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2774号原告（案外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23619946K，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复州湾镇。法定代表人：厉焕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系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764413999B，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塔岭镇隈子村（政府办公楼219室）。法定代表人：宋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莲，系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系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6123620111Y，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复州湾镇迟屯委。法定代表人：李焕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系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集团）与被告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达公司）、第三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019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辽0211民初97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收到市中院裁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宋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莲、葛红，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金圣达公司诉世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9）甘民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令：被告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材料款本金1,565,269元及违约金（自2008年7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为货款总值的千分之一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被告承担受理费、诉讼费及保全费共计36,830元。判决生效后，金圣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现执行案号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后申请执行人金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案外人盐化集团、乔世田、王立琴、闻秀艳、王美娜、王汝奇、王长升、李焕珍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辽0211执异2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16）辽0211执恢756号案件被执行人。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案外人盐化集团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盐化集团诉称，原告作为世晟公司的出资人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方式，实际足额履行了作为股东对世晟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也无须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世晟公司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原告的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圣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实际足额的履行了作为股东对世晟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在（2017）0211执异263号案件听证时，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单和两张转账支票存根，以证明其应当投资的150万元资金实际转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但在庭审调查过程中经查明该两张支票150万元存入到与第三人不相干案外人的账户，因此该150万元并不是投资款，而且原告内部履行了的财务手续是借款，而且是王美娜个人借款，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出资行为。现金交款单中的时间是2001年10月26日，而此时第三人公司并没有在工商局登记注册，自然就不会在银行开立银行账户以及办理许可开户，这张单子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能证明原告的投资行为，原告应当在过去的执行异议听证会也未作为证据提交。根据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原告开户及银行流水情况，原告在2001年10月26日这天不仅没有工商登记注册，而且也没有开立银行账户，显然现金交款单是虚假的。被告从工商机关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是不存在的，不是合法经营的主体。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来的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改为大连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明显违法，验资程序也不合法。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13条第2款规定以及最高法院关于执行案件当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17条，贵院作出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民事裁定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规定，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世晟公司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对于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异议，但第三人认为本案当中原告已经足额履行了缴纳出资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的赔偿责任，证明原告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据不仅有相应的现金交款单，还有验资报告以及工商备案登记的信息予以证明，在另案中即（2017）辽0211民初826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经贵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并查明认定了原告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在该案中本案原告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均来源于工商档案，上述证据与本案目前证据一致。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开始，集体所有制企业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公司实行整体分流，重组改制成立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10月9日大连复州湾盐场向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入股改制企业的请示，内容包括：为扶持改制企业世达公司达到新的资质标准，安置入股职工继续就业，经大化公司研究，由本盐场入股人民币150万元，占总资本718万元的21%，分五年由新企业回购，等等。2001年10月16日，大化集团有限公司对复州湾盐场出具《关于同意盐场对原复州湾盐场工程公司投资的批复》，内容为：为了支持你场原所属集体企业改制，经研究同意你场对原复州湾盐场工程公司投资150万元，占其总股本的21%，等等。2001年10月25日，大连复州湾盐场开具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130万元，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金额为2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01年10月25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两张进账单显示，款项为过户资金，出票人大连复洲湾盐场，持票人瓦市文兰万利百货商行，两张进账单均载明出票人开户银行为工行，持票人开户银行为交行。根据盐化集团提供的2001年10月25日借款单，借款单位为复盐建筑工程公司，借款用途为投资入股金，金额为150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法定代表人厉焕策在借款单上面注明“此款为工程公司改制用，公司有批文临时借用”。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现金交款单，交款日期为2001年10月26日，金额为150万元，交款单位为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02×××71，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款项来源为大连复州湾盐场，该交款单的右侧注明“投资款”字样，且银行加盖了“现金收讫”印章。本案庭审时，原告提供了其委托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至交通银行大连瓦房店支行调取的银行留存的现金交款单第二联。第二联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第三联内容一致。交通银行的经办人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签名。原告主张，这150万元是以世晟公司财务人员王美娜向原告盐化集团以借款单的方式借出，王美娜拿到两张支票后存入瓦房店文兰万利百货商行，从该商行套现，后王美娜将现金存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瓦房店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原告提供2001年11月2日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大瓦正验字[2001]第140号）载明：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筹）：贵公司（筹）由大连复州湾盐场、锦达公司、王长升等16个股东共同出资组建，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该会计事务所经审验认为，截止到2001年11月2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筹）共收到出资各方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718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90万元，以净资产出资528万元。该验资报告的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2001年11月3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2009年3月14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大连锦达纺织集团瓦房店纺织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王立琴出资3.5万元、闻秀艳出资62.7万元、王汝奇出资62.7万元、王长升出资101.7万元、王美娜出资62.7万元、李唤珍出资3.5万元，还有其他八个自然人分别出资。但自然人出资均为以大连复州湾盐场建筑公司积累的资本金量化到职工身上计算而得，量化方式为比例量化，职工基本股22%、工龄股56%、技术股4%、岗位股18%。2009年6月12日，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世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5月18日，大连复州湾盐场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提供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根据该报告的审验情况，大连复州湾盐场以货币出资150万元，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世晟公司已减少注册资本3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88万元。本院曾依被告申请到交通银行大连瓦房店支行调取世晟公司（原大连世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账号、开户时间、销户时间，以及自2001年10月26日起至销户之日止的账户流水。该行出具回执载明：开户账号：21×××62，开户时间：2004年11月19日，销户时间：2010年6月18日；因我行更换系统，流水打印为2006年9月26日至2009年12月21日，客户账面余额为0。该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时间为自2006年9月到2009年12月21日。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大连复州湾盐城文件、关于资产量化的请示、工商档案变更情况、公司章程、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银行流水、（2009）甘民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2016）辽0211执恢756号、（2017）辽0211执异263号执行裁定书、验资报告、律师调查令及回执、现金交款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盐化集团是否履行了对第三人世晟公司实际出资150万元的义务。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本案原告提供了现金交款单第三联，且其代理人持本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至交通银行瓦房店支行调取了银行留存的该交款单的第二联，二者内容一致；银行经办人员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签名，取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提供的现金交款单系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现金交款单显示，150万元资金来源于大连复州湾盐场，也即原告。注明用途为投资款，银行也加盖了现金收讫印章，可以证明原告已将现金150万元存入了世晟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第二，2001年11月2日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出资150万元。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也显示，大连复州湾盐场以货币出资150万元。上述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表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现金交款单时间在前，第三人世晟公司成立在后的问题。因世晟公司设立时间是在2001年，此时公司设立适用的法律规定为1999年12月25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4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不同于2014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适用“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上述两部法律法规采用的是“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即要求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由股东在规定期限内实际缴纳到位，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文件后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符合登记标准的，登记设立公司。具体来说，根据上述两部法律法规关于公司设立的规定，设立公司应当申请名称预先核准，以此在银行开设临时账户，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临时账户。出资款项实际缴纳后，由具有法定资格的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持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公司正式登记设立的时间必然晚于银行用于验资的临时账户的开立时间。因此，本案事实恰恰证明世晟公司是按照当时法律的规定依法注册，也证明了原告实际缴纳了出资款。关于被告辩称款项系借款而非出资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借款单中，“借款”字样均是印刷内容，而手写部分“投资入股款”“此款为工程公司改制用”意思表示更为优先。且根据大化集团的批复、验资报告、现金交款单的“投资款”字样以及大连复州湾盐场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世晟公司股东等事实，原告向世晟公司支付15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出资款。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款单和两张转账支票存根证明款项存入到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的账户中，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出资的意见。世晟公司财务人员王美娜通过转账支票将款项存入到案外人瓦房店文兰万利百货商行后，又在案外人处取得150万元现金。现金交款单可以证实该笔款项最终进入世晟公司账户中。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证明款项来源于原告。关于被告对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主体资质提出的质疑，本院认为，根据世晟公司设立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设立必须由具有法定资格的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工商登记机关接受了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登记设立了世晟公司，可以说明该会计师事务所有相关资质。在（2017）辽0211民初8268号案件庭审记录中，大连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也认可2001年11月2日的验资报告确实是由其所出。另外，2012年8月6日大连连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内容与之相互印证，以上可以证明验资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关于未在银行调取到现金交款单上世晟公司账号的事实，本院认为，现金交款单已注明“现金收讫”，银行也留存了第二联，可以说明现金存款一事确实存在。世晟公司设立至今已近20年，银行系统经过更换，账户流水信息也有丢失，调取不到账号信息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不能说明该账号不存在。关于被告在本案提交的王长升等自然人出资情况的证据以及相关的辩驳意见，因本案审理的是原告盐化集团的出资情况，相关自然人股东的出资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追加原告大连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为（2016）辽0211执恢75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2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青人民陪审员 冯 莉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林雨欣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