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民初1292号 原告：冯乃勇，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周洪玉，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鹏，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蔚应精，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蔚嘉诚，男，200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路XX号X栋X层X号。 法定代表人：陈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一舟，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XX号X幢XX层。 法定代表人：吴礼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益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X号。 法定代表人，张利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冯乃勇与被告蔚应精、蔚嘉诚、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劳务公司）、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数码港公司）、四川益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安消防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乃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鹏、廖静，被告蔚应精，被告蔚嘉诚及蔚应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华胜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一舟，被告川北数码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被告益安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乃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误工费：120000元、护理依赖费：647170元（暂计算5年）、残疾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41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护理费：78500元、交通费：3300元、住宿费：1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5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营养费：438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其他费用：20928.3元（复印费198.5元、生活日用品3159元、处方用药17210.8元）；以上共计：1750041.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成都天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光华大道与温泉大道交界处建设天来汇景一期住宅项目。该项目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益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益安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30日，原告经公司指派运送钢管至该项目施工地，下货时，被被告华胜建筑劳务公司员工蔚嘉诚致伤，当场昏迷。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入成都市人民医院、四川友谊医院、四川省中心（四川省康复医院）进行治疗，至今昏迷不醒，2019年12月19日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伤残等级评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留陪护2名：误工期评定为2年；营养期评定为2年。原告受伤至今，各被告一直拒不出面处理此事，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家属自行垫付，各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及其家庭带来了身体上、经济上和精神上的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蔚嘉诚、蔚应精共同辩称，事故发生前蔚嘉诚多次被杨刚父子叫去工地卸货，原告称是蔚应精指派蔚嘉诚驾驶叉车不是事实。卸货部分是华胜劳务公司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致人损害的时候雇主应该负责，因此应该由华胜劳务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蔚嘉诚、蔚应精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和依据均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我方的诉请。蔚应精与华胜劳务公司是没有关系的。 华胜劳务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本公司的员工或者是零时聘请的员工。当时是公司电话通知蔚应精来卸货，之前也有业务往来，当天完工当天付款。我公司与蔚应精是承揽关系，然后是蔚应精自行指派的蔚嘉诚去卸货，承揽人有权要求第三人来完成，本公司与蔚嘉诚、蔚应精不具备任何雇佣关系，是承揽关系。原告也在操作中有过错，本公司无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川北数码港公司辩称，本公司与蔚嘉诚、蔚应精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益安消防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原告和蔚嘉诚、蔚应精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已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华胜劳务公司，产品设备的上下车等都是交给了华胜劳务公司，其公司组织公司员工的自身安全以及劳务应该由华胜劳务公司自行负责，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我公司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成都天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来公司）在温江区交汇处开发建设天来汇景一期住宅项目。天利来公司将该住宅项目的土建工程交由川北数码港公司承建，将该住宅项目的消防安装工程交由益安消防公司承建。益安消防公司将承建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劳务工程转包给华胜劳务公司并签订了《天来汇景一期Ａ区、Ｂ区住宅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胜劳务公司必须为施工现场所有施工人购买工伤保险，并承担出现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华胜劳务公司作业人员与益安消防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等内容。 2019年4月30日，四川中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其员工冯乃勇运送钢管至案涉工地。同时，华胜劳务公司的人员杨建中、杨刚联系蔚应精到案涉项目工地卸钢管，蔚应精指派其儿子蔚嘉诚前往工地卸货。为便于卸货，叉车需将钢管抬起，然后在钢管下方插入一根木棍。事发当天，蔚嘉诚第一次操作叉车将钢管抬起，冯乃勇站在货车下方将木棍插入钢管下方，但因木棍没插稳，在叉车放下钢管时，木棍掉落至钢管缝隙内，冯乃勇遂爬上货车车厢将木棍取出欲再次将木棍插入。随后蔚嘉诚第二次操作叉车将钢管抬起，冯乃勇迅速将木棍插入钢管下方，此时因蔚嘉诚操作叉车失误，钢管突然掉落致木棍撬起，冯乃勇被撬起的木棍打伤头部并跌落地面。随即冯乃勇被送往成都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5月5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广泛性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4．颅底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腰椎横突骨折，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出院当日，冯乃勇转入四川友谊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88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脑挫伤手术后；2．右颞叶出血；3．脑疝；4．右侧顶骨骨折；5．肺部感染；6．右侧颅骨缺损；7．交通性脑积水；8．营养不良高风险；9．电解质紊乱；10．尿路感染；11．肝功能不全；12．低蛋白血症；13．重度贫血。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加强鼻饲营养，加强翻身拍背；3月后复查颅脑ＣＴ了解脑积水好转情况。2019年8月2日，冯乃勇转入四川省康复中心继续治疗，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69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入院治疗颅内、肺部、尿路感染；继续康复训练。2019年10月10日，冯乃勇转入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脑挫裂伤术后；2．颅内感染；3．肺部感染；4．交通性脑积水；5．营养不良高风险；6．尿路感染。住院期间，冯乃勇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3000元，购买处方药支出20386元。冯乃勇在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期间至定残前支出护理费25600元。2019年12月1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已）被鉴定人冯乃勇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致残等级鉴定为一级；（二）被鉴定人冯乃勇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三）被鉴定人冯乃勇的误工期评定为2年，营养期评定为2年。冯乃勇支出鉴定费4000元。期间，蔚应精向冯乃勇支付了治疗费52098元。 另查明，涌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人蔚应精报称，2019年4月30日，其所在的成都市温江区天来汇景工地内一名为冯乃勇的工人在卸货车上钢管时，因叉车操作失误，将冯乃勇的头部打伤，报警人称其怕出问题，报警要求登记备案。 再查明，卸货所用的叉车系蔚应精自行购买，蔚嘉诚与蔚应精均无叉车操作证。此前华胜劳务公司曾多次联系蔚应精卸货，根据华胜劳务公司提供的领款单显示，蔚应精在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领取华胜劳务公司发放的“叉车下车费”，金额均为300元、400元不等。冯乃勇系四川中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5000元。冯乃勇自2016年6月起长期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周洪玉系冯乃勇的配偶，两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冯涛、冯岚岚，均已成年。经冯涛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川0115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冯乃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洪玉为冯乃勇的监护人。冯毓春为冯乃勇的父亲，现年77岁，杨德清为冯乃勇的母亲，现年76岁，两人均居住在四川省南部县，每人每月有100元的农保收入。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天来汇景一期X区、X区住宅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天来汇景一期X区、X区住宅项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接（报）处警登记表、成都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四川友谊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四川省康复中心出院病情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入院证、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发票、《昊和陪护服务协议》、昊和护理专用收据、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处方笺、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川0115民特X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微信转账记录、领款单、通话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关于华胜劳务公司与蔚应精之间的关系以及蔚嘉诚与蔚应精之间的关系问题。经庭审查明，华胜劳务公司与蔚应精经常因叉车装卸货物事宜存在业务往来，在蔚应精完成装卸工作后，华胜劳务公司即向其支付报酬。在此次事故中，蔚应精在接到华胜劳务公司的卸货通知后指派其儿子蔚嘉诚前往工地卸货，而卸货所用的叉车系蔚应精自己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蔚应精自带叉车独立完成装卸货物的工作，工作过程中亦不受华胜劳务公司的支配和安排，在装卸工作完成后进行结算，而不是按天或按月支付报酬，双方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华胜劳务公司与蔚应精之间应构成承揽关系。此次卸货是蔚应精指派蔚嘉诚前去，而叉车卸货的收入均是蔚应精在收取，再结合蔚应精与蔚嘉诚的父子关系，本院认定蔚嘉诚是义务帮工人，蔚应精为被帮工人。其次，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叉车装卸作业是一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专业性工作，驾驶人员需要经过专业培训才能完成。华胜劳务公司系专业从事建筑劳务的公司，对于作业安全问题应当格外审慎，但其将叉车卸货工作交由不具有叉车操作资质的蔚应精承揽，故华胜劳务公司在选任定作人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具有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胜劳务公司对于冯乃勇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蔚应精自身没有叉车操作资质，其将卸货工作指派由同样不具有叉车操作资质的蔚嘉诚完成，存在一定过错，而蔚嘉诚在卸货过程中，因操作叉车失误造成冯乃勇受伤，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事发现场的视频资料来看，蔚嘉诚的操作失误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蔚嘉诚的赔偿责任应由蔚应精承担。冯乃勇在协助卸货的过程中虽佩戴了安全帽，但其在第二次放置木棍时未保持一定安全距离，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最后，川北数码港公司承建的是案涉住宅项目的土建工程，与冯乃勇的受伤并无关联，故不承担责任。益安消防公司将案涉住宅项目中的消防安装劳务工程转包给具有资质的华胜劳务公司，且案涉钢管也是由华胜劳务公司负责卸货，故益安消防公司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综上，本院酌定蔚应精承担45%的责任，华胜劳务公司承担45%的责任，冯乃勇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对于冯乃勇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具体认定如下： 1．冯乃勇一直在城镇生活从业，故对于冯乃勇主张残疾赔偿金按3321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金额为664320元，本院予以支持；2．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冯乃勇共住院41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20元（30元×414天）；3．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冯乃勇被鉴定为伤残一级，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且护理人数为二人。根据冯乃勇提供的《昊和陪护服务协议》和收据显示，冯乃勇在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期间，截止定残前支出护理费25600元，该费用符合冯乃勇上述伤残等级及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冯乃勇主张其在四川省康复中心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用16100元的问题。虽然其提交的《收条》系案外人程守清出具，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案外人的身份，但结合该《收条》及冯乃勇的实际伤情，其护理费的支出系实际发生，故本院参照冯乃勇在四川友谊医院支出的护理费标准计算该住院期间的费用，金额为13800元（200元／天×69天）。冯乃勇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本院根据2019年服务行业人员平均工资44085元／年的标准，按照人数2人计算2年，故费用为176340元。若2年后冯乃勇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共计215740元；4．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冯乃勇持续住院，医嘱为营养不良高风险，再结合冯乃勇2年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冯乃勇的营养费为30000元。冯乃勇购买奶粉等营养品的费用属于营养费范围，本院不再单独考虑；5．误工费按照冯乃勇每月工资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2月18日，金额为38167元；5．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6．鉴定费4000元；7．冯乃勇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与其伤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3000元；8．冯乃勇购买的处方药与其伤情相符，且有医院开具的处方笺，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2038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冯毓春与杨德清的抚养年限均为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0410元（12723元／年×5年×2人÷3）-100元／月×12×2人×5年；9．本院结合本次造成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区经济水平，适当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20443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赔偿比例华胜劳务公司赔偿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474199元。蔚应精赔偿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474199元，在扣除其已支付的费用52098元后，实际赔偿422101元。其余损失由冯乃勇自行承担。对于冯乃勇主张的住宿费、律师费、其他费用，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冯乃勇各项损失共计474,199元； 二、蔚应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冯乃勇各项损失共计422,101元； 三、驳回冯乃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1元，由冯乃勇承担2,067元，四川华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22元，蔚应精负担1,2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路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