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758号原告：龙某1（兼钱某法定代理人），男，192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2（龙某1、钱某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钱某，女，192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被告：龙某3，女，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龙某3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龙某1、钱某与被告龙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之法定代理人龙某1、原告龙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2，被告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某1、钱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某3返还龙某1、钱某2360407.9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年利息15.4%计算；2.判令龙某3返还龙某1、钱某已作废的身份证原件；3.判令龙某3返还其持有的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事实和理由：龙某1与钱某系夫妻关系，龙某3系二人之女。龙某1与钱某因年老体弱，生活自理困难，于2013年1月将自己的存款及退休金（银行卡）及身份证全部交由龙某3掌管，并负责二人的日常生活支出，后龙某3于二人发生纠纷。自2018年3月起不再履行上述义务，并扣留了二人交付给龙某3代为管理的款项。经查，龙某3未经龙某1与钱某许可，从二人的银行卡内累计取走存款人民币287500元，不予返还。龙某1与钱某无奈，自行去派出所补办身份证，再去银行将银行卡挂失补办。至此，二人生活方才略为正常。现龙某3私自取走二人存款拒不返还，双方已无法沟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龙某3向二人返还财产，敬请法院支持。龙某3辩称，不同意龙某1及钱某的诉讼请求。龙某3持有龙某1及钱某工资卡的时间是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或4月，因2017年5月家里来保姆了，龙某1不放心，就把二人的工资卡让我保管，保管了不到一年。龙某3于2010年退休，龙某1希望龙某3不要接受单位返聘，在家照顾父母。父母可以给龙某3补偿，龙某3在2017年5月之前没有拿过龙某1及钱某的银行卡。二人的退休工资自2010年至今也不到230万元，若全部让龙某3返还，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在法庭做虚假陈述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龙某1、钱某的陈述都是不真实的。龙某3对父母的照顾尽心尽力，自2010年龙某3退休至2018年照顾二人八年。2018年，龙某3被龙某2赶出了家，至今没法回家，看不了父母。家里人有一些金钱来往是很正常的，龙某1给过我一些钱，但是这些钱是其折抵我和张某给他的钱。龙某1及钱某的身份证、工资卡、存折都在我手里，钱某老年痴呆，龙某2把二人的身份证全部挂失重新办理，把银行卡、存折等也挂失注销办理新卡，目前二人应该有新的身份证，不同意返还，同意返还给发证机关。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该卡在我手中，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某1与钱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龙某3与龙某2。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某3主张钱某患有重度老年痴呆，表达能力及判断能力差。经龙某3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钱某的民事行为能力及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钱某患有痴呆，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辨认能力丧失，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鉴于钱某目前尚未确定监护人，本院指定龙某1作为钱某在本案中的法定代理人。龙某1、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自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龙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龙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卡号为×××的账户、卡号为×××的账户，龙某1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的账户，龙某1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钱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的账户中，除钱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2015年8月25日支出的115万元及该账户中2015年8月5日支出的52万元之外所有支出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龙某1、钱某申请，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分别查询了二人名下的上述账户明细，其中支出的款项包括购买理财、基金、保险、支取、转账给龙某3等。根据账户明细，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龙某1、钱某账户中的大额支出包括转给龙某3的款项和大额支取的款项，其余均为超市购物等日常生活开支和小额支出。转给龙某3的款项情况为：龙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共82000元，钱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中共47000元，其余账户没有向龙某3的转账。大额支取的款项情况为：龙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共86528元，钱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中共139285元，其余账户没有大额支取的款项。龙某1与钱某主张龙某3自2013年至2018年4月持有二人的上述银行卡，并扣留了上述账户中的款项，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龙某3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持有上述银行卡，后龙某2将其轰出家门，龙某1也不让其回家，龙某2带着父母将身份证及所有银行卡挂失补办。龙某1与钱某表示，2018年2月龙某3、龙某2与二人因房屋问题及二人的财产问题产生矛盾，二人联系不上龙某3，故2018年5月5日二人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挂失。对于龙某1与钱某账户中支出的款项，龙某3主张，其退休后龙某1提出让其照顾龙某1和钱某，每月给其3000元，因此2010年12月至2018年4月龙某1和钱某每月给其3000元；龙某1与钱某的大部分生活支出是其负责；每年其过生日，龙某1也给其红包，有时五千、有时八千，给过五六次；龙某1平时会让其购买烤鸭、小吃等，每月两次；龙某1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龙某1与钱某的生活支出、日常采买、家具家电、保姆费等。龙某3就此提交了购买家具和电器的合同和发票、龙某3的银行明细及偿还其同学李敬宪借款的书面材料，证明其为龙某1和钱某购买过家具家电，并先后给过龙某270万元。龙某1和钱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二人确认自2013年至2018年4月龙某3照顾二人、管理二人财产、进行理财，负责一部分生活支出，但其余生活支出是龙某2在负责，二人亦未答应给龙某3每月3000元；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生活支出，家里买菜是龙某2负责，龙某3每月购买一两次烤鸭，有时候买点菜；二人看病不需要花钱；2017年至今二人雇有保姆，保姆费用也是二人在支付；2010年至2013年龙某3向二人要钱，二人就给龙某3钱，包括现金和银行卡中的钱。对于龙某3提交的证据，龙某1、钱某表示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家具家电是龙某3出资；2013年龙某1与钱某出售房屋，全家协商售房款由龙某3管理，售房款先支付至龙某2账户，后龙某2将50万元转给龙某3，2017年龙某3提出无法管理父母的财产，故向龙某2转账70万元，包括50万元房款和20万元父母的钱。龙某3表示，其没有向龙某1与钱某要过钱，二人看病大部分可以报销，也有自费部分；2017年其持有父母银行卡之前，父母账户中转给其账户的款项是龙某1自己转的，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其持有父母银行卡期间，其曾自己向自己账户转账，用于父母的生活费和保姆费，且龙某1多次要求其从银行卡中支取现金。龙某1及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二人作废的身份证，龙某3认可其持有二人作废的身份证，但主张二人已有新的身份证，不同意返还。龙某1及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龙某3认可该银行卡由其持有，同意返还。龙某3另主张本案诉讼并非龙某1与钱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某1本人到庭表达了意见，认可此次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龙某1、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二人名下银行卡内自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除钱某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2015年8月25日支出的115万元及该账户中2015年8月5日支出的52万元之外所有支出的款项。但二人认可龙某3自2013年至2018年4月持有二人银行卡，故二人要求龙某3返还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二人账户中所有支出的款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某1、钱某虽主张龙某3自2013年至2018年4月持有二人银行卡，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且龙某3仅认可其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持有二人银行卡，故对龙某1、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2013年至2017年4月期间二人账户中所有支出的款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龙某3虽持有龙某1、钱某银行卡，但龙某3在此期间照顾二人，二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必要的费用，故对于二人名下账户中可以显示超市购物等日常生活支出及小额支出的款项，不应由龙某3予以返还；对于其中转账给龙某3账户的款项，龙某3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对于其中大额支取的款项，龙某3作出了一定解释，综合考虑龙某1、钱某的生活花销、支付保姆费用及二人的照顾情况，本院酌情判令龙某3返还8万元。对于龙某1、钱某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龙某1及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二人作废的身份证，虽二人已办理新的身份证，但作废的身份证亦应属于二人，龙某3认可持有，应予返还，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某1及钱某要求龙某3返还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龙某3认可该银行卡由其持有并同意返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龙某3主张本案诉讼并非龙某1与钱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某1本人到庭表达了意见，认可此次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龙某3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龙某1、钱某返还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三十日持有二人银行卡期间的款项二十万九千元；二、龙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龙某1、钱某返还二人作废的身份证及钱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三、驳回龙某1、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龙某1已预交），由龙某1、钱某负担四千五百元；由龙某3负担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六百五十元（龙某3已预交），由龙某1、钱某负担二千三百二十五元；由龙某3负担二千三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二万五千六百八十三元（龙某1已预交二千八百零七元），由龙某1、钱某负担二万三千四百零九元；由龙某3负担二千二百七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琳雪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人民陪审员  李蜀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