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6民再21号监督机关：范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东，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清云，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坤，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系赵清云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凤存，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福忠，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东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清云、原审被告刘凤存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王凤东不服本院作出（2017）豫092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向范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范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范检民（行）监（2020）410926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0926民监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凤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杰,被申诉人赵清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坤、鲁永坤,原审被告刘凤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福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1.计算利息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一审判决自借款之次日（即2014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将借款之次日认定为逾期还款之日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2.认定陈爱香和刘凤存、王凤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认定陈爱香对其借条之债权转让效力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被告王凤东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赵清云对王凤东的事实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有赵清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清云提交的2014年7月15日的借条中有王章献亲笔书写的刘凤存的姓名、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以及王凤东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足以证实了该借条是出具给王章献的，并不是出具给陈爱香的，陈爱香不是该借条的所有人无权进行债权转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贷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判决在赵清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已给付，又未查明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仅凭借条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也只是逾期利息。赵清云出示的借条中既没有借款期限的约定，也没有借期内的利率的约定，更没有逾期利率的约定，原审判令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经王凤东查询得知，无论是王章献还是陈爱香，均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职业放贷行为中发生的所谓的借贷是无效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将职业放贷行为中发生的违法借贷行为认定为合法有效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5.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陈爱香通过短信告知了王凤东与刘凤存债权转让的事宜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此认定债权转账事宜告知了王凤东和刘凤存明显依据不足。6.王凤东2016年12月就将嘉贺苑小区的房子卖给了他人，王凤东2017年6月13日并不在嘉贺苑小区居住，原审判决认定赵清云向王凤东居住的嘉贺苑小区住房门口张贴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此认定以粘贴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告知了王凤东明显依据不足。7.赵清云在起诉状中写的是：原债务人陈爱香将借原告的15万元债务及利息转移给被告。赵清云在起诉状中所写的上述事实和理由说明其和陈爱香之间发生的债务转移，并不是债权转让，原审判决将赵清云诉称的债权转移认定为债权转让不但错误，也超出原告的诉请，本案并不是债权转让纠纷。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5条和12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5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生被告，并应当在应诉通知书中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原审判决以所谓的邮寄不到就直接采用公告送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造成申请人不知诉讼的发生而无法参与诉讼，特别是申请人到法庭询问时，只给申请人作调查笔录而不让申请人参与诉讼，完全剥夺了申请人诉权。故此，范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的定性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申请人参与诉讼、举证和答辩等法定权利，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赵清云对王凤东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赵清云辩称，1.王凤东在范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调查笔录中明确回答法庭借款共借3次共计15万元。该内容明确显示款项已实际发生，只是辩称出借人为王章献，而本次申请中王凤东对该款项履行不予认可，明显叙述不真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被告对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时，应当提出事实依据，而本案中申请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为王章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赵清云出示了王凤东签名的借条原件，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申请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该规定生效时间为2020年8月份，而本案原审审理时间为2017年，新的规定并没有溯及力，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利息年息6%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规定，债权转让并没有限制通知的具体方式，可口头、书面也可以通过诉讼方式，本案中赵清云在原审中既向王凤东进行了短信通知，也向住宅张贴了内容，通知形式合法有效；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本案中陈爱香作为债权人与王凤东、刘凤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陈爱香将对二人的债权转让于赵清云的行为为债权让与；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的用本节送达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中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该送达方式为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之一，退回后法院采用了公告送达，在开庭期间，王凤东参与法庭审理，其诉讼权利已进行了充分的诠释，送达和审理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7.本案审理的为债权转让纠纷，陈爱香、王章献的职业以及工作性质非本案审理范围，且陈爱香与赵清云之间的债权债务经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调解已经确认；8.本案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应当支持，经庭前阅卷，再审申请的提起系院长提请审委会启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规定，只有原判决有损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等有错误的情形出现时，法院才能有权提起再审，申请人放弃上诉权利并已经经过申请再审，并被法院驳回申请，申请人另行启动再审程序不应当支持。原审被告刘凤存辩称：王凤东找到刘凤存说有一个60万建的羊场，30万可以接手，所有事不用管，王凤东进行操作，到时给刘凤存分成，并带刘凤存去王章献那里借钱，到王章献那里打了借条，当时在场人只有王章献和刘凤存两个人，刘凤存打完借条，王章献和陈爱香都没有向刘凤存主张过该笔借款。原审原告赵清云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9日，原债务人陈爱香将借原告的人民币15万元债务及利息转移，并告知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偿还借款。本院原审证据认定：1.借条一份；2.债权转让协议一份；3.照片三张；4.民事调解书一份。本院在庭审中对证据进行了核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被告王凤东、刘凤存向案外人陈爱香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2017年5月9日，原告赵清云向范县人民法院起诉陈爱香偿还42万元借款，2017年5月27日，经法庭调解确认陈爱香欠原告赵清云42万元。2017年6月9日，原告赵清云与陈爱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本来被告欠陈爱香的借款及利息转让给原告，2017年6年13日，陈爱香通过短信告知了两被告债权转让事宜，同日，原告向被告王凤东范县嘉贺苑小区住房门口张贴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未支付本金和利息。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王凤东、刘凤存向案外人陈爱香借款15万元，并出具了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爱香基于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与原告达成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直接向其履行义务，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利息一事，原、被告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约定了利率，但鉴于被告长期占用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判决：一、被告王凤东、刘凤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清云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争议，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审原告赵清云在原审中书面提交的借条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照片两份、短信一份，经原审被告王凤东、刘凤存质证借条的内容及签字均是本人签字，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均表示没见过，也未接到通知，经审查赵清云提交的以上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原告赵清云再审过程中提交了2018年通过范县通微信公众号发布买房信息，用以证明赵清云已经按照约定的方式通知王凤东，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王凤东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从数据库中查询到陈爱香、王章献部分借款案件的信息共22份，用以证明陈爱香和王章献涉嫌非法吸取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原审原告与陈爱香或王章献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王章献或陈爱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借贷行为无效，债权转让无效，王凤东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若有效如何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是通知要到达债务人处。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由陈爱香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了王凤东及刘凤存，赵清云也在王凤东居住的小区张贴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法律并未作特别规定,故可以认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定,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内返还。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在2016年6月13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要求收到通知书后5日内向赵清云偿还借款及利息，故明确主张还款日期应认定为2016年6月19日，因原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因此2016年6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不予计算，2016年6月19日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926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王凤东、刘凤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清云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820元，由原审被告王凤东、刘凤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庆彬审 判 员  刘 峰人民陪审员  王丹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武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