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峰磊采石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玉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北，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峰磊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文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被上诉人峰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0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峰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事实方面:2014年4月15日,峰磊公司将其承包的呼和浩特市××区的采矿权出租给天奋公司进行开采,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天奋公司承担开采所发生爆破费用、工人工资、国土部门收费、环保部门收费、村民资源占费、卫生费、国税、地税等矿山开采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峰磊公司为天奋公司提供生产经营相关手续以及授权开采、经营委托书等,如手续不完善按本合同第九条顺延。约定因政府政策原因造成停产,峰磊公司应当给予天奋公司租期顺延,以及相关违约责任。庭审中,峰磊公司也承认由其为天奋公司申请资质,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峰磊公司就清楚知道其向天奋公司出租采矿作业面由天奋公司进行矿山开采是需要具备相应资质的,所以为了合同能够履行,峰磊公司需要为天奋公司申请相应的资质,所以在峰磊公司出具的租赁合同条款中才会约定由峰磊公司为天奋公司提供能够生产经营的相关手续和开采授权。合同约定的很明确,由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授权开采,而峰磊公司却又在庭审中抗辩其未将开采权出租给天奋公司,该抗辩理由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与事实不符。对于70万元租赁费,天奋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了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出具的收条,峰磊公司在本次庭审中首先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同时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该证据。并且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7430号案件(该案因提出调解后天奋公司撤诉但撤诉后峰磊公司又未调解)(2017年10月22日)笔录中第7页峰磊公司对该收条质证意见“收条可以看出原告仅付了一年租金70万元。70万元是陈垂炼交给被告的,原告与陈垂炼有转让协议,转让协议包括该70万元”。(2017年12月22日)笔录第3页“承包费是陈垂炼交给我的,原告将70万元交给陈垂炼”。第11页“原告仅交了70万元租金,2015年的10万只交了2万”。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674号案件(2018年4月19日)笔录第10页“审判长:‘原告给被告交的租金是一年70万元’原告:‘是的,交了第一年70万元租金,第二年交了定金’。被告:‘是的,认可。’”也就是说,这70万元租金,不论是天奋公司直接交付还是交付给陈垂炼后再交付峰磊公司,对于承租期内双方合同约定的2014年至2015年的70万元租金,峰磊公司已多次对于天奋公司交付的70万元租金的事实予以承认,本案庭审中却又否认收到的事实,有悖诚信原则。对于峰磊公司抗辩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2018)内0102民初1674号案件,首先,该案件当中天奋公司主张的是因其投入设施设备被峰磊公司以峰磊公司名义进行拆迁之后所获补偿要求返还的诉讼,与本案诉求无关。其次,不论1674号案件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都应当不影响峰磊公司返还天奋公司拆迁补偿款。而1674号判决书之所以驳回天奋公司诉求是因为案件审理时政府补偿标准还没有下来,具体补偿方案还没有确定,所以该案一审判决“待补偿方案明确后可再行请求而驳回了诉讼请求”。第三,该判决书也并未对涉案《租赁合同》效力进行任何评价,不能说1674号案件驳回诉求就等同于本案当中峰磊公司不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对于本案法律适用方面: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二条认定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首先该司法解释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而制定,是《矿产资源法》的下位解释,该《解释》的适用基础应当是在《矿产资源法》规定的范围内。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而一审判决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首先,该《解释》的适用应当是在《矿产资源法》规定的合法范围内,即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必须具备相应资质,而本案中天奋公司并无采矿资质,所以合同才会约定由峰磊公司为天奋公司提供资质、手续等。但事实上,峰磊公司仅是向天奋公司出具了自己不完整的采矿资格,并未为天奋公司办理任何相关资质或是授权,并且所出租的采矿相关全部费用均由天奋公司承担,而所谓的矿山安全责任,峰磊公司仅是以其名义为天奋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了证件,是因为天奋公司本身无资质无法直接办理,而且具体责任是由天奋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来承担。所以双方之间的矿业权出租本身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并不在一审法院适用的《解释》范围内。第二,天奋公司一审主张的是合同双方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矿山开采资质导致《租赁合同》本身无效,而一审法院却对《矿产资源法》规定的相应开采资质未进行任何审查,而是依据下位解释中关于确认有效请求的规定来认定本案,并且认为“峰磊公司通过租赁形式向天奋公司流转采矿权,采矿权主体不发生变更,而非以租赁(承包)形式向天奋公司转让采矿权,不属于该条款中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为由,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显然是对法律法规的片面理解和适用。既然一审法院也认为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租赁的是“采矿权”,却又不依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审查当事人双方是否具有合法的采矿资质,正因为峰磊公司是出租的采矿权,当然对外的采矿权主体不发生变更了,而且如果能够变更就必须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批和备案,合法变更当然不存在有效无效的问题。《解释》的出台是依据《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对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行为当中产生分歧和纠纷的进一步法律理解和适用的依据,但其前提是在已有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已违反法律规定的事项,司法解释不会也不可能做出与法律规定相反的适用解释。第三,关于峰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一,本案中,峰磊公司并未提交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双方均具有合法采矿资质的相关证据,并未提交涉案《租赁合同》已经主管部门审批备案的相关证据,并未提交峰磊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为天奋公司申请相关资质的证据,所以其抗辩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的理由并无证据予以支持。其二,峰磊公司片面理解《解释》并欲以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自己履行矿山管理人义务。首先,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峰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均无原件核实真伪;其次,不论峰磊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与否,其内容均为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即2017年4月15日之后,并且是为了取得拆迁补偿而做的一些与拆迁补偿计算依据相关的材料,也就是说,峰磊公司提交证据均是为了拆迁而准备资料,并不是在与天奋公司签订或是履行合同期间所进行的行为;第三,峰磊公司提交的“大青山自然保护区呼市分局通知”又恰恰说明,峰磊公司因不按期缴纳占用保护区林地费而被主管部门下发通知,说明其不仅违法出租矿业权,并且还不履行矿山管理人义务,不按规定缴纳林地占用费。也就是说,峰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限之后为拆迁补偿而补充的资料,与涉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以及合同的履行均无关系,不能支持其抗辩理由。而一审法院以峰磊公司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其履行了矿山管理人义务符合《解释》的规定,从而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有效的判决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不仅是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并且所出租的场地即开采的作业面位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之内，根据相关法律严禁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开采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中的实质问题错误认定,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以维护天奋公司的合法权益。   峰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有五点：第一，本案的租赁合同没有任何法定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当是有效的。天奋公司与峰磊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存在任何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因而天奋公司诉请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的标的是沟北一采区工作面以及变压器等设备设施,并不是天奋公司所称的峰磊公司将采矿权发包给天奋公司。通过庭审相关的调查以及峰磊公司的举证更加可以查实，峰磊公司出租给天奋公司的是采区作业区以及电力、一些办公用房等设备设施。实际上，天奋公司所谓的开采作业的实质是由峰磊公司申请专业的爆破公司，和峰磊公司签订合同，然后由专业的爆破公司去采区把料爆破下来以后，天奋公司从事的仅仅是对开采下来的料石进行切割碎化的简单作业，不接触、不介入核心的关键的开采工作。不存在需要特殊的法定的资格条件的法律规定。峰磊公司依法出租一部分采矿作业区工作面和设备设施、切割碎化的料石内容，与租赁合同的约定完全符合。第二，即使退一步讲出租的就是采矿权，这也是现行法律完全允许的。采矿权租赁是在保持采矿权主体不变的基础上，按照采矿权和矿山经营权分离的原则，以合同的形式约定了出租人、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出租人监督承租人合理开发利用矿产资源，承租人支付租金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采矿权租赁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采矿权主体不发生转移。采矿权的主体也无需办理变更登记。实际上，在1986年，国家最早颁布实施的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曾经规定，采矿权不得买卖、出租、不得用作抵押。但是，1996年全国人大常委会修改矿产资源法的时候，上述的内容予以删除。这也明确的显示出来，矿产资源法依法保护矿业权流转的立法倾向。国家从立法上允许采矿权出租是毫无疑问的，更重要的是，2017年7月2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也明确规定采矿权租赁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天奋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矿产资源法的下位法，峰磊公司不予认同。司法解释是与法律有同等法律效力的法律规范性文件。该解释是2017年7月颁布实施的，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该解释。综上所述，矿业权以出租的方式流转完全是合法有效的。第三,本案租赁合同的实质是通过租赁一部分工作面，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租金。峰磊公司依法承担了全部对所出租的作业面及设备设施的控制管理、生态修复等一切责任，峰磊公司在一审举证的证据都证实峰磊公司承担了所有的生态修复、生态恢复缴纳保证金及环境的治理，这样的义务完全履行了矿山安全生产化爆破、生态环境修复等全部的法律义务，承担了全部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按照上述司法解释,涉案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第四，本案租赁合同与现行法律所规定的名为租赁实为转让采矿权的行为截然不同，也不存在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和情形。采矿权是一个用益物权，也有行政许可的性质。本案租赁合同并非将采矿权转让给了天奋公司，只是采矿权经营性权能的出租。峰磊公司作为出租人,始终对矿山企业进行日常管理。承租人所进行的一切经营活动，都是以出租人的名义进行，受出租人所控制。出租人与承租人的主体资格从未变化，双方将租赁期限设为3年，也并未设定为永久，峰磊公司不存在只收取租金，而对其他放任不管、不负责任的情形，所以适用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完全正确。另外，天奋公司多次诉讼，涉案诉讼的对象也都是峰磊公司。就同一事实同一合同在本案的诉讼之前，分别于2017年11月起诉解除，2018年3月又起诉要求依据租赁合同由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支付相关的费用。加上本案，前前后后三个诉讼，天奋公司并非以事实和法律为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而完全是根据自己利益的需要。前面他认为有效，所以要解除，认为有效所以要求依据合同条款支付费用。现在诉讼推翻自己曾经承认的合同有效的事实，认为现在合同又是无效的，所以天奋公司这种诉讼的行为，明显违法，也有违诚信原则。前面有一个一审判决生效，已经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凡是涉及合同纠纷的案件，人民法院首先会审查到底是有效还是无效，这是一个前置条件。如果无效迳行认定判决无效，如果合同有效，才会依据合同的相关约定裁决当事人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如果本案租赁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在前面两个诉讼中，新城区人民法院必然会对租赁合同的效力予以审查，但该院未对与本案涉案合同属同一合同的租赁合同效力作出无效的认定。可见，历经两次诉讼，人民法院均是在认定租赁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完成审理程序，并据此作出了生效判决。特别是2018内0102民初1674一审生效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到天奋公司以现有条件及证据请求在该550万元款项中分割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这句话已经清楚无误的表明人民法院在先行审查合同效力过程当中，已经认定租赁合同的是有效的。2013新民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也是明确认定和本案同一性质的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天奋公司在人民法院两份生效判决对租赁合同认定有效的情况下，就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重复起诉。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浪费了司法资源，也直接损害了裁判的权威性，依法应予驳回。峰磊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件恰恰证明，峰磊公司依法作为采矿权所有权人，依法出租符合现行法律。国家目前的法律、行政法规没有就普通从事开采作业的人有特殊的资质规定。所以天奋公司对《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理解有误，不适用。最后，涉案合同租期早已经届满。天奋公司所谓保护区的问题。峰磊公司经过合法招拍挂，通过竞拍取得的证书。发证早于自然保护区的设立期限。司法解释对此有明确的规定。如果发证在前，保护区设立在后，不能适用采矿许可证无效，或者说出租无效。正因为如此，国家后期根据国务院的规定，让这些有证的企业有序的退出。且政府还要根据退出拟定相关的补偿。综上，应当维持原判。   天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天奋公司、峰磊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峰磊公司退还天奋公司租赁费70万元；3.判令峰磊公司退还天奋公司税金2.5万元；4.判令峰磊公司退还天奋公司检验证资源补偿费、村民福利等杂费249273元；5.由峰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奋公司（乙方）与峰磊公司（甲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承包甲方沟北一采区工作面以及电力设施、房屋，租赁期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租赁费为每年70万元，第一年租赁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第二年、第三年的租赁费在当年1月15日前预交10万元作为当年租赁费定金，剩余60万元在当年4月15日交纳。乙方在协议期间所产生的爆破公司费用、工人工资、国土部门所收费用和环保所收费用、村里的卫生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生产经营中2015年4月15日前产生的国税、地税采用全年包干2.5万元给甲方，甲方负责上缴2015年4月15日前的国税和地税，2015年4月15日以后的国税和地税根据实际情况由乙方上缴。因政府政策的调整而导致甲方公司关闭，甲方按照乙方租赁时间长短的比例退还租金，因自然灾害、无力抗拒因素、政府政策等原因一次性造成停产时间在20天以上，包括20天（以书面记录为准）甲方给乙方顺延租赁期。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违约应付给对方违约金50万元整。同日，峰磊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天奋公司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租赁沟北一采区及电力设施租金70万元整。天奋公司提交了峰磊公司出具的电费《说明》，载明2014年、2015年电费合计214073元，峰磊公司认可该电费《说明》的真实性。天奋公司另提交了《领款凭单》、手写银行汇款记录（无公章），因均为未加盖公章的手写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呼和浩特市峰磊采石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复工报告》中未见与天奋公司直接关联的内容，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天奋公司曾于2018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峰磊公司支付天奋公司设备拆除及搬迁费231万元，该院（2018）内01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天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天奋公司、峰磊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峰磊公司通过租赁形式向天奋公司流转采矿权，采矿权主体不发生变更，而非以租赁（承包）形式向天奋公司转让采矿权，不属于该条中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天奋公司亦未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天奋公司要求峰磊公司退还租赁费70万元、税金2.5万元、检验证资源补偿费、村民福利等杂费249273元，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天奋公司提交的电费说明等证据表明，其在租赁期内仍在进行作业而非处于停工状态，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天奋公司生产的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另，天奋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峰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因峰磊公司行为造成天奋公司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天奋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1元，由原告天奋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奋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新城区环保局在2014年4月22日发布的一个限期关停的《通知》，拟证明早在2014年4月22日新城区环保局就依据国家环保法、环境污染法、大青山治理专项工作等通知要求在大青山自然保护区之内的，大青山前坡建筑材料生产经营场所限期关停，逾期拒不执行的，将强制拆除。峰磊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经营场点不是峰磊公司，范围与本案的涉案合同作业范围不相符，合法性不认可。   峰磊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现金交款单，拟证明峰磊公司完全按照国家规定在履行义务。天奋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三张汇款单上面的交款人是呼和浩特市××区北建筑石料，收款人是峰磊公司，也就是收款单的收款人全部是峰磊公司自己，付款单位也是他自己。有一张单子的收、付款是完全一致的，另外两张单子的交款人是峰磊公司的厂子，收款人是峰磊公司。该款是自己交给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交给自己的这个行为。同时，也证明不了费用是峰磊公司向相关的主管部门交纳的任何费用。所以对这组证据不予认可。   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天奋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显示系从网站下载，既无法证实真实性且该通知并非针对峰磊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峰磊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因无相应的政府部门文件佐证,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峰磊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天奋公司与峰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峰磊公司根据当地政策为天奋公司提供生产经营等相关手续（见附件），并为天奋公司办理授权开采、经营委托书，如手续不完善由峰磊公司负责办理，否则按照本合同第九条顺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奋公司与峰磊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   首先，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峰磊公司向天奋公司提供的是沟北一采区工作面和相关电力设备、房屋，同时峰磊公司为天奋公司提供生产经营等相关手续以及办理授权开采、经营委托书，并未约定峰磊公司要将其采矿权转让于天奋公司，即天奋公司的开采、经营需经过峰磊公司的授权，且峰磊公司提供的也仅是其矿区的部分工作面，并未变更采矿权主体，双方应系矿业权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包含有房屋和设施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多部法律依法制定，故一审法院适用该解释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峰磊公司放弃对该采区的管理，天奋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峰磊公司存在仅收取租金，不履行安全生产和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故案涉《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由于天奋公司的开采需经峰磊公司的授权，本质上仍是以峰磊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天奋公司认为其并无开采资质，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奋公司以案涉《租赁合同》无效进而要求峰磊公司返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2元，由呼和浩特市天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