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892号原告:姚红春,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质，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雪峰，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39号长沙中电软件园总部大楼G0051室。法定代表人：李展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彬，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姚红春与被告赵雪峰、第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红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质、何演锋，被告赵雪峰及第三人强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第三人强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展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红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解除原告姚红春与被告赵雪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赵雪峰向姚红春返还所持有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8%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6万元）；3、判令赵雪峰支付本案律师费5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原为强军公司股东，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所持有强军公司8%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6万元)，转让价格为16万元。原告原为强军公司股东，出资20万元，持有强军公司l0%股权。除原告外，强军公司原有另外两名股东，分别为席小鹭(控股股东、持股60%)和陈儒军（持股30%）。2019年10月19日，强军公司召开股东会，除三名股东外，赵雪峰(为控股股东席小鹭丈夫)、李展洲(为公司员工)出席并参与了股东会决议内容的讨论和制定，申瑞杰[拟成立的湖南强军地球物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球物理公司)股东]对当天决议内容知悉并认可。会后，强军公司将三名股东及日后成为强军公司新股东的赵雪峰、李展洲当天共同商定的内容形成文字稿，命名为《股东会决议》，包括以下内容:1、陈儒军、姚红春退出强军公司，成立地球物理公司，姚红春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各股东持股比例为强军公司60%、陈儒军25%、姚红春10%、申瑞杰5%；2、地球物理公司与强军公司共享强军公司现有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商标，强军公司原有的仪器、设备归地球物理公司所有等;3、协议一式七份，新、老股东各持一份。2019年10月21日，强军公司再次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主要为落实10月19日决议中第1点的具体措施，包括:1、陈儒军将其所持强军公司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雪峰;2、姚红春将其所持强军公司8%的股权和2%的股权分别以16万元和4万元转让给赵雪峰、李展洲;3、李展洲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4、委托李洪爽(为李展洲妻子)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同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标的股权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原告现金16万元以受让原告上述股权。现原告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义务，转让了标的股权给被告，并办理了相关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并未按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决议履行完成后，强军公司的东变更为:席小鹭(持股60%)、赵雪峰(持股38%)、李展洲(持股2%)。席小鹭、赵雪峰夫妇合计持有公司98%的股权。席小鹭、赵雪峰持有强军公司的股权，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席小鹭、赵雪峰夫妇为强军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二、被告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义务，经原告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原告得以行使解除权。三、l0月19日决议无论从股东会决议角度或从参会人员间契约的角度来看均合法有效。从《合同法》的角度来看，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是双方或多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的条件，也就是合同生效的一般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当事人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在满足行为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三个条件后即为有效。强军公司原有股东和拟任股东之间设立地球物理公司的行为显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因此10月19日与会各方达成的约定合法有效。四、10月19日决议、10月21日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一个有机整体、一揽子法律文件，其中10月21日决议以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均在于实施10月19日决议，上述一揽子法律文件均对被告有约束力。且根据《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受让标的股权的附随义务为配合强军公司设立地球物理公司。被告违反上述一揽子协议约定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告获得合同解除权。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设立地球物理公司。按照l0月19日决议约定的内容，原告退出强军公司及被告成为强军公司股东后，推动设立地球物理公司是实现合同目的的两个步骤。《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不在于原、被告转让和受让股权，而在于落实10月19日的决议内容，即设立地球物理公司、并落实资产重组、知识产权共享和业务重组等事项。其次，l0月19日决议和l0月21日决议均对被告有约束力。1、10月19日决议是强军公司原股东与拟任股东及地球物理公司拟任股东之间关于如何设立地球物理公司、及两家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10月21日决议是为落实10月19日协议第1条而约定的具体实施方案。虽然这两个约定最后成文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但它实质上也是强军公司原有股东和拟任股东之间的契约，对公司原股东和包括被告在内的拟任股东均有约束力;2、被告自认lO月19日决议对其有约束力。从签字来看，被告等拟任股东均在10月21日决议上签字，而被告在(2020)湘01行终482号案庭审笔录中承认“l0月21日决议承继10月19日决议的意思表示”、l0月19日决议与10月21日决议“是有因果关系的”，据此可以判断，10月19日决议对被告也有约束力。3、原告认为，结合10月19日决议、l0月21日决议以及被告在“（2020）湘01行终482号”案所主张的事实，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有义务配合强军公司与原告共同设立地球物理公司，且依照l0月19日决议设立该公司，应视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履行的重要目的。第三，在受10月19日决议内容约束的情况下，被告违反约定，取得原告转让的股权成为强军公司股东后，尤其是与其妻、强军公司控股股东、一致行动人席小鹭共同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后，拒绝履行10月19日新老股东达成协议的共他条款，完成地球物理公司的设立、向地球物理公司转让仪器设备等资产等，导致l0月19日和l0月21日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一揽子协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作为在上述各项协议上履约的一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获得合同解除权。五、强军公司与本案争议解决的结果具有密切的利害关系。综上，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赵雪峰辩称：一、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股转款的义务，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经按约积极履行相应义务，现案涉股权已经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股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强军公司在2019年已经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公司净资产为负500多万元，也就是说强军公司此时的股权并没有价值，此外，由于强军公司当时的原股东存在争议，公司已经不能正常经营，在这一基础上，形成股东会决定即采取股权置换的方式来解决强军公司内部矛盾，而根据10月19日股东会决定，强军公司又将原有的仪器设备归属地球物理公司，强军公司的知识产权也要与地球物理公司共享，通过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通过成立地球物理公司而进行股权置换，因此，10月19日股东会决定中的第一条两原告退出强军公司是无偿退出；2、众所周知，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需要求按照工商部门规定办理，而在办理地球物理公司时使用的是相同的版本，如双方存在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那么势必会在10月19日、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进行约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前两份股东会决议不相符，而在本庭调查过程中，原告一再强调，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也是双方最终意思，以19日、21日约定的为主是没有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权转让中股权价款系与出资额相等，也是通常的写法，而事实上，强军公司已经处于亏损状态，即使要约定股权价款，也不可能按照工商备案的价格来进行约定；3、在强军公司2019年10月21日变更股权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陈儒军并未要求赵雪峰提出支付股权转让的价格，陈儒军也仅是在2020年12月双方已经就成立地球物理公司产生争议之时才故意发送了一个要求支付股权价款的信息，以此来威胁和要求赵雪峰按照陈儒军的要求及时办理强军地球公司的登记，该信息也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此外，通过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多处都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明确承认退出强军公司是一分钱都没有，主要目的就是要成立地球物理公司，综上，原被告双方并没有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被告没有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二、被告认可强军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告也愿意积极配合就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督促相关的个人和公司履行义务，被告认为该决定的内容完全可以得到履行，双方的目的完全可以实现。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强军公司陈述：一、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二、由于原股东之间的争议导致公司陷入困境，原股东经商议达成2019年10月19日的一致意见，系解决第三人公司经营困难的唯一途径，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原转让的股权，这对第三人的经营发展不利，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原告提交的强军公司2019年10月19日、21日股东会决议、强军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记录，予以采信，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登记（图案）申请书》，双方对于签章真实性无争议，对此予以认定；企查查上强军公司股权结构截图，与原件相符，主要证明强军公司股权变动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2020）湘01行终482号案件询问笔录，主要为当事人的陈述，对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姚红春与席小鹭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姚红春与赵雪峰的通话记录，依其内容主要证明姚红春与股东及被告沟通的情况，对此予以认定；陈儒军与李展洲通话记录、姚红春与李展洲通话记录、陈儒军与赵雪峰通话记录均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姚红春、陈儒军及强军公司其他员工与赵雪峰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陈儒军、姚红春向赵雪峰、席小鹭、李展洲发送的短信，主要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沟通的情况，予以采信；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因本案中原告未主张相应费用，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成立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主要证明关于设立地球物理公司的沟通情况，对此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依其内容仅证明强军公司的资产状况，仅证明强军公司的资产状况；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主要证明关于设立地球物理公司的沟通情况，对此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强军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姚红春原系强军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0万元、持股10%，案外人陈儒军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30%，案外人席小鹭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60%。2019年10月19日，强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陈儒军、姚红春退出强军公司，成立地球物理公司，姚红春担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强军公司持股60%，陈儒军持股25%，姚红春持股10%，案外人申瑞杰持股5%，地球物理公司与强军公司共享现有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商标，强军公司原有的仪器、设备归属于地球物理公司所有，未经地球物理公司和强军公司相互同意，双方不能将现有与地球物理仪器相关的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商标转让给第三方；地球物理公司可以开展地球物理仪器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以及地球物理勘探服务等业务，以及公司营业范围内包含的经营范围；强军公司不得销售及租赁与现有共享知识产权相关的地球物理仪器，强军公司承揽的地球物理勘探方面的业务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给强军公司承担；地球物理公司由总经理负责经营，经营班子确保公司成立第2年开始不亏损；总经理拥有人事权、经营决策权和财务权，强军公司不承担经营活动所造成的任何法律责任；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更换总经理；所有股东拥有按照股份比例使用地球物理公司仪器和设备做风险勘探的权利。同月21日，席小鹭、陈儒军、赵雪峰、姚红春、李展洲共同参加召开强军公司股东会，其中决议同意姚红春将其所持公司8%的股权（股金16万元）转让给赵雪峰，同意姚红春将其所持公司2%的股权（股金4万元）转让给李展洲；同意陈儒军将其所持公司30%的股权（60万元）全部转让给赵雪峰；股权的转让不经过公司账户，由双方直接交割，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的优先转让权。同日，姚红春与赵雪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红春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所持强军公司8%的股权，赵雪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姚红春现金16万元以接受该股权。当日，姚红春与赵雪峰即在工商办理了变更登记。随后，在拟设立地球物理公司过程中，因姚红春等人与强军公司关于地球物理公司章程内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地球物理公司未实际设立。赵雪峰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姚红春遂诉至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称，原告姚红春与被告赵雪峰对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原所持强军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并无争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协议所载被告支付原告对价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是否负有给付原告转让对价之义务。就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其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对价、给付时间有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双方共同签署同意该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依其文义可知转让双方存在自行交割价款之合意，亦能佐证原、被告间的转让存在对价的给付，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其二、就关于成立地球物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0月19日），该决议虽证明原告出让股权的原因，但决议本身未对原、被告间的转让进行明确约定，更未对出让应否支付对价进行约定。此外，股权置换是指目的通常在于引入战略投资者或合作伙伴，并且不涉及控股权的变更，实现公司控股股东与战略伙伴之间交叉持股，以建立利益关联。本案中，依决议之内容，原告以出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强军公司，赵雪峰并无相应股权以交原告持股。而拟设立的地球物理公司虽与强军公司共享部分知识产权，但两者互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作为发起人对地球物理公司依法另负出资义务，且不因持有地球物理公司的股权仍对强军公司享有支配、收益等股东权利，进而形成交叉关系。因此，该决议内容不能推定原告向被告出让股权为零对价。事实上，地球物理公司未实际设立，原告出让的最终目的亦未实现。其三、被告所提交的强军公司审计报告仅反映强军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但不足以直接证明交易双方对公司预期等商业判断，以证明双方合意为零对价转让。而转让双方此后的沟通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对价为零，无法与审计报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推翻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证据优势原则，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充分的证据链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对价给付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且有效。被告在原告交付股权后仍未支付股权对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返还涉案股权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系无偿退出，通过成立地球物理公司进行股权置换，因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不予采纳。第三人抗辩退还股权对第三人经营发展不利，然公司应否解散非原告能否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定条件，故对该陈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姚红春与被告赵雪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限被告赵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登记于其名下的第三人湖南强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16万元，持股比例8%）至原告姚红春名下。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被告赵雪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建珍书记员赵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