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1306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黑龙江中路2111号东方城一楼31301016号网点。经营者：王宪飞，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区。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被告经营者王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销售使用原告的“珀利（Poli）”、“海利（Helly）”等作品的商品，情节严重。被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侵害了原告的作品著作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产品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答辩称，不能因原告购买一个玩具就对答辩人罚款3万元，也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厦鹭证内字第57227号、57228号、57229号、57230号公证书；证据2：（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号、73957号、73958号、73959号公证书；证据3：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体工商户查询结果、经营者信息；证据4：（2019）厦鹭证内字第55916号公证书（陈国平给安盾调查及转委托授权）、（2019）鲁临朐证民字第2079号公证书（侵权公证）、侵权产品；证据5：（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公证书（中国政府网、人民网等媒体对原告系列产品的报道，京东店铺销售情况及中央电视台播出情况）、（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公证书（爱心大使聘书）；证据6：维权支出（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发票）。被告质证称，不清楚玩具的真伪。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点，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上述美术作品中的四个形象的特征分别为：1、《Amber》安巴：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2、《Roy》罗伊：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3、《Poli》珀利：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4、《Helly》海利：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系列作品“变形警车珀利”于2013年12月被聘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2014年6月，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并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了专柜，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于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2019年12月23日，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公证员史某与公证人员马某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龙来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秦家小水社区东侧、东方城购物中心内一楼的“阳光宝贝”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蒋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盒，付款后蒋龙将付款信息进行截屏，取得截图一张，公证人员对现场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玩具、小票进行了拍照，并对玩具进行了封存，交给蒋龙保管。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鲁临朐证民字第2079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当庭拆封所封存物品，可见儿童玩具一套。其产品外包装的正反面共印有四个卡通机器人形象。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和玩具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上述四个美术作品形象相比，虽然部分图案在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个性化特征、风格表达及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原告主张的因本案维权支出费用包括公证费400元、调查取证费1500元，同时包括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宪飞，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玩具（不含仿真枪）、母婴用品、童车等。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原告系在韩国设立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属于涉外民事关系。被告的住所地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的法律，当事人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本案所适用法院地法律，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和玩具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上述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比对，虽然部分图案在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个性化特征、风格表达及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整体看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版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2019）鲁临朐证民字第2079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应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系由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销售。因此，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侵权产品，且未举证证明该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此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尚有库存侵权产品，因此，其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83元，被告城阳区淘气宝贝儿童玩具店负担367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尊知人民陪审员  张廷杰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许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