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423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机场路1630号1132房。法定代表人：武京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静，广东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玉，广东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惠梅，女，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屯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惠梅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肌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静、徐碧玉，被告王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本诉诉称：原告为化妆品企业，被告在安华美博城经营一无字号个体工商户，主营化妆品包装材料，原告多次向被告采购化妆品包装材料，并由原告提供原料，被告负责灌装。后由于被告出售的化妆品包装材料存在严重的瑕疵问题，导致原告已出售产品被大量退货，剩余产品积压在仓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56348.8元，退补货运费11795元，仓储费1900元（仓库是19平方米×5元/月暂计到2019年3月，共20个月），合计770043.8元；2、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75978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王惠梅对本诉答辩称：原告主张产品有质量问题，首先要证明原告只向被告一个人购买这些产品，因为这些产品是每一个化妆品包装材料生产厂商都可以制造的，所以被告不清楚原告所称的该些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不是向被告购买。第二，原告主张赔偿756348.8元，原告应该证明756348.8元的产品全部是被告制作，而且全部有质量问题，经被告核实，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这个标准。第三，即便原告所述的货损漏液确实存在，但是由于原告没有和被告一起检测，也没有申请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专业的鉴定意见证明产品确实存在原告所提的质量问题，所以原告所述的质量问题尚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第四，合同第3条产品验收第2款已经有约定，经验收不合格的产品，原告有权退回，退回的产品在3日内运回或者由甲方即卖方承担退货的费用，否则乙方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所以验收不合格的产品是要退回，这种退回含有通知义务，在原告没有通知退回的情况下，产生的仓储和管理费与被告无关，是原告不履行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费用，应该自行承担。被告王惠梅反诉诉称：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催要未结的货款159507.68元，原告收到对账单后一直没有向被告支付货款，到2017年年底就不接听电话。被告认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但经催告后，原告应立即付款，未付款的，应承担利息。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向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59507.68元，并从2017年9月19日起，以159507.6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对反诉答辩称：第一，被告提起本案反诉要求支付货款足以证实被告认可案涉的产品是由被告生产的，所以被告才会针对原告的本诉提起反诉。第二，被告反诉中计算的数额有误，不是被告计算的159507.68元，而是155918.43元，因为其中有一款产品的灌装费不是被告所说的单价1.67元，而是1.45元。案涉的产品因为有质量问题，所以原告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原告（乙方、采购商）与“广州金叶包装有限公司”（甲方、供应商）签订合同，约定：一、采购产品详情。1.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交货期等以《采购订单》为准，订单及订单答复以电子网络为传输载体的，应当发送至乙方指定的联系人或电子邮箱：以传真、采购合同等书面文字为载体的，应当加盖公章或代理人签字；2.甲方收到《采购订单》后应当在2日内与乙方指定的联系人确定产品样板，产品样板以乙方品质测试合格的样板产品或者经双方书面确认的样板产品的质量为准。二、产品运输及交付。甲方将产品运送至乙方指定地并承担运输费用，交付期限以采购订单的约定为准，甲方交付产品的同时应向乙方交付《送货单》（需由乙方签字确认）、《出厂检验报告》，所有交付的产品均应在外包装的右上角贴上物料标贴。三、产品验收。1.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甲方产品应符合有关法规政策及行业质量标准及乙方品质测试合格的样板产品或者经双方书面确认的样板产品的技术及质量标准并以此作为验收标准。2.经验收不合格的产品，乙方有权退回，退回的产品由甲方在3日内或者甲方承担退货的费用，否则乙方因此增加的支出（仓储费、管理费等）由甲方承担。四、货款及付款方式。1.甲方应先向乙方提供经双方确认的采购单、送货单、发票、对账单、乙方收到前述单据核对无误向甲方付款。2.付款方式：银行转账，户名王惠梅。五、违约责任。1.甲方迟延交货的，每延迟一日扣除总货款10%；甲方迟延交货达3天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款。2.甲方产品经验收不合格的数量达到总进货数量20%以上作当场销毁处理。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且甲方应依合同总货款的标准向乙方赔偿，因此导致乙方遭受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的，甲方有义务进行赔偿，不合格数量低于总进货数量的20%，乙方可选择将不合格产品直接退回甲方，交付的产品多于合同约定数量的，乙方可选择退货或者当作乙方的备货，多交付产品不计入货款总额。3.甲方基于本合同获知的任何乙方未公开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样板的设计式样、图案、配色、形状、材质以及进货产品的数量、价格等，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均不得使用或者向第三方透露，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本合同总价款的赔偿金。六、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任何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处有“王惠梅”签名，并加盖“广州金叶包装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附件《采购订单》显示：蔓菲水肌修护隔离乳（喷雾型）瓶子，数量10000，单价3.05，入库时间5月24日；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瓶子，数量12000，单价3.05，入库时间6月24日。2017年6月6日，原告员工李春芝向被告王惠梅转账853595.88元。原告表示其与被告从2016年年底开始交易，“广州金叶包装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原告向被告定作产品，原告提供原料给被告，被告负责加工并提供包材即瓶子，由被告负责灌装并包装好后交付原告，双方实际履行内容与合同约定有差异，就本案被告共加工了5种产品，合同约定的仅为包材费用，灌装服务也要收取相应的费用，双方的实际交易以送货单、对账单为准。原告表示本案实际是委托加工合同，双方均未封存样品，被告负责将包材生产完毕后并进行灌装，原告收到的是已经包装完毕的产品，该产品是密封的，外面有薄膜，但是该产品均标注有执行标准，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产品后通过抽样检测，确保该产品可以挤压、正常使用，不会进行多次、大量的重复检验，因为拆开薄膜后就无法售卖，原告将该产品交付代理商后，发现被告制作的包材喷头在多次使用后就会出现喷头往外漏液的情况，导致代理商大量退货，原告的确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验收，但是被告产品存在的问题不可能在原告的检测中直接发现，在发现部分问题后有要求被告返工，直到代理商反馈后才发现是产品大量存在问题，并非个别产品存在问题，鉴于原告的产品被代理商大量退货且无法售卖，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曾答复说让原告统计好代理商退货的情况，全部退货后再一次性赔偿，原告在2017年年底统计完，但被告拒绝赔偿，原告的产品就一直放在仓库，无法处理，本来双方希望协商解决，被告也表示后期的加工款不需要再支付，但之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表示该产品是根据原告的样板而生产，被告是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作出了样板交付原告，原告确认后被告才进行大规模生产，生产完毕后交付原告验收后原告才付款，原告在2017年6月表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返工的并不是小部分产品，而是近20000支产品，返工后被告还曾经询问原告剩下的产品是否需要，原告表示要，返工后的产品原告也是经过验收的，被告生产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一直在原址并未搬迁，返工后原告未再联系被告。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外完工验收单、送货单、出仓单及对账单，显示被告从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原告送货并制作送货单（或出仓单），被告制作的送货单（或出仓单）载明收货单位为“花肌粹”，产品名称、数量等，原告验收后制作委外完工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加工单位、存货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其中单价为灌装费用，产品名称为“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单价为1.67、共30554瓶（即2128+6600+11894-88+9120+900），“古茜甜心小姐遮阳防晒喷雾”单价为1.67、共12253瓶（即7200+5056-3），“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喷雾型）”单价1.67、共10505瓶（7200+3306-1），“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单价1.67、共29982瓶（即18249-17+11750），“蔓菲水肌修护隔离乳喷雾”单价1.67、共9623瓶，“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已罐）”单价1.45，共2401瓶。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原告表示该对账单由被告制作，其中：5月24日，产品名称“仟花佰草”，灌装费1.67元/支、数量10020支、金额16733.4元，单价（瓶子）3.05元/套、数量10020支、金额30561元；5月24日产品名称“蔓菲”，灌装费1.67元/支、数量9623支、金额10670.41元，单价（瓶子）3.05元/套、数量9623支、金额29350.15元；7月17日，产品名称“美肌颜”，灌装费1.67元/支、数量11750支、金额19622.5元，单价（瓶子）3.05元/套、数量11750支、金额35837.5元；5月31日，产品名称“花印良品”，灌装费1.45元/支、数量2401支、金额3481.45元，单价（瓶子）3.05元/套、数量2401支、金额7323.05元；货款共计56435.98元+103071.7元=159507.68元。原告表示其仅提供了部分单据，实际的加工数量远远大于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具体以原告的转账金额及双方的对账单即可明确实际的加工数量。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表示送货单为被告制作，委外加工验收单为原告制作，根据原告的证据可以得出具体产品的数量为：“美肌颜”11750件、“花印”2401件、“仟花佰草”10020件、“太阳宝”10506件、“蔓菲”9623件，被告表示原告自行书写的欠货数量被告不予确认，本案即使真的产生赔偿，赔偿的数量不能超过该生产的数量。2、支付证明单，显示制作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注明“支付金业5-7月份货款，应付158979.46元-未送货瓶子费用182.03元-峻美返工费2879元=155918.43元，应付155918.43元，库里产品需要全部退货，此笔不批、不付款”，原告表示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不同意向被告支付款项。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已经向原告催款。3、破损数量明细、退货明细及审批凭证，原告表示其收到被告交付的产品后已发送给代理商，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代理商要求退货、退款、终止合作，导致原告产生了运费及销售损失，也导致原告的商业信誉受损，原告确认其向代理商发送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大部分已经退回，仅有3000多件并未退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且该退货明细中有部分产品并非被告生产。4、说明及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原告委托孟庆松在2017年10月、12月，2018年1月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款项，原告表示因产品存在问题，代理商退货，故原告向代理商退回货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因为退回案涉产品而产生该笔款项。5、运费损失明细表及货物运单，运费损失明细表由原告单方制作，显示时间、客户名称、物流公司、物流单号、运费，其中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物流单显示原告向客户发货或客户向原告发货，原告表示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沟通，被告承诺赔偿的内容包括退、补货的运费，且产品系原告发送给客户，存在质量问题，客户退回也应当由原告承担运费，而原告要向客户补发产品，补发货物也会产生相应的运费。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就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退货，且代理商退回的数量、数额较少，虽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清点了原告的库存产品数量，但不足以证实代理商退货的原因是因为产品喷出不良等问题。6、存货档案，显示“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一级批发价36，“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一级批发价14.5、二级批发价13.1，“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一级批发价17、二级批发价20，“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一级批发价12.4，“蔓菲水肌修颜隔离乳（喷雾型）”一级批发价12.4，原告表示上述价格系原告给批发商的代理价格，在原告的系统上直接打印，原告以此价格主张其损失。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7、对账单（3份），其中2017年3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3月11日，“美肌颜”，灌装费1元/支，数量10080，金额10080元；3月13日“仟花佰草”，灌装费1元/支，数量8820；3月13日，“自然承诺”，灌装费1元/支，数量10573，金额10573；3月17日，“花印良品”，灌装费1元/支，数量10084，金额10084元；3月23日，“花印良品”，灌装费1元/支，数量10274，金额10274元；3月26日，“蔓菲”，灌装费1元/支，数量10033，金额10033元；3月11日，“古茜”，灌装费1元/支，数量12279，金额12279元；5款气体，0.4元/支，数量59864，金额23945.6元；古茜气体，0.6元/支，数量12279，金额7367.4元；气损耗，0.05元/支，数量72143，金额3607.15元；束封膜费用，0.15元/支，数量72143，金额10821.45，收缩膜，0.07元/支，数量72143，金额5050.01；单价3.05元/套，数量72143，金额156732.15；2月18日已收定金38700；尾款：122934.61元+156732.15元=279666.76元-38700元=240966元。2017年5月5日的对账单显示：灌装费均为1元/支；4月15日，“美肌颜”，数量21600，金额21600；4月17日，“美肌颜”，数量8520，金额8520；4月20日，“仟花佰草”，数量16980，金额16980；4月21日，“古茜”，数量10080，金额10080，“自然承诺”，数量9240，金额9240；4月22日，“花印良品”，数量6468，金额6468，“美肌颜”，数量4800，金额4800；4月28日，“美肌颜”，数量7020，金额7020；4月26日，“仟花佰草”，数量8880，金额8880，“花印良品”，数量1336，金额1336；4月27日，“自然承诺”，数量5820，金额5820，“美肌颜”，数量15180，金额15180；4月28日，“花印良品”，数量5847，金额5847；5款气体，0.4元/支，数量111691，金额44676.4元；古茜气体，0.6元/支，数量10080，金额6048元；气损耗，0.05元/支，数量121771，金额6088.55元；束封膜费用，0.15元/支，数量121771，金额18265.65，收缩膜，0.07元/支，数量121771，金额8523.97；单价3.05元/套，数量121771，金额1349630.55；货款共计205373.57元+349630.55元=555004.12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2017年1月13日支付38000元、2017年2月9日支付103109.14元，1月13日支付的款项并不包括灌装费，从2月9日开始支付的费用包含了灌装费，该对账单的金额已经支付，仅有2017年9月19日的对账单未支付款项，且2017年9月19日的对账单载明的“仟花佰草”和“花印良品”并不是2017年5月11日的合同所约定的产品，是以前生产的，2017年5月才送货。8、加工数量统计，该统计表由原告单方制作，原告表示其系根据本案对账单制作了被告合计加工的产品数量，分别为：“美肌颜”88950，“花印良品”26326，“仟花佰草”44700，“自然承诺”25633，“蔓菲”19656。原告表示其无法确认对账单中的产品都是2017年5月11日的合同约定的产品，且2017年3月之前并无相关的资料，故仅能从2017年3月的对账单开始核算。经质证，被告表示该统计表不完整，还应将2017年1月13日、2月9日的付款金额对应的单据统计才完整，且原告如果明确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就是2017年9月19日的对账单上所对应的产品数量，则没有统计的必要。9、支付证明单，该证明单为原告内部制作，显示：2017年8月8日，因“花印良品”质量问题，经公司同意不用客户退回破损的产品，给予直接上账，13.1元/瓶×261瓶=3419.1元；2017年8月5日，因“花印良品”质量问题，经公司同意不用客户退回破损的产品，给予直接上账，13.1元/瓶×3620瓶=47422元。原告表示尚有3881瓶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未退回原告仓库。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就该证据可以看到，原告在2017年8月就已经收到代理商的反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案涉产品实际仅用2天时间就可以清点完毕，原告明显怠于通知、怠于清点，没有及时止损。被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采购单，其中：原告在2017年4月13日向被告采购瓶子并出具《销售合同》，显示订购气雾瓶10000元，单价3.05元/套，金额30500元；下方注明，1.付款方式，甲方先付乙方30%，乙方完成产品后，甲方将剩余的货款付给乙方，甲方付清货款乙方才出货，2.质量异议期限，甲方收到货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必须于10天内经书面形式提出商议，否则视为合格；下方加盖“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在2017年3月13日向被告采购瓶子并出具《采购单》，显示“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瓶子”30000个，单价3.05元/套，金额91500元；“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喷雾型）瓶子”15000个，单价3.05元/套，金额45750元；合计137250元。下方备注：一、见采购订单时请先与我司采购当事人确认样板，新品见签样生产；二、产品验收依本公司品质测验合格的签样板或双方协定的品质检验标准进行验收；三、交货时请务必附上送货单及相应的出厂检验报告，送货单请依照我司的采购单相应内容进行填写（如物料名称、规格、数量、订单编号）；四、请务必依照采购订单上的交期日期（注：以我司签收日期为准），若因供方逾期交货导致我司损失严重者，我司有权向卖方追索因停线待料所造成的损失，逾期之天数按采购单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五、如经我司验收的不合格货物，请在接收信息的3天内拉回，否则我司将不承担任何保管职责；七、所有送货的物料请在外包装的右上角贴上物料标贴，以便于收货人可清晰的识别内部物品；八、对账时请附上双方确认的采购单、送货单、发票以及对账单进行付款。下方加盖“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在2017年3月11日向被告出具《采购单》采购“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瓶子”15000个，单价3.05元/套，金额45750元，备注内容与2017年3月17日的《采购单》一致，下方无印章。被告表示原告作为商业机构，与被告交易尚有合同，与代理商的交易却未提供任何代理合同，且双方明确质量异议期为10天。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合同与案涉原告起诉的产品无关。2、律师函，显示原告在2018年4月2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表示由于被告提供的化妆品瓶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瓶内液体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无端喷出，导致已生产包装完成的化妆品无法销售，大量积压在仓库，部分已销售产品被退货，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失清单如下：1、2017年1月合计少送109瓶，应扣109瓶×1.67元=182.03元；2、因产品质量问题委托其他公司返工，返工费共计4277.54元；3、因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销售积压在仓库产品，“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6582瓶，成本45323.6元；“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14283瓶，成本126475.*元；“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6299瓶，成本43444.**元；“自然承诺冰爽防护太阳宝”1571瓶，成本10800.**元；“蔓菲水肌修颜隔离乳（喷雾型）”8916瓶，成本61297.**元；4、因质量问题出现破损，客户直接扣减货款，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3881瓶×8.855元=34366.26元；5、质量问题客户退货，花肌粹公司承担运费11795元；以上五项合计损失182.03+4277.54+287341.95+34366.26+11795=337962.78元。原告表示该律师函系原告通过微信发送，可以看到原告实际损失的金额，该律师函明确要求赔偿的单价损失按照6.8-8.8元之间的单价索赔，合计28万多元，由于当时原告还拖欠被告加工款，被告提出的调解方案是两清，原告现在要求不同于律师函的单价进行索赔的原因在被告在微信记录中说过按照代理的价格，但被告不同意按照代理的价格，由该律师函可以看出原告的损失没有达到其主张的金额。经质证，原告表示其作为采购方，是可以直接退货的，原告已经给了被告时间、空间弥补，但是被告没有作出有效的措施，至于费用赔偿的问题，原告当时不想起诉，通过双方协商调解案件，当时基于该协商调解的前提下，原告要求的数额会有所降低，但是调解中的退让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原告也没有在律师函中承诺放弃依法所享有的索赔的权利。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均提交了原告员工“鲁蝶蝶”与被告本人的QQ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6年12月，原告要求被告灌装打样，被告报价，双方就产品瓶装包装进行协商并确定设计稿；2017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销售合同》，确定订购数量；2017年2月，原告向被告询问气体损耗、束封膜费用问题，被告表示“灌装是原料灌装在瓶子里，然后充气，接着封口，按好按钮按好盖子，打码……气体收费：气体我们也要买回来充进瓶子，这和灌装不产生重复收费”，双方就报价进行协商；被告在2017年2月22日向原告询问是否制版生产，原告要求“打样，先打版，确样后生产”，被告在2017年2月25日表示“两款样板昨晚上已经快递过来”；2017年5月22日，被告要求对账；2017年6月，原告“你们的产品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损失”，被告“不良品是一百多支？还是返工之后的？统计一下，我赶紧补货给你们，盖子我们已经修过模具了”，原告“我们如果再订的话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比如料体发黄，泵头都锈了”；2017年6月16日，原告“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说我们在你这边订购的防晒喷雾瓶子，发现有喷不出，泵头生锈导致料体发黄，泵头坏掉，现在代理都要退货，你说让我统计一个不良品的数量给你，你们这边以我们给到代理的价格给我们作为赔偿”，被告“对，你整理一下数据”，“不是喷不出来，是漏液对吧”，原告“有漏的，有喷不出来的”；原告“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公司给到代理的价格都是很低，公司发货运费都是由代理自己出的，这个费用怎么办？还有客户退不良品的运费都是公司承担的”，被告“全部算我的”，“按最低的运费算，要不顶不住啊”，原告“仓库还有库存都是代理订的货，准备要发给代理们的，前面出现太多质量问题，他们也不敢要了，因为有问题的产品给我们带来太大的损失，有些客户直接就不跟我们合作了”，原告“我们公司给代理的价格，是有文件通知代理的，不是口头订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我们会把这个文件给到你的，运费这块你这边也可以查到”，被告“好，我相信你们”，原告“到时候赔款的方式是怎么付的”，被告“统计好，一次性付。就是说，这次统计出来多少，运费多少，一起算”，原告“仓库的库存呢”，被告“仓库没出的货？这个我怎么处理啊”，被告“仓库的库存是出不了货了？”，原告“是呀，前面反应不良品那么大，代理不敢再要，我们也不敢再发”，被告“仓库的上次返工的两万支吗？这个一支支试过了”，原告“不良品反映这么大，我们还敢发吗？”，被告“仓库的库存就是只有上次返工的那两万支了？”，原告“我再确认一下仓库的库存”，被告“返工的是一支支试过的，没问题的”，原告“我刚问了生产那边，返工的没有出现问题了”，原告发送库存，“蔓菲的已经发完了，仟花佰草还有81箱，美肌颜37箱，花印良品14箱”，原告“库存并不多，这个库存我们是不会发给代理的，我们和你们的损失就越多的”，被告“库存的要返工不？为了确保质量，还是返吧”，原告“我们都退款了，还卖给谁呀”，被告“那美肌颜的12000瓶的订单还要做吗”，原告“美肌颜的不暂停，赶紧做”，被告“收到”；2017年7月，原告发送截图，要求被告尽快更换泵头发送给代理商；2017年10月，被告催收对账，并发送2017年9月19日对账单，原告“给到财务，谢谢”；2018年1月、2月，被告再次催收；2018年6月，原告“上次我们这边给你寄一份文件，你看了没有”，被告“看了”，原告“那就是对这份收到的处理方式没有建议是吗”，被告“这种情况对于我们这行来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肯定不接受的”，原告“那你们的建议是什么”，被告“去年欠款十几万你们不付，还要我们倒赔”，原告“你也要站在我们的角度上考虑，我们发了那么多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我们的损失仅仅是几十万块钱吗”，被告“当时有质量问题的不都返过工了吗？过了一年又说还是不行”，原告“你要知道我们产品出去是一级级代理下去然后才到客户手里，我们出售的产品不可能刚出售出去就全部使用掉了，他们也要存货，产品可能到了消费者手里使用了才会发现问题，从公司出货的产品真正到消费者手里是需要时间的”，“我们的产品因为你们包材的原因，导致我们损失了多少客户”，被告“我们只是做包材的，利润透明”，“整整一年多，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原告“你们做包材的也要对你们的客户负责啊”，被告“泵头不是都返过工了吗”，原告“有返工一部分，有客户退一部分”，“因为你们泵头的原因出质量问题，后来客户大批量要货我们都不敢接单”，被告“就说当时好了，返工之后出货，去年5月份到现在，才给这些情况”，原告“当时就跟你说在统计”，被告“至少过了一个月就有答复了吧，过年一年才说，一个月统计不了，3个月总可以了吧，足足过了一年”，原告“统计也需要时间，给你的处理方式你们有什么处理建议”，被告“你们所计算的成本有一半是我们这边的包装和灌装成本”，原告“我们要等所有的退货有反馈了，我们才可以告诉你，其实现在还有在陆续退货的，只是没有发这个函里面的。”就上述聊天记录，原告表示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及行业标准，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原告也是在该前提下才同意继续与被告合作，在早期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作为销售商，完全不清楚罐装气体和气体损耗是什么意思，并明确向被告询问。被告只解释气体收费是需要买回来充进瓶子，并没有告知原告该气体的性质、数量直接会影响产品的喷出效果和喷出率及内压，而原告当时询问被告这个问题，是因为核对货款的时候认为被告属于重复收费，想要被告解释为什么收取气体费用以及气体费用需要降低，这是双方价格协商的一个过程，不是对产品质量标准在做变更，而且此时是2017年2月，双方此前也已经生产了一批产品，产品的质量标准或被告的生产工艺和技术都已经确定了，而被告的收费标准并没有明显低于同行业的标准，原告即便有提出过需要把气体收费降低，也只是从价格的角度，而不是从产品质量的角度与被告进行沟通；其后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也只是通过肉眼观察产品的泄漏问题，也及时反馈给被告，被告一再承诺后面新的订单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质量问题；在2017年6月双方的聊天记录已经显示泵头大批量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也及时向被告提出索赔要求，而被告对于赔偿范围、赔偿的标准及赔偿数额的统计都给了明确的答复，同意按照原告统计的数量，以原告销售给代理的价格来进行赔偿，赔偿的范围还包括原告客户发货和退货的数量，全部都计算到损失中。这是双方唯一一次关于赔偿标准、赔偿范围的直接讨论，此后被告没有对该赔偿标准、赔偿范围作出否认。被告表示就该记录可以看出，在2017年1月9日第一次交易的时候被告没有帮原告罐装，因此在1月9日没有把罐装的费用加进去，但是在2月17日讲到打样的问题，原告很清楚灌装都要打样；至于2017年5月、6月，被告同意按代理的价格赔偿的是“鲁蝶蝶”反馈质量问题的产品，但有附加条件，即把不良品的数量统计给被告，并且要求原告将喷不出来的产品寄给被告，但是原告没有寄，且记录中被告也提供了自己的地址；原告也承认产品返工后不存在质量问题，也表示更换泵头可以防止损失，不会退那么多货，原告在记录中反映了其库存数量，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更换泵头来避免损失，却仍然出货，退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在2017年6月16日的时候，被告询问“美肌颜”的12000支定单是否还要继续，原告要求赶紧做，即在产品已经出现质量问题的时候，原告还要求被告出货，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此后被告一直在向原告催款，而原告从未表示因质量问题拒绝付款，直到2018年1月11日才表示因为质量问题不付款，即便如此，被告也表示有质量问题可以沟通；但是原告并未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及数量反馈给被告；原告作为专业的化妆品生产商有能力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数目清点与质量汇报工作，原告存在怠于清点、怠于联系被告、未能及时采取更换泵头等方式及时止损的情况，造成其损失扩大的情况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达原告的仓库对存放于原告仓库内的案涉产品进行清点，经现场查勘发现，有部分产品存在漏液、已开封、泵头生锈等情况，因统计困难，经双方明确，不对已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单独清点，而是将保存完好的产品与质量问题产品一并清点，清点情况如下：“蔓菲水肌颜隔离乳（喷雾型）”9120瓶，“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1471瓶，“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6881瓶，“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12896瓶，“仟花佰草夏日冰霜隔离乳”4434瓶。原告表示上述清点中并不包括已退款未退货的“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3881支产品，原告明确其就产品损失计算为“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共6582支，单价36元/支；“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共18164支，单价14.5元/支；“仟花佰草夏日冰霜隔离乳”共6299支，单价20元/支；“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共1571支，单价12.4元/支；“蔓菲水肌颜隔离乳（喷雾型）”共8916支，单价12.4元/支；合计756384.8元。就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5款产品的“泵头”进行质量鉴定，要求对案涉化妆品外包装的“泵头”的不合格数和不合格率进行鉴定，对涉案“泵头”漏液原因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978元。鉴定单位到达原告仓库在原被告双方的见证下，就案涉5款产品各自抽取30支保存完好、表面无拆封、无漏液情况的产品，并抽取11支未拆封（封膜完好）但已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鉴定，该抽取的产品并不包括在双方清点的数量中。2020年4月29日，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泵头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CAST-JD-2020-011），载明：2、鉴定依据：（1）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GB/T17447-2012《气雾阀》；（3）GB/T13393-2008《验收抽样检验导则》；（4）GB/T13262-2008《不合格品百分数的计数标准型一次抽样检验程序及抽样表》；（5）QB/T1685-2006《化妆品产品包装外观要求》；（6）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鉴定机构对鉴定产品进行了相关测试，相关检测和测试结果如下：1、喷出率和泄漏试验结果。参照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中规定的方法，对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抽样样品进行泄漏试验、喷出率检测。检测结果见报告。2、验证试验结果。参照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中规定的方法，鉴定专家对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泄漏试验的检测结果进行了验证，并对在验证中观察到的现象进行了记录，相关验证结果和现象记录见鉴定报告。3、内压检测结果。参照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中规定的方法，对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抽样样品的内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见鉴定报告。4、拆解测试结果。鉴定人员将一支外包装完好的和一支已出现泄漏现象的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进行了拆解，观察到两支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罐体内部以及泵头内的弹簧均未发生锈蚀现象。六、分析说明。2、对涉案“泵头”防泄漏性能的分析。由于目前尚无针对泵头防泄漏性能的国家或行业标准，但涉案“泵头”的罐体结构、推进原理和防泄漏措施等与空气清新剂相似，且行业内长时间使用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中规定的方法对与涉案“泵头”类似的产品的防泄漏性能进行验证，因此鉴定专家组认为应参考该标准的方法对涉案“泵头”进行泄漏试验。另外，在推进剂不足或失效的情况下，涉案“泵头”有可能能够通过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规定的泄漏试验，因此在鉴定方案中加入了对涉案“泵头”喷出率的检测。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显示，所有涉案“泵头”都没有观察到泄漏现象（见表1至表5）。我司鉴定人员随即通过验证试验对该报告中的数据进行了验证（见表6），结果显示3个已出现泄漏现象的涉案“泵头”，在50℃水浴中浸泡5分钟的时间内，其泵头附近产生连续或间断的大于5个的气泡，而3个包装完好的涉案“泵头”在相同的条件和时间内并未出现气泡。通过上述试验数据，未发现涉案“泵头”存在防泄漏性能不良的现象。但是，由于所有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喷出率均处于80%左右，说明其罐体内部的推进剂有可能存在不足的情况。为验证上述情况，我司在剩余的未拆封样品中每种化妆品各抽取了3个样品，送至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进行参照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中规定的方法进行内压测定。检测结果显示（见表7），送检的15个样品中，有13个样品的内压为0.5MPa，1个样品为0.4MPa，而1个蔓菲水肌修颜隔离乳（喷雾型）的样品内压为0MPa。另外，在验证试验中，我司技术人员也发现了一个内压为0MPa的样品（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而两个内压为0MPa的样品的罐体表面均未观察到化妆品或其他泄漏痕迹。因此推测该两个样品可能在罐装时未加注推进剂，或压合泵头铝片和罐体的工艺存在缺陷，不能将泵头铝片和罐体压合严密。在产品正置保存期间，推进剂从泵头铝片和罐体之间的缝隙中缓慢泄漏，最终罐体内压减小至0MPa。业内通常将与涉案“泵头”类似的一元包装化妆品的内压，设定在0.6MPa-0.8MPa之间，如此才能确保其喷出率能够达到95%以上。从上述数据可以推测，供方为防止涉案“泵头”出现泄漏现象，在罐装时将罐体的内压设置在了较低的水平。但在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内压进行约定。因此，鉴定专家组仅能依据泄漏试验的结果，判定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符合泄漏试验的要求。3、对涉案“化妆品罐”功能性的分析。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显示，绝大多数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喷出率仅为80%左右，说明这些产品中还有约20%的化妆品不能从罐体内正常喷出。另据验证试验中试喷的结果，几乎所有的样品都存在化妆品粘附在喷口附近的现象，同时半数的样品还存在喷出困难、喷出效果差、化妆品聚集在泵头附近等问题，这些现象均说明化妆品与推进剂之间存在兼容性问题，从而无法实现应有的使化妆品从罐体内正常喷出的功能。基于以上数据和现象，同时参考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QB/T1685-2006《化妆品产品包装外观要求》的规定和业内同类型产品的一般水平，可以认为涉案“化妆品罐”存在喷出不良的使用功能缺陷。4、对涉案“泵头”不合格数以及不合格率的分析。根据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以供需双方所主要争议的泄漏现象作为判定依据，涉案“泵头”泄漏试验项目的不合格数为0个，不合格率为0。根据GB/T13262-2008《不合格品百分数的计数标准型一次抽样检验程序及抽样表》中的规定，在使用方风险质量p1为20%生产方风险质量p0为9.01%-10.0%的条件下，随机抽取的115个涉案“泵头”中，不合格产品个数小于16个，可由此判定该批次的涉案“泵头”符合泄漏试验的要求。5、对已出现泄漏问题的涉案“泵头”的泄漏原因的分析。由于未检出未通过泄漏试验的样品，供方也未能提供质量鉴定方案中所列举的相关技术资料，因此，无法按照鉴定方案所拟定的方法，使用未通过泄漏试验的样品，分析涉案“泵头”的泄漏原因。在现有条件下，只能通过拆解试验和参考类似产品常见的泄漏原因，对造成涉案“泵头”泄漏的因素进行推测。可能的因素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部分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泄漏现象表明，泵头自身的密封性能可能存在缺陷；第二，将泵头装配到罐体上的压合工艺可能存在问题，如果未将压合罐体与泵头的力调整到合适的大小，在生产的过程中极有可能使泵头内部的橡胶垫片发生位移或破坏泵头的塑料件，从而导致罐体内的化妆品泄漏；第三，化妆品的腐蚀。因观察到已出现泄漏现象的“泵头”附近的铝片都存在锈蚀现象，最初认为化妆品可能具有腐蚀性，但根据拆解试验结果（见图19至图22），抽样时就已出现泄漏现象的涉案“泵头”罐体的内部，与包装完好的涉案“泵头”罐体的内部未见明显的差别，并且该两种泵头的弹簧和泵头铝片与铝罐的结合处也都未发现锈蚀现象，同时试纸检测5种化妆品pH的结果为中性，由此证明该化妆品应不具有使涉案“泵头”产生泄漏的腐蚀性。七、鉴定意见。鉴定专家组对涉案“泵头”的相关资料、现场调查勘验情况和产品检测数据进行了讨论和综合技术分析，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根据抽样方案和泄漏试验结果，涉案“泵头”的不合格数为0个，不合格率为0；2、由于未检出未通过泄漏试验的涉案“泵头”产品，因此无法对泄漏原因进行评判。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意见，故本院经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的具体回复如下：（一）关于鉴定样品问题。被告表示就双方签订的合同有约定按双方确认的样板作为验收标准，在实施鉴定方案的时候应当结合工艺流程、样品鉴定，而不是就发生质量问题的样品进行鉴定，被告已经将该样品制作好并交付原告，但是原告没有提交给鉴定机构；原告表示被告当时生产完毕交货给原告的样品仅是外观完整，原告是不可能对其内部进行检测，也不会知道是否后期会存在泄漏，或全部喷出后，喷出量出现问题；鉴定人员回复经询问，因双方没有共同保留的样品，故以现场抽查的产品作为鉴定产品。（二）关于泵头更换问题。被告询问鉴定报告提到内压可能导致喷出率不到96%，能否通过更换泵头解决这个问题，本案存在原告发现罐体漏液等问题后被告及时更换了泵头，就没有出现上述问题；鉴定人员回复更换喷头无法解决，因为内压不够，需要加推进剂，首先需要解决所谓的推进剂与化妆品的兼容性的问题才可以解决喷出效果不佳的问题，若是修改了泵头大小、直径，则两个泵头的设计不一样，喷口比较大的话，在按压的时候，挤压的时候比较小，喷头较小的话，喷出来的力度会大一些；如果更换了泵头后不会漏液，就说明原来的泵头有问题，有11个样品是肉眼可见存在静止状态下的漏液，压力越大，漏液的可能越大，故怀疑因为泵头的质量不高，所以内压不够。（三）被告询问若确实存在内压问题导致喷出率不足的情况，在没有使用、包装完好的情况下是否不会泄漏？鉴定人员答复，不一定，泵头和灌体密封完好，推进剂是可以保存的，就不会泄漏。（四）关于保存情况。被告询问喷出率是否受保质期限、运输、卸货动作等方面的的影响，鉴定机构答复在鉴定时所有产品均在保质期内，在保质期内，产品不应出现质量问题，喷出率与保质时间、保存情况等均无影响。（五）关于案涉产品不合格数与不合格率问题。因目前尚无针对案涉产品相关技术参数的产品标准的情况下，以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为判定依据，仅能对涉案产品的喷出率、喷出效果等使用功能缺陷进行描述和分析，而不宜对此作出合格与否的判定意见。（六）关于将QB/T2548-2002《空气清新气雾剂》作为本案鉴定依据的原因。因本案没有鉴定样品，在鉴定过程中，发现没有存在泄漏试验不过的情况，泵头的密封性不存在问题，因此增加参考空气清新气雾剂的标准，该标准有关于喷出的分散状况、喷出力度等规定作为参考，所谓喷出率不良，第一是在实验的时候，喷出不是分散状态，而是成块状，也有挂壁流出的情况，第二有一些所谓的化妆品，在喷出的时候喷出比较困难。有的时候，鉴定人员按下去，喷出来是凸一下，冒一点泡泡，之后又再凸一下，这样视为喷出困难。本院询问泄漏试验中气雾阀的鉴定是否主要是依据空气清新气雾剂的标准试验，此类产品在业内是否一般以空气清新气雾剂作为参照标准？有无其他标准可以参照？鉴定人员回复泄漏试验是参照空气清新气雾剂中指向的方法标准进行试验，业内做气雾性的化妆品鉴定的时候，一般都是参考空气清新气雾剂的标准，在生产化妆品的时候，他们也会参考所谓的空气清新气雾剂的标准，因为目前没有气雾剂化妆品的适用标准，目前只有企标或企标公司一起做的行标，但是这些只是在几个公司内部及对外的质量水平的声明，不适用于本次的鉴定。（七）关于漏液原因分析。原告问询鉴定结果是否可以完全排除化妆品腐蚀性导致泄漏的原因；鉴定人员答复在做鉴定的时候，只是测试了PH值，即根据酸碱性做了评价，发现其是属中性，且在鉴定人员拆开的过程中，发现罐体内部没有看到所谓的锈蚀现象，初步认为化妆品对罐体进行腐蚀的机率相对很低。鉴定人员表示在25摄氏度的环境下，使用压力表在化妆品的喷口上，读表的时候显示多少的压力，为了安全性的考虑，内压超过0.8可能造成爆炸，行业内一般是设定在0.6-0.8之间，如果内压过低会无法喷出的，若罐体的质量非常好，内压达到1都不会出现问题，但如果内压低于0.6，喷出率要达到95%比较困难。（八）关于采购方如何测试喷出率问题。鉴定人员答复在生产过程中，应该做一个称重，喷出率只是在喷出之前称重，喷出到不能喷出之后再称重，操作难度来说较简单，一般的检验员都可以实现，业内作为生产方在生产过程中一定应对来料进行检验，在生产的环节也对各个环节进行控制，生产出货前对产品的质量有数，对产品进行检查，检查也包括对喷出率进行检查。原告对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如下：本案可以确认案涉产品存在化妆品粘附在喷头附近、喷出困难、喷出效果差及全部样品的喷出率均低于行业标准的事实。结合鉴定人员的答复，可以证实案涉产品其实从一开始就存在泄漏、喷出率不足、内压不足等问题，只是泄漏有问题是凭肉眼就可以直接识别的质量问题，所以原告发现后及时向被告提出，但被告并没有对整个产品的加工工艺和其他参数做全方位的检测，而是直接以更换泵头企图解决产品的泄漏问题，但泵头更换以后，产品存在的推进剂不足、内压低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而被告本身也没有规范的生产工艺流程和技术内控制度，而被告自身直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推进剂与产品内压喷出率之间的关系，原告在接收被告的产品时，单纯从表面上是无法判断产品的喷出率的，直到原告把产品销售给了代理，代理又把产品销售给了消费者以后，消费者在使用过程中才发现喷出率不足及喷出效果差、泄漏等质量问题。综合而言，本案产品确实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而原因就是因为被告生产工艺不规范、技术不严谨，且缺乏基本的质量内控制度所导致的。被告对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如下：鉴定结论只是证据获取途径的一种，是否采纳需要结合案情作出，本案从交易的过程中来看，双方在2017年5月11日之前未签订书面的关于罐装的合同，交易的习惯是被告将罐装的样品交付给原告，经确认后进行大货生产，已经生产了20多万支，根据合同法第61条，质量标准在没有交易习惯、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参照行业标准，因此本案并不是可以参照行业标准的一种情况。同时，内压多少就是涉及到气体多少，内压反映在被告给原告的气体的报价和收费方面，原告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现在目前尚未结款的货物中有2万支是蔓菲和仟花百草，是原告自行到被告店铺亲自检测后才拿货的，被告还支付了检测人员的人工费，到发生质量问题的时候，原告长期以来向被告反映都是漏液、泵头坏掉、料体发黄等问题，所以被告曾经以更换泵头解决这个问题。等到2017年6月12日，原告说代理要退货，被告询问其“不是喷不出来，是漏液吧”，并要求原告将喷不出来的样品快递给被告，但是原告一直没有邮寄，可以证实喷出率的问题在交易和质量纠纷的时候并不是关键点，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原告提出鉴定的时候，也是说漏液、泵头损坏、密封性问题，从来没有明确过因为被告的产品喷出率达不到95%，所以产生了质量纠纷，因此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并没有确定喷出率是95%，鉴定机构第一次做鉴定结论的时候也没有说喷出率的问题导致质量不合格，直到答复中才说明这个问题，原告才以此问题作为质量问题的焦点，可以反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没有约定95%的喷出率。原告对此回应如下：原告只是销售方，其对产品质量的问题只能通过肉眼感官做表面的判断，无法通过专业的准确科学用于表述产品的质量问题，但这并不能构成被告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而且喷出率不足、喷出效果差、喷出困难这一系列的质量问题在鉴定报告中也已经明确提出，原告在与被告的沟通中，也多次提及喷出效果差，被告没有及时对产品全方位做质量检测，并进行修改完善，一方面说明被告在出现质量问题后消极懈怠，另一方面也说明产品从出厂就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汇款回单、聊天记录、委外完工验收单、送货单、出仓单、支付证明单、对账单、退货统计明细及退补货审批凭证、运费损失、货物运单、图片、存货档案、鉴定报告、律师函、采购单、销售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书》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涉案鉴定报告虽然鉴定认为案涉产品的泵头质量不存在问题，但鉴于该产品存在的漏液情况，该鉴定报告中明确“绝大多数装配涉案泵头的化妆品的喷出率仅为80%左右，说明这些产品中还有约20%的化妆品不能从罐体内正常喷出”，“几乎所有的样品都存在化妆品粘附在喷口附近的现象，同时半数的样品还存在喷出困难、喷出效果差、化妆品聚集在泵头附近等问题”，鉴定机构亦就案涉产品存在的问题原因进行了分析，鉴定报告认为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包括“供方为防止涉案泵头出现泄漏现象，在罐装时将罐体的内压设置在了较低的水平”、“化妆品与推进剂之间存在兼容性问题，从而无法实现应有的使化妆品从罐体内正常喷出的功能”，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就案涉产品的气压、推进剂等进行约定，但被告作为案涉产品包材的提供方及灌装方，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但就鉴定报告载明的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案涉产品确实无法正常使用，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二、违约责任的承担。被告表示其向原告出售的产品原告已查验过样品，被告系根据原告确认的样品进行生产，且在2017年6月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原告仍继续向被告下单12000支，并在其后怠于履行其催促义务，故原告对于该产品出现的问题及其损失的扩大均有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确实向原告寄送了样品，但就本案可以看出，原告前期仅是向被告购买包材套装，其后的订单才开始由被告进行灌装，而案涉产品系由被告灌装并封膜包装后交付原告，原告非经拆开并使用，无法明确案涉产品存在的问题，即仅凭原告查验样品及验收无法立即查看该产品存在的案涉质量问题，本案无证据证实案涉产品存在鉴定报告所述的质量问题与原告有关；其次，案涉产品在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由被告向原告交付，虽然原告在2017年6月发现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但在双方均未知悉该质量问题产生的具体原因的情况下，被告积极配合更换泵头，原告亦在相信被告更换泵头即可正常使用案涉产品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接受了被告更换泵头的行为，且仍继续下单12000支，但其后该产品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就涉案产品被代理商退货或无法出售，原告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第三，案涉产品出现问题后，原告虽然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损失，亦未及时核算货款，但原告在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已经告知，案涉产品由原告发送给代理商—代理商销售给消费者—消费者终端使用—消费者发现问题退回系一个持续性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原告亦要就代理商的退货、退款、物流进行处理，故原告在2018年4月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并未造成损失的扩大。综上，被告因就其向原告提供不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三、对于原告就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损失的具体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理，至于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案涉《合同书》约定“甲方（被告）产品经验收不合格的数量达到总进货数量20%以上作当场销毁处理，乙方（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且甲方（被告）应依合同总货款的标准向乙方赔偿，因此导致乙方遭受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的，甲方有义务进行赔偿”该合同条款中载明的购买产品仅为22000个单价3.05元的瓶子，无法完全及于本案争议的产品，但就该违约条款可以明确被告在双方的交易中承诺赔偿原告总货款且同意赔偿原告的直接或间接损失；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亦向原告作出了“代理的价格”“按最低的运费”“全部算我的”的承诺，应视为被告知悉原告确实存在代理商的款项损失及运费损失。故本院就原告的实际损失认定如下：经本院及原、被告双方共同现场清点，原告的仓库内（含成品仓、退货仓）共有产品如下：“蔓菲水肌颜隔离乳（喷雾型）”9120瓶，“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1471瓶，“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6881瓶，“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12896瓶，“仟花佰草夏日冰霜隔离乳”4434瓶；合计34802瓶产品。上述产品现已无法出售，均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就该损失的金额：首先，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就上述产品产生的成本损失的计算方式，仅提交了其系统内部向各代理商发货的金额，亦未提交与各代理商之间的代理合同明确其代理价值，故原告主张以代理商价格计算其产品损失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原告就在2018年4月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可以表明，其主张的案涉5款产品的成本价为“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6.89元/瓶（成本45323.6元÷6582瓶），“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8.86元/瓶，“仟花佰草夏日冰爽隔离乳”为6.89元/瓶（成本43444元÷6299瓶），“自然承诺冰爽防护太阳宝”6.48元/瓶（成本10800元÷1571瓶），“蔓菲水肌修颜隔离乳（喷雾型）”6.87元/瓶（成本61297元÷8916瓶），该主张的成本价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代理商价格存在较大差异，本院亦无法明确原告在2018年4月主张的成本价是否包含尚未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含包材、灌装费），原告表示其当时向被告发出该律师函是基于双方有调解的意向故对成本金额作出的调整，该调整不应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被告亦对该成本价提出异议，但上述成本价加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4.72元/瓶（或4.5元/瓶）的费用（包材3.05元/套，其中“花印良品”灌装费1.45元/支，其余灌装费1.67元/支），与原告陈述的最低代理价格12.4元/支基本吻合，且该成本价亦是原告在2018年4月经过核算后向被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第三，鉴于被告生产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后续的产品处理中被告仍未能恢复其商业信誉，导致原告被代理商大量退货，原告中止向被告支付2017年9月19日对账单上载明的费用159507.68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就案涉产品的销售价值必然包括其加工费、包材成本，原告中止支付上述159507.68元费用后，原告就案涉产品成本的损失亦相应减少；第四，考虑到原告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必然产生相应的成本损失、人工损失、物流损失及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其商业信誉受损，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产品的具体成本，而物流运费损失亦无法明确系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退换货而产生，本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赔偿范围的承诺、原告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结合前述认定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后期费用159507.68元以及原告在交易期间向被告支付4.72元/瓶（或4.5元/瓶）的费用（包材3.05元/套，其中“花印良品”灌装费1.45元/支，其余灌装费1.67元/支），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在2018年4月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中的成本价予以采信，经核算，该成本价如下：“蔓菲水肌颜隔离乳（喷雾型）”9120瓶×6.87元/瓶=62654.4元，“自然承诺冰霜防护太阳宝”1471瓶×6.48元/瓶=9352.08元，“美肌颜女神太阳乳（喷雾型）”6881瓶×6.89元/瓶=47410.09元，“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12896瓶×8.86元/瓶=114258.56元，“仟花佰草夏日冰霜隔离乳”4434瓶×6.89元/瓶=30550.26元；合计264225.39元，该款项被告应赔偿原告。至于原告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代理商直接扣减货款，未将该“花印良品冰肌亮颜防护喷雾”3881支产品予以退回，该产品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仅凭其内部的支付证明单来主张该3881支产品因质量问题而未退回原告仓库，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亦不足以证实原告就该3881支产品存在损失，故就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涉案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5款产品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75978元，现鉴定结果已经认定案涉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承担上述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王惠梅向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264225.39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王惠梅向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75978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惠梅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528元，保全费4284元，由原告广州花肌粹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892元，被告王惠梅负担受理费4636元、保全费4284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王惠梅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保全费向本院交纳。本案反诉受理费1889元，由被告王惠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黄彩平人民陪审员  杨锐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