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德，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楚明，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僩，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伟升，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现去向不明，公民身份号码440××××××××××××616。原审被告：邱海花，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现去向不明，公民身份号码422××××××××××××22X。上诉人张元德因与被上诉人张楚明、原审被告刘伟升、邱海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元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张逸，被上诉人张楚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伟升、邱海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元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张元德无需对刘伟升、邱海花欠付张楚明的借款本金22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楚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存在主观臆断之嫌。一、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主合同），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观2019年4月29日订立的《借款条》可鉴，张楚明与刘伟升约定，此后拟由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本金2250000元并将该款转入后者指定的邱海花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3×××××××××××××408）；张元德就前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基于《借款条》此合同性质文书订立后，张楚明并未依约向刘伟升提供约定借款，故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主合同），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张元德提供保证担保的标的并未明确指向刘伟升、邱海花欠付张楚明的原借款，故张元德无需对此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观2019年4月29日订立的《借款条》可鉴，《借款条》系张楚明与刘伟升约定此后拟由前者向后者提供借款2250000元，张元德就前述约定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民间借贷合同，而非张楚明与刘伟升就原借款余额的结算确认。且《借款条》无任何字句显示《借款条》所涉约定借款系张楚明与刘伟升就原借款余额的结算确认。《借款条》虽表述为“兹借到张楚明人民币贰佰贰拾伍元整(该款由本人指定汇入邱海花平安银行账号623×××××××××××××408）”，但对于数百万元如此巨额的借款，张楚明仍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在《借款条》订立后已依约向刘伟升提供约定借款的事实。而从“（该款由本人指定汇入邱海花平安银行账号623×××××××××××××408）”这一字句的表述来看，张楚明与刘伟升系共同作出拟将约定借款汇入指定的邱海花平安银行账户之约定，并非明确确认张元德同意提供保证担保的标的借款已实际汇入邱海花平安银行账户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在对该字句可能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释的场合，根据一般法理，提出诉求的一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高度盖然的证明其所主张之事实而绝对排除其他可能性的，人民法院也应当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张楚明虽证明《借款条》订立前向刘伟升提供原借款的事实，但张楚明向刘伟升提供的原借款金额与《借款条》所涉的约定借款金额并不一致，且在刘伟升、邱海花缺席庭审的情况下，张楚明并未能合理说明刘伟升的历史还款情况，由此坐实刘伟升原借款余额与《借款条》所涉的约定借款金额一致，进而证明刘伟升原借款余额与《借款条》所涉的约定借款为同一标的。《借款条》并未显示张元德系就刘伟升欠付张楚明的原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且张楚明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元德同意承担前述保证担保责任也未能证明《借款条》订立后向刘伟升提供约定借款的事实，既然张元德提供保证担保的标的并未明确指向刘伟升、邱海花欠付张楚明的原借款，故张元德无需对此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刘伟升欠付张楚明原借款一年多未能归还，张元德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如系为上述原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显然不符合情理。张元德此前与刘伟升素有生意往来，后者尚欠前者数百万元欠款未付。张元德之所以同意就张楚明拟向刘伟升提供的约定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基于刘伟升承诺由张楚明向其提供约定借款后将该款用于清偿此前刘伟升欠付张元德的部分欠款。而在刘伟升欠付张楚明原借款一年多未能归还，尚且刘伟升还尚欠张元德数百万元欠款未付，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张元德根本不可能就刘伟升欠付张楚明原借款向张楚明提供保证担保。张楚明知晓刘伟升、邱海花现已丧失还款能力且已不知去向，其债权极有可能无法实现，故处心积虑欲使张元德成为“替罪羊”，其居心可见一斑。四、证人周立群与张楚明系朋友关系，依法不具备证人资格，且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晓张楚明与刘伟升原借款一事的来龙去脉，其所知道的仅仅系听从张楚明的一面之词，其证言难免存在有失偏颇、断章取义之处，故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证人周立群与张楚明系朋友关系，依法不具备证人资格。证人周立群在当事人签订《借款条》时在场，其仅能证明当事人签章的真实性，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晓张楚明与刘伟升原借款一事的来龙去脉，对于张楚明向刘伟升提供原借款的情况、归还原借款的情况均未参与也不知晓，其所知道的也仅仅系听从张楚明的一面之词，故其证言难免存在有失偏颇、断章取义之处。且证人周立群仅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证言，并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向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也未经张元德质证，故证人周立群的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张元德当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因为基于案卷中的部分材料在一审时候未送达和告知张元德，张元德没有机会对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是在二审更换代理人之后发现了一审这些没有质证的材料。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程序违法，对证言内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是对此前尚欠借款结算后重新立据确认的证言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结论。1、周立群2020年1月16日出具了《说明书》，但其未到庭接受询问，依法不应当采信。且说明书与询问笔录在细节上陈述不一致。2、一审法院在庭后于2020年4月8日对周立群做了《询问笔录》，但该笔录没有出示或送达给张元德，张元德不知道该笔录内容，也无机会对该笔录质证。而一审法院的裁判将该证据材料作为了“证据链”的一部分采信。3、张楚明庭后提交了另外一份周静璇的个人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用来证明张元德来代刘伟升还款，该份证据材料也没有送达给张元德，也没有进行质证，证据对法庭判断“借款条”的主债权到底是旧债确认还是新债有重要作用。张楚明辩称，一、张元德称“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主合同），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在2019年4月29日，经张楚明和刘伟升双方对账确认，刘伟升共计结欠张楚明借款本金人民币225万元，这些欠款是刘伟升、邱海花在2019年4月29日前，因家庭生活及做生意资金紧缺为由向张楚明的借款共计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形成的，该借款是张楚明通过妻子周静璇转账300万元到刘伟升、邱海花确定的邱海花的银行账号。之后，刘伟升、邱海花归还了张楚明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9年4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225万元。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已经生效并已经履行。二、张元德称“张元德提供保证担保的标的并未明确指向刘伟升、邱海花欠付张楚明的原借款，故张元德无需对此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张楚明提交法庭的《借款条》、《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已经清楚地证明，刘伟升、邱海花在2019年4月29日前，向张楚明借款300万元。之后，刘伟升、邱海花归还了张楚明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9年4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225万元。因此，该《借款条》是刘伟升结欠张楚明的借款数额的确认，而张元德是在该《借款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确认为涉案的借款225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立群作为见证人也在《借款条》作为见证人签名。因此，张元德为刘伟升、邱海花拖欠张楚明的借款225万元提供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张元德称“刘伟升欠付张楚明原借款一年多未能归还，张元德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如系为上述原借款提供担保，显然不符合情理”没有任何依据，纯属是其推卸担保责任的无理主张。首先，刘伟升、邱海花在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3日两次向张楚明借款300万元，之后，归还了张楚明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9年4月29日，经张楚明和刘伟升双方对账确认，刘伟升共计结欠张楚明借款本金人民币225万元，张元德所称的“欠付张楚明原借款一年多未能归还”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其次，正如张元德在上诉中所称，其与刘伟升有生意上的业务往来，因此，张元德为刘伟升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是完全符合情理的。而且，张元德是一个从事做生意的正常的自然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责任行为能力，对在《借款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担保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可能没有足够的认知，现张元德以“毫无利益”来主张自己不可能为刘伟升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完全是张元德为了推卸担保责任的无理主张。再次，张元德主张的同意提供担保是刘伟升承诺由张楚明向其提供约定借款后用于清偿刘伟升欠张元德的部分欠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完全是张元德为了推卸担保责任而编造的谎言。四、张元德认为周立群是证人，其不清楚本案的借款过程，不应采信其证言的上诉主张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其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张元德已经对《借款条》上的见证人周立群的签名真实性没有意见，明确确认了周立群是《借款条》上的在场见证人。法庭也依法通知周立群到法庭接受调查。因此，周立群作为在场见证人，见证本案的借款、担保经过是客观的。张元德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对其主张依法应予以驳回。针对张元德补充的上诉意见，张楚明认为张元德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在原审中经法庭调查核实，周立群是见证双方借款确认以及担保经过的过程的在场见证人，这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张元德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刘伟升、邱海花未到庭，也未发表意见。张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伟升、邱海花共同归还拖欠张楚明借款22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每月利率1.8%计至刘伟升、邱海花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张元德对刘伟升、邱海花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伟升、邱海花、张元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升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张楚明借款。张楚明通过其妻子周静璇于2017年10月2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邱海花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1月3日再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邱海花支付1000000元。2019年4月29日，刘伟升、张元德及案外人周立群分别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和见证人在张楚明出具的借款条上签名，确认刘伟升借到张楚明2250000元，该款指定汇入邱海花平安银行账号623×××××××××××××408，担保人张元德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0月30日，张楚明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依张楚明的申请裁定查封张元德名下号牌号码为粤B×××××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一辆，保全总价值以400000元为限。另查明，1995年6月30日，张楚明、周静璇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9月7日，刘伟升、邱海花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张楚明与刘伟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刘伟升欠张楚明借款2250000元，有张楚明提交的借款条、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张楚明请求判令刘伟升归还借款本金2250000元于法有据，可予支持。由于张楚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张楚明请求判令刘伟升支付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海花系刘伟升的妻子，刘伟升向张楚明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邱海花用其银行账户接收张楚明委托其妻子周静璇3000000元的转账，刘伟升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邱海花应对刘伟升拖欠张楚明借款的行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元德在借款条的担保人处签名，约定为刘伟升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元德应对刘伟升未偿还张楚明借款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元德提出张楚明并未实际支付出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对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伟升、邱海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张楚明的请求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伟升、邱海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楚明借款本金2250000元。二、张元德对刘伟升、邱海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元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伟升、邱海花追偿。三、驳回张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28520元，由张楚明负担200元，刘伟升、邱海花、张元德共同负担28320元。二审时，张元德提交一份参考材料，是周静旋给张元德汇款明细，反证张楚明的举证不真实不完整。证明周静旋、张元德和张楚明之间是独立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张元德汇款给周静旋就是代刘伟升还款。张楚明庭后提交的周静旋账户交易的明细，在周静旋账户交易的明细2019.1.1到1.31号区间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我方提交的张元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一笔是2018.5.14、一笔是2018.10.10。反证张楚明的举证不真实不完整，张元德和张楚明夫妻二人之间是有借贷关系，互负债权债务。张楚明发表意见认为，对张元德提交的该份材料，不能证明张元德的主张，该材料只能证明张元德有收到周静旋银行转账汇款的事实，张楚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真实、完整，张元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元德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伟升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张楚明借款，张楚明通过其妻子周静璇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伟升妻子邱海花支付2000000元、1000000元。2019年4月29日涉案《借款条》确认刘伟升借到张楚明2250000元，明确张元德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元德在涉案《借款条》“担保人”处签名。张元德作为一个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涉案《借款条》“担保人”处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张元德应对刘伟升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张元德上诉提出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其提供保证担保的标的并未明确指向刘伟升、邱海花欠付张楚明的原借款，其不用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元德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书证等程序违法，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周立群庭前出具的《说明书》已于开庭时出示并进行质证，《询问笔录》系周立群到一审法院说明其未能出庭的原因及对《说明书》内容的确认，《询问笔录》虽未向张元德出示，但并未损害张元德的诉讼利益，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张元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公告费900元，由上诉人张元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