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2258号原告：于文婷，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益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章巍，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张乐华，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顾友良，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文婷与被告章巍、张乐华、顾友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文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益宏、李传钢及被告章巍、张乐华、顾友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潘奉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文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章巍、张乐华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7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顾友良对上述股权转让款中的7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关于重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被告章巍须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根据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变更为7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00万元，被告章巍还应支付500万元，如章巍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价格恢复至1000万元。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章巍和顾友良仅支付了630万元，还应支付370万元。被告顾友良于2016年12月17日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自愿为被告章巍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顾友良的保证范围变更为700万元，2018年4月11日被告顾友良在保证函上手写说明承诺为章巍的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供保证。现被告顾友良应当在70万元股权转让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乐华与章巍系夫妻关系，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股权转让之后张乐华也在广东王牌公司担任董事一职，章巍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章巍和张乐华共同承担。被告章巍、张乐华、顾友良共同答辩称，原告于文婷与于涛、于勇作为补充协议的共同乙方，没有履行不得再使用包含“王牌”字眼在内的名称作为企业字号、不得再使用王牌商标的约定。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约定于文婷与于涛、于勇有义务协助收回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王牌公司）、广州东瀛日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州王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外债权，由于该三人不协助，导致两公司至今尚有对外债权未能收回，仅广东王牌公司未收回的债权有4642831.87元。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广东王牌公司代于涛、于文婷、范尔竹等人清偿个人银行贷款共计10569900元和于涛个人拖欠秦皇岛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本息215万元，经查上述银行贷款和小贷借款均未转入广东王牌公司并由广东王牌公司经营使用，均属于个人债务，补充协议约定由广东王牌公司代为偿还且无对价，该约定严重损害了广东王牌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由此给广东王牌公司造成的损失，于涛、于文婷依法应予赔偿，在实际赔偿前，章巍作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广东王牌公司股权受让方，权益间接受损，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案涉股权转让款是章巍的个人债务，广东王牌公司不是章巍一人独资公司，原告不能证明章巍和张乐华共同经营广东王牌公司，股权转让款不是章巍与张乐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乐华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保证人顾友良享有与被保证人章巍同样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另外，2020年11月2日顾友良代章巍支付了70万元股权转让款，顾友良作为保证人已履行了全部的担保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顾友良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甲方章巍、乙方彭文彬、丙方于涛、丁方于文婷、戊方于勇共同签署了《关于重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以下简称《重组广东王牌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丁方与戊方设立广东王牌公司，其中丁方持有70%股份，戊方持有30%股份，公司注册资本5100万元，实缴资本1100万元，未缴资本4000万元，甲方和乙方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技术能力愿意与丙方、丁方、戊方共同重组公司，五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重组之前股东债权、债务约定，1.关于丁方及戊方未缴资本4000万元，由甲方及乙方在股权变更完成后五年内向公司缴付，相应公司章程的修改在公司股权变动重组之前完成，丙方、丁方和戊方不再承担未缴资本4000万元的资本义务，2.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丁方及戊方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及债务已全部结清，3.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的公司财务报表为准，确认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重组后发现在报表之外的债权债务由丙方负责处理；二、股权变更，1.五方一致同意，丁方向甲方转让70%的股权，戊方向甲方转让15%的股权，戊方向乙方转让5%的股权，戊方向丙方转让10%的股权，2.公司重组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85%、乙方占5%、丙方占10%，3.各方同意公司重组后，公司的关联公司包括王牌国际电子集团、广州东瀛日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瀛公司）、广州数字芯王牌云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芯公司）为公司100%股权的全资控股公司，乙方所持有的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公司持股，同时作为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控制人，戊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将变更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名称，去除“王牌”字样；三、股权转让款支付，1.甲方从丁方取得的70%股权对价为500万元，甲方从戊方取得的15%股权对价为450万元，乙方从戊方取得的5%股权对价为50万元，该项股权转让款各方同意由甲方代乙方支付，乙方不承担付款义务，丙方从戊方取得的10%股权无需支付对价，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担保人账户，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5天内由担保人将200万元汇给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股权登记变更完成之日起六个月后5天内，甲方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股权登记变更完成之日起一年后5天内甲方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3.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为户名于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8……六、格式合同，各方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主管部门之格式版本，仅作为备案之用，本重组的任何事宜均以本协议为准，等。2016年12月17日被告顾友良作为保证人签署了一份《保证函》，表示，为保证《重组广东王牌协议》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章巍对于文婷、于勇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果章巍不能如期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给于文婷和于勇，保证人愿意代为支付，等。2016年12月20日被告章巍向于涛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00万元。2017年11月甲方章巍、乙方一于涛、乙方二于勇、乙方三于文婷、丙方江晓发、丁方广东王牌公司、戊方东瀛公司共同签署了《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重组补充协议》）。该《重组补充协议》约定，就《重组广东王牌协议》的履行，签订补充、变更协议如下；一、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如下，1.广东王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包括彭文彬名下的5%股权和于涛名下10%的股权转让），2.东瀛公司100%股权转让，3.甲方不再收购数字芯公司，于勇、于文婷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数字芯公司名称进行变更，不再包含“王牌”“王牌数字芯”等文字，并于120日内完成清算，注销公司，4.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登记在彭文彬名下的20%股权转让，由甲方与彭文彬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股权转让价格，甲方、乙方确认第一条第1项、第2项所述公司涉及的股权转让的总价款变更为700万元，剔除甲方已支付的200万元，甲方还应支付500万元，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或丁方未偿还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债务（秦皇岛贷款2019年5月1日前付款完毕），股权转让总价款恢复至1000万元；三、广东王牌公司的股权转让，《重组广东王牌协议》签订后，于勇、于文婷将8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将5%的股权转让给彭文彬，将10%的股权转让给于涛，2017年5月彭文彬将其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陈向，于涛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陈向，上述各方确认，于涛转让给陈向的10%股权转让价款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中，于涛不再向陈向主张股权转让款，于涛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与陈向签订协议，放弃主张股权转让款；四、东瀛公司的股权转让，于勇、于涛同意将其持有的东瀛公司100%股权过户至甲方及指定的丙方名下，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甲方无须向于涛、于勇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于勇、于文婷将上述股权变更至甲方、丙方名下，变更完成后2日内乙方将东瀛公司2017年5月最新注册下来的商标原件交还给甲方；五、债权债务的处理，1.对外债权，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收回上述公司的对外债权，2.对外债务，东瀛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前无债务，如存在2016年12月6日前未披露的债务，乙方负责补偿甲方全部损失；六、股权转让款支付，于勇、于文婷将东瀛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甲方、丙方名下，甲方在7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在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乙方指定下述账户为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甲方向下述账户汇款视为乙方各方收到相关股权转让款，甲方支付到下述账户的股权转让款由于涛、于勇、于文婷自行分配，开户名于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海印支行，账户**×××72；七、于涛等个人贷款及于涛债务，（一）于涛等个人贷款，广东王牌公司按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台账》对以于涛、于文婷、范尔竹、李东林、许馨丹、秦桂茹等个人名义的个人银行贷款由广东王牌公司承诺偿还借款本息，以借款合同及与银行、出借方核对确认的金额为准，所有债务本息在2019年12月31日提前清偿完毕，各方确认从2017年5月起至今于涛、于文婷、范尔竹、李东林、许馨丹为2016年12月6日《借款台账》的本息垫付的款项由广东王牌公司在偿还各垫付人，广东王牌公司收回的货款优先偿还各方垫付款项，以上款项以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为准；（二）于涛债务，于涛拖欠秦皇岛小额贷款公司的本息由广东王牌公司承担本息215万元，超额部分由于涛个人承担；八、乙方应协助广东王牌公司收取应收款……十、“王牌”商号、商标的使用，乙方承诺广东王牌公司、东瀛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甲方、丙方名下前，广东王牌公司、东瀛公司名下的商标没有授权给第三方使用，若有，乙方负责补偿甲方全部损失，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乙方投资的企业不得再使用包含“王牌”字眼在内的名称作为企业字号，不得再使用王牌商标，若有，乙方负责补偿甲方全部损失……十三、诉讼成本承担，上述各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律师费、差旅费、担保费等诉讼成本费用，等。2016年12月13日广东王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董事会成员均发生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于文婷变更为章巍，股东由于文婷、于勇变更为章巍、于涛、彭文彬，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彭文彬、于涛、章巍（董事长，经理）、张乐华、张文丽。2017年11月东瀛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王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由于勇、于涛变更为章巍、江晓发，登记法定代表人由于勇变更为江晓发。2017年11月16日被告顾友良向于涛的账户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顾友良支付了50万元。2018年4月11日被告顾友良在前述《保证函》右下方空白处手写注明，本人承诺对章巍未支付于涛等人的股权款350万元进行担保，若章巍不支付，本人在半月内支付给于涛。2018年8月9-10日被告顾友良向于涛的账户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顾友良支付了15万元，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被告顾友良陆续支付了165万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顾友良曾出具《关于章巍王牌公司股权担保款的还款计划》，表示，截止2019年5月16日还剩160万元未支付于涛，经友好沟通，在2019年6、7、8月每月再支付于涛20万元，在2019年底或春节前支付剩余100万元。被告章巍与张乐华于2009年11月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2020年5月27日于勇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自己在《重组广东王牌协议》《重组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于文婷。2020年5月30日于勇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快递送达给章巍和顾友良、彭文彬。2020年9月8日于涛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自己在《重组广东王牌协议》《重组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于文婷。2020年9月9日于涛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快递送达给章巍和顾友良、彭文彬。2020年10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302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涛向宋海英偿还借款2187712元及利息，驳回宋海英要求广东王牌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宋海英为原秦皇岛市达飞贷款代理有限公司森林逸城小区分公司（已注销）负责人。2020年11月2日被告顾友良向于涛名下尾号817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70万元），附言均为“付章巍王牌网络担保款”。另查，于涛和刘涛曾于2017年2月13日共同投资设立了吉林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2月2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于涛、刘涛和于博麟，法定代表人由刘涛变更为于博麟。2018年7月吉林市昌邑区税务局出具了清税证明，证明该公司的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20年8月19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欣静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9月22日该公司注销了工商登记。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一份于博麟2017年6月5日死亡的医学证明，并表示，因于博麟突然去世，于涛等无法联系上其家属，长时间无法正常办理吉林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手续，经过努力已于2020年8月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且正在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吉林市王牌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登记设立，2016年9月1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于涛认缴出资12万元。2020年8月24日该公司的登记股东由田华和于涛变更为田华和赵燃。原告表示，于涛在该公司持有股份2.4%，是小股东，没有能力变更该公司名称，只能退出该公司。再查，原告提交了有广东王牌公司盖章的《承诺书》《担保函》《确认函》，其中显示，广东王牌公司因经营需要，员工于文婷、李东林、范尔竹三人以个人名义抵押贷款并将贷款资金借用给广东王牌公司，广东王牌公司承诺承担还款责任等。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被告章巍和张乐华名下的财产。本院认为，于涛、于勇将其根据《重组广东王牌协议》《重组补充协议》享有的股权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股权款的债务人，原告依法取得转让的股权款债权，有权要求债务人章巍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根据《重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章巍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或广东王牌公司未在2019年5月1日前偿还秦皇岛贷款的，股权转让总价恢复至1000万元。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章巍没有按《重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分期时间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广东王牌公司也未按期偿还秦皇岛的贷款本息215万元，因此，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按1000万元计算，符合约定。关于三被告辩解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重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没有附带限制条件，不存在约定的相对人债务先后履行顺序，同时第十条约定于涛、于勇、于文婷及投资的企业不得使用“王牌”字样或商标，若有补偿章巍的全部损失——该约定赋予了章巍的损失补偿请求权，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尚未发生有效存在的于涛、于勇、于文婷对章巍的债务。三被告辩解的以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主张于涛、于勇、于文婷拒绝履行协助收回公司债权义务，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辩解的《重组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损害广东王牌公司利益应属无效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担保函》《确认函》显示相关的借款用于广东王牌公司经营，而且章巍在签署《重组广东王牌协议》时已经签署《借款台账》对该部分广东王牌公司承担的债务进行了确认，签署《重组补充协议》也再次进行了确认，现三被告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主张该债务承担的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按1000万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顾友良在本案诉讼期间向于涛银行账户支付的70万元，由于收款的银行账户是《重组补充协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且转账附言中明确是案涉股权转让款，因此，对该笔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性质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章巍和顾友良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章巍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章巍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章巍应从2020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给原告。被告顾友良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代章巍支付了70万元，约定的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关于被告张乐华的法律责任问题，本院意见是，从张乐华担任广东王牌公司董事职务可以看出，案涉的股权转让属于章巍与张乐华的夫妻共同经营事项，因此，该股权转让款债务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张乐华对章巍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于文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从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给原告；二、被告张乐华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于文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1816元（其中受理费3681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章巍、张乐华共同负担。被告章巍、张乐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36816元直接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许丽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琛琦周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