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055号原告：薛林，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指定监护人：耿春阳，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高庙乡西张营村桑庄12号，公民身份号码41132919890302534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中景四街3、4号112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G8M38L。法定代表人：吴晓琦。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浩，该公司员工。被告：吴晓琦，女，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林诉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树湾公司”）、吴晓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神树湾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20）粤0115民初4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薛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被告神树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晓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9月6日，原告入职被告神树湾公司，但神树湾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12月15日15时36分许，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先后在广州市南沙中心医院、南阳南石医院等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9年1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9]0086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为工伤。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9]012504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二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三级、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后原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20]487号仲裁裁决书，但原告认为仲裁裁决书存在错误。经查，被告神树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晓琦系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且原告认为被告吴晓琦作为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为此，在本案中被告吴晓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神树湾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保险合同，原告系被保险人之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请：1.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伤医疗费255026.45元；2.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伙食补助费31800元；3.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护理费82050元；4.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生活护理费从2019年6月15日起每月按3727.97元向原告支付生活护理费，直至原告死亡，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计12个月，为44735.64元（生活护理费每年按照广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比例同步调整，广州市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负增长时不调整）；5.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交通费5000元；6.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安家补助费55919.50元；7.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31426.10元；8.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2536.25元；9.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伤残津贴，（从2019年6月15日起每月按7301.45元／月×85%直至原告死亡），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计12个月，为74474.79元；10.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辅助器费（手动轮椅车）581元；11.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12.判决被告神树湾公司、被告吴晓琦连带向原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80315.95元（时间段为：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以上合计944255.68元。被告神树湾公司辩称，一是原告在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便认定工伤，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二是原告主张工伤保险的请求与交通事故纠纷应有的赔偿系重复性赔偿，且具体费用过高；三是原告请求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是我方已经垫付医疗费60000元；五是原告无固定薪资，且与我方没有劳动关系，并非受劳动法调整；六是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的工资收入适用法律错误；七是仲裁裁决书认定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等费用系重复性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八是我方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是我方与被告神树湾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该保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内容由双方协商而定，双方理应知晓全部条款；二是该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仅限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以及误工费，其余均为除外责任。结合原告诉请，与我方有关的只有医疗费的赔偿；三是原告主张工伤保险的请求与交通事故纠纷应有的赔偿系重复性赔偿；四是我方不是事故的侵权人，也不是劳动争议的当事人，不应为被告神树湾、被告吴晓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超过三年，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吴晓琦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9月6月入职被告神树湾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5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1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2017年12月15日交通事故受伤为工伤。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评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二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三级；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合计546天。2020年5月18日和2020年8月13日，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20﹞487号之一和穗南劳人仲案﹝2020﹞487号之二裁决，内容为：……被告神树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伤医疗费32040.47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伙食补助费22260元、住院护理费31800元、生活护理费3728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1426.1元、伤残津贴62062.3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2536.25元……。经穗南劳人仲案[2020]487号之二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因工伤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可零星报销的金额为92040.47元，但该数额仅针对96478.53元的住院费发票（详见原告证据《广州市工伤医疗康复费审核单》），未对原告全部医疗费用进行审核。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原告受伤前的工资为：2017年9月工资4350.69元，10月工资6007.10元，11月工资8595.80元，12月工资3412.5元。经查，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交警部门对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无误；原告累计住院318天，医疗费为374644.91元，护理费为266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800元，误工费为115079.5元，残疾赔偿金为5805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6874.69元，鉴定费及出差费37936元，交通费为9870元，营养费34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原告遭受损失共计1947695.9元。该案判决:原告的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其他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损失由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部分由保险公司理赔），由原告自行承担70%。再查，2017年8月4日被告神树湾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美团外卖”配送人员综合保障2.0项目》，约定被告神树湾公司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神树湾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被告神树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吴晓琦系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2020年10月9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20)粤0115民初40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神树湾公司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本案中原与被告神树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因工负伤，经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属于工伤，被告神树湾公司没有为原告参缴社会保险，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阐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与另案主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否属于重复性赔偿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工伤保险待遇是劳动者因工伤发生损害而获得的补偿，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与因第三人侵权享有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相互并不排斥。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被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被告神树湾公司未依法为原告购买工伤保险，应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应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据此，被告神树湾公司主张原告已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获得赔偿，而不能重复获得工伤保险赔偿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各项赔偿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工伤医疗费，原告主张255026.45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5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有部分医疗费未获赔，原告请求被告神树湾公司支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经广州市南沙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审核，原告因工伤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可报销的金额为92040.47元，但该数额仅针对96478.53元的住院费发票，未对原告全部医疗费用进行审核。再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规定，对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医疗费的承担问题未作明文规定，但从其立法目的可知，工伤保险制度是为了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而非免除风险。另，工伤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用人单位指挥、组织工业生产，并从生产活动中获得利益，其作为管理者及受益者，应当为工伤事故造成职工的损害负赔偿责任，况且本案中被告神树湾公司没有为原告参缴社保，故被告神树湾需向原告承担未获赔的医疗费用。经核算，本院酌定医疗费255251.44元[(总医疗费374644.91元-交强险10000元)×70%（事故承担比例）]，现原告仅主张255026.45元，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180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的规定，原告住院的实际天数未318天，故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800元（100元/天×318天）。3.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8205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的规定，结合《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可知，原告的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三级，且被告神树湾未举证证明停工留薪期间派人护理，故本院参照广州市同等级别护工报酬的标准，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54600元（100元/天×停工留薪期546天），对原告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生活护理费，原告主张生活护理费的时间段为2019年6月15日直至其死亡。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工伤职工生活自理障碍等级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以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一定比例按月计发，三级为百分之四十;生活护理费每年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比例同步调整，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负增长时不调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参照广州市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月，其为三级生活护理障碍，故从2019年6月15日起，被告神树湾公司应按月支付原告生活护理费3728元(9320元/月×40%)，而生活护理费的标准按每年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比例同步调整，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负增长时不调整。原告主张每月3727.97元，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诊疗资料及票据，其受伤后曾在广州、河南等地多家医院治疗复查，本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6.关于安家补助费，原告主张55919.5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户籍从单位所在地迁回原籍的，其伤残津贴可以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标准每半年发放一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发给六个月的安家补助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籍地址在河南省，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需要将户籍从单位所在地迁回原籍的情形，故其主张安家补助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原告主张131426.10元。原告为证明其工资水平向本院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份证据载有原告受伤前的工资收入，即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由于申请人于2017年9月6日入职，2017年12月15日受伤，2017年9月和2017年12月均没有全勤，应予剔除计算，故原告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301.45元[（6007.1元+8595.8元）÷2]。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的规定，计算原告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31426.10元(7301.45元/月×18个月)。8.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告主张182536.25元。原告要求退出工作岗位，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的规定，如上所述，原告月平均工资为7301.45元/月，故计算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82536.25元（7301.45元/月×25个月）。9.关于伤残津贴。原告主张伤残津贴的时间段为2019年6月15日直至其死亡。原告要求退出工作岗位，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第六十二条：“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神树湾公司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即使达到退休年龄也无法办理伤残退休手续，故原告依法均享受伤残津贴直至其死亡。伤残津贴为按月支付，原告被鉴定为二级劳动功能障碍，故从2019年6月15日（停工留薪期满日）起，被告神树湾公司应按月支付原告伤残津贴6206.23元/月（7301.45元/月×85%），而伤残津贴的标准应每年按照广东省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10.关于辅助器费，原告主张手动轮椅车581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必须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或者辅助器具需要维修、更换的，由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康复机构提出意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规定，虽然原告提供了购置轮椅的票据作为证据，但未提供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配置轮椅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11.关于劳动能力鉴定费，原告主张390元并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基金用于下列支出项目：工伤取证费和劳动能力鉴定费……”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神树湾公司没有为原告参缴社会保险，故其应向原告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6日与被告神树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告神树湾公司应该最晚于2017年10月5日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被告神树湾公司应该支付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是，由于原告于2020年4月7日才就二倍工资问题提起劳动仲裁。《劳动合同法》设立用人单位应签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属于对用人单位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惩罚性法律责任，并非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受一年的仲裁时效之限制。原告2019年4月7日之前的二倍工资差额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被告神树湾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神树湾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两者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赔偿主体不一致，故被告神树湾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应另案起诉。五、关于被告吴晓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吴晓琦是被告神树湾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吴晓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神树湾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对被告神树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薛林支付工伤医疗费25502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护理费54600元、交通费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1426.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2536.2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二、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薛林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从2019年6月15日起，每月支付3727.97元；生活护理费的标准按每年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比例同步调整，全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负增长时不调整）；三、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薛林按月支付伤残津贴（从2019年6月15日起，每月支付6206.23元，直至原告死亡；伤残津贴的标准应每年按照广东省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四、被告吴晓琦对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吴晓琦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国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奋泽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