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2644号原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柳树富海中心3号楼12层1204室。法定代表人：王方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男，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省金马安防设备制造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办事处普吉社区水节箐村25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权，总经理。第三人：云南金马集团华盾安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办事处普吉社区水节箐村25号。法定代表人：周树荣，职务不详。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勤公司）诉被告云南金马安防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金马安防厂）、第三人云南金马集团华盾安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盾安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睿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马瑞，被告金马安防厂及第三人华盾安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王智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睿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4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4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手机探测系统，其中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手机探测门V3.0各10套，金额总计180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约后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首付款36万元，2015年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44万元。原告收到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供货到被告指定地点，并安排技术工程师上门安装、培训、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并于2015年8月28日将合同约定的物资全部制作完工，但被告至今未付144万合同余款，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一直不履行合同，导致原告无法发货。原告就合同履行一事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此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金马安防厂辩称：1.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就手机探测门的代理销售签订了《总代理商协议书》，在该协议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被告发现原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是原告在授权被告在西南地区监狱、看守所、戒毒所、教育、电厂、药厂等行业具有独家渠道代理后，原告又许可他人在西南地区监狱行业销售同样的涉案产品，直接对被告的独家销售代理权进行了侵害；二是原告对被告关于独家销售代理权的承诺，已经超过了原告的上手权利人对原告的授权范围；三是原告销售给他人的同样的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远远低于销售给被告的价格，违反了原告向被告承诺的给予被告最优惠代理价格的承诺；2.原告现已无供货能力，被告若向其支付合同价款，势必对国有资产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的上手公司因与原告之间存在纠纷，已经拒绝向原告继续供货，原告现已丧失供货能力，在此情况下，被告若向其支付合同价款，势必对国有资产造成严重损失。3.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因此享有拒绝履行合同的抗辩权，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也不相符。4.涉案合同系总代理协议项下的销售合同，因原告后续丧失了履行代理协议及销售合同的能力，双方后来已经在庭下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我公司已经不需要涉案产品，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不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华盾安防公司表示其答辩意见与被告金马安防厂意见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30日，博睿勤公司（甲方）与华盾安防公司、金马安防厂（乙方）签订《总代理商协议书》，约定：为了推动“手机探测门”市场的销售，建立良好的、规范的市场秩序，甲方授权乙方将在西南地区范围内建立产品销售、渠道建设的体系。乙方在具备一定条件且经甲方认可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即可取得相应代理资格。经甲方同意，乙方华盾安防公司、金马安防厂为本合同乙方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与甲方签订代理商协议，履行后期合作中的商务等手续，行使代理商权限。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的产品是手机探测门：主要用于检测和判断出入人员经过时是否随身携带手机等电子产品，并作出相应报警提示的设备。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在西南地区监狱、看守所、戒毒所、教育、电厂、药厂等行业独家渠道代理商，允许在西南地区销售甲方授权的产品并提供技术支持服务。乙方代理资格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2015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甲乙双方签订代理协议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授权代理证明书。甲方给予最优惠的代理价格，并保证汇款到后及时发货。在市场销售过程中，甲方把属于乙方（总代理商）渠道直接应用客户和代理商（西南地区范围内）交由乙方跟进并协助乙方成单，代理客户由乙方负责沟通；为加大乙方的开拓力度、开拓面和很好的维护市场秩序，在协议期内甲方有责任针对乙方市场进行全面保护，保障市场的健康发展。乙方在签署协议的同时表示西南地区总代理诚意，从甲方公司购入10台手机探测门产品，结算价格为18万/台。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货物全款，甲方收到全款后，三日内为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可以将甲方的“酷卫士手机探测门”产品进行OEM销售。乙方负责提供OEM产品的LOGO、产品名称，甲方按乙方要求设计OEM产品，乙方可自行定义（包括自拟产品名称，产品型号，产品价格体系、市场营销策略、自行标注生产和研制单位等）。乙方有能力开拓本行业（手机探测门）的产品市场，制定长远的发展计划及目标并完成预定的销售目标，乙方2015年销售应达到30套以上，2016年销售应达到70套以上，2017年销售应达到100套以上，并且甲方按每年考核乙方的销售量（每年销售量为总销售量除以考核基数的平均值），如乙方未完成销售数量，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代理资格。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价格体系、市场管理及市场活动规范。由于乙方为OEM研制生产，故乙方价格可以自行制定最高价格，但最低销售价格不应低于甲方规定的市场价格。甲方基于产品本身技术实现、结构设计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基于产品OEM研制营销所产生的产品名称、型号、包装标识等品牌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落款处乙方为华盾安防公司（金马安防厂），加盖的华盾安防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刘开乔的签字。2015年7月29日，甲方金马安防厂与乙方博睿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就手机探测系统销售事宜达成协议。金马安防厂向博睿勤公司购买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共10套，单价11万元，手机探测门V3.0共10套，单价7万元，合计180万元。签约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两套设备）36万元，2015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44万元。乙方收到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供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安排技术工程师上门安装、培训、验收。甲方未按合同履约付款或延期付款时，应按违约合同金额3‰，每日向乙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违约合同金额的3%。如乙方不能按时付款时，甲方可以终止合同，由于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实际损失时，乙方应给予赔偿。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地点、交货方式、运输方式、验收标准、验收方法以及其他违约责任等。同日，双方对两套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及两套手机探测门进行产品到货验收，并确认验收合格。博睿勤公司加盖了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系王方方签字。金马安防厂提供东莞市铜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探公司）、东莞市华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华盾公司）与博睿勤公司就“手机探测门”的销售事宜签订的《代理商协议》复印件，约定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授权博睿勤公司在国内军队、军工、监狱、教育及海外全球出口行业独家渠道代理商，允许在全国销售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授权的产品并提供技术支持服务。代理权限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博睿勤公司在签署协议的同时表示总代诚意，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购入7台“手机探测门”产品。博睿勤公司可以将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的“手机探测门”产品进行OEM销售（包括自拟产品名称，产品型号，产品价格体系、市场营销策略、自行标注生产和研制单位等），OEM开模费用由博睿勤公司承担。博睿勤公司三年销售量应达1000套以上，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按每年考核博睿勤公司的销售量，合作第一年销售应达200套，第二年应达300套，第三年应达500套。其余合同条款基本与本案原被告间签订的《总代理商协议》内容一致。在知识产权条款中约定，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基于产品本身技术实现、结构设计的知识产权归其所有；博睿勤公司基于产品OEM营销所产生的产品名称、型号、包装标识等品牌的知识产权归博睿勤公司所有。针对军队开发定制的手机探测门的外形设计、技术资料均属于博睿勤公司所有。本院曾要求博睿勤公司核实是否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签订过上述《总代理商协议》，博睿勤公司表示没找到该份协议，人员均已离职，无法核实是否签订过该协议。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博睿勤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代理商协议，由博睿勤公司代理其在国内军队、军工、监狱及海外全球出口销售贴牌销售“手机探测门”。后因博睿勤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等未严格履行合同的情况，其于2015年8月10日已取消博睿勤公司的独家销售代理权。博瑞勤公司已销售给金马安防厂的“手机探测门”及“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就是博瑞勤公司根据与其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协议所代理贴牌销售的其公司的“手机探测门”等产品。上述产品系我公司享有专利权、著作权的产品，若博睿勤公司擅自生产销售或允诺销售将侵害我单位知识产权。因博睿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加之代理商协议现已届满，我单位不会再向博睿勤公司提供“手机探测门”及“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或其他产品。被告还提交一份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向博睿勤公司出具《协议内容修改通知》的复印件，载明2015年8月10日，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通知博睿勤公司因博睿勤公司出货量少且拖欠货款，不再授权其为唯一总代理商。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向金马安防厂提供发货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的德邦物流快递单复印件，载明发货公司为铜探公司，收货人为博睿勤公司王方方，托运人签名处有庞兴强的签字。此外，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向金马安防厂提供了“铜材探测仪嵌入式集成软件V1.0”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部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金马安防厂提供其公司“生产物料、原材料采购项目”投标文件中，博睿勤公司作为投标人所提交的销售合同，其中2016年4月20日，博瑞勤公司与中科院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示，博睿勤公司销售的“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单价6万元，“手机探测门”单价4万元，该项目用户单位为攀西监狱。2015年6月10日，博睿勤公司与成华区天畅安防设备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博睿勤公司销售的“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为3.0”单价13.5万，用户单位为广元监狱。2015年7月22日，博瑞勤公司与广州名科计算机网络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显示，博睿勤公司销售的“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单价13万元，“手机探测门”单价7万元，该项目用户单位为云南省监狱管理局指定的小龙潭监狱使用。同时，金马安防厂的上述投标项目中，中标人为东莞华盾公司，博睿勤公司认为，二者有利害关系，东莞华盾公司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此外，为证明博睿勤公司向金马安防厂提供的2台手机探测门来自于东莞华盾公司，金马安防厂提交了德邦物流单，有的物流单发货人处为王尉伊，托运人为庞兴强，收货地址为金马安防厂公司住所地，并提供上述人员的社保记录，以证明其为东莞华盾公司员工。金马安防厂认为博睿勤公司与东莞华盾公司矛盾较大，其不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提交了部分博睿勤公司相关人员与东莞华盾公司的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邮件等以证明双方的争议。人民网曾刊载有关“手机安检门”引发专利争议的文章，文章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东莞华盾公司的“一种用于通过式探测器的线圈结构及其构成的探测器”的发明专利全部无效，博睿勤公司提起的确认不侵害专利权纠纷诉讼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博睿勤公司提交了其高新技术企业证书、酷卫士商标注册证、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以及酷卫士移动手机安全管理系统V3.0、酷卫士安防一体化探测系统V6.0、酷卫士电子产品探测门系统V7.0的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的军C+级认证及部分检测报告、军方应用证明、部分与手机和电路有关的实用新型专利及外观设计证书、和军队单位签订的合同。上述事实，有博睿勤公司提交的合同、验收单、验收报告、媒体文章、无效宣告决定书、证书、检测报告、商标注册证、证明、报告、中标公告；金马安防厂及华盾安防公司提交的协议、投标文件、说明、修改通知书、销售合同、物流单、证书、社保证明、微信记录、邮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院对上述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总代理商协议书》与《销售合同》的关系双方签订的《总代理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金马安防厂与华盾安防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即便金马安防厂未在《总代理商协议》中加盖公章，其作为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行为亦代表了该公司同意缔约的意思表示，故《总代理商协议》系在博睿勤公司、金马安防厂及华盾安防公司之间签订。根据《总代理商协议》，博睿勤公司授权金马安防厂、华盾安防公司作为西南地区监狱、看守所、戒毒所、教育、电厂、药厂等行业独家渠道代理商，在西南地区销售博睿勤公司授权的“手机探测门”产品。该协议中约定了金马安防厂、华盾安防公司在签约的同时表示西南地区总代理商诚意，从博睿勤公司购入10台“手机探测门”产品，价格为18万/台。其后，金马安防厂与博睿勤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金马安防厂从博睿勤公司处购入10套“酷卫士手机探测系统V3.0”及手机探测门，单价18万元。故本院认为，博睿勤公司与金马安防厂签订的《销售合同》系金马安防厂基于《总代理商协议》获得博睿勤公司在西南地区的代理权而签订，双方实质上是在履行《总代理商协议》，因此，《总代理协议》中有关代理权、代理范围、代理价格、OEM销售等约定必然对双方履行《销售合同》形成约束。故《总代理商协议》与《销售合同》并不能截然分立，《销售合同》系《总代理商协议》的一部分，其效力要受《总代理商协议》的拘束，《总代理商协议》的条款亦应当延及《销售合同》。二、关于博睿勤公司主张的《销售合同》应否继续履行金马安防厂向博睿勤公司支付了《销售合同》的首付款36万元，博睿勤公司向其交付了2套手机探测门设备。博睿勤公司要求金马安防厂继续履行合同，金马安防厂则认为博睿勤公司违反了《总代理商协议》中有关代理范围、最优惠代理价格等约定，已构成违约，不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鉴于《总代理商协议》的合同期限为3年，该协议于2018年4月30日已经终止，金马安防厂及第三人华盾安防公司的代理权已经消灭，博睿勤公司要求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已无合同依据，故本院对于博睿勤公司要求继续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总代理商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及第三人未依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内向博睿勤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44万元，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博睿勤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即丧失了总代理权，因此其无权再授予被告及第三人在西南地区销售涉案产品的代理权，故被告有权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与博睿勤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协议书》，该证据虽然仅为复印件，但该协议经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确认，且内容系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授予博睿勤公司在全国范围特定行业内销售手机探测门的独家代理权，与博睿勤公司授予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在西南地区独家代理销售涉案产品的约定相互关联和印证，博睿勤公司未明确否认其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存在上述授权代理关系，但又表示对是否存在授权代理关系的事实无法进行核实，本院认为，在被告提交了博睿勤公司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协议》复印件的情况下，博睿勤公司客观上能够对双方是否签订过上述协议的事实予以核查，但博睿勤公司拒绝核查，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不真实，故本院将对其做不利推定，认定其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存在上述《代理商协议书》，博睿勤公司经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授权，获得在全国范围特定行业内销售涉案产品的独家代理权。被告提供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出具的说明，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表示其于2015年8月10日即已取消博睿勤公司的独家销售代理权，而博睿勤公司享有独家代理权，是其授权被告及第三人在西南地区进行独家销售的基础，也是双方后续签订《销售合同》的前提，如果博睿勤公司已丧失独家代理权，则其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将无法存续，履行《销售合同》亦缺乏合同依据。在此情况下，被告有理由认为博睿勤公司所授予被告的代理权存在权利瑕疵，其若继续履行代理合同及销售合同将存在侵权可能，故被告拒绝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的上述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便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铜探公司、东莞华盾公司与博睿勤公司之间的《代理商协议书》效力如何、是否解除尚未经双方共同确认或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但对于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的被告及第三人而言，只要博睿勤公司的代理权存在权利瑕疵的可能性，有影响未来履行债务的可能性，被告及第三人就有权中止履行。博睿勤公司主张被告应支付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金马安防厂及第三人华盾安防公司认为博睿勤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总代理商协议》的约定，协议应当解除，但其明确不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其认为协议应当解除的事由不予评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博睿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琨琨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红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