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5民初2459号原告：邹陆，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仡佬族，驾驶员，住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道真自治县玉溪镇遵义路。法定代表人：杨步强，该公司经理。被告：杨步强，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仡佬族，公司经理，住道真自治县，现住道真自治县。被告：王霞，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财务，住重庆市武隆县，现住道真自治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林、吕凌，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陆诉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杨步强、王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步强（即被告杨步强）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林、吕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59，328元；2、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859，3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完毕时止。事实及理由：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获得运管部门许可的道真自治县公交线路营运资格，但没有资金购买公交车，故采取车主出资买车挂靠在道真鑫兴客货公司进行营运。2018年10月，各车主想将汽油动力公交车更换为电力公交车。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的经理杨步强要求各车主分别交71万元给他，由他统一到南京金龙客车制造公司购买公交车。其中12辆车统一将购车款交给原告邹陆，由邹陆交给杨步强，原告分四次将该款转到王霞账户（杨步强指定转给其妻子王霞的账户）上，后杨步强将新车购买回来。邹陆等车主发现每辆车的价格只有59万元，而杨步强每车多收取了12万元，12辆车就多收了144万元。对于该144万元，扣除合理的保险费504,672元、装监控费用60,000元、入户费6，000元、南京考察费用10,000元，共580,672元，被告获得不当利益859,328元。因车辆是以道真鑫兴客的名义购买，故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杨步强、王霞夫妇未将不当利益转给公司，故杨步强和王霞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杨步强、王霞辩称，本案原告所称的12辆公交车车主（实际是承包人）均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签订有《车辆承包合同》，他们与答辩人之间均构成承包法律关系，原告收取12辆车的承包抵押金后转给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的行为，不能代替或取得各承包人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之间在承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收取每车71万系承包抵押金，主要用于车辆折旧及保险，所以原告按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相关款项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甲方）与原告邹陆、案外人姚冬维（乙方）签订《道真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经营7路公交车的贵Ｃ×××××车辆承包给乙方经营，车辆由甲方出资购买并完善经营手续，所有权属甲方；经营权时间从2014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乙方向甲方缴纳车辆承包经营安全抵押金30万元；车辆折旧总价值为30万元，从购车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一年折旧30%，第二年折旧25%，第三年折旧20%，第四年折旧15%，第五年折旧10%，第六、七、八年折旧0%，车辆折旧费在承包抵押金中扣减，如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车辆更新需提前更换车辆的，抵押金一次性扣完；车辆经营承包费每月865元（不包括车辆折旧费）。本案涉及的另外11辆车的实际经营者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也签订了类似合同。2018年11月24日，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召开会议，要求公交车队长邹陆与其他各车承包人协商公交车换车事宜（汽油动力公交车更换为电力公交车），提出每车换车后公司收取车辆折旧费含第一年车辆保险费共计71万元。邹陆将12辆车的购车款852万元分两次（2018年12月24日与2019年3月21日）转至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的财务人员即王霞的账户上，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认可收到该852万元。其间，被告杨步强与道真自治县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副主任肖尚文、雷利勇到厦门考察新车事宜。2018年11月24日，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与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2018年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每车单价78.8万元（含国家补贴19.8万元），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实际每辆车只支付了59万元，12辆车共支付了购车款708万元，并将所购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对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多收取的144万元，原告只认可扣除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为所购的12辆车花去的合理费用580672元，对余下的859328元认为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另查明，涉案12辆车的其他实际经营者均同意以邹陆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邹陆、案外人姚冬维等涉案12辆车的实际经营者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签订的《道真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合同》，实际上双方形成的是车辆挂靠关系。为了更换新能源车，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要求原告等12辆车的实际经营者为每车缴纳71万元的车辆折旧费（含第一年车辆保险费），在原告等12辆车的实际经营者向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支付了852万元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购车只支付了708万元，对多收的144万元，原告邹陆认可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为所购的12辆车花去的580，672元（装监控支付的60，000元、车辆上户费6，000元、南京考察费10000元车辆保险费504672元），庭审中查明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步强曾到厦门考察新车事宜，故本院酌情支持其差旅费1000元，而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花去的其他费用858，328（1440000-580672-1000）元系合理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多收取858328元，造成邹陆等12名辆车的实际经营者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应返还邹陆等12辆车的实际经营者不当利益858，328元。因涉案12辆车的其他实际经营者均同意以邹陆为原告主张权利，故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应将该不当利益全部返还给原告邹陆。对原告邹陆要求被告道真鑫兴客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邹陆不当利益858，328元。二、驳回邹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2元，减半收取6196元，由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鑫兴客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