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金，男，1950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芝，女，1955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勇（系杨德芝之子），男，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法定代表人：寸得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蕾，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法定代表人：闫平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斌，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经营场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经营者：万华，女，1965年8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某，女，傣族，缅甸拱撒人，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现住缅甸。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陇川供电局，营业场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法定代表人：孔庆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蒿，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城公司）、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以下简称万华经销店）、小某、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陇川供电局（以下简称陇川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勇，上诉人象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蕾，上诉人嘉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斌，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被上诉人陇川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小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上诉请求：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华经销店对李学金、杨德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华经销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陇川县消防大队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从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就可以看出，陇川县消防大队适用排除法确定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在该事故认定书中虽然排除了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用“排除……的可能与不能排除……的可能”定论，并没有明确认定引发火灾原因是李学金、杨德芝的房屋原有线路故障所致，这是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的一种猜测，故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第二次司法鉴定的经济损失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第二次鉴定意见书仅有万华经销店提交的申请书和自列的财产损失清单，没有具体单据予以支撑。从鉴定时间看，第二次鉴定时间距离起火时间将近三个月，现场痕迹早已因风吹日晒雨淋而发生变化，鉴定中心对现场的勘验、走访，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并且第二次鉴定意见至今都未向当事人送达，这不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让人产生了许多疑问，是鉴定程序不合法，还是万华经销店所报数据无法核实，还是该鉴定来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三）李学金、杨德芝不应承担万华经销店的任何赔偿责任。1.火灾发生时，李学金、杨德芝已将该商铺租赁给小某使用近两年，该商铺都是由小某管理和使用，在租赁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应由小某承担。2.陇川县消防大队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不能肯定起火原因，是含糊不清的妄断与猜测，并没有明确认定是李学金、杨德芝的房屋租赁给小某前原有的线路老化而导致的火灾。3.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火灾残留物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在火灾现场提取的18号物证及20号物证的检测部位中均只检测到火烧形成的痕迹；在火灾现场提取的23号物证的检测部位中检测到导线二次短路熔痕。这就说明火灾发生原因与房屋自有线路无关，不排除小某使用电气设备不当导致火灾的发生。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的上诉请求。象城公司辩称，（一）李学金、杨德芝系涉案火灾事故起火点3号商铺的出租方及所有权人，负有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李学金、杨德芝对3号商铺出租后从未进行过相关维修和管理，故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对以上事实认定清楚。本案的房屋系集资房，集资户于1999年与陇川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移交协议，由集资户出资，由陇川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将集资房交付其使用。协议约定：“房屋使用期限从199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规定使用年限内，使用权属归乙方所有，乙方可转让他人。为确保投资者利益，期满后尚未收回投资的，重新办理手续延长10年，延长使用期满后，连同土地及建筑物一并收回”。火灾发生时四合院房屋使用期限未满20年，房屋使用权仍属于集资人。象城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与陇川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陇川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乙方对现章凤农贸市场四周个人投资建盖的185套住房采取：……2.不愿出让的商户可置换新农贸市场商住房或维持现状（使用期满后归乙方统一管理使用）”。因此，在火灾发生前，涉案房屋系由集资户使用管理，即3号商铺由李学金、杨德芝使用管理。集资户与陇川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移交协议第四条规定：“乙方在使用期间，水电费自理，必须服从水电部门监管，房屋维修由乙方（即各集资户）自行负责”。另外，3号商铺及万华经销店均有独立电表，并与陇川供电局签订了独立的《居民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电能表出线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客户线路T供电局线路T接点处，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供、用电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从以上约定看，陇川供电局与本案诉讼当事人对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维护、日常管理、安全及责任承担都有专门的约定。《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因此，根据3号商铺住户及其他住户与供电局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来看，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责任主体为3号商铺住户及其他住户，李学金、杨德芝系3号商铺的出租人，小某为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以上法律规定了出租人应对租赁物进行维修的法定义务及承租人自行维修的义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学金、杨德芝对其没有对出租房屋进行过维修的事实予以认可，小某也称李学金、杨德芝向其出租房屋后从未对房屋进行过维修、管理。因此，一审认定李学金、杨德芝对3号商铺有维修、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但李学金、杨德芝对3号商铺出租后未进行过相关维修和管理，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象城公司认可李学金、杨德芝在上诉状中载明“第二次鉴定的经济损失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的观点，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的第二次鉴定意见系违法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万华经销店损失的依据是错误的。（三）李学金、杨德芝将房屋对外出租后，不仅应履行维修义务，还应对承租人在房屋内的行为进行一定的管理，对承租人在商铺内做饭、居住、为电动车充电、私接乱拉电线等违规行为应及时制止，但李学金、杨德芝却不管不问，只享受租金利益，不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学金、杨德芝对万华经销店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过轻。嘉园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象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象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华经销店、小某、李学金、杨德芝、嘉园公司、陇川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09年8月，陇川县人民政府因陇川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需要，与象城公司签订了《陇川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章凤农贸市场集资商户的房屋至使用期满后才归象城公司管理使用，火灾发生时集资户的房屋使用期限尚未届满，管理权尚未转移至象城公司。《陇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原章凤集贸市场商住房屋移交协议转签工作公告》已明确各商户需与象城公司进行移交协议转签，但本案证据显示万华经销店并未与象城公司签订转签协议。因此，在火灾发生时，陇川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商户，特别是对于未与象城公司签订转签协议的商户而言，只能向陇川县人民政府主张管理责任，一审判决遗漏陇川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当事人。此外，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违法，且不具有客观性，象城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是其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诉讼权利，而一审法院却将诉讼前形成的证据与诉讼过程的鉴定相混淆，剥夺了象城公司的诉讼权利。以上表明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以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属违法的鉴定意见，该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既违反了《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又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鉴定机构在委托人超过申报财产时限、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甚至不合法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其补充提供鉴定材料，贸然作出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而且未向委托人和象城公司送达，均是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消防部门调取的。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万华经销店财产损失的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万华经销店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象城公司为章凤集贸市场主办单位，且应对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各商户均为工商登记注册的独立主体，各商户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的消防责任主体。一审判决引用《集贸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办法》认定象城公司是章凤集贸市场的主办单位，没有事实根据。在象城公司没有管理责任的情况下，为了自己未来的资产能顺利收回，象城公司委托嘉园公司开展过一系列的消防活动。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本身具有特殊性，火灾发生当天系市政消火栓供水无法满足灭火需要，象城公司并无过错。（三）一审判决中未剔除象城公司的财产损失，将应属于象城公司的财产损失认定为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属胡乱裁判。火灾发生后，各商户于2018年7月20日与象城公司签订了《原章凤集贸市场商住两用房回收协议书》，由象城公司向各商户支付集资款的2.5倍价款，将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资产予以收购。一审判决作出时未将商铺损失从万华经销店主张的损失中剔除，还要求象城公司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侵犯了象城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象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学金、杨德芝辩称，其已把商铺租给小某两年了，也没有收最后三个月的租金，责任应由小某承担。商铺本身没有出现过问题，小某也没有和李学金、杨德芝说过，李学金、杨德芝就没有去维修商铺。嘉园公司辩称，其认可象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上诉人嘉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华经销店、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陇川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嘉园公司对万华经销店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嘉园公司没有为万华经销店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法定及约定义务。《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物业管理，是指业主通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和物业服务企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活动”、第三十五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前提是受业主选聘并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然后按约定提供相关服务。本案中，火灾发生地点为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四合院住户没有一户向嘉园公司交纳过物业管理费，也未签订过物业服务协议，因此，嘉园公司没有为万华经销店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法定及约定义务。2.嘉园公司不是章凤农贸市场消防责任主体。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各经营户均为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独立经营者，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的房屋使用、经营权均在各商户，所以，各商户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所规定的“消防责任人”。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通告》（2018年4月25日）来看，该通告虽然告知“2014年，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被确定为县级区域性火灾隐患点……”，但从该通告的内容来看，发布对象为章凤农贸市场的全体业主，并非发给嘉园公司。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来看，检查和发放对象为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嘉园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行为并不代表嘉园公司就是法定的消防责任主体。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文书认定嘉园公司为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消防责任主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适用《集贸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办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嘉园公司没有成立义务消防队、实行消防安全值班和巡逻检查制度，且对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令整改的要求采取放任态度，这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闫平芳所做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情况可知，火灾发生当晚，嘉园公司有人值班和巡逻，且在火灾发生后及时赶至现场并进行人员疏散和维持秩序，嘉园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赶至现场。关于公安消防部门对农贸市场进行检查，嘉园公司每次都积极配合，但毕竟被检查对象是各商户，整改也需各商户完成，嘉园公司也会尽量督促落实，甚至为商户的安全考虑，积极组织开展消防演练、消防知识宣传等活动，以加强各商户的安全防范意识。因此，作为物业公司，在没有法定及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定嘉园公司对万华经销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存在多重违法，嘉园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陇川县人民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对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但未获准许。因该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形成于诉讼之前，在诉讼过程中使用，其只是同其他证据一样。针对本案重要的事实，嘉园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有权申请鉴定予以纠正，否则，应由万华经销店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一方面驳回嘉园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准许鉴定，另一方面又称嘉园公司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推翻该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是自相矛盾的，同时，也违背了万华经销店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的证据规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学金、杨德芝辩称，其没有什么要说的。象城公司辩称，其认可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理由。万华经销店针对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的上诉做统一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基于火灾事故对现场的破坏性，全国各地的消防机关都是采用排除法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有认定的权利，如有异议当事人均有权申请复核，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不行使复核权利，在此没有必要做更多讨论。（三）《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确定万华经销店损失的证据。（四）一审时万华经销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章凤农贸市场的管理方、主办单位由陇川县人民政府管理变更为象城公司，陇川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时，象城公司有权行使追加被告的权利，其不行使权利，反而把责任推给一审法院。（五）象城公司认为自己的财产受损，应当在火灾发生后申报财产，同时起诉责任人，而不是对一审判决吹毛求疵。既然象城公司认为尚未回购农贸市场，农贸市场资产尚未移交象城公司，且象城公司还一直声称仅对农贸市场享有债权而没有物权，现今又说财产受损，那么象城公司的损失在哪里，从未听说债权也可以被大火烧毁并造成财产损失，象城公司观点自相矛盾、趋利避害。（六）嘉园公司称没有物业管理服务的义务，但嘉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凡文和股东毛自林所作的《询问笔录》就可以证明。嘉园公司是章凤农贸市场的物业管理方，并作为农贸市场的消防安全责任单位，且配备收费员向章凤农贸市场各商户收取管理费，嘉园公司也认可管理的事实，但嘉园公司的代理人从一审到二审均不认可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同时，象城公司称委托嘉园公司开展过一系列的消防活动，不管是否开展过消防活动，从象城公司自认的事实可以推断嘉园公司是管理方的事实。嘉园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有人员值班、巡逻，火灾发生后还进行人员疏散和维持秩序，又配合消防检查，开展消防宣传，还会督促各商户落实。如果嘉园公司不是管理方，没有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嘉园公司却从事管理方的工作职责，这与实际和常识不符。嘉园公司一方面称其不是责任主体不承担责任，但另一方面又称其尽到管理职责，以减轻责任，这是相互矛盾的，这也恰恰证明其作为消防责任单位却想推脱责任。另外，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曾于2017年10月15日向嘉园公司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上加盖嘉园公司的公章），这也足以证明嘉园公司是章凤农贸市场管理方的事实。陇川供电局针对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的上诉做统一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2014年，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就已经被确定为县级区域性火灾隐患点，陇川县人民政府、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已多次发布搬迁公告，四合院住户存在占道经营、乱摆乱放等情形，有较大消防安全隐患，工商、城管、卫生公安消防等部门负责对农贸市场四合院进行整治，故本案与陇川供电局无关。（二）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该起火点部位的电气线路产权归属于3号商铺业主，该电力设施的维护和日常管理义务均属于3号商铺。关于本案事发地点电气设备线路产权界定问题，《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安装在用户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第七十四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以上法律法规、条例、规则等明确了物的权属、产权分界、维护管理等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进一步明确了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可依法理解为履行地点即为交付地点，而用电计量装置是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分界点，同时也是供电部门计量与电费收取的凭证，故产权分界点即为用电计量装置安装地点。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该起火点部位的电气线路产权归属于3号商铺业主，故本案与陇川供电局无关。（三）根据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电表箱未发现短路熔痕特征，起火点不在陇川供电局产权范围内，导致本次起火的原因与陇川供电局无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小某未按本院公告通知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万华经销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赔偿万华经销店经济损失256,968元；2.判令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29日0时18分许，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简易铁皮房商铺发生火灾，经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验和对火灾相关当事人询问，作出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起火点）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东南角夹层楼板处，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此次火灾导致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简易铁皮商铺均过火。火灾发生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4月30日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核定评估司法鉴定，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4日做出编号为：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8〕火损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德宏州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4.29”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2,252,633元，其中本案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为56,770元。鉴定结论送达受损商户后，鉴于此次鉴定做出的财产损失与万华经销店等20户商户申报的损失相差较大，于是万华经销店等20户商户申请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陇川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7月20日再次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7日做出编号为：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4.29”火灾造成董祖良等20户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064,154元，其中本案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为256,968元。3.火灾发生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在3号商铺提取的18号、20号、23号物证进行火灾残留物检验，经检验，检验意见为：（1）在火灾现场提取的18号物证及20号物证的检测部位中均只检测到火烧形成的痕迹。（2）在火灾现场提取的23号物证的检测部位中检测到导线二次短路熔痕。4.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简易铁皮商铺起初系陇川县人民政府集资建设。3号商铺实际产权人为李学金、杨德芝夫妇，该二人与政府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无相关产权证，小某向李学金、杨德芝承租3号商铺用于卖被子等商品，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小某在3号商铺有为其电动车充电的情况。5.2009年8月29日，陇川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象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项目地址：陇川县；第七条约定：“甲方将现章凤农贸市场（占地约65亩）以及西北侧（占地约200亩）合计约265亩的土地，按评估价以招拍挂方式出让给乙方投资建设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2016年陇川县人民政府下发《陇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尽快办理章凤集贸市场商住房屋移交协议转签手续的通知》，通知内容为：“……《陇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原章凤集贸市场商住房屋移交协议转签工作的公告》已明确：章凤集贸市场商住房屋移交协议转签只是变更管理主体，保持各商户协议的权益和义务不变。各商户要正确认识变更市场管理主体开展协议转签是集贸市场管理体制改革的需要，是集贸市场规划建设的需要，是集贸市场繁荣发展的需要……”。6.2014年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被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确定为县级区域性火灾隐患点，存在如下火灾隐患：“一、市场内部分商铺违规住人；二、消防车通道被占用、堵塞严重；三、大棚内消防疏散通道被占用、堵塞；四、电器线路私拉乱接；五、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配置不符合标准，未保持完好有效。”2017年10月15日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向嘉园公司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责令嘉园公司对陇川章凤农贸市场存在的“（1）摊位占用消防车通道；（2）饮食区铺面内住人，电线私拉乱接”问题进行立即改正，嘉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凡文在该通知书注明的被检查单位签收处签名按印。7.象城公司与嘉园公司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小某系缅甸国籍，故本案系涉外纠纷。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因万华经销店、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陇川供电局就本案侵权纠纷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此条法律规定，万华经销店作为此次火灾的财产损害物权人，有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害请求侵权人赔偿的权利。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陇川供电局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陇川供电局虽系分公司，无法人资格，但其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从事民事活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能够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由此可见，即便判决陇川供电局承担民事责任，执行阶段同样可以裁定执行其总公司财产，因此，其无法人资格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万华经销店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万华经销店依据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主张其损失为256,96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及嘉园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且提出重新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的规定，因小某、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陇川供电局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补充鉴定意见书，故，万华经销店的损失应当以该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的256,968元为准。三、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陇川县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作为消防救援机构，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首先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在火灾现场提取了物证，委托有资质的部门对提取的物证进行了检验，最后根据检验结果作出了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制作程序合法，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客观性及权威性，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小某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东南角夹层楼板处，起火原因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从上述火灾事故认定的结论看，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大，因小某系涉案3号商铺的承租方，实际管理和使用店铺，其对租赁房屋的电气线路有首要的管理和防范义务，现有证据证明火灾的起火点位于小某的店铺内，应当认定小某没有尽到承租人应尽的义务，对于火灾引起万华经销店的店铺被烧毁并造成的损失，小某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关于李学金、杨德芝的责任问题，因李学金、杨德芝系涉案火灾事故起火点3号商铺的出租方及所有权人，负有对房屋的维修、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李学金、杨德芝自房屋移交后，对房屋从未进行过相关维修和管理义务，同时，李学金、杨德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小某对用电安全等进行过约定，或者其对房屋电气线路等进行了基本的维修和保养，故，对于此次火灾的发生，李学金、杨德芝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3.关于象城公司的责任问题，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即本案被烧的四合院商铺）原系陇川县人民政府集资建设的集贸市场，2009年象城公司与陇川县人民政府签订《陇川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陇川县农贸市场的主办单位从陇川县人民政府变更为象城公司，而根据《集贸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办法》第四条：“集贸市场的消防安全工作由主办单位负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实施监督”的规定，象城公司作为涉案农贸市场的主办单位，对消防安全工作负有责任，该项责任与其是否取得涉案四合院的产权无关。根据本案审理情况，象城公司自签订协议以来，对涉案四合院未按法律规定设置消防设施，而此次火灾导致四合院全部商铺被烧，与消防设施的不健全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虽象城公司对起火原因不负有责任，但是对于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的责任，故，象城公司对万华经销店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嘉园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嘉园公司与象城公司系合作关系，同时，根据万华经销店申请调取的嘉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凡文在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陇川供电局提交的《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显示的内容来看，上述两组证据能够证实，嘉园公司与象城公司因合作后，被确定为消防安全责任单位的事实。《集贸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各类集贸市场应当建立义务消防队……”第九条规定：“集贸市场内应当实行消防安全值班和巡逻检查制度”。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嘉园公司没有成立义务消防队，亦没有制定详细的消防安全值班和巡逻检查制度，同时，在陇川县确定为消防安全隐患点及发出责令立即整改通知后，仍然采取放任的态度，未积极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因此，上述怠于完成的工作亦是导致此次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一项重要原因，故，嘉园公司虽对火灾的起因不负有责任，但对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对万华经销店的损失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5.关于万华经销店自身的责任问题，首先，涉案集贸市场经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确定为消防安全隐患点，万华经销店作为集贸市场经营者，对此亦放任不管，更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其次，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涉案市场商铺经营者存在使用液化灶、商铺内未配备消防器材的情况，对火灾的救援造成一定阻碍，而因商铺众多，万华经销店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商铺内没有液化气或者其已按照法律规定配备消防器材，故，因万华经销店自身的过错，对损失的扩大同样造成了影响，因此，万华经销店对于其损失同样应承担一定责任。6.关于陇川供电局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因起火点位于3号商铺内，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3号商铺内的电气线路产权应属于3号商铺的产权人或者经营者，陇川供电局对店铺内的电气线路不负有责任。因此，陇川供电局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分析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及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对于万华经销店遭受的256968元损失，确定小某承担50%的责任，即128484元（256968元×50%）；李学金、杨德芝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25696.80元（256968元×10%）；象城公司及嘉园公司各承担15%的责任，即各承担38545.20元（256968元×15%）；万华经销店自己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25696.80元（256968元×10%）。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损失128,484元。二、李学金、杨德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损失25,696.80元。三、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损失38,545.20元。四、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损失38,545.20元。五、驳回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85元（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申请缓交），陇川县章凤万华副食品经销店承担178.5元，小某承担892.5元，李学金、杨德芝承担178.5元，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67.75元，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67.75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陇川供电局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不清楚该鉴定中心是依据什么做出的损失鉴定。2.对起火原因有异议，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明确认定引发火灾原因是李学金、杨德芝的房屋原有线路故障所致。上诉人象城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第1点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与事实不符，小某在商铺内有做饭的行为，该事故认定书所做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符合《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30条的规定。2.对第2点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第一次司法鉴定中所记载的勘验笔录中只有万华经销店的签字，不符合《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20条规定，且该鉴定意见书中万华经销店只陈述了物品的名称，没有物品的数量和规格，但该鉴定意见书却记载了物品数量。第二次司法鉴定已超过了时效，当事人应在火灾扑灭后7日内向消防部门申报财产损失，第二次鉴定时现场已遭到破坏，鉴定中心却按万华经销店自列的财产清单作出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并把应属于象城公司的财产列支给万华经销店，该鉴定意见书也没有向当事人送达，剥夺了当事人提出意见的权利。3.对第4点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小某在商铺做饭和私搭乱建的事实。4.对第5点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遗漏认定《陇川县章风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第20条的约定内容，火灾发生前，万华经销店的商铺使用期未满，管理和使用权未归属象城公司，虽然陇川县人民政府的转签公告要求各商户尽快与象城公司进行转签，但万华经销店并未与象城公司签订转签协议。5.对第6点法律事实中的“2017年10月15日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向嘉园公司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责令嘉园公司对陇川章凤农贸市场存在的‘（1）摊位占用消防车通道；（2）饮食区铺面内住人，电线私拉乱接’问题进行立即改正，嘉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董凡文在该通知书注明的被检查单位签收处签名按印”有异议，认为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0月15日下发的《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发放的对象不是嘉园公司，而是农贸市场，董凡文签收的行为不能说明嘉园公司是消防责任主体。上诉人嘉园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确认事实存有异议的部分与象城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陇川供电局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应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则应如何承担责任。四、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是否包含上诉人象城公司的财产损失。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象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将陇川县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是本案原告，其一审时并未对陇川县人民政府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上诉人象城公司也未申请追加陇川县人民政府为本案当事人。从案件情况看，陇川县人民政府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陇川县人民政府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象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主张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火损鉴字第31-1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违法，该补充鉴定意见书未向当事人送达，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象城公司的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且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象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将该鉴定结论作为确定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财产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象城公司、嘉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主张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未申请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的规定，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是火灾事故调查、处理的法定机构，其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火灾事故案件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一审法院采信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陇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起火点）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东南角夹层楼板处，排除小孩玩火、雷击、自燃、放火、吸烟、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仅是消防救援机构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并非对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承担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一）关于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主张其已将商铺租赁给小某管理使用，应由小某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此次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位于3号简易铁皮商铺室内东南角夹层楼板处，小某作为承租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应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作为3号简易铁皮商铺的出租方和所有权人，对3号简易铁皮商铺负有一定的管理、监督责任，且该简易铁皮商铺用于出租，从房屋结构、建筑材料、消防安全上应比其他房屋有更高的要求，虽本次火灾事故并非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的行为直接导致的，但从该简易铁皮商铺的房屋结构、建筑材料、消防安全、租户经营范围、日常生活行为、日常管理看，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其未能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对于火灾的防范亦未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对此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对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象城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象城公司主张其不是消防责任主体，不应对本次火灾造成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本案中，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原系陇川县人民政府集资建设，2009年上诉人象城公司与陇川县人民政府签订《陇川章凤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协议书》，约定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主办单位由陇川县人民政府变更为上诉人象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象城公司作为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主办单位，对消防安全工作负有一定的责任，本次火灾事故虽不是上诉人象城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的，但其疏于管理、未尽到消防安全防范义务，对于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的责任，故上诉人象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嘉园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嘉园公司主张其不是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消防责任主体，其没有为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法定及约定义务，不应对万华经销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嘉园公司与上诉人象城公司系合作关系，从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对上诉人嘉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凡文所做的《询问笔录》和《陇川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嘉园公司既是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管理方，也是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消防安全责任单位，其对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的公共安全负有管理职责，其应当定期排查、清除农贸市场的火灾安全隐患，但其未能尽到与其管理职责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嘉园公司对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适用《集贸市场消防安全管理办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上诉人象城公司主张其已收购了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四合院的资产，一审法院未将商铺的损失从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所主张的损失中剔除，侵犯了上诉人象城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申请，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补充鉴定并出具了《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被上诉人万华经销店向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申报的财产损失中并未申报商铺的损失，且从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宏州陇川县章凤农贸市场“4﹒29”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补充鉴定计算明细表》中亦未有商铺的财产损失项目，故上诉人象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上诉人李学金、杨德芝负担595元，由上诉人陇川县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5元，由陇川县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