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阎昶有，男，1954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云龙，男，1995年6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明，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李云龙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才丽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244508。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东陟，男，194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阎昶有因与被申请人李云龙、饶东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黔民申3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阎昶有，被申请人李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昶有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黔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2、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请。理由：（一）阎昶有与饶东陟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阎昶有享有争议房屋的40平方米的产权，协议还约定如出售或抵押该房屋，需经得双方同意。（二）2017年4月阎昶有才得知饶东陟办理的产权登记并未登记阎昶有应有份额。（三）饶东陟对李云龙的赠与，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阎昶有的财产权和国家税收利益，该行为应属无效。原审法院未审理本案涉及的赠与行为，二审法院将阎昶有主张赠与行为无效偷换概念为赠与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也未审理龙步红与贵阳云富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民通意见第130条规定，赠予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申请人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诉请认定该赠与无效。（五）阎昶有五次申请法院到贵阳市不动产中心调取证据，但两级法院均未同意，剥夺申请人的举证权和调查复议权。（六）二审法院对申请人的理由进行选择性采纳，对申请人有利的理由避而不谈，且二审法院未对申请人要求确权的请求进行裁判。李云龙委托代理人李祥明辩称：对申请人提供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方向饶东陟购房在先，且购房款已经打给了饶东陟，我方与饶东陟签订购房合同后采取赠予方式过户给李云龙，是为了规避税收，李云龙对采取这种方式没有异议。饶东陟从一审到二审乃至再审开庭均不到庭，其和申请人有恶意串通的嫌疑。阎昶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之间关于贵阳市房屋赠与无效；2、确认贵阳市房屋中的40㎡部分产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饶东陟（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共同出资向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贵阳市轴营业房（面积为：125.66平方米）；二、出于友情和亲情，双方议定，由乙方出资64万元，其余购房款由甲方全部出资。乙方的出资全部交给甲方，统一由甲方支付给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公司；三、对所购得金辉大厦一层6-10轴、Ｃ-Ｅ轴营业房，乙方享有40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四、购金辉大厦一层6-10轴、Ｃ-Ｅ轴营业房以甲方名义签合同（已完成），办理登记时，产权证上注明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共有，并注明各自的份额；五、在条件允许时，任何一方均可提出对上述营业房进行公平分割，如出售或抵押，需双方同意；六、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应付房款的50%即32万元给甲方，其余32万元在三年内付清；……”。被告饶东陟于签订上述协议的当天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阎昶有交来购房款叁拾贰万整（320000元整），请将款直接打入我个人贵阳银行，卡号：62×××97”，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向被告饶东陟的上述银行卡打入82万元，原告称其中32万元系按上述协议支付的购房款。上述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饶东陟个人，登记坐落为云岩区金辉大厦168号1层6号﹝权证号：（2016）00xxx98﹞。2016年1月6日，被告饶东陟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被告李云龙名下，权证号变更为：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xxx28号，不动产所有权证备注为“赠与所得”。原告提供一份由被告饶东陟于2017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68号金辉大厦一层6号商铺是我和阎昶有共同购买的。李云龙的父亲李祥明要我把上述6号商铺转给他时，我告诉李祥明，阎昶有享有其中40平方米的份额，要把阎昶有叫来一起商量，李祥明说，不用叫阎昶有，我只认你，只和你打交道。于是，我就没有将此事告诉阎昶有。后来，李祥明又说，办产权登记转移过户时，写其儿子李云龙的名字，按赠与办过户，少缴税。我也同意了。情况就是这样”。原告提供该证据拟证明被告饶东陟和李云龙恶意串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曾系被告饶东陟购买，并办理所有权登记在饶东陟个人名下，故应当认定饶东陟曾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原告与饶东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购买诉争房屋及原告享有诉争房屋的面积”等事项，但该协议系原告在饶东陟购买房屋后签订，原告并非作为共同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饶东陟也未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为原告与其共有，故不能认定原告曾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双方只是基于该《合作协议》形成合同之债。被告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诉争房屋已于2016年1月6日变更登记到被告李云龙名下，且所有权证上明确写明为“赠与所得”，由此可以认定饶东陟已将该房屋赠与给李云龙，且赠与已经完成。原告以饶东陟与李云龙恶意串通侵害其财产权益和国家税收利益为由主张赠与无效，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饶东陟与李云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另原告作为自然人民事主体应当基于个人财产权益提起相应的诉讼，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阎昶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原告阎昶有负担。一审宣判后，阎昶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阎昶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及理由：一、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的举证权，导致本案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贵阳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龙黔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xxx28号的过户登记资料，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调取，也没有向申请人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也不在判决中说明不调取的理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四）项。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四组证据，并经过质证，但判决只列举了一、二、四组证据，对第三组的6份证据只字不提。3、李云龙也提交了多份的买卖协议，但判决也是只字不提。二、饶东陟2017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充分证明被告明知争议房中有上诉人应有的份额，且故意办假赠与，这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两被告过户登记资料，是能互相印证的，能证明其恶意串通的事实。三、一审法官要原告对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不闻不问。被告承认了假赠与的事实。李云龙称《门面买卖协议》是为了合理避税才采取了赠与的过户方式。对此，一审判决书没有列举，更没有认定李云龙为善意第三人。法官明知二被告搞假赠与，在损害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的同时，也损害国家利益。既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进行取证，也不采取任何措施。四、判决以赠与已经完成为由，否认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认为：违法的、无效的赠与不管是否完成，自始至终都是无效的。其违法过户，弄虚作假体现在两方面。其一，明为赠与，实为买卖，偷逃国家税收，损害国家利益。其二，用假的申报材料，假的公证书，假的亲属关系申报赠与办理过户登记，均是违法且恶意串通。五、上诉人是争议房的实际共有人。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在购房合同上签字，产权证上没有上诉人名字为由，不认可上诉人是争议房的共有人。对此，上诉人认为，其一、判决既然对原告与饶东陟的《合作协议》予以确认，就是认可了上诉人是争议房的共有人。其二、房屋共有人不在购房合同上签字，或没有在产权证上登记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是经常有的事，但不能因此否认共有人的份额。比如夫妻共有财产，比如继承案件中的共同继承人。比如有限公司中的隐形股东。其三、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共同出资，按份共有，是上诉人与饶东陟的意思表示，是自愿的，合法的，且上诉人己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饶东陟也是认可的。六、虽然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云龙为善意第三人，但是，1、李云龙的母亲龙步红与欣果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代表李云龙。不能拿他人的买卖来顶替李云龙的赠与，且欣果公司未取得争议房的产权，无权出售争议房屋。2、龙步红与欣果公司2013年的房屋买卖，与本案无关，其买卖的房屋标的不是本案争议房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二被告为了逃避纳税的法定义务，弄虚作假，编造亲属关系进行赠与，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是利害关系人。其赠与应依法认定无效。4、李云龙不具备善意取得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饶东陟与李云龙之间只有虚假的赠与关系。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否认上诉人是共有人，利害关系人，又认定上诉人对国家利益受损害无关，显然就是说上诉人无本案主体资格，不能当原告。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八、上诉人的诉求是两项，一是请求判令二被告的赠与无效；二是请求确认上诉人对争议房中40平方米的产权，一审法院只审了赠与，没有对确权进行审理，属于漏审。九、如果法院认可用假赠与代替买卖，把偷税说成是合理避税，而不予追究，那么，必将产生极其严重的社会后果，所有买卖房屋的人，都将效仿，必将给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李云龙辩称，上诉人签订的共有协议不能证明，其就是共有人，应当以登记为准。李云龙的母亲支付了争议房屋的款项，只是以赠与的方式过户，这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饶东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诉讼，也未答辩。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中饶东陟于2017年7月11日饶东陟向云岩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称因为外出未能开庭，其与阎昶有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是向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时就说好的。2017年4月13日的情况说明也是真实的，赠与是和李明祥商定的。饶东陟经法院多次通知，在一、二审均未到庭。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应予认定。二审法院认为，阎昶有主张饶东陟与李云龙的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其行使该权利的前提是李云龙与饶东陟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且损害了阎昶有的利益。我国不动产实行登记制度，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当房屋所有权已经登记至饶东陟名下时，饶东陟可以行使物权权利，第三人也可以基于饶东陟的权利处分取得房屋所有权，除非第三人明知案涉房屋为共有财产而继续受让，即与饶东陟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但是，阎昶有并未登记为共有人，阎昶有也无证据证明李云龙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为共有人，因此李云龙无恶意串通的行为或故意。故李云龙取得该房所有权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但是，与此同时，李云龙受让该房并非其与饶东陟之间存在赠与关系，而是基于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售龙步红房屋的买卖关系，双方并无真实的赠与意思，因此签订的赠与合同系双方为了避税而在登记机关而签订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合同。但是，撤销该赠与合同或者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的权利，只应当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因为，双方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针对阎昶有，也非因为阎昶有而故意形成，作为不受该赠与合同虚假意思表示和权利侵害的阎昶有，无权对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故阎昶有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阎昶有在一、二审审理期间，要求人民法院到行政机关调取有关赠与合同等证据，因该合同调取与否，均并不影响其无权否认合同效力的结果，故不予调查，并无不当。其次，阎昶有是否可基于双方虚假赠与损害国家利益而主张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税务机关、不动产登记机关或其他职能部门目前未对李云龙或饶东陟此类避税的行为认定为偷税行为，也未对该行为损害国家利益予以认定，阎昶有个人提出该主张而请求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关于阎昶有诉请确认为房屋共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诉请与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可不与审理。但是，考虑到李云龙取得房屋所有权有效，房屋已非饶东陟所有，阎昶有基于与饶东陟的合同关系，确认对李云龙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该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阎昶有负担。二审宣判后，阎昶有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审理中，本院就阎昶有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饶东陟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关于将××大厦××号赠与李云龙的情况说明”组织各方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阎昶有提供该证据，欲证明其是案涉房屋共有人，饶东陟在未征求其意见的情况下，与李云龙进行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饶东陟：该“情况说明”系其所为，在将案涉房屋卖给李云龙之母龙步红时未与阎昶有商量，签订合同时也未给龙步红讲清楚，仅在交谈中告知过。李云龙：沟通中我方表明态度，以产权登记为准。另，阎昶有提供的2015年11月23日贵阳银行“进账单”上载明“付饶东陟32万元整，付毛尉50万元整购房定金”，付饶东陟的32万元系阎昶有与饶东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款项，付毛尉的50万元购房定金，系阎昶有向毛尉购房所交定金。毛尉系饶东陟之妻。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房屋曾系饶东陟所购买，且产权登记在饶东陟个人名下，故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饶东陟。阎昶有虽与饶东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及阎昶有享有案涉房屋的面积等事项，但该协议系阎昶有在饶东陟购房后所签，阎昶有并非作为共同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饶东陟也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为二人共有，故不能认定阎昶有系案涉房屋共有人，双方只是基于《合作协议》形成合同之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仅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饶东陟名下，其可行使物权权利，第三人也可以基于饶东陟的权利处分取得房屋所有权，除非第三人明知案涉房屋为共有财产而继续受让。本案中，阎昶有并无证据证明李云龙有恶意串通行为或故意为之，况且李云龙之母龙步红已将购房款如数支付给饶东陟，案涉房屋已过户至李云龙名下并实际占有取得，故李云龙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无违法，该行为合法有效。三、李云龙受让案涉房屋并非其与饶东陟之间存在赠与关系，而是基于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给龙步红房屋的买卖关系，双方并无真实赠与之意，双方所签赠与合同系为避税所为，撤销该赠与合同或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的权利只应当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故阎昶有请求确认赠与无效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阎昶有请求调取有关赠与合同等相关证据的问题，因该证据的调取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故不予调取并无不当。阎昶有主张饶东陟与李云龙之间的赠与，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其财产权和国家税收利益，因目前税务机关、不动产登记机关或其他职能部门并未对饶东陟或李云龙此类行为认定为偷税行为，也未对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予以认定，且规避税收的问题并非民事审判范围，故对阎昶有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44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何艳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叶峤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