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1767号原告:冯晓东，男，汉族，1996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代理人：温利宏、王婕，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3幢1单元18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63951989L。法定代表人：曾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扬、郭洪甫，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社区深南大道9676号大冲商务中心（一期）2栋3号楼18C-14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03579W。法定代表人：刘永。原告冯晓东诉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信鹏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冯晓东的委托代理人温利宏及被告凯枫公司郭洪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信鹏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晓东起诉称：2019年1月初，原告冯晓东在案外人张啸飞的推荐下欲购买其车行的一辆福特牌SUV车辆，双方对购车事宜进行初步沟通，约定购车价款为166000元。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张啸飞将原告冯晓东带至被告优信鹏达公司处。被告优信鹏达公司向原告冯晓东出示一份名为《购车协议》的电子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优信鹏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原告冯晓东。因被告优信鹏达公司工作人员不断催促，原告冯晓东当时在未仔细阅读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在被告优信鹏达公司工作人员的手持电子设备签字确认该协议。随后原告冯晓东通过刷卡方式向被告优信鹏达公司支付案涉车辆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1314元。同日下午，案外人张啸飞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原告冯晓东。后原告冯晓东的银行卡每月被自动划扣4611.78元，至今己被划扣18个月。2020年4月，原告冯晓东登录被告优信鹏达公司的官方APP，无意中发现自己在该平台购买案涉车辆的一系列合同：包括被告优信鹏达公司与原告冯晓东签订的《购车协议》，被告凯枫公司与原告冯晓东签订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案外人优信（陕西）信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冯晓东签订的《车辆安全保障服务协议》，案外人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冯晓东签订的《服务协议》，以上7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1月14日。原告冯晓东并发现，在上述7份合同签订当日，两被告擅自以原告冯晓东的名义向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新网银行）借款187822元，借款期限48个月，借款利率年利率8.3%，还款方式为每月固定日还款、等额本息还款。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根据该《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及“原告冯晓东的委托”，于2019年1月14日将贷款187822元直接发放给被告凯枫公司，作为原告冯晓东应付的融资租赁款项；同时，原告冯晓东自2019年2月14日起须每月向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还款4611.78元，共须还款48个月。综上，被告优信鹏达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原告冯晓东，随即被告凯枫公司从原告冯晓东买走车辆再回租给原告冯晓东；原告冯晓东虽然一直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但并不享有所有权，且案涉车辆还抵押给被告凯枫公司；被告凯枫公司从“购车人”变为“租车人”，违背了原告冯晓东购买案涉车辆的初衷，使原告冯晓东蒙受巨大的合同风险及经济损失。原告冯晓东在购车时仅签订1份《购车协议》，仅有1次签名，现被告优信鹏达公司的官方APP却显示原告冯晓东共计签订7份合同及1份《支付明细表》、1份《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共有9处签名，该9处签名包括笔体、大小、间距、笔画等在内的样式全部相同，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其差别。原告冯晓东有理由相信，两被告利用原告冯晓东在其电子设备上签名的便利，复制了原告冯晓东签订《购车协议》时的签名并粘贴至其他合同。两被告伪造原告冯晓东的签名，用以约束原告冯晓东，整个销售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售后回购、融资租赁等对原告凯枫公司购车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实只字未提，让原告冯晓东一直以为自己购买了案涉车辆，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严重侵害原告冯晓东在交易中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除《购车协议》以外的合同应为无效。根据被告凯枫公司展示给原告冯晓东的《支付明细表》，原告冯晓东应支付给被告凯枫公司的租金中，除包含购车价166000元外，还包含第三方服务费30940元、GPS/平台管理费1800元、车辆安全保障服务费2656元、（抵押）代办服务费600元、商业险保险费5520元、资产管理费120元、车辆违章保证金1500元，以上共计209136元。原告冯晓东就购买案涉车辆己支付的费用为首付款21314元和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代原告冯晓东向被告凯枫公司支付的187822元，共计209136元。据此，原告冯晓东己按约付清被告凯枫公司的所有费用。原告冯晓东认为，在原告冯晓东己支付的209136元中，购车款166000元、商业险保险费5520元属于原告冯晓东购车的合理支出，其余各项费用共计37616元为两通过一系列伪造的合同巧立名目收取的所谓“服务费”，应向原告冯晓东全额返还。另两被告在未告知原告冯晓东的情况下，将上述原告冯晓东并不认可的费用37616元擅自计入原告冯晓东向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的贷款金额中，使得原告冯晓东承担了该笔费用按照年利率8.3%计算的利息。故两被告应以376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3%的标准赔偿原告冯晓东利息损失。原告冯晓东与被告凯枫公司基于买卖案涉车辆的合意签订《购车协议》，该协议关于车辆价款、车辆交付条件、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的具体条款，均与后续融资租赁行为关系密切，具体表现为：《购车协议》约定的车辆总价款为242679.44元，实际包括购车价166000元、保险费5520元、以融资租赁名义收取的各项服务费37616元以及原告冯晓东贷款利息33543.44元；车辆交付条件为原告冯晓东办理全部融资租赁手续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冯晓东须配合两被告办理融资租赁所须的全部上牌、过户及抵押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且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冯晓东若不按两被告要求办理融资租赁的任一环节，均视为原告冯晓东违约，并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冯晓东认为基于其已付清购车价款、被告已交付案涉车辆的情况，两被告应当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其名下，解除抵押登记，确认原告冯晓东享有完整、排他的车辆所有权。原告冯晓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冯晓东与被告凯枫公司、优信鹏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无效；二、两被告向原告冯晓东返还多支付的购车费3761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3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8.3%计至付清之日止）；三、两被告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原告冯晓东名下，解除案涉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确认原告冯晓东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四、两被告负担原告冯晓东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住宿费。诉讼中，原告冯晓东主张，因其从未见过《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亦未签名，没有做出订立相关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未成立。原告冯晓东并增加诉讼诉讼请求：五、确认原告冯晓东与被告优信鹏达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中第二条“交易金额及付款方式”中的车辆总价款由242679.44元变更为166000元；六、确认原告冯晓东与被告优信鹏达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中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及第七条无效。本院经审查发现原告冯晓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同时涉及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及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据此进行释明并要求原告冯晓东明确以何种关系进行本案诉讼。原告冯晓东明确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其第五项诉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原告冯晓东提交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购车协议》、《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车辆安全保障服务协议》、《服务协议》、《支付明细表》、《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个人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手机屏幕截图、《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机动车销售合同》。被告凯枫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冯晓东为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人，其购买价值20万元的车辆在签订合同时应当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二、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凯枫公司为提高签约效率及节省成本而采取电子方式签约。原告冯晓东仅须一个签名操作即可以把整套金融贷款购车协议签订完毕。该签约方式从技术层面及法律层面在互联网、电信行业均非常成熟。为便于备案，被告凯枫公司还将该些合同保存在专门的APP予以公示。故被告凯枫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误导或欺诈的动机。《购车协议》已记载车辆总价款为242679.14元，首付款为19694元。可见原告冯晓东清楚其为贷款购车。而该协议并未对还款周期、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故双方还须进一步签订《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符合交易逻辑。三、被告凯枫公司不同意原告冯晓东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冯晓东主张的242679.44元款项构成中，被告凯枫公司仅确认其中的5520元为保险费，其余款项均为购车款。四、被告凯枫公司不同意原告冯晓东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冯晓东在没有付清全部购车款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解除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及办理过户手续。五、被告凯枫公司不同意原告冯晓东第四项诉讼请求。既然原告冯晓东不确认《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包括合同附录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则其无权引缓当中的条款要求被告凯枫公司赔偿相关费用。六、被告凯枫公司不同意原告冯晓东第五项诉讼请求。原告冯晓东已在原来的起诉状明确购车总价款，其无权再要求变更相关金额。被告凯枫公司提交证据：《电子交易数据存证证明》、照片、《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购车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被告优信鹏达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冯晓东作为甲方（买受人）与作为乙方（出卖人）的优信鹏达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甲方拟向乙方购买福特牌2017款2.0T自动EcoBoost245豪翼型白色车辆，车架号为LVSHJCAC9HE217266，首次上牌日期为2017年7月5日；交车地点为南京；车辆总价款为242679.44元；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合作方代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首付款19694元，剩余款项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在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甲方可提车并承担车辆交付后的一切风险：1.乙方或乙方指定方已收到甲方支付的首付款，2.乙方关联方或乙方合作方对本合同项下车辆的融资租赁放车审核己经通过，3.乙方已收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向乙方支付的剩余车辆尾款，4.车辆完成过户登记，将车辆登记在乙方或乙方指定方名下，根据乙方合作方要求必须办理抵押登记的，还须完成抵押登记手续，5.乙方指定合作方己收到办理完过户及抵押后的登记证原件等材料，6.完成乙方或乙方合作方要求的其他事项；甲方应按乙方及乙方指定的合作方的指示将交易车辆过户登记或抵押到乙方或乙方合作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具体以乙方及乙方指定合作方为准，甲方对此无异议。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诉讼中，冯晓东及凯枫公司均确认，《购车协议》通过电子方式签订，冯晓东在优信鹏达公司提供的电子设备上签字确认。冯晓东提交《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电子打印件，主张其在优信鹏达公司提供的电子设备上签订《购车协议》时并未载有该些协议，凯枫公司将《购车协议》“冯晓东”的电子签名复制在该些协议落款处。该些合同记载凯枫公司为甲方（买受人、《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出租人）、冯晓东为乙方（出卖人，《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承租人），签约日期均为2019年1月14日。其中《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案涉车辆，再由甲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车辆基本情况详见套系合同附录《车辆接收确认单》及《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车辆转让价款系综合考虑到甲方提供的融资成本及交易机会成本、服务成本以及车辆再次转让会产生的车辆贬值等情况所确定，乙方对此表示充分理解并接受；车辆所有权于本协议生效当日即转移给甲方；双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并认可本协议（无论系纸质还是电子形式）均为双方签署，电子合同及电子资料视同纸质文件效力，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约定：双方确认乙方承租的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应按照甲方或甲方合作方的要求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及过户手续；在租赁期间，乙方应按附件《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确认《租金支付表》系记录乙方每期应付租金数额、支付时间、起租日、合同结束日等基本信息的电子凭证，甲方通过短信、微信公众号、APP、网站等方式向乙方展示该表，乙方已知悉并认可其中内容；在乙方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之前，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租赁期限满1年且经甲方确认，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租赁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积极配合办理相关的解抵押、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抵押权人为甲方或甲方指定方；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锁机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的签约方除了甲乙双方，还有作为丙方的优信鹏达公司，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登记在丙方名下，乙方应按照甲方或丙方的指示将案涉车辆登记至丙方名下；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或丙方以抵押人的名义将案涉车辆作为抵押物为乙方或第三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无须乙方另行确认；为保证乙方及时处理交通违章、办理车辆年检，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或之前向甲方支付1500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以及甲方合作方签订的相关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未有违约，且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后，甲方可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鉴于案涉车辆登记至丙方名下，乙方确认并同意接受丙方或丙方指定合作方为其提供的资产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不定时提醒乙方及时处理车辆违章、办理车辆年检等，乙方应于起租日前向丙方或丙方合作方支付自起租日起一年的资产管理费120元，一经支付丙方不予退还，1年后的资产管理费变更为每月15元，直至案涉车辆完成过户登记手续至乙方名下之日止。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将案涉车辆抵押给甲方。双方还就抵押担保范围、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支付明细表》记载冯晓东就前述《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确认应支付的费用为：1.购车价（含第三方服务费）196940元，2.第三方服务费30940元，3.GPS/平台管理费1800元，4.车辆安全保障服务费2656元，5.代办服务费600元，6.经销商服务费0元，7.商业险保险费5520元；其中第2-5项由“优信”收取，第7项由承租人或承租人置顶房收取。《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记载案涉车辆租赁期限为48个月，合同总金额为209136元；首付款为21314元，应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购车价为196940元；每期租金为4611.78元；乙方明确知悉并确认甲方将通过优信二手车APP以《租金支付表》的形式向乙方展示《融资租赁套系合同》项下乙方每期应付的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起租日、合同结束日等信息，乙方可通过其用户名182××××5742进行登录。诉讼中，冯晓东主张其与二手车商家张啸飞就案涉车辆达成购车协议，双方签订《机动车销售合同》；张啸飞带领冯晓东前往优信鹏达公司，优信鹏达公司称可以通过低首付的方式购买案涉车辆，冯晓东仅需留下银行卡信息，但具体向哪个银行借款冯晓东并不清楚；冯晓东根据凯枫公司、优信鹏达公司的口头通知每个月定期向该银行卡转账，直至2020年初冯晓东发现还款数额与购车价相差甚远，其向优先鹏达公司客服咨询才在优信二手车APP找到前述合同。冯晓东并认为凯枫公司复制其签名的行为不合法，案涉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应为无效。冯晓东另提交其与张啸飞就案涉车辆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主张案涉车辆实际转让价格为166000元。凯枫公司主张不确认该合同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凯枫公司则主张其已向冯晓东出示前述所有合同，冯晓东确认后才进行电子签名，仅需签名一次。就该主张，凯枫公司提交《电子交易数据存证证明》、《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原件及照片拟予证明。庭审中，凯枫公司登录其在“优信电子签系统”的账号，显示载有冯晓东电子签名的协议共计九份，每份均附有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交易数据存证证明》。《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显示日期为2019年1月4日，承租人栏载有冯晓东的签名并加盖指模，第6条内容为：冯晓东已知悉并确认冯晓东将以纸质或电子合同方式与凯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与凯枫公司合作方签订相关纸质或电子合同、材料等法律文件，包括：《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车辆处置条件》、《收车及处置授权书》、《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车辆接收确认单》、《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表》、《授权办理机动车解除抵押登记委托书》、《授权办理机动车车过户委托书》、《信息使用授权书》、《补充协议》、《购车协议》、《车辆安全保障服务协议》、《服务协议》、《支付明细表》、其他相关合同或文件；冯晓东在此不可撤销的同意并任何前述所有合同及文件（无论是纸质还是电子形式）均为冯晓东本人签订，电子合同及电子资料视同纸质文件效力，均为冯晓东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冯晓东具有完整的、无任何瑕疵的法律约束力；冯晓东在此不可撤销的同意并认可：凯枫公司将通过线上展示的方式向冯晓东展示《租金支付表》（具体查询方式见前述合同或费用明细表），冯晓东完全认可《租金支付表》展示的形式以及全部内容，并承诺将严格按照该《租金支付表》的时间、金额等如约支付租金、履行合同，该线上展示的《租金支付表》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对冯晓东具有完整、无任何瑕疵的法律约束力。冯晓东以《电子交易数据存证证明》没有原件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该文件只能证明合同数据存储后的静态，无法证明结果产生前动态的过程，故不具有证明力。就《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冯晓东质证认为其仅能证明凯枫公司告知其将要签订哪些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冯晓东签订相关合同及冯晓东已同意相关条款，亦不能否认凯枫公司复制签名的事实。凯枫公司另向本院提交《购车协议》及照片，主张冯晓东向优信鹏达公司购买并占有案涉车辆，车辆价款为196940元。冯晓东另提交转账凭证，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优信鹏达公司支付案涉车辆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1314元。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案涉车辆所有人于2019年1月14日变更登记为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获得方式为购买，登记编号为苏Ａ×××××；案涉车辆于2017年7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该抵押登记于2018年7月14日解除。冯晓东主张未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情。另查明，冯晓东提交编号为XWYX0042019JK550oqJK2UH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据》电子打印件及手机屏幕截图。其中《个人借款合同》加盖有四川新网银行的印章，未载有冯晓东的签名。该合同第一条“贷款基本信息”记载：借款人为冯晓东，证件号码为；贷款金额为187822元；贷款期限为48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3%；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还款日固定，贷款发放日为1至28日，每月还款日为贷款发放日在每月的对应日，贷款发放日为29/30/31日的，自贷款发放当月的下下月起，每月的还款日为每月1日，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还款日；合同签订日为2019年1月14日；合同签订地为成都市高新区。第八条“贷款发放”记载：鉴于本合同贷款将用于向凯枫公司归还融资租赁款项，冯晓东同意贷款人根据冯晓东的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直接支付给凯枫公司在贷款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借据》记载贷款人为新网银行、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为冯晓东，贷款金额为187822元，贷款利率为8.3%，贷款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2023年1月14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银行卡号码为冯晓东名下卡号为62×××73。凯枫公司主张其与四川新网银行为合作关系，四川新网银行会根据凯枫公司融资租赁客户的申请向其发放贷款，用作偿还客户欠付凯枫公司的融资账户；凯枫公司同时为客户向四川新网银行提供担保，若客户逾期偿还四川新网银行的借款，则凯枫公司承担代偿义务。冯晓东主张，对前述《个人借款合同》及每月偿还的款项的相对方为四川新网银行均不知情；截至2020年11月2日止，其已向新网银行偿还借款共21期、金额共计96847.38元，并提交转账凭证拟予证明。诉讼中，凯枫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为二手车，银行一般不批准相应贷款，且银行的车辆抵押贷款的贷款期限往往比融资租赁期限短，故冯晓东先与凯枫公司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凯枫公司向冯晓东支付融资款，冯晓东再向四川新网银行借款，四川新网银行将该贷款支付给凯枫公司，冯晓东再分期向四川新网银行还款。凯枫公司确认冯晓东就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已经结清，且冯晓东每月向四川新网银行偿还的贷款数额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数额一致，故冯晓东不存在重复计付利息的问题。再查明，冯晓东主张案涉纠纷发生后其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温利宏、王婕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3000元，并提交《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予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冯晓东、被告凯枫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优信鹏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对冯晓东、凯枫公司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冯晓东、凯枫公司庭审陈述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诉讼中，冯晓东明确本案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本院认定故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是否成立，其效力如何认定；二、冯晓东对凯枫公司、优信鹏达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费用、赔偿利息损失及其他费用的诉请应否获得支持；三、冯晓东对凯枫公司、优信鹏达公司解除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应否获得支持。关于焦点一。冯晓东主张凯枫公司擅自复制其电子签名，冯晓东从未签订案涉《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凯枫公司就冯晓东该主张提交了《电子交易数据存证证明》、《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及照片予以反驳。《风险提示及融资租赁确认书》明确载明冯晓东已知悉同意及确认其已签订该些合同，且均为冯晓东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书载有冯晓东的签名及加盖指模，内容清晰明确。冯晓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该确认书的相应法律后果。冯晓东现主张未签订前述合同，与现有证据不符，其未提交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已实际签订案涉《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至于该些合同的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断案涉交易行为的性质，不仅应当审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还要综合考虑标的物的性质、价值及租金的构成等相关因素。本案中，虽然凯枫公司与冯晓东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方式为占有改定，凯枫公司收到四川新网银行支付的款项，案涉车辆交由冯晓东实际使用。双方的交易行为表面上具备售融资租赁的要素，但本院认为该融资租赁交易并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法律性质且违反常理。从凯枫公司租赁设备的资金来源来看，冯晓东于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书签订当日以需要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为由以凯枫公司作为受益人向四川新网银行贷款187822元，四川新网银行于同日发放贷款将款项并付款至凯枫公司。诉讼中，凯枫公司亦自认系先与冯晓东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支付融资款，冯晓东再向四川新网银行借款，四川新网银行将贷款支付给凯枫公司，冯晓东再分期向四川新网银行还款。但从所有合同的签订日期、款项发放日期来看，均发生于同一日，并非如凯枫公司主张的有先后顺序。换言之，凯枫公司支付租赁设备的资金实际是冯晓东从四川新网银行获取的贷款。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交易的目的在于为满足资金需求而向出租人融资，而本案中反而是冯晓东为凯枫公司购买租赁物提供了资金来源，有悖承租人在融资租金交易中以融资为目的的交易特征，明显不合常理。由此可见，《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并非凯枫公司与冯晓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该些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是为了开展融资租赁交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车辆抵押合同》无效。就冯晓东与四川新网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亦系通过电子签名的方式签订该些合同。四川新网银行已实际向凯枫公司发放贷款。冯晓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按约向四川新网银行偿还21期贷款，每期还款金额、还款日期均与前述合同及《借据》的约定一致。如前述，冯晓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连续21个月每月按约偿还款项却主张不清楚该贷款的具体情况，与常理不符。在冯晓东未提交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个人借款合同》系冯晓东、四川新网银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前述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凯枫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从现有证据可见，冯晓东就融资租赁合同向凯枫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9136元（首期款21314元+四川新网银行贷款187822元）。诉讼中，凯枫公司确认冯晓东已付清该费用，应当视为其已全部收取。而从《支付明细表》可推断，案涉车辆购车价在不包括第三方服务费的情况下数额为166000元。故凯枫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43136元（209136元-166000元），其应返还给冯晓东。冯晓东自愿承担该款中的保险费5520元，本院同意予以扣除。综上，凯枫公司应当向冯晓东返还37616元。至于冯晓东诉请主张的利息损失。如前述认定，冯晓东与凯枫公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冯晓东与四川新网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四川新网银行发放的借款利息中属于前述认定的凯枫公司应予返还的款项利息，确实属于冯晓东的损失。如前述认定，冯晓东、凯枫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冯晓东的实际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凯枫公司应当向冯晓东赔偿利息损失（以37616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冯晓东诉请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冯晓东诉请的律师费损失。冯晓东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诉请主张律师费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优信鹏达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相对方，冯晓东诉请主张要求其就凯枫公司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从机动车登记证书可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案涉车辆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对冯晓东要求解除案涉车辆抵押登记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因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未参与本案诉讼。且冯晓东以明确本案以融资租赁合同为基础关系提起诉讼。综上，本院对冯晓东要求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凯枫公司与优信鹏达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请不予处理。同理，冯晓东诉请确认案涉车辆购车价数额、《购车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本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晓东返还款项37616元；二、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晓东赔偿利息损失（以37616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冯晓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元，由被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茗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