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88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祖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20年6月30日被终止代理权限）。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杜，陆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尼路公司”）诉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班尼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陈婉婷，被告海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杜、陆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班尼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于2016年4月8日向被告发出的两份订单【订单号分别为GZBIPZ160400190GZB、GZBIPZ160400191GZB；采购内容为38637024款式男装针织羽绒外套（以下简称“7024款”）共8212件】。2.判令被告就提供给原告共5730件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7024款进行退货，在原告监督下销毁退货产品上与原告有关的所有标记（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吊牌、主标、侧标、洗涤标识、拉链头等），并承担相关因退货、销毁标记等产生的全部费用。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7024款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150190.46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2975.34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实际计至全部损失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简称“管理费”）共计1719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42519.74元（注：违约金总额=实际损失总额×30%=（可得利益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管理费损失）×30%=（1150190.46元＋152975.34元＋171900元）×30%=442519.74元）。6.判令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生产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生产采购订单采购产品，该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就产品质量、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各方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原告与被告就该《生产采购合同》签订六份附件，对订单格式、产品质量及处理办法等进一步确认。原告于2016年4月8日向被告发出两份采购7024款的订单（订单号分别为GZBIPZ160400190GZB，GZBIPZ160400191GZB），采购7024款共计8212件。上述订单生效后，被告在生产完毕后，将上述订单的产品发送至原告。原告在收到上述产品后，委托广州纤维产品检测研究院、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广州）就7024款产品质量（防钻绒性）进行检测（共四次），四次的检测结果均显示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上述产品的防钻绒性不符合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规定的标准。依据该合同第10.4项约定，在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单方取消部分或全部的订单。如果原告取消订单，则被告应立即退还相应货款，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另，该合同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第8.1项约定，如产品存在内在品质未达到合同要求的情况，原告有权选择按附件三第5条所述任意方式处理。附件三第5.5项则约定原告有权退货；该合同第6.10项约定，由被告承担所有因退货引发的费用。同时，根据该合同第15.2项约定，如原告要求退货的，被告必须在原告监督下销毁订单外产品以及退货产品上与原告有关的所有标记。依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并根据该合同附件三第5.4项约定，“原告实际损失”应以原告所预定的零售价为计算单位予以赔偿——本案所涉需退货产品（7024款）预定零售价为699.9元／件。依据该合同附件三第5.5项约定，当产品进原告仓库后，因为各种原因而需要退回被告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该批退回产品订单总价乘以数量之百份二十的金额，支付给原告，作为原告在处理该批产品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及仓库营运等费用的补偿。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该合同附件三第8.7项约定，如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包括以次充好，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视情况严重程度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至100万元，并可同时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请，望予以支持。被告海企公司辩称：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被告是严格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加工，原告对于羽绒服的面料、底料以及各项主料、辅料及加工艺均有严格的要求，在进行批量生产之前，被告对于原告所指定的面料可能出现的内容风险已经对原告进行了提示，但是原告提交了相关检测部门的检测报告，证明检测结果是合格的，要求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加工，在加工的过程中原告对整个的生产过程进行了把关，而且都确认生产的产品符合原告的要求，因此被告不认可涉案的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严格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加工和生产，其相应的后果也应当由原告承担，故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海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779406.76元，并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延迟付款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履行之日）；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有关服装加工承揽的《生产采购合司》。合同约定被告依据原告向其发出的服装采购订单和定作要求，生产并提供相应的服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出服装加工承揽的订单，被告向原告交货并提交发票。具体如下：l.38637024款：2016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有关定作生产男装针织羽绒外套的订单，订单号为GZBIPZ160400191GZB，单价为150元，数量为7750件。实际发货7664件，货款金额1149643.68元，该款项未支付。2.38637007款：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有关定作男装太空棉拼布外套的订单。订单号为GZBIPZ160300150GZB，单价为115元，数量为2998件。2016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有关定作男装太空棉拼布外套的订单，订单号为GZBIPZ160400151GZB，单价为115元，数量为7350件。上述两订单实际交货8868件。3.38637012款：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有关定作男装拼布珊瑚绒里外套的订单，订单号GZBIPZ160300151GZB，单价为120元，数量为1998件。实际交货1987件，应付货款238430.46元。38637007款和38637012款应付款总额为1258244.25元，已付款628481.17元，欠款629763.08元。再加上38637024款的欠款1149643.68元，合计欠款1779406.76元。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后，不仅对所有的面料、辅料均有明确订制要求，而且对制作工艺也提出了明确要求，双方共同对成衣及面料、辅料均进行了封样保存，被告完全按照原告的订制要求进行加工，按约交付货物，并已提交相应发票，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但原告至今尚欠被告货款1779406.76元。上述欠款经被告多次催要后，原告仍未支付。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原告班尼路公司针对被告海企公司的反诉辩称：关于7007款、7012款、7024款的货款支付情况，如原告提交的表格所示，依据原、被告之间订立的采购合同第5.1.1条的约定，于双方结算后的45天内结算货款，但因本案所涉原告于付款截止日内发现7024款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依法依约中止支付该部分货款，且原告已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包含依约要求被告进行退货，原告无须就该等退货向被告支付任何货款；根据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邮件截图显示，因被告自身明确知悉其提供给原告的7024款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需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同意原告可先行扣押相关货款，包括但不限于7024款、7007款、7012款；被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且如上所述既然是基于双方合意，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该等所谓的迟延付款利息。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海企公司（乙方）签订《生产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采购产品事项达成协议。产品是指甲方及其关联机构发出并经乙方根据本合同确认的生效订单中所列出的产品。订单是甲方向乙方发出的，任何包含但不限于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单价、总价、交货地点、交货期等内容的文件。本合同为概括性合同，合同有效期内，除甲方向乙方发出的生产采购订单中另有规定外，采购产品事项一律适用本合同的规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无其它约定，产品质量要求应符合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甲方收到乙方连同有关订单货款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各区所需之增值税发票、货物运单及由甲方指定代表签收确认之装箱单正本、甲乙双方代表签妥及盖章之订单（PO）、已签收的送货单正本和装箱单、甲方发出之有效的合格验货报告后，须于由甲方指定代表签收确认的当月的最后一天前（含当天）结算，并于双方结算完成后45天内缴付乙方应收之有关金额。如乙方未提供所有上述的文件未能齐备，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结算、付款手续。如产品在实际销售过程中被国家相关认可机关证实质量不合格或发生任何其它与甲方指定的质检报告不符合的情况，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如无其它约定，乙方应按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及甲方不时制定的企业标准的要求提供产品。在产品开始生产前，乙方必须将样衣、面料送至甲方认可的质量检验部门对面料的成分、克重、密度、拉力强度、甲醛含量等各项内在理化指标及相关国家生态纺织品指标进行检验，由检验部门出具检验报告书。样衣、面料的各项质量指标均应达到国家（行业）一等品标准。甲方是混合采用中国纺织工业部发布之有关质检标准、美国MIL-STD-105D及日本JIS为依据，并以三者中较高标准者为最终执行标准。乙方应免费向甲方提供甲方所需的如下产品样板各一套：评审样板、广告样板、检验测试样板及作为验收依据的齐色大货样版。产品样品与《质量、货期协议》中规定的产品质量不一致时，应以行业标准、国家标准、甲方企业标准、甲方确认的样品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确认标准中较高的质量标准作为验收标准。如《质量、货期协议》中没有规定的，按照国家（行业）一等品要求进行验收。乙方如有任何对产品质量可能产生影响的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工艺变更、重要设备变更等，应当提前告知甲方。乙方交付产品后，如甲方或国家质检机构对乙方生产的产品进行抽检后发现乙方产品不能达到本合同或国家要求时，甲方在通知乙方后，有权按照《质量、货期协议》的要求处理，如《质量、货期协议》中未进行约定的，甲方有权选择按以下方式处理：……C.退货，指甲方拒收产品后，全部或部分取消该订单，将产品退还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将甲方生产订单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生产或加工的，则构成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扣除货价20%作为乙方应付违约金（甲方实际损失超过该违约金的乙方应按甲方实际损失赔偿），并且不影响甲方因乙方以上违约行为所拥有的其他可得的权利及补偿。在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取消部分或全部的订单，如果甲方取消订单，则乙方应立即退还相应货款，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且在另外一方通知警告以后15日内又不纠正违约行为的，则另外一方可以通知违约方立即解除本合同，并由违约方赔偿相关的损失。乙方有责任预防和控制有关的供应、质量和成本方面的风险。如果存在潜在风险，乙方有义务尽早通知甲方该风险的可能性、严重程度和可能出现的频率等，以便甲方安排预防措施。如甲方不购买订单外产品或要求退货的，乙方必须在甲方监督下销毁订单外产品以及退货产品上与甲方有关的所有标记（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吊牌、主标、侧标、洗涤标识、拉链头等）。上述采购合同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约定：乙方应当遵守甲方制定的企业标准及相关交货期的规定，但订单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拒绝接收乙方提供的产品的行为。拒收时，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即甲方所预定的零售价为计算单位）予以赔偿。当产品进甲方仓库后，因为各种原因而需要退回乙方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该批退回产品订单总价乘以数量之百份二十的金额，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在处理该批产品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及仓库营运等费用的补偿。前述此营运开支的补偿并不包括甲方有权要求的因未能销售该批产品产生之实际损失的赔偿。乙方同意产品出货前必需经由甲方委派的质检员对货品进行出货前质量检查，查检合格经甲方签署《产品总查报告》后乙方方可出货。乙方交货时须提供由甲方指定及经国家认可的质量检验部门所开具的检验报告书，报告书内质量指标均应达到国家“一等品”的标准。批量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收该订单，或按照本协议第5条处理。其他乙方违约行为应支付的违约金：如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弄虚作假，以次充好、产品内含有与产品无关的物品等异常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验货时故意将合格产品与不合格产品调包、向甲方提供产品时故意将不合格产品与合格品混搭装车等）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除可视情况的严重程度要求乙方支付人民币50万至100万的违约金外，并可按本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在明确责任后七天内付清。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班尼路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分别向海企公司发出了两份采购订单，分别为：采购单号为GZBIPZ160400190GZB的订单采购的款式为38637024男装针织羽绒外套，商品类型为服装，吊牌价为699.9元，数量为550件，单价为150元，合计金额为82500元；采购单号为GZBIPZ160400191GZB的订单采购的款式为38637024男装针织羽绒外套，商品类型为服装，吊牌价为699.9元，数量为7750件，单价为150元，合计金额为1162500元。海企公司收到班尼路公司上述采购订单后，向班尼路公司提供了38637024款男装针织羽绒外套共8212件。班尼路公司收到上述产品后，认为产品存在严重漏绒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且海企公司已清楚知悉其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愿意向班尼路公司进行退货处理，海企公司应赔偿班尼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等损失。为此，班尼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州纤维产品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三份；2.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广州）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一份；3.邮件截图及海企公司开具的发票（红冲）；4.38637024款所属《合格证》；5.“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所涉证据《退回供应商状态概要报表》；6.邮件截图2张；7.海企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回单。其中，证据1、2均显示批号款号为38637024的羽绒外套的防钻绒性不符合《针织羽绒服装》（FZ/T73053-2015）规定的标准。证据3显示海企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班尼路公司发送邮件表示38637024款目前收到广州区的退货数量为5732件（对应货值859800元、广州区压款2779406.76元）。此款退货数量共计7716件，总涉及货值1157400元，目前广州区压款金额为2779406.76元，南京区与武汉区已扣金额为297600元，所以因7716件退货导致应收款金额已经高达3077006.76元，几乎达到3倍货值，对其账务操作造成很大的问题，班尼路公司已提出退货要求，海企公司尊重班尼路公司的意见，希望将货款1157400元通过用红字发票冲减，也可以尽早通知大仓安排退货事宜，经过红字发票冲减后，广州区压款金额为1919606.76元，海企公司也会尽量配合班尼路公司商议“销售损失”具体金额，班尼路公司压款与要求的销售损失仍有差额958077.24元，属于正常应付款项，希望班尼路公司可以考虑支付给海企公司。证据4显示款号为38637024的产品名称为羽绒外套、产品标准为FZ/T73053-2015、产品等级为一等品、价格为699.9元。证据5显示货呈38637024数量为5730件、成本金额为859500元。证据6显示海企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4日向班尼路公司发送邮件表示很抱歉38637024款出现了漏绒问题，其目前分析问题可能有两方面原因，生产过程中有少量羽绒遗留在夹层内，在穿着过程中穿到面层，有部分胆布压线压到羽绒，有一定的外溢情况。这是第一次出现此种问题，当然中间确实存在生产上的懈怠及对面料特性把控不足的问题，造成这个问题的发生。海企公司会尽量配合班尼路公司将此款出现的问题尽快解决，希望能做返厂翻修，为了避免潜在的漏绒问题，其会增加一层里布，按如上方式翻修后，由班尼路公司抽样送检，测试合格后再重新安排销售。经质证，海企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进行批量生产之前，原告同样的委托了广州纤维产品检测研究院检测，当时的检测是合格的，但是后来原告又委托了广州纤维产品检测研究院，而且从检测报告可以看出，原告要求采用不同的检测方法才发现钻绒性不合格，故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有异议，而且之后的检测是原告单方面进行委托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出现问题之后双方进行了协商，海企公司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做了很大的让步，当时邮件可以清楚看出7024款货款共115万余元，但是当时班尼路公司扣押了海企公司的货款是300多万元，以大货款要挟海企公司，海企公司为了及时回笼货款，迫于无奈，当时同意与班尼路公司进行协商，将产品返回厂里进行重新的加工，但是班尼路公司坚持不同意，其要求海企公司承担巨额的违约金，所以产生了纠纷；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批货物的销售价格不是699.9元，销售价格其实是199.9元；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何，认为是班尼路公司内部制作的表格，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发生；对证据6认为从该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当时班尼路公司提出7024款有质量问题之后，海企公司为了妥善的解决问题，同意将该批货物退回厂里重新进行加工，但是邮件也明确该货物存在的问题主要是面料和锁边工艺引起，该面料是班尼路公司指定的，而且在班尼路公司选定面料之后海企公司已经对班尼路公司做了风险提示，所以说从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漏绒的风险是班尼路公司的选定引起了，海企公司已经提示了风险，其相应的后果应由班尼路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海企公司主张其作为承揽方系根据班尼路公司的具体要求进行生产加工的，38637024款羽绒服班尼路公司要求所用面料为针织，海企公司就此向班尼路公司发出风险提示有走绒风险，班尼路公司未采纳海企公司意见，仍坚持使用。班尼路公司亦对38637024款羽绒服进行了检验并确认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班尼路公司与海企公司就成衣和服装制作的材料进行了封样，海企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的封样进行生产加工，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使产品存在瑕疵，也应由班尼路公司承担责任。另外，38637024款羽绒服每件的实际售价是199.9元。为此，海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产品定作指标文件（羽绒）；2.风险评估表；3.《检测报告》；4产前会议记录（羽绒）；5.中期验货报告（羽绒）；6.尾期验收报告（羽绒）；7.照片；8.班尼路公司的销售小票及对应的发票。其中，证据2显示风险评估表载明38637024款的面辅料潜在风险为针织＋羽绒做法可能会比常规涤纶（尼龙）＋羽绒做法有更大的走绒风险，建议品质及大货的收货标准为因为此款采用针织＋羽绒的做法，所以漏绒风险会比普通面料大，尤其是面料表面的漏绒（遗落在胆布外的散绒）可能会比较多，海企公司会加强自查，并在后道增加清理工序，大货收货建议在可接受范围内适当放宽，或给予一定可接受的标准，以便控制后道品质。证据3显示款号为38637024的羽绒外套防钻绒性为符合，检验依据为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证据8显示38637024款服装的销售单价为199.9元，共购买4件，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海企公司。经质证，班尼路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海企公司称全部产品生产是根据班尼路公司要求进行加工，但相关检测报告恰恰证明是因海企公司制作及生产能力不够导致不能达到班尼路公司的质量要求，货物的样品和大货是不一样，海企公司用样品合格等同于大货合格属于偷换概念。风险评估表恰恰可以证明海企公司是有能力依约履行其与班尼路公司之间签订的生产采购合同，但基于海企公司自身作业能力不足，导致其提供给班尼路公司的大货产品出现了重大产品质量问题。检验报告有力证明海企公司是有能力按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提供产品的原因在于同样由海企公司生产完成的产品样品可以符合防钻绒性指标，那么其在生产大货时也应可以实现防钻绒性指标合格。防钻绒性指标属于产品内在质量的理化指标之一，该指标如不合格，将直接导致产品质量出现重大缺陷。防钻绒性是内在质量指标，无法通过肉眼予以判断，班尼路公司已在验收报告中提示了存在漏绒问题，依据双方生产采购合同约定，尾期验收并不代表班尼路公司完全确认报告提供的产品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何。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则认为销售小票及对应发票系海企公司收到班尼路公司告知38637024款羽绒服存在严重漏绒问题后，联系班尼路公司获取班尼路公司已上市之38637024款羽绒服用于海企公司进一步自行查清问题，故海企公司派遣其所属员工赴班尼路公司所属北侨门店购买了案涉羽绒服，海企公司提出要求因系购买用于查清漏绒问题而非营利性质，应当按成本价进行购买，班尼路公司予以同意【成本核定方式为购入单价150元/件＋销售收入增值税额（税率为17%）即33.98元/件＋摊分“铺租、人工、水电、运输、宣传等成本”，最终按照199.9元/件的核定成本价格提供给海企公司】，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38637024款羽绒服之上市销售价格为199.9元/件。海企公司主张班尼路公司尚欠38637024款货款1149643.68元，尚欠38637012、38637007款货款629763.08元，上述合计欠付货款1779406.76元。为此，海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班尼路公司发出的订单；2.发货记录；3.发货确认邮件及发货凭证；4.发票。经质证，班尼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海企公司自身明确知悉其提供给班尼路公司的38637024款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需赔偿班尼路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同意班尼路公司可先行扣押相关货款，包括但不限于7024款、7007款、7012款，既然压款系基于双方合意，海企公司无权向班尼路公司主张该等所谓的“迟延付款利息”。班尼路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未付38637024款产品的货款1149643.68元、未付38637012、38637007款产品的货款629763.08元。诉讼中，因双方对38637024款羽绒服的防钻绒性是否符合《生产采购合同》约定的标准存在争议，本院根据班尼路公司以及海企公司的申请，通过班尼路公司在海企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抽样以及海企公司提供大货生产前的样衣并经双方质证确认的方式，经司法摇珠的方式确定委托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对上述38637024款羽绒服的样衣1件以及抽样样品2件的防钻绒性以及导致防钻绒性不合格的原因进行鉴定。广州海关技术中心于2020年7月27日回函本院表示鉴于“导致防钻绒性不合格的原因”涉及原材料及生产工艺，其中心无此判定可依据的国家标准，故无法出具该项目的鉴定评估报告。后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对样衣以及样品的防钻绒性进行了鉴定，并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了两件抽样样品的《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防钻绒性不符合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的要求；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了1件样衣的《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防钻绒性符合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的要求。庭审中，班尼路公司、海企公司均确认海企公司向班尼路公司提供了38637024款羽绒服8212件。班尼路公司表示其主张存在防钻绒性问题的服装为38637024款羽绒服，现有库存有质量问题的是5730件，还有部分因为销售货损原因无法退。班尼路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式为零售价699.9元×5730件×28.68%（2016年全国服装零售行业的平均主营业务利润率）=1150190.46元；主张的违约金是按照实际损失×30%，实际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及管理费损失。海企公司表示其反诉要求货款利息从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系依据其最后一张发票开具的时间往后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另查明，中国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全国服装零售主营业务收入为3077.78亿元、2016年全国服装零售主营业务利润为882.94亿元、利润占收入比率约为28.68%。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内在质量要求对防钻绒性的标准进行了规定。本院认为：班尼路公司与海企公司签订的《生产采购合同》、GZBIPZ160400190GZB号采购订单以及GZBIPZ160400191GZB采购订单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针对本诉请求，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海企公司生产的38637024款羽绒服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班尼路公司要求解除上述两采购订单及要求海企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海企公司生产的38637024款羽绒服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从该款羽绒服的《合格证》可知产品执行的标准为FZ/T73053-2015。诉讼中，本院根据双方申请，依法委托了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对上述38637024款羽绒服的样衣1件以及抽样样品2件的防钻绒性进行了质量鉴定，该中心鉴定后出具2件抽样样品的《检测报告》显示防钻绒性不符合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的要求，而样衣的《检测报告》则显示防钻绒性符合FZ/T73053-2015《针织羽绒服装》的要求。因此，在双方未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报告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两份《检测报告》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双方在大货生产前确定的38637024款羽绒服样衣的防钻绒性符合双方约定，海企公司其后生产并向班尼路公司交付的38637024款羽绒服的防钻绒性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质量问题，海企公司已构成违约。现班尼路公司要求解除其于2016年4月8日向海企公司发出的两份订单【订单号分别为GZBIPZ160400190GZB、GZBIPZ160400191GZB；采购款式为38637024款男装针织羽绒外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海企公司辩称其已向班尼路公司提示采用针织＋羽绒做法可能会比常规涤纶（尼龙）＋羽绒做法有更大的走绒风险，其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但国家已对该类服装即针织羽绒服装制定了行业标准即FZ/T73053-2015，并对防钻绒性进行了规定，海企公司生产的38637024款羽绒服的《合格证》亦明确载明执行该标准。因此，海企公司应严格执行上述行业标准生产，经鉴定，其生产的样衣亦可符合上述行业标准的规定。故本院对海企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就其提供的5730件38637024款羽绒服进行退货，并在班尼路公司的监督下销毁退货产品上与班尼路公司有关的所有标记（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吊牌、主标、侧标、洗涤标识、拉链头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承担相关因退货、销毁标记等产生的全部费用的问题。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150190.4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承上所述，海企公司已构成违约，班尼路公司依法有权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有关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虽然38637024款羽绒服的《合格证》载明该款产品价格为699.9元，班尼路公司主张以该价格作为计算可得利益的单价基数。但因羽绒服属季节性产品，服装款式亦具有一定的时效性，班尼路公司主张以699.9元作为单价计算基数未综合考虑该产品上市后的销售情况以及销售策略，不具有客观性。另外，海企公司主张应以199.9元的价格作为可得利益的单价计算基数，但该价格与班尼路公司的产品成本仅有49.9元的差价，而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必定会产生包括税费、人工、租金等各方面的成本，故海企公司主张的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且海企公司仅能提供其向班尼路公司购买上述产品时的购物小票以及相应的发票，未能提交班尼路公司对外销售的相关证据进而对产品的实际零售价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班尼路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海企公司提交的购物小票及发票不能客观反应38637024款羽绒服的实际零售价格。综上，本院结合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可预见性以及考虑服饰零售的市场规律，根据公平原则，依法将班尼路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的单价计算基数调整为《合格证》载明的零售价格699.9元的50%即349.95元。故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5095.23元（349.95元/件×5730件×28.68%=575095.23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班尼路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可得利益的赔偿已属违约责任范畴，班尼路公司再要求支付可得利益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共计171900元的问题。《生产采购合同》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明确约定，当产品进班尼路公司仓库后，因各种原因而需要退回海企公司时，班尼路公司有权要求海企公司以该批退回产品订单总价乘以数量之百份二十的金额支付给班尼路公司，作为班尼路公司在处理该批产品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及仓库营运等费用的补偿。现因海企公司交付的38637024款羽绒服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班尼路公司需向海企公司进行退货，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运营费用。因此，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因退货而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共计171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支付违约金442519.74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生产采购合同》附件三《质量、货期协议》约定，如海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班尼路公司可视情况的严重程度要求海企公司支付500000元至1000000元的违约金。承上所述，本院已依法支持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5095.23元以及赔偿因退货而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共计171900元，上述两部分赔偿款项均属因海企公司违约而造成的班尼路公司的损失。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现班尼路公司要求海企公司支付违约金224098.57元【（575095.23元＋171900元）×30%=224098.57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班尼路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针对反诉请求，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班尼路公司未向海企公司支付货款1779406.76元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海企公司要求班尼路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班尼路公司未向海企公司支付货款1779406.76元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首先，承上所述，海企公司向班尼路公司交付的38637024款羽绒服不符合质量要求，海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已认定38637024款羽绒服作退货处理，故班尼路公司未向海企公司支付该款产品的货款1149643.68元不构成违约。其次，关于班尼路公司未向海企公司支付38637012、38637007款产品的货款629763.08元的问题。经查明，海企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班尼路公司发送邮件表示38637024款目前收到广州区的退货数量为5732件（对应货值859800元、广州区压款2779406.76元）。此款退货数量共计7716件，总涉及货值1157400元，因7716件退货导致应收款金额已经高达3077006.76元，班尼路公司已提出退货要求，海企公司尊重班尼路公司的意见，海企公司也会尽量配合班尼路公司商议“销售损失”具体金额，班尼路公司压款与要求的销售损失仍有差额958077.24元，属于正常应付款项，希望班尼路公司可以考虑支付给海企公司。通过海企公司上述邮件内容可知，海企公司在与班尼路公司协商因38637024款产品退货而可能产生的“销售损失”具体金额时，海企公司希望班尼路公司先考虑支付所压货款与班尼路公司要求的销售损失之间的差额货款，故可认定双方在协商时确实存在压款暂不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形。班尼路公司暂未向海企公司支付其他款式产品货款符合双方约定。但在双方对退货损失无法协商一致，且班尼路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相关主张时，事实上已失去压款的基础，故为保障海企公司的合法经营利益，班尼路公司理应向海企公司支付38637012、38637007款货款629763.08元，班尼路公司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现海企公司反诉要求班尼路公司支付货款629763.08元及利息（利息以629763.08元为本金，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海企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两份采购订单（订单号分别为GZBIPZ160400190GZB、GZBIPZ160400191GZB）；二、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向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交付的5730件38637024款男装针织羽绒外套进行退货，并在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的监督下销毁退货产品上与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有关的所有标记（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吊牌、主标、侧标、洗涤标识、拉链头等）；三、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5095.23元；四、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因退货产生的行政、电子系统运作、仓库运营费共计171900元；五、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4098.57元；六、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9763.08元及利息（利息以629763.08元为本金，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七、驳回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058元，由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888元、由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70元；反诉受理费10407元，由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683元、由被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人民陪审员  刘淑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