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5597号原告：裴军，男，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若辰，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诗怡，女，住福建省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军与被告陈诗怡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根据被告陈诗怡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于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召开庭前会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严若辰，被告陈诗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134,349元；2.被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6月、7月的承包费；3.被告支付原告承包期间未付的门店水电煤气费13,000元、员工宿舍水电煤费2,000元、毛巾洗涤费3,000元、员工餐费8,000元；4.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134,349元；2.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2017年6月、7月房租48,522元；3.被告支付2017年7月的承包费30,000元；4.被告支付承包期间未支付的2017年6月、7月水电煤气费13,000元、员工宿舍水电煤费3,000元、员工餐费8,000元；5.被告赔偿违约损失80,000元。事实及理由：星一代护肤造型美容美发店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安龙路XXX号。2014年8月31日，该店铺由案外人上海卓世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原告成为星一代护肤造型美容美发店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星一代护肤造型美容美发店，每月支付承包费30,000元，承包期间由被告自主招工自主经营，承包期间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承包期间，被告拖欠承包费、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员工餐费、水电煤费等费用，构成违约，至2017年6月被告失踪。由于店铺员工找不到被告追讨工资，在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协调下，原告垫付相关费用。原告认为，相关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诗怡辩称，承包经营合同上的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有笔迹鉴定意见书为证。被告与原告之间并非承包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关系。2016年7月，原告邀请被告投资经营涉案美容店，口头约定由原告出店面招聘员工并负责店铺经营管理，被告不参加经营管理，只负责出资。2016年8月起，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投资款总计645,444元，然原告以店铺经营没有结余为由，从未向被告分配利润。2017年6月，被告得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找了新的投资商，故被告也不再支付原告投资款，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另外，承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如法院认定双方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则请求调低违约金。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告对该《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被告从未签订过该份合同。鉴于审理中本院应被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该合同落款处被告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关于该份合同是否采纳，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案外人上海卓世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世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门店转让协议》，约定卓世公司将其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安龙路XXX号的店招为朵拉美容美发的美发店转让给原告，转让标的为该门店，包括门店的所有资产(装修、美容美发设备、空调、热水器等)、房屋的承租权、租赁押金以及门店的美容美发产品，原告同意留用门店之前的员工，门店转让总价为175,000元，双方于2014年9月1日之前交接该门店，原告接收门店后，同意沿用卓世公司原来的营业执照，协议签署后双方另行协商向出租方办理租赁合同变更手续。同日，卓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世邦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转让费175,000元。2016年8月2日，原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自称是被告的案外人员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安龙路XXX号的星一代美容美发店(卓世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协议内容载明如下：关于“定义”，承包合同第1.1条约定，发包方是指甲方全体投资人；第1.2条约定，承包方是指愿意承包接受该店，承担经营风险，有经营管理美容美发店能力的实际经营者；关于“承包内容”，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为美发美容经营业务(以营业执照所列的经营范围为准)；关于“承包期限”，承包合同第3条约定，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止，承包经营到期，本合同自然终止；关于“承包金及管理费、保证金及支付方式”，承包合同第4.1条约定，承包金每月30,000元，乙方于每月5日支付一次给甲方(先付后做)；第4.2条约定，管理费为0元；第4.3条约定，押金50,000元签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于乙方承包期结束并结清所有费用后，无息退还给乙方；第4.4条约定，乙方须在承包期满一个月内结清本承包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合同第5.1.1条约定，将门店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移交之前债务债权由甲方承担)；第5.1.2条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承包金和管理费合计30,000元；第5.1.3条约定，如乙方逾期十天未交承包金的，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管理权；第5.1.4条约定，将门店现有设备、设施、家居及其他一些零星物资移交给乙方使用(具体以实际投资《财产移交清单》为准)，甲方提供设备的维修方式，承包期内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合同第5.2.1条约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自负盈亏，承担承包风险；第5.2.2条约定，负责该店的经营，努力提高该店的营业额及利润，有权招聘员工、辞退、调动、奖惩处理权；第5.2.3条约定，承担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管理费、员工宿舍租金、物料费、广告费、员工保险费、员工餐费、宽带费、各类应缴付税费税金、员工工资、水电费、煤气费、通讯费、经营管理费等费用)及承包金，并按时支付；第5.2.4条约定，承担承包期间的经营风险；关于“债权债务的处理”，承包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承担承包期间的与乙方有关的债权债务；关于“违约责任”，承包合同第7.1条约定，乙方不按时支付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管理费、员工宿舍租金、物料费、广告费、员工保险费、员工餐费、宽带费、各类应缴付税费税金、员工工资、水电费、煤气费、通讯费、经营管理费等费用)或承包金的，逾期超过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还需赔偿甲方8万元，若该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则按实际损失赔偿；第7.2条约定，承包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甲方按原移交清单进行财产清点验收，如有短缺或损坏，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乙方必须按时搬出乙方自由的全部物资，搬迁后3日如仍有余物，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有(由)甲方自行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关于补充条款，承包合同第9.1条约定，如乙方每月营业额超过50万，需多支付10,000元给甲方，超过60万元多支付20,000元……每过10万元营业额增加10,000元，以此类推；第9.2条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如出现严重亏损，可向甲方书面提出解约，解约方式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原告转账支付46笔款项，具体如下：于2016年8月3日(以下均为2016年)分别转账10,000元和20,000元，8月9日分别转账2笔25,000元，8月25日转账30,000元，8月31日转账23,874元，9月7日转账15,000元，9月8日转账15,000元，9月27日转账13,000元，9月28日转账10,328元，10月8日转账20,000元，10月11日转账10,000元，10月25日分别转账2笔10,000元，10月26日转账3,328元，11月6日分别转账2笔15,000元，11月24日转账13,382元，11月26日转账10,000元，12月7日分别转账20,000元、8,000元和2,000元，12月26日转账10,000元，12月28日转账3,382元，于2017年1月3日(以下均为2017年)转账10,000元，1月9日分别转账15,000元、11,000元和4,000元，1月24日转账23,382元，2月8日分别转账2笔15,000元，2月24日转账13,382元，2月25日转账10,000元，3月8日分别转账27,000元和3,500元，3月25日转账23,382元，4月7日转账30,330元，4月27日转账7,000元，4月28日转账16,822元，5月9日转账10,000元，5月11日转账10,000元，5月12日转账10,000元，5月27日转账23,382元，6月12日转账10,000元，6月13日转账11,000元和9,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645,474元，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就涉案店铺经营事宜通过微信与昵称为“Nina”、微信号为“m168335”的人员联系，并将其备注为“陈诗怡(安龙店承包人)”。审理中，被告陈述前述微信号并非被告本人的微信号，本院依法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调查微信号为“m168335”的人员的真实身份，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未提供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实名信息为由将协助调查函退回本院。审理中，被告陈诗怡申请对承包合同落款处“陈诗怡”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9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样本1为被告公证文书上的签名，样本2为实验样本，样本3至22为工商档案中留存的“陈诗怡”的签名……鉴定意见为：1.检材《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上需检的“陈诗怡”签名与样本1(存于(2020)漳证民内字第2149号《公证书》中，日期为2020年3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样本2(被告于2020年6月9日在该院书写的自己实验样本)上的“陈诗怡”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上需检的“陈诗怡”签名与样本3(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的《情况说明》、样本4(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的《准予变更登记申请书》、样本5(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的《告知书》)上的“陈诗怡”签名是同一人所写；3.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检材《美容美发店承包经营合同》上需检的“陈诗怡”签名与样本6至样本22上的“陈诗怡”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签约当日对方持被告身份证并签署被告名字，后续被告亦依照协议约定支付费用，故涉案承包合同对被告具有拘束力；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异议，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承包合同上签字并非被告所签，故被告与涉案承包合同无关。审理中，原告确认于2017年8月1日收回涉案店铺，并将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孙某某，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合同押金50,000元用于冲抵违约金。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卓世公司的员工沈宏(发型师)、霍帅旗(技师)、章亚梅(美容主管)、严梦晴(美容师)、杨艳美(美容师)、陈盾(发型师)、李永强(发型师)作调查笔录，上述人员均陈述“安龙路XXX号，原来招牌名为星一代护肤造型，现该地址招牌名为卡雨诗美容美发美体会所，该单位主体并未变更，更换了新的招牌名及经营人”、“该单位应是每月25日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我上月劳动报酬的，工资表是由收银制作，店长负责审核确认的，工资是由陈诗怡支付的”、“卓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士邦，原‘星一代护肤造型’实际经营人为裴军……现‘卡雨诗美容美发美体会所’实际经营人为孙某某”。同日，卓世公司的员工许稳增(店长)、陈盾、邵会甲共同出具《垫付说明》一份，载明：艾芙伊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今先行垫付安龙路XXX号承包人陈诗怡承包期间拖欠员工工资五万元人民币，艾芙伊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品牌是“星一代”，和安龙路XXX号门店所有员工没有劳动关系。2017年8月1日，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许稳增作调查笔录，许稳增陈述“每月营业额都上交陈诗怡，故工资也是陈诗怡转账给我们”、“我将店里的营业款1.8万元拿出来补发了5名员工工资，还有拿艾芙伊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5万元也用于补发员工工资，还有84,349元工资未支付”。同月9日，长宁社保局再次向许稳增作调查笔录，询问“在陈诗怡承包期间，店里营业款上交给谁”、许稳增陈述“都是上交陈诗怡，每月没有固定时间，金额差不多就通过银行给她营业款”、“工资由陈诗怡每月25日发放上一个月工资，以她个人的银行卡、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每一位员工”，询问“有多少名员工是在陈诗怡承包期间入职”，许稳增陈述“除了我、张星、何广成、章亚梅、严梦晴是在陈诗怡承包前入职，其他人都是在承包期间陆续入职”、“陈诗怡微信号：Nina敏”。2017年8月18日，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卓世公司作出长人社监理〔2017〕3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载明：2017年8月4日，我局在劳动保障监察中发现你单位存在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行为。经查实：你单位无故拖欠陈盾、胡强强等12名劳动者2017年6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84,349元……现对你单位作出以下行政处理决定：你单位应在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补发陈盾、胡强强等12名劳动者2017年6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84,349元。拒不履行本行政处理决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行政处理决定书》后附《2017年6月至7月拖欠员工工资明细表》。后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每月20日向长宁区社会保障基金专户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20日转账4,349元，合计转账支付84,349元。2020年3月12日，案外人艾芙伊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应股东裴军要求，于2017年7月31日垫付了安龙路XXX号门店承包人陈诗怡拖欠的员工工资，垫付金额总共5万元。我司明确，该垫付的5万元裴军已与我司结算清楚，今后由股东裴军向相关方追讨，追讨所得款项归属于裴军，特此说明。再查明，上海市长宁区安龙路XXX号房屋权利人为案外人周某某，建筑面积170.84平方米。2011年5月24日，周某某与卓世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周某某将其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安龙路XXX号的铺位出租给卓世公司，合同期限为8年，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租金的计算为：……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每月租金为23,328元，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每月租金为25,194元……卓世公司必须在每个月17日前5日内向周某某支付下一期的租金。合同落款处，周某某落款处为案外人郑某某代签，并载明郑某某的工商银行收款账户。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原告向郑某某转账支付租金合计285，451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承包期间的房屋租金均由被告先转账给原告，原告再支付给出租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涉案承包合同对双方有无拘束力；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承包费、垫付的房租以及相应的金额；第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水电煤等费用以及相应的金额；第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以及相应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告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是投资关系。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笔录载明，涉案店铺的多名员工均陈述工资由被告支付，店长许稳增亦陈述店铺由被告承包经营，营业款都上交被告，工资也由被告支付；第二，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持续十多个月向原告累计转账支付645,474元，期间未向原告收取任何利润或分红回报，也未形成任何催讨或者沟通的书面文件或者聊天记录，有悖常理；第三，经司法鉴定，涉案承包合同上的被告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但是根据双方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钱款的时间、金额，与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以及被告应付房屋租金的时间、金额基本吻合，昵称为“Nina”、微信号为“m168335”的人员也通过微信长期与原告沟通承包事宜，鉴定意见书亦载明涉案承包合同上的被告签字与被告留存在工商档案中的部分签字系同一人所写。被告系以实际行为履行了承包合同中“乙方”支付承包费、租金的义务，即使存在他人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可能，被告对他人代理其在涉案承包合同上签字通过履行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涉案承包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拘束力，原告关于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第4.1条约定，被告每月应付承包金30,000元；承包合同第5.2.3条约定，被告承担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审理中，双方确认被告累计支付原告645,474元，原告确认其于2017年8月1日收回涉案店铺。经计算，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应付承包费358,000元(30,000元/月×11个月+30,000元×28天/30天)，应付房屋租金281,117.60元(其中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房屋租金为23,328元/月×10个月+23,328元×14天/30天=244,166.40元，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房屋租金为25,194元/月×1个月+25,194元×14天/30天=36,951.20元)。原告另主张被告已付款中包含5万元押金和3万元设备、耗材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第4.3条约定被告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原告押金5万元，原告主张收到5万元押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3万元设备、耗材转让款，承包合同第5.1.4条约定，原告应将门店现有设备、设施、家居及其他一些零星物资移交给被告使用，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上述设备、耗材转让款的支付及其金额达成一致，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难以采纳，上述3万元本院认定为被告支付的承包费。综上，被告就涉案承包合同项下实际付款645,474元，应付押金50,000元，应付承包费358,000元，应付房屋租金281,117.60元，尚欠43,643.60元(50,000元+358,000元+281,117.60元-645,474元)未付。根据原告对被告已付款项的汇总和确认，涉案合同项下的承包费被告已结清，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垫付的房屋租金43,643.6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承包合同第5.2条约定，被告负责涉案店铺的经营，并承担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员工工资、员工餐费、水电费、煤气费等。关于艾芙伊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代原告垫付的50,000元员工工资，有店铺员工出具的垫付说明、店铺员工许稳增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所作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艾芙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员工工资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另垫付的84,349元员工工资，有长宁区人社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与社保基金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员工工资134,3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另主张水电煤气费、员工宿舍水电煤费以及员工餐费等垫付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就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其金额进行举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支付房屋租金以及承担员工工资，导致原告实际为其垫付相关费用，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包合同第7.1条约定，被告不按时支付房屋租金等经营费用或承包金的，逾期超过5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还需赔偿原告8万元。被告抗辩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对此本院认为，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一方面，被告拖欠员工工资的违约行为导致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原告作为店铺的发包人无奈收回店铺并出面处理相关劳动纠纷，垫付店铺房租和员工工资，存在垫付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等实际损失，也丧失了继续履行涉案承包合同的预期利益；另一方面，涉案承包合同于2016年8月签订时，被告年仅二十岁，然原告既未对被告的实际履约能力提出质疑，也未能仔细核对涉案承包合同的签约人的真实身份，并在履约过程中长期与自以为是被告的人员进行沟通，原告本身也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两个月的承包费即6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已付的50,000元保证金用于抵扣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还需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诗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裴军垫付的员工工资134,349元；二、被告陈诗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裴军垫付的房屋租金43,643.60元；三、被告陈诗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裴军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裴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3,500元，由原告裴军负担1,750元，被告陈诗怡负担1,750元。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原告裴军负担1,543元，被告陈诗怡负担4,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陈 清人民陪审员  张大伟书 记 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