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816号原告：孙爱菊，女，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宇（孙爱菊之子），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朝，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江（王朝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玉君，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龙，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大凤，女，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军龙，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大江，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孙爱菊与被告王朝、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王大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爱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王立宇、王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玉君、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王大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爱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玉佩与王朝间赠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333号楼3门地02号房屋的合同关系无效。事实和理由：2003年起孙爱菊与王玉佩共同居住生活，2004年1月16日孙爱菊与王玉佩登记结婚，2006年3月二人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333号楼3门地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7年1月19日，在孙爱菊不知情的情况下，王玉佩私自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孙子王朝。2018年2月16日王玉佩病故，并于2018年8月18日销户，销户后王玉佩的户口本、死亡证明均在王玉佩儿子手中。涉案房屋是孙爱菊与王玉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孙爱菊与王玉佩二人共有，孙爱菊占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王玉佩在未告知孙爱菊赠与事项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将涉案房产赠与给了其孙子王朝，侵犯了孙爱菊对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与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王朝、王大江共同辩称，不同意孙爱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案房屋并非孙爱菊与王玉佩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玉佩与孙爱菊结婚登记之前由王玉佩个人出资购买，依法属于王玉佩婚前个人财产。二、王玉佩对其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有完全的处分权，其将涉案房屋赠与自己孙子即王朝的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是2003年购买，孙爱菊与王玉佩是2004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因此，王玉佩对涉案房屋拥有完全的个人合法处分权。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共同辩称，不同意孙爱菊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应当尊重王玉佩意愿给王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6日，涉案房屋自原所有权人王鹏飞名下转移登记至王玉佩名下。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备案的2006年5月16日王鹏飞与王玉佩签订的《房屋买卖经纪合同》显示，1.王鹏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玉佩。2.房屋价款240000元。2017年1月19日，涉案房屋自王玉佩名下转移登记至王朝名下，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备案的2017年1月19日王玉佩与王朝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显示，1.王朝与王玉佩系爷孙关系，王玉佩自愿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王朝。王玉佩保证赠与给王朝的是上述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2.上述赠与房屋交接时间2017年1月15日，赠与房屋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王玉佩负责，赠与房屋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王朝负责。3.王朝自愿接受上述房屋全部产权，并保证在房屋交接之日起3个月内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税及相关费用由王朝负责。4.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依法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经王朝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材料，显示2004年11月1日涉案房屋自初始权利人北京南湖实业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刘淑敏名下；2006年4月11日涉案房屋自刘淑敏名下转移登记至王鹏飞名下。另，涉案房屋房屋底档内留存有“填表日期”处写有“2003年10月22日”的《北京市房屋登记表》3份，3份《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处所有权人除存在“刘淑敏”“王鹏飞”“王玉佩”不同内容及修改痕迹外，其余内容、笔迹均一致。就各方当事人身份情况，王玉佩与郭淑兰原系配偶关系，二人分别于1960年6月11日生育一女王大凤、1962年9月21日生育一子王云龙、1964年12月30日生育一子王大江、1968年6月19日生育一子王军龙。2002年12月24日郭淑兰去世。2004年1月16日王玉佩与孙爱菊登记结婚。另，王朝系王大江之子。2018年2月16日王玉佩去世。2002年4月23日王玉佩作为被拆迁人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显示来广营乡六公主坟散居18号房屋被拆迁，在册人口王玉佩、郭淑兰，货币补偿款合计736764.07元。2002年5月27日，王玉佩从北京市商业银行账户取出736764.07元；2002年5月27日，王玉佩向北京市商业银行账户存入半年期存款300000元、1年期存款400000元。2005年12月30日王玉佩在民生银行账户开户存入530000元，2006年5月12日、2006年5月16日王玉佩分两笔分别提取50000元、480000元；2006年5月16日王玉佩向民生银行账户存入450000元，2006年5月16日提出280000元，2006年7月18日提出170000元；2006年7月18日，王玉佩向民生银行账户存入140000元。庭审中，经王朝申请本院开具调令，调取了王玉佩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大山子支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02年及以后王玉佩在该银行亦有反复存入存单、取现的现象。另，2015年12月9日王玉佩曾经再次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户主为王玉佩，取得拆迁款370510.6元。庭审中，王朝表示前述证据及查明情况可以证明王玉佩具有独立购房的经济能力。庭审中，王朝提交其和王大江的肢体残疾残疾证、王朝父母的扶助卡各一份，证明王朝有残疾，且其父母经济困难，所以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朝，照顾王朝生活。庭审中，王朝提交录音光盘及手写字条各一份，并出示录音原始录音机磁带。录音内容为一男子称自己系王玉佩，其将南湖西里半地下3门楼房给二龙，二龙给王大凤、王云龙、王军龙以及后老伴各50000元（如后老伴在该男子去世前已经去世或分手则无需支付）。此外该男子称希望家庭和睦，大家团结。王朝表示，该录音系2015年5月7日晚九点王玉佩独自在涉案房屋录制的，录音中南湖西里半地下3门楼房即指涉案房屋，二龙即指王朝父亲王大江，王大江在家里排行老二，所以小名二龙。孙爱菊不认可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另，庭审中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王大江表示其在王玉佩生前听王玉佩说过，涉案房屋是公房，王玉佩实际系使用2002年拆迁款购买于2003年，只是当时尚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故在2006年才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就上述意见孙爱菊不予认可，本院询问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王大江具体购买时间、交易对象及相关证据情况，王云龙、王大凤、王军龙、王大江均答复因系听王玉佩口述，故没有文字证据。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当中，根据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备案交易合同及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显示，涉案房屋购买于王玉佩与孙爱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虽王朝抗辩涉案房屋实际购买时间为2003年且系用2002年拆迁款即王玉佩个人财产购买，但未就此提交能形成证据链的证据予以佐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王朝及各被告均未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足以形成证据链的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于王玉佩与孙爱菊婚前，或系以王玉佩个人财产所购，应承担不利后果。王朝作为王玉佩之孙，王玉佩作为孙爱菊之夫，在明知王玉佩与孙爱菊婚姻情况之下，未经孙爱菊准许，订立赠与合同关系，将王玉佩与孙爱菊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王朝，该行为损害了孙爱菊的利益。现孙爱菊主张确认王玉佩将涉案房屋赠予王朝的行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王玉佩与被告王朝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333号楼3门地02号房屋订立的赠与合同关系无效。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王朝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晓华审判员刘奇琦审判员杨**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青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