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3民初21081号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家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普坚，男，汉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男，汉族，1988年2月6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岳明，该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凤，女，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系该植物园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军，男，汉族，1982年4月27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内，系该植物园员工。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普坚、刘帅，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凤、张宇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就“西安植物园扩建工程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分别为本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的工作内容，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46934135.31元。合同关于结算与支付在专用条款第30.1条约定，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委托审计机构审定后除留5％质保金外，余款14日内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14日内全额返还。合同对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变更、价款调整等双方其他权利与义务还有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组织力量进场施工。2017年1月12日，“西安植物园扩建工程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向原告颁发了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原、被告及勘察、设计、监理五方参建责任主体单位在该证书上盖章、签字。时至今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多，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早已届满，被告应将扣留的质保金予以返还。2018年5月2日，经被告委托的结算审核单位陕西建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原告施工完成的“西安植物园扩建工程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总价款为59133161.68（不含养老保险统筹费用）。原、被告双方对该审定结果签章确认。据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的财务往来核对，确定案涉工程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为53619436.85元。据已审定确认的案涉工程结算总价59133161.68元，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5513724.83元（扣除养老保险统筹费用后）。另外，由于被告未缴纳养老保险统筹费，按陕建发［2016］290号《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陕建发［2017］38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业劳保费用收缴管理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劳保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建设单位漏缴的，施工单位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缴，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养老保险统筹费2048335.82元，故被告共计欠付原告工程款为7562060.65元。现被告未能按约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4605402.55元（含养老保险统筹费，扣除质保金）及利息（以工程款4605402.55元为基数，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278914.69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为159676.99元，小计438591.68元）。2、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956658.1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以欠付质保金295665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72881.62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8日为102512.27元，小计175393.8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辩称，陕西建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出的工程造价偏高，严重损害了被告利益及国家利益，不能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现在纪检监察部门已介入审查，涉案工程以及有关的文件材料是否涉及违法违纪要视审查结果而定，在此被告本着负责的态度恳请法院能够审慎的认定《结算审核报告书》，客观公正的处理本案。一、涉案工程的“所谓审核价款”严重超出合同约定价款，超幅达到26％，如此惊人的超预算，必须待有关部门审查之后方可根据审查结果决定是否合理合法。在此，被告也希望贵院能够注意并重视涉案工程严重超出预算的情况。同时，被告保留要求原告退还超额付款部分的权利。财政部和建设部明确规定，发包人和承包人要加强施工现场的造价控制。工程存在超出预算的情况虽然难以避免，但是一般的工程超出比例不会超过5％，超幅达到10％就已经极为少见而涉案工程超幅达到26％，超预算情况非常严重，可以说是达到了惊人的比例，鉴于被告的单位性质，在有关部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付款，法院亦不能通过司法权强行裁判，因此，原告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二、因XX委XX委的审查，故涉案工程造价等数字和数额均不确定，被告本着负责的态度对原告主张的一系列涉案数额均不予认可，本案依法应中止诉讼。1、介于XX委XX委的审查，考虑到保密和工作纪律以及不便过多评价等多方面的因素，被告之前在言辞表述方面一直有所注意和保留，无奈原告难以理解其中的因果及利害关系，现被告简单予以解释，即如果XX委XX委对相关人员的违法违纪行为作出认定并采取进一步的措施，那么这些人员经手的工程项目、签署的文件材料以及认可的数量和价格等均会被定性为违法违纪的行为和情节，其结果必然是违法和无效，而在此基础上做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书》当然也是无效的。因此，在纪检监察部门的审查结果明确之前，涉案工程的造价总额显然并不确定。现原告依据效力存疑的《结算审核报告书》向法院主张其诉请，显然不应得到支持。2、由于相关部门的审查结果可能会对本案的审理产生影响，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相关部门的审查结果出具之后再行决定本案下一步的诉讼安排。贵院如果现在就认定涉案《结算审核报告书》等材料合法有效，明显不妥。三、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被告之前工作人员在《结算审核报告书》等材料上的签字不应作为法院认定相关材料合法有效的依据。1、被告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涉案审核报告损害了国家利益，被告有责任、有义务在发现问题后及时提出并予以制止，发现时间的早晚不能作为是否存在问题的认定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即使法院认为有关人员的签字属于自认的范围，但是被告提出的问题已经足以证明《结算审核报告书》与事实不符，加之纪检监察部门的审查，法院依法不应将涉案《结算审核报告书》作为认定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亦可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推翻，因此涉案《结算审核报告书》当然也能不被认可。现被告已向法庭提出了部分存在的问题，并作出了合理解释与说明，综合考虑有关部门正在调查的客观情况，《结算审核报告书》认定的结果已足以被推翻。四、原告并未按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填报劳保费预收联系单，无权主张劳保统筹费。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机构负责实施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的具体工作，劳保费用的收缴和返还有着明确的计算比例，并非全额支取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无权将专用资金裁判给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机构之外的任何其他主体，否则法院将成为他人挪用专用资金的协助者。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由原告承担涉案工程的劳保统筹费用，根据规定，原告在愿意承担劳保统筹费的情况下亦无权再主张该费用。首先，原告并未按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填报劳保费预收联系单，因此原告无权再通过任何部门主张劳保费用，《陕西省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业劳保费用收缴管理的通知》（陕建发［2004］136号）明确规定，凡在我省境内承包建设工程的建筑企业，都要在领取中标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向项目所在地的统筹机构报送劳保费预收联系单，沟通劳保费收缴情况。不按规定填报劳保费预收联系单，或向建设单位承诺不要劳保费的建筑企业，该项目收取的劳保费不再返还给该企业。其次，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机构负责实施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的具体工作，劳保费用的收缴和返还有着明确的计算比例，并非全额支取，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陕建发［2016］290号）明确规定，劳保费用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收入全额纳入省级劳保费用财政专户，单独核算，专款专用，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机构负责实施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的具体工作，负责劳保统筹基金的收取、管理、支付、调剂，原告并非收缴主体，无权收取专款专用资金，而且劳保统筹的收缴和返还有着明确的计算比例，并非全额支取，法院亦无权将必须由统筹机构决定和经手的权力与程序改由自己拥有并裁判，更无权将专款专用性质的资金直接全额裁判给原告。因此，劳保费用的缴纳与劳动争议纠纷中的社保缴纳一样，均由专门的机构负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对此诉请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再次，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由原告承担涉案工程的劳保统筹费用。根据（陕建发［2004］136号）明确规定，原告在愿意承担劳保统筹费的情况下亦无权再主张该费用。1、涉案合同条款明确载明的是“合同总价”，且专门没有在其后注明是否包含劳保费用，如果双方约定的是被告承担，那么肯定会像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那样列明在合同中；2、建华公司之所以说明养老保险统筹费已在税后扣除，就是因为原告已表示愿意承担相关费用，此时再对该部分进行审核已无必要，否则建华公司作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怎能不知道要将养老保险统筹费用认定在工程造价中？3、原告对养老保险统筹费已在税后扣除是明确知晓的，但一直不提出异议，这更加说明原告是愿意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的。四、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原告无权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问题。而且涉案工程造价总额尚不确定，作为其5％的质量保修金的数额目前亦无法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14日内返还。但涉案工程漏水问题严重。从原告出具的《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系维修方案》明显可以看出，产生问题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对水系的基础未做特别处理。因此，涉案工程水系源头漏水问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就已存在，且至今一直未解决。故即便抛除目前涉案工程正在纪检监察部门审查阶段的情节，根据相关规定、解释和合同约定，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而且原告对有关问题还应承担修理、返工、改建以及损失、损害赔偿等责任。涉案工程漏水问题严重，水系源头补水池面积780平方米，由此可知，每天漏水量达到了78立方米，重量达78吨。西安植物园新区水系补水池在南三环南侧土坡上，临近三环，与三环直线距离约100余米，高度落差达30米。因西北地区为湿陷性黄土土质，此土坡边缘多为当时村民投放的生活垃圾，结构本就松散，补水池位于土坡顶部，长时间漏水，当土壤水分饱和时，随时可能导致土坡垮塌，危及三环上行驶的车辆和行人安全，有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和重大经济损失的严重风险。水系源头补水池东边50米处，被告已有建设计划，但基于涉案工程目前存在的问题，被告迟迟无法进行动工，周边的土地无法得到有效利用，园区整体规划也受到严重影响，对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给被告的园区发展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结合原告至今不予解决问题的状态和该问题产生的原因，被告有理由认为，相关问题可能已经无法彻底解决，对此部份工程对应的造价，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及赔偿损失的权利。此外，质保金是依据工程造价总额计算得来，在纪检监察部门的审查结果明确之前，涉案工程的造价总额显然并不确定。因此，质保金的数额目前亦是无法计算的。五、原告无权主张利息。利息计算的前提是基数明确，但原告依据的结算等材料的效力目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包括涉案工程造价在内的一系列数额等均尚不明确，被告现在是否还拖欠原告工程款并不确定，原告此时便计算利息明显毫无依据。而且原告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和数额均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迁扩建工程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的工作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综合单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的社会价格浮动（补充条款另有约定者除外），不可抗力以外发生的自然灾害、雨季施工的防雨措施费、停水、停电及停窝工在一周内累计小于8小时的费用及开标前政策性文件的风险等。风险范围以外综合单价不予调整；合同总价暂定总造价为46934135.3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371191.18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0.1条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当月已完工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次月10日前审定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变更、签证、认质认价等相应价款随当月进度款一并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5%，暂停支付。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委托审计机构审定后扣留5%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14日内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14日内返还全部质量保修金，承包人继续履行保修义务至保修期满；合同还约定了质量与检验、合同价款调整、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双方其他权利与义务；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建筑保温工程为五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决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银行利率。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14日内返还全部质量保修金，承包人继续履行保修义务至保修期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13日，涉案工程经原、被告双方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监理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并向原告颁发竣工验收证书。2018年5月10日，陕西建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委托，对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进行审核，并出具《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陕建华项审字（2018）060号），该报告书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审核了贵单位提供的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贵单位负责...在审核过程中，我们结合该工程的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向贵单位和施工单位查询、现场勘查、认证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核程序。经审核，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签章共同确认，上述报审工程审核结果如下：送审工程造价：63622943.10元，审定工程造价：59133161.68元，核减工程造价：4489781.42元。另，该审核报告书第九条其他说明部分载明：本工程审定结果中不含养老保险费。原被告均在《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上签字盖章。经对该审核报告中各项工程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中列明的养老保险费数额进行核算，案涉工程价款中养老保险费总计2048335.82元。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记录及付款记录显示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53619436.85 元。被告虽称对原告提交的付款记录不予认可，但未向本院提交其公司的付款银行流水。庭审中，被告提交《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系维修方案》及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被告超过称重加放石头，导致基础出现问题，且原告已经向被告报送维修方案，被告不审核也不允许原告维修，并非原告不承担维修责任。被告虽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上述事实，有《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支付凭证、劳保统筹费统计明细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对被告发包的“陕西省西安植物园新区水景湖系及岩石园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经审核，造价为59133161.68元，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经核算为2956658.08元（59133161.68*5%=2956658.08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619436.85元，扣减工程质量保修金和该已付款，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2557066.7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2017年1月13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双方签订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14日内返还全部质量保修金，承包人继续履行保修义务至保修期满。截止原告起诉时，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已届满，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2956658.08元。被告抗辩原告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劳保统筹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约定，双方就案涉工程价款并未约定不予计取劳保统筹费。劳保统筹费用是包含在建安工程造价之内用于保障建筑企业离退休职工基本生活的专项费用，该费用理应由建设单位或业主承担。劳保统筹费是工程费用组成中不可竞争费用项下的规费中的组成部分，发承包双方就工程价款亦不可违规约定不予计取该费用。根据陕建发[2004]136号文件的规定，建筑企业在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决算时，要核对劳保费交付资料同步办理劳保费用结算。对于漏收漏交劳保统筹费的工程项目，应将劳保费列入工程决算，以便在收取工程价款的同时一并收取该费用。本案中被告并未按照相关规定缴纳案涉项目的劳保费用，原告已无法按照劳保统筹特定的缴付方式通过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结清、拨付，被告抗辩于法无据。现原告要求将劳保费用2048335.82元一并列入工程造价中，向被告主张该笔工程价款，符合相关规定，理应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一节，因合同约定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委托审计机构审定后除留 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 14 日内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时 14 日返还全部质量保修金。结合上述合同约定，除去5%的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4605402.6元（剩余工程款2557066.78+养老保险费2048335.82），原告主张以4605402.55元给付利息，本院予以准许。故该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应为审计机构审定日期之日确认（2018年5月10日）之后的14日内（2018年5月24日）支付，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期，2017年1月13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质保金应自该日（2017年1月13日）之后的两年后14日内（2019年1月27日）支付，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05402.55元及利息（利息以460540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陕西省西安植物园(陕西省植物研究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2956658.08元及利息（利息以295665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0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卢      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雪  冰     打印：相丽华         校对：王婉柔      2020年  月  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