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716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姜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女。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28日裁定驳回被告上诉。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并申请进行质量鉴定。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2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307,561.64元及利息(以2,354,41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3,148.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接成都高新区润富国际(一期)住宅XXX号楼一单元和6号楼精装工程所需，于2016年4月与原告签订木制品采购合同，合同价款438万元，最后的数量和计量按实际发货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义务，实际所供木制品发生额为6,077,412.74元，被告已支付货款3,723,000元，尚欠2,354,412.74元。后原、被告就被告承接二期工程又建立口头木制品供应合同，二期发生额为2,803,148.90元，被告已支付85万元，尚欠1,953,148.90元。上述两期，被告共欠款4,307,561.64元，按约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货款，现被告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供货的一期工程结算款项应为4,496,768.77元，二期工程结算款项为1,182,531.04元，被告已支付一期工程款项3,723,000元，二期工程款项85万元，尚欠773,768.77元未支付，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50,400元及赔偿损失369,36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提供的木制品的质量标准未满足并达到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合同中未具体约定的，必须达到国家、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范的要求和被告对质量的要求。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供货进度和工程施工进度落后于被告的施工进度计划，其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实际提供的木制品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应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其提供的木制品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材料合同、发票、竣工结算审核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材料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为富润国际(一期)住宅5#楼一单元及6#楼精装修工程；原告负责供应的材料名称、品牌、品种、规格以被告书面通知为准；交货方法和期限为施工现场交货，按被告通知交货期限为准；被告指定收货人为5#一单元(刘俊)、6#(吴洪成)；合同价格438万元；材料价格为被告提供工程量清单中被告供主材价(详见报价单)；材料的数量(以最终结算为准)与业主方的最终结算为准；原告供货进度和工程施工进度落后于施工进度计划的，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必须达到的质量标准为满足并达到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合同中未具体约定的，必须达到国家、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范的要求和被告对质量的要求；付款方式为每次按原告供货量的75%，余款待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5%作为质保金在到期支付80%。本合同明确只供货不安装，本单位供货的产品，只能提供原材料的检测报告，没有供货产品合格证；违约责任，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交货，每迟延一天，被告按合同总价或合同暂定总价的1%或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1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以两者中金额高的为准，并承担被告因此所受的所有损失费用。本合同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木制品。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43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收到上述发票并抵扣。被告已就富润国际(一期)住宅5#楼一单元及6#楼精装修工程与甲方单位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总价为54,362,945元。被告现已支付原告一期工程的材料款3,723,000元，二期工程的材料款85万元。双方就二期工程供货未签订书面合同。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万元。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经复核，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检验报告不能作为系争润富二期精装修工程木制品的合格证书或性能检测报告。因此，关于原材料检验报告，原告未履行合同的约定，并且不符合国家、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范的要求；参照国家、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范要求，对被告提交的关于木制品质量问题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对，发现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属于装饰安装工程中出现的问题，而非材料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只供货不安装)，被告提出的系争木制品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因原、被告均未提供木制品的详细约定数据及样品的相关证据，因此无法判别木制品的颜色、尺寸是否与双方确定的样板颜色、尺寸等一致。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原告称：二期工程的履行参照一期工程供货合同条款。原告主张价款中的单价是按照工程量清单中乙购主材价确定，数量系根据领用清单确定。一期工程的工程量清单是被告打印后连同材料合同一起交由原告盖章，材料合同中注明的“详见报价单”即该份清单。二期工程的工程量清单是被告通过邮件发给原告，因时间久远，邮件已过期，二期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相应权利义务参照一期工程的合同约定。原告仅负责供货，不负责安装，被告收取15%的管理费。原告主张的一期工程的价款系按照工程量清单中乙购主材价单价为基准，主动让利15%后加上税费3.4%(普票税)后计算得出。二期工程因价格下浮较多，故不再下浮15%。合同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但第一期货款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合理期限内支付，付款比例为付至75%，第二期货款应在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付款比例为付至95%，第三期为质保期到期后支付，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后2年，期满后支付剩余5%。一期工程最迟在2017年4月20日已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也应在2019年竣工，现质保期均已届满，符合支付条件。原告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合同没有约定交货时间，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在合理期限内交货，每次木制品均提前送至工地备用。若法院认定原告需要承担违约金，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应予调整。原告只供货，不安装，原告提供的木制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负责指导被告工人进行安装。因原告仅是加工厂，根据被告要求进行定制，只能保证原材料合格，无法提供产品合格证，并获得被告同意。原材料提供厂家已委托第三方对本案所涉原材料进行检测，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已将检测报告提交给鉴定人员，但鉴定人员认为只有原告委托的鉴定才有效，对该鉴定报告未予采纳。在供货过程中，被告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当原告催款后，被告才提出异议。被告称：原、被告就二期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参照一期工程的供货合同履行。一期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二期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因原告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付款条件。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全部支付。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价是根据被告与甲方就木制品结算总价(包括单价和量)扣除15%管理费后的价款为原告的结算价，即材料采购清单中的内容(计价原则为按15%左右扣除后取整)。原告第一次供货时未逾期，但被告在原告交货后进行验收，发现不合格产品后要求原告重新供货，该重新供货时间即为原告的逾期交货时间，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原告提供的木制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委托第三人进行补漆，一期工程产生费用92,140元，二期工程木饰面整改产生费用277,220元，应在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合同中约定原告只供货不安装，但实际原告需派人到现场指导工人进行安装。关于合同中约定原告供货的产品只能提供原材料的检测报告没有供货产品合格证，当时基于工期紧张，为保证工期顺利，就原告所供的首批木制品，可暂不提供合格证，但后续供货原告仍应履行其提供产品合格证的义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材料采购清单、工程量清单，原告说明该两份清单为合同附件，实际价格应按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工程量清单中的乙购主材价为基准进行计算。被告对材料采购清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工程量清单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清单是甲方发给被告的工程量清单，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结算清单。2.润富一期木制品领用清单汇总以及领用清单一组，证明一期项目中被告所有领用木制品的总数量，领用单上加盖了被告成都富润工程的项目部章，领用人程光青、刘付军、郭亮、肖宜松、吴擎均是被告项目部的人员，实际木制品供货数量应按用单确定。富润二期工程木制品领用清单汇总表以及领用清单一组，证明双方未就二期工程供货签订书面合同，二期工程的结算单价按工程量清单上的单价确定，领用单加盖被告富润工程部的章，并由被告项目部安装人员签字，实际供货量应按领用单确定。被告对上述领用清单汇总表及领用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领用清单上签名的人员均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仅认可材料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刘俊、吴洪成的签名才具有法律效力，其余人的签名对被告均不产生约束力。领用清单上加盖的长方形项目部工程技术章确为被告的印章，但该印章印文中已明确该印章仅用于与甲方(建设方、总包方)及监理之间的技术资料、联系单、签证及进度款，除上述以外凡涉及签证、进度款、结算、赔偿、补偿等一律无效，故该印章不适用于原、被告间材料领用事项，被告不予确认。被告确认其在收到原告提供的木制品时会出具领料单，该领料单的形式以及加盖的印章与原告提供的领料单一致。3.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被告承接的5#楼一单元精装修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1日通过甲方验收，6#楼精装修工程已于2017年4月30日通过甲方验收，已具备付款条件。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4.被告项目部经理尹春林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与储存在手机中的记录一致，尹春林已离职，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其个人陈述不能代表被告。5.情况说明、检测报告以及购货发票，证明原告通过正常途径向第三人购买原材料，供货商已委托第三方对原材料进行了检测。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润富国际一、二期精装修工程汇总表，证明一期工程的结算价为4,496,768.77元，二期工程的结算价为1,182,531.04元。原告认为上述清单为被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2.被告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邮件及附件一组，其中2018年5月19日的邮件附件是关于木饰面的通知和照片，证明被告告知原告木饰面存在颜色不一致、尺寸有误，要求原告进行整改。2018年6月5日、7月2日、8月2日、9月10日、2019年3月15日，王惜文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及工程联络单，证明原告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通知原告进行整改。王惜文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确认收到上述邮件和联系单，但对其内容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材料均为被告单方出具。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领料单以证明其实际供货量，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领料单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但确认其已收到原告的供货，亦出具与原告提供的领料单形式以及加盖印章一致的领料单，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合同中关于指定收货人签收的约定，原告提供的领料单可以证明原告的供货量。关于木制品的单价，被告确认是按甲方提供给被告的工程量清单中的乙购主材价为基础下浮15%，现工程已竣工，被告应能提供其与甲方的结算依据，但被告未举证推翻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予以采信，并作为计算木制品价格的依据。原告表示一期工程的木制品单价下浮15%，二期工程的木制品单价因报价较一期工程下浮较多，故不再下浮15%。但双方确定二期工程的履行参照一期工程的履行条款，现原告就二期工程木制品单价不再下浮15%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形成了新的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主张单价需加上3.4%的税款，双方对木制品价格并未明确约定为不含税的价款，应推定为含税价，故原告再要求另计3.4%税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部分木制品在领料单中有记载，但未在工程量清单中出现，本院参照工程量清单中类似木制品单价予以酌定。故按照上述认定，本院计算原告已向被告提供的一期工程木制品价款为5,570,319.78元，二期工程木制品价款为2,219,502.19元。根据被告确认的一、二期工程竣工时间以及付款条件，上述款项现已符合付款条件，扣除被告已支付款项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款项为3,216,821.97元。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54,41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3,148.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约定，在甲方验收后支付至货款总价的95%，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后2年，期满后支付剩余5%，故剩余货款和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分别计算。对于一期工程，原告认为业主方在2017年4月30日已竣工验收，被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验收时间亦为2017年4月30日，故一期工程总货款的95%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5%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二期工程，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被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质保期应于2020年10月14日届满，根据原告的主张，本院确认二期工程总货款的95%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对于质保金部分，原告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起诉之日已满二期工程竣工验收两年，故本院根据被告自认的二期竣工验收时间认定质保金5%自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被告应偿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568,803.7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278,515.9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258,527.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10,975.1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木制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返修费用。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只供货不负责安装，而鉴定结论亦明确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均系装饰安装工程中出现的问题，而非材料质量问题，故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木制品不存在材料质量问题。鉴定结论中关于原材料检验报告，认定原告未履行合同的约定，并且不符合国家、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规范的要求。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供货的产品，只能提供原材料的检测报告，没有供货产品合格证。且上述所涉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即使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原材料检验报告，亦不能认定原告提供的木制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本院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承担返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因原告提供的木制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重新供货而构成逾期交货，但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木制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以此事由认为原告逾期交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于被告相应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货款余额3,216,821.97元；二、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568,803.7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278,515.9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258,527.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10,975.1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1,260.40元，由原告南通佳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447.80元，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812.60元；反诉受理费5,498.8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万元，由被告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蔚青人民陪审员  葛玉芹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汤 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