才在南岗区淮河路379号办公了不到半年，就撤走了。她撤走后要求杨代刚把北美律师事务所的牌匾摘掉，但杨代刚迟迟没有摘掉，她去过几次看见牌匾还在，但是锁门，她联系杨代刚，杨代刚不是说出国，就是在外地。2016年，在她强烈要求下杨代刚搬走了，并撤掉了牌匾。律师不允许跟没有律师资格的人合作办理案件，萝北华太公司的案件她根本没听说过，李某1从没委托过北美律师事务所办理此案，也没签过任何合同，也没收过任何费用，如果杨代刚收取任何费用都属于个人行为，跟北美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她从没有授权过杨代刚以律师的身份接办案件。证据二十、证人谭某1证言：他是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李某1找杨代刚办理萝北华太腐植酸矿查封的事，杨代刚找他处理这个事，杨代刚给他3万元代理费，他没有交给银兴律师事务所。2018年，萝北华太腐植酸矿自动解封，周某让杨代刚接着办理解除续封的事。他最开始去省高法调取审判卷宗和执行卷宗，向省高法递交执行异议申请，后来杨代刚找了一个北京的律师张某2主办，张某2在北京不方便总来，他就负责跑腿学舌，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办理。第一次他去省高院取周某撤回申请的裁定，法官认为以周某的身份申请不妥，让他们去找李某3委托，他们又以李某3的名义去递交申请，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某3解除了对他的委托，周某又继续委托他办理解除查封手续。杨代刚说过找省法院的王副院长和执行局的侯局长。证据二十一、证人金某证言：他和杨代刚以前是夫妻，2018年10月9日离婚。杨代刚给她转的120万元是萝北华太的代理费，杨代刚让她保管。银行流水中一万一万转出是转到余额宝里，因为余额宝里面的利息比银行的高，她做理财用了。她转到余额宝中的30万元，有一部分帮杨代刚还钱了，还有一部分给杨代刚交养老保险、员工开工资、袁某律师事务所年检。36万元存到农商银行是杨代刚帮朋友完成拉储任务。证据二十二、证人周某证言：他是萝北华太公司股东。2016年，他委托李某1办理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解封事宜，李某1找杨代刚办理的。证据二十三、证人卢某证言：2016年至2018年，他在黑龙江省法院执行局工作，他办理过萝北华太腐植酸矿被查封案件。他不认识杨代刚。谭某1律师向他提供的萝北华太腐植酸矿执行异议材料，他把材料移交给执行一庭办理。证据二十四、证人张某1心证言：2016年8月31日，金某转给她的10万元是杨代刚还她2016年7月的借款。证据二十五、证人张某2证言：他是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杨代刚通过朋友找他给萝北华太腐植酸矿被黑龙江省法院查封的事写过两次执行异议申请书。一次是以股东周某名义申请，省法院说股东申请不合格，第二次是以法人李某3名义写的。杨代刚没给过他律师费。证据二十六、证人孟某1证言：2016年，他把杨代刚介绍给李某1办理萝北华太腐植酸矿解封事宜。杨代刚是开律师事务所的，但不是律师。证据二十七、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3月份，他通过朋友孟某3（孟某1）介绍，认识了北美律师事务所的杨代刚律师。2016年5月，他跟孟凡华、陈某1到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379号北美律师事务所，他跟杨代刚介绍了他在萝北腐殖酸矿采矿许可证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了，他想让杨代刚帮他把采矿许可证解封，杨代刚说这个事可以办，让他先交1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并跟他说给两到三个月的时间。2016年8月，杨代刚约他商谈下一步事宜，见面后杨代刚说找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王某副院长，答应能办此事，一个月内能办完，需要好处费150万元，他们签了一个收条，当日在辽河路271号工商银行分三笔转账150万元，收条上写明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他的采矿许可证解封，如不成功将如数返回。到了2016年9月30日，他的采矿许可证也没解封，他多次找杨代刚退钱，杨代刚用各种理由推脱，现在打电话、发微信也不回，有一次杨代刚被他堵到了，他跟杨代刚要钱，杨代刚跟说“你愿意去哪告去哪告，要钱没有，我本身就是公安厅的，你随便告”。萝北腐殖酸矿采矿许可证到2018年9月12日自动解封，现在是解封状态，跟杨代刚一点关系没有。杨代刚被刑事拘留后，杨代刚的一个朋友叫小宝，想让他放杨代刚一马，给了他5万元钱。证据二十八、被告人杨代刚供述：他不是黑龙江省公安厅的正式民警，也不是律师，他花了3万元把北美律师事务所的股份兑过来了。2015年年末，李某1通过小孟（孟某1）找到他，李某1当时跟陈某1来南岗区淮河路379号北美律师事务所找他，李某1拿着一张省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查封萝北华太公司的采矿权证、一张省法院协助回执（章是省国土厅），李某1问这个案子是否可以办理，他说得看卷，李某1让他先了解这个案子。他找省法院信访办的王宪超到档案室了解案情，档案室只给他几张本案查封的裁判文书，说没有授权委托书卷宗不能给。他回去约李某1在淮河路379见面，他跟李某1说这个矿跟李某1没关系，他没法办理，李某1说矿的现股东同意把股权转让给李某1，他跟李某1说让矿的股东把委托授权给律师，然后李某1就走了。2016年，继续跟他谈矿的事，还有起诉李某3购买萝北华太公司股权合同违约的事情，他们约定先解封后诉讼，当时定的律师代理费是30万元，解除查封办案费大约是200万，然后再操作后续起诉刘秀峰的事情，当时李某1给他拿了预收律师代理费10万元，他给李某1打了个收条，大约的内容是结案后开正式发票。他跟李某1约定去青岛见原股东王世华和现股东周某。2016年5月，到青岛李某1和陈某1开车接的他和谭某2律师。他问原股东王世华和现股东周某，是否同意李某1出面办理这个案子，王世华跟周某表示同意，并给谭某2律师下的授权委托书，他跟谭某2先回的哈尔滨，他们就组织材料到省高法院调取本案卷宗，他找道外区法院的周有良协调沟通此案，周有良说再找个北京律师张某2，两个人办理此案。材料组织完就交给省高法执行局办案人卢某，说案外人周某要提出执行异议，卢某让周某到省高法当面填写委托授权书。他跟李某1、陈某1、周某、张某2一起去省高法，张某2跟周某找卢某签署了授权书以后，卢某又不接执行异议书，说回去沟通一下，让回去等信。半个月后，他们就将材料邮寄到省高法执行局执行一庭，执行一庭将此案转给了执行二庭，办案人是执行二庭的副厅长荆某，后来荆某说这个案子周某作为执行异议的申请人主体不太合适，建议他们变更，由萝北华太公司法人代表李某3提出执行异议。他们找李某1说了此事，2017年他跟李某1、陈某1、谭某2、张某2去新建监狱见的李某3，他问李某3是否认识李某1跟陈某1，李某3说认识，他说李某1委托谭某2、张某2律师办理萝北腐殖酸矿解封事宜是否知道，李某3说知道，李某3给他们下一个委托授权书。他们回来后重新组织材料以李某3的身份向省高法执行局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这个案子到了省高法执行二庭王金海手里，省高法执行一庭给他们下了周某执行异议撤诉裁定书，王金海说要去新建监狱提李某3，核实李某3写的执行异议。过了两三天，李秀峰委托赵建华给省法院送了一份解除谭某2委托代理通知书，他们去法院催问此案的时候，法院告诉他们没有权利问了。2018年初回来后，他找李某1说李某3怎么把谭某2的授权给解除了，李某1说不知道此事，他跟李某1说这事没有权利办了，李某1说没有办法，有办法就不找他们了。2018年3月，他们又以周某的名义给省法院递交了一份执行异议申请书，在他们追问案子的过程中得知萝北国土资源局函告省高法关于中央环保督查组反馈意见及国家七部委文件有关规定，废除萝北华太公司新河口煤炭采矿权证，因省法院查封，萝北国土资源局就废除不了，他就跟谭某2开车去萝北国土资源局见到了张晓峰副局长，谭某2律师出具了周某的委托书向张晓峰局长介绍他们代理周某向省高法提出关于省高法查封萝北华太腐殖酸矿采矿证解除查封的事。张晓峰说根据国家文件，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企业跟矿业必须迁出跟废除，因为此矿有5平方公里多面积在国家自然保护区内，政府的意思是想保留此矿，跟省里申请置换。他跟李某1说了此事，李某1就说抓紧弄吧。他跟省高法执行一庭的刘国安、崔巍一起来到省国土资源厅找的杨处长，国土资源厅给他们复印了一份国家七部委关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废除矿权的文件。2018年9月，他找到李某1说国土资源厅不配合，省法院也没法解，查封马上到期了，李某1说要是自然解封期到了，能不能给一份法律文书，他说正常这个事不出文书，李某1说没有文书没法跟人交代这个事是自己办理的。2018年9月12日，这个矿的查封期已满，自动解封了。李某1来到他说这事已经这样了，裁定书也不能出，耽误这么长时间的事，李某1说让他退钱，并说自己又找人了。他说代理这个案子跑了两年多，代理费不能退，剩下的钱他可以退，李某1说不行。过了十多天，周某来电话找我，说这个案子怎么办了，周某说李某1又找了一个省高法主管执行的领导办理此事，后来他跟李某1就一直没联系。2018年8月，他通过朋友找到中央巡视组的人，他带着周某去吉林找的中央巡视组的宣处长，宣处长说能办，让他们交材料，他说回去跟委托人商量一下，他跟李某1说把剩余的费用交了，李某1说没钱，说让他垫上，后来就自动解封了。李某1一共给他拿了160万元，第一次拿了10万，剩下的150万银行转账，收到160万后转给前妻前妻金某140万，自己留了10万元办案用。2017年2月，他在省法官学院路边给了省法院执行局局长侯铁男100万，给完之后侯铁男就因病去世了，剩下的60万他办案用了，其中给了谭律师3万元，姓孟的1万元介绍费。给侯铁男的100万来源是，他手里有30万现金，20万他收别人的钱，其他50万是在建行和农行取的，他没法解释他的农行、建行、工商行卡中为什么没有50万的取款记录。他跟李某1说过找省法院副院长王某办理此事，但真正找的是王某的侄子王迪，他和王迪的想法不统一，所以就没用王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代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证人陈某1、被害人李某1关于杨代刚称通过省法院领导可以在一个月内解除对萝北华太公司腐植酸矿采矿权的查封，但需要150万元好处费的证言和陈述，与杨代刚关于向李某1说过找省法院领导办理采矿权解封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杨代刚向李某1谎称能够通过省法院领导在一个月内解除采矿权查封的事实，故杨代刚及其辩护人关于虚构找省法院领导并收取好处费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代刚不具有律师身份，以个人账户向李某1收取代理费及好处费后，未将该笔费用缴至律师事务所，而是转至其前妻账户进行挥霍。由此可见，杨代刚在向李某1虚构事实后，对李某1向其缴纳的费用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杨代刚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的160万元属于代理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代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0年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代刚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5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宗安人民陪审员  孙丽莉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