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521民初4296号 原告：杨厚军，男，1965年9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杨林，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杨**，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杨厚文，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洲，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大方县安乐彝族仡佬族乡白宫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安乐乡白宫村。 负责人：辛来平，该村支部书记。 被告：贵州安益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安乐乡尚寨村坝子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07615036。 法定代表人：唐斯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千红，该公司经理。 原告杨林、杨厚军、杨厚文、杨**与被告贵州安益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益公司）、大方县安乐彝族仡佬族乡白宫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宫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四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0521民初5910号民事裁定，宣判后，四原告不服裁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黔05民终160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洲、王旭，被告白宫村委会负责人辛来平以及被告安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停止对原告位于当地地名为“大路边”四至界限为：东抵李树英边界，南抵冒子山，西抵本人承包地，北抵罗寨组以沟为界的土地的侵害，恢复该土地的原状，并连带赔偿因侵害该土地期间致使原告无法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的损失暂计10000元（具体金额待评估结果产生后确定）；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事实及理由：杨文兴（已经去世）系四原告之父亲。1984年3月18日，以原告父亲杨文兴为户主承包了当地地名为“大路边”，四至界限为：东抵李树英边界，南抵冒子山，西抵本人承包地，北抵罗寨组为沟为界的土地一块。2012年，两被告在未经与原告方协商的情况下通过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方式强行将该土地侵占，被告安益公司用于修建牛棚，经原告多次与安益公司协商及找相关部门解决无果。原告认为，被侵权之客体系以原告父亲为户主承包的土地，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尽管原告的父亲已经去世，但原告对该土地依法享有的权益并没有改变。两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未经协商将该土地通过协议承包占用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述。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主体适格。二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2、安府信办[2019]2号文件。用以证明原告四人的父亲杨文兴系案涉土地的承包户，承包有位于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大路边的土地5亩（登记的习惯亩，不是具体承包亩数），因二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并侵占原告的承包地，四原告曾向安乐乡政府反映，安乐乡政府建议四原告依法诉讼的事实。被告白宫村委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安益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不认可。 3、1984年《土地承包合同》、1984年3月18日大方县新民彝族乡人民政府（现大方县安乐乡人民政府）颁发的《大方县新民公社白宫大队下寨生产队统一经营包干到户合同书》。用以证明原告的父亲杨文兴在1984年承包有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大路边的土地5亩，该片土地东抵李树英边界，南抵冒子山，西抵本人承包地，北抵罗寨组以沟为界，四原告享有承包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被告白宫村委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在档案局没有存根，四至的地名是在的，但与实际的面积相差过大。大路边除了原告家没有其他人有承包地。被告安益公司认为其是和县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和村委签订的是土地承包合同，所以对涉案地块实际四至、面积等数据不清楚。 4、照片。用以证明二被告将四原告的土地侵占使用的现状。被告白宫村委对照片上的现状无异议，但认为村委和安益公司不存在侵占，签订的是村里面闲置的小土地开发的土地，该项目地涉及的是两个村。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安益公司认为其没有占用原告家的土地，不存在侵害。 5、二被告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二被告非法将含有原告的承包荒山再行承包，侵犯了四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被告白宫村委认为其和安益公司签订合同是乡政府协调后叫村委的和安益公司签订的，所以不存在村委侵犯原告土地。被告安益公司认为土地是2008年国土局小土地开发项目开发出来的闲置土地、未利用土地，安益根据合同法和县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和乡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和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被告白宫村委辩称，安益公司是安乐乡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白宫村和营脚村两个村共同将国土部门开发的1000亩小土地开发的土地给安益公司。营脚村是600亩，白宫村是400亩，流转给安益公司搞种植与养殖开发。土地流转合同是乡里和公司领导商量好后起草合同来给村里和安益公司签的。乡领导在合同上还签批。此企业是招商引资企业，双方必须遵守合同。所以原告起诉白宫村委会责任不在白宫村委，现大方县人民政府已经将包括原告起诉的争议之地修建了恒大第十三牧场。关于四原告之父亲杨文兴于1984年3月18日与原大方县新民乡政府签订的《大方县新民公社白宫大队下寨生产队统一经营包干到户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来源不合法，合同书中记载的大路边的四至界限的真实性不属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理由：1、根据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方府证（新）字第447号存根中登记保存记载的四原告之父杨文兴所承包的荒山座落地名大路边面积为5亩，且没有明确的四至界限。2、存根中登记保存的杨文兴的签名与合同书的签名字迹各不相同，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所签名。3、合同书中记载的东抵李树英边界，说明李树英承包的荒山中应当有大路边的荒山。但在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方府证（新）字第441号存根中登记保存记载的李树英所承包的荒山只是赖头坡良子。根本没有大路边的荒山。说明合同书中记载大路边的四至界限不属实。4、当地的村民知道的大路边谐音大炉边的位置不在合同书的大路边四至界限范围。5、当地村民手中并没有《大方县新民公社白宫大队下寨生产队统一经营包干到户合同书》。如果说当时原大方县新民乡政府与农户签订有该合同书，应该是新建组涉及承包得有荒山的农户都应当有该合同书，在大方县档案局应当有存档。而不仅仅只是四原告之父有该合同书。但在大方县档案局的存档中并没有该合同书的存档，说明该合同书的来源不合法。6、从合同书中记载的大路边的地块面积是5亩，依照原告杨厚文的陈述争议之地有120亩以及现场的现状。现场面积与实地记载的面积完全不相吻合。承包120亩的荒山面积根本不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不具有合理性。同时证实了合同书中记载大路边地块的四至界限的真实性不属实。综上所述，该合同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答辩人白宫村委会流转给贵州安益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现已修建为大方县恒大十三育种场使用。三、因该合同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对本案争议之地所涉及的四至范围无法确认。即答辩人不存在其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和权威! 被告白宫村委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安乐乡综治办从大方县档案局调取的承包合同书（承包户分别为：李树英、杨文兴、杨德林）。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承包证四至中东抵李树英边界，但根据被告白宫村委调取的李树英的承包合同中并没有记载李树英家与杨文兴家有交界。杨文兴承包的大路边面积是5亩，但没有标明四至；原告提交的承包证与白宫村委调取的证据不一致。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杨德林的存根与本案无关，杨文兴的存根能印证原告所举合同书的真实性，李树英的存根与本案无关，不能通过李树英存根上是否登记有大路边的土地来反证原告合同书的真实性，通过该组证据能看出原告所举合同书是客观真实的，相关内容不是原告伪造，因此该组证据恰好印证了原告的主张。被告安益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安乐乡综治办所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当地老百姓表示未听过“大路边”这一地名。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调查程序不合法，调查主体的身份是什么不清楚，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据无综治办任何印章，从形成时间看，在之前的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是有该证据的，而被告一直未提供，且从该份证据纸质状态看，应当系近期形成，所以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同时，该证据的内容是不可能推翻原告所举的合同书的。被告安益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安益公司辩称：安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与白宫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的起诉与该公司无关。 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安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安益公司的信息。原告及被告白宫村委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2、肉牛养（繁）殖投资合作协议、《土地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安益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没有与四原告的荒地产生法律关系。原告对肉牛养（繁）殖投资合作协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作协议与案涉标的无关。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该承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签订，且损失了四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因此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白宫村委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 1、方县公安刑罚决字[2015]19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方县公法行罚决字[2015]1966、19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方府证（新）字447号承包证、安乐乡综治办调查笔录、大方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大方县安乐彝族仡佬族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权力清单运行监督报告表、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农户土地流转资金发放清册、白宫村新建组会议纪要、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涉及自留山在安益农牧业公司流转土地范围内的调查会议签到册及调查结果、农户确认表、调查记录。原、被告各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2、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指界照片9张以及大方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及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第2组证据，安益公司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待审核其证明目的后，综合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的第3组证据，二被告均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四至与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存根不符，与实际四至亦不吻合，对该合同书中记载的四至不予采信。原告的第4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待审核其证明目的后，综合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白宫村委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及被告安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白宫村委的第2组证据，原告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且无调取单位的印章，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安益公司的第1组证据，原告及被告白宫村委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原告方虽有异议，但其不能提出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其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各方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陈述以及上述认定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1984年，四原告之父杨文兴（已故）与新民公社白宫大队下寨生产队（现称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载明：户主杨文兴，承包荒地大路边，面积5亩。原告提交的《合同书》载明四至为：东抵李树英，南抵冒子山，西抵本人承包地，北抵罗寨组以沟为界。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方府证新字第447号存根中载明杨文兴户承包荒地大路边，面积5亩，未载明四至。李树英户根据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方府证新字第441号存根中记载，李树英在地名为大路边无承包耕地或荒山的记载。2012年7月23日，二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白宫村委将赖头坡至独山和牧垦场一带的土地（5000亩左右）承包给安益公司进行绿色开发，用于种植和养殖家禽等建设，合同期从2013年3月1日起到2051年3月1日，共38年。土地施行一次性承包，逐年支付承包费用的方式进行付款，承包费每亩20元/年计算。后被告安益公司投资修建了安乐乡营脚村养牛场，该养牛场四至界线为东抵后石笋丫口临界；西面抵安益煤矿临界；南面抵白宫村新建组包产地接壤；北面抵营脚村恒丰组石笋包产地接壤，面积约240亩，该养牛场除原告诉称被二被告侵占系其承包的部分荒山外，还包括罗寨组的地块。2018年8月23日，大方县农牧局（现为大方县农业农村局）根据大方县政府的安排，与被告安益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收购了安乐乡营脚村养牛场。收购的养牛场现已移交给恒大扶贫公司经营管理。 另查明，原告所指其承包荒山四至，安益公司修建养牛场占用界线无法具体确认，其剩余的荒山面积约100亩。 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1、涉案土地权属是否清楚？2、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3、原告诉请是否应予得到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被告各方争议的位于大方县安乐乡白宫村新建组大路边的荒山，所有权属原大方县新民公社白宫大队下寨生产队。1984年3月，该生产队与原告之父亲杨文兴签订了合同书，《合同书》载明：户主杨文兴，承包荒地大路边，面积5亩。原告提交的《合同书》载明四至为：东抵李树英，南抵冒子山，西抵本人承包地，北抵罗寨组以沟为界。根据大方县档案局保存的李树英户承包合同书记载，李树英在大路边并无承包的荒山或地块，所以原告所持合同书上记载的四至中东抵李树英无法查明其具体界线；合同书上载明南抵冒子山，白宫村委称该区域统称冒子山，并无具体的四至范围，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故其合同书上记载的南抵冒子山亦无法查明其具体界线，北抵罗寨组以沟为界，现因安乐乡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安益公司进行肉牛养殖项目投资建设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实施地点在安乐乡营脚村和白宫村，白宫村遂与安益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包括涉案荒山在内的土地流转给安益公司开发利用。合同签订后，安益公司将新建组与罗寨组之间的界沟平整搭建成养牛场，地面已被硬化，现已无法查明两组之间的界线。2018大方县农业农村局（原农牧局）根据大方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19次常务办公会议精神，与安益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收购了该养牛场，现收购后的养殖场整体移交给恒大扶贫公司通过改扩建修建恒大援建纯种安格斯牛第13育种场。建设完成后产权由恒大扶贫有限公司移交给大方恒丰公司代大方县人民政府进行管理。从该土地的使用变化过程可以看出，现争议之地的性质已不属于集体土地。四原告以涉案之地中的部分属于其承包荒山，二被告的行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为由，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土地的原状，并赔偿其损失。其提供的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主要是发证时间为1984年的统一经营、包干到户《合同书》，但该《合同书》载明的原告的承包荒山四至与实际边界不符，面积相差较大。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养殖场侵占原告荒山四至界线及面积。涉案土地地貌现已改变，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土地原状，且该养殖场包含其他多户人的承包地，如恢复土地原状将会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恢复土地原状客观上已不可能。经本院对四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损失，四原告坚持其诉请不变更。综上，原、被告争议之地存在土地性质和使用权双重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停止对土地的侵害，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的前提是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现因涉案地块权属不清，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损失应一并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杨厚军、杨林、杨**、杨厚文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文开惠 人民陪审员  罗华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龙 滔 书 记 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