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莫伟同，均系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兴，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彩、陈建中，均系广东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第二项判决，判令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李维兴停工工资及生活费5632元；2.撤销第三项判决，判令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李维兴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3.判令李维兴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须支付李维兴停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1）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4月1日通知员工放假，并不是开除李维兴；李维兴向新时代陶瓷公司邮寄《告知书》，是其自动离职；（2）本案是李维兴主动离职，且离职后已到其他单位工作，故无须支付其工资或生活费；（3）新时代陶瓷公司未支付的生活补助费不是拖欠劳动报酬，李维兴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维兴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时代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时代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李维兴停工工资6200元；2.判令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李维兴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3.判令李维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兴于2013年5月25日入职新时代陶瓷公司处工作，工种为生产部，并于该日与新时代陶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从2013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后续签至2019年5月25日。合同还约定了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及职业危害防护、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险、劳动纪律、合同的解除和变更及终止等十二条。合同签订后，新时代陶瓷公司已为李维兴购买了社会保险。2019年3月31日，新时代陶瓷公司以公司行政部的名义作出书面《通知》，通知的内容为：因公司生产设备改造升级，经公司决定：1.窑炉点火时间延迟到2019年9月1日，如需要提前点火，另行通知。2.全体员工从4月1日起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按1550元/月补助，并在投产后回来上班满一个月逐月发放补助工资（享受补助员工范围：2018年12月31日前入职的员工）。3.如需要辞工的员工，补助工资从3月1日算起到3月31日止，补助工资、上班工资及上年剩余工资全部一次性发放。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发布了《限期返岗通知书》，通知内容为：我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7月25日恢复生产。为此，特通知你于2019年7月20日返岗报到。鉴于公司恢复生产之初两个月内，公司主要工作是进行机修检测、卫生打扫，故公司将按1550元/月计付你此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至于伙食费、住宿费，公司将按此前标准进行扣除。若你不按时返岗的，视为你自动离职，届时公司将停发一切费用。另，对于已届退休年龄的人员，公司不再安排岗位。新时代陶瓷公司没有履行通知的义务在放假期间每月发放1550元补助工资给李维兴，李维兴于是在2019年7月19日向新时代陶瓷公司发出《告知书》，主张由于新时代陶瓷公司没有依法发放李维兴2019年5、6、7月份工资和购买养老保险、没有支付加班工资，并告知与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新时代陶瓷公司应立即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加班工资。2019年8月5日，李维兴等9名申请人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申请仲裁的事项为：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4、5、6、7月工资共62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加班工资83930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节假日工资20143.20元。李维兴从2013年5月25日入职新时代陶瓷公司公司，工作至2019年7月，应计算工作年限为6年零2个月；新时代陶瓷公司确认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李维兴于2019年7月19日向新时代陶瓷公司发出《告知书》之日止未支付生活费给李维兴；经核算，李维兴辞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47.03元。2020年6月10日，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粤肇高劳人仲案字〔2020〕003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五天内向9名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4个月的停工工资55800元（按照6200元/人的标准）；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五天内向9名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14321.52元（其中谢胜美为21371.60元）；三、9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仲裁裁决书送达后，新时代陶瓷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生活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或者工资的范畴；二、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否支付停工工资及生活费6200元、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加班费及节假日工资给李维兴。关于生活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或者工资范畴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之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条规定已明确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的，用人单位是应当支付工资的。因此，生活费也属于工资或者劳动报酬的范畴。本案中，新时代陶瓷公司认为其未支付生活费不是拖欠劳动报酬或者工资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否支付停工工资及生活费6200元给李维兴的问题。李维兴在2019年4月1日起停工，是属于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的停工、停产放假期间。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之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条规定已明确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的，用人单位是应当支付工资的情形。根据肇府函（2018）187号文件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肇庆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每月。李维兴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至2019年7月19日，而李维兴的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5月25日，庭审中，新时代陶瓷公司对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李维兴的停工时间为3个月又19日，即放假期间的停工工资及生活费为5632元（1550元+1550元+1550元+982元）。新时代陶瓷公司应支付停工工资及生活费5632元给李维兴，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认定新时代陶瓷公司应支付停工工资及生活费6200元给李维兴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给李维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新时代陶瓷公司是否要向李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则要视其有否违反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关于印发企业裁员、停产、倒闭及职工后续处理工作指引的通知》的规定：“……企业非因劳动者原因而停工停产的，应当采取会议等方式向职工说明停工停产的原因、期限、停工停产期间拟安排工作任务情况和拟执行的工作的资支付标准等相关情况，听取职工意见，并依法作出解释。在可能或已经出现停工停产情形时，应当及时向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反映情况做好预案登记。企业在短期停工停产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不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在停工停产前后的工资，应当依法正常结算支付。企业已无任何生产任务可安排，职工不需要从事任何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所停工停产职工支付生活费。生活费的发放期限从停工停产满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的次日起直至企业复工复产之日止……。”本案中，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及4月4日发出的《通知》来看，新时代陶瓷公司是由于其公司设备改造升级，决定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延期到9月1日，如提前点火另行通知。根据上述规定，新时代陶瓷公司属于长期停工停产情形。新时代陶瓷公司在停工停产期间至今既没有采取会议等方式向李维兴说明停工停产的情况，又没有作出延期或点火复工的有关通知，至李维兴向新时代陶瓷公司发出《告知书》的3个多月时间内，新时代陶瓷公司均没有向李维兴发放每月补助费1550元，新时代陶瓷公司的行为已存在过错并违反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新时代陶瓷公司应要向李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因双方已确认李维兴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同时双方对李维兴的月平均工资没有提出异议，故应按《仲裁裁决书》确认的李维兴的月平均工资为3447.03元，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为6.2个月，计算出经济补偿金为2137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维兴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各项请求应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李维兴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请求事项包括要求新时代陶瓷公司支付李维兴加班费、节假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对该请求事项作出仲裁后，虽然新时代陶瓷公司、李维兴均没有就该事项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对该事项仍应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关于新时代陶瓷公司是否要支付李维兴加班费及节假日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李维兴在申请仲裁时，主张新时代陶瓷公司需支付其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追索两年前的加班工资，原则上由劳动者负举证责任，如超过两年部分的加班工资数额确实无法查证的，对超过两年部分的加班工资一般不予保护。”的规定，李维兴在本案中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新时代陶瓷公司存在拖欠其加班工资的证明材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时代陶瓷公司掌握了拖欠李维兴加班工资的证据。对于加班工资和节假日的问题，新时代陶瓷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给李维兴的，李维兴每月领取工资时并没有向新时代陶瓷公司提出异议，也从来没有在其在职期间就关于加班费问题和未支付节假日工资问题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进行投诉，若是真如李维兴在仲裁申请中所主张的新时代陶瓷公司从其入职以来就一直克扣李维兴加班工资和未支付节假日工资，按照常理李维兴也不会在其在职的多年时间里都从来没有向相关部门投诉或者举报，李维兴在仲裁申请中所主张的情形明显有违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维兴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对其主张的要求新时代陶瓷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和节假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李维兴加班费及节假日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即李维兴是被迫辞职还是李维兴自动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何时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因一审法院已分析认定生活费属于劳动报酬或者工资的范畴，而新时代陶瓷公司没有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有关规定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给李维兴，致使李维兴被迫辞职，故应认定李维兴是被迫辞职而非自动离职。李维兴于2019年7月19日向新时代陶瓷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与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引起本案纠纷，是新时代陶瓷公司没有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有关规定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给李维兴所致，其对引致本案纠纷应负全责，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新时代陶瓷公司与李维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二、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停工工资及生活费5632元给李维兴；三、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给李维兴；四、新时代陶瓷公司无需支付加班工资83930元及节假日工资20143.20给李维兴。案件受理费5元，由新时代陶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一审判决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否支付停工生活费；二、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新时代陶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维兴停工生活费5632元的问题。新时代陶瓷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通知：“因公司生产设备改造升级，……全体员工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按1550元/月补助……”。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的，用人单位是应当支付停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李维兴于2019年7月19日向新时代陶瓷公司提出《被迫辞工申请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停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应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按每月1550元计算，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向李维兴支付停工生活费5632元。虽然新时代陶瓷公司经济困难，但仍应给予劳动者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故新时代陶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维兴停工生活费的理据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新时代陶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维兴经济补偿金21371.6元的问题。新时代陶瓷公司在停工停产期间未支付李维兴停工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李维兴因新时代陶瓷公司未支付停工生活费，于2019年7月19日向新时代陶瓷公司提出被迫辞工申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向李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新时代陶瓷公司、李维兴对李维兴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以及月平均工资均无异议，按李维兴月平均工资为3447.03元，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为6.2个月计算，新时代陶瓷公司应向李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21371.60元。故新时代陶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李维兴经济补偿金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陈俏颜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