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02民初2119号原告：李云芳，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彝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户籍住址：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临沧市临翔区。原告：周正军，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贺，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南天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杨正玲，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虎，男，1984年8月17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临沧市临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云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云芳、周正军与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芳、周正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贺，被告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虎、梁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云芳、周正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此次医疗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80%，合计708203.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云芳于2020年1月10日（孕周6周＋2）起在被告妇幼保健院建册并按期到被告医院进行产前检查。2020年8月10日8时29分，原告李云芳因“孕36周＋4天，阵发性腹痛8小时”入住被告医院。入院时诊断为：1.先兆早产不伴分娩；2.孕3产1孕36周＋4天单活胎头位；3.妊娠合并子宫瘢痕；4.高危妊娠的监督。当日14时50分，被告医院对原告李云芳进行剖宫产手术，娩出一死胎。事后原告向临沧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临沧市医学会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临市医鉴（202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专家分析意见认为：1.孕妇因“孕36周＋4天，下腹部疼痛8小时”于2020年8月10日入住妇幼保健院，医方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先兆早产不伴分娩等，并根据孕妇和家属要求进行保胎治疗，观察病情。但在实际操作中，未按医嘱完成相关检查，如胎心音监测等，没有及时发现病情变化，未按I级护理要求完成相应的监测护理；2.诊断胎儿宫内窘迫后未按急诊剖宫产流程及时完成手术，失去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导致胎儿宫内死亡；3.孕妇持续性宫缩，胎盘早剥是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最终宫内死亡的因素之一，绒毛膜炎是导致胎盘早剥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与胎儿宫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鉴定结论：李云芳与临翔区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院方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认为，胎儿宫内死亡是由于被告管理不规范以及医疗过失造成的，理由如下：一、被告的护理人员未尽到护理职责、未按医嘱完成相关检查。1.原告李云芳入住被告医院后，因被告医院没有空余病床，原告李云芳被安排在待产室（待产28床）进行监测。被告不允许患者家属进入待产室陪护，被告的护理人员没有尽到护理职责。2.被告的护理人员未按I级护理要求对原告李云芳进行相应的监测护理。原告李云芳的主治医师作出了“胎心监测”的医嘱但护理人员并未执行，未能及时发现原告李云芳病情变化，从而导致了胎儿死亡。二、未对原告李云芳及时进行剖宫产术，尽快结束分娩导致胎儿死亡，被告存在重大过失。1.原告李云芳的主治医师以《入院病情告知书》的形式告知原告周正军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风险，并让原告周正军做出选择的行为是严重失职。在医疗评估不完全的前提下，医生是不能够科学、严谨的对原告李云芳和胎儿的情况进行全面的分析，进而做出正确的治疗选择或者引导患者家属做出正确的选择。被告就免责部分要求原告周正军签字的行为，是严重失职。2.作为原告李云芳的主治医师，虽然做出了正确的医嘱，但其作为专业的妇产医生，在明知李云芳属于“高危妊娠”，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早产、胎儿宫内窒息、胎盘早剥等情况下，未对原告进行重点巡视、检查，未及时发现病情变化，失去了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最终导致胎儿死亡。3.胎心监测作为重要的检查，用于推测胎儿是否存活，通过胎心监测可以诊断胎儿能量储备能力和胎儿健康状况。因为被告没有进行胎心监测的检查，不能及时发现病情变化，未能准确了解胎儿窘迫的状况，错过最佳手术时机，最终导致胎儿宫内死亡。三、被告出具的《手术护理记录单》中的特殊情况记录与《抢救记录》《沟通记录》中载明的抢救时间记录不同，可以看出被告管理不规范和不负责任。原告原本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幸福与喜悦之中，现在却要承受丧女之痛，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此次医疗事故给原告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3837.25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85254.25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告李云芳于2020年1月10日开始在被告建册进行产前检查。于2020年8月10日8时29分因“孕36周＋4天，阵发性腹痛8小时”入住被告医院。经对原告检查，诊断为：1.先兆早产不伴分娩；2.孕3产1孕36周＋4天单活胎头位；3.妊娠合并子宫瘢痕；4.高危妊娠的监督。当日14时50分，被告对原告施行剖宫产手术，分娩出一女性死胎。事后原告向临沧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临沧市医学会于2020年9月23日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规定，作出临市医鉴（202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李云芳与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院方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对患者的医疗护理鉴定书的建议是无需要医疗护理。原、被告双方收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没有申请再次鉴定，也未向云南省医学会组织申请鉴定，双方认可鉴定意见。二、由于医院没有空余病床，将原告李云芳临时安排在待产室，不允许患者家属进入待产室陪护是医院的规定，不存在违法。原告入住医院后，被告对原告是尽责的，表现在：1.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早上8时29分入院后，经过医生对其进行入院的初步检查，8时35分对“基本情况”，“风险因素”，“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及预后”作出评估，并制作了《临翔区妇幼保健院患者病情评估单》。2.于8时46分制作了《临翔区妇幼保健院入院病情告知书》，对原告作出诊断结果：（1）先兆早产不伴分娩；（2）孕2产1孕36周＋4天单活胎头位；（3）妊娠合并子宫瘢痕；（4）高危妊娠的监督，并作出了“治疗方案”。告知了原告可能会出现“早产、胎儿宫内窒息、胎儿宫内猝死等情况”。原告周正军于8时50分写了“理解以上风险，要求保胎治疗”的内容，并且签名捺印以示认可。3.于2020年8月10日11时25分10秒对原告李云芳进行产科检查（B超），制作了《超声检查报告单》。医生李俊兰于12时20分10秒到原告病房与原告进行沟通，告知风险情况。原告周正军于12时25分写下“明白病情，要求进行妊娠，愿意承担以上风险。”4.住院期间，从11时19分49秒开始，医院对原告李云芳进行了尿检化验、腹部＋泌尿系的超声（B超）检查、心电图检查、肝功肾功及疑血功能的化验、阴道分泌物化验、体温及脉搏的各项检查。5.手术后医院对原告李云芳做好病历记录及医嘱。对原告是否应当及时行剖宫产术问题，被告已经两次告知原告，原告一直坚持保胎，被告按保胎治疗。没有尽快进行剖宫产术，是导致胎儿死亡的原因之一。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做“胎心监测”的行为导致胎儿死亡这个问题，被告自始至终并没有否认，也正是因为这个失误，临沧市医学会作出“院方承担主要责任”的结论。三、本案原告的胎儿在手术剖出时，已经无生命迹象。原告胎儿出生时的情况是“无哭声，无心率，无呼吸，无肌张力，皮肤颜色苍白，Apgar评分0分”，虽然通过半小时的抢救状况仍然未变，在告知原告情况后，原告周正军同意放弃治疗。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能得到支持，胎儿在娩出前就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胎儿不是自然人，他的亲属不能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提出赔偿。而其他费用：医疗费3837.25元同意支付；护理费不同意支付，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对患者的医疗护理建议是“无需要医疗护理”，故不予认可；交通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同意支付；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丧葬费不予认可；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同意支付10000元。共计：16437.25元，由被告承担70%责任，即13437.25元。原告李云芳、周正军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李云芳、周正军系夫妻关系。3.临沧市临翔区孕产妇保健手册复印件一份、各项检查报告单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李云芳于2020年1月10日（孕周6周＋2）起在被告医院建册并按时到被告医院进行产前检查。4.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欲证明2020年9月23日由临沧市医学会作出临市医鉴（202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与胎儿宫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云芳与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院方承担主要责任。5.入院病情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李云芳的主治医师在胎心监测等重要检查没有结论的前提下，作出入院病情告知书并让原告周正军做出选择的行为是严重失职。6.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儿发育相当于37周”，可以看出胎儿发育良好；“胎儿大脑中动脉血流频谱PI测值降低”，在此情况下，主治医师对原告李云芳长时间未进行胎心监测的情况毫不了解、不闻不问。7.手术护理记录单、抢救记录、新生儿出生记录、沟通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手术护理记录单特殊情况记录一栏与抢救记录和沟通记录中记录的抢救时间不一致，由此看出被告管理不规范和不负责任。8.长期医嘱单、护理记录、住院结算费用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李云芳的主治医师做出进行胎心监测的医嘱，但护理人员未进行胎心监测，主治医师未对新入院的原告李云芳进行重点巡视、检查；住院费中没有胎心监测的费用。因为没有进行胎心监测，未能及时发现胎儿变化，未能及时完成手术，失去了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最终导致了胎儿宫内死亡。9.住院期间各种明细单及检查单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李云芳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的各项检查情况。经质证，被告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提交的第1、2、4、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4页至第53页证据中，除第17页是产后记录，其余都是住院之前的产前检查，与本案无关。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让周正军选择继续妊娠不能说明被告失职，病情的评估和制作告知书，是对病情的初步诊断；让原告选择妊娠还是剖宫产被告不存在过错，当时患者和胎儿都是正常的。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胎儿相当于37周，就证明胎儿发育良好的结论是不全面、缺乏依据的；没有进行胎心监测是事实，医生与患者进行过沟通，告知其相关风险情况，并不是不闻不问。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胎儿抢救的时间是半个小时，被告没有伪造行为，但疏忽大意是存在的。对第8组证据住院治疗费用3837.25元予以认可。被告妇幼保健院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欲证明被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患者承担次要责任；鉴定书中明确“孕妇持续性宫缩，胎盘早剥是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最终宫内死亡的因素之一，绒毛膜炎是导致胎盘早剥的主要原因”，证实胎儿在宫内就已经死亡，对原告李云芳无需医疗护理。2.临翔区妇幼保健院患者病情评估单，欲证明被告对原告检查后，于8时35分制作了临翔区妇幼保情评估单、健院患者病情评估单，对基本情况、风险因素、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及预后作出评估。3.临翔区妇幼保健院入院病情告知书，欲证明原告入院时，医生肖晓婷经过诊断后于2020年8月10日8时46分作出“诊断的4项结果、治疗方案”，告知了原告可能出现早产、胎儿宫内窒息、胎儿宫内猝死等的情况。原告李云芳的丈夫周正军于2020年8月10日8时50分签下“理解以上风险，要求保胎治疗”内容，并且签名按印以示确认。4.超声检查报告单（B超），欲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10日11时25分10秒对原告患者进行产科检查。5.沟通记录、病程记录，欲证明B超检查后，被告医院的李俊兰医生于12时20分10秒与原告进行沟通，告知风险情况，原告周正军于12时25分写下“明白病情，要进行妊娠，愿意承担以上风险”。6.医院麻醉记录单，欲证明记录显示：原告李云芳于14时35分进入手术室开始麻醉，14时45分手术开始，14时50分胎儿出来，15时40分离开手术室，证实对胎儿抢救时间是半小时。7.手术护理记录单、抢救记录、新生儿出生记录、剖宫产术记录表、沟通记录，欲证明原告的婴儿出生时的情况为“无哭声，无心率，无呼吸，无肌张力，皮肤颜色苍白，Apgar评分0分”，新生儿出生时就已经死亡，通过抢救半小时状况仍然未变；被告告知原告情况后，原告周正军同意放弃治疗，拒绝尸检。8.结婚证和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原告李云芳、周正军系夫妻关系；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原告周正军作为代理人，可以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9.产科入院告知书一份、产科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一份、化验单五份、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心电图一份、三测单一份、剖宫产手术知情同意书一份、输血治疗同意书一份、麻醉知情同意告知书一份、术中医嘱单一份、手术患者护理交接记录一份、高危压疮患者翻身记录表一份、住院病历书写笺一份、临时医嘱单一份、医院对患者检查治疗时间及经过，欲证明被告对原告李云芳进行了各项检查，进行了尿检化验、腹部＋泌尿系的超声（B超）检查、心电图检查、肝功肾功及疑血功能的化验、阴道分泌物化验、体温及脉搏的检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认为被告的意见是在避重就轻，专家的意见是因为未及时完成手术，没有按照急诊的流程导致胎儿宫内死亡。对第2、3组证据，不能证明医院已经尽责。对第4组证据，B超单已经明确胎儿脐带绕颈一周、缺氧，这样的前提下医院没有做相应的措施和检测，证明了医院的失职。对第5组证据，医护人员让原告周正军选择保胎还是剖宫产，是很难做出选择的。对第6组证据，作为一个专业的妇产医院，抢救时间都能记错，不能说是疏忽大意，当中一定是有问题的。对第7组证据，产妇来到医院时胎儿是好的，是因为没有进行胎心监测，不能及时发现问题导致胎儿死亡。对第8、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2、4、9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李云芳在被告医院进行孕妇产前检查。对于第5、6、7、8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但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4、8、9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2、3、5、6、7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但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内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云芳与原告周正军系夫妻关系。自2020年1月10日开始，原告李云芳在被告妇幼保健院定期进行各类产前检查，并建立了《临沧市临翔区孕产妇保健手册》。原告李云芳因“孕36周+4天，下腹部疼痛8小时”于2020年8月10日8时29分，到被告妇幼保健院住院。入院诊断为：1.孕3产1孕36周+4天单活胎头位；2.先兆早产不伴分娩；3.妊娠合并子宫瘢痕。8时50分，被告告知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早产、宫内感染、胎儿宫内窒息、胎儿宫内猝死、无痛性阴道流血、胎膜早破、脐带脱垂、胎盘早剥、先兆子宫破裂、子宫破裂等其他情况，导致保胎失败，必要时需行剖宫产术结束妊娠，上述情况已向患者本人及家属交代清楚，明白病情并同意治疗请签字”，原告周正军在入院病情告知书中签字并写明“理解以上风险，要求保胎治疗”。11时25分，原告李云芳进行超声检查，超声提示：1.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儿发育相当于37周；2.脐带绕颈一周；3.胎儿大脑动脉血流频谱PI测值降低；4.胎儿脐动脉血流频谱正常范围。12时20分，被告妇幼保健院与原告周正军沟通，告知羊水少可能出现相关风险，并制作了沟通记录。原告周正军在沟通记录中签名，表示“明白病情，要求继续妊娠，愿意承担以上风险”。14时30分，原告李云芳进入手术室，14时35分开始麻醉，于14时50分剖宫产出一女婴，出生时无哭声、无心率、无呼吸、肌张力无、皮肤苍白。经抢救，仍皮肤苍白，无呼吸及心率，肌张无力，经家属商议决定放弃治疗。21时03分，经沟通，原告周正军表示拒绝尸检，并在沟通记录中签字。原告李云芳于2020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3837.25元。之后，原告李云芳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医疗事故等级；2.承担责任程度。2020年9月23日，临沧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作出临市医鉴（202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鉴定材料和对医患双方的现场询问调查，专家组分析认为：1.孕妇因“孕36周+4天，下腹部疼痛8小时”于2020年8月10日入住妇幼保健院，医方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先兆早产不伴分娩等，并根据孕妇和家属要求进行保胎治疗，观察病情。但在实际操作中，未按医嘱完成相关检查，如胎心音监测等，没有及时发现病情变化，未按Ⅰ级护理要求完成相应的监测护理。2.诊断胎儿宫内窘迫后，未按急诊剖宫产流程及时完成手术，失去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导致胎儿宫内死亡。3.孕妇持续性宫缩，胎盘早剥是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最终宫内死亡的因素之一，绒毛膜炎是导致胎盘早剥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医方的诊疗过失行为与胎儿宫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李云芳与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院方承担主要责任。对患者的医疗护理建议为无需医疗护理。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主张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保护。医疗费383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共计4437.25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经《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原告李云芳无需医疗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之规定，原告李云芳所产胎儿在分娩过程中死亡，娩出时不存在生命体征，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胎儿尚未出生即已死亡，胎儿不同于安葬成人所需较高费用，本院酌情支持成人丧葬费用的一半，即26628.5元。经临沧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鉴定，被告妇幼保健院对此次医疗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述费用共计31065.75元，酌定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24852.6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李云芳怀胎十月，原告李云芳、周正军对孩子的到来充满期望，因医院过错造成胎死腹中，原告遭受巨大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予以弥补和抚慰，结合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本案因被告过错引起，故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云芳、周正军各项损失24852.6元，并支付原告李云芳、周正军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云芳、周正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8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441元，由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妇幼保健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龚谦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鲁轶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