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3579号原告：朱锦添，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海贤，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宽、杨艺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金杰，男，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宽，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锦添与被告潘海贤、潘金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锦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钧、被告潘海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宽、杨艺峰、被告潘金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锦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2.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利息直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3.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4.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XXXX房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1日，两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理由向原告借款15万元，双方签订有书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3%，未约定还款时间。同时，为确保债务履行，双方约定以属于两被告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XXXX的房屋作为抵押物担保原告债权，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按期支付利息，但自2020年1月起，两被告不再支付利息，也拒绝与原告协商。遂成讼。被告潘海贤辩称：1、我已归还了部分款项，其中超出借款法律保护年利率24%计算的已还款项应折算成本金，我自2018年9月11日借款以来，期间陆续归还原告本息合计78800元，截至起诉之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共产生利息是41714.22元，多还的利息在折算抵扣后，被告欠原告本金总计112914.49元。2、原告对两被告名下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XXXX房不享有抵押权，该抵押行为无效。首先，根据物权法第185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但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抵押合同，而双方是直接到不动产中心办理的抵押登记，不符合抵押权设立的形式要件；其次，被告潘金杰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总则第35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之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做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现潘海贤以其与潘金杰共同共有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不属于让潘金杰纯获利益的行为，是为其设置了义务，一旦原告行使抵押权，潘金杰的利益必然受损，与其真实意愿是相违背的，即使潘海贤是潘金杰的法定代理人，该设定抵押权的行为因违反上述规定属无效，更何况，潘海贤并非潘金杰的法定代理人，其设立抵押权的行为并未经其法定代理人追认，该抵押担保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最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54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原告办理抵押登记时应当对抵押人的主体资格以及抵押人对抵押物是否具有完整的处分权进行严格的审查，潘金杰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对其共有的房屋设立抵押权做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此类民事行为与其年龄和智力不相适应，因此其不存在同意签订或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情形，至本案起诉时，潘金杰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存在对潘海贤以共同共有的房产设定抵押权的行为予以追认的情形，故抵押行为无效。3、涉案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且远超正常律师费收费标准，应不予支持或者调低。首先，原告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未能提供律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众所周知，发票是可以回收作废并重新开具的，仅凭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出该笔律师费，若原告未能提供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法院应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就算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该律师费也远远超过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不免让人怀疑其将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转嫁到律师费上，恶意加重被告的负担。法院即使支持其律师费，也应酌情调整到合理范围，但需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调低律师费的前提是原告已提供实质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否则应不予支持。被告潘金杰辩称：我同意被告潘海贤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我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借款合同未经我的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应属无效，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医院诊断，自2014年起，我就患有精神分裂症，该症的症状之一为情绪不稳定，自知力缺失，社会功能明显受限，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45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除纯获利益的民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需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方有效，现我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负有还款义务的，又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故对我为言，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我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原告朱锦添围绕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3、借款合同、借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事实；4、不动产查册，证明涉案房屋基本信息；5、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两被告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原告为涉案债务作担保的事实；6、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的事实；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的事实。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抵押行为无效，原告对两被告共有的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签署日期，告知书也没有签署日期，不能确定合同签订时间，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在代理合同签订前还是签订后支付的，且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署不太规范，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兴业银行交易流水，因为所加盖的是电子受理单专业章，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还款本金、利息统计表；2、潘海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3、案外人李宇恒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4、案外人李宇恒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据1-4均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1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78800元；5、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6、广州市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申请表；证据5-6均证明被告潘金杰患有精神分裂症，自知力缺失，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7、李宇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宇恒受潘海贤的指示，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7日，通过其微信账户向朱锦添共转账39300元，代潘海贤偿还潘海贤与朱锦添的涉案借款本息；8、广东省医学科学院（广东省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人民医院脑电图报告、动态心电图报告、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精神卫生中心）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RC）测验结果分析与报告、2014年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小结（2014年7月），以上证明潘金杰自2014年起就患有精神分裂症，该病症症状之一为情绪不稳定、自知力缺失、社会功能明显受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9、2018年广东省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小结（2018年2月）、2019年广州市萝岗区红十字会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2019年8-10月），证明2018年2月及2019年8月，潘金杰曾两次住院，表明潘金杰近些年来精神状态不稳定，对涉及其重大权益的相关民事行为不能作出真实意思表示；10、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身份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而且与后面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对应；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昵称TIM（微信号：×××）的微信是原告的微信，微信支付记录所有显示支付给TIM的即为支付给原告，我方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原告与李宇恒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宇恒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被告想要证明潘金杰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提供相关鉴定结论或残疾人证书，该份病历只说明了服药问题，不能说明其他问题；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申请表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月14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如果被告想要证明潘金杰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提交2018年9月11日之前的鉴定结论；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李宇恒代为还款是两被告与李宇恒之间的安排，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没有加盖医院红色公章的医院相关报告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脑电图结论显示潘金杰是轻度异常脑电图，至于是何原因也未说明，心电图报告与精神状态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一致。另外补充：被告一直以潘金杰的行为能力有瑕疵为由推卸责任，原告认为如果潘金杰真的存在行为能力瑕疵的话，那么其方接下来的工作是为潘金杰明确监护人，因为只有潘金杰的监护人才能代理潘金杰参与本次诉讼或委托律师，但就被告提交的材料来看，其并未明确潘金杰的监护人，实际上如果潘金杰行为能力真有问题，那么被告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也就存在问题，被告解释潘金杰是纯受益行为，所以不需要监护人指定，但原告认为现在是在进行诉讼，诉讼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不能按照纯获益行为处理，而且原告认为潘金杰的行为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两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两被告潘海贤、潘金杰是亲兄弟关系。2018年9月11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双方并签署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潘海贤、潘金杰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5万元，款项划入潘海贤指定收款账户（62×××84），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按月息2%从收到借款之日起算利息，并于收到借款之日起第二个月开始计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1日起，如两被告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逾期一个月未能归还全部借款的，视为其违约，原告有权立即收回全部贷款，两被告除了按上述标准支付利息、手续费外，还须按未还本息总金额每月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原告追讨两被告的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等内容，同日，原告向上述指定账户转账15万元，两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两被告向原告借到15万元，利息计算与违约责任以《借款合同》为准。为保障该笔债权实现，双方约定以登记在潘海贤、潘金杰两人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XXXX房（登记字号：16登记XXXX）为该笔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房屋一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权利人为原告，义务人为潘海贤、潘金杰，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15万元，抵押登记日期2018年9月10日。两被告主张在借款后共向原告还款78800元，并提供如下微信支付记录：（1）通过潘海贤的微信向“傻呱呱”和“TIM”的转款：2018年9月11日向“傻呱呱”转账7500元、2018年10月11日向“傻呱呱”转账4500元、2018年11月10日向“傻呱呱”转账4500元，2018年12月12日向“傻呱呱”转账4500元、2019年1月20日向“TIM”转账2000元、2019年1月21日向“TIM”转账3000元、2019年2月13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2月14日向“TIM”转账3000元、2019年3月15日向“TIM”转账2000元、2019年3月16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3月19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4月13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4月15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4月20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4月23日向“TIM”转账1000元，合计39500元。（2）通过李宇恒的微信向“TIM”的转款：2019年5月21日向“TIM”转账5500元、2019年6月14日向“TIM”转账2000元、2019年6月15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6月17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7月15日向“TIM”转账2500元、2019年7月16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7月19日向“TIM”转账1300元、2019年8月15日向“TIM”转账2000元、2019年8月16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9月8日向“TIM”转账1200元、2019年9月10日向“TIM”转账1800元、2019年9月28日向“TIM”转账3000元、2019年10月5日向“TIM”转账1000元、2019年10月9日向“TIM”转账1500元、2019年11月1日向“TIM”转账2500元、2019年11月13日向“TIM”转账2000元、2019年11月27日向“TIM”转账3500元、2019年12月31日向“TIM”转账1500元、2020年1月1日向“TIM”转账2000元、2020年1月7日向“TIM”转账1000元，合计39300元。原告当庭确认“傻呱呱”是其妻子的微信，并主张在借款当天向“傻呱呱”转账的7500元中有3000元是中介费，由其指定“傻呱呱”代收后再支付给中介人，对两被告主张上述的剩余其他还款金额均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在借款当天向“傻呱呱”转回75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42500元（150000元-7500元），两被告并主张《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2%，但实际上双方是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及罚息，对于多出部分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抵扣本金，原告主张对已还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抵扣。两被告陈述被告潘金杰自2014年开始患精神分裂症，该病的症状表现为：情绪不稳定、自知力缺失、社会功能明显受限，平时都是两被告父母带去看病，潘金杰的生病状态为时好时坏，自2014年-2018年潘金杰共住院三次，2014年7月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在广州市萝岗区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两被告主张因潘金杰患有精神分裂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办理的抵押登记行为均属无效。另查，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费2.5万元。两被告主张律师费收费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该律师费是包含一审、二审及申请执行费用，其方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再查，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发函协助调取涉案《抵押合同》，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次日向本院书面函复。原告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两被告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主张潘金杰是××人，病历报告显示其自知力缺乏、社会功能明显受限，其不仅不知道该份《抵押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其签订的文件性质也不知情，该行为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潘金杰签名的字体有明显不同，其仅仅受他人的指示捺印，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行为需要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方为有效。《抵押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抵押人为潘金杰、潘海贤，抵押权人为朱锦添，抵押房产为广州市增城区XXXXX房，建筑面积80.76平方米，抵押的房地产权利价值为80万元，本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等。诉讼中，潘海贤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对潘金杰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认为潘金杰自2014年起经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存在潘金杰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可能性，对潘金杰后续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设定抵押行为的效力认定及应否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本院在2020年7月23日的庭审中向两被告进行释明，告知其向法庭提供可以对发生在过去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行为主体的行为能力状态进行鉴定的相关鉴定机构，并给予其一个月答复时间，后被告超期未答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被告主张潘金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向本院提供其病历、脑电图、心电图、智力量表等检验报告、住院及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但该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潘金杰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两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悖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还款，两被告未能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于签署合同当日即向潘海贤指定账户交付了15万元，但两被告又在同日向原告指定“傻呱呱”微信账户转款7500元并主张本案借贷存在“砍头息”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该7500元中有3000元是替介绍人收取的中介费，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借款当天涉案借款尚未产生利息，故被告在借款当天向原告转回的7500也不可能是收取利息，所以，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资金为142500元，被告关于借款本金的抗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利率2%，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并未协商变更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两被告已还款项应按月利率2%自借款发生之日起即自2018年9月11日开始计算抵扣，两被告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在借款后共向原告还款71300元（78800元-7500元），截止其最后一次还款即2020年1月7日，两被告需向原告偿还利息为45885元（142500元×2%÷30天×483天），多出部分为25415元则抵扣本金，抵扣后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7085元，2020年1月8日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70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本金、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追讨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理据充分，但原告明确本案的律师费包括一审、二审及执行费用，包含未发生的部分，且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根据本案原告诉请标的金额，本院酌定本案律师费为11000元，对原告超过部分律师费，本院予以驳回。如前所述，由两被告承担不能证明被告潘金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不利后果，本案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两被告自愿以其两人名下坐落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菜园中路67号701房的房屋抵押给原告为涉案借款作担保，设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且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原告主张对上述抵押房屋在涉案全部债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涉案抵押行为没有书面抵押合同，不符合抵押权设立的形式要件，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海贤、潘金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朱锦添返还借款本金117085元及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170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潘海贤、潘金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11000元给原告朱锦添；三、被告潘海贤、潘金杰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原告朱锦添有权以被告潘海贤、潘金杰名下坐落在广州市增城区XXXXXX房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朱锦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原告朱锦添负担311元，由被告潘海贤、潘金杰共同负担1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黎剑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