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亚丽，女，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海，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承伟，男，汉族，1955年8月16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容，女，汉族，1960年6月21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业冰，男，汉族，1982年1月21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业旺，男，汉族，1986年6月24日出生，住化州市。原审第三人：李容志，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住化州市。上诉人袁亚丽因与被上诉人劳承伟、钟雪容、劳业冰、劳业旺及原审第三人李容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亚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098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原告欠款145000元及利息26100元给上诉人；并以1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起诉之日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10000元借款均为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借取，四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50000元借款为劳业旺个人所借错误。借据虽然分前后两段写，但该些借款皆是四被告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二手车行。第一次借款160000元时四被告共同签名并盖指模，款项划入劳承伟大儿子劳业冰账户，仅仅过了8天，第三人在原借据下加入了借款50000元的内容，劳承伟在增加的内容上盖指模，表明其认可该借款行为，而借款款项50000元是由原告转到劳承伟二儿子劳业旺账户中，这也符合双方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实际也是由所有被告支配。因此，后来增加的50000元借款，并非是劳业旺个人行为，而是被告四人的共同行为。二、原告借款给被告按月息1.5%计算利息这一事实清楚明白，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实属错误。1.被告每月所支付的2400元，实为160000元借款的利息，开始几个月是3400元，是因为原告的款项本来是银行定期存款，多出的1000元是被告自愿支付作为原告提前提取定期存款的利息补偿，而2400元刚好是160000元按月息1.5%计算出来的数字。2.双方约定借款期是一年，被告每月根据约定偿还利息，被告一开始借款不会立刻偿还本金，被告主张零散的还款不是利息是是本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和交易习惯，实为被告以月息15%.偿还利息。3.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佐证了月息1.5%这一事实。4.原、被告双方在江湖镇湖边村民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也印证存在月息1.5%这一事实。双方在调解会议记录上对于约定月息1.5%这一点是共同认可的，虽然被告不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但是村干部等人全部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这一记录的真实性不容置疑。需特别指出，被告没有签名并非是被告不在现场的情形，而是被告是在现场作了客观陈述，也明确承认双方借款月息1.5%的客观事实，调解人员如实记录而产生的证据，该证据起到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起到证明双方口头协议也是具有客观事实和法律效力的证明效果，与被告是否签字意义无关，一审法庭应当内心确信这一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因此而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予以改判。劳承伟、劳业冰、钟雪容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有意拖欠或找借口不肯还款，而是积极还款。2016年11月开始就由劳业冰陆续还款给原告。到2018年3月11日共还款伍万壹仟壹佰元整（￥：51100元）。具体见附件借款还款转账清单，劳业冰转账还款给李容志清单(1)(2)(3)。2018年3月之后，由钟雪容接续还款，即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还现金等途径，合计还款约叁万壹仟多元，但由于当时的疏忽未能要求原告写收据，加上手机和微信故障损坏，找不回转账还款记录，只能找到2018年9月、10月的还款记录，共计叁仟捌佰伍拾元(￥：3850元)详见借款还款转账清单(4)，农历己亥年年晚（即2020年1月24日）在疫情防控期间，原告上门讨债，态度恶劣，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加上我生意严重亏本，血本无归，逼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准备留作疫情期间解决生活的捌仟元（￥：8000元）还给原告。详见借款还款转账清单(4)。2019年12月2日还现金给原告陆万元整（￥：60000元），有收款人袁亚丽签名的收据为证。详见附件《收据》。综上劳业冰合计还款给原告伍万壹仟壹佰元（￥51100元）加上我经手转账还款壹万壹仟捌佰伍拾元整（￥：11850元），现金还款陆万元(￥：60000元)共还款给原告壹拾贰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整（￥：122950元）。二、被答辩人（原告）起诉主张尚欠她壹拾肆万伍仟元，我方不承认。理由是：原借据2016年10月11日借壹拾陆万元（￥:160000元）。2016年10月19日再次借款伍万元（￥：50000元）是原告后来加上去的，我方也没有签名。至于原告主张利息贰万陆仟壹佰元（￥：26100元）我方不同意。因为超过还款期限我方都继续还款，只承认壹拾陆万元减去总还款壹拾贰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整（￥：122950元），实欠原告叁万柒仟零伍拾元(￥：37050元)。劳业旺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李容志发表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袁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4被告归还给原告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判决4被告偿还原告按被告和原告约定每月1.5分利息从2019年5月11日至起诉日止的借款利息合计为145000×0.015×12个月=26100元；判决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被告劳承伟、劳业旺、劳业冰、钟雪容向原告袁亚丽借款160000元，借款期为一年，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止。于2016年10月19日，再次借款50000元，合计210000元，并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但该借据里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劳业旺在庭审中自认2016年10月19日借款50000元是其个人行为，其他被告并不知情。被告钟雪容从2016年11月始至2020年1月，通过微信转账还款60700元给袁亚丽的丈夫李容志。在2019年12月2日，被告钟雪容现金还款60000元给原告袁亚丽，原告出具收据，但其中有10000元与上述微信转账还款重合。因此，实际上被告已还款110700元给原告。原告称原被告双方有约定利息，并提供录音作为证据，但从该录音中并不能确定双方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劳承伟、钟雪容、劳业冰、劳业旺向原告袁亚丽借款160000元，有借据为凭，四被告均已承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另外借取的50000元，借据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劳业旺自认是其个人行为，与其他被告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应认定此笔借款是被告劳业旺的个人行为。被告向原告丈夫李容志还款，原告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截止起诉日，被告钟雪容已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还款110700元给原告。对此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至于利息问题，因《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录音证据也未能证实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5月11日至起诉日的利息26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被告劳承伟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劳承伟、钟雪容、劳业冰、劳业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付借款493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14日始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袁亚丽。二、限被告劳业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付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14日始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袁亚丽。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61元，由被告劳承伟、钟雪容、劳业冰承担387.5元，由被告劳业旺负担654元，原告负担819.5元。本案二审期间，袁亚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证明，证明上诉人出借16万元是定期转活期的存款，并且转账后账户有余额，不需要另外取现给被上诉人，差额部分实为预先扣除的利息的事实。证据二上诉人与钟雪容通话录音两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21万元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劳业冰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明不是真的，即使有余额也不证明有利息。是否有利息，通话中钟雪容没有发表意见，是一审完结后的录音，是上诉人自己说的利息。劳承伟发表质证意见：同意劳业冰的意见。钟雪容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曾致电给钟雪容。本案二审期间，劳承伟、劳业冰、钟学容、劳业旺、李容志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袁亚丽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广东化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湖支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袁亚丽转账156600元给劳业冰后，其活期存折余额为2470.62元。袁亚丽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录音证据拟证明本案两笔借款约定有利息，但从录音内容来看，钟雪容未明确确认本案两笔借款约定利息。袁亚丽在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调解书，拟证明钟雪容已确认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1.5%，该调解笔录中无钟雪容的签名。又查明，李容志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本案《借据》中“于2016年10月19日，再次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合计借款人民币为贰拾壹万元正（￥210000）”是其本人所书写。还查明，袁亚丽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依法鉴定本案《借据》中正文内容所盖指模为劳承伟的指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承伟、劳业冰、钟雪容应否为本案5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两笔借款共210000元是否约定有利息。关于焦点一。袁亚丽上诉主张该笔50000元借款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借据中关于50000元借款的内容上盖有劳承伟的指模。劳承伟、劳业冰、钟雪容辩称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劳业旺，本案《借据》中关于“于2016.10.19再借50000元，合计借款21万元”是事后添加的，其三人未签名确认。经查，本案《借据》的落款处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1日，《借据》中“于2016年10月19日，再次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合计借款人民币为贰拾壹万元正（￥210000）”的内容，是由袁亚丽的丈夫李容志书写的，该笔借款50000元由劳业旺收取。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借据》是基于2016年10月11日借款160000元而产生，借据正文中关于借款50000元以及合计借款210000元的手写内容是袁亚丽的丈夫李容志事后添加，借款50000元已交付给劳业旺，这是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其次，劳业冰、钟雪容均未对该笔借款50000元签名确认，可见其二人没有向袁亚丽借款50000元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无需为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袁亚丽主张劳承伟已在本案《借据》中加盖指模确认了借款50000元的事实，劳承伟应承担还款责任，并向本院申请鉴定《借据》中的指模是劳承伟所盖，对此，本院认为，该笔借款的收款人是劳业旺，一审判决认定劳业旺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劳承伟是否在关于借款50000元的内容上签名盖指模，并不影响关于实际借款人的认定，因为本案借款50000元的收款人非劳承伟，即使鉴定结论认定该指模为劳承伟所盖，也不能直接认定劳承伟为借款人，故本院对袁亚丽主张劳承伟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对袁亚丽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袁亚丽主张本借款两笔共210000元是约定有利息的，其中第一笔借款160000元按月利率1.5%扣除一个月利息后交付了156600元；第二笔借款亦约定有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劳承伟、劳业冰、钟雪容否认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并认为袁亚丽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袁亚丽确认第一笔借款实际交付了1566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足额交付不当，但劳承伟、劳业冰、钟雪容、劳业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笔借款的交付金额不作变更。其次，本案《借据》中未约定利息，袁亚丽提交的银行证明、村委会调解记录、录音证据及还款记录均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上诉人袁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