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257号原告：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街亭镇街亭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江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4楼11层。法定代表人：侯守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楚萦投资）与被告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萦投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晖、刘冠龙，被告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李天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萦投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安公司向楚萦投资受让40246250股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证券）股权并向楚萦投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1399075元；2.判令长安公司向楚萦投资支付以1513990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1894590元）；3.判令由长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楚萦投资与长安公司于2015年7月签订《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楚萦投资以200000000元的对价受让长安公司所持日信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信证券）4.12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5年8月6日，长安公司向楚萦投资出具《承诺函》，承诺：“自日信证券在新三板挂牌之日起30个月内，对未变现部分的股权，本公司承诺，按2015年7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标明的转让价格（复权价格）回购。”后楚萦投资分多次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46350000元，并于2015年8月2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楚萦投资持有日信证券3.019%的股权。2016年3月17日，日信证券完成股改，更名为国融证券。2017年初，国融证券决定取消原新三板挂牌计划，改为主板IPO，因此该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在新三板挂牌，为保障投资人利益，楚萦投资多次与长安公司协商股权回购事宜，最终双方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备忘录》，约定长安公司以151399075元的对价受让楚萦投资所持40246250股国融证券股权，股权转让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期限届满后，楚萦投资致函长安公司，要求其履行《备忘录》约定的义务，但直至目前，长安公司拒绝履行。楚萦投资、长安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备忘录》第六条约定：“乙方（楚萦投资）应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乙方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长安公司）将股权转让款项汇入乙方账户。”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国融证券所在地公司登记机关要求，由于该股权变更手续的办理，还需要国融证券的配合，包括变更股东名册并将变更后的股东名册录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长安公司辩称，楚萦投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楚萦投资、长安公司曾于2015年7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楚萦投资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日信证券（后更名为国融证券）4.125%股权。但是，楚萦投资实际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仅受让3.019%股权。并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股权回购的约定。因国融证券最终未挂牌新三板，楚萦投资多次要求长安公司受让股权，故双方于2019年7月12日签署《备忘录》，约定楚萦投资将其持有的40246250股国融证券2.26%股权转让给长安公司。但是，在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之前及协商过程中，国家相关宏观政策已经发生变化。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也于2019年7月5日发布《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及《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单个非金融企业实际控制证券公司股权比例原则上不超过50%，已超过50%的，原则上不得继续增持。长安公司属于非金融企业，持有国融证券70.61%的股权，属于非金融企业实际控制证券公司股权比例超过50%的情形。双方均知悉长安公司原则上不得增持楚萦投资持有的股权。因此，《备忘录》第九条明确约定：“双方确认，如本次股权转让因法律法规、部门规章、行业监管的限制无法实施，甲乙双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截止目前，《备忘录》的约定的股权转让正因为违背“原则上不能继续增持”而无法实施。《备忘录》第六条还约定：“乙方应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乙方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股权转让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据此，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后，而目前股权转让无法实施，根本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付款条件并未达成，楚萦投资要求长安公司支付转让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楚萦投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长安公司恳请法院驳回楚萦投资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长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楚萦投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国内跨行汇款费用回单；第二组证据：《承诺函》；第三组证据：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四组证据：《备忘录》；第五组证据：2019年12月17日《通知函》、2020年1月3日《通知函》；第六组证据：楚萦投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七组证据：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增资款支付凭证、多余增资款退回凭证；第八组证据：国融证券辅导备案信息公示、《关于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解除“三类股东”事宜的备忘录》、《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涉及的契约型私募基金解除事项的法律备忘录》、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备案编码：SW2202）、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备案编号：SW8487）、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备案编号：SW5686）；第九组证据：楚萦投资工作人员与长安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第十组证据：《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关于国融股权情况的报告》（2019年9月26日）、《关于国融证券股权问题的报告》（2019年10月22日）；第十一组证据：《访谈纪要》；第十二组证据：《说明》。长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安公司对楚萦投资提交第一组至第九组证据及第十组证据中的《关于国融股权情况的报告》（2019年9月26日）、《关于国融证券股权问题的报告》（2019年10月22日）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楚萦投资对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楚萦投资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中的《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长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长安公司（甲方）与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日信证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将其持有的日信证券注册资本5000万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目标股权的交付。1、乙方应于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起十日内，将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划拨至甲方指定账户，剩余款项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收到本次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一个月内依法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为目标股权过户之日。2、乙方自目标股权过户之日起，正式成为日信证券的股东，持有日信证券4.125%的股权，依法行使股东的权利（违反中国证监会规定的情形除外），承担股东的义务。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格由目标股权对应的在日信证券的出资额与溢价款构成。目标股权转让金额共计200000000元。”2015年8月6日，长安公司向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具《承诺函》，承诺：“鉴于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投资”）为日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信证券”）控股股东，长安投资与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楚萦”）于2015年7月签署了有关日信证券股权转让的协议，长安投资将其持有的日信证券注册资本5000万元转让给上海楚萦，待依法办理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上海楚萦成为日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本公司针对前述事项承诺如下：自日信证券在新三板挂牌之日起30个月内，对未变现部分的股权，本公司承诺，按2015年7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标明的转让价格（复权价格）回购。”2015年8月7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7000000元。2015年8月14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2015年8月21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335000元。2015年8月24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75000元。2015年8月31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3240000元。2015年10月15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0元。综上，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长安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46350000元。据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5年8月24日，日信证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日信证券4%的股权。2016年3月17日，日信证券更名为国融证券。据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实缴出资额为36587500元，持股比例变更至3%。2016年6月17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国融证券支付增资款5050000元。2016年6月20日，国融证券向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返还多余增资款925元。2016年6月29日，国融证券完成增资，注册资本由121200万元变更为145651.1536万元。据国融证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实缴出资额为40246250元。2016年12月28日，国融证券注册资本由145651.1536万元变更为178251.1536万元。本次增资后，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实缴出资额为40246250元，持股比例为2.258%。2018年3月19日，上海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更名为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9年7月12日，长安公司（甲方）与楚萦投资（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一、乙方拟将其持有的40246250股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二、股权转让价格为：以4元/股的价格转让3658.75万股，以1.38元/股的价格转让365.875万股，转让总价为151399075元。……四、本次股权转让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五、如乙方拟转让的股权存在权利限制，则前述转让完成日期相应顺延，具体期限以双方另行商定为准。六、乙方应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乙方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股权转让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七、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甲乙双方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承担。……九、双方确认，如本次股权转让因法律法规、部门规章、行业监管规则的限制无法实施，甲乙双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12月17日，楚萦投资向长安公司发送《通知函》，通知长安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总价款151399075元支付至其指定账户。2020年1月3日，楚萦投资向长安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长安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前设立共管账户，并将股权转让款151399075元于设立后15个工作日内全额转入以待支付。与此同时，要求长安公司于该份《通知函》送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予以明确回复，如未回复，视同拒绝。就《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关于实施有关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细则等涉案的具体适用问题，本院向中国证监会发送京二中法函〔2020〕18号咨询函。2020年11月28日，中国证监会向本院送达了《关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有关事项的复函》。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事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国证监会发布的《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及《关于实施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国证监会作为证券业监督管理机构，同时也作为国务院组成部门，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因此，国融证券作为证券公司，其股权变动及管理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外，还应当依照中国证监会制定的相关规章内容进行。中国证监会于2019年7月5日发布的《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非金融企业入股证券公司的，还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单个非金融企业实际控制证券公司股权的比例原则上不得超过50%。”而与《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同期发布的《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规定：“二、过渡期安排（一）《规定》施行前，非金融企业实际控制证券公司股权比例超过50%的，《规定》施行后，原则上不得继续增持证券公司股权比例。”经查，长安公司的公司性质为非金融企业，涉案股权公司的性质为证券公司，因此本案所涉关键条款均应当适用《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及《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二、长安公司回购股权的行为是否违反《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关于持股比例限制的原则性规定。本案中，楚萦投资要求长安公司回购的国融证券股权为40246250股，该股权在国融证券总股权中占比2.26%。长安公司当前持有国融证券的股权比例为70.61%。“《规定》施行前，非金融企业控制证券公司股权比例超过50%的，《规定》施行后，原则上不得继续增持证券公司股权比例。”该条款系中国证监会对在证券公司持股比例已超过50%的非金融企业继续增持股权行为的规范。仅从字面意思理解，长安公司的直接回购行为确会违反《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中的原则性规定。然而，在本案开庭过程中，长安公司与楚萦投资均认可签订《备忘录》的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而中国证监会发布《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的时间为2019年7月5日。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备忘录》时，均已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的相关内容。在已有上述规定存在的情况下，长安公司仍然签署《备忘录》，同意受让楚萦投资转让的40246250股国融证券的股权，从该行为可以推知长安公司同意以减持其现有股权等非直接增持的方法，使得其可以按照《备忘录》约定的时间顺利受让楚萦投资的股权。本案中，楚萦投资与长安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只约定了由长安公司受让楚萦投资持有的国融证券股权，而非约定了必须由长安公司直接继续增持，因此该约定本身并不会必然导致长安公司的持股比例不符合中国证监会《关于实施〈证券公司股权管理规定〉有关问题的规定》的原则性规定。长安公司关于因双方签订的《备忘录》违反了中国证监会发布的相关规定而无法实际履行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长安公司是否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受让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综合以上分析，楚萦投资与长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和《备忘录》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现楚萦投资要求长安公司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受让40246250股国融证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5139907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长安公司是否应当向楚萦投资支付利息损失。楚萦投资称因在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故要求长安公司向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备忘录》中关于长安公司应当向楚萦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约定条款为：“乙方（楚萦投资）应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乙方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长安公司）将股权转让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由此可见，长安公司向楚萦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当为在楚萦投资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现双方均认可涉案股权尚未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楚萦投资关于要求长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时间认定，本院已注意到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的款项给付时间为，在楚萦投资协助办理好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和本院的上述分析，应当给予长安公司合理的期限进行相应的股权回购，楚萦投资对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应当予以必要的协助。五、长安公司是否应当向楚萦投资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本院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楚萦投资关于要求长安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的合同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151399075元用于回购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40246250股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二、驳回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268元，由诸暨楚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9990元（已交纳），由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82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长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