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1324号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武夷山路7号万利国际2号楼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402710-3。法定代表人：孙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忠，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汝静，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上嘉年华（青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江路1166号海上嘉年华指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675570-6。法定代表人：景戈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平，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天，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诉被告海上嘉年华（青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忠、崔汝静，被告嘉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平、王昊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合同》及补充协议01、补充协议02；2、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01、补充协议02；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837349.23元及利息4445685元（利息计算至起诉日，请求判至判决支付日）；4、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海上嘉年华”项目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合同》，约定原告施工被告开发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建筑面积约2.9万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体工程、二次砌筑、粗装修工程等的施工，对各直接发包队伍及发包人直接供应材料设备的协调、配合、服务和照管工作。暂定合同价款叁仟万元。合同工期2015年9月15日，完工日期2016年2月5日。质量等级合格。合同价格计价原则按一类工程进行取费，依据施工期间现行有效的定额。工程款支付每月按上月完成产值的75%支付；竣前检查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产值总和的85%；在工程的完工移交证书颁发且完成工程结算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保修期满后付至结算价款的100%。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拖期支付进度款超过3周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承包人利息；如果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期满之后84天之内向承包人支付应支付的款额或者无力偿还债务，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发生争议，依法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1月25日，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1》，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了酒店及会展结构零星改造工程，并对付款方式、质量等级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7日，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2》，约定对原合同金额变更及追加人防地下室工程进行了约定，本合同暂定补充合同总价为9100万元，双方并对付款方式、质量等级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海上嘉年华”项目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施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所有裸露燃气管道的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为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形式，暂定合同价款288864元。工期要求30天。工程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款95%，保修期满后付至结算价100%。同日，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约定原告施工1、被告渔人码头项目W、N、H、E1、K区屋面改造工程；2、渔人码头景观-幕墙根处防水处理、钢连廊与外廊结构交接处防水处理工程。开工日期以甲方指令为准，完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之前完工。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217197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本月已完工程量对应款额的50%，初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产值的75%，独立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95%，保修期满后付至结算价款100%。质量等级为合格。2017年2月27日，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2》，约定原告施工渔人码头零星项目维修工程，合同暂定金额为4593347.51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形式，结算时以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为最终审核依据，双方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有关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并已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但被告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每一个付款节点和数额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编制结算资料递交给被告，被告拒不配合办理工程结算。经原告单方结算，原告完成全部工程的结算金额为960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44162650.77元，尚欠工程款51837349.23元。另，被告直接发包的外幕墙、精装修等工程由于被告欠付外幕墙款、装修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被告欠付设计院设计费、监理单位监理费。被告直接发包消防工程验收未通过。原人防车库部位规划变更现场未施工，厂区内道路硬化、园林绿化无法施工。上述种种原因造成涉案工程拖延两年之久无法组织竣前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进度款，要求被告直接发包的幕墙、精装修等其他工程尽快完工并办理竣前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但被告拒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也不组织竣工验收备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嘉年华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已办理最终结算，结算金额总值88828435.04元，被告已支付44162650.77元，原告于2020年11月11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工程款利息的索赔。被告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已申请对上述债权进行确认，被告公司管理人已确认原告债权为44665784.27元，并确认在此债权内原告享有债权优先权。原告债权已经确认，被告公司已履行相关义务，原告应按破产程序主张其权利，请法院驳回其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4月13日，被告嘉年华公司取得建字第37020020151708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酒店及乐园。建设位置为江山南路西（唐岛湾牛岛西侧），滨海大道南侧，总建筑面积311124.2m2。2015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中标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2017年5月10日，被告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70211201705100201），建设单位为被告，工程名称为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单位为原告。监理单位为青岛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9月23日，原告（总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工程类型游乐，建筑面积约2.9万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基底清槽、降水、室内土方回填、标高控制、主体工程、二次砌筑、粗装修工程、防水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铁艺、栏杆、防火门、防火卷、人防门、人防封堵、室外小型建筑、弱电预留预埋及封堵、室外道路、给水、雨污水、照明等。暂定合同价款3000万元。合同工期2015年9月15日，完工日期2016年2月5日。质量等级合格。37.2条约定支付节点：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当月按上月完成产值的75%支付（不含总包管理配合费）；竣前检查合格后付至累计已完工程产值总和的85%（不含总包管理配合费）；在工程的完工移交证书颁发且完成工程结算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保修期满后支付结算价款的5%。拖期超过3周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承包人利息。第37.9条约定，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发包人应：（1）在按照第37.8款向承包人发送进度款付款单之日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第37.8款开具的进度款付款单中所列的款项；（2）在发包人依据第37.10款开具完工结算付款单之日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该完工结算付款单中所列的款额；（3）依据第37.9款向承包人支付质量保修金；（4）关于第38条变更价款的金额，在竣工结算完成后进行支付，大额变更价款另行协商；（5）支付均在收到承包人提交进度款请款单月份的下个月25日之前进行，除非合同另有约定，由专业分包人和专项供应商实施并已完成的永久工程对应的金额需经承包人书面同意后由发包人直接向相应的专业分包人或专项供应商支付。第5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1）在第37.9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期满之后84天之内，未能向承包人支付（发包人根据合同有权扣除或预留的金额除外）应支付的款额；（2）破产或无力偿还债务或作为一家公司宣告停业清理，但此清理不是出于重组、重建或合并之目的。则承包人应提前28天通知发包人，并将一份副本呈交给监理的情况下，有权解除合同。合同附件5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验收，完美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除文件明确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外，其他项目保修期限为2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保修期持续2年顺延到期日且监理工程师、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14天内即与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保修期结算后，乙方仍应继续完成第1条约定的保修期限内的保修工作，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6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1》（增加酒店及会展结构零星改造工程），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了酒店及会展结构零星改造工程。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2》（原合同金额变更及追加人防地下室），对于原合同金额变更及追加人防地下室工程进行了约定，暂定补充合同总价为91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所有裸露燃气管道的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施工所需要的饰面材料、龙骨、五金配件及其他因实施工程所需的各项主材及其他辅材的供应和安装。合同为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形式，暂定合同价款288864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渔人码头项目W、N、H、E1、K区屋面改造工程、幕墙根处防水处理、钢连廊与外廊结构交接处防水处理工程），约定原告增加承包：1、渔人码头项目W、N、H、E1、K区屋面改造工程；2、渔人码头景观-幕墙根处防水处理、钢连廊与外廊结构交接处防水处理工程。开工日期以甲方指令为准，完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之前完工。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2171970元。2017年2月27日，双方签订了《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2》（渔人码头零星项目维修工程），约定原告增加承包渔人码头零星项目维修工程。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动感乐园抽水现场交接记录》，主要记载：“关于动感乐园地下室抽水，应业主要求，我方（中建三局）于9月23日与莱西建总办理交接，9月24日后由莱西建总抽水。”中建三局落款处加盖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海上嘉年华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落款处由陈显峰签名并写明“我方于9月21日开始铺设电缆线，安装水泵、调试水泵，9月21日至9月23日期间，我方共同抽水。”被告对该交接记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7月11日，被告委托青岛建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海上嘉年华主题乐园-水上乐园地下一层主体结构及主体结构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鉴定项目为：结构体系检查、建筑物外观质量检查、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钢筋配置、截面尺寸。鉴定结论为：该工程结构体系、建筑物外观质量、混凝土抗压强度、钢筋配置均满足设计要求。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增加酒店及会展结构零星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工程验收报告记载现场质量检查情况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原告提交2016年4月7日对屋面改造工程的工程验收报告一份，建设单位验收意见栏写明同意验收，并附有刘波、赵希青等签字。原告提交2017年1月10日对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景观铺装-幕墙根防水处理工程、钢连廊与外廊结构交接处防水处理工程的工程验收报告一份，验收意见处写明属实、验收合格，并附有张涵瑜签字。原告提交渔人码头及幼儿园零星改造工程的工程验收报告一份，验收意见为属实、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签单栏有张涵瑜签字。被告对上述验收报告不认可，认为应当有监理方及发包方公章，并应有项目经理签字认可。二、结算及付款情况：原告提交海上嘉年华工程进度款申报情况及工程进度款申请工作联系函，主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月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经过原告多次书面和口头申请，被告已书面审批工程款53490182.5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44162650.77元，支付款项小于已审批款项。原告还提交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工程拨付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青岛增值税发票等，主张被告先后委托青岛鑫创海商贸有限公司、青岛鑫展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嘉信泰（青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4162650.77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原告开具给被告工程款发票51208306.17元，被告自2018年6月起至今两年多的时间，没有支付给原告任何款项。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对已付情况予以认可，但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未付款原因系原告违约。原告提交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项目费用审核报告；主张原告提交给被告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项目签证费用共计6995819.32元，被告委托青岛建通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对签证进行审计，经被告确认的签证工程价款为882450.57元，尚有6113368.75元正在审核。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出具《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结算报告一份，结算值为351037.16元。2016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补充协议01中的被告渔人码头项目W、N、H、E1、K区屋面改造工程的工程价款出具《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结算报告一份，结算值为1519985.80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单方结算共完成涉案工程产值960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被告被执行案件信息打印件，主张被告作为被执行人，自2019年至2020年现有未执行的案件标的额为31亿多元，被告无支付本案工程款能力，导致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2020年1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我公司施工的海上嘉年华工程共六份合同内施工项，现与贵司对量完成，结算总值88828435.04元，考虑贵司目前实际情况，我司作出如下承诺：在贵司、第三方审计及贵司破产重整管理人三方认可该结算值，结算书三方盖章完成后且今后不得对该结算书提出任何异议的前提下，我司放弃对贵司进行工程款利息的索赔。2020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经自行委托第三方审计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确认：1、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1（增加酒店及会展结构零星改造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为7145633.05元（含质保金357281.65元，另需扣款48155.30元）；2、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原合同及补充协议02（原合同金额调整及增加人防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为78744190.62元（含质保金3937209.53元，另需扣款843946.59元）；3、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渔人码头W、N、H、E1、K区屋面改造、幕墙跟处防水处理、钢连廊与外廊结构交接处防水处理工程）幕墙跟防水工程结算金额为629548.18元（含质保金31477.41元）；4、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2（渔人码头零星项目维修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为1344868.63元（含质保金76571.98元，另需扣款8427.53元）。2020年12月1日，被告管理人召开债权人会议，在会议债权表中确认了原告债权44665784.27元，并确认了建设工程优先权金额为44665784.27元。三、其他事实莱西市建筑总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变更名称为荣华建设有限公司，荣华建设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7月1日变更名称为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因本案支付财产保全费用共计5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各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成立；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2015年9月23日）、《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1》（2016年11月25日）、《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2》（2016年12月7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2015年10月29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2015年12月7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2》（2017年2月27日）均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相关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原告施工完成了部分合同约定的内容后，原告主张因被告欠付工程款停工两年多，原告已于2018年七、八月份将管理人员及施工设备机具等撤场。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及事实，被告确因欠付大量债务，已经由债权人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黄岛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等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破产重整程序正在进行中。鉴于上述事实，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同意解除GNH15085B02合同，并主张已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破产管理人仅主张履行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无法履行，而被告存在大量债务未能清偿，被告管理人亦没有提供履行合同的担保，原告亦早已停工且将工程机械设备及人员等撤场，亦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对于被告要求继续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尽管合同不再履行，原告作为原承包人，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后续施工、竣工手续中如有需要由原告提供其所掌握的资料或必须由原告配合的事宜，仍应当进行提供协助或进行配合，此应作为合同解除及相应后果处理的附随义务。二、关于工程欠款及利息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在诉讼中，经原告与被告管理人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并经债权人会议确认，双方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审计确认以及债权人会议确认的结果，被告欠原告工程款44665784.27元应予支付。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已向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在被告、第三方审计及破产重整管理人三方认可结算值，结算书三方盖章完成后且今后不得对该结算书提出任何异议的前提下，放弃对贵司进行工程款利息的索赔。据此，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作为总承包人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在诉讼前未完工及结算，本案诉讼中双方对结算达成一致，原告对其已施工的工程项目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2015年9月23日）、《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1》（2016年11月25日）、《青岛海上嘉年华动感乐园及水上乐园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02》（2016年12月7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2015年10月29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1》（2015年12月7日）、《青岛海上嘉年华渔人码头项目燃气管道外包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02》（2017年2月27日）；二、被告海上嘉年华（青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665784.27元；三、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在44665784.27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2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215元，由原告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746元；由被告海上嘉年华（青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0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王昌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繁书记员 马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