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628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经营场所大连市普兰店区西工路光明小区11号1层2号。经营者王苍建，男，197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代理人王建箫，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永安购物中心”）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永安购物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建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床品，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被告永安购物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事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美术作品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平面或立体的艺术作品，其是独立的特有的。复制权是指将各种印刷、录像、翻拍等不同方式展现出来的作品复制成一份或多份。本案中，被告只是一个个体工商户，其从市场进货时进了几套床品，花式是多样的，对于在多套床品中是否包含了有大嘴猴图案的床品，被告是不知情的。退一步讲，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过包含的大嘴猴图案的床品，也无法确认这个大嘴猴就是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且原告在起诉之后，被告在其店内并未发现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床品，因此早已不存在原告诉请的停止侵权的行为。其次，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代理人必须是公司员工或者律师，本案中原告授权王希代为对原告的知识产权活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等名单王希既没有提供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也不是律师，其作为原告的委托人程序不合法。原告授权王希的授权事项中不包括在起诉状上盖章，而王希转委托后所前述的授权委托书包括了在起诉状上盖章，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本案的起诉状上只有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盖章，无法确认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2018年10月8日，原告宏联公司唯一董事签署书面协议，内容为：同意授权王希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等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前述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王希代表原告宏联公司授权案外人张洁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原告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包括对侵犯原告享有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参加上述诉讼程序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书的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被告永安购物中心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经营者为王苍建，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西工路光明小区11号1层2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等。2019年8月1日，原告向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的代理人于2019年8月24日来到大连市普兰店区西工路光明小区11号1层2号（牌匾名称：永安购物中心），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带有大嘴猴标识的床品共计支付了108元，取得购物票据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沈恒证字第11371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为床品，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床品上印有多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另查，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2019）沈恒证字第11371号公证书、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床品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永安购物中心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床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无法确认大嘴猴就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判断被告销售的床品上使用的图案与案涉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并非要求二者在形象、色彩、细节等方面完全一致，而应当根据二者在主要特征、细节特征等方面是否具有一致性进行判断。本案中，案涉床品上使用的图案与案涉美术作品的主要特征等方面具有较高相似性，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王希并非原告公司员工或律师，其作为代理人不合法；王希无权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在起诉状上盖章，无法确认起诉内容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出具的书面决议，原告授权王希作为公司代表人对外进行委托，有权在相关授权文件上签字，而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进行诉讼，其是否有权在起诉状上加盖公章，应当根据原告宏联公司对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委托书来确认。王希对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并非转委托关系，而是王希代表原告宏联公司进行直接授权，我国法律并未对代表人的身份作出限制，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亦具有在起诉状上盖章的权限，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永安购物中心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永安购物中心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永安购物中心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永安购物中心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普兰店区永安购物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马剑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韩烨书记员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