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801号原告：张婉儿，女，198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火群，女，198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张婉儿诉被告卓火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婉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被告卓火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婉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大鞋城一期二楼H018P铺位经营（后搬至F066铺位）的“广州瑙色鞋业”进行合伙清算，并按被告承担80%过错的比例进行分配；2、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3175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大鞋城一期二楼H018P铺位经营“广州瑙色鞋业”，被告于2017年底向原告提议，邀请原告与其共同经营该铺面，并多次要求原告投资。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委托广告公司制作铺面广告牌，并通过淘宝购买LED灯及沙发放置于铺面，后被告将店铺搬至F066铺位，并且通过微信、转账及拉卡拉刷卡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6469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后，店铺实际由被告经营管理。2018年1月至2月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签署合作合同、参与被告经营，要求被告提供工商登记信息及店铺流水，被告均推诿不肯提供，原被告关系恶化。原告认为，其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接受被告邀约，向被告支付投资款，但被告违反诚信用原则，既不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也拒绝被告参与经营，不提供店铺账目流水进行核算，双方无法进行合作，故根据《民事诉讼法》、《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于2018年8月8日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返还原告代为支出的固定资产，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判决，认为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应另案起诉并对账目进行清算，再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分配。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对现被告经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大鞋城一期二楼H018P铺位经营（后搬至F066铺位）的“广州瑙色鞋业”进行清算。同时，由于被告原因拒不做账、拒不签订合伙协议、也不向原告提供合伙期间店铺流水，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同时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权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卓火群答辩称：同意对店铺进行清算，我也愿意配合清算。我方认为应该按照清算的结果平均分配，不管是盈利还是亏损各占50%。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我也有损失，双方是在合伙做生意自然有赚有亏，如果有亏损应该各自承担，原告说我有过错，我不认可，经营过程中我有向原告出示过账目，还建了群，是其自行解散了。我在散伙后一直要求原告把货拿走，但是原告不拿，原告也有参与部分的经营管理，店铺经营亏损并非是我个人原因，我方做的是批发生意对于资金要求比较高，资金链断裂会直接造成流通不畅，生意亏损，原告一直不追加投资，我已经投资了30多万元，所以亏损原告也有很大的责任。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张婉儿补充事实如下：第一、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承认合伙期间账目以及经营均是由其负责，我方不清楚采购与销售情况。第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许多单据存在疑点，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通过质证意见予以质证，在梳理被告证据期间我方发现被告所提供的证据非常混乱，可见其管理合伙账目存在极大的随意性，该部分过错责任应由其承担。第三、我方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投入的款项金额，不存在被告所述的已返还，同时被告所主张的已返还金额我方也有补充证据证明与投资款无关，属于其他支付，我方确认实际投资金额是164690元，并承担合伙事务支出1728元，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合伙期间存在严重亏损，我方梳理合伙期间的销售收入，根据被告提供的单据为295038元，采购支出为29096元，其他支出为20203元，由此可见，店铺经营并非亏损。第四、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需要考虑合伙事务的特殊性，在合伙解散前虽然有订货行为，但提货销售行为发生在散货后，原告未享有合伙利益，不应承当该笔采购成本，2018年3月31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都同意了合伙解散，但实际上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2018年3月26日以后各种经营行为已经与原告无关，所以我方请求法院考虑该情形，在2018年3月28日以后被告未通知原告存在多笔支出以及租赁仓库的行为，该笔费用没有获得原告的同意，不应认为是合伙内支出。第五、根据我方提供的录音证据，从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显示被告是认可原告有出资的行为，但是双方关系已经很恶劣，被告表示其是老板，原告不是老板，说自己没有收过钱，与双方的微信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均不相符，关于合伙关系中，我方认为被告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制作合伙账册混乱并有较大的随意性，对于相关证据的提供，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大量的复印件，也不具备审计的可能性，该过错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卓火群补充答辩如下：我收到了原告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该质证意见说只支出了21931元我方认为是不可能的，新开一家店必然会付出一定成本，即便是新开店时新放的样板都不止该数额，更不要说房租、装修等事宜。我提交的材料有可能不具备完整的要素，但都是真实的，也是在经营活动中正常的一种交易方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原告张婉儿和被告卓火群之间的合作情况，原告陈述如下：“双方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31日合伙，双方之前是朋友关系，当时约定原告出钱投入被告现有的鞋店中，被告负责经营，当时口头说好的投资比例以及风险承担、盈余分配都是对半，对于具体投资数额并没有明确说明，被告也说其也要投钱，但也没有说要投入多少钱。实际上我投入了164690元以及合伙支出1728元，被告投入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原告有偶尔去看店，但收款以及下单原告是不知道的，我方要求查账，被告不配合，双方矛盾突出，在争执过程中被告提出要求原告退出，故原告提起了诉讼。当时合伙的资产是盈是亏原告并不知晓，原告要求清算，被告不予配合。双方从来没有分配过盈余。”被告陈述如下：“双方从2017年11月开始合伙到2018年4月左右，开始说好的是投入一人一半，都是用现金来投，赚了钱和亏了钱都是一人一半，合伙期间开的店是新店，不是原有店铺，所以不存在我用旧店资产投资的情况，投入都是要一人一半出钱。当时约定是由我负责经营，实际上原告只投入了5、6万元，投入的方式是把钱打入店里的账户（我的账户），我投入了30多万，我投入的方式是直接支付店里的支出，店里的钱都是我在收，原告也有参与经营，原告也偶尔有收钱，原告没有直接支付工厂的支出。双方发生矛盾，是原告说要退伙，我就同意了，是2018年4月份，店里剩下有库存以及一些办公用具，我叫原告过来清算，原告说她都不要了，所以不是我不同意清算，而是原告不同意清算，店里的东西我搬到了仓库，至今还在那里。双方没有分配过盈余。”关于双方投入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微信截图、银行流水、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被告质证称：证据5所指的1000元不是投资，是原告微信转给我，我给现金原告的；证据6的1000元也是原告微信给我，我给她现金；证据8的4000元也是原告微信给我，我给她现金；证据9的2000元也是原告微信给我，我给她现金；证据17-18的也是我也拿现金给原告了；证据19的3000元是原告给我让我去找私家侦探的钱；证据20的三笔款项是原告将卡给我，我有刷卡，但是刷卡的现金都给了原告；证据21我也是不承认的；证据28-43的款项我也还给原告了，全部是套现的。我认可的款项是证据10-12、证据14-16、证据22。我认可的数额为2017年11月20日的4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的24000元、2018年1月3日的6000元、2018年1月30日的5700元、2018年1月31日的5580元以及证据16的1000元、证据22的1728元（以上合计84008元），其余都不予认可，其他的款项原告发给我之后，我都将现金给原告了。关于双方散伙的情况，原告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31日，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于当日晚上称“好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信任，决定解散。”原告于回复称“好的，那你把那个清单和转账的记录拿出来吧，那你打算是怎么个解散法，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清算一下吧。”被告称：“好的，节后再约。”2018年4月17日，原告称：“你哪个时候在，我们约个时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一下。”被告称：“还有什么好处理的，你搞我去派出所了，我还要怎样处理了？”原告称：“没有人用你的名义去借钱。”被告称：“我听得都烦了，你不要再找我了。”原告称：“我狡辩什么，全部都有转账记录好吗？”之后被告拉黑了原告，拒收原告信息。原告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被告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4月20日，原告称：“我没有投资钱的话，你的钱怎么来的？我的钱怎么会进你的账户？”被告称：“你刷卡的。”原告称：“我知道你的意思十几万想赖数。”被告称：“是啊，我现在就是赖，我本身不想赖的，我现在就赖定你了。”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向法庭提交了合伙店铺的相关账目材料（部分无原件、部分为被告单方统计、部分为被告单方记录），原告当庭收到后要求进行核实。双方对该账目并未共同清算，而是各自清算。关于清算结果，原告称：合伙期间原告已投资164690元，并承担合伙事务支出1728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合伙期间销售收入为295038元，采购支出为29096元，其他支出为20203元。由于合伙期间账目均由被告保管，被告也未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款、未收款以及库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被告在合伙解散后仍继续经营店铺，原告请求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合伙期间的投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清算。被告称：采购成本为326387元（实际付出的钱），采购成本中尚有454672元未支付，费用为138563元，销售额为138702元，库存为486148元，所以该店为净亏损。具体算法为：采购成本（已付和未付）+费用-销售额-库存，该数额全部是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份的数额，故该店在经营期间共亏损为297772元。向法庭说明，未付货款中454672元全部未付，该款项是应该付的，已经有供应商起诉我了。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确认：我方认为现有证据不具备审计条件，不需要再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清算，要求按照我方质证意见的清算结果进行处理。本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庭的陈述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一起合伙开设店铺的时间是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当日已经对解散合伙达成了一致意见，剩余的问题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合伙期间主要由被告在经营，原告并不清楚具体账目情况，被告在本案庭审时才向原告出示相关账目情况。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交的账目材料不规范、不完善、部分无原件，并不具备专业机构审计的条件，原告也确认不要求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则对双方之间的合伙进行清算。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的账目各自进行了清算，本院认为双方的清算结果都明显不合理。首先，原告称采购成本为781059元（包括已付326387元+未付454672元），销售额和库存总额为624850元（销售额138702元，库存为486148元），合伙店铺从事的是批发行业，开张不足5个月，尚不存在低于成本销售的情况，故不可能存在销售额和库存之和低于采购成本的情况。其次，被告称合伙期间采购支出29096元，销售收入295038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被告提交的合伙期间的账目，本院亦无法进行清算，从双方陈述以及按常理进行推导，在2018年3月31日双方解散时，店铺内已经进购一批货物并销售了部分，店铺尚余货物一批待售，考虑到该店铺经营不久，在此时店铺的状态应为尚未巨额亏损也未大量盈余，基本收支平衡的状态（未售出货物以及装修、设备亦为资产）。关于原告要求法院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院虽倾向性地推定认为散伙时店铺为大致收支平衡的状态，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查清店铺当时剩余货物数量、是否欠款以及欠款数额，无法进行财产分配，故无法处理该诉讼请求。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散伙后被告拒绝与原告进行清算，甚至否认原告实际出资以及合伙人身份，导致合伙店铺并未清算以及现在清算不可能的状态。因本院认为该店铺当时属于尚未大额亏损的状态，在因被告原因不能清算且被告实际接管了全部合伙财产的情况下，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损失数额应为原告实际出资的数额。关于原告的出资情况，原告主张出资额为164690元，被告确认的出资额为84008元，对于被告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并不确认的部分，原告虽已举证证明确实有相应款项往来，但对于款项性质是否为原告投入店铺的款项，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且被告不确认的款项多为原告用信用卡在合伙店铺刷卡消费的款项，该方式也不能当然地推定为是原告为店铺的投资款项，该款项性质不明应由原告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840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火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婉儿赔偿损失84008元。二、驳回原告张婉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6元，由原告张婉儿负担1064元，被告卓火群负担18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骆川鄂人民陪审员  李振垣人民陪审员  郭瑞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