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58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助鹏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23号。法定代表人：那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岗，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田媛媛，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驰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东西草堂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6号1层105室。法定代表人：许登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红，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助鹏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鹏程公司）与被告田媛媛、第三人北京东西草堂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西草堂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助鹏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民、王印岗，被告田媛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第三人东西草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助鹏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被执行人，对东西草堂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田媛媛承担。事实与理由：助鹏程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与东西草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助鹏程公司承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的北京无感传说私人会馆的装修工程。后由于东西草堂公司未能如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助鹏程公司依约定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2月2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裁决东西草堂公司支付助鹏程公司工程款及相应债务利息等。2018年12月28日裁决书生效，北京助鹏程公司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9日，贵院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止本次执行。据工商信息资料显示：2009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20日间东西草堂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0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至2018年12月25日2154号裁决书作出期间，田媛媛系东西草堂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担任东西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北京东西草堂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田媛媛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媛媛于2019年1月25日将持有的东西草堂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许登荣、于宁，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登荣。田媛媛作为东西草堂公司的原唯一股东，在签收仲裁裁决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将股权全部转让他人，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本案债务发生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存续期间，田媛媛将股权转让的行为不能免除其担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助鹏程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被执行人，对东西草堂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媛媛辩称：一、田媛媛通过查询裁判文书网以及查阅助鹏程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没有发现助鹏程公司提供了在执行阶段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被法院驳回的裁定，田媛媛既不是（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2019）京03执5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助鹏程公司要申请追加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必须符合实体法律和程序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助鹏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执行立案后已经过执行审查听证程序，可以认定助鹏程公司直接提起本案之诉违反了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助鹏程公司的起诉。二、助鹏程公司申请执行时，作为被执行人的东西草堂公司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东西草堂公司已经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助鹏程公司要求原股东田媛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于2018年12月28日生效，但助鹏程公司迟迟怠于申请执行，直到2019年5月6日才申请执行立案。而东西草堂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已经由一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许登荣、于宁两个自然人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0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东西草堂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时已经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了，助鹏程公司在2019年5月6日申请执行立案后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执行时作为被执行人是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助鹏程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前股东为被执行人也没有法律依据。助鹏程公司曾以股东出资不实为由起诉追加东西草堂公司股东许登荣、于宁为被执行人，但其追加请求都被人民法院驳回。最后助鹏程公司才又起诉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田媛媛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助鹏程公司起诉的正当性。助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田媛媛以个人的财产支付东西草堂公司的工程款，不能就其主张提供初步的可以证明存在财产混同表象的证据。东西草堂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务不具有公开性，助鹏程公司通过让田媛媛直接举证公司的财务与个人财产状况，以方便窃取公司的财务信息和个人的财务信息作他用，为达到其他目的昭然若揭。三、助鹏程公司与东西草堂公司约定争议提交仲裁管辖，应视为助鹏程公司在仲裁程序中直接放弃追究田媛媛作为一人股东的法律责任。助鹏程公司在与东西草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争议管辖方式时，明知东西草堂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直接放弃了在人民法院诉讼管辖中可以追加当事人的机会而选择约定仲裁管辖。因为在仲裁程序中，如果助鹏程公司想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直接申请追加田媛媛作为仲裁案件的当事人，势必违反《仲裁法》第四条“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一方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因助鹏程公司与田媛媛之间没有仲裁管辖的约定，仲裁机构不会受理助鹏程公司的追加申请。故，助鹏程公司明知在仲裁程序中《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无法适用，视为助鹏程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直接放弃追究田媛媛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的法律责任。在执行（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一案中，助鹏程公司又直接申请追加东西草堂公司股东许登荣、于宁为被执行人，而没有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第二次放弃了追加田媛媛的诉讼权利。即使助鹏程公司坚持起诉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要求田媛媛承担（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的法律责任，但是依据《仲裁法》第九条第一款，助鹏程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违反了仲裁一裁终局的规定，其不得重复起诉要求田媛媛承担基于同一事实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在建设工程交付后，助鹏程公司从未向田媛媛主张过工程款，直至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前助鹏程公司也没有向田媛媛主张过工程款。也就是说助鹏程公司与东西草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助鹏程公司信赖的是东西草堂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的履约能力，而不是助鹏程公司个人的履约能力，助鹏程公司的信赖对象一直没有发生变化。结合助鹏程公司选择商事仲裁解决纠纷的行为以及追加东西草堂公司股东许登荣、于宁为被执行人行为，田媛媛有理由确定助鹏程公司自始自终放弃了要求其个人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综上，田媛媛认为助鹏程公司直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违反法定程序，申请再次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助鹏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东西草堂公司陈述称：同意田媛媛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助鹏程公司与被申请人东西草堂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争议仲裁案。2018年12月2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根据该裁决书内容显示，2012年10月25日，助鹏程公司与东西草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1日竣工。该裁决书最终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12450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42103.7元，并向申请人支付以1245000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本案仲裁费43778.17元（已由申请人全额预交），由申请人承担13133.4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30644.72元，被申请人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30644.72元。上述裁决各项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助鹏程公司依据上述仲裁裁决，以东西草堂公司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依法立案执行。2019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执5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助鹏程公司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询了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开设账户情况、房屋所有权情况、车辆登记情况和工商登记情况。本院已划扣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8789.66元。经调查，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其他可供执行存款、无可供执行房产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车辆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对外投资。本院已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了限制消费措施。现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认可本院查询结果，且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助鹏程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申请追加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东西草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媛媛为东西草堂公司的唯一股东，持100%股份，田媛媛曾以个人账户支付了东西草堂公司应支付给助鹏程公司的款项，已经构成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2020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东西草堂公司在申请执行人助鹏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前就变更了公司类型，现为有限责任公司，助鹏程公司此时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主体资格条件，故驳回助鹏程公司要求追加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2020年7月21日，助鹏程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2020）京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8月3日，助鹏程公司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材料，并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经查，东西草堂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1日。2012年9月29日，东西草堂公司股东由郑林伟变更为田媛媛，田媛媛成为东西草堂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由北京洁盛诚益餐饮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鼎成华宇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9年1月25日，田媛媛分别与许登荣、于宁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东西草堂公司中的股权90万元、10万元分别转让给许登荣、于宁。协议约定，股权于2019年1月2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田媛媛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9年3月20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东西草堂公司的股东由田媛媛一人变更为许登荣、于宁二人，东西草堂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法庭询问，田媛媛表示上述股权转让为零对价转让，关于零对价转让的原因，田媛媛解释称因公司出现负债，如果有偿转让可能无人接手。助鹏程公司主张田媛媛在担任东西草堂公司一人股东期间，以个人银行账户向助鹏程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助鹏程公司提交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2日田媛媛向那蕾汇款的三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三笔汇款共计130万元。田媛媛认可其确实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上述工程款，但否认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称因田媛媛接手东西草堂公司时，公司尚未开立基本账户，故田媛媛以其个人自有资金为东西草堂公司垫付了上述款项，并提交东西草堂公司的开户许可证以证明东西草堂公司的开户时间为2013年2月5日。东西草堂公司认可田媛媛的上述主张，并提交借款协议、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主张田媛媛支付的工程款系东西草堂公司向田媛媛的借款。田媛媛对东西草堂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助鹏程公司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为证明田媛媛个人财产与东西草堂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东西草堂公司提交该公司2012年-2019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田媛媛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助鹏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是东西草堂公司伪造的。东西草堂公司另提交北京永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北京东西草堂文化有限公司2012至2016年度财务报表审计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12月2日。田媛媛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助鹏程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报告不是当年制作的，无法证明财产没有混同。经法庭询问，东西草堂公司表示其虽然未在每年度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但其在2012年-2016年每年都给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相应数据，因为出具报告需要费用，所以并未要求会计师事务所每年出具报告。东西草堂公司对其上述解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本院根据助鹏程公司的申请及担保，依法作出（2020）京03民初58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田媛媛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亚运村安慧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二、冻结被申请人田媛媛持有的北京鼎成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8.7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872000元）；三、以上第一、第二项保全财产限额为1872516.93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京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助鹏程公司要求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助鹏程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收到该裁定，于2020年8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田媛媛提出的助鹏程公司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放弃追究田媛媛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助鹏程公司与东西草堂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形成于2012年10月25日，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根据以上时间可以看出，在助鹏程公司与东西草堂公司之间的案涉债务形成时，东西草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媛媛为公司唯一股东。在仲裁裁决确认东西草堂公司对助鹏程公司所负债务后，田媛媛再将其所持股权转让、并将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非一人有限公司，有逃避执行之嫌，不能因此免除其作为东西草堂公司唯一股东期间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田媛媛关于东西草堂公司在执行阶段已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东西草堂公司虽提交了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20年12月2日，系本案诉讼过程中作出，并非按照法律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进行审计，东西草堂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东西草堂公司股东田媛媛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形成合理怀疑，田媛媛负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其相关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需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等。本案中，东西草堂公司虽提交2012-2019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但上述报表中并未体现该公司对助鹏程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东西草堂公司及田媛媛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的内容均无法体现东西草堂公司财产与田媛媛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媛媛的财产独立于东西草堂公司财产，田媛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债务形成时东西草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媛媛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且田媛媛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现东西草堂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故助鹏程公司申请追加田媛媛为被执行人、对东西草堂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田媛媛为（2019）京03执558号案件被执行人，田媛媛对北京东西草堂文化有限公司在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154号裁决书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田媛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