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民初364号原告：宿州中卡通动画制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晨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彩，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楠，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女，该公司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宿州中卡通动画制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卡通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彩、彭亚楠，被告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李文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卡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六局赔偿宿州国用(2013)第G2013007号土地及在建工程减值损失合计3417.92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2年2月28日，中卡通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宿州神游世界动漫产业园动漫大楼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工期、质量及价款进行了约定。中建六局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国家规范及施工方案组织施工，未履行三方验收程序，导致地下室混凝土内、外墙有多处裂缝。给工程造成严重的质量隐患。针对上述质量问题，中卡通公司多次要求中建六局进行修复，但均遭拒绝，中建六局并擅自停工。另，中建六局在施工期间未履行应尽义务，未对工程做保护措施，地下室外墙完成未回填土方、施工缝及洞口未做保护。由于中建六局一直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中卡通公司无奈于2014年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建六局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并赔偿损失。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建六局于四个月内将其已完成工程存在的裂缝按照国家标准修复完毕后将工程交付给中卡通公司。该判决生效后，中建六局仍拒绝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修复义务并一直停工。由此导致存在的质量问题进一步加剧，严重影响后续工序的施工及工程后续使用。且因中建六局上述行为导致工程地下室常年泡水，钢筋锈蚀严重，混凝土碳化严重，严重影响土地及案涉工程的价值。经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案涉工程的价值仅为6590000元，远低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造价23837376.42元，在建工程减值损失17247376.4元。由于中建六局不履行工程修复义务导致案涉工程最终的评估价远远低于中卡通公司依据生效判决需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工程款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建六局申请拍卖中卡通名下宿州国用(2013)第G2013007号土地，评估价为4634万元，连同在建工程评估值659万元，合计5293万元，最终以3600万元低价被中建六局取得，折价率31.99%。据此，房屋贬值19355010元（23837376.42元－6590000元×68.01%）；土地按照当期评估贬值14824166元（46340000元×31.99%），两项合计直接损失34179200元。综上，中建六局在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按照合格工程收取工程款，并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修复义务，导致案涉工程的相关价值严重折损，评估价值远远低于中卡通公司应付的工程价款及相关费用。中建六局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工程评估价与工程造价之间的差额。被告中建六局辩称，1.中卡通公司此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该驳回起诉。中卡通公司基于中建六局未修复质量瑕疵要求承担赔偿损失，归根结底还是质量问题。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中卡通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在，主张了权利。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生效判决。中卡通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现该土地已经登记在中建六局名下。此时中卡通公司要求中建六局因为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实质上与之前诉讼异曲同工，并中卡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与其之前诉讼中所举证据基本一致，故中卡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推翻之前生效判决，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中卡通公司的起诉。2.中卡通公司主张的32179200元由房屋贬值19355010元、土地贬值14824166元构成。关于土地减损部分，评估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土地评估价值为46340000元，经过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合法公平公正的两次拍卖，按照法律规定中建六局申请一拍打七折，二拍打八折，中卡通公司认为两次拍卖的价款除以评估价得出31.99%，是减损，应由中建六局承担。但是评估机构的评估是受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合法委托，在评估拍卖中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中卡通公司也未在资产评估及两次拍卖过程中提出任何异议，现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中建六局名下，中卡通公司认为应中建六局承担受损价值于法无据。关于房屋贬值部分，中卡通公司认为是19355010元，依据是工程总造价扣除评估价值6590000元乘以68.01%。该房屋亦是评估机构评估后经过法定程序拍卖，并不存在中卡通公司主张的贬损。3.中卡通公司认为房屋评估价值只有6950000元系中建六局原因所致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中卡通公司提交评估报告第三页，在土地利用现状中明确描述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由于下雨等自然原因地下一层基本被雨水灌满，建筑物整体受侵蚀严重，说明建筑物侵蚀严重系基于自然原因，并非中建六局所致，也非是中卡通公司主张的质量瑕疵问题。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五条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基于中卡通公司恶意拖欠中建六局工程款导致停工，按照法律规定中卡通公司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但中卡通公司作为开发商对在建工程未进行任何看护，反而无看护义务的中建六局仍从道义上进行看护直至2015年5月8日中卡通公司将现场断电，导致施工现场没有电源，中建六局才安排看护人员撤场。因此，评估机构到现场勘察时所见到的情形系中卡通公司所致，并非中建六局所致，亦与质量问题无关。中建六局在庭审前与评估机构进行沟通，评估人员表述在现场勘察过程中，评估人员并非质量鉴定的专业人员，直观上并不能目测出当时工程是否存在裂缝，且中卡通公司也未曾告知评估人员工程存在裂缝，评估人员仅基于看到的现状和工程的实用性、功能特殊性、将来获得所有权之后的利用价值等因素进行评估得出6590000元。4.中卡通公司将工程造价和资产评估混同，属于偷换概念。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运用工程造价方面的科学技术和专业知识，对工程造价争议中涉及的专门问题进行了鉴定判断，建设某工程支付的实际成本计算出造价，并提供鉴定意见。而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根据委托对不动产、动产及无形资产，功能性、现有的价值权益进行估算，得出评估物的价值。花费高昂成本的工程，并不一定具有相应的价值。尤其在经过人民法院拍卖流拍之后可能价值低于建造成本。案涉工程由于其设计的特殊性、功能的特殊性，任何人竞拍或者抵债，都需要改变工程的功能、平整土地、进行拆除会支出更高昂的费用，中卡通公司之前设计的价值功能已经不复存在，其混淆概念认为中建六局应赔偿造价鉴定和评估价值的差额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卡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宿州神游世界动漫产业园动漫大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以证明：2012年2月28日中卡通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工期、质量及价款进行了约定；中建六局在施工中负有保证工程质量合格及报修义务，按照约定在工程交付前所有的质量维修和保护义务均由中建六局承担。证据二，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质量隐患情况说明、会议纪要，以证明中建六局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国家规范及施工方案组织施工，未履行第三方验收程序，导致地下室混凝土内、外墙有多处裂缝，这些问题也是中卡通公司提起质量诉讼以及导致工程价值贬值的根本原因。证据三，中卡通公司与中建六局的工作联系函，以证明针对上述质量问题，中卡通公司多次要求中建六局维修，中建六局均拒绝处理并擅自停工，且在中卡通公司的要求下仍拒绝复工，故中建六局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证据四，安徽省工程质量检测站做出的《检测报告》（部分）、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由于中建六局一直未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中卡通公司无奈于2014年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建六局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判令中建六局在四个月内将已完成工程存在的裂缝按照国家标准修复完毕后将工程交付给中卡通公司。证据五，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及相关说明，以证明由于中建六局拒绝履行修复义务并在未对案涉工程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擅自停工，导致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一步加剧，严重影响土地及案涉工程的价值。2015年4月，经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案涉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价值严重贬损。证据六，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执63号裁定，以证明中建六局拒付履行生效判决，中卡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如中建六局按照生效判决要求对工程进行修复和保护，在拍卖时不应有价值贬损。证据七，现场照片一组，基于中建六局的上述行为，现案涉工程地下室常年泡水，钢筋锈蚀严重，混凝土碳化严重。证据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均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3837376.42元，但后经法院评估，案涉工程的价值仅为6590000元，系因中建六局不履行修复义务导致。中建六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中卡通公司起诉要求中建六局承担维修义务的诉讼中已经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证据二、证据三在之前诉讼中中卡通公司已经举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进行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检测报告》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作出，也经该生效判决认定，即经鉴定涉案工程主体质量合格，但存在部分裂缝需要修复。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经由安徽省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作出检测报告，中卡通公司单方擅自委托作出的检测报告程序上违法，且这份检测报告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但反映的是案涉工程2013年的情况。历经两年，因为中卡通公司的不作为现状存在改变在所难免的，故该份检测报告并不能达到中卡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执行裁定已经明确告知无需修复后交付。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在质量诉讼案件中已经举证。在中卡通公司未支付中建六局工程款的情况下，中建六局于2012年11月停工，本案看护的责任在于中卡通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造价鉴定和价值评估系两个概念，从该组证据中不能证明出修复裂缝问题和评估结果6590000元有直接关系。中建六局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以评估价70%作为拍卖起拍价的申请》、《关于选择淘宝网进行公开拍卖的申请》、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执71号《拍卖通知书》等六份材料，以证明中建六局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评估拍卖，由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评估、拍卖，程序公开公正、合法有效。证据二，天津市塘沽公证处做出的公证书，以证明中建六局看护工地至2015年5月。中卡通公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仅证明在本案所涉工程拍卖以后的一些程序性事宜，中卡通公司主张的是截止拍卖之前工程贬值对评估结果造成的影响，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违反了公证属地管辖的原则，在安徽省宿州市发生的民事诉讼行为，应由属地公证机关进行相关事项的公证、存证、调查。该工程工地现场以及中卡通公司的项目部从未断电，在中建六局停工后一直是通电状态至2015年9月才停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对相对方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案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卡通公司所举证据二、三，在之前质量诉讼中已经举证，生效判决只认定工程存在裂缝等质量问题，对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未予认定，本案亦只对能够证明存在砼裂缝的监理通知单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五系中卡通公司单方委托，亦与工程款诉讼中，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案不予认定。证据八显示不出拍摄时间，本案不予认定。对中建六局所举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中建六局作为承包人与中卡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中卡通公司开发的宿州神游世界动漫产业园动漫大楼工程，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等相应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六局2013年1月29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此次诉讼中，经中建六局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中建六局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23837376.42元。经中卡通公司的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案涉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经检测，钢筋力学性能及重量偏差符合规范要求，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一层顶梁，地下室顶梁，板及剪力墙等部位存在宽度0.05－0.30裂缝，另外，在B/7-9墙体内侧面有2条宽度0.6mm的裂缝。一层顶梁与地下定顶梁共抽检13条裂缝，其中8条裂缝是贯通裂缝，抽检裂缝的开展深度大于保护层厚度。地下室剪力墙抽检7条裂缝，其中2条裂缝为局部贯通裂缝；另外，在四周剪力墙内侧面有渗水现象，也说明裂缝存在贯通情况。一层框架柱抽检构件的保护层厚度为不合格。地下室剪力墙抽检构件的保护层厚度为不合格。地下室顶梁抽检构件的保护层厚度为不合格。建议对裂缝进行封闭处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结论，结合鉴定人员出庭陈述，认为“从鉴定意见反映钢筋、混凝土没有质量问题，主要存在裂缝等问题，并建议进行封闭处理。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有权威部门制定整改方案，并按整改方案进行修复，可见，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可修复的，不能得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造成工程停工的主要原因是中卡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所致，判决中卡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897376.42元及其利息，赔偿中建六局误工费、材料等损失2368325.72元，并返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450000元。中建六局、中卡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7日，中卡通公司以中建六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中建六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擅自停工为由，要求：1.确认中卡通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中建六局立即将质量合格的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交付给中卡通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则予以拆除并将工地恢复至未施工状态）；3.中建六局支付因其擅自停工给中卡通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15000000元（部分项目需根据诉讼中损失鉴定结果调整）。在该判决中认定因中卡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中建六局于2012年11月停工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并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并判令中建六局在判决生效后四个月内将工程存在裂缝按照国家标准修复完毕后交付中卡通公司，驳回了中卡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5）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中建六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本院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卡通公司所属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苏）国衡（2016）土（估）字第11085号估价报告，报告内容显示，评估机构依据估价对象实际用途、实际开发程度、土地利用现状、土地利用条件，作出土地价值为46340000元，在建工程价值6590000元的结论。其中土地利用现状载明“目前处于停工状态，由于下雨等自然原因，地下一层基本被雨水灌满，建筑物整体受侵蚀严重”。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皖13执71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执行中，本院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10时起至2017年8月31日10时止、2017年11月29日10时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在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中卡通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予以拍卖，但两次拍卖均无人竞买而流拍。2017年12月19日，申请执行人中建六局申请以第二次拍卖确定的保留价36000000元接受上述拍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在建工程抵偿债务。2017年12月22日，中卡通公司向本院补交本案债权与抵付财产的差价款1844432.81元。遂裁定将被执行人中建六局坐落在宿州市埇桥区汴河办事处邵杨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在建工程作价36000000元，交付中建六局抵偿债务。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中建六局时起转移。本案审理期间，中卡通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中建六局名下证号为宿州国用（2013）第G2013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提供保函予以担保。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皖13民初364号民事裁定，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本院认为，中卡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建六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中建六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履行维修义务，擅自停工，导致在建工程质量问题进一步扩大，工程价值严重贬损，在执行过程中评估价值远低于工程造价，给中卡通公司造成损失。对于双方之间工程造价及质量纠纷，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中建六局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停工是因为中卡通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并非中建六局过错，中卡通公司认为中建六局擅自停工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质量问题，中卡通公司之前已提起诉讼，生效判决判令中建六局在四个月内将裂缝按照国家标准修复完毕后交付中卡通公司。中建六局确实存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形，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显示，因为中卡通公司存在违约，导致中建六局于2012年11月停工，至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要求中建六局履行修复义务的判决，期限三年有余，中卡通公司作为发包方未能举证证明在中建六局停工后，对施工现场及在建工程尽到维护义务，以避免损失扩大。2016年11月24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载明建筑物整体受侵蚀严重的原因是下雨等自然原因，地下一层基本被雨水灌满，亦与施工现场无人看护、及时采取保护措施有关，该报告中并未载明在建工程之所以估价为6590000元，是因为工程本身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再者，执行过程中对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与工程地理位置、设计用途、施工现状、市场需求等诸多因素相关，案涉工程是产业园动漫大楼，使用功能具有特殊性，且工程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如若改变用途需对现场及在建工程进行改造，需另外支出费用。而工程造价是指工程的建设成本，即建设一项工程预期开支或实际开支的全部费用。与工程市场价值存在关联，但并非唯一、决定性因素。因此，中卡通公司认为工程市场价值应高于或等于工程造价，否则中间差额即系中建六局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未采取保护措施所致无事实依据，亦与市场经济规律相悖。同理，中卡通公司将在建工程市场价值与工程造价相比，得出一个比例，并以此比例计算出土地贬损价值亦无事实依据。其要求中卡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卡通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宿州中卡通动画制作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3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宿州中卡通动画制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杨俊举人民陪审员  付华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珊珊书 记 员  夏春秋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