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1296号原告：吕志前，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漾，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爱华，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根(系被告朱爱华之夫)，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吕志前与被告朱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志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漾、被告朱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志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分别自五份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5月25日、5月25日、6月7日、7月10日、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以各份合同借款本金即200万元、3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分别自五份借款合同所载罚息支付之日即2019年6月5日、6月5日、6月16日、7月19日、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以各份合同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第2、3项诉请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由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以公司经营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本人、他人、相关公司向被告及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君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圣公司)转账交付借款，包括2013年5月14日通过朋友夏广珍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借款①)；5月15日通过原告另一朋友的公司上海诚协仪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协公司)向君圣公司转账200万元(借款②)；6月18日出借给被告40万元(借款③)，该笔借款转账凭证遗失，但6月23日夏广珍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7月2日夏广珍向被告转账30万元(借款④)；8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借款⑤)；2014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借款⑥)；1月10日夏广珍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借款⑦)；5月16日通过夏广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亦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广公司)向君圣公司转账100万元(借款⑧)；6月7日夏广珍向被告转账70万元(借款⑨)；6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借款⑩)。以上借款合计820万元，均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还款系通过上述个人及相关公司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利息付清后，本金不变，每一年到期后续签借款合同，继续计息。期间相关借款合并后续签，分别为2016年1月10日借款⑥⑦合并签订150万元借款合同，5月25日借款①⑧⑩合并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同日借款②继续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6月7日借款⑨继续签订70万元借款合同，7月10日借款③④⑤合并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共计五份借款合同。五份合同到期后同样续签，最终签署的五份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5日(200万元)、5月25日(300万元)、6月7日(70万元)、7月10日(100万元)、2019年1月10日(150万元)，均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并约定除利息外另加日万分之五罚息，罚息分别自2019年6月5日(200万元、300万元合同)、6月16日(70万元合同)、7月19日(100万元合同)、2020年1月20日(150万元合同)起算。五份合同手写内容包括罚息条款均由夏广珍所写，再由原、被告签字，被告也根据合同履行，罚息条款并非事后添加，且2017年续签合同时就已约定罚息条款。2014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通过其本人、君圣公司向原告、夏广珍、亦广公司等转账还款情况如下表：序号日期金额（元）序号日期金额（元）序号日期金额（元）12014.5.1560万162016.5.3140万302018.10.24433,40026.238万176.2210万3112.78万37.26万187.1215万322019.3.1154,80048.86万198.2629万333.21,36652015.1.27100万202017.1.1920万346.330万61.3074万211.1910万356.147,45175.2620万225.2220万367.1210万86.260万236.814万378.1020万97.748万247.1020万388.23223,459108.196万2511.2955万398.2944,192119.2450万2612.155万402020.5.262万129.2850万272018.1.3030万416.1010.5万139.303万287.2320万427.2212.4万142016.2.130.5万299.614.7万437.220.1万155.3040万上述还款合计10,936,668元，其中序号5及系序号6中的44万元合计144万元，系夏广珍与被告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夏广珍于2013年1月18日、21日、22日出借给被告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2014年1月到期后应付本息120万元，但到期未付，故延期一年，将120万元作为本金继续按年利率20%计息，2015年1月到期后偿还本息144万元；序号11、12、13系原告与被告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出借给被告100万元，借期一个月，月息3%，到期后偿还本息103万元；序号25、26中的22万元系原告妻子任静与被告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任静于2017年5月25日出借给被告20万元，月息2%，半年后偿还本息22万元。除上述其他借款之还款以外，其余还款系针对诉争借款的清偿，但仅系清偿利息及逾期利息、复利，经原告核算，截止序号39之还款，已付清五份最终借款合同各签署日之前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序号40至43为2020年还款合计25万元，无法对应具体借款合同，由法院依法认定。因合同续签，原合同均已作废，故仅有五份最终借款合同，均约定年利率20%，且被告的还款如2014年5月15日60万元可以对应2013年5月14、15日两笔合计30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的一年利息，可见，借款自始按年利率20%计息。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朱爱华辩称，原告所述2013年、2014年间10笔转账合计820万元中的2013年6月18日40万元并不存在，无任何凭证，夏广珍与被告就该40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当时因时间久远，记忆模糊，才会认为存在该40万元。另外9笔转账合计780万元属实，但与诉争借款无关，针对该780万元，被告已向原告转账合计10,936,668元即原告所称序号1至43的汇款，远超780万元，已经还清，但并非针对诉争借款的还款。原告所称其他借款即夏广珍2013年1月借款100万元、任静2017年5月借款20万元以及原告2015年8月转款100万元属实，但与被告的所有还款1,000余万元无关，应当另行主张。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系通过原告所述个人及相关公司之间发生，双方的资金往来系为解决原告自身及公司的资金账目问题，双方在资金往来中从未达成过任何协议，也从未约定过任何利息，原告所称年利率20%只是其单方陈述。原告提供的2018年、2019年五份借款合同属实，系原、被告所签，但合同中有关罚息条款系原告事后自行添加，且因原告自身原因均未实际交付借款，五份合同并未履行亦未生效。前述780万元的转账发生于2013年、2014年，而被告的所有还款1,000余万元也是针对780万元，均与2018年、2019年的五份借款合同无关。除该五份借款合同外，双方从未签订过其他续签合同，若续签合同应当在合同中写明延续由来。被告之所以陆续签署五份借款合同，系因为被告欠缺法律意识，又信任原告，从而一次次陷入原告的套路。因此，被告并不欠原告诉争借款及利息、罚息，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25日，原告为贷款人(乙方)、被告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于2018.5.25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年利率佰分之贰拾，借款期限壹年期，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自2018.5.25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9年6月5日起，除正常利息外，另加罚息万分之五每天。同日，原、被告分别为乙方、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于2018.5.25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年利率佰分之贰拾，借款期限壹年期，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自2018.5.25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9年6月5日起，除正常利息外，另加罚息万分之五每天。2018年6月7日，原、被告分别为乙方、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于2018.6.7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年利率佰分之贰拾，借款期限壹年期，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自2018.6.7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9年6月16日起，除正常利息外，另加罚息万分之五每天。2018年7月10日，原、被告分别为乙方、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于2018.7.10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年利率佰分之贰拾，借款期限壹年期，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自2018.7.10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9年7月19日起，除正常利息外，另加罚息万分之五每天。2019年1月10日，原、被告分别为乙方、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于2019.1.10前交付甲方，借款利息年利率佰分之贰拾，借款期限壹年期，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本合同自2019.1.10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20年1月20日起，除正常利息外，另加罚息万分之五每天。上述五份借款合同借款人、贷款人姓名及身份证号、借款金额、借款交付时间、罚息条款均为手写。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通过相关个人、公司之间的往来转账即2013年、2014年原告方向被告方转账合计780万元及2014年5月至2020年7月被告方向原告方转账合计10,936,668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夏广珍向被告发送微信“爱华：吕主任说有一张40万的6月18日到期，本金继续，利息出来好伐”，被告回复“哦好的，我没注意到期了，以后到期了我没付利息和我说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汇给你，给我个账号”……被告“广珍，款已经汇出来了，但是农行转工行的，显示出转人工服务了，你收到后和我说一下，谢啦”，夏广珍“好的，爱华：8万元已收到，我也转出了”，被告“好的，有事联系哦”。2015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100万元。同日，夏广珍向被告发送微信“爱华：吕主任不太明白，你跟他解释一下噢，我们马上到了”，被告回复“好的，‘银行卡照片’，谢谢”，夏广珍“开户行”，被告“南方商城支行”，夏广珍“爱华：吕主任问利息每天是多少，他老婆问的，已转，收到给我微信噢”，被告“广珍，款已收到，利息是月息3分，有一天算一天的，谢谢帮忙哦”。再查明，夏广珍于2013年1月18日、21日、22日向被告转账汇款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原告之妻任静于2017年5月25日向被告转账汇款20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3年、2014年原告方向被告方的10笔转账，被告否认其中2013年6月18日之转账40万元，虽然该笔款项无转账凭证，但根据夏广珍与被告2014年6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可以确认该笔40万元转账真实存在，加上双方一致确认的另9笔转账，本院认定转账合计820万元。原告主张该820万元为借款，年利率20%，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被告方序号1-43的还款情况，众多还款可以吻合、对应原告主张之10笔借款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譬如序号1吻合借款①②的第一年利息，序号3、4分别吻合借款④、⑤的第一年利息，序号2、7之还款日分别与借款③、①之借款日接近，可以分别对应借款③的第一年利息、借款①的第二年利息，序号8之还款日与借款②⑧之借款日接近，可以对应借款②的第二年利息及借款⑧的第一年利息，序号20、21之还款日与借款⑥⑦之借款日接近，可以对应借款⑥⑦的第三年利息，等等诸如此类；其次，案涉五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年利率20%；再次，被告与夏广珍2014年6月23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借款40万元，利息8万元，可以印证年息20%；最后，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符合常理，而无息借款较为少见，特别是一方向对方陆续出借数十万元、数百万元大额资金时，无息借款之可能性甚微。原告主张被告的还款1,000余万元中，有部分还款即144万元、103万元、22万元系针对夏广珍、原告及原告之妻任静的其他借款而偿还的本息，有相应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扣除上述其他借款之还款，结合被告的还款情况及前述理由，原告主张借款每年一签，到期后续签，期间部分借款合并签订又续签，最终签署2108年、2019年五份借款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抗辩五份借款合同未实际交付借款，在原告的套路下签订，然在未实际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借款人陆续签署五份高额借款合同，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五份借款合同的罚息条款，合同文本系打印与手写结合，手写内容也较多，包括借贷双方姓名及身份证号、借款金额、罚息条款等，被告抗辩罚息条款为事后添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序号1-39之还款已结清截止五份借款合同各签署之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经本院审查，案涉五份合同约定有罚息条款，原告称2017年合并续签时已约定罚息存在较高可能性，且根据序号1-39还款情况核算，逾期还款时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依法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尚欠借款820万元，并分别支付五份借款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约定罚息支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但利息、罚息计算期间重合部分已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认定自约定罚息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罚息。另外，序号40-43之还款合计25万元为2020年5月至7月支付，本院认定首先抵扣签订在先合同即2018年5月25日合同，同时为便于计算，300万元合同5个月利息为25万元，故可抵扣300万元合同截止2018年10月24日的利息，尚欠利息自10月25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吕志前借款820万元；二、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四、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五、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六、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七、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八、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九、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十、被告朱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志前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64元，由被告朱爱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储刘明审判员  周 阳审判员  周一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