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979号原告：北京科桥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27号5层5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科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委派吕松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卫，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川，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科桥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科桥投资中心）与被告吴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桥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杰，被告吴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桥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卫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1015万元、滞纳金（以10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7日，金额为12835717．8元），共计22985717．8元；2．判令吴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科桥投资中心与吴卫签订《北京同方清芝商用机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科桥投资中心将其持有的清芝融科商用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同方清芝商用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芝机器公司）23．07%的股权转让给吴卫，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吴卫于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支付2610万元，余款390万元于吴卫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的股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可以转让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科桥投资中心应于收到首期款后协助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科桥投资中心依约于2015年8月31日，协助吴卫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2015年，科桥投资中心与吴卫签订《北京同方清芝商用机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如吴卫存在该协议第二条第（一）、（二）项的情形，则股权转让价款调整为3625万元。吴卫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五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滞纳金。2018年2月6日，吴卫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诺其将在2018年5月30日前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尾款。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签订后，吴卫仅支付股权转让款2610万元，尾款1015万元，经科桥投资中心多次催要未果。吴卫辩称：2013年7月1日，科桥投资中心与吴卫、清芝机器公司签订《科桥投资中心与清芝机器公司及其大股东关于对清芝机器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科桥投资中心应当向清芝机器公司增资6000万元，以取得清芝机器公司37．5%的股权，该6000万元分二笔给付：第一笔3000万元在2013年7月底前给付；第二笔3000万元在2013年11月底前给付。科桥投资中心给付第一笔3000万元后，清芝机器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科桥投资中心实际持有清芝机器公司23．07%的股权，尚余14．43%的股权待剩余3000万元到位后再进行股权变更，但科桥投资中心一直未依约给付该3000万元，导致清芝机器公司原有经营计划被打破，资金链断裂，清芝机器公司遇到极大的经营困难。截至2015年，科桥投资中心仍不履行协议约定，使得清芝机器公司陷入股权纠纷、经营困难。科桥投资中心违约在先，吴卫作为清芝机器公司创始人和大股东，未追究清芝机器公司的违约责任，反而为了解决问题，使得清芝机器公司尽快恢复正常经营，与科桥投资中心协商后作出让步：由吴卫购回科桥投资中心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股权并返还科桥投资中心已经支付的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科桥投资中心将其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23．07%的股权转让给吴卫。就此，科桥投资中心与吴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卫分二期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第一期2610万元，吴卫筹措后立即依约给付给科桥投资中心，剩余390万元，吴卫在给付时遇到极大困难，吴卫未履约部分占3000万元的13%。此后，科桥投资中心利用吴卫希望尽快挽救清芝机器公司的心态，与吴卫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吴卫未能及时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新的股权转让价格”的形式进行约定，如果吴卫延迟给付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则将股权转让款调整为3625万元，该协议虽然约定的是对股权转让款的调整，但实际上约定的是违约金，金额为625万元，使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000万元股转款中仅有390万元未给付，就要增加625万元的违约金，而且还要支付以362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实际金额为3000万元，吴卫已依约向科桥投资中心给付2610万元，剩余390万元未给付。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恳请法院充分考虑科桥投资中心过错在先，吴卫从解决问题角度出发未追究科桥投资中心过错责任而受让科桥投资中心的股权，且实际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占全部股权转让款的13%，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已经依约支付等情形，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增加的625万元“股转款”及滞纳金予以衡量裁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3年7月1日，科桥投资中心（甲方）与清芝机器公司（乙方）、吴卫（丙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甲方拟以3000万元认缴乙方本次增资，占乙方增资后注册资本的20．5%，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以货币资金3000万元向乙方增资，取得乙方增资后的750万元注册资本，占乙方增资后注册资本的20．5%。丙、乙方保证，本次增资已经乙方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同日，科桥投资中心（投资人）与清芝机器公司（被投资方）、吴卫（创始人）签订《科桥投资中心与清芝机器公司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科桥投资中心拟向清芝机器公司增资6000万元，完成上述投资后，科桥投资中心将获得清芝机器公司37．5%的股权。其中，第一笔资金3000万元在2013年7月底之前到位，第二笔资金在2013年11月底前到位。由于科桥投资中心是以有限合伙设立的投资机构，清芝机器公司同意为科桥投资中心的退出设立一定的期限及方式。若发生如下事项之一，则科桥投资中心有权要求清芝机器公司或吴卫回购科桥投资中心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的股权：1．截至2016年12月31日，清芝机器公司未能实现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之目标；2．吴卫就投资文件构成重大违约（有关“重大违约”的界定，以正式投资协议为准）；3．科桥投资中心认定的其他事项。清芝机器公司或吴卫回购科桥投资中心所持的全部清芝机器公司股权，其回购价格为投资总额加上每年10%收益率的回报作为赎回价格。2013年7月5日、7月9日，科桥投资中心分别向清芝机器公司支付增资款750万元、2250万元。2015年8月，科桥投资中心（甲方）与吴卫（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与清芝机器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甲方按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增资形式向清芝机器公司投资3000万元，占清芝机器公司注册资本的23．07%，乙方为清芝机器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持有清芝机器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清芝机器公司注册资本的53．05%。2．甲方拟将其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的出资87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的23．07%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23．07%的股权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首期转让价款2610万元，余款390万元于乙方所持清芝机器公司股份可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应于收到首期款后积极协助清芝机器公司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每迟延一日，应按股权转让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迟延支付超过20日的，除违约金外甲方另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导致的相关损失。此后，同年同月，科桥投资中心（甲方）与吴卫（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与清芝机器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甲方按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增资形式向清芝机器公司投资3000万元，占清芝机器公司注册资本的23．07%，乙方为清芝机器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甲乙双方与清芝机器公司于2015年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清芝机器公司按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总计1185万元，乙方对此提供担保。3．甲乙双方于2015年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原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将其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出资870万元（占清芝机器公司股权比例的23．07%）转让予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下称“新股转价款”），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补充条款：第一条，双方确认根据《补充协议》股权回购条款，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3625万元（下称“原股转价款”），原股转价款与新股转价款差额为625万元（下称“股转价款差额”）。第二条，双方一致同意，原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暂按新股转价款执行，如发生下列任一情形时，原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将按原股转价款执行，即原协议项下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调整为3625万元，且乙方应于下列任一情形发生当日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补足股转价款差额：（一）清芝机器公司及乙方未能依据《还款协议书》按期足额归还任一期借款本金或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二）乙方未能依据原协议按期足额支付新股转价款或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第三条，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任一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对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迟延支付股转价款差额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四条，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仍依据原协议的约定执行；原协议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为准。诉讼中，科桥投资中心、吴卫均称双方先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签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都是在2015年8月签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科桥投资中心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于625万元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应适用《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即通过股转系统变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款项。科桥投资中心主张吴卫逾期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其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吴卫称没有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还款协议书》按期还款。吴卫认为625万元是违约金，但没有就该625万元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说明，科桥投资中心不认可吴卫主张该625万元性质为违约金。吴卫不认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合法性，认可其他内容的合法性。科桥投资中心认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撤销的情形。2015年8月31日，吴卫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款2610万元。同日，科桥投资中心将其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23．07%股权通过股转系统变更至吴卫名下。2018年2月6日，吴卫向科桥投资中心出具一份《还款承诺函》，吴卫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吴卫受让科桥投资中心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23．7%股权的股权转让尾款。诉讼中，吴卫提交了二份《审计询证函》，用于证明吴卫实际欠付股权转让尾款金额为390万元，而不是科桥投资中心诉请的1015万元。该询证函载明：科桥投资中心委托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向吴卫询证，截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科桥投资中心应收股权转让款均为390万元。对此，科桥投资中心认可该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双方通过《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就股权价款的调整达成一致，因为吴卫未能及时还款，存在违约，构成对股权价款进行调整的条件，也就是不再豁免吴卫使用科桥投资中心资金的成本，且该金额根据《增资协议》条款确定，具有合同依据。诉讼中，对于《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科桥投资中心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股权比例不一致的情形，科桥投资中心、吴卫均解释称《增资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为20．5%，但实际工商变更登记时，科桥投资中心增资后的持股比例为23．07%。诉讼中，科桥投资中心称因为清芝机器公司当年的订单、业务没有达到预期业绩，故双方协商以短期借款方式由科桥投资中心向清芝机器公司支付3000万元借款，故科桥投资中心没有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笔3000万元。对此，吴卫称科桥投资中心所述的3000万元借款不属实。以上事实，有科桥投资中心提交的《还款承诺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吴卫提交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审计询证函》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可撤销合同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所谓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但吴卫主张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显示公平，请求予以撤销的日期为本案开庭时，显然已经超过了上述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吴卫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是关于股权转让款调整金额、调整发生条件以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支付滞纳金的约定，吴卫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约定符合显示公平合同的特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吴卫主张《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显示公平，应予撤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科桥投资中心与吴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吴卫确认依据《补充协议》股权回购条款，应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25万元，该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之间的差额为625万元，该约定对于该625万元的性质作出明确约定，即股转价款差额，并非吴卫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该625万元性质的情况下，吴卫未能举证证明该625万元的性质为违约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卫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由于吴卫没有依据《还款协议书》按期付款、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余款390万元，因此，吴卫应当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3625万元。科桥投资中心向吴卫发送询证函没有记载该625万元的股转价款差额，不代表科桥投资中心放弃向吴卫追讨该款项，科桥投资中心仍然有权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向吴卫主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15万元。《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当吴卫存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两种情形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调整为3625万元，发生该情形当日，吴卫应当补足股转价款差额625万元，因此，该625万元的付款时间应为吴卫逾期支付余款390万元当日，即科桥投资中心持有的清芝机器公司股权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之日，即2015年8月31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390万元，次日支付625万元。吴卫现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已经违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向科桥投资中心支付滞纳金，该协议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显然过高，本院依据公平原则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其中，390万元的计算起始日期应为2015年9月22日，625万元的计算起始日期应为2015年9月23日，均计算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科桥投资中心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卫向原告北京科桥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1015万元、滞纳金（其中，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以6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科桥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6729元，原告北京科桥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预交，由被告吴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 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