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中诚贸易商行。经营场所：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镇故县紫东工业区内。执行事务合伙人：杨希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光，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鳖峰路423号海西科技金融大厦21层南部。法定代表人：林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武中诚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中诚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跃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19）闽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凌跃公司对中诚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凌跃公司开发的“中诚商城”应用软件目前无法登录及使用，且上述应用软件并未满足《中诚商城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所约定的验收及培训等条件，原审判决中诚商行支付软件开发费1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1.2018年12月27日，中诚商行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购买了云服务器。当月，凌跃公司为中诚商行在阿里云服务器注册了“中诚云商”的企业域名。但凌跃公司未将所注册域名的账号及密码交付中诚商行，致使上述云服务器在2020年2月28日0时0分到期后，中诚商行无法自行续费。因此，以上“中诚商城”应用软件系凌跃公司的过错，导致目前无法登录及使用。中诚商行认为，以上应用软件的现状未达到合同所要求的安全、可靠、开放、实用的技术指标，凌跃公司无权要求中诚商行支付软件开发费115000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2项之约定，软件开发完成后，凌跃公司“予以交付甲方（中诚商行）验证，并出具书在验收说明双方确认后，甲方（中诚商行）支付合同价款的40%”。凌跃公司的软件因功能要求方面存在争议，中诚商行并未对软件进行书面验收，凌跃公司在原审中亦未提出验收的诉讼请求。该软件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合同当事人双方尚存争议。因此，中诚商行按照合同约定，目前还无需向凌跃公司支付以上款项。3.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款第1项之约定，凌跃公司应对中诚商行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目标为受训者能够独立、熟练地完成操作，实现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的目标和功能”。在原审中，凌跃公司虽有提供中诚商行员工培训的记录，但并无任何培训考核或验收的资料。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凌跃公司对中诚商行相关人员的培训，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能够独立、熟练地完成操作，实现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的目标和功能”的要求。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3项之约定，剩余10%的款项亦未达到付款的标准。（二）原审判决关于凌跃公司的软件开发工作中存在新增功能及新增功能的工作量报价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原审判令中诚商行向凌跃公司支付88000元的“新增功能”开发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凌跃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所谓“新增功能”的清单，在该份清单所列的18个项目中，12个项目就存在于双方签定的涉案合同后台功能列表中，不属于“新增功能”,具体包括：商家店铺管理－客户列表；商家店铺管理－地推人员列表；订单中心－订单列表；订单中心－订单导入；基础维护－宴会类型；报表；业务员考核指标；业务员绩效指标；业务员考核明细；APP我的页面－售点执行；APP订单结算页面－“下单备注说明”“代金券使用”；APP我的中心－订单－订单状态。2.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商城后台功能需求可依据用户需求调整”。凌跃公司原审中所谓“新增功能”均为对原“商城后台功能列表”的补充和完善，符合双方间“依据用户需求调整”的约定。凌跃公司不能要求中诚商行另行支付新增功能费用。3.凌跃公司所列的工作量报价无客观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凌跃公司提供的“新增功能”的清单中，有所谓“新增功能”。但凌跃公司亦未将其为以上“新增功能”付出的人力及工时的数据事先向中诚商行通报，也从未得到中诚商行的认可。以上数据仅为凌跃公司一方的单方陈述，无客观统计标准，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新增功能”工作量报价是否合理的依据。原审判决将凌跃公司单方提供的数据作为认定“新增功能”开发费用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凌跃公司辩称：（一）凌跃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开发任务，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功能均已实现并已交付。中诚商行对上线培训的事实过程没有异议。中诚商行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基础费余款115000元的义务。（二）中诚商行另行向凌跃公司支付合同外所增加的开发费用88000元。新增功能需求均已实现，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新增功能费用。（三）中诚商行APP无法登录使用的根本原因是其在服务器到期后拒绝对阿里云账户缴费，即将于2020年12月21日到期的域名续费。凌跃公司已向中诚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杨希森发送邮件提醒，尽到了提醒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凌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凌跃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中诚商行即时支付拖欠的软件开发费115000元，新增功能的软件开发费8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中诚商行支付付款违约金23000元；3.判令中诚商行赔偿凌跃公司因此而额外支出的费用损失213000元；4.判令中诚商行承担支付凌跃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0736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中诚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凌跃公司为从事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网络技术开发等技术开发的专业公司，为福建省2018年入库备案的省级高新技术企业。2018年9月28日，凌跃公司与中诚商行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由凌跃公司接受中诚商行委托，按照产需说明书、开发目录及提交的RP，为中诚商行开发“中诚商场系统”软件，约定“开发时间为60天，如需本软件对接第三方系统则开发时间另计”，本次开发软件总价款为230000元，中诚商行于合同签订后，先支付115000元为预付款，于验收时再支付92000元，于凌跃公司对中诚商行人员进行培训后，支付余款23000元。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如中诚商行有新增功能，则按照约定标准支付服务费用；同时，若中诚商行付款违约则按日支付合同总价的1‰，并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凌跃公司即按照中诚商行的要求，启动技术开发项目，并在开发过程中同中诚商行保持密切沟通，充分地满足中诚商行所随时提出的新的要求（包括新增功能、新增项目的需求），鉴于中诚商行要求凌跃公司对接农业银行的接口（凌跃公司的建议是对接平安银行的接口），导致整个开发流程被严重地滞后（至2019年6月份，农行方面才对接完成并提交接口给凌跃公司）。2019年4月23日，凌跃公司向中诚商行进行开发系统的交付验收，并得以通过；2019年5月20日，凌跃公司派员对中诚商行的相关员工进行所开发系统使用及维护的培训。但中诚商行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清剩余的技术开发费用115000元。此后，在中诚商行使用该软件过程中，凌跃公司根据中诚商行使用过程中新增功能的要求进行补充增加，并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交付。至今为止，中诚商行仍在使用凌跃公司所开发的系统进行运行。此后，凌跃公司多次及委托律师向中诚商行主张剩余的技术服务费，而中诚商行却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为此凌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诚商行在原审辩称：（一）凌跃公司与中诚商行之间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为60天，凌跃公司的开发违背合同约定进度，履行严重滞后。（二）中诚商行尚未使用凌跃公司开发的软件，该软件目前仍然处于不完善状态，无法使用，没有使用记录。（三）双方之间因软件开发问题进行不断交涉，直到2019年9月17日还在就软件的不完善部分进行交涉。凌跃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之后才把双方约定的软件基础功能完善，在8月份凌跃公司已经向中诚商行催促款项，由于凌跃公司主张新增功能，双方存在重大分歧，导致争议。2019年9月17日之后，因凌跃公司告知中诚商行要走法律程序双方未再交涉，并不是中诚商行不愿意沟通。（四）凌跃公司主张的新增功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凌跃公司开发的软件，如果条件完善，对于剩余的费用问题，中诚商行曾经表示可以考虑在软件功能完善的情况下，就合同原约定的尾款进行支付，但对于凌跃公司增加的费用，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的约定。中诚商行每次要求凌跃公司补充完善软件的事项，凌跃公司均已接受，也没有提出反对和提出新增功能的收费标准。中诚商行不存在违约，凌跃公司诉请中诚商行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凌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凌跃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中诚商行（甲方）与凌跃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二条第1点：甲方为实现项目管理，包括中诚商城系统，而委托乙方开发软件。第2点：软件开发的目标，乙方为甲方开发的软件，整体功能符合甲方所描述的项目管理的要求，应达到正确性、安全性、可靠性、开放性、实用性等技术指标；第3.1点：本软件开发时间由双方约定；软件开发分为1阶段，开发时间为60天。如需本软件对接第三方系统则开发时间另计。第三条第1点：开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履行其在开发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按时完成并交付甲方。第5.1点：甲乙双方共同完成软件系统的需求分析工作。……第5.3点：乙方按照产需说明书、开发目录、及提交的RP进行开发。若甲方调整开发内容应提早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第四条第4.1点：自甲方接受软件交付之日起，甲方拥有45天的试运行权利。第4.2点：如由于乙方原因，软件在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或问题，乙方应及时排除该方面的故障或问题。第4.3点：乙方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排除故障或处理问题。第5.1点：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10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且在甲方验收之前，乙方应免费的、及时的对甲方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目标为受训者能够独立、熟练地完成操作，实现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的目标和功能。第七条第1点：本次开发软件总价款（含税）为贰拾叁万元整（¥230000）；由乙方为甲方开具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2.1点：合同签定后，甲方先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共计壹万伍仟元整（¥115000）。第2.2点：一期软件开发完成，乙方予以交付经甲方验证，并出具书面验收说明双方确认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共计玖万贰仟元（¥92000）。第2.3点：经甲方接收软件交付试运行45天后，验收开发软件系统，并出具书面验收说明双方确认，乙方对甲方指派的人员完成培训，双方确认后，甲方支付一期价款的10%。共计贰万叁仟元（23000）。第2.4点：如甲方需要乙方开发本软件与第三方系统的对接，则对接开发费用另议。第3点：项目增减定价在本项目进展过程中，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对项目作出的任何变更或经双方同意的功能变化或软件模块的增减等，一方或双方将以上述规定的价格为原则，商定变更后的具体价格。第5点：如甲方提出本系统合同内容范围外的新增功能需求，则甲方应依照2000元/人/天标准给支付乙方服务费用，或甲、乙双方依据具体情况另行签订维护和支持协议。第十条第2.1点：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壹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以《中诚贸易APP商城功能方案》作为合同附件，附件中记载了“前端商城功能表”和“商城后台功能表”。2018年10月9日，中诚商行通过网银转账向凌跃公司支付价款115000元。2019年3月21日，中诚商行所有的“中诚云商”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中诚云商上线了》，文章简介页面显示内容为：“中诚云商APP上线了，为夜场、堂饮、商超、通路、特通客户（宴席）专业提供啤酒、白酒、葡萄酒、牛奶、饮品、休闲食品等快消品一站式订货配货业务。轻松点，即时送……”2019年5月20日，凌跃公司派员对中诚商行相关工作人员开展中诚云商系统的培训。凌跃公司与农业银行的第三方支付对接工作自2018年11月29日开始持续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8月26日，凌跃公司向中诚商行发出《律师敦促函》，要求中诚商行在2019年8月30日前依据案涉合同支付余下软件开发费115000元、新增功能软件开发费8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9月16日，凌跃公司再次向中诚商行发出《付款督促函》，要求中诚商行支付余下软件开发费115000元以及新增开发软件功能价款88000元。诉讼中，中诚商行确认涉案合同附件中约定的软件功能在2019年9月17日之后已基本完成，可以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中诚商行与凌跃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凌跃公司依约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将软件交付中诚商行上线运行，并派员对中诚商行工作人员进行案涉软件操作使用的培训。凌跃公司已履行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其要求中诚商行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15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增功能的费用问题，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点约定对项目作出的功能变化、软件模块增减须另行付费；第5点约定新增功能需求依照2000元/人/天的标准另行支付服务费用。凌跃公司在案涉软件开发过程中应中诚商行要求对案涉软件增设了若干新增功能，并提供了新增功能与涉案合同附件中功能列表的对比清单以及新增工作量报价。中诚商行认为凌跃公司所主张的新增功能系对合同原有约定功能的补充和优化，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对于中诚商行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凌跃公司要求中诚商行支付新增功能开发费用88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凌跃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之前，双方仍就软件开发问题和付款问题反复进行交涉，故凌跃公司要求中诚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000元为基数，按日1‰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为38364元）和付款违约金2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凌跃公司主张中诚商行应赔偿其额外支出的费用损失213000元以及律师费30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中诚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跃公司软件开发费115000元以及新增功能软件开发费88000元，合计为203000元；（二）驳回凌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74元，由凌跃公司负担5324元，由中诚商行负担35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诚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1.证据1：购买云服务器的电子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内容为2018年12月27日，中诚商行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购买了云服务器；2.证据2：手机及电脑登录截图各一份，证明内容为凌跃公司未将所注册域名的账号及密码交付中诚商行，致使中诚商行所购云服务器无法自行续费，目前中诚商行应用软件无法登录及使用。凌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诚商行认为服务器到期是凌跃公司的过错，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云服务器缴费的密码和账号均在中诚商行处，无法登录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拒绝缴费。凌跃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已经提醒凌跃公司缴费，但对方没有缴费。凌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1.证据1：对中诚商行关于服务器无法登录的相关邮件的截图，证明内容为其未按期缴费，该服务器及域名均登记在中诚商行法定代表人的名下，由其直接缴费。2.证据2：因域名即将到期，凌跃公司2020年12月份向中诚商行发送的邮件证据，证明内容为凌跃公司已尽到足够的谨慎和注意义务。中诚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注册域名的账号和密码凌跃公司未交付我方，因此即使通知我们缴费，因没有账号和密码中诚商行无法缴费。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予以论述。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5月22日凌跃公司对中诚商行相关人员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培训，参与培训的人员均是中诚商行指定的人员，培训以参加培训人员能够达到受训能力及熟练操作程度结束，但未组织相关的考核。凌跃公司“新增功能”清单所列的18个项目中，12个项目就存在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后台功能列表中，不属于“新增功能”,具体包括：商家店铺管理－客户列表；商家店铺管理－地推人员列表；订单中心－订单列表；订单中心－订单导入；基础维护－宴会类型；报表；业务员考核指标；业务员绩效指标；业务员考核明细；APP我的页面－售点执行；APP订单结算页面－“下单备注说明”“代金券使用”；APP我的中心－订单－订单状态。另外6个项目属于新增功能。双方均确认6个新增功能的项目总计22.5天，合计新增费用26938.7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凌跃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并达到验收标准；（二）原审判决对凌跃公司新增功能开发费用的认定是否存在错误。（一）凌跃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并达到验收标准中诚商行上诉主张凌跃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目前无法登录及使用，且未满足涉案合同所约定的验收及培训等条件，原审判决中诚商行支付软件开发费1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体现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凌跃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交付中诚商行后实现上线运行，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也派员对中诚商行相关人员进行APP等操作培训，凌跃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义务，理应要求中诚商行支付涉案合同尾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中诚商行主张的涉案软件无法登录及使用，且未满足验收及培训等条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软件无法登录及使用系涉案软件的服务器等未续费导致，非凌跃公司开发软件所致。且根据二审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涉案软件服务器及域名等均登记在中诚商行执行事务合伙人杨希森名下，有关服务器及域名的续费具有实现可能性，即使如中诚商行主张其不掌握域名等的账号及密码，凌跃公司有证据证明已尽到提醒续费的注意义务情况下，中诚商行作为登记人可以实现服务器等的续费义务。因此涉案软件无法登录及使用非凌跃公司的过错。另外，涉案合同“5.系统验收与培训”约定：“……乙方应免费的、及时的对甲方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目标为受训者能够独立、熟练地完成操作，实现依据本合同所规定的软件的目标和功能。”涉案合同对于培训等未明确考核要求的情况下，凌跃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派员对中诚商行指定的人员进行为期两天的培训，培训以参加培训人员能够达到受训能力及熟练操作程度结束，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违约。（二）原审判决对凌跃公司新增功能开发费用的认定是否存在错误中诚商行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关于凌跃公司的软件开发工作中存在新增功能及新增功能工作量的报价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按照涉案合同七、价格与付款方式3的约定：“……经双方同意的功能变化或软件模块的增删等，一方或者双方将以上述规定的价格为原则，商定变更后的具体价格”；以及5的约定：“如甲方提出本系统合同内容范围外的新增功能需求，则甲方应依照2000元/人/天的标准给支付乙方服务费用”可知，在涉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合同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以及软件开发完成的阶段性任务等具体情况，软件内容和功能存在进行调整和增加的情况，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新增功能需求的相关费用标准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新增功能相应的开发费用。经二审确认，凌跃公司“新增功能”清单所列的18个项目中，12个项目本身存在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后台功能列表中，不属于“新增功能”，只有6个项目属于新增功能。且双方均确认6个新增功能的项目总计22.5天，合计新增费用为26938.77元。因此，凌跃公司就中诚商行提出的6个新增功能需求进行开发，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要求中诚商行支付相应的新增开发费用。原审法院对新增功能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诚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邵武中诚贸易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115000元以及新增功能软件开发费26938.77元，合计为141938.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4元，由邵武中诚贸易商行负担2483元、由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邵武中诚贸易商行负担3038元、由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霞审 判 员  周 平审 判 员  岳利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琳书 记 员  李思倩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811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罗霞审判员：周平、岳利浩法官助理：王晓琳书记员：李思倩裁判日期2020年12月17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新增功能开发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中诚贸易商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裁判结果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邵武中诚贸易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115000元以及新增功能软件开发费26938.77元，合计为141938.77元。原判主文：一、邵武中诚贸易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115000元以及新增功能软件开发费88000元，合计为203000元；二、驳回福建凌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法律问题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新增功能的认定裁判观点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合同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以及阶段性完成的具体情况等考量，软件内容和功能存在进行调整和增加的情况，在双方对新增功能需求相关费用标准存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约定由委托方就新增功能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