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提，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波，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琴，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亚辉，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传喜，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秀敏（系凌传喜之妻），女，1976年1月4日出生。上诉人张洪提、杜金波因与被上诉人安亚辉、原审第三人凌传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提、杜金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案涉水稻原粮金额254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安亚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查封的水稻原粮系张洪提、杜金波实际种植；2.安亚辉承认向张洪提索要打浆费，证明安亚辉明知凌传喜和张洪提、杜金波转租的事实；3.二上诉人与凌传喜签订转租合同时无其他人在场不影响土地租赁关系的合法有效，原审以无其他人在场为由否认该合同效力认定错误。综上，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安亚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张洪提、杜金波非案涉执行标的所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凌传喜与红旗岭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实际耕种和管理；2.上诉人与凌传喜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案涉土地承包亩数与农场承包亩数不一致；3.凌传喜妻子庞秀敏认可2019年在案涉土地上花费一万多元打井，并雇佣郭某干活，与凌传喜供述的事实矛盾；4.安亚辉与凌传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查明庞秀敏表示打井耕种案涉土地；5.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6.上诉人举证的事实存在虚假嫌疑，应追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洪提、杜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停止对张洪提、杜金波所有的价值254000元水稻原粮的查封；2．安亚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8日，张洪提、杜金波与第三人凌传喜及其妻子庞秀敏达成口头协议，凌传喜、庞秀敏将其在红旗岭农场第七作业站承包的199.5亩水田转租给张洪提、杜金波种植水稻，张洪提、杜金波于当日共向凌传喜、庞秀敏交纳了土地转包费95000元。3月9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红旗岭农场当年出台的对外来户发包水稻地价格标准计算。双方约定农场的各项补贴，其中的粮补和地补归凌传喜、庞秀敏所有，以此抵付张洪提、杜金波应付给凌传喜、庞秀敏的土地租赁费用。红旗岭农场收取的地税实际由张洪提、杜金波缴纳（先由张洪提、杜金波将地税交付给凌传喜、庞秀敏，再由凌传喜、庞秀敏交付农场）。签订合同并支付转包费后，张洪提、杜金波于2019年3月至10月间对转包水田投资种植了水稻，直至秋季雇用收割机收获了水稻原粮。得知种植的水稻原粮被查封后，张洪提、杜金波于2019年10月28日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查封。红兴隆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8109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洪提、杜金波的异议申请。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凌传喜与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签订《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凌传喜以独户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红旗岭农场第七作业站水田199.5亩，承包期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9年4月25日，凌传喜、庞秀敏夫妇与第七作业站站长韩秀波一同到红旗岭农场收费大厅交纳了凌传喜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由韩秀波用自己的银行卡刷卡替凌传喜垫付了8万元，剩余的承包费由凌传喜夫妇自行刷卡交纳。同年4月，凌传喜在其承包的水田里打了机井，并进行了整地、育苗、插秧等种植和管理。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在凌传喜家，凌传喜及其妻子庞秀敏为安亚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庞秀敏、凌传喜借安亚辉20万元，2019年粮食归安亚辉处理（水稻），卖剩余的粮款返给凌传喜，如粮食不够以楼房抵押，之前打条作废。庞秀敏、凌传喜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证人李某1在场证实并在借条的证明人处签名。同时查明，安亚辉因与凌传喜、庞秀敏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11日安亚辉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凌传喜承包的位于红旗岭农场11队199亩2019年秋收获的水稻约120吨予以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黑8109执保429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凌传喜在红旗岭农场原第十一作业站晒场的水稻产品120吨（价值254000元），以检斤过称为准；查封期限1年，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案外人张洪提、杜金波于2019年10月28日以案涉水稻归其所有为由提出财产保全异议，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8109执异9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洪提、杜金波提出的解除保全异议。张洪提、杜金波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张洪提、杜金波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洪提、杜金波主张的给付租金及签订转租合同的过程，仅有张洪提、杜金波及第三人凌传喜夫妇在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给付现金9.5万元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在，而《交易明细账》记载的交易时间和金额与其提交的《收据》上所载时间和金额均不一致，又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实。2019年4月21日，红旗岭农场工作人员向凌传喜的妻子庞秀敏催缴凌传喜的土地承包费时，庞秀敏表示要打井耕种案涉承包地，没有主张过将案涉水田转租给张洪提、杜金波。安亚辉提供的《借据》、2019年4月29日的电话录音及李某1的证言，其中庞秀敏关于借据内容的表述明确具体，没有主张将案涉水田转租给张洪提、杜金波，并同意用2019年的水稻粮食抵顶安亚辉的欠款，该录音内容与出庭作证的李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凌传喜在庭审中亦表示对借据内容认可，上述证据与法院调查红旗岭农场第七作业站站长韩秀波、支部书记孙**的笔录中相关内容能够证实凌传喜、庞秀敏夫妇在承包的水田打井并实际进行了耕种和管理，故其转租水田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综上，张洪提、杜金波对案涉水田所产原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阻却执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洪提、杜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张洪提、杜金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八名证人出具的自己土地转租的证明及照片，欲证明红旗岭农场当地农户之间私自转租土地事实存在，且无需农场、作业站同意及备案，张洪提实际种植的156亩水田系私下转租凌传喜的土地，印证上诉人系案涉水稻原粮的实际出资种植人及所有人的事实。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按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所载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真实性存疑；即使该证据为证人所写，也仅就农场收取150元的费用事宜予以证明，其备注事项在证人签署姓名之下，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庞秀敏对此证据无异议。证据二，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农垦中院（2020）黑81民终7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以上法律文书中邢卫东、张明明之间私下转租土地，也无人能证明双方协议如何签订，红兴隆法院认定土地转租协议有效，支持邢卫东诉求，二审维持，进一步证实农户私自转租土地因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有效，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即使真实，所体现出的法律关系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庞秀敏对此证据无异议。证据三，刘建文、张洪提、樊有荣录音、“证言室”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因水稻被查封，张洪提夫妻为维护自身权益向红旗岭农场和庞秀敏主张权利，要求协助追回水稻原粮；“证言室”谈话证实水稻原粮的实际种植人、所有人张洪提夫妻多次维权，红旗岭农场各部门例会约谈张洪提二人，录音中证实农户之间私自转租土地虽未经允许，但农场默许，张洪提、杜金波和凌传喜的转租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作为土地发包人红旗岭农场也没有因转租行为与凌传喜解除耕地合同，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原粮实际所有人。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待证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诉人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且证据所载明的时间非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文字谈话内容未体现具体的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庞秀敏对此证据无异议。证据四，张洪提、杜金波、韩秀波晒场谈话录音（有手机载体），张洪提与安亚辉10月23日通话录音，张洪提、杜金波、刘忠谈话录音014、录音009两份光盘（一张），欲证明晒场录音中韩秀波明知张洪提、杜金波系水稻原粮实际种植人，但其在调查笔录中虚假陈述，该录音与其虚假陈述互相矛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0月23日录音证明安亚辉找张洪提索要春季打浆人工费2000元，且已实际收取1000元，证实安亚辉明知张洪提是水稻原粮实际种植人，才会向自己提供劳务的雇主张洪提索要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录音014、录音009证实张洪提、杜金波在得知自己种植的粮食被查封后，前往法院、哈尔滨纪检、信访等部门进行维权，为维护自身权益向红旗岭法庭提起诉讼。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待证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所载明的时间非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文字谈话内容未体现具体的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使安亚辉与张洪提通话录音为真实，安亚辉也未就张洪提耕种案涉土地予以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庞秀敏对此证据无异议。安亚辉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8109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20）黑81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第三人庞秀敏对案涉土地实际进行耕种，将所产粮食为归还安亚辉欠款作出处分，其对案涉标的享有所有权。张洪提、杜金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第三人虽承诺用秋季粮食归安亚辉处分，仅是庞秀敏本人出于对女儿的爱护、个人私利作出的虚假承诺，是第三人夫妻的过错引发的本案诉讼，不应将其过错转嫁给张洪提、杜金波，二人实际出资种植、管理至秋季收获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庞秀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借条是被迫打的。庞秀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庞秀敏与韩秀波的通话录音，欲证明韩秀波在一审作伪证，经庞秀敏向农场反应后，韩秀波被停职。张洪提、杜金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认为韩秀波被停职后以威胁的语言质问庞秀敏，说明韩秀波作伪证的事实存在，证实一审法院依据韩秀波虚假陈述作出的判决错误。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并非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该录音未体现经过韩秀波的同意，证据形式不合法，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二，安亚辉儿子安磊和庞秀敏女儿凌佳玉的微信记录，欲证明借据是被迫打的，借钱是事实，承诺用粮还款是虚假的。张洪提、杜金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认为庞秀敏出于对女儿的关心而作出的虚假承诺是其自身过错，引发本案诉讼，不应将过错转嫁张洪提和杜金波。安亚辉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原始载体，微信记录也未经公证机关确认，内容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证人无法定理由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因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晒场录音有杜金波的手机载体，安亚辉当庭认可录音系韩秀波与张洪提、杜金波本人，对此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张洪提与安亚辉10月23日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安亚辉找张洪提索要春季打浆人工费2000元，且已实际收取1000元的事实，对此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张洪提、杜金波、刘忠谈话录音014、录音009因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不予采信。安亚辉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庞秀敏提交的证据一、二未提供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2019年3月9日，甲方凌传喜与乙方张洪提、杜金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凌传喜将位于红旗岭农场第七作业站耕地面积184.4亩（156亩张洪提+28.4亩杜金波）承包给乙方张洪提、杜金波，租赁期限三年；农场的粮补和地补归甲方所有，以此抵付乙方应付甲方的土地租赁费用，红旗岭农场收取的地税实际由乙方缴纳（先由乙方将地税交付给甲方，再由甲方交付农场）。后经农场量地，杜金波租赁土地又增加15.1亩，二人共租赁凌传喜案涉土地199.5亩。2019年3月8日，庞秀敏收取张洪提80000元土地转包费，收取杜金波15000元土地转包费。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张洪提给付安亚辉案涉土地打浆款1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张洪提、杜金波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洪提、杜金波为证实转包凌传喜案涉土地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洪提、杜金波与凌传喜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庞秀敏出具的收取二人土地转包费的收据，3.张洪提的爱人樊友荣在银行提取5万元现金的凭证，4.杜金波在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粒粒饱农资有限公司购买农资收据，5.证人郑某、田某、李某2、张某出庭证实受张洪提雇佣在案涉土地上干活的证言。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于凌传喜与杜金波、张洪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庞秀敏收取转包费的收据、张洪提的爱人樊友荣在银行提取5万元现金的凭证、杜金波在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粒粒饱农资有限公司购买农资的收据四份证据，符合实际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安亚辉所举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否定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故对以上证据应予确认。关于证人郑某、田某、李某2、张某出庭证实受张洪提雇佣在案涉土地上干活的证言，一审庭审中安亚辉代理人虽否认张洪提是实际承包耕种人，但认可证人与张洪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安亚辉提供的证人郭某的证言亦不能否认张洪提雇佣以上证人干活的事实，故对张洪提雇佣以上证人在案涉土地上干活的事实应予认定。张洪提举证的与安亚辉通话录音以及庭审中安亚辉自认，能够证实安亚辉找张洪提索要春季打浆人工费2000元，张洪提实际支付其1000元的事实，由此可以推定安亚辉知晓张洪提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虽然本案的客观事实均无法再现，但法院应当依据证据体现的法律事实居中裁判。张洪提、杜金波所举示的证明其承包并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的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力明显大于安亚辉提供的证据，安亚辉提供的反驳证据，达不到否认张洪提、杜金波提供证据的证明标准，不足以否定二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安亚辉提供的《借据》是其与庞秀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庞秀敏因其债务作出的承诺不能否定案涉土地转包关系的存在；支部书记孙**在调查笔录中表示除了催缴地租平常也见不到凌传喜夫妇，不清楚凌传喜土地转包的证言，并未否定案涉土地存在转包的可能性；韩秀波在调查笔录中的证言与二审中张洪提举示的晒场录音中的内容有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凌传喜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的证据。综上，张洪提、杜金波所举示的证明其承包并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洪提、杜金波承包凌传喜案涉土地，签订合同给付承包费，并实际耕种的事实，故张洪提、杜金波对案涉水田所产原粮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张洪提、杜金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二、停止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执保429号民事裁定中对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原第十一作业站晒场的水稻产品120吨（价值254000元）的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被上诉人安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婷审判员 翟 拓审判员 叶长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