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6872号原告：韦滨，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原告之妻），女，1985年7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磊，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晓颖，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五常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高晓颖之夫），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滨（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朱磊、被告高晓颖（以下分别称姓名，合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二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以未还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朱磊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9日，朱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当日向朱磊转账支付了100万元本金，但此后经原告及家人多次催要，朱磊至今未偿还任何本息，因上述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将二被告诉至法院。二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与朱磊于2015年上半年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双方就投资餐饮行业协商合作，拟定成立餐饮管理公司，原告与二被告各出资150万元，成立公司后各占50%，由原告代持股份，原告将100万元支付给朱磊，用于开办费用、注册公司后将余款支付至公司账户，本案中涉诉款项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二、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北京嘉和久源商贸有限公司所属北京市丰台区久敬庄路嘉合久源商城二层西侧，用于餐饮项目，年租金59万元，保证金5万元，该款项由朱磊支付。双方为合作经营大红门餐饮店，原告主张的涉诉款项用于经营该店。且被告按照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支付合伙经营的大红门餐饮店的租金，双方为合作关系，约定将款项支付饭店房屋租金。二被告提供的朱磊与张筱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原告及其妻子均知道双方为合作关系，共同经营大红门和西红门店，张筱因门店严重亏损要求卖了该店后双方分剩余余额。三、朱磊就庭审中原告主张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长期合作关系，该款项为合作款项，庭审中原告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合作关系，并且原告庭审中未提交本案诉争款项之外的就合作项目再次投资的证据。四、原告作为大红门餐饮店的店长，其自称为打工者身份，从一开始把房屋抵押后，自行每月还款1.7万元，不收取报酬，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常理，且与张筱的通话录音不符。五、双方签订协议后，虽然还未成立公司，但餐饮项目已经启动，且朱磊已大量投入款项。支付租金、人员开支、装修、采购设备等。原告也参与经营，该项目的经营成本、亏损应由原告、被告共同承担。六、原告母亲与朱磊的录音不完整，该录音足以证明原告及其家人知道原告参与该项目经营，否则其母亲不会与朱磊核实。七、货币为不特定物，朱磊将100万元支付给第三方，但不等于该100万元就是原告的，且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朱磊将所有款项实际投入项目，该项目朱磊投资共计300余万元。因当初原告作为店长经营餐饮项目，一些账目、款项由韦滨持有，很多原有凭证需要重新收集，加上疫情现很多企业均停工停产，该项目的业务往来凭证正在调取，并做审计。但足以证明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应另案处理。八、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2015年7月9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077账户向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100万元系朱磊向原告的借款。为证明双方间就上述100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之母与朱磊的通话录音，北京愉悦无线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并申请本院调取了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962号朱磊起诉赵某某、张某某1、张某某2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上述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2015年7月9日收到原告转来的100万元，该100万元到账前，该账户余额为1164.61元；100万元进账后的当日，该账户向案外人张某某2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045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上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962号朱磊起诉赵某某、张某某1、张某某2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中，朱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赵某某、张某某1、张某某2，要求三人返还朱磊根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共管账号协议》向张某某2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045银行账户所支付的340万元投资款，朱磊一方在该案举证时除提交了《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共管账号协议》外，还提交了张某某2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045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朱磊通过其本人及配偶高晓颖向张某某2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045银行账户共计支付了341.6万元投资款，上述交易明细中包括了2015年7月9日朱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873银行账户向张某某2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045银行账户转账的100万元。原告主张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告支付至朱磊账户的100万元系用于朱磊的对外投资，因此构成朱磊向原告的借款，而该对外投资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同时亦可以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北京康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西红门门墩餐饮店实行内部核算店长负责制并分项分类核算议定书》、《租赁合同》、《特许经营合同》、《股权代持合作协议》（未记载签约日期）、朱磊与原告配偶张筱的微信聊天记录、二被告向原告转款的记录等证据，据此主张双方间自2015年年中开始协商共同投资经营西红门门墩餐厅、大红门彤德顺火锅店，其中二被告向原告的转款即用于上述餐厅、火锅店的经营等。上述《股权代持协议》（未记载签约日期）约定双方拟共同投资设立餐饮公司，原告、二被告各占50%股份，各自出资150万元，二被告的50%股份由原告代持，其中原告应将出资款项中的100万元支付至二被告账户，通过二被告账户统一对外支付开办费用，公司设立后将余款打入公司账户，剩余50万元投资款原告应在公司设立后直接支付至公司账户。就上述《股权代持协议》的签订时间，二被告在向本院提交的复印件中标注“本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上半年，朱磊、高晓颖与原告协商签订本协议”，但二被告在庭审中又称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上半年。原告对上述《股权代持协议》中甲方处签名字迹“韦滨”不予认可，主张该字迹并非原告本人书写，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24日，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股权代持协议》中甲方处签名字迹“韦滨”与经质证确认的对比样本上原告本人的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二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原告坚持主张《股权代持协议》系二被告伪造，并称即使该协议真实，在案证据已经反映100万元进入朱磊名下银行账户当天就转给了案外人张小宁，因此涉案100万元与《股权代持协议》并无关联。韦滨预交了司法鉴定费153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虽未能够提交借款合同、借条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同时，从本院依原告申请所调取的朱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京0101民初14962号合同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中可以看出，朱磊银行账户在收到诉争的100万元之前仅有1000余元余额，而诉争100万元在进入朱磊银行账户的当天即转至案外人张某某2的银行账户内，且朱磊在（2019）京0101民初14962号合同纠纷案件中亦将该笔100万元作为支付该案中投资款的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诉争1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时，二被告如果提出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存在其他事实基础或法律关系，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且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应当足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诉争1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或不成立。二被告虽提交了包括《股权代持协议》在内的大量证据材料，并据此主张诉争的100万元实为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西红门门墩餐厅、大红门彤德顺火锅店的投资款，但二被告对《股权代持协议》的签订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二被告的前述主张亦与本院查明的诉争100万元的实际去向不一致，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确证诉争100万元的支付存在其他事实基础或基于双方间其他法律关系的程度，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双方就诉争100万元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偿还借款，出借人亦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100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原告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偿还借款，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偿还1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期内利率，亦不足以证明原告曾催告在指定期限内还款，故本院酌定支持二被告实际收到本案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100万元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上述100万元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述100万元用于对外投资，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就二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原告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曾向二被告主张债权，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磊、被告高晓颖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韦滨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韦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15300元，由原告韦滨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朱磊、被告高晓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卓审 判 员  陈 峰审 判 员  韩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小鸥书 记 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