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4467号原告：曹文洁，女，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立峰，男，1972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林，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高恒梅，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高恒梅，执行董事。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妙生，男，1947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康家村XXX号。原告曹文洁与被告曹立峰、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可尔公司)、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健压缩机公司)、第三人曹妙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2日做出(2018)沪0113民初19356号民事判决。被告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文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韩璐、被告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唐生林、第三人曹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文洁诉称：曹文洁和曹立峰系同胞姐弟，曹妙生是两人的父亲。曹立峰向曹文洁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万元，曹文洁让曹妙生将其代持曹文洁的上海新通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联公司”)的股份卖给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所得的其中5,000万元借给曹立峰，并应曹立峰要求，该笔借款分别打入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的账户。2011年10月21日，曹立峰签字确认曹文洁借款给曹立峰5,000万元的事实。2017年11月5日，曹立峰与曹妙生签订《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向曹妙生购买新通联股份价值5,000万，此笔款项由曹立峰与曹文洁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再次印证曹文洁、曹立峰和曹妙生三方明知且认可，曹文洁基于亲情关系，通过曹妙生借款给曹立峰5,000万元，曹立峰应当直接归还给曹文洁。康可尔公司是曹立峰作为唯一股东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是曹立峰持有90%股权的自然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且曹妙生应曹立峰要求将该笔借款分别转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的账户，故三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曹文洁多次向曹立峰催要借款，曹立峰拒绝偿还并否认该笔债务，故曹文洁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故起诉要求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归还曹文洁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曹文洁的诉讼请求，曹文洁的诉请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第一，曹文洁基于曹妙生将其债权转让给曹文洁这样一个债权转让合同才取得原告资格，该债权转让合同被证明是伪造的，是为了诉讼制作了一个债权转让的合同，债权转让根本就不存在，故曹文洁没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且，曹文洁所称款项往来的主体是曹妙生与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之间，应在该三方之间进行结算，与曹文洁没有直接关系，曹文洁不是一个适格的起诉主体。曹文洁诉称曹立峰向其借款5,000万元，该事实不存在，曹文洁拿不出证据证明其直接将5,000万元出借给曹立峰。第二，曹文洁称2011年曹妙生将其代持的曹文洁新通联公司股权转让之后的款项出借给曹立峰，所谓代持也是不存在的，曹文洁没有提供代持的合同以及由曹妙生作为名义上的股东、曹文洁为实际出资人进行出资的相关证据，代持股权是曹文洁与曹妙生为了进行本案诉讼故意编造出来的。第三，曹文洁所讲2011年10月21日的调账附件及2017年11月5日的协议书，从两份材料上根本没办法得出曹文洁通过曹妙生向曹立峰出借了5,000万元的结论，曹文洁把两份材料中的部分条款拎出来进行了断章取义的理解。第四，本案争议款项实际是曹妙生打给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的。打给康可尔公司的按照曹文洁和曹妙生的说法是1,700万元，打给稳健压缩机公司的是3,000万元，合计4,700万元，让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在4,700万元或者5,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缺乏法律根据的。而且，本案不涉及到财产混同的问题，因为财产混同只存在于公司法当中，是指公司债务，1人公司的债务，如果1人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的情况之下，是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不管是曹文洁还是曹妙生，都说借款人是曹立峰，即债务的主体是曹立峰，所以根本不存在个人债务让公司来承担的道理。第三人曹妙生述称：曹文洁、曹立峰是其子女，曹妙生代曹文洁持有新通联公司的股权，代持股权的转让后转让款分多笔打给曹立峰，金额大概是5,000万元，这笔钱是曹文洁的，曹文洁也同意借给曹立峰。曹妙生将相关企业交给曹立峰经营后，曹立峰经营不善，一直缺钱，隔三差五就向父母要钱，曹妙生作为父亲也一直在经济上支持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是曹立峰实际控制的公司，曹妙生不欠曹立峰及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钱款。2011年前，曹妙生名义上是稳健压缩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早在2008年左右已经将稳健压缩机公司交由曹立峰经营，稳健压缩机公司、康可尔公司就是属于曹立峰的，往这两家公司打款就是打给曹立峰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真实意思就是由曹立峰将5,000万元归还给曹文洁，如果曹文洁不问曹立峰要，这与曹妙生无关，曹立峰还款不需要还给曹妙生。对该协议内容曹立峰是认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作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曹文洁与曹立峰系姐弟。曹妙生是曹文洁与曹立峰的父亲。康可尔公司系曹立峰一人出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于2003年2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2,900万元，曹妙生占90%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曹立峰以290万元的价格受让案外人曹宝琪所占稳健压缩机公司10%股权，随后增资2,1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2,900万元增至5,000万元，曹立峰占股47.8%，曹妙生占股52.2%，期间仍由曹妙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曹妙生将所持稳健压缩机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曹立峰的妻子程洁，程洁持股52.2%、曹立峰持股47.8%，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妙生变更为曹立峰。二、2011年5月30日，曹妙生与案外人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关于上海新通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将持有的5%新通联公司股份以3,8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该企业，该企业于2011年6月15日支付曹妙生股权转让款3,875万元。同年6月17日，曹妙生与案外人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关于上海新通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曹妙生将持有的5%新通联公司股份以3,8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该企业。2011年6月22日、8月1日，曹妙生分别收到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875万元，合计3,875万元。上述两项合计7,750万元。审理中，曹妙生、曹文洁确认，曹妙生出售的是曹妙生代曹文洁持有的新通联公司的股权。曹立峰认为所出售股权就是曹妙生的，不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所谓代持股权没有任何依据，不予认可。三、曹妙生于2011年6月17日向康可尔公司转账200万元，2011年6月24日转账1,000万元，2011年8月16日转账500万元，合计1,700万元。曹妙生于2011年6月17日向稳健压缩机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1年6月20日转账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曹妙生于2011年7月5日向曹文洁转账2,000万元，2011年8月9日转账875万元，合计2,875万元。上述三项合计7,575万元。曹立峰、稳健压缩机公司表示，曹妙生向稳健压缩机公司转账时是稳健压缩机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向自己作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转款，所转款项与借款没有关系。四、曹立峰在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的《5,000万资金组成》的材料上签字，其中的清单列明，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6月24日期间，“新通联汇康可尔”5笔计1,500万元，“康可尔汇新通联”3笔计1,500万元，“曹立峰银行卡”转入2笔计650万元，“老板汇康可尔”3笔(3月8日、5月10日各500万元，6月24日1,000万元)计2,000万元，“老板汇稳健”1笔(6月20日)计1,000万元，“老板应付”1笔(未付)计350万元，收入金额合计5,500万元(含未付350万元)，付出金额合计1,500万元，结存金额4,000万元。在上述清单下方的“备注”载明，经查曹妙生与本公司账目往来中包含曹文洁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截止6月22日公司实际收到3,150万元，未收款1,850万元，其中曹妙生350万元、曹立峰1,500万元(均得到本人确认)。此说明作为调账附件。审理中，曹立峰表示，为配合曹文洁完成新通联公司上市，应曹文洁要求在该材料上签字，当时所需签字材料很多，具体签了什么内容并不清楚。曹文洁表示，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没有借据，一直没有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的证据，突然之间在曹文洁的一个保险柜里找到该调账附件，其备注栏上面写着经曹妙生个人与本公司账目往来中包含了曹文洁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曹立峰在其内部的调账里面把其向曹文洁借款5,000万元承认了下来，证据链就连起来了。曹文洁只是用备注的该内容作为证据，因为该调账附件是曹立峰的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之间内部调账的文件，清单部分等不是曹文洁举证的内容。该记账附件是相关企业的一位财务给曹文洁的，出于对该财务的保护才不说其名字。曹立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表示，相关公司财务上没有该调账附件。该调账附件由曹文洁在提起本案诉讼将近一年之后才提供，其来源至今没有说清楚；曹文洁也不能说出这个财务的名字，对曹文洁取得这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而且从文字的文义角度理解，只是公司内部的一个调账行为，内容的含义都不清楚，不能单单从包含了曹文洁借给曹立峰多少钱的一句话，就断定曹文洁实际出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5,000万元是怎么组成的？哪个时间点通过谁打的？从调账时间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调账附件上写了实际收到3,150万元，而且与曹文洁现在所主张的5,000万元并不能对应。股权转让发生在2011年5月，最早的一笔股权转让款2011年6月15日才收到，2011年3月8日、5月10日的各500万元与股权转让没有关系，而且按照曹文洁在原审中的说法，该款项已经变成曹妙生和康可尔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结清，怎么会又重复算在现在5,000万元中？2011年2月25日的150万元已经在另案的1,450万元中，怎么会算到5,000万当中？诸多疑点说明，这份调账附件根本就没有实际上进行调账。该调账附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五、2017年11月5日，曹立峰(乙方)与曹妙生(甲方)及曹惠生、陈然(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四条载明，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向曹妙生购买新通联股份价值5,000万，此笔款项由曹立峰与曹文洁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曹文洁起诉时认为该协议证明曹妙生将对曹立峰享有的5,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曹文洁，曹立峰对借款事实、债权转让已明知。曹立峰表示，协议第四条无法得出曹妙生对曹立峰享有5,000万元借款债权，债权转让不存在。六、曹文洁提起本案诉讼时诉称，曹立峰与曹妙生口头约定，曹妙生于2011年将所有的新通联公司股份转让给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并将转让所得中的5,000万元出借给曹立峰。按曹立峰要求，曹妙生将该笔借款分别转到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此后，曹妙生与曹文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曹文洁。曹文洁向曹立峰要求还款过程中，曹立峰称曹文洁在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与其有多笔账款往来，表示应当减少债权金额1,450万元，曹文洁对此表示认可。由此，曹立峰至今未偿还3,550万元，故起诉要求曹立峰归还3,550万元。曹文洁提供了曹文洁(受让方，乙方)与曹妙生(出让方，甲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年月日借曹立峰5,00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甲方现向乙方转让其对曹立峰拥有的该笔债权及与该笔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债权本金金额5,000万元，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曹立峰主张债权。该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审理中，曹文洁表示，该转让协议与上述《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差不多，具体哪个在前记不清了；客观上不是债权转让，是曹文洁将钱借给曹立峰，但从法律事实上讲，钱是曹妙生打的，没有转让协议曹文洁无法主张权利，所以补充了债权转让协议。七、曹文洁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曹立峰与曹文洁往来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往来款项，款项主要发生在曹文洁和康可尔公司之间，支付曹文洁款计6,220万元，收到曹文洁款计4,770万元，曹文洁欠1,450万元。对账单中，曹立峰2011年2月23日收到曹文洁150万元，曹立峰于同年10月10日支付曹文洁100万元(代付黄群款)，10月31日支付1,0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还款)，11月1日支付500万元，合计多付1,450万元；之后，康可尔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收到20万元，2011年11月23日康可尔公司付出2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还款)；2012年6月20日收到曹文洁1,500万元，同年7月6日转给曹文洁900万元，同年7月9日转给曹文洁600万元；2012年7月18日收到曹文洁1,500万元，同年7月24日转给曹文洁900万元、600万元；2012年10月9日收到曹文洁300万元，同年11月2日转给曹文洁3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7月19日、2013年11月12日分别收到曹文洁300万元、3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借款)、4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借款)、1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借款)、2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借款)，康可尔公司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8月18日转给曹文洁10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还款”)、900万元、15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为“还款”)、150万元。曹立峰根据上述对账单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曹文洁归还借款1,450万元。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沪0113民初24096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曹立峰的诉讼请求。曹文洁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沪02民终417号终审裁定，撤销本院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审理中，曹文洁对上述对账单中2011年10月10日代付黄群款10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欠款为1,350万元，该款项应与本案5,000万元借款一并处理。曹立峰认为，不存在所谓5,000万元借款，不同意该案与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曹文洁与曹立峰之间没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关键要看有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曹文洁提供的调账附件系由曹立峰签字，但不属于债权凭证，而是曹立峰在诉讼外的自认，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可予认定。该调账附件的备注中“经查曹妙生与本公司账目往来中包含曹文洁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的内容表明，曹文洁借给曹立峰5,000万元的借款合意是存在的；曹妙生所付款包含在曹文洁借给曹立峰的5,000万元中，表明曹妙生代曹文洁向曹立峰支付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曹立峰在该调账附件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上述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曹文洁主张曹妙生将代其所持新通联股权转让所得款项中的5,000万元出借给曹立峰，曹妙生对此表示认可，相关转账凭证显示，曹妙生将转让股权所得款中的1,700万元转给康可尔公司、3,000万元转给稳健压缩机公司，合计4,700万元，曹妙生承认上述款项系其代曹文洁向曹立峰转账，该陈述与调账附件反映的情况相符，所付金额也与5,000万元借款的金额基本相当，可以印证调账附件的内容。在有律师参与的情况下，曹妙生与曹立峰于2017年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四条“苏州纪源科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和上海磐石宝荣投资合伙企业向曹妙生购买新通联股份价值5,000万，此笔款项由曹立峰与曹文洁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该条款至少表明，相关5,000万元并不是曹妙生赠与曹立峰的，否则不会出现该条款；该5,000万元款项由曹文洁与曹立峰协商处理，与曹妙生无关，这与曹妙生代曹文洁向曹立峰转账的事实也是相符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曹文洁向曹立峰出借了4,700万元。曹立峰现否认上述借款，但无法对调账附件有关借款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否认借款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上述4,700万元中1,700万元转至康可尔公司，3,000万元转至稳健压缩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系曹立峰个人使用，有理由相信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故康可尔公司、稳健压缩机公司应在各自收款限额内与曹立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系争1,450万元的争议，曹文洁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对该1,450万元的债务表示认可，其在所主张借款5,000万元中扣除了该1,450万元，由此确定其起诉标的为3,550万元，并提供对账单这一证据，表明对该证据及欠曹立峰145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曹立峰依据该对账单另案提起借贷诉讼后，曹文洁就该对账单中“代付黄群款”100万元提出异议，其性质是撤销对该100万元的自认，曹立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对账单及相关付款凭证，曹文洁于2011年2月23日支付150万元后，康可尔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10月31日、11月1日分三次共向曹文洁转账1,600万元，由此产生多支付1,450万元的情形，其中2011年10月31日的1,000万元载明为还款。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均先由曹文洁支付一定款项，然后一定期间由曹立峰或康可尔公司向曹文洁进行相应金额的回款，曹文洁的多笔转账载明为借款，而回款中有两笔载明为还款。上述双方往来款中，曹立峰或康可尔公司所付款项中没有一笔记载为借款，曹文洁所付款项中没有一笔记载为还款。从曹文洁先付款后由曹立峰或康可尔公司相应回款的交易形式，以及曹文洁付款中多笔记载为借款、曹立峰或康可尔公司付款中多笔记载为还款的往来款用途，无法看出曹文洁向曹立峰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多付款1,450万元中有1,000万元载明为还款，说明曹立峰在2011年10月31日支付该1,000万元时至少存在欠曹文洁1,000万元债务的情形；2011年11月1日所付500万元，未载明为借款，从之后康可尔公司付款中有两笔仍记载为还款的情况来推断，该笔款项为借款的可能性不大。综上，曹立峰主张系争1,450万元系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曹文洁关于该1,450万元作为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可予采纳。该1,450万元系康可尔公司付出，可在康可尔公司所收借款金额内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具体还款日期，可从曹文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曹文洁要求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可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文洁借款3,2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中的250万元与曹立峰共同承担归还本息的责任。被告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中的3,000万元与曹立峰共同承担归还本息的责任；二、原告曹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曹文洁负担15,000元，被告曹立峰、上海康可尔压缩机有限公司、上海稳健压缩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敏浩人民陪审员  朱海明人民陪审员  张益华书 记 员  石唐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