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5760号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龙美小学南1号昊信综合楼A栋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06331893X7。法定代表人：邓庆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拥军，是原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成，是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士峰，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是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是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阮士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拥军、陈志成，被告阮士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15天内办理粤Ａ×××××的路虎牌车辆过户手续；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补贴59619.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6439.76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0.6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垫付款76617.69元以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15天内协助原告将涉案的路虎车辆另上车牌，并登记至被告名下，粤Ａ×××××的车牌仍归原告所有，若被告不予配合，则将粤Ａ×××××路虎牌车辆由原告变更至被告名下，被告向原告支付26000元车牌使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原告股东，2015年7月起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2018年8月担任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2017年5月，被告欲购买路虎牌车辆，其与广东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辆销售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石化大厦支行（以下简称中石化支行）协商贷款购车，因车辆欲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而中石化支行不同意办理企业的购车贷款，只同意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借款人、原告为担保人的贷款。在被告表示贷款实际由其归还的情形下，考虑到其职务及工资水平，原告及法定代表人遂同意作为名义借款人、担保人。2017年6月，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车辆销售商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原告及法定代表人与中石化支行签订了《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涉案车辆为路虎牌多用途乘用车，车辆识别号L2CCA2BG3HG358041，价款338000元，车辆购置税28888.89元。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18日完成注册登记，号牌为粤Ａ×××××，所有人登记为原告。贷款金额为20万元，分36期归还，每期还款金额5894.13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作为乙方）向原告（作为甲方）申请中高层人员的购车补贴待遇，双方签订《车辆购置补贴协议》。合同主要条款如下：1、乙方购买车辆，以甲方名义登记，车辆号牌为粤Ａ×××××。车价366889元，根据政策甲方补贴乙方91722元。2、乙方在享受购车补贴后服务不足三年离职的，将按照以下比列返还甲方补贴的费用，其中服务期限满1年不满2年的，返还金额=总补贴金额-(总补贴金×20%×实际出勤月数÷12)。6、如乙方离职，则乙方办理好补贴归还费用手续后将车辆登记变更成乙方，转户费用由乙方自理。另甲方通知乙方车辆登记变更，乙方应及时予以办理车辆登记变更手续，否则责任自负。8、双方因合同发生争议，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提起诉讼，须向甲方公司住所地法院起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被告因购车缺乏资金，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申请借款7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按0.65%计算，每月支付利息。原告审核后同意借款，于同日将借款7万与购车补贴90280元一起转账给车辆销售商，剩余补贴1442元于2017年9月付给被告。2019年4月5日起被告即未上班。同年5月24日，因被告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原告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通知被告：离职当天将车牌粤Ａ×××××归还给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归还车辆补贴，归还个人借款26439.76元。因被告购车后不满二年离职，应返还的购车补贴按照上述协议计算为59619.3元。另贷款合同签订后至离职前，被告每月都转账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指定账户以归还每期贷款。离职后被告一直没有还款，为避免负面影响，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垫付贷款。原告认为，被告为实际购车人，原告为其购车支付的款项应由其承担。故提起诉讼。补充如下，我方起诉之后，陆续垫付了购车贷款，原诉讼请求不包含2020年6月的款项，但被告此前曾通过微信支付了2019年5月的购车贷款，故我方垫付的购车贷款金额不变。被告阮士峰答辩称：一、因原告的过错导致被告服务期未满三年。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担任总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广州。但2018年8月22日，原告作出《关于阮士峰同志人事任免的通知》，将被告的职务调整为生产副总，“分管英德厂区行政、技术、生产及采购工作”，被告的工作地点已变更为英德，以致被告长期广州英德两头跑，收入也相应减少，然后原告就借故于2019年5月24日辞退被告。这一些列动作原本就是原告的阴谋。因此原告对被告未服务满三年这一约定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的购车补贴应按被告实际服务年限与约定服务年限比例计算，即23个月÷36个月×90280元=57678.89元。被告应退还的补贴款为90280元-57678.89=32601.11元。二、被告未继续支付购车借款和含垫付资金是因为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证实，原告早在2019年5月11日（在未辞退被告之前）就向被告作出通知，要求被告：1、归还属于公司的车辆、2、归还个人借款26439.76元。被告在聊天记录里也非常惊讶地回复“什么时候我的车属于公司”。根据《购车补贴协议》的约定，车辆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实际权利人和支配人是被告，原告为何要求被告“归还车辆”？被告借钱的用途就是购买涉案车辆，原告既要被告归还车辆，又要被告继续还借款，这不等于被告出钱为原告购车？因此，在原告要求归还车辆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归还借款，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只欠原告的垫付款十个月共计59481.3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同意偿还购车补贴款32601.11元、借款26439.76元和垫付款59481.3元，合计118522.11元。车辆过户手续也同意在一个月内办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粤Ａ×××××车牌双方并无约定归属，因此办理过户时应该将车辆和车牌一并过户到被告名下，不需要支付对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均确认2015年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被告是原告的员工。2017年6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车辆购置补贴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甲方《关于中高层管理人员购车补贴办法》的规定，乙方符合此政策要求，经乙方申请享受此政策的购车补贴待遇：1、乙方购置车辆以甲方公司名义登记，车辆号牌为粤Ａ×××××。车价366889元，根据政策甲方补贴乙方91722元。2、乙方在享受购车补贴后服务不足三年离职的，将按照下列比例返还甲方服务费用：服务期限满1年不满2年，返还金额=总补贴金额-(总补贴金额×20%×实际出勤月数÷12)。3、服务期限以月为单位，以15日为界限，15日（含）之后离职计一个月，之前离职不计。4、乙方使用车辆时，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负有对车辆的全部责任。5、乙方享受购车补贴满3年后拥有车辆的全部处置权（买卖、转让、赠与、继承等），但乙方处置车辆时有义务以书面形式提前报给公司、以便公司备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如离享受购车补贴不足三年参照协议第二条规定按照相应比例返还甲方补贴的费用后才能拥有对车辆的全部处置权。上述情况车辆转让结算价以转让日甲方此车辆的账面净值为准。6、如乙方离职，则乙方办理好补贴归还费用手续后将车辆登记变更成乙方，转户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通知乙方车辆登记变更，乙方应及时予以办理车辆登记变更手续，否则责任自负。2017年6月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庆洪与车辆销售方签订《新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车辆一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原告，价税合计338000元。该车辆现登记在原告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Ａ×××××。2017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申请称：本人需要购置新车，特向公司申请借款7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月利率按0.65%计算，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2017年6月20日，原告向车辆出售方转账支付购车款160280元。另以原告法定代表人邓庆洪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0万元支付上述车辆购车款。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车辆是被告的，现登记在原告名下，现车辆由被告控制。双方均愿意将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需要双方配合才能办理变更登记。被告收到了原告的购车补贴91722元。原告借款给被告购车的款项尚有本金26439.76元未还。原告为被告申请的购车贷款之前一直被告在还，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为被告代还了银行借款76623.69元。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从原告离职，被告离职后并未与原告因为纠纷申请仲裁或诉讼。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原告称被告离职原因是被告长期不上班，故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称其离职原因是原告故意排挤。原告称车牌是政府奖励原告的，被告称车牌是原告摇到的。关于为何要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称被告当时没有摇到车牌，原告刚好有车牌指标。被告称登记在原告名下可以企业支出的名义少交税费，以及原告为了稳定员工。关于被告在购车时是否具有上牌指标，原告称不清楚被告有无摇号资格，确认其当时无上牌指标，被告称其当时具备摇号资格，但并没有去参加摇号。另查明：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归还属于原告的车辆，归还个人借款26439.76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内容为：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决定即日起同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另根据《车辆购置补贴协议》以及个人借款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离职当天将车牌粤Ａ×××××归还给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2、离职当天归还属于公司的车辆补贴。3、归还个人借款26439.76元。在庭审中，本院明确要求被告向法庭提交其具有上牌资格的证明材料，被告并未提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双方均确认车辆实际属于被告，也都有意愿将车辆登记至被告名下，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现具有上牌资格，原告该诉讼请求暂不具备履行条件，本院不予处理。至于原告与被告争议的车牌的归属，是基于将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产生的，本院也不予处理。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车辆购置补贴协议》关于购车补贴返还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原告的计算方式符合该约定，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所述因原告的过错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对于尚欠借款本金26439.76元并无争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利息。被告提交的申请报告载明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月利率为0.65%，该约定清楚明确且并未超出合理标准，原告要求从2017年6月20日起以26439.7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述由于原告无理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故被告不予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4月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而被告的借款到2018年6月19日已经到期，被告不能以此抗辩不支付利息，且原告已经在2019年5月24日的通知中明确说明要求返还车牌而非车辆。关于原告主张的归还垫付款及利息，双方对于垫付款76617.69元的数额并无争议，该款项是原告为被告购车垫付的款项，被告应予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迟延返还原告垫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阮士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返还购车补贴59619.3元。二、被告阮士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6439.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439.7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0.6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阮士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76617.6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6617.69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广州盾基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70元，由被告阮士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骆川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