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4610号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思源，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豪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沈兵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蓝，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豪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10月24日、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后撤换为费思源)到庭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思源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强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蓝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加工款人民币1,021,512.44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偿付原告以1,021,512.4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请如下：1、被告支付加工款1,015,391元；2、被告偿付原告以1,015,39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双方陆续签订了数份《模夹具加工协议》,由被告委托原告对模具进行开发与制作,协议还对付款方式、开发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然而,截止2017年6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共计1,021,512.44元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一直拖延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加工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向按约向被告提供了模具,被告理应支付相应加工款,现被告拖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支付了144万元，但是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为一百五十多万，双方之间存在差异。对于标的是30万元和25万元的协议，经过鉴定机构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支付加工款没有依据，被告会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汇总表、模具调试费用、11份《模具加工合同》、3份《模、夹具加工协议》、律师函、邮寄凭证及送达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被告对账明细不予认可，认为已经支付了144万元，对调试费用不予认可，对维修费用183,878.56元是正确的，但这是2018年年初确认的数字，仅仅是前期维修费用的确认，后续还产生了其他费用，因为费用高原告不愿意承担，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对汇总表不予认可，对11份《模具加工合同》、3份《模、夹具加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律师函认可，但沈兵华的快递是由其他人签收的，对律师函内容不予认可，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良品清单、报废零件费用汇总、支付清单、支付凭证、2016HZ-05《模具夹具检具加工协议》、2016HZ-05C《模具夹具检具加工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HZ-05D《模具索赔合同》、2016HZ-05E《零件索赔合同》、17年及18年《零件索赔费用》、《产品报废原因分析汇总》、2016HZ-02《模具夹具检具加工协议》、2016HZ-02C《模具夹具检具加工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HZ-02D《模具索赔合同》、2016HZ-02、《零件索赔合同》、发票9张、《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2份、K256-XXXXXXX维修记录和维修费用、K256-XXXXXXX维修记录和维修费用、MQB2-XXXXXXX维修记录和维修费用、维修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5、购买维修配件的发票、K256产品17-19年产品不良解决方案、产品全检费用及MBQ18-19年产品全检费用、产品维修费用、整形费用、刘智强开发模具修模调试费用、邮件、2017年3月20日延锋江森公司对MQB模具产品的检验测量报告(附页-测量计划)、2017年10月8日MQB2三坐标检测报告、2018年1月12日K256三坐标检测报告、K256及MQB时间进度要求表2018年1月5日K256三坐标检测报告、K256客户检测报告(供应商零件问题清单)、K256设计图纸、K256项目进度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账单、汇总表系原告单方整理的内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模具调试费用，被告予以认定，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11份《模具加工合同》、3份《模、夹具加工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照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律师函、邮寄凭证及送达信息，对寄送给沈兵华的律师函已经送达，故予以认定，对寄给张希望的律师函已被退信，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系有关模具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赔偿，被告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将另行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不予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及合同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项下的模具质量申请鉴定。对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针对《质量鉴定报告》的提问，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庭的鉴定人员答复如下：鉴定涉及的图纸都是经过原、被告质证过的，MQB零配件无法判断是因为在鉴定过程中提供过两次图纸，第一次提供的图纸经过测量，实物产品与图纸不符合，第二次提供的图纸经过测量，MQB零配件实物与图纸还是不一致；本案鉴定的MQB取样零件是从涉案模具中加工出来的；如果图纸是经过双方确认过的，可以认定MQB零配件与图纸不符；对MQB零配件的零件号，合同约定为XXXXXXX，但在图纸中找不到该零件号，但在第二次图纸中找到了形状相似的零件图纸；对模具的现状与使用次数、年限是否有关的问题，模具使用时长以当事人约定的为准，取样的实物产品是以现场的模具进行制作的；被鉴定的模具现状处于正常生产的情况，如果由磨损也和使用情况有关；对模具存在的问题是否能够通过修理等与图纸一致，鉴定公司认为不好判断，但当前模具的现状是不能加工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本次鉴定费用为153,400元。对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9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P32E侧板，费用为135,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对这份合同，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已开具金额94,500元的发票，被告主张最后履行金额为94,500元。2013年9月6日，原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94,500元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P32E侧板模具”。2012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B754模具，费用为72,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被告确认收到货物且已支付了72,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仅支付了34,800元。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7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2013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AS21项目样件模具，费用为7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被告确认货款已经收到，70,000元已经全部支付，原告确认发票已全部开具，对被告付款金额不清楚。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70,000元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L53840%靠背衬板模具，费用为353,391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被告确认货款已经收到，353,391元已经全部支付，原告认为开具了233,960元发票，被告已支付330,000元，尚有23,391元未支付。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33,960元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L538靠背衬板模具”。2015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58,490元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L53840%靠背衬板模具”。2015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60,941元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L53840%靠背衬板模具”。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E17项目样件模具，费用为57,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被告确认货款已经收到，57,000元已经全部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仅支付了预付款17,100元。2014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57,000元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E17项目模具”。2013年10月5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B80V项目样件模具，费用为178,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原告仅交付了78,000元货物，剩余100,000元货物未交付，但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确认这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原告认为货物已经全部交付，被告支付了40,000元。2014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78,000元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B80V项目模具”。2014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NV15主臂NO1&NO2模具，费用为84,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支付了25,200元，未开过发票，被告认为该份合同没有履行过，货物也未交付。2014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SGM358模具，费用为28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已开具全部发票，被告付过多少款项不清楚，被告认为双方最后以240,000元进行结算，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40,000元的发票，被告已支付240,000元。2015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40,000元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SGM358项目模具”。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SGM358高配背板模具，费用为20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已开票金额为200,000元，被告已付款100,000元，被告已经收到货物并且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200,000元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SGM358项目模具”。2014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SGM358模具，费用为56,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原告确认发票没有开具，被告已付款20,000元，被告认为已经支付了56,000元。经本院询问货物是否收到，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在第三次庭审中确认原告已经交付。2015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油底壳模具，费用为8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在批量生产稳定后付清全部余款。针对此份合同，原告确认发票没有开具，被告已付款70,000元，被告认为已经支付了800,000元。经本院询问货物是否收到，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不清楚无法核实，在第三次庭审中确认原告已经交付。2016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模、夹具加工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XHZ-01)，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K256模具，费用为250,000元，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为：预付款30%，原告在2016年11月22日前制造完成所有模、夹具，11月30日准时提交约定数量样件，模、夹具转移到被告指定地点并初验收后被告支付货款的30%，模、夹具试制、终验收合格后被告再次支付货款的30%，剩余10%，在2017年11月22日前支付。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支付80,000元，开票情况不清楚，被告认为发票未开具，款项未付过，货物虽然交付，但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模、夹具加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长沙模具，费用为160,000元，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为：预付款30%，原告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制造完成所有模、夹具，1月3日准时提交约定数量样件，模、夹具转移到被告指定地点并初验收后被告支付货款的30%，模、夹具试制、终验收合格后被告再次支付货款的30%，剩余10%，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90,000元，被告确认货物已经交付，但具体支付款项不清楚。2016年，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模、夹具加工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XHZ-01)，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MQB模具，费用为300,000元，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为：预付款30%，原告在2016年9月15日前制造完成所有模、夹具，9月10日准时提交约定数量样件，模、夹具转移到被告指定地点并初验收后被告支付货款的30%，模、夹具试制、终验收合格后被告再次支付货款的30%，剩余10%，在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针对此份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支付了100,000元，被告认为货物已经收到，但存在质量问题，款项是否支付不清楚。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中，还涉及一份金额为80,000元的合同，原告陈述该份合同现在找不到，故未提交本院。对能对应的发票在前述已经认定，此外，原告还于2017年1月9日开具15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5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开具10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开具10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开具5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0,000元。综合前述认定，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总金额1,564,891元。关于被告的已付款，经庭审核对，双方一致确认为1,440,000元。对于存在争议的合同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及合同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无法确认该两份合同项下已支付的款项数额。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项下的MQB零配件号XXXXXXX的侧板冲压膜、工装及合同编号为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中的2套K256冲压模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随机委托了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意见为：涉案编号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中MQB零配件号XXXXXXX的产品实物与图纸不符，无法判定MQB零配件号XXXXXXX的侧板冲压膜、工装是否达到设计图纸及技术标准；无法判定其是否能够连续生产出符合图纸要求及产品要求的合格产品；合同编号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中2套K256冲压模未达到设计图纸及技术标准；模具不能连续生产处符合图纸及产品要求的合格产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对涉案14份合同或份协议的认定分别论述如下：1、原、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135,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但被告认为后续双方达成按94,500元结算的合意，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且根据付款时间、金额与开具发票的金额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就该份合同应以135,000元结算，因双方付款并非严格按照合同或发票金额支付，双方在庭审中明确无法对具体款项进行区分，故本院以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认定款项的支付情况；2、原、被告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72,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且已开具全额发票，原告认为被告还有34,800元未支付，但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3、原、被告于2013年3月2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7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并开具全额发票，原告表示对被告付款情况表示不清楚，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4、原、被告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353,391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且已开具全额发票，原告认为被告还有23,391元未支付，但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5、原、被告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57,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且已开具全额发票，原告认为被告还有39,900元未支付，但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6、原、被告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178,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发票已开具78,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还有138,000元未支付，但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7、原、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84,000元)，对交付事实不予认可，原告未针对该合同开具过发票，也未提供任何交付货物的依据，在原告不能提供交付证据的情况，对其加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8、原、被告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28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但被告认为后续双方达成按240,000元结算的合意，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且根据付款时间、金额与开具发票的金额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就该份合同应以280,000元结算，因双方付款并非严格按照合同或发票金额支付，双方在庭审中明确无法对具体款项进行区分，故本院以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认定款项的支付情况；9、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20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发票已开具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还有100,000元未支付，但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10、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56,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原告认为被告还有36,000元未支付，但原告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11、原、被告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合同金额8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原告认为被告还有10,000元未支付，但原告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12、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合同金额25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但是被告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及庭审中鉴定人员的陈述，该模具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该K256侧板进行过修模调试，并产生相应费用，鉴于该模具处于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的状态，鉴定人员也对该模具是否能够修复作出了无法判断的意见，故原告提供的该加工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13、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合同金额16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原告认为被告还有70,000元未支付，但原告在庭审不能对已付款项中作出明确的区分，故根据已付款总额认定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14、原、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合同金额300,000元)，确认货物已交付，但是被告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及庭审中鉴定人员的陈述，该模具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该MQB侧板进行过修模调试并产生相应费用，鉴于该模具处于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的状态，鉴定人员也对该模具是否能够修复作出了无法判断的意见，故原告提供的该加工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认为还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金额为80,000元的合同，但原告陈述无法向本院提供合同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加工货物交付，故对原告主张该80,000元加工费不予支持。综上，已经交付加工货物且对交付货物无质量争议的加工款金额为1,725,391元，对于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的两份协议是否支付款项以及支付金额，双方均明确无法从已付款项中区分出来，原告作为主张加工款的一方，应当对各合同或协议主张金额进行明确，但因原告无法明确导致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明，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被告在庭审中认可针对该两份合同支付过部分货款但认为无法从总金额中区分，结合两份合同中预付款的约定，本院认为将预付款已支付款项较为合理，故认定编号XXXXXXXXHZ-01《模、夹具加工协议》和XXXXXXXXHZ-01的《模、夹具加工协议》已支付款项为165,000元。结合以上认定，将被告已支付加工款按照各合同或协议项下款项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被告仍有450,931元加工款未支付；被告应当履行继续支付的义务并偿付应逾期支付导致的利息损失。被告认为除了2016年签订的三份协议中涉及的款项未过诉讼时效，其他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无法进行区分，处于混合支付状态，在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最后一次支付款项为2019年6月12日，故原告主张款项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豪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加工款450,931元；二、被告上海豪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以290,9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及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4元，由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负担7,836.64元，由被告上海豪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6,157.36元。鉴定费用153,400元，由原告上海贤群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琳人民陪审员  沈寄英人民陪审员  胡玲华书 记 员  庞哲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