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81民初8167号 原告：陈学满，男，汉族，1965年3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良明，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霞，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锦华，男，汉族，1960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州湾产业基地长江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557720531U。 法定代表人：魏平，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宋宋，1990年8月14日生，汉族，系被告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望，1995年4月9日生，汉族，系被告公司法务。 被告：杨冬宝，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住青岛胶州市。 原告陈良明、陈学满、朱锦华诉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浙公司）、杨冬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良明、陈学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赵祥霞，原告朱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被告中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宋宋、王圣望，被告杨冬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三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41502元及以1641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减少诉讼请求为1258502元及以1258502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按照诉状中的要求。事实与理由：2011年，三原告承包了胶州湾产业新区跃进河滨河区景观工程(长江路--黄河路)北岸及如意湖B标段--九曲花街的道路施工工程，以及胶州湾产业新区入口管理楼工程，且包工包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杨冬宝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2019年1月25日，被告与三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共计6995522元，已付5454020元，另扣除三原告欠外面的材料款383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158502元(6995522-5454020-383000)。再加上三原告代垫的打桩费10万元及沥青费10万元，二被告总计尚欠工程款1358502元。在结算完毕后，二被告仅向三原告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且二被告亦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对外支付三原告所欠的383000元材料款。因此，二被告至今尚欠三原告工程款共计1641502元(1358502-100000+383000)。三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但二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浙公司辩称，鉴于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系答辩人原股东，案外人张继富系答辩人原实际控制人，答辩人现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答辩人唯一股东并取得控制权。 一、答辩人不应就被答辩人诉请款项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被告杨冬宝承担偿还义务。 根据答辩人现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青岛天一仁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青岛聚宝苑置业有限公司、张继富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4.1.（3）条约定，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向第三人青岛天一仁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及答辩人现股东做出的有关答辩人“债权债务状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不实、隐瞒，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被告杨冬宝与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承诺已于《协议书》中披露全部债务情况并且变更股权比例后若出现第三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则有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负责处理，但协议书中并未记载被答辩人诉请债务，因此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产生于2011年的债权债务，应当有被告杨冬宝及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自行处理，与答辩人无关。 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即2017年8月19日）另行向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记载“贵司在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占比95.83%后，因原有股东经营期间的业务延续产生的债务、应付义务亦由承诺人承担”、“如中浙实业有限公司有任何贵司拥有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股权95.83%前发生的债务和应履行的义务，均由承诺人负责偿还或者履行义务”。该承诺书中还记载了多处此类条款，此类条款均能够证明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张继富向答辩人现股东承诺对于股权变更前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答辩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 二、原告诉请依据的《协议书》系被告杨冬宝于2019年1月25日自行签字确认，答辩人并未对此进行确认，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答辩人股东于2017年11月10日由杨冬宝、张立足、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市城阳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于当日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被告杨冬宝于2017年11月10日之后签署的任何文件均不能代表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所依据的《协议书》中甲方为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三被答辩人，但落款处答辩人并未盖章确认，仅有被告杨冬宝的签字，对此仅能证明被告杨冬宝对协议书记载的结算事项进行确认，因2017年11月10日被告杨冬宝即不再是答辩人的股东，与答辩人再无任何关系，因此被告杨冬宝单方签字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不代表答辩人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就结算协议书承担任何责任，应由被告杨冬宝自行承担清偿义务。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望贵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冬宝辩称，原告一共做了三个项目，其中有两个是资料齐全的，胶州湾产业新区入口广场管理楼工程因没有提供检测报告、合格证、验收报告导致至今无法交工。管理费是按照合同扣除的，检测报告、合格证等相关资料什么也没有。因没有任何资料导致我们无法付款、也无法交工，造成了其他方面的损失。对于欠款数额是我与三原告核实的，另外还有陈学满以工程的名义借杨财宝2万元、借张继生20万元没有在欠款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8张，其中包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任职文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 证据来源：胶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 证明事项：1、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7年8月期间，杨冬宝为公司的控股股东，股份比例高达80%，并但任法定代表人。因此，杨冬宝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中浙实业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款项。2、2017年11月，杨冬宝减资退股，中浙公司没有通知彼时作为债权人的三原告，杨冬宝作为减资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就涉案债务与中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二：《协议书》 证据来源：陈良明、陈学满、朱锦华 证明事项：1、原告施工内容及工程结算金额、已付未付工程款等；2、经原告与杨冬宝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1月25日，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尚欠三原告工程款1358502元，但协议中涉及到的383000元材料款二被告并未实际垫付，因此，该笔款项仍应支付给原告。 证据三：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付款凭证 3-1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回单凭证（复印件） 证据来源：陈良明、陈学满、朱锦华 3-2中浙实业出具的预付工程款明细 3-3陈良明银行转账记录 证据来源：中国工商银行胶州支行 证明事项：1、2011年至2014年期间，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学满、朱锦华支付工程款共计5454020元。2、2012年4月16日中浙实业所付的进度款单据上有杨冬宝名字，杨东宝系涉案工程总负责人。3、2019年1月，杨冬宝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向陈良明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中浙公司：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一的证明事项是截止到2017年8月，后经过股权变更，2017年8月之前被告杨东宝系中浙实业公司控制人，因此证据一记载事项与答辩人无关。中浙实业在进行股权变更时，发布了减资公告，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已通知到相关债权人，庭后7日内向法庭提交。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杨东宝系单方确认，且签字时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因此答辩人对协议书内容毫不知情。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转账系2017年8月之前，中浙公司对此毫不知情。2019年1月杨冬宝个人支付的10万元系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履行，由其个人对该笔债务进行清偿。 杨东宝：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与三原告对账确认的。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数额也属实。 被告中浙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中浙实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不再是中浙实业的股东，因此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中，被告杨冬宝的签字不代表中浙实业。 提交证据二、协议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中浙实业原实际控制人张继富承诺对中浙实业股权变更之前的债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中浙实业无关。 原告对被告中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所说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虽然2017年11月10日杨冬宝通过减资的方式退出了中浙实业，辞掉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是由于该减资行为没有履行正常的通知程序，对原告并不发生法定效力，并且其种种行为表明杨冬宝依然代表中浙实业在处理涉案工程结算、付款等事宜，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冬宝的签字行为完全代表中浙实业。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协议书与工商登记的内容也不一致，该协议显示的是股权转让，而工商登记显示的却是杨冬宝、张立足通过减资的形式退出公司，因此该协议的内容不具有可信性，另外对于中浙实业提到的债务由之前的股东来承担这一事实，即使双方确有此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双方通过这样的约定来达到债务转移的目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转让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同时通过这样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中浙实业与杨冬宝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企图。 被告杨冬宝对被告中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中浙公司及杨冬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杨冬宝对被告中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审查，分析认定。 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为这三个工程项目自始至终都是杨冬宝跟原告对接进行工程的合同履行、施工全过程及后续的工程付款、结算事宜，甚至2019年1月份双方对账，签订2019年1月25日的协议时，杨冬宝还和原告一起到中浙实业财务部打印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提交的预付工程款5454020元的明细，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原告，杨冬宝已经股权转让，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原告也不知道被告中浙公司的减资情况。原告接触的中浙实业所有人都告诉原告由杨冬宝负责工程后续的结算问题，原告也一直认为杨冬宝是中浙实业公司的负责人。即使中浙实业对于减资事宜曾经发过公告，该公告对于原告来说不具备通知的效力，因为原告的这笔债务属于已知债务，应该不是通过公告的形式来通知。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1年，三原告承包了胶州湾产业新区跃进河滨河区景观工程(长江路--黄河路)北岸及如意湖B标段--九曲花街的道路施工工程，以及胶州湾产业新区入口管理楼工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杨冬宝当时系中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涉案工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胶州湾产业新区跃进河区景观工程（长江路—黄河路）北岸及如意湖B标段一九曲花街的道路施工工程大约是2013年已经交工，2017年出具的审计。对胶州湾产业新区入口管理楼工程，原告主张也已交付使用。对此，被告未提出异议。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原告认可2011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中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5454020元。庭审中，原告也提交了该5454020元工程款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杨冬宝在进度款单据上签字审核。对原告提交的中浙公司的转账付款凭证，二被告均无异议。2019年1月25日，被告杨冬宝与三原告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为中浙公司，乙方为三原告，该协议中确认工程款共计6995522元，已付5454020元，另扣除乙方前外面的材料款383000元整，剩余工程款合计1158502元整。加乙方代垫打桩费10万元，代垫沥青费10万元，最终确认尚欠三原告1358502元整。被告杨冬宝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未加盖被告中浙公司公章。2019年2月4日，被告杨冬宝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原告10万元。对该协议书，虽然庭审中被告中浙公司不予认可，但被告杨冬宝作为经办人，对该协议书无异议，予以认可。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0年7月，中浙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冬宝。注册资本500万。杨冬宝作为股东，持股比例为80%。2017年11月，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均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杨冬宝变更为魏平，公司注册资本也进行了减资。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中浙实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不再是中浙实业的股东，被告中浙公司以此抗辩主张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中，被告杨冬宝的签字不代表中浙实业。同时还提交协议书、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杨冬宝、案外人张立足、中浙实业原实际控制人张继富承诺对中浙实业股权变更之前的债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与中浙实业无关。 三、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材料款38.3万元，原被告协商一致另行处理，原告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并当庭变更减少诉讼请求为1258502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三原告对胶州湾产业新区跃进河滨河区景观工程(长江路--黄河路)北岸及如意湖B标段--九曲花街的道路施工工程，以及胶州湾产业新区入口管理楼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实际履行行为已固化于建设工程中，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给付工程款。现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工程总造价及尚欠款项 原告与被告杨冬宝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确认工程款共计6995522元，已付5454020元，另扣除乙方前外面的材料款383000元整，剩余工程款合计1158502元整。加乙方代垫打桩费10万元，代垫沥青费10万元，最终确认尚欠三原告1358502元整。虽然被告中浙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双方的举证，二被告虽然能够证实2017年公司曾发生过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本等变更，进行了公告、二被告内部也有相关约定，但未有证据证实二被告曾告知原告，原告称自始至终不知晓被告中浙公司的变更事宜，被告杨冬宝作为中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其身份发生变更时，未及时告知、通知原告方，而是继续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方付款，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故被告杨冬宝与原告方进行的结算，对被告中浙公司亦有约束。因2019年2月4日，被告杨冬宝曾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给原告10万元，因此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258502元。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承担 虽然被告中浙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二被告内部也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其约定不能排除原告向中浙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中浙公司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杨冬宝虽然原系被告中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但被告杨冬宝不但未及时告知原告方中浙公司及其个人身份的变化，在2019年1月25日与原告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后，其个人又支付给原告方10万元，被告杨冬宝的该付款行为应当视其为一种债的自愿加入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冬宝共同偿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原、被告双方2019年1月25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应当及时将尚欠的工程款项给原告结清，因此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支持原告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以1258502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杨冬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原告欠付工程款1258502元。 二、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杨冬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原告工程款利息。（以12585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减少诉讼请求，减少后的案件受理费为161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中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燕 审 判 员  孙 超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乐斐 书 记 员  王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