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1民初3072号 原告：敬亚东，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贵权，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新华苑A栋。 法定代表人：王虹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先才，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敬志永，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成都三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西路88号1栋11层1106号。 法定代表人：敬志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裕民，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玉林，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住所地：南部县金葫路8号行政中心8楼。 法定代表人：何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梁，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泓，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敬亚东与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路桥公司）、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敬亚东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敬志永、成都三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宜公司）、黄玉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告敬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与向贵权、被告正达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与郑先才、被告敬志永与三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裕民、被告黄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工程款729908元及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民工劳务保证金70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对南部县光中乡大云水库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进行了公开招标，被告正达路桥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中标，并于3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南部县盘龙镇新跃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由原告组织民工和机械设备，完成相应工作。按照付款的约定，于2019年8月20日制作了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第一期）。同年11月15日又制作了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第二期），该支付申请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与正达路桥公司及监理单位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前期工程量，应付金额为1127608元，除去已支付的397700元，剩余工程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正达路桥公司辩称，1、正达路桥公司与原告间无合同关系，正达路桥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是交由三宜劳务公司建设的，故正达路桥公司非适格被告。2、原告所称的民工劳务保证金，公司并未收取该劳务保证金，不存在返还，且案涉工程并未完工，不具备退还保证金的条件。3、正达路桥公司中标工程中包含8个水库，据了解，中标的8个水库是由8个劳务班组分别负责施工，即使原告完成了案涉水库的建设，也应当与8个水库一并结算，工程款支付前必须办理结算，结算不是按招投标报价结算，而是在政府财评价的基础上下浮10%进行的结算，且结算相对方是三宜公司，而非敬亚东。综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敬亚东对正达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敬志永、三宜公司辩称，1、正达路桥公司虽系中标公司，但未将案涉工程交付敬志永、三宜公司承建，与敬志永、三宜公司间未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敬志永和三宜公司相对敬亚东来说与其未能形成转包或分包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敬志永与三宜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同意正达路桥公司提出的案涉水库的结算应在政府财评价的基础上下浮10%。 黄玉林辩称，案涉8个水库系8个班组分别承建，黄玉林仅承建了其中一个水库，并被推选为8个水库的代表，在正达路桥公司与敬志永之间进行上传下达。因此，黄玉林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述称，1、南部县水务局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工程发包给正达路桥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案涉工程未完工，且存在质量缺陷，南部县水务局已多次向正达路桥公司催告过。南部县水务局是与正达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南部县水务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工程价款要待工程验收后，以财评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敬亚东举证：1、盘龙镇新跃水库设计图纸，用于证明其施工的范围及结算的相关依据；2、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1期2019.4-2019.7，2期2019.7-2019.11），用于证明第一期应给原告拔款1140209.59元，第二期应给原告拔款414567.81元，合计拔款应为1554777.4元；3、证明、微信截图、建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原告敬亚东为新跃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向被告黄玉林交劳务保证金70400元；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协议书，用于证明在2019年9月25日、2020年1月23日，原告收到新跃水库工程款两笔共计397700元，同时也证明原告为新跃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达路桥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1、工程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图纸无法证明原告的施工范围，无法作为其计价的依据，不能反映出施工单价；2、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此系正达路桥公司就二标段（8个水库作为一整体）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的工程进度价款的申请书，并不能证明正达路桥公司与原告间有任何结算，其不能作为原告施工完工和应得的工程价款的依据；3、黄玉林非正达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的敬志永和三宜劳务公司向原告收取的保证金和拔付的工程款，才将所收的保证金转到正达路桥公司的；4、原告虽系新跃水库的实际施工人，但与正达路桥公司无任何的合同关系。敬志远和三宜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1、工程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实际工程量的结算依据；2、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的质证意见与正达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3、劳务保证金系黄玉林转给正达路桥公司的，敬志永和三宜劳务公司与正达路桥公司间无任何合同关系；4、新跃水库的实际施工人确系原告敬亚东。黄玉林对此质证意见为，1、敬亚东转款70400元劳务保证金，我收到后转给了正达路桥公司；2、案涉工程的付款系受敬志永的指示。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不予质证。 正达路桥公司举证:1、银行转款凭条、钢材买卖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用以证明正达路桥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共向三宜公司转款199万元，其与三宜公司虽未签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2承诺书，用以证明二标段8个水库的班组同意将案涉劳务费200万转入三宜劳务公司，再由三宜劳务公司转给水库8个班组；3、会议记录，用以证明敬志永作为三宜公司的法人对8个水库的负责人召开例会，并就工程量的结算按照政府财评价下浮10%达成了共识，其中敬亚东本人参会、代曦安排孙超林参会，该证据还证明了案涉工程劳务是转包给三宜劳务公司的。敬亚东对此质证意见为，1、黄玉林不是班组推荐的，是代表的正达路桥公司，施工中所涉的劳务人工、机械均系原告本人在当地所组织的，正达路桥公司从未向工地提供过任何材料；2、敬亚东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对此并不知情；3、2019.5.26会议记录前部分系敬亚东所签，但会议内容就是后面补充的，敬亚东根本不知情，2019.7.23会议记录不是敬亚东本人所签。 敬志永和三宜劳务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1、正达路桥公司借用三宜劳务公司劳务资质，形成对公走账的形式才将劳务款199万元转至三宜劳务公司，但不能据此认为其与三宜劳务公司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承诺书是施工人向正达路桥公司的承诺，而非向三宜劳务公司承诺，与敬志永和三宜劳务公司无关；3、会议记录的参会人未在会议内容尾部签字，且记录人不明确，其真实性不认可。黄玉林对此质证意见为，1、承诺书是正达路桥公司让我们出具的，代曦当时在成都，是我代签的字；2、会议记录是我记录的，组织参会人员有我和敬志永，另一份是韩军记录的，签字均是参会人员本人所签。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不予质证。 本院依法询问黄玉林时，黄玉林向本院提供了《劳务承包及内部分配协议》，其用于证明二标段8个水库的实际班组共同认定项目内部结算为财评单价下浮10%，即单元工程量×财评单价×90%，并且提交了新跃水库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其报价总金额为1303409.17元。敬亚东对此质证意见为，敬亚东未在《劳务承包及内部分配协议》上签字，对下浮10%并不清楚，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未加盖政府公章确认。被告正达路桥、敬志永、三宜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不予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施工图纸，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份申请书的附件详尽的载明了案涉新跃水库施工中土石方开挖和回填、现浇混凝土、钢筋制安等各项清单工程量的具体数据，该数据也通过了第三方监理公司的审核，故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中所载明的新跃水库1、2期的拔付金额是应当独立于二标段其他水库的，与被告正达路桥公司所质证的此系整个“二标段”即8个水库统一申请的并不予盾；3、银行转款凭条、承诺书、会议记录，虽证明正达路桥公司有199万转入了三宜劳务公司、敬志永参加或召开8个班组的会议，但却不能证明三宜劳务公司或者敬志永就系原告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对被告正达路桥公司所举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劳务承包及内部分配协议》，无原告和合同相对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正达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标了南部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发包的南部光中大云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工项目二标段的施工建设，并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南部县光中乡大云水库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二标段）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有：“合同协议书约定了签约合同价为8886988元、工期180天，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专用合同条款中第2.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工程量按实结算；第4.2.1：承包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5日内，并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前，按中标金额扣除暂留或预留金部分的10%向发包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第4.2.4：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全部无息返还；15.2：没有发包人的指令，承包人不能进行任何工程变更，但如果工程量的增减是由于其实际工程量超过或少于工程量清单中估算的数量而非发包人指令的结果，则这类增减不需变更指令。17.3.3.3：每月进行一次计量，按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余款在经竣工结算审计完毕后半个月内扣除质保金一次性支付…”。 正达路桥公司与三宜公司曾有过工程建设施工合作，正达路桥公司中标《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后，敬志永遂从中联系，将二标段所涉的8个水库交由了以黄玉林为代表的8个班组负责建设实施，其中原告敬亚东负责新跃水库的建设施工。2019年4月12日，原告敬亚东向黄玉林交保证金70400元，黄玉林将此保证金转账给了被告正达路桥公司。黄玉林从监理公司中获得新跃水库的施工图纸并交由了原告敬亚东，原告敬亚东遂对新跃水库组织施工建设。 2019年8月20日，正达路桥公司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支付1期（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4892881.90元，其中汇总表分项载明新跃水库申请的金额为1140209.59元;2019年11月15日，正达路桥公司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支付2期（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2845651元，其中汇总表分项载明新跃水库申请的金额为414567.81元。为此，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向正达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89万元（2019年8月27日的489万、2019年12月20日200万）。2019年9月20日、24日，正达路桥公司向三宜劳务公司转账共计199万元，三宜劳务公司将此款绝大部分支付给二标段8个水库的班组，其中直接向敬亚东转款267700元，通过辉宏机械公司向敬亚东转款130000元，敬亚东共计收到397700元。案涉水库除监测设施，即观测桩、水位标尺未完善外，现该水库已投入使用。嗣后，原告敬亚东催收工程款未果，遂以“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载明的应拔付给新跃水库的金额，要求按70%比例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而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进行了诉讼保全，其保全费为4570元。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合同相对方的确定；2、原告要求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所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预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应否得到支持；3、保证金70400元应否退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合同相对方应为正达路桥公司，理由为：正达路桥公司系案涉二标段水库除险加固加工项目的中标方，也即承包方，并与南部县水务局签订了《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且南部县水务局已向其拔付了超出了70%的工程款，原告敬亚东为案涉新跃水库的实际施工人，即案涉新跃水库的建设完工系敬亚东承建完成，且交付的保证金也是通过黄玉林转给了正达路桥公司，此为其一；其二，正达路桥公司虽称将案涉中标工程分包给了敬志永或三宜劳务公司，却无任何的书面合同佐证，其虽提供了向三宜劳务公司转款199万元的依据，却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工程就转包给敬志永或三宜劳务公司，加之正达路桥公司举证的“承诺书”也是证明的案涉施工水库的班组向正达路桥公司提出的申请，而非向敬志永或三宜劳务公司申请。且原告对新跃水库建设施工并非单纯的劳务承包，而是包含了所需的钢筋、商砼等一切建筑材料，其不能排除正达路桥公司有可能规避相关法律之规定，而通过三宜劳务公司进行转账支出工程款；其三，案涉工程系敬志永从中联系而分到各个施工班组，因此虽有证据证明敬志永参与施工班组会议，其仅系对自身或三宜劳务公司的行为负责，而不能据此认定其为合同的相对方；其四，正达路桥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从事建筑承包的企业，其在中标工程后，不论是劳务转包或分包都应当与之合同的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然正达路桥公司却视中标的工程如儿戏，随意与他人联系而将中标工程交出建设，此有悖建筑法的立法精神本意，此不遵法守法或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综前所述，被告正达路桥公司应当被确定为原告敬亚东的合同相对方。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敬亚东无建筑资质，其与正达路桥公司所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发包方或承包方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敬亚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建设的新跃水库存有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敬亚东享有要求正达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原告敬亚东虽未与正达路桥公司建立书面的建工合同，双方未对工程价款作约定，但正达路桥公司作为中标的承包方，相对于实际施工人的敬亚东其处于优势主导的地位，其完全可以要求对方签订相应的建工合同，其未履行此责，本身具有过错。而对于敬亚东来说，其完成了新跃水库的建设，至今仍背负着民工工资或材料款的欠付，加之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向正达路桥公司的拔款已超过总中标价的70%，故敬亚东可参照南部县水务局与正达路桥公司所签的合同内容“按70%比例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要求支付70%的工程款。“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虽不能作为原告敬亚东与被告正达路桥公司的最终结算依据，但其足以证明原告敬亚东完成的工程量和正达路桥公司所申报的金额相互对应，即使正达路桥公司、三宜公司、黄玉林在质证或辩论时称原告的工程价款应当在政府财评报价的基础上下浮10%予以结算，但原告诉请的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支付，此并未超出被告正达路桥公司、三宜公司、黄玉林所辩称的结算金额，即【（1140209.59元＋414567.81元）×70%﹦1088344.18元】﹤【1303409.17元×90%﹦1173068.25元】。综前述，对原告要求的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所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预先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也即，扣除已付的397700元，正达路桥公司还应先行向原告敬亚东给付工程款690644.18元（1088344.18元—397700元） 关于焦点三，保证金70400元应否退还，本院系参照的正达路桥公司与南部县水务局所签订的《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认定的工程价款，同样保证金的退付也应当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全部无息返还”，因敬亚东尚有观测桩和水位标尺未完善，对验收有一定的影响，故其诉请的退还保证金704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正达路桥公司系原告敬亚东的合同相对方，其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敬志永、三宜劳务公司、黄玉林，相对敬亚东而言，其非案涉合同的转包方或分包方，不应当担责；原告未要求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担责，其系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干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敬亚东先行支付工程款690644.18元； 二、驳回原告敬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02元，诉讼保全费4570元，合计10472元，由原告敬亚东负担549元，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负担99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文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周韬 书 记 员 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