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3168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71号302室之K14房。法定代表人：段建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顺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创业路369号。法定代表人：刘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与被告保定市顺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骑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被告顺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骑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捷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顺捷比亚迪（微信号：×××）”上的涉案作品《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法？》；2.判令顺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3.判令顺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曾加是文字作品《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法？》的原始著作权人，曾加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骑士公司。顺捷公司是微信公众号“顺捷比亚迪（微信号：×××）”的所有人及经营者，顺捷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涉案作品（侵权文章标题为：《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法？》）的行为已构成对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骑士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中，骑士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顺捷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首先，涉案文章内容是根据三位学者发表的研究成果的介绍和转述，且涉案文章的核心内容、观点均是对前述三位学者的研究方法、研究过程和结论的转述，占据文章绝大部分内容，不具有独立的创作性。其次，涉案文章抄袭多篇在先发布的文章内容，因此，涉案文章内容不具有独创性，不是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2.顺捷公司与骑士公司均于2015年2月13日发布涉案文章，骑士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文章系曾加独立创作并先于骑士公司发表，无法证明曾加即是涉案文章的作者，因而骑士公司不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顺捷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侵犯骑士公司的著作权；4.顺捷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对骑士公司的侵权责任，且骑士公司主张1万元的经济损失过高。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骑士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权属情况曾加，笔名为普拉思，是涉案文章《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法？》（2047字）的作者，文章于2015年2月13日0时5分发表在《知道日报》。2020年6月16日，曾加签署《授权声明》，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独家授权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对于涉案文章遭受第三方侵害时，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来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措施维权。授权期限为3年，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同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骑士公司签订授权声明，将其获得的上述授权转授权给骑士公司，相应的授权内容、范围、期限均相同。顺捷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没有独创性，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作品。其提交了作者刘嘉于2014年5月6日发表在长江日报的《“石头剪刀布”制胜策略引争议专家称属博弈论》和作者冯嘉安于2014年5月22日发表在南方都市报GA23版次的《“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策略”》两文章页面截图及其与涉案文章对比情况截图。经法院对比，涉案文章与上述两文章部分观点近似，但表达具有明显区别。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6月11日，邓圣对“顺捷比亚迪”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的情况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截图显示：“顺捷比亚迪”公众号载明的账号主体为被告，2015年2月13日，上述公众号发表标题为“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法？”的文章。骑士公司主张“顺捷比亚迪”公众号中上传的文章与涉案权利文章一致，顺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经查，本院确认涉案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关于经济损失及其他情况骑士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认为经济损失的确定可以参考顺捷公司的侵权时间、侵权用途、涉案作品传播的影响范围、骑士公司的商业模式以及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等因素考虑，遂请求法院酌定。另查，“顺捷比亚迪”公众号在2015年2月13日21点18分发布了《资讯/比亚迪精诚服务荣获“中国汽车售后服务优秀品牌”大奖”》《为爱注入“唐”分/全时陪伴贴心关爱》《世界上真有里的灵魂树？》等三篇文章。骑士公司、顺捷公司均确认，微信公众号每天只能发文一次。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骑士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顺捷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顺捷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骑士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骑士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文章是以文字形式进行的创作，在游戏规则叙述、策略分析、文字表达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骑士公司提交了涉案文章的作者身份资料、授权声明、涉案文章发表时间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骑士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顺捷公司对骑士公司的权属提出异议，主要有两点理由：第一，涉案文章的创作存在抄袭行为，缺乏独创性。第二，骑士公司的文章与顺捷公司的文章于同一天上传在网络平台，不能证明骑士公司在先发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顺捷公司称涉案文章的内容只是对在先发表的《“石头剪刀布”制胜策略引争议专家称属博弈论》和《“石头剪刀布”真有“必胜策略”》两文章利用不同的表达方式进行同义转换，但经法院对比，涉案文章与前述两篇文章之间部分观点近似，但在文字的表达上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涉案文章符合独创性要求。其次，骑士公司发表涉案文章的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0时5分，虽然目前被诉侵权文章在顺捷公司“顺捷比亚迪”微信公众号上已经删除，但骑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顺捷比亚迪”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2月13日21点18分发布了另外三篇文章。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微信公众号一天仅能发一次文，而被诉侵权文章亦是在2015年2月13日发布，故其实际上应与上述三篇文章于同一时间发布，即现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被诉侵权文章亦是于2015年2月13日21点18分发布,其发布时间晚于骑士公司的发表时间。综上，对于顺捷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顺捷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骑士公司的权利文章发表在先，顺捷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顺捷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与骑士公司权利作品一致的文章上传至其运营的“顺捷比亚迪”微信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顺捷公司公众号获得该文章，侵害了骑士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顺捷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顺捷公司构成侵权，骑士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和维权费用于法有据。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由于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顺捷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顺捷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骑士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必然要支出一定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顺捷公司向骑士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维权费用）为700元。骑士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顺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50元，由被告保定市顺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