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39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巨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贾庄镇商业街28号。法定代表人：李曰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巨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站北路74号。法定代表人：赵德坤，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通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马路街124号。法定代表人：谢凤友，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述楼，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中路老龙窝生活区7号楼3单元2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系陈述楼之妻。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曰滨，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电厂路内28号7号楼2单元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梅，系李曰滨之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群，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中路老龙窝生活区7号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梅，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青年路11号。再审申请人山东巨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鼎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巨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鼎建设公司）、山东通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鼎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述楼、王群、李曰滨、李秀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巨鼎置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新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例解析》，典型案例《构成合同主要内容的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董明树与朱宪军、李文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案》。新证据2：一期房屋销售情况汇总表（包括主房、配房、商铺）及相关销售合同、发票、顶账协议、证人证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执行裁定书等。拟证明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部分条款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判案原则。新证据3：“天眼查”系统里可查询到的对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的风险提示。拟证明其长期诉讼和债务缠身，原审判决巨鼎置业公司先行向其让渡权益，给巨鼎置业公司于未来向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追偿欠付费用、债务造成极大的障碍。新证据4：一期业主关于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不履行善后事务的签字证明。新证据5：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土地增值税预征率和核定征收率有关问题的公告及所得税核定征收文件。拟证明：因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不再负担一期善后义务而产生大量债务、税费，巨鼎置业公司予以垫付。新证据6：本案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材料。新证据7：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巨鼎置业公司提起的管辖权异议一二审裁定书。新证据8：本案被移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材料。拟证明：本案的起诉和财产查封都是在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发出《告知函》之前，因此《告知函》不能作为本案巨鼎置业公司违约的证据，巨鼎置业公司从未违约。新证据9：判决书上未销售房屋、实际销售情况、《告知函》上房屋对比表。拟证明：告知函的内容系编造的虚假事实，与真实的销售情况严重背离。原审判决关于一期未销售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清。新证据10：通鼎公司副总经理高军荣签字的付款（外墙乳胶漆等款项）审批表、付款支票254059元及收据。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支付给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农行共管账户资金为2231436.91元错误，未扣除其已经花费的费用254059元。新证据11：香榭沿街商铺1#楼房产证、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提供会所、香榭沿街楼墙改费返还37205.23元证据。拟证明：原审判决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全部享有政府墙改费返还163672.86元错误，应当扣减巨鼎置业公司应享有的18058.23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过多，应当予以撤销。（一）本案只是一个股权转让的事实，只存在一个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裁判规则严重背离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的裁判要旨：合同部分解除情形，如要解除部分构成合同主要内容，或该部分条款解除将使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或使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进而损害另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时，该部分条款不能被单独解除。原审解除的合同条款，是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之一，且该部分内容在本案起诉之前就已经履行了高达93%，解除合同造成了双方权利义务的极端不对称，并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原审判决对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应承担的一期费用和债务却未予处理，使巨鼎置业公司未来即使通过其他诉讼获得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欠付费用、债务的偿还权，但因高达15741643元的房款已经支付给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而两公司长期诉讼和债务缠身，巨鼎置业公司未来的债权基本无法实现。（三）巨鼎置业公司有权行使“自助权”。本案中因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欠付巨鼎置业公司债务共计8967828.91元，使巨鼎置业公司有理由担心自己的债权等无法得到实现，进而公司和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巨鼎置业公司有权行使“自助权”。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据以作为巨鼎置业公司违约的证据——《告知函》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告知函》是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在本案起诉和财产查封之后才发出的，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巨鼎置业公司的违约证据。1.《公证书》仅能证明邮寄《告知函》的过程，不能证明《告知函》内容真实，《告知函》内容与实际销售情况严重不符。根本不具备可履行性，更不能证明巨鼎置业公司违约。2.《告知函》是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起诉和财产查封之后才发给巨鼎置业公司的。三、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金额1230497.83元错误，应当扣减443327.32元（254059+171210.09+18058.23）元。农行共管账户资金：判决支付给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2231436.91元错误，应扣除其已经花费的费用254059元。建行保证金账户：判决属于一期的款项202807.68元错误，应当扣除一期业主李健按揭贷款银行扣划的保证金171210.09元。判决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全部享有政府墙改费返还163672.86元错误，应当扣减巨鼎置业公司应享有的18058.23元。四、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判决结果第三项是判决结果第一项对应的房产价值，第一项因为巨鼎置业公司提出的再审理由和新证据，应当予以撤销，由此第三项自然应当撤销。认定的一期未销售房屋数量错误，造成对应价值严重增大。五、原审判决的其他错误。（一）巨鼎置业公司并非本案主体，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主体是巨鼎置业公司的前后股东，而非巨鼎置业公司。（二）原审法院关于“分担涉案项目公共建筑设施的建造费用”金额认定错误，应退还巨鼎置业公司会所和水源热泵款：2100000-794507.85=1305492.15元。原审法院关于“分担涉案项目公共建筑设施的建造费用”认定“由于被告（巨鼎置业公司）已经预先支付了210万，已经超出了实际应承担费用数额，因此对于原告（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并未就巨鼎置业公司多付出部分，判令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退还。会所部分，巨鼎置业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794507.85元。水源热泵部分费用1278902.74元应全部由一期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原审判决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案涉《楼盘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约定了两部分内容：一是巨鼎置业公司的新旧股东之间就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二是股权转让后，巨鼎置业公司向旧股东让渡在建项目一期的收益并由旧股东承担相关的费用、债务，未来二期、三期则由新股东享有权益并负担义务。故原审认定该协议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作为案涉协议第二部分内容的实际履行人，巨鼎置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巨鼎置业公司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原审判令解除《楼盘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巨鼎盛世华庭项目一期房屋由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销售，销售款归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所有的约定并无不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巨鼎置业公司因拒绝配合一期房屋销售而违约，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于一审中提出解除该部分合同条款的诉讼请求，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巨鼎置业公司主张其未拒绝配合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销售房屋，缺乏必要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巨鼎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行使“自助权”的必要性，故对其提出的新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其关于行使“自助权”不构成违约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楼盘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导致了在建项目一期的名义上和实际上的权利义务承担者不统一，不利于市场监管以及对善意第三人利益的保护，原审法院通过解除合同，并令巨鼎置业公司将未售房屋折价对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利益进行补偿，巨鼎置业公司取得房屋的完整处分权，这一做法不仅有利于对案外相关主体的保护，也平衡了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导致巨鼎置业公司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巨鼎置业公司向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支付15741643元，即可获得所有一期未出售房屋的完整处分权。再次，关于巨鼎置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强制其先行交付房款，却对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应承担的一期费用和债务不予处理，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称的问题。巨鼎置业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享有相应的到期债权，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此外，原审判决并未禁止巨鼎置业公司就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其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指出：“巨鼎置业公司如果承担了应由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承担的项目一期的建设债务，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巨鼎置业公司可以向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追偿”，二审判决明确：“对于双方主张的其中部分房屋存在顶账情形，均可在自身利益受损时向对方追偿”。故巨鼎置业公司关于代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垫付各种费用、债务及应当扣除的费用应当扣减的再审申请理由及相应所谓“新证据”，本院在此不予评判。最后，关于原审判决未就巨鼎置业公司多付出会所和水源热泵款的建造费用，未判令巨鼎建设公司、通鼎公司退还的问题，因巨鼎置业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相应的反诉，也未在原审的抗辩中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相关问题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聚鼎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巨鼎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伦军审 判 员 李 伟审 判 员 郑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大何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