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602民初9455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4号荣昌花园荣昌广场D-E座D1号、D02号、D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主要负责人：汤两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斯鼎，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漳州市芗城区忠实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开发区金峰一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2XNDPN90。法定代表人：曾武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陈艺军，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梅，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清荣，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第三人：漳州永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金峰工业区龙塘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470810N。法定代表人：叶松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虹，女，该公司职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与被告漳州市芗城区忠实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实公司”）、被告陈艺军、被告曾清荣、第三人漳州永大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闽0602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被告陈艺军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2019）闽06民终7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郑斯鼎，被告陈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屈冬梅，第三人永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忠实公司、被告曾清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关于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道××号保险标的建筑物损失的赔偿款2750551.07元及支付延期利息（自原告原审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估费75900.51元、差旅费671.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日，第三人永大公司将其座落于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道××号的厂房（总面积24312.4平方米）租给陈艺军使用，租赁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4年9月2日，陈艺军将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道××号的厂房（总面积24312.4平方米）部分转租给曾清荣，而该厂房实际使用人系忠实公司。2016年1月20日，永大公司就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金峰壹道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金额244011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2016年10月1日，忠实公司的一层木工包装车间发生火灾，大火造成其车间内的存货、机器设备受损，同时造成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金峰壹道2＃厂房、1＃厂房与2＃厂房连接的钢结构受损。2016年10月1日，永大公司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报案并随后申请理赔。经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与永大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针对受损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定损，确认最后的理算金额为2750551.07元，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最终赔付永大公司赔款2750551.07元。永大公司收到赔款后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出具《保险权益转让书》，永大公司同意将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依法对上述赔款取得代位求偿权。陈艺军辩称：一、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诉讼主张不明确，应予驳回。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未明确本案诉讼主张是基于合同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第122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如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受损害方只能任择其一，而不能同时行使两个请求权。二、假设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是基于合同违约求偿。首先，本案涉讼厂房的实际出租人系永大公司，陈艺军只是名义上的出租人，陈艺军与曾清荣不存在租赁关系，不是涉讼租赁合同的当事人。陈艺军与曾清荣因两人均要向永大公司租赁厂房才结识，因陈艺军系永大公司的前员工，为便于管理，永大公司要求陈艺军签订全部面积的租赁合同，再与曾清荣签订部分转租合同。两份协议的租赁价格一样，陈艺军并未在中间谋取任何利益。陈艺军仅是接受永大公司的安排，代替永大与曾清荣签订租赁协议，实际的出租人系永大，陈艺军只是名义出租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转租，涉讼厂房的租赁实际上是永大公司与曾清荣之间的租赁关系，与陈艺军无关，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无权向陈艺军进行追偿。其次，2015年6月后陈艺军不再代收曾清荣的租金，由曾清荣直接支付给永大公司，陈艺军已退出表面的租赁关系。虽三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协议，但以实际行为完成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永大公司代替了陈艺军成为了与曾清荣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当事人即出租人。因此，在2016年10月1日火灾事故发生时，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是永大公司与曾清荣，陈艺军已经不是该合同的主体。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陈艺军为转租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条件也未成就。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认定仅限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纵火、雷击、自燃、吸烟、飞火、小孩玩火、生活用火不慎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器设备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火灾”，该认定结果并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是曾清荣的原因引起的案涉火灾，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因曾清荣的原因导致火灾的发生。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及第二百二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可知，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而第三人即是曾清荣，也应适用上述第222条的规定，即只有第三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时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曾清荣存在违反法定或约定的消防安全义务及对涉讼厂房未尽到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的证据，不能据此要求陈艺军承担赔偿责任。三、假设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是基于侵权求偿。首先，陈艺军也是案涉火灾事故的受害者，而非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证明》已经认定起火点是忠实家具厂，蔓延至陈艺军的纪欣顺公司，烧毁了纪欣顺公司的原材料，造成了其直接财产损失。其次，案涉火灾的起火原因并不明确，并不能认定承租一方造成侵权，保险公司无权要求承租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部门的认定结果并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火灾原因并不明确，无法认定火灾事故的责任人。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是由电器设备故障引起火灾，那么，电器设备故障也存在多种多样的原因，在不能查明是何种电器设备故障原因造成火灾，也不能明确是哪一种电器设备造成火灾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推断是由谁的责任造成的，更不能据此就认定是承租一方的原因引起的案涉火灾。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引起火灾的原因是因为承租方使用不当造成的，其要求承租一方因侵权责任向其进行赔偿是不能成立的。综上，陈艺军认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曾清荣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起诉应当明确本次起诉主张的代位求偿权利是基于何种关系引起的求偿权利，但无论原告基于何种求偿权利，曾清荣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曾清荣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1、原审判决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并已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释明其起诉应当明确是基于租赁合同引起的求偿权利，还是基于侵权引起的求偿权利。因此，若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仍同时基于上述两种求偿权利，那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无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是基于何种求偿权利，曾清荣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首先，若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基于租赁合同求偿，曾清荣并非案涉厂房的承租人，无需承担责任。曾清荣租赁案涉厂房后注册成立了忠实公司，曾清荣是为了设立公司才承租了案涉厂房，根据《公司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曾清荣签订了《租赁协议》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忠实公司承担。案涉厂房一直由忠实公司实际使用，永大公司对于上述情况是明知的。因此，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依据租赁合同要求支付赔偿款以及公估费的对象应是忠实公司。其次，若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基于侵权关系求偿，曾清荣不是案涉事故的侵权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忠实公司是该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而曾清荣是忠实公司的员工，所有行为均属职务行为。二、曾清荣对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者过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对曾清荣不具有保险法上规定的代位求偿权。根据《保险法》第45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代位求偿权成立的条件之一是保险事故的发生系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的损害行为造成的。我国的保险法并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当证明曾清荣的行为有过错。在本案中，引起保险事故的原因为火灾，是否系曾清荣的损害行为造成的，或对该保险事故是否具有过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且永大公司将厂房出租忠实家具公司时，存在屋顶漏水问题（协议约定永大公司负责修），不能排除因电线老旧，加上雨后墙面潮湿引起线路短路，导致火灾，并且消防设施老旧无法使用。三、代位求偿权的对象不能被无限制的扩大，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在赔付后，再行向本案被告追偿，有悖保险法的立法精神与意义。保险人可追偿的第三人应当是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追索的对象不应当包含基于合法途径、方式使用被保险标的的使用人。作为公民个人，或是公司企事业单位，之所以投保，是为了转移或分散因意外、事故而导致的风险。投保人支付了保险费，如果进行投保后发生保险事故，却仍应承担损失的责任，不能享有保险合同的权利，则超出了其订立保险合同的预期，也不符合保险法律的基本原则。为此，我国《保险法》第62条对代位求偿对象进行了限制：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因为被保险人与其家庭成员，或与其组成人员是利益共同体，如果向其追偿就失去了买保险的意义。具体到本案，忠实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合理价格承租使用了案涉厂房，其作为实际使用人与永大公司属于利益共同体。因此，如果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不得向永大公司追偿，那么也不得向其实际使用人忠实公司追偿。综上，曾清荣不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责任，恳请驳回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忠实公司未作答辩。永大公司述称，其公司将厂房出租给陈艺军，陈艺军再将厂房出租给曾清荣，曾清荣是忠实公司的合伙人，厂房由忠实公司实际使用。其公司已拿到保险公司的赔款，并将保险的权利转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本案赔偿责任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永大公司与陈艺军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摘要）：“永大公司租赁给陈艺军的厂房座落在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号，总面积24312.4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赁期间，陈艺军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发现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陈艺军应负责维修。”2014年9月2日，陈艺军与曾清荣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摘要）：“陈艺军将其与永大公司承租的位于金峰工业区金峰一道7号的厂房及空地（原合同面积24312.4平方米）部分转租给曾清荣。本合同参照原合同的所有条款执行。”该厂房实际使用人系忠实公司。永大公司就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金峰壹道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金额244011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2016年10月1日，忠实公司的一层木工包装车间发生火灾，大火造成车间内的存货、机器设备受损，同时造成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金峰壹道2#厂房、1#厂房与2#厂房连接的钢结构受损。2016年11月1日，漳州市芗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00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忠实公司一层木工包装车间西北侧，离北墙烧水机约0.4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吸烟、飞火、小孩玩火、生活用火不慎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器设备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火灾。火灾发生后，永大公司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经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与永大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针对受损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定损，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终期报告》，确定理赔金额为2750551.07元。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为此支出案件公估费75900.51元。2017年7月4，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依约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750551.07元，永大公司出具《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的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陈艺军提供一份永大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摘要）：“陈艺军系我司前员工，为便于我司对金峰厂区××号车间的租赁管理，我司将该车间租赁给陈艺军并委托陈艺军对该租赁物进行管理。我司与陈艺军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物（2号车间）实际租赁人为曾清荣，陈艺军受我司委托，只承担管理义务。2014年9月2日陈艺军与曾清荣签订的《租赁协议》，我司知情并同意，我司对曾清荣租赁关系以及收到租金的事情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选择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永大公司就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金峰壹道向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火灾发生后，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依约对永大公司的损失进行赔付，本案火灾事故经漳州市芗城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防火、雷击、自燃、吸烟、飞火、小孩玩火、生活用火不慎的可能性，案涉厂房非永大公司实际使用，并由其原因所导致，故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基于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主张赔偿。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经本院释明后，选择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永大公司与陈艺军、陈艺军与曾清荣签订的《租赁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两份《租赁协议》、《证明》以及永大公司的当庭陈述意见，皆证实了陈艺军向永大公司承租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号的厂房后，再将部分厂房及空地转租给曾清荣，曾清荣直接向永大公司支付租金并不影响三者之间的转租关系，因此永大公司租赁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陈艺军，陈艺军为案涉厂房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和《租赁协议》约定，陈艺军对案涉厂房负有妥善保管和合理使用的义务，对租赁物损坏造成的损失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陈艺军关于其只是名义上的承租人或者其已退出租赁关系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曾清荣、忠实公司并非永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已支付本案保险标的的理赔款2750551.07元，其据此主张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可从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于公估费和差旅费，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虽提供相关票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费用属于保险赔偿中必要的支出且保险合同和《租赁协议》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对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忠实公司、曾清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艺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关于漳州市芗城区××工业区××道××号保险标的建筑物损失的赔偿款2750551.07元，并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16.98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12.58元，被告陈艺军负担288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洪人民陪审员  李炎海人民陪审员  王阿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 颖附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