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明，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苗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亚妹，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来，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妹，女，1978年8月1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龙，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渡明，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豪鑫，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江边乡俄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江边乡俄查村。   法定代表人：符亚加，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刘国明、符亚妹因与被上诉人刘亚妹、林云龙及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江边乡俄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俄查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明、符亚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亚妹、林云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由刘亚妹、林云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林云龙一审提交的2003年5月25日与俄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8年刘亚妹签订的补充协议随主合同无效。林云龙是城镇户口，而签订合同之时未与刘亚妹登记结婚，故林云龙在签订该承包合同时就是俄查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根据《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刘亚妹、林云龙并未提交当时的会议记录，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国明、符亚妹向刘亚妹、林云龙交付涉案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刘亚妹、林云龙出具的《土地承包合同》《江边乡对外发包集体土地信息登记表》《江边乡集体发包土地情况登记表》均没有原件核对，一审判决对该三份证据均给予认可是错误的。再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土地是由刘国明的父亲开垦耕种，直至2001年交由刘国明管理，林云龙当时是刘国明雇佣耕种土地的雇工，因为在耕种过程中与刘国明的妹妹刘亚妹产生感情而成为刘国明的妹夫。林云龙因工作原因搬离涉案土地至八所镇生活，至今已多年未经营管理涉案土地。刘国明、符亚妹却一直生活在涉案土地上，并耕种管理至今。涉案地上的房子也是由刘国明、符亚妹之前搭建的木板房改造成砖房，且其仅有这一套住房，更能证明涉案土地、房屋一直由刘国明、符亚妹使用、管理、支配。因此刘亚妹、林云龙就涉案土地无权向刘国明、符亚妹要求排除妨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亚妹、林云龙的全部诉求。   刘亚妹、林云龙辩称，一、《土地承包合同》合法合规，刘国明、符亚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3年5月15日，林云龙与俄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的“吴娆”70亩涉案荒山地。俄查村委会代表签名同意发包，东方市江边乡人民政府经审核予以盖章批准。一审法院也曾到东方市江边乡政府与东方市林业局，调查核对《土地承包合同》《退耕还林手册》等相关登记材料，证明刘亚妹、林云龙的土地承包合同手续合法合规。涉案土地系江边乡俄查村集体土地，而刘亚妹、林云龙系江边乡土眉苗村村民，依法不具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二、刘国明、符亚妹侵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排除妨害证据充分。《土地承包合同》有原件可核对，刘国明、符亚妹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林云龙2003年拥有一部推土机及两辆卡车做木材生意。而刘国明当年穷困潦倒，无依无靠，居无定所，不可能有巨额资金开发涉案70亩荒山。刘国明父亲于1986年去世，当年刘国明仅10岁。刘国明称涉案土地系其父亲开垦，于2001年交由其管理，林云龙系其雇工，纯属谎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国明、符亚妹的上诉请求。   俄查村委会述称，如果这个案子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俄查村委会就取消涉案合同。   刘亚妹、林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明、符亚妹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自行拆除违建在刘亚妹、林云龙承包地内的房屋，清除擅自种在刘亚妹、林云龙承包地上的槟榔苗、椰子树，恢复土地原状，搬离刘亚妹、林云龙的承包地果园；2.诉讼费由刘国明、符亚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5日，林云龙与俄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俄查村委会）将位于本村地名为“吴娆”的土地发包给乙方（林云龙）用于农业开发，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3年5月25日止，收益分成按乙方种植五年后收获亩数以实际计算每亩每年10元上缴给甲方，按实际丈量土地面积付清给甲方。以后每年第二季度作为上缴土地租金的时间，双方还对其他有关事宜作了约定。2003年5月28日，林云龙向东方市林业局提出申请，自愿将涉案土地退耕还林，种上龙眼等经济林。2003年10月30日，东方市林业局对刘亚妹、林云龙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荔枝、龙眼等经济林予以验收。2018年1月12日，俄查村委会与刘亚妹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地四至范围为东至符其中交界；南至土眉苗交界水沟；西至符贵从交界；北至公路，原合同面积70亩，实际使用面积47亩，自2018年1月1日起，土地租金每年每亩50元，按补充协议确认的土地面积47亩收取，租金每5年递增20%。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刘亚妹、林云龙、刘国明、符亚妹及俄查村委会指派的人员到涉案土地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由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进行测绘；2018年11月8，东方市测绘服务中心进行测绘出具《东方市江边乡林云龙与刘国明争议地范围图》，测绘图勘验结果为：确认涉案土地面积为53.0203亩。经一审庭审质证，刘亚妹、林云龙、刘国明、符亚妹对该测绘图均无异议。刘亚妹、林云龙、刘国明、符亚妹争议的涉案土地就是林云龙与俄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土地范围内。涉案土地的现状：承包土地范围内的中间有种植多年的龙眼树、荔枝树，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周边有刘国明、符亚妹新种植的槟榔树和零星的黄花梨树，涉案地上有刘国明、符亚妹建造的瓦房三间，刘国明、符亚妹及家人在该房屋生活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林云龙、刘亚妹主张要求刘国明、符亚妹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自行拆除违建在林云龙、刘亚妹承包地内的房屋，清除擅自种在林云龙、刘亚妹承包地上的槟榔苗、椰子树，恢复土地原状，搬离林云龙、刘亚妹的承包地果园，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刘亚妹、林云龙依法承包了俄查村委会的集体用地，取得了涉案土地经营权，享有对其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刘国明、符亚妹将刘亚妹、林云龙承包经营的林地占为已有，是对刘亚妹、林云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故刘亚妹、林云龙要求刘国明、符亚妹返还被侵占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刘国明、符亚妹现在所争议的土地上播种有农作物，刘国明、符亚妹应在当季农作物收割后合理期间内将争议土地向刘亚妹、林云龙返还。刘国明、符亚妹关于涉案土地系刘国明父亲开垦耕种的，直至2001年交由刘国明管理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刘国明、符亚妹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国明、符亚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林云龙、刘亚妹在东方市江边乡俄查黎村“吴娆”的承包地53.0203亩（该地块范围在坐标点为X坐标2089440.317、Y坐标286254.451与X坐标2089366.293、Y坐标286199.201之间），自行拆除违建在林云龙、刘亚妹承包地内的房屋，并自行清理地上种植的槟榔树、黄花梨树，恢复土地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和测绘费2000元（林云龙、刘亚妹已预交），共计2100元，由刘国明、符亚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国明、符亚妹返还刘亚妹、林云龙在东方市江边乡俄查黎村“吴娆”的承包地53.0203亩，自行拆除违建在刘亚妹、林云龙承包地内的房屋，并自行清理地上种植的槟榔树、黄花梨树，恢复土地原状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刘亚妹、林云龙依法承包了俄查村委会的集体用地，取得了涉案土地经营权，享有对其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刘国明、符亚妹将刘亚妹、林云龙承包经营的林地占为已有，是对刘亚妹、林云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刘亚妹、林云龙要求刘国明、符亚妹返还被侵占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刘国明、符亚妹在涉案土地上耕种有农作物，刘国明、符亚妹应在依法处理相关农作物后将涉案土地向刘亚妹、林云龙返还。一审法院对采信《土地承包合同》《江边乡对外发包集体土地信息登记表》《江边乡集体发包土地情况登记表》等证据予以充分的说理，且退耕还林的相关手续亦印证了刘亚妹、林云龙承包经营涉案土地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国明、符亚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国明、符亚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才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