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538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希春，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锋，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梅，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锋，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军，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龙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前小屯村东侧（实华化工基地停车场）。 法定代表人：张国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永华，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强，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强，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连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东都商城九区东1楼4号房。 法定代表人：薛全良，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增忠，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中银南大道1号。 负责人：景继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文，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459号。 法定代表人：于炳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希春、孙东梅、张文军、刘勇、德州龙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孙国强、刘永强、河津市连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喜汽运）、闫增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原告损失87943.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孙希春、孙东梅提交的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藁城大队出具的第13980312018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12月19日17时32分许，河北省黄骅市驾驶员孙东梅驾驶的冀Ｊ×××××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沿黄石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35ＫＭ＋100Ｍ处，碰撞鲁Ｎ×××××（鲁Ｎ×××××）脱落的传动轴后停在第一行车道。17时52分许，河北省邢台市孙国强驾驶的冀Ａ×××××一汽牌小型客车行驶至此碰撞冀Ｊ×××××右后尾部，同时又与山西省文水县刘永强驾驶的晋Ｍ×××××（晋Ｍ×××××）（驶离现场）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左后尾部碰撞，造成冀Ｊ×××××乘车人孙希春、冀Ａ×××××乘车人刘昭受伤、四车损坏和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过明确划分两次事故经过以及造成的损失后果，并对两次事故经过以句号断开。由此可见，对于本次事故造成孙希春受伤是由第二次事故引起的，对于其损失不应当按照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一次事故孙希春乘坐的车辆仅与我司承保车辆掉落的传动轴发生碰撞，并事故发生后停车在第一行车道，未与其他物体发生碰撞，传动轴，结合其体积，只能造成车辆底盘损坏，根本无法造成其他部件损坏及人员受伤。三、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地交警部门对于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绘制现场图，并采集了相关证据以及对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在事故经过及后果无法查清时，却未调取交警部门相关卷宗，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司申请二审审理期间调取交警部门关于本案件的卷宗材料。四、关于孙希春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明显认定错误。首先，孙希春提交的居住证明形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相关费用的缴纳人、房产证所有人均为孙东梅，非孙希春，同样也未提供相应的购房合同证明房屋为其所买。其次，根据孙希春提交的误工证明，入职单位为承德市双桥区所属的运输队。对比黄骅市所属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生活证明，二者相距390余公里，空间上明显冲突，属于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审理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为城镇，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孙希春、孙东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军答辩称，同意孙希春、孙东梅的答辩意见。 刘勇答辩称，同张文军意见一致。 德州龙光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同孙希春、孙东梅的答辩意见。 孙国强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答辩称，同孙希春、孙东梅的答辩意见。 河津市连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事故车辆晋Ｍ×××××（晋Ｍ×××××）号车系闫增忠于2015年4月12日在我司处分期付款购买，该车已于2019年10月3日在山西省河津市车管所注销（因该车辆系国三排放车辆）。我司不参与该车经营，不分享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的精神，我司作为分期付款车辆的出卖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晋Ｍ×××××（晋Ｍ×××××）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主车投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挂车投有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孙希春、孙东梅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事故车辆晋Ｍ×××××（晋Ｍ×××××）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车辆具备合法的检验证书。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孙希春、孙东梅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不是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刘永强、闫增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希春、孙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4609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376511元；二、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17时32分，孙东梅驾驶冀Ｊ×××××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沿黄石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35ＫＭ＋100Ｍ处，碰撞到鲁Ｎ×××××（鲁Ｎ×××××）脱落的传动轴后停在第一行车道上，17时52分，孙国强驾驶冀Ａ×××××一汽牌小型客车行驶至此碰撞冀Ｊ×××××右后尾部，同时又与刘永强驾驶的晋Ｍ×××××（晋Ｍ×××××）（驶离现场）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左后尾部碰撞，造成冀Ｊ×××××乘车人孙希春、冀Ａ×××××乘车人刘昭受伤、四车辆损坏和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藁城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1、在鲁Ｎ×××××（鲁Ｎ×××××）和冀Ｊ×××××事故中，张文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在鲁Ｎ×××××（鲁Ｎ×××××）、冀Ｊ×××××、冀Ａ×××××及晋Ｍ×××××（晋Ｍ×××××）事故中，张文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国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永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希春、刘昭无责任。张文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孙国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刘永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勇是鲁Ｎ×××××（鲁Ｎ×××××）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龙光公司，张文军是刘勇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孙希春之伤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希春之伤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此次事故还造成冀Ａ×××××乘车人刘昭受伤，被告人寿公司已赔偿刘昭1987元，其中医疗限额320元，伤残限额1667元。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孙希春的损失：1.医疗费：98170.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3天=8300元；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4.误工费：150元/天×180天=27000元；5.护理费：护理人孙希春之子孙冬冬：145元/天×150天=21750元；护理人孙希春儿媳卢娟：117元/天×150天=17550元；6.伤残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20%=131988元；7.鉴定费：1600元；8.精神损失费：6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施救费：1500元。证据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上注明需两人护理；原告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护理人孙冬冬误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劳动合同、所在单位营业执照；护理人卢娟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劳动合同、所在单位营业执照；亲属关系证明；孙冬冬户口本复印件；孙冬冬与卢娟的结婚证复印件；鉴定费票据；施救费票据；伤残及三期鉴定报告；黄骅市骅西街道办事处模具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黄骅市靖泰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2017年和2018年物业费缴费票据；孙东梅房产证复印件，原告在该处房产居住期间使用的燃气费、用水和用电的证明及票据；原告起诉后，调取的张文军和刘永强驾驶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及车辆的投保情况。 孙东梅的损失：1.车损：54252.6元；2.车损公估费：2700元。证据有：车损公估报告；公估费票据。 被告人寿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医疗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开具的票据有辛集市第一医院的和黄骅市开发区博爱医院的，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医嘱并未建议转院治疗，故对黄骅市博爱医院的票据不予认可，且我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100元/天不予认可；营养费依照河北省相关规定，应按2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30元/天过高；对误工费没有异议；护理费，医院的诊断证明上标明需陪护，但并未注明需两人陪护，护理费不应支持两人陪护；对伤残鉴定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鉴定费不予认可，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赔付；精神损失费应按伤残鉴定的级别予以确认，因没有相关数据，我方不予认可；交通费因没有相关证据，我司不予认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施救费不应超过1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超过1000元，应当减少；车损因系原告自主申请的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我司不予认可；对公估费不予认可。 被告张文军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刘勇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龙光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中华联合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医疗费请法庭依法核算；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和劳动合同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和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三份工资表也没有财务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签字，因此对误工费证据不予认可，误工费标准建议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两人护理的诊断证明为83天，并非150天，对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予以认可，其余67天建议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两个护理人的误工证明和劳动合同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和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三份工资表也没有财务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签字，护理费标准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其余同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孙国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因没有相关转院医嘱，对黄骅市开发区博爱医院的所有费用不予认可，在博爱医院长期及临时医嘱单中均可看出其未实际住院，医嘱单时间不连续，没有每天进行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石家庄市相关标准应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误工费因原告孙希春年满61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应产生误工费，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误工费和护理费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的质证意见；伤残赔偿金因原告系1959年生人，应当计算19年，其提交的其在黄骅市居住的证明形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在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中也约定的话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我司商业险条款，也不应当赔付；精神损失费过高，请法院酌定；交通费没有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车损鉴定主体是董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鉴定报告第4页所载该鉴定报告有效期是2020年3月4日24时，已超过有效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估费同鉴定费质证意见；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我司进入诉讼，是根据法律一并处理和解决问题，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代表我司为败诉方，故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施救费超过河北省高速救援收费标准，并且没有提供相关的施救里程和施救合同，对其价格不予认可。出示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手机照片，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之规定，刘永强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投保单声明处有连喜运输公司盖章确认，我司已履行了明示说明义务。 原告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不予质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 中国人寿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张文军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被告刘勇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被告龙光公司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 被告孙国强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被告中华联合对人保公司提交的照片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藁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孙希春的损失，医疗费，孙希春的医疗费应按其提交的有效票据记载的数额98170.86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希春共计住院83天，100元/天×83天=8300元；孙希春之伤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希春之伤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因此误工费，原告的工资标准可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39947元/年÷365天×180天=19700元；护理费，根据孙希春的伤情及医嘱，支持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护理人为孙希春的儿子孙冬冬和儿媳卢娟，孙冬冬的工资标准可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计算，护理费为50867元/年÷365天×150天=20904元，卢娟月平均工资3200元，护理费为3200元/月÷30天×83天=8853元，护理费共计20904元+8853元=29757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之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孙希春已61周岁，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年×19年×20%=12538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责任划分以6000元为宜。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施救费1500元应由车主孙东梅主张；交通费以1500元为宜；综上原告孙希春的损失为:1、医疗费98170.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3、营养费2700元；4、误工费19700元；5、护理费29757元；6、伤残赔偿金125388.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1600元；9、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293116元。 关于原告孙东梅的损失，车损、公估费、施救费，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有异议但提交不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原告要求的车损、公估费、施救费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孙东梅的损失为:1、车损54252.6元;2、公估费2700元；3、施救费1500元；以上共计58453元。 张文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孙国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刘永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藁城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1、在鲁Ｎ×××××（鲁Ｎ×××××）和冀Ｊ×××××事故中，张文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在鲁Ｎ×××××（鲁Ｎ×××××）、冀Ｊ×××××、冀Ａ×××××及晋Ｍ×××××（晋Ｍ×××××）事故中，张文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国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永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希春、刘昭无责任。因此在第一次事故中，被告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孙希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170.86元＋8300元＋2700元）÷2中的1万元，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孙希春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9700元＋29757元＋125388.6元＋6000元＋1500元）÷2＝91173元，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孙东梅车损、施救费（54252.6元＋1500元）÷2中的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孙希春（293116元÷2-10000元-91173元）×70%＝3177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孙东梅（58453元÷2-2000元）×70%＝19059元。 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永强驶离现场，被告人保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当庭出示了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手机照片，并于庭后提交了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但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了被保险人河津市连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就商业险免赔事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人保公司因刘永强驶离现场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此次事故还造成冀Ａ×××××乘车人刘昭受伤，被告人寿公司已赔偿刘昭1987元，其中医疗限额320元，伤残限额1667元，因此在第二次事故中，也应为伤者刘昭预留份额。被告人寿公司、中华联合、人保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孙希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8170.86元＋8300元＋2700元）÷2中的1万元-320元＝9680元，应分别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孙希春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9700元＋29757元＋125388.6元＋6000元＋1500元）÷2÷3＝30391元，因该事故还造成其余三车损坏及路产损失，故应在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为其余车辆及路产损失预留1500元的份额，被告人寿公司、中华联合、人保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孙东梅车损、施救费（54252.6元＋1500元）÷2中的500元。 第二次事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孙希春（293116元÷2-9680元×3-30391元×3-500元×3）×70%=17392元，赔偿孙东梅（58453元÷2-500元×3）×70%=19409元；中华联合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希春（293116元÷2-9680元×3-30391元×3-500元×3）×10%=2485元，赔偿孙东梅（58453元÷2-500元×3）×10%=2773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希春（293116元÷2-9680元×3-30391元×3-500元×3）×10%=2485元，赔偿孙东梅（58453元÷2-500元×3）×10%=2773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0元，故被告人寿保险共计应赔偿原告孙希春10000元+91173元+31770元+9680元+30391元+17392元-15000元=175406元，共计应赔偿孙东梅2000元+19059元+500元+19409元=40968元，应返还被告刘勇垫付款15000元；被告中华联合共计应赔偿原告孙希春9680元+30391元+2485元=42556元，共计应赔偿孙东梅500元+2773元=3273元；被告人保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孙希春9680元+30391元+2485元=42556元，共计应赔偿孙东梅500元+2773元=3273元。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东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968元（此款由人寿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孙东梅，银行卡号附后），赔偿原告孙希春175406元（此款由人寿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孙希春，银行卡号附后）；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刘勇垫付款15000元（此款由人寿公司直接给付被告刘勇，银行卡号附后）；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东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73元（此款由中华联合直接赔付给原告孙东梅，银行卡号附后），赔偿原告孙希春42556元（此款由中华联合直接赔付给原告孙希春，银行卡号附后）；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东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73元（此款由人保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孙东梅，银行卡号附后），赔偿原告孙希春42556元（此款由人保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孙希春，银行卡号附后）；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8元，减半收取计347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8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4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希春受伤时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供了黄骅市骅西街道办事处模具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黄骅市靖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孙东梅房产证复印件、2017年和2018年物业费缴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故原审判决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孙希春、孙东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孙希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817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9700元、护理费29757元、残疾赔偿金12538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293116.46元；孙东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车损54252.6元、公估费2700元、施救费1500元，以上共计58452.6元。 经交警部门认定，1、在鲁Ｎ×××××（鲁Ｎ×××××）、冀Ｊ×××××事故中，认定张文军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在鲁Ｎ×××××（鲁Ｎ×××××）、冀Ｊ×××××、冀Ａ×××××及晋Ｍ×××××（晋Ｍ×××××）事故中，认定张文军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东梅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国庆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永强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希春、刘昭无责任。在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载明第二次碰撞造成孙希春受伤，且在二审庭审中，孙希春认可在第一次事故中未受伤，故对于孙希春所受人身损害，应根据第二次事故责任由人保公司、人寿公司、中华联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还造成刘昭受伤，人寿公司已赔偿刘昭198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3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667元，因此人保公司、中华联合均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刘昭预留上述赔偿份额。人保公司、人寿公司、中华联合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希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68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希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61315.2元［（19700元＋29757元＋125388.6元＋6000元＋1600元＋1500元）÷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0130.86元，由人寿公司承担70%即56091.6元、人保公司承担10%即8013.1元、中华联合承担10%即8013.1元。对于刘勇垫付的15000元，人寿公司在赔偿孙希春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直接向刘勇支付。 对于孙东梅所受财产损失58452.6元，由第一次和第二次事故共同造成，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程度，故酌定两次事故损失均为29226.3元，由人保公司、人寿公司、中华联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一次事故中，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7226.3元，由人寿公司承担70%即19058.4元。在第二次事故中，因该事故还造成其余三车损坏及路产损失，故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其余车辆及路产损失预留1500元份额，人保公司、人寿公司、中华联合分别承担500元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27726.3元，由人寿公司承担70%即19408.4元、人保公司承担10%即2772.6元、中华联合承担10%即2772.6元。 综上，人寿公司应赔偿孙希春各项损失112086.8元（9680元+61315.2元+56091.6元-15000元），赔偿孙东梅各项损失40966.8元（2000元+19058.4元+500元+19408.4元）。人保公司赔偿孙希春各项损失79008.3元（9680元+61315.2元+8013.1元），赔偿孙东梅各项损失3272.6元（500元+2772.6元）。中华联合赔偿孙希春各项损失79008.3元（9680元+61315.2元+8013.1元），赔偿孙东梅各项损失3272.6元（500元+2772.6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希春各项损失共计112086.8元，赔偿被上诉人孙东梅各项损失共计40966.8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希春各项损失共计79008.3元，赔偿被上诉人孙东梅各项损失共计3272.6元； 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希春各项损失共计79008.3元，赔偿被上诉人孙东梅各项损失共计3272.6元； 五、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勇垫付款15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孙希春、孙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减半收取34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737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1474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