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0004号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8号A1701、A1702、A1703、A1705、A1706、A1707。法定代表人：赵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该公司。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珠社区文心五路85号滨海之窗8栋1401B-B59。法定代表人：黄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及被告网站（http://www.yuncaijing.com/）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9840元（声誉损失、产品销售损失、网站维护成本，具体金额请法院酌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000元（电子取证费1000元，没有票据，请法院酌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经营管理的云财经网站（http://www.yuncaijing.com/）的主要经营范围是计算机网络技术、信息技术、电子产品的研发；企业管理咨询；电子商务经营；数据处理；软件开发；经济信息咨询；广告业务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原告经营管理的金融界网站是一家专注于财经领域新闻和资讯的专业财经媒体，曾获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的首届中国优秀手机网站100佳评选最佳金融类及国际金博会最佳金融门户网站称号，原、被告在财经资讯领域存在明显竞争关系。被告从2018年至今，对原告实施了一系列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情形如下：一、被告对原告网站刊登发表的数百篇财经类专业文章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了转载、摘编、专播登载。二、被告在引用前述数百篇财经类专业文章时，将前述文章呃逆的相关信息后嵌入的行情信息链接剔除、代之以被告自己的产品广告链接；三、被告在其网站展示相关信息的时候，使用了原告网站的名称。四、被告将是来源其他第三方的文章直接标注“金融界”。被告的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庭依法裁判。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的业务性质属于“财经门户网站”，版面内容丰富，主要业务模式是为客户报道财经新闻信息。原被告在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大部分不重合；二、原告的指控事实具有夸大成分、与事实不符。原告可以隐去了相关页面全部属于“搜索引擎业务环节”的事实，把被告搜索引擎正常的业务场景说成是摘抄。被告的“财经新闻搜索结果快照页”仅仅显示来源网页的极少部分内容，并不构成实质性替代。被告对自家搜索引擎产品的页面享有所有权，有权在不破坏快照文字原始内容的前提下，增加必要的优化。被告在自己的“财经新闻搜索结果快照也”插入链接，而非在原告的产品页面中插入链接并不会妨碍、破坏原告自身产品页面的正常运行。原告所述的被告行为实际早已经不存在，被告已经删除了全部涉案的网页快照。原告的诉请金额没有事实根据，要求消除影响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基本情况1、原告成立于2000年12月13日，经营范围：互联网信息服务；设计、制作网络广告、利用www.jrj.com.cn网站发布网络广告；移动网增值电信业务业务专项；保险兼业代理；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信息咨询；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外围设备。其主办的网站名称为：金融界，网站首页网址：www.jrj.com、www.jrj.com.cn、www.jrj.cn、www.jrj.net。2、被告成立于2015年7月30日，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技术、信息技术、电子产品的研发；企业管理咨询；经营电子商务；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数据处理；软件开发；经济信息咨询；电脑图文设计、制作；从事广告业务；许可经营项目是：互联网信息服务。其主办的网站名称为：云财经，网站首页网址：www.yuncaijing.com。二、关于原告指控被告侵权事实根据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48张电子数据保全证书：GCDC-20181220172425121630、GCDC-20181220173057518726、GCDC-20181220173457070253、GCDC-20181220173456429713、GCDC-20181220173455163065、GCDC-20181220173831357319、GCDC-20181227170919681991、GCDC-20181220174022595999、GCDC-20181220174231909777、GCDC-20181220174413163166、GCDC-20181227171115646891、GCDC-20181220175233142004、GCDC-20181220175341592317、GCDC-20181220175524116623、GCDC-20181221080711164608、GCDC-20181221081110970284、GCDC-20181221081446158200、GCDC-20181227171257763328、GCDC-20181221082813906143、GCDC-20181221082941779262、GCDC-20181221093150081000、GCDC-20181220174931568805、GCDC-20181221084353188050、GCDC-20181221084626750040、GCDC-20181221085015209072、GCDC-20181221085125434200、GCDC-20181221085739410757、GCDC-20181221085921101331、GCDC-20181221090418146389、GCDC-20181221090507197898、GCDC-20181221090739261224、GCDC-20181221091220303868、GCDC-20181221092500241555、GCDC-20181221093711615793、GCDC-20181221094034548702、GCDC-20181221094126063905、GCDC-20181221094814378426、GCDC-20181221095136123788、GCDC-20181227171442776670、GCDC-20181221101116492681、GCDC-20181221101542197693、GCDC-20181227171939378032、GCDC-20181221101542197693、GCDC-20181221103241157363、GCDC-20181221103510195878、GCDC-20181221103754120252、GCDC-20181227172332794130、GCDC-20181218152052194313、GCDC-20181227172418746567、GCDC-20181227172907191224、GCDC-20181227173046481358、GCDC-20181227174302640906、GCDC-20181227174447146729、GCDC-20181227174922035202、GCDC-20181227175132068713、GCDC-20181227175258018840、GCDC-20181227180514356581、GCDC-20181227180354119276。以及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具体为：TSA-02-20181217160546373Cz0019TSA-02-201812171605533409JN379TSA-02-20181217160603280TwaC83TSA-02-20181217160611484kvroU2TSA-02-20181217160619184Uuq9v7TSA-02-20181217160625823Nbf4woTSA-02-20181217160632059Wi7M4KTSA-02-20181218155536864XMv018TSA-02-201812181518472039Ay75XTSA-02-201812171607016393AIf4TTSA-02-20181218152809109T4k9faTSA-02-201812181528277233c92YxTSA-02-20181218152843251fuW465TSA-02-20181217160800264uMf980TSA-02-201812181529006245z012aTSA-02-201812181529077443v89bzTSA-02-20181218152913808PR4496TSA-02-201812181529212874bgUxbTSA-02-20181218152928154m8mo6aTSA-02-20181218153029532yC7zbcTSA-02-2018121815303519OQ7O6wATSA-02-20181218153041577505461TSA-02-20181218153047291c5Fu19TSA-02-2018121815305338O1LA8ZGTSA-02-2018121815305958298Bz69TSA-02-20181218153106154g390LuTSA-02-20181218153118587c9T8R5TSA-02-20181218153128088M9Qbr3TSA-02-2018121815313488261KQ76TSA-02-20181218153141700LU580YTSA-02-20181218153148634420GvaTSA-02-2018121815315540881c188TSA-02-20181218153202571S6s6u2TSA-02-201811090941034670z6H51TSA-02-2018112709470258994n050TSA-02-20181127094716307tIc480在被告运营的云财经网站（www.yuncaijing.com）使用了“长久物流：长久转债网上中签率0.4128490065%”的文章信息，在使用前述文章内容是，被告将原告在相应文章中个股报价后的报价系统（LEVEL-1）链接及其衍生服务替换为被告更换后的报价系统（AI决策）；原告称在该94篇文章中有四篇文章（“比亚迪广告门大揭蛊……”、“伪白马之通策医疗……”、“《摆渡人》疑遭黑粉疯狂票房背后是不良竞争的(逑”、“金和生物王东晓：用5-8年的时间再创一个金河”）来源与其他网站。被告在引用此四篇文章时间显示来源与“金融界”；在该94篇文章中，存在部分文章标题为：“金融界智能投顾工作室”、“金融界独角兽”；在该94篇中大部分显示的文章来源为“金融界”、“金融界1”、“金融界2”。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但表示其删除原告报价系统在前述相关信息中嵌入自己推荐的报价系统是在被告自己的网站信息中进行的，不会损害原告权益。且标注文章来源于“金融界”亦不构成侵权。三、原告开办的“金融界”网站的知名度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其开办的“金融界”网站于2009年11月年获得第五届北京国际金融博览会“战略合作媒体”、2010年获得第六届北京国际金融博览会组委会最佳金融门户网站、2014年、2015年，被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中国电子商务行业商户大会评为2014中国电子商务最具投资价值金融行业门户、2016年12月，被首都互联网协会评为常务理事单位。此外，该网站还获得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研究院评选的“首届中国优秀手机网站100佳评选最佳金融类网站”称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损失提交了相关协议、合同及发票。以上事实，有ICP网站信息、原被告官网及网页截屏、原告网站获奖证明、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LEVEL-1行情协议、互联网数据中心服务合同及发票、文章来源分析、网页搜索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其一为原被告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竞争关系；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该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害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可能性；第二，该经营者是否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也就是说，只要经营者的行为具有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且该经营者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则可以认定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均为互联网网站经营者，均为相关财经类、股票分析类信息及产品的提供者，双方在发布相关财经、股评研究分析等文章时均会在文章内嵌入链接推广相关分析软件等产品。为此。原被告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竞争关系。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一）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根据相关网络认证材料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云财经网站中大量使用原告经营的“金融界”网站公布的文章信息。在此情形下，被告将文章中原告已经嵌入的LEVEL—1股票分析软件删除，将被告推广的AI股票分析软件加入到相关文章中。前述行为直接影响原告对LEVEL-1软件宣传、推广、销售。且通过被告此后嵌入的AI股票分析软件的行为，可以使被告通过使用原告网站文章向不特定的受众推广其自身产品。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获奖及荣誉证书可见，“金融界”网站在财经类、股评分析类网站中占有相当的知名度。被告在未获得原告使用、转载其网页文章的情形下，在使用来源于原告网站的文章时，没有细致区分该文章具体著作权归属即将部分本属于第三方（非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标注为“消息来源：金融界”。此外，被告在部分文章标题使用了“金融界面智能投顾工作室”、“金融界独角兽”等字样。前述行为足以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及其开办的“云财经”网站与原告存在关联，构成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混淆行为。有鉴于此，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问题是，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诉争内容：原、被告互相指控对方未经己方许可或授权非法摘抄、转载己方文章的情形不属于本案的评价裁量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置评。三、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就此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原告当庭表示被告在其经营的云财经网站已经将前述所涉及文章删除，为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本院以此作为本案的裁量范围。关于消除影响。依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企业商誉造成明显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被告网站（http://www.yuncaijing.com/），《法制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赔偿维权合理支出及数额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金融界”网站的市场影响度、被告经营情况、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考虑到原告为维权诉讼进行保全取证的实际情形。本院结合相关费用发生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举证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支出的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二、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维权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9500元，由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云财经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丰审 判 员  肖成效审 判 员  宁泽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万 蕾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