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6669号原告：黄丹凤，女，1987年5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糜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丹凤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恬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瑟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丹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被告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姜荣华及第三人瑟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丹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2、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3、判令被告好恬公司退还原告培训费47,22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原、被告在被告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3楼签署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课程时间18个月，全额付款59,400元。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1月20日(其中2019年8月请假一个月)在实际经营地接受日托班课程，剩余课程时间8个月，剩余金额26,400元。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在实际经营地二楼签署《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课时数200，附赠200，全额付款24,000元。原告于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接受剑桥英文课程培训，累计使用课时数53节，按单价24,000除以400节为60元/节，剩余金额20,820元。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被告好恬公司不具备幼儿教育资质、不具备消防和卫生安全许可，被告好恬公司在闵行经营地存在拖欠房租和物业费、水电费等行为，且明确不再续租原有经营场地，相关负责人离职或联系不上，无法沟通退费相关细节。原告的孩子马上年满三周岁进入幼儿园学习，不能同时履行日托课程合同，至于剑桥英语课程因不能在原有经营场地学习，给原告送孩子上学造成不便，故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好恬公司辩称：涉案《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及《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不是被告的公章，且“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只是好恬公司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该公章，现同意确认《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将合同款项支付给了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按报名时间，课程时间已消耗完毕。对于剑桥英文课程的金额虽转账记录转入被告处，但最后实际金额全部转给了第三人瑟禾公司，而赠送的200课时不应当计算在内，故合同的实际收款方为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瑟禾公司，应由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和瑟禾公司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第三人瑟禾公司述称：涉案合同非与第三人签订，收款方非第三人，证据中显示的付款时间最晚是2018年12月，第三人公司注册2019年3月，故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女儿梅业莉(出生于2016年11月20日)提供日托课程服务，课程时间为18个月，月托费为3,300元，托费总计59,400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该中心实行随到随报制，学费按自然月整月计算，提前报名预定班名额，从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计算。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李卫卫(Lily)在乙方(早教顾问)处签了名。当天，原告按约支付了59,400元，其中50,000元由原告用其交通银行的信用卡按李卫卫提供的Pos机刷卡方式支付至案外人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另外9,400元由原告用其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按李卫卫提供的Pos机刷卡方式支付至案外人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3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约定：原告的女儿梅业莉在学校名称为“好恬教育”处参加剑桥英文学习课程，课时为200课时，金额为24,000元，结束日期为2021年3月22日、2022年3月22日，备注载明“预售特惠，赠200课时(剑桥少儿英语一等奖)，正式上课起合同生效”。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李卫卫(Lily)在乙方(课程顾问)处签了名。当天，原告用其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按李卫卫提供的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好恬公司支付了24,000元。又查明：被告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晨颉，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被告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第三人瑟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糜若英，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从事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服务)，自有设备租赁，会议及展览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3日，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瑟禾公司作为好恬公司合作单位，在协议签订后，由好恬公司代理经营，瑟禾公司有权行使股东权益，但不参与经营管理等日常事务；瑟禾公司同意好恬公司代管，在协议约定期内，好恬公司负责瑟禾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及市场营销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各运营阶段的营销战略及计划制定实施、管理工作的实施等；运营过程中，如遇因管理、人员失误等原因出现的客户投诉和需要承担的义务，由好恬公司出面解决。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瑟禾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瑟禾公司向他人租赁，且涉案合同的收款方有莱轩公司，另外，李卫卫并非该司员工，反而在瑟禾公司成立后成为了瑟禾公司的员工，故不应由该司承担退款责任。第三人瑟禾公司则表示，其从未授权被告代表其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款，若该司为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则应由该司签订合同，相关钱款也应进入该司账户，另外，无论李卫卫等早教顾问或老师的社保挂靠在谁名下、工资通过谁的银行账户发放，其实际管理人均为好恬公司和唐晨颉，他们签订(经办)合同或收款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被告方，与该司无关。针对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意见，原告认为，在签订托班课合同时，第三人尚未成立，原告仅与被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并由被告收取合同款项，被告与第三人间签订的协议对原告没有拘束力，而签订英文课合同时，款项是支付给被告，因此，涉案合同无效及解除后，被告好恬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自认“好恬国际幼儿教育”是被告注册的商标，于2018年申请，2019年5月注册成功。审理中，原告称林丽霞是被告好恬公司闵行店的校长，校长说闵行店起步的时候都用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的章，是被告好恬公司的法人给的，没有说过瑟禾公司的事，其方自始自终不知道瑟禾公司的存在，其方追溯银行资金流向发现转账至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的59,400元，在2018年12月10日至同年12月27日期间，由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海凌通过其个人兴业银行借记卡账号向案外人林丽霞转账包括50,000元在内的多笔款项，而2018年12月28日，林丽霞通过其个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向被告好恬公司转账包括50,000元在内的5笔款项，且被告也认可好恬国际幼儿教育是其公司的注册商标，故其方更确认与“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签订的合同是与被告签约。因原告未取得增值税发票而向税务部门举报，2020年6月3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唐晨颉向税务机关提交了价税金额为59,4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务明细、营业执照信息、兴业银行交易明细、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第一、加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权利义务一方是否为被告好恬公司。被告好恬公司抗辩称“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仅是其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公章，对此，本院认为，该商标既为被告注册的商标，则被告负有谨慎管理和使用该商标的义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商标系由他人冒名刻制印章并使用，故被告以此认为加盖“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涉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第二、关于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是否约束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故被告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至于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双方另行处理。因被告好恬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向被告好恬公司支付日托课程费用59,400元，关于剩余课程问题，原告自认已于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1月20日(其中2019年8月请假一个月)在实际经营地接受日托班课程，剩余课程时间8个月，按3,300元/月计算为26,400元，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提供托班服务方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退还该合同项下的培训费26,400元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后，现因被告无法按约履行，被告的行为显已构成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课程问题，现原告自认于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1月20日接受剑桥英文课程培训，累计使用课时数53节，剩余347课时，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提供培训服务方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予以认可。对于被告认为计算剩余课时赠送课时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按照400课时计算退费对被告而言亦无不利之处，对本院对于原告主张按照400课时总价24,000元，计算剩余347课时，要求被告退还20,8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及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丹凤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二、解除原告黄丹凤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三、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丹凤47,2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元,减半收取计450.50元(原告黄丹凤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