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民初3608号原告：徐文彪，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172190728D。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小丽，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常虹，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告徐文彪与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常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文彪，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小丽，被告常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文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原告工程款166194.89元，承担所欠工程款自（2019年2月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计算。利息共计35000元。二、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不得收取其他相关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由安阳市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就香山甲第施工发出要约，当时我们通过谈判达成合意，于2014年11月24日交付给建源公司保证金壹佰万元，等待项目开工建设。由于甲方原因违约造成迟迟未能动工，直到2016年4月份才正式开工并与建源公司签订承诺书代合同。因原告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资质，所以在建源公司的安排下使用被告建工集团手续。在该项目由原告按照承诺书的相等义务完成主体施工后，其间由建源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招标备案手续。合同单价为950元/㎡，建筑面积为13110.59/㎡，合同总价为12455060.5元。实际施工面积为13341.025㎡，实际工程价款为1267418.75元，另地基处理、回填土912760.39元及其他零星工程，原告实际预算价为12823857.36元（不含水电安装，外保温进行工程拨款时）。被告建工集团相关负责人要求签订承包协议，不然无法进行正常拨付手续，故2016年9月26日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从以上事实表明，原告按照与建源公司达成的承诺书，以自有资金完成了施工行为，在施工过程中全部由原告出资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全部施工内容，参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存在投资与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实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使用被告建工集团的手续施工。双方系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已确认，见（2020）豫05民终4267号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8年2月在给付工程款过程中，建源公司违约不按约定偿付工程款，造成工人上访，在安阳市文峰区劳动局的督促下，2018年2月10日建源公司给拨付了工人工资一百多万元（此款不足以给付工人工资），在如此的情况下，被告建工集团在扣除管理费、税收后，剩余工程款693973.51元，按照付款比例拨付相关工人，其中一部分工人当年未按照比例领工资，实付644962.00元，下余49011.51元，由被告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常虹扣在自己的卡上。2018年11月份，为支付部分班组工资，建源公司共付拨付工人工资450000元，在被告建工集团扣除税费、管理费后，剩余391148元用于解决农民工资，其中实付284200元，下余106948元，扣在被告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常虹自己的卡上。2019年2月2日与被告建工集团对账所余15949.23元，为解决农民工资，转付给常虹卡上。2019年2月13日建源公司拨付农民工工资385477元，在被告建工集团扣除税费、管理费后余311452.95元，实际支付工人257200元，由常虹浦发银行卡转付，下余54252.95元扣在卡上。以上农民工工资所转至常虹卡上，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经双方对账所余220161.69元。由于被告建工集团无故随意克扣拖欠工人工资，以种种理由拒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造成恶劣影响。2020春节前，由于农民工工资，在建源公司协调下，被告建工集团才从所欠226161.69元工资款中，拨付10万元工资给农民工，因工人得不到工资已造成多次上访及诉讼，造成了恶劣影响。综合上述，被告的违法长期占用工程款及扣除管理费之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起诉至贵院，望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建工集团辩称：第一，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告要求返还工程款金额与事实不符；第三，原告与建源公司达成的施工承包合意，原告现在并未与建源公司进行结算，被告建工集团已经将收取建源公司香山甲第3号楼工程款，按照规定全部转付给原告，被告建工集团除了剩余的，专门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的费用，已经没有原告的工程款了。至于建源公司与原告结算后是否还有工程款需要建工集团转付，现在并不清楚；第四，原告在收取被告建工集团转付其工程款时，已经认可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扣除的管理费、税收等费用。因此，被告建工集团不应当再返还其任何费用及承担相关的利息。第五，原告在2020年1月23日已经向被告建工集团说明，在香山甲第3号楼与建源公司对清结算前，其本人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向建工集团公司主张任何款项，其对该项目所有工人及项目所发生的其他费用负责。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第六，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并没有明确具体费用是哪些，金额是多少。第三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常虹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建工集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原告徐文彪与建源公司达成施工合意，2014年11月24日其交付建源公司保证金壹佰万元。2015年10月9日建源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建源公司，承包人建工集团，工程名称：香山甲第商住小区3#、5#、6#、7#、8#、10#、15#楼，工程地点：安阳市东工路与东关街交叉口东北，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面积：70456.72㎡。2016年4月25日建源公司香山甲第项目部与原告徐文彪签订承诺书，双方对该工程的施工、结算、验收、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6日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建工集团安阳市香山甲第第3#楼、10#楼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被告常虹，项目副经理为原告徐文彪。合同约定：1、按建工集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办法》及《经营管理办法》规定，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必须保证向建工集团缴纳目标利润，目标利润金额为该承包工程决算价款的百分之壹点贰（1.2%）；2、与该工程有关的税金、社保费及国家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各项规费，按国家规定数额足额上缴建工集团，如果建设单位代缴代扣，项目经理需向公司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否则建工集团将在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3、中标工程使用建工集团一级建造师证，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向公司支付建造师培训费，一级建造师按254元/月计入项目成本。该费用在本项目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按合同工期扣除，最终以实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徐文彪按照与建源公司达成的承诺书，按照该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了香山甲第3#楼的施工，该工程现施工完毕，但是未结算。被告建工集团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收取了一级建造师培训费254元/月37个月，共计9398元。并将建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按照1.2%计取目标利润，按照5.69%缴纳税金，除为了解决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预留的部分工程款外，剩余其他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给原告徐文彪。另查明，被告常虹系被告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作为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经理，对该工程的建设进度、工程质量、生产安全、监督检查、纠纷处置、工程款给付等项工作承担职责。原告徐文彪作为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副经理，由于其不具备建筑法规定的承包施工主体资格，借用被告建工集团施工企业资质，挂靠承包人，按照其与建源公司达成的承诺书，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以其自有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完成了工程的具体施工，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向出借资质的被告建工集团缴纳了管理费，收取了被告建工集团给付的工程款，确定原告徐文彪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又查明，因该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11月、2019年2月、2020年春节前，被告常虹多次参与解决农民工工资。2020年8月27日经原告徐文彪与被告建工集团对账，原告提供所欠全部工人工资欠款明细，同意从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由被告常虹代为支付。截止到2020年8月27日，被告建工集团还剩余原告徐文彪的工程款58281.69元和粉刷班组质保金6000元，共计64281.69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2020）年05民终426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被告建工集团转账记录明细、香山甲第3号楼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2020年8月27日香山甲第3号楼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被告建工集团收据、资金计划分配表。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4月25日香山甲第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承诺书、2020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收到条、2016年9月29日资金申请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人进行建筑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徐文彪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其先与建源公司达成施工合意，缴纳保证金，签订承诺书后，2016年9月26日又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借用被告建工集团资质进行施工，是香山甲第3#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徐文彪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当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香山甲第3#楼已经施工完毕，建源公司已经将部分工程款给付给被告建工集团，故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支付64281.69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徐文彪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无效，被告建工集团是否应当返还按照1.2%收取的工程款166194.89元，承担所欠工程款利息35000元，被告建工集团不得收取其他相关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根据权利对等原则，若发包人根据合同约定对工程项目进行了管理，则其付出的成本及劳动同样应获得相应回报。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管理义务，则其收取的管理费应被认定为合法所得。同时，依据管理成果收取管理费具有折价补偿性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将工程建设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三要素转化为建筑产品的过程，合同一旦开始履行，当事人所有财产和资源都将物化为建设工程项目本身。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履行的合同内容无法直接返还，若强制返还，将会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市场经济的不稳定。因此，只能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有关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规定，即具有折价补偿的性质。基于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管理成果负有同等的折价补偿义务。因此，在发包人已按合同约定进行实际管理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或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本案中，因原告徐文彪作为自然人，明知自己无建设施工资质，提前与建源公司达成建设施工合意，缴纳保证金。然后借用被告建工集团的资质进行施工，在2016年9月29日第一次缴纳目标利润和项目经理使用费9398元时，原告徐文彪未提出异议。自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建工集团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八百余万元，双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和缴纳税金均未有异议，且已经实际履行。而且，被告建工集团为香山甲第3#楼项目安排了集团的工作人员被告常虹，作为香山甲第3#楼项目部经理，对该工程的相关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安排处置，特别是在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上做了大量工作。因此，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建工集团给付已经收取的管理费和项目经理使用费，实际是去除了被告建工集团对原告徐文彪管理成果折价补偿的权利。同时，也让原告徐文彪因合同无效获得了比合同有效时约定的工程价款还高的利益。因此，原告该项请求明显不当。故，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建工集团返还工程款166194.89元，承担所欠工程款利息35000元，被告建工集团不得收取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本案系原告徐文彪与被告建工集团之间因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的纠纷，与作为被告建工集团工作人员的个人无关，被告常虹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常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徐文彪要求被告建工集团给付工程款64281.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文彪工程款64281.69元；二、驳回原告徐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减半收取2159元，由原告徐文彪负担1469元，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乔东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旭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