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1民初4673号原告：冉特尤，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黄桷门农民新村春湖路14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UJWWQ0D。法定代表人：李丹，公司总经理。被告：李丹，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冉特尤与被告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千金公司）、李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冉特尤及其委托诉讼代人李雪芹、被告李千金公司、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冉特尤的委托诉讼代人李雪芹、被告李千金公司、李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特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支付被告一的股权转让款99999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律师代理费用)；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0日，被告一以转让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为由收取原告股权转让价款10万元，原告通过关联公司账户支付至被告二账户，被告一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因被告作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在与原告达成《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时，并未实际向公司实缴投资款，故双方正式签订协议时确认股权转让价格为0.0001万元，双方并于2020年3月2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至今，二被告未将多收的股权转让款退还原告。综上，原告有《收条》、《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为证，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一达成的转让协议，双方的交易价格为1元，被告一多收的转让款依法应予以退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二不仅是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原告向被告一支付10万元款项的方式也是通过被告一唯一的股东被告二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被告一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具有人格、财产等方面的独立性，被告一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更加强调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和独资股东财产的独立性，被告二将自己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显然属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冉特尤陈述，2019年11月18日的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协议实际由李丹签订且协议性质为增资入股协议，其向李丹支付的100000元款项系股权转让款，该协议与该100000元款项没有关联；因李千金公司向其转让的股权并未完成股权出资，故双方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款变更为1元，且只有将《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股权变更协议才符合权利义务向对等的原则；《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过登记机关的备案登记，对双方有约束力，被告方应退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系李丹拿给其签字后用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故其不持有原件；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20年5月23日的股东决议包括其退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份的事宜，因李千金公司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混同，故其要求按照李千金公司的品牌价值折算其持有的股权价款。被告李千金公司、李丹辩称，李丹不是适格主体，原告与李丹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收取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符合双方《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支付该款，无权要求返还。《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时，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有李千金公司和王×两人，李丹是李千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与王×系夫妻关系，故合同甲方以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订。李千金公司、李丹认可《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该协议就是其二人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将转让价款约定为1元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规避税费，该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过程中，通过“愉快办”系统生成打印的模板。《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约定转让的股份由冉特尤履行出资义务，冉特尤基于认同李千金公司作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给该公司带来的品牌价值而同意受让本案股权。本案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千金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李丹，监事为王×。李丹、王×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7日，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发起人股东的股权结构为：王×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认缴出资期限2039年11月5日，李千金公司认缴出资475万元、持股比例95%、认缴出资期限203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18日，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法人：冉特尤）（受让方、乙方）签订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该公司是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资出资，法人代表王×，受让方自愿加入子公司投资构买公司股权，双方商定本协议内容书成文字，以昭信守。……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万元(拾万元整)；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甲乙双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股权比例履行股权的出资义务。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1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格为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其中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4日内公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支付到甲方个人账户(李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行西河分理处)。第三条红利分配公司的红利以每自然年计算出来以后，红利的50%按股份多少分给各股东，经股东会议协而决定后也可多分红利比例，其余留下用于公司的扩展资金。特殊情况，经股东会议协商决定后，也可以暂时不分红利或少分红利，但要慎用，原则上不超过壹年。第四条优先公司或甲方的业务应优先满足股东(乙方)的产品，也有义务对乙方的产品优先进行宣传。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或承担违约金壹万元。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王×印章，乙方处有冉特尤签字。2019年11月20日，冉特尤通过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向李丹转账支付100000元，并备注“用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入股金”。同日，李千金公司向冉特尤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冉特尤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4日，李千金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冉特尤（受让方、乙方）签订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0.0001万元；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转让款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第三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贵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同日，李千金公司还与杨×、徐×、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次转让李千金公司持有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50万元（对应股权比例10%）、25万元（对应股权比例5%）、40万元（对应股权比例8%）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元。前述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在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20年3月1日，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召开新一届全体股东会议，决议通过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以及新的股东人员名单。新公司章程确定的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股权结构为：徐×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王×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李千金公司认缴出资310万元、持股比例62%，蒋×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8%，杨×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冉特尤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10%。2020年3月2日，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根据新的公司章程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20年5月23日，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决议。该决议载明：“1、本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达成2020年5月16日股东会的研究决议，制定下一步本公司发展目标。2、因本次股东会议没能达成共识，不能履行研究决议，无法合作下去，股东冉特尤、蒋×通过协商退出公司。3、2020年5月30日之前，李丹必须拿出股东冉特尤、蒋×的具体退出方案。4、退出机制：按原有'李千金'品牌估价价值人民币120万元退出”。股东冉特尤建议按现有'李千金'品牌估价价值人民币200万比例退出。李丹（重庆市铜梁区李千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李千金'现有品牌价值，并按股东冉特尤、蒋×的出资比例退回股权款。5、公司下一步将面临清算。6、各股东保留法律解决途径”。决议下方有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东签字。其中，冉特尤签署“冉特尤支持1-6条方案”，李丹签署“李丹只同意1、2、3条会议内容”。2020年9月23日，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为冉特尤开具项目名称为民事代理费、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均持有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原件，双方均不持有《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原件，该协议原件提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庭审中，冉特尤认可，除本案中已经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外，其没有履行其他出资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冉特尤举示的收条、李千金公司与冉特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律师费发票、企业工商信息工商报告、李千金公司与蒋昌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李千金公司、李丹举示的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工商档案资料、微信群界面信息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股东会决议、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性质及主体；二、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冉特尤是否有权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多收取的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性质及主体。冉特尤主张该合同性质为增资入股协议且不对李千金公司发生效力，李千金公司则认为合同系其向冉特尤转让股权的协议。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8日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系冉特尤以重庆龙洞香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签订，虽合同落款的甲方（注：系转让方）处系加盖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的私人签章，但冉特尤认可该合同实际由李千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签订，李千金公司也当庭对合同的效力予以追认，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也实际由李千金公司享有和履行，故应认定该合同主体为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合同性质。《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首部明确载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系李千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合同目的为冉特尤受让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是李千金公司向冉特尤转让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10%的股权而并非冉特尤认购李千金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故应认定该合同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增资入股协议。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针对同一股权转让行为先后签订转让价款100000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让价款1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冉特尤主张其支付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双方通过《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转让价款变更为1元；李千金公司则认为真实的转让价款为100000元，《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100000元转让价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先于《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由100000元变更为1元。其次，冉特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在两份合同的签订的中间，其付款金额、期限、方式均与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吻合，应认定其系按照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因冉特尤在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前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双方不存在通过签订《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和基础。再次，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甲乙双方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股权比例履行股权的出资义务”，故冉特尤在签订该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千金公司转让的股权存在尚未完成出资的风险。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20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包含李千金公司按照“李千金”的品牌价值和冉特尤的出资比例向冉特尤支付其退出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份的退股款的事项，冉特尤在决议中认可“李千金”的原有品牌价值为1200000元、现有品牌价值为2000000元。结合冉特尤庭审中关于李千金公司与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陈述可知，冉特尤认可其受让的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原有价值为120000元（1200000元×10%）、现有价值为200000元（2000000元×10%），该价值与与冉特尤本案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当。故此，即便冉特尤受让的股权未完成出资义务，其支付的100000元股权转让款也符合其对案涉股权的价值认定。最后，冉特尤与李千金公司均持有在先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冉特尤已按照该合同支付100000元转让款以及双方此后签订转让价款为1元的《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只将协议提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而均不保有原件的情形进一步表明，双方更愿意接受《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的拘束。综上，李千金公司关于10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元股权转让款的真实目的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规避税费的陈述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因《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为1元的约定系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约定应属无效，故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100000元。冉特尤是否有权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多收取的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名为《重庆王妃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关于李千金公司、李丹向冉特尤返还99999元股权转让款以及由李千金公司、李丹负担冉特尤的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故冉特尤请求李千金公司、李丹返还99999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冉特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9.8元，由冉特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晨君人民陪审员  龙思华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院印)法官 助理  雷 宇书 记 员  王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