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3831号原告：郑凯，女，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伙华，男，汉族，1956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开平市。被告：曾慧蘭，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名家一街9号1301房被告：欧小津，男，汉族，1990年8月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曾志中，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郑凯诉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曾志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郑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以及第三人曾志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凯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作为连带责任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2.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作为连带责任人，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的违约利息直至清偿完本金为止（计算标准：按每月人民币2500元计，从2014年11月起计至实际清偿为止，扣除被告曾慧蘭已偿还了利息人民币3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至2013年9月20日，原告投资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一起经营生意，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注册公司经营健康养生行业，之后原告陆续共投资人民币90000元，但因工商注册手续等问题，公司无法注册，原告尚有私人物品存放于三被告控制的仓库（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77号三楼广州豪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旗下）。2014年5月，三被告与原告达成《借款协议书》，将原告投资款改为借款，约定至2014年10月，按照原告投资款人民币90000元加利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作为三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本金。原告的私人物品不得挪动遗失，无偿存放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77号三楼仓库直到人民币1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付清为止；后又在该协议补充，2014年11月起，三被告到期无法偿还该人民币100000元的，利息为每月支付原告月息人民币2500元，直到人民币100000元本金清偿为止。三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且三被告仅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按上述月息人民币2500元支付原告利息，2014年11月，2015年10月以及2017年7月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伙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曾志中与被告欧小津合股人民币600000元投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2-12号五楼自编12房，成立广州源冠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冠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30000元，任命被告曾慧蘭为主管，因源冠公司经营不善，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原告出资人民币250000元收购源冠公司33.3%股权，并希望变更工商登记，任命被告欧伙华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仅支付投资款人民币90000元，故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合作款，并非借款；第二、在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在源冠公司推广净血技术项目，但源冠公司并非医院，且经营范围不含疾病诊断和治疗活动，患者接受治疗期间如若发生事故，无法承担风险，此疗法属违法行为，第三人曾志中得知情况后强烈反对。此后，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经协商后，以被告欧小津连带关系为由，要求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并指出未还清投资款前，承认原告在《合作协议书》的股东身份，仍可使用源冠公司的场地进行舌底放血疗法，但该放血疗法属于违法行为；第三、原告虽未如期支付剩余投资款，但已利用股东身份使用源冠公司的场地，理应承担源冠公司经营期内产生的租金等费用；第四、原告出示本人的房产证及驾驶证只是证明我的经济实力。综合上述意见，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曾慧蘭辩称：本人经营源冠公司，且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就引进一个项目叫“身体排血毒”与源冠公司进行合作，对于该合作事项，源冠公司的股东并不知情，原告承诺为该项目出资人民币250000元，但原告实际出资人民币90000元，故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合作款。因为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产生分歧，原告想成为源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不同意，原告就想退出源冠公司的经营，但因源冠公司的资金周转有困难，大部分资金用于缴纳租金，故没有钱退还给原告，原告提出把出资款转为借款，才签订了涉案借款协议书，并要求本人每月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500元，在没有还清借款前，原告有权继续使用名门大厦豪门阁5楼的会所，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故本人也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小津辩称：本人同意被告曾慧蘭的答辩意见，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合作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偏高，且原告与被告曾慧蘭合作经营“身体排血毒”项目，但一直没有将合作经营款缴纳个源冠公司，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曾志中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从通知原告加入源冠公司合作开始，原告就引进了净血项目，本人是反对的，因为源冠公司没有医疗资质，从事放血疗法是高风险项目，若出现事故，作为源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但因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已经签署了合作协议书，且原告已交付了人民币90000元，余下投资款人民币160000元还没有交付给源冠公司，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已经开始运营净血疗法的项目，据本人了解，该项目已经收取客户的费用，金额在人民币10万元以上，客户的收费标准不一，但原告收取费用后没有上交给源冠公司，本人保留追究原告在源冠公司合作期间未缴齐应缴入股金人民币160000元及合作期间所需承担各项费用支出的权利，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8号名门大厦豪门阁5楼自编12号注册成立广州市源冠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后希望改名为广州市源冠营养健康管理资讯有限公司，新公司注册资金为一百万元，任命欧伙华为公司法人代表；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经营环保墙体生态素，负离子汗蒸房，各种营养保健品，抗衰老产品，各种绿色有机食品，提供营养健康养生服务，一对一医疗服务，以及广州市万狮商旅资讯公司签署战略合作项目，eg.肝胆排毒以及净血技术项目。在合作方式及期限订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已共同出资人民币60万元，用于公司开业前的场地装修、设备购置、家具用品的购置及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开支费用。现原告郑凯商议以人民币25万元出资收购公司33.3%股权，作为公司新代表，并且在合约签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有关部门新股东的合法身份，确认在工商局办理法律手续股东转让。在办理手续成功日起，原欧伙华、曾慧蘭、郑凯三方的债权债务与新股东无关；经三方协商重新分配股权，被告欧伙华占33.3%股权，被告曾慧蘭为33.4%股权；原告郑凯为33.3%股权。随公司有盈利的前提下，三方股东可以提议按季度分红，合作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三方共同组成董事会，由原告郑凯、被告曾慧蘭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都有表决权；合伙人分担合伙经营损失的债务，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原告为证实其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出示了2013年9月8日、9月14日、9月26日、10月13日的四份《支付证明单》，上述四份《支付证明单》订明“郑凯小姐入股资金，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0元、10000元、40320元及1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一份《出资清单》，载明出资合计人民币90320元。三被告及第三人曾志中在质证中对原告出示的上述《支付证明单》及出资金额予以确认。此后，原告与三被告及源冠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关于2013年9月20日签署的广州市珠江新城花城大道8号名门大厦豪门阁五楼合作协议书，经三方友好协商，现作如下补充，1.确定原股东郑凯已投资九万元人民币的款项，用于投资源冠公司的原始股权，由于工商注册转名手续没有成功，现同意改为借款处理，债权人为郑凯，债务人为欧伙华、曾慧蘭，此债务以欧伙华、曾慧蘭个人财产担保此笔款项，同时该公司股东欧小津承担相应的法律连带责任并且由源冠公司担保该款项在指定时间内还清；2.借款本金部分分三期支付，每笔三万元，即2014年7月30日归还第一笔数期为三万元人民币；其余部分每两个月归还一期，直到完全付清为止；3.介于资金成本高，需向债权人缴纳利息，即月息1%，月息需每月20日缴纳给郑凯，计算日期为2013年10月起，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部分一次性缴纳给郑凯，即人民币10000元；4.借款限期为六个月，即2014年11月20日终止，逾期不还款，需缴纳滞纳金3%每日；5.需要借款金额9万元以及利息划到郑凯指定账户才能确定此投资项目终止，否则郑凯有权以股东名义追究法律责任，在原合同没有终止期间，郑凯有权使用会所资源，郑凯在会所的私人物件不得挪动遗失，原放置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077号三楼仓库物资不收取任何租金，款项还清7天内全部搬清寄存物品；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分别在甲、乙、丙签字栏上签字确认，源冠公司在担保公司一栏上盖章，原告郑凯在丁方一栏上签名等”。2015年7月3日，被告曾慧蘭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上手写“甲乙丙丁确定从2014年11月开始支付每月利息人民币2500元，直到10万元借款还清为止”的文字。在庭审质证中，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确认上述《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亲笔签写，但对协议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郑凯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合伙经营期间从事“舌底放血”的违法项目；第三人曾志中认为其不同意原告郑凯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且作为源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针对三被告和第三人曾志中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借款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也是三被告本人亲笔签写，且源冠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予以盖章确认，特别是被告曾慧蘭在原告催收借款过程中已经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人民币2500元给原告，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曾慧蘭已经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1000元。原告为此出示其与被告曾慧蘭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曾慧蘭自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以微信红包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的统计表，该表载明第三人曾志中于2016年4月5日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500元。被告欧伙华、欧小津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利息统计表表示不清楚；被告曾慧蘭对原告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利息人民币31000元予以确认，承认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1000元；第三人曾志中表示是代被告曾慧蘭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2500元。根据三被告出示广州源冠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即源冠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显示，源冠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曾志中，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主要从事营养健康咨询（不含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等业务，股东分别为被告欧小津和第三人曾志中。2017年8月10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源冠公司予以核准注销。在庭审中，被告欧小津及第三人曾志中确认是源冠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三被告为证实原告在合伙期间经营“舌底放血”项目，出示“广州市万狮商旅资讯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打印件以及源冠公司的照片、录音文字稿、宝力道的《证言》、罗健峰的《声明》。其中“广州市万狮商旅资讯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打印件显示原告是该公司的股东，录音文字稿的内容有涉及原告开展“舌底放血”的项目，宝力道的《证言》显示“在2014年1月13日，接受了郑凯及骆医生的放血治疗后在机场出现吐血现象等”，但该《证言》没有宝力道的身份证明文件。罗健峰的《声明》显示“放血疗法是郑凯引入，期间有贝姓和宝姓老板接受疗法等”。原告在质证中对“广州市万狮商旅资讯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打印件予以确认，但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操作放血排毒是第三方有质证的医师操作，原、被告均认识医师本人，医师也有自己的营业场所，原告并无在涉案养生会所（源冠公司）进行任何放血疗法的行为，原告从投资到签订《借款协议书》退出合作期间均没有实际参与源冠公司的经营，且原告与三被告的经营理念存在分歧才退出合伙。此外，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向源冠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曾慧蘭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因被告欧小津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本院作为集中管辖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外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因涉案《合作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的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最密切联系，本院依最密切联系原则，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从讼争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来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以下评析：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涉案《借款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于2013年9月20日所签署《合作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注册成立源冠公司，并在注册后更名为“广州市源冠营养健康管理资讯有限公司”，并订明了出资额、合作方式及合作期限等条款。原告先后向被告曾慧蘭及源冠公司缴纳出资款合计人民币90000元。但在《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欧伙华、曾慧蘭、欧小津以及源冠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投资到源冠公司的人民币90000元变更为借款处理，并进一步订明债权人为原告，债务人即借款人为欧伙华、曾慧蘭，被告欧小津承担连带责任，并由源冠公司担保该款项在指定时间内还清。此外，被告曾慧蘭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7月31止合计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1000元，表明涉案《借款协议书》已实际进入履行状态，在此期间，被告欧伙华、欧小津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或通过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借款协议书》。据此，涉案款项的性质根据当事人的合意已由投资款变更为借款，故本院对三被告抗辩认为涉案款项属于合作款的意见不予接纳。第二、关于涉案款项金额的确定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告与三被告一致确认原告的出资额为人民币90000元，并合意将该笔款项变更为借款，本院对此项金额予以确认。另，涉案《借款协议书》订明因资金成本高，人需向债权人缴纳利息，即月息1%，月息需每月20日缴纳给郑凯，计算日期为2013年10月起，从2013年10月到2014年10月部分一次性缴纳给郑凯，即人民币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涉案借款月息1%没有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项利息金额人民币10000元打入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即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且源冠公司的商事主体亦已注销，故本案清还借款本息的条件已成就。第三、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20日终止，逾期不还款，需缴纳滞纳金3%每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现原告主张按月人民币2500元为标准计收逾期利息，经本院核算，该项逾期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年利率为30%，明显超出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给原告。被告曾慧蘭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人民币31000元可抵扣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第四、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欧伙华、曾慧蘭作为借款人理应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给原告，且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属于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欧小津是否需要对被告欧伙华、曾慧蘭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0日，被告欧小津的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5月20日止，现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文件向被告欧小津主张借款债权，明显超出了被告欧小津的保证期间，故被告欧小津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欧小津对被告欧伙华、曾慧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三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合伙经营源冠公司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或运营成本费用应另循途径解决。综合上述各项评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被告曾慧蘭支付的利息人民币31000元可从该项利息金额中予以抵扣）给原告郑凯；二、驳回原告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原告郑凯承担人民币1200元，被告欧伙华、曾慧蘭共同承担人民币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凯，被告欧伙华、欧小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曾慧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黎湛芬人民陪审员  杨卫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澜法庭记录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