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刚，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雯婧，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生文，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庆，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录生，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义，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刚因与被上诉人富生文、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小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雯婧、被上诉人富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庆、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河、李小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是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王录生，王录生和李小义让上诉人带领工人完成此工程，砂石料供应系王录生和李小义与富生文联系购买，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与富生文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王录生、李小义之间没有分包关系，结算单只是对上诉人带领工人的劳务费进行的结算，且结算单上出现了两个工地，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录生和李小义让上诉人带领工人去干了四个工地，所有借据上的钱多数花在这三个工程上。如果双方是承包关系，上诉人应该书写收条而不是借据。李小义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一审中富生文出示的欠条中李红刚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加盖的印章是李小义所盖，名字是李小义所签，相应的出库单上均无李红刚的签字确认，李小义和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不知道一审判决中提到的保证书。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到庭因为人在新疆，疫情原因无法返回，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富生文辩称，本案付款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王录生辩称，王录生不认识富生文，不承担付款责任。李红刚所干的工程款王录生已经付清，还给李红刚付了210000元的民工工资。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红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富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砂石料款1377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9674.88元，合计17752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王录生借用被告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承包了瓜州县水务局发包的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田间修建工程，并以被告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成立了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项目部，被告王录生为项目部经理，被告王录生指派被告李小义代表项目部监督施工。工程承包后，被告王录生又将该工程中的十五标段分包给被告李红刚施工。施工期间，原告经被告李小义联系给被告李红刚施工工地供应施工所需砂石料。供砂期间，被告李红刚工地施工人员李红飞、吴兴强、曹奋帮分别在原告的入库单或出库单及石料收据上签了名字。入库单或出库单及石料收据上注明了砂子、砂、1-2石、1-3石、石子的车数，每车方量，每方价格。细砂总共只供应了两车，出库单只注明了细砂的车数，每车方量，但未标注价格，原告诉称细砂每方约定价格亦为38元。经核算砂子、砂、细砂58车，每车28方，每方38元，计价款63840元；1-2石、1-3石、石子55车，每车28方，每方48元，计价款73920元，以上两项总计价款137760元。工程结束后，被告李红刚及李红飞于2016年1月9日给李小义出具了保证书。该保证书约定，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度田间工程十五段富生文等人的欠条上将被告李小义填写为负责人，被告李红刚及李红飞保证不向被告李小义索要富生文等人的欠款。遂后，被告李红刚工地负责人李红飞交给原告一张在欠款人处加盖有“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项目部”印章、负责人处有被告李小义签名、施工员处有李红刚签名、欠款金额为13776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的石料款欠条。2016年1月12日，被告王录生与被告李红刚对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的砂石料款137760元未付，经原告索要无果。2018年5月4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项目部、李红刚给付砂石料款137760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撤回了起诉。2020年2月24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红刚、李小义给付砂石料款1377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9674.8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录生与被告李红刚之间形成的工程结算单能够证实被告王录生将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第十五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李红刚的事实。被告李红刚工地施工人员李红飞、吴兴强、曹奋帮分别在原告的入库单或出库单及石料收据上签了名字，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李红刚之间形成了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李红刚应当承担给付原告砂石料款的责任；原告提供的欠条、入库单或出库单、石料收据以及被告李小义提供的保证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供应给被告李红刚的砂石料价款为137760元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刚给付砂石料款13776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货款没有确定履行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刚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成立；被告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小义不是该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小义给付砂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刚给付砂石料款13776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红刚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小义给付砂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为了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化解社会矛盾，构建和谐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刚给付原告富生文砂石料款1377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富生文要求被告李红刚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富生文要求被告王录生、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小义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50元（已预交），由原告富生文负担847元，被告李红刚负担3003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红刚与被上诉人富生文之间是否存在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王录生、李小义之间虽未就案涉工程签订分包合同，但依据上诉人与王录生、李小义于2016年1月12日形成的结算单内容可以确认上诉人与王录生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虽主张其是王录生的施工员以及结算费用系劳务费，且实际施工的工地与结算单不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所提其与王录生、李小义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二审庭审中富生文关于欠条形成过程的陈述，2015年7月、9月，富生文与李红飞就案涉工程砂石料进行对账，确认砂石料款为137760元，李红飞说要给李红刚汇报后再行结款。在瓜州县人民法院（2016）甘0922民初813号富生文第一次诉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项目部、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红刚、李小义要求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年8月10日庭审时李红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富生文举示的85张出库单原件质证时称“对于出库单我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并在庭审时回答“李红飞是李红刚的弟弟，在工地上负责接收材料”“李红飞是材料接收员”。据此，本案中虽然未签订供应砂石料买卖合同，但结合富生文提供的出库单、入库单以及李红飞等人在上述单据中的签字、富生文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富生文向案涉工地供应了砂石料，上诉人作为该工程的施工人，应为砂石料的买受人，即上诉人与富生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富生文已供货，上诉人应当承担向富生文付款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欠条和保证中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欠条上的印章和签字是李小义所盖所签，付款责任应由李小义和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经查，瓜州县人民法院（2016）甘0922民初813号案在2017年8月10日庭审时，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富生文举示的欠条质证时称“李小义和李红刚均在条据上签了字，该条据为有效条据，应当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又对同一份欠条以签字非本人所签为由不予认可，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按欠条上的金额向富生文付款。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与富生文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上诉人就欠条上加盖的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敦煌生态项目瓜州县2012年田间工程项目部印章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不能证明在欠条上加盖该印章是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要求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诉讼中，李小义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字的不向李小义索款的保证，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保证并非其本人所写，因保证中明确免除了李小义的责任，故李小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所提其不知道保证的存在及李小义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开庭未到庭系在新疆因疫情原因不能返回，若返回需要隔离的理由。经查，一审已通知上诉人开庭时间，上诉人既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也未说明原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红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李红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审判员 毛伟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