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4850号原告：温凯旋，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亿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软件路17号2栋9楼901室。法定代表人：黄卫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软件路17号G2栋8楼805室。法定代表人：温凯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日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凯旋与被告广州亿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牛公司）、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茜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温凯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被告亿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被告杰茜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裁经过原告温凯旋于2019年12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3.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12117.18元；4.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年终奖28416.67；5.两被告共同返还代垫的员工离职奖金20000元；6.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8830.71元；7.被告杰茜卡公司立即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4月10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20]1068号仲裁裁决（非终局）：1.确认原告与被告杰茜卡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2.两被告各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被告杰茜卡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10188.20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诉讼请求原告温凯旋的诉讼请求：1.对《仲裁裁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裁决无异议。2.被告杰茜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12117.18元；3.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12日的年终奖金28416.67元；4.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代垫款项20000元；5.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93245.01元；6.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公证费13800元；7.被告杰茜卡公司应立即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证据1.原告温凯旋提供《亿牛科技集团文件》显示2018年1月26日集团任命黄凯为集团总裁（CEO）;任命温凯旋为7725游戏发行平台总经理，直接向集团CEO汇报。2.原告温凯旋提供《亿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亿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卫兵。3.原告温凯旋提供《7725游戏国内推广预算申请》、《7725游戏业务汇报与费用审批》等工作记录，显示杰茜卡公司7725游戏平台的相关业务在2019年3月份以后仍需向集团总裁黄凯汇报或审批。4.证人秦某证言（已出庭质证）：我想证明亿牛公司与杰茜卡公司的关系，我是2017年入职杰茜卡公司，当时由亿牛公司的人事负责人来招聘的，当时进入公司后清楚杰茜卡公司是亿牛公司的子公司，亿牛公司整体掌控杰茜卡公司。2019年杰茜卡公司裁员当时是亿牛集团下达的通知，杰茜卡公司负责人力资源的杨佩和我的主管潘浩梁，包括后续的沟通是由他们两人负责，裁员所以要赔偿我两倍赔偿金，原告温凯旋出面与我交谈，温凯旋说跟集团老板说同意支付我N加1的赔偿金，但是有前提以温凯旋私人微信转账我2万元，剩余的与其他员工按当月工资发放给我，并让我保密。黄凯是亿牛公司的大老板，黄凯也叫黄卫兵。杰茜卡公司很多业务实际由亿牛公司相关部门管理，包括我们的财务、相关业务、法务、行政事务都是由亿牛公司管理。被告亿牛公司、被告杰茜卡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秦某证言的真实性。5.被告亿牛公司仲裁时提供《温凯旋员工离职申请表》内容显示：温凯旋入职时间2016年12月12日，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离职，上面有温凯旋及集团人力资源部人员签名。6.原告温凯旋提供《2019年11月12日与杨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佩“温总，收到集团这边通知您的社保公积金从11月起不再购买，记得自行购买哈”、温凯旋“谁通知的”、杨佩“龚滟告知我的”。7.温凯旋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两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2019年11月，本人接到公司人事管理部门同事杨佩的通知，告知本人公司将从2019年11月份开始停止为由本人购买社保以及住房公积金。本人提出自2019年11月13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请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前向本人开具离职证明度为并为本人办理离职手续。”8.被告杰茜卡公司提供《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显示：杰茜卡公司通知原告温凯旋于2019年12月13日之前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开具离职证明。9.原告温凯旋提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原告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依次从被告亿牛公司领取的2018年11月份-2019年2月份工资或年终奖依次为23739.9、26012.51、29100（2018年年终奖）、25499.77、24496.15。（合计128848.33元）原告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依次从杰茜卡公司领取的3月至10月工资依次为26006.69元、25494.79元、24490.74元、24490.74元、24099.73元、24189.73元、24099.73元、24099.73元。（合计196971.88元）10.原告温凯旋提供《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原告2019年11月社保缴费单位是“广州凯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1.原告温凯旋提供《公证费发票》及《支付记录》内容显示原告为办理公证业务所花费的费用。12.被告杰茜卡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显示于2017年12月11日召开股东会，股权转让后，新股东3名，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其中黄卫兵出资比例占55%。并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温凯旋。13.被告杰茜卡公司提供《劳动合同》显示：原告温凯旋与被告杰茜卡公司签定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判决事项和理由1.原告温凯旋主张于2016年12月12日入职被告亿牛公司处任市场投放总监，于2019年3月1日被亿牛公司黄卫兵（黄凯）安排和指派到杰茜卡公司处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于2019年11月13日因杰茜卡公司通知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离职。为此，被告亿牛公司仲裁时提供《温凯旋员工离职申请表》说明温凯旋系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离职。温凯旋庭审提供《亿牛科技集团文件》、《亿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7725游戏国内推广预算申请》、《7725游戏业务汇报与费用审批》及秦某的证言等证据资料，并陈述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是关联公司，其在两公司均从事7725游戏相关业务，是亿牛公司安排其到杰茜卡公司工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是其为了响应亿牛公司完善入职、离职手续而签订。其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资料，可以证明2018年1月26日亿牛科技集团已任命温凯旋为7725游戏发行平台总经理，有关7725游戏平台的相关业务温凯旋应向集团总裁黄凯汇报或审批；在2019年3月1日，温凯旋到杰茜卡公司上班后，有关7725游戏平台的相关业务仍需向集团总裁黄凯汇报或审批，这与出庭作证的证人秦某的证言一致。综合全案证据，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是关联公司，温凯旋在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的工作是连续的，温凯旋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2.原告温凯旋、被告杰茜卡公司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杰茜卡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温凯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3.原告温凯旋与被告杰茜卡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但被告杰茜卡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原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的支付记录等相关凭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杰茜卡公司应依法支付原告温凯旋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经统计，原告温凯旋在杰茜卡公司（不包括在亿牛公司的工资）的平均工资应从2019年3月至10月共8个月实际领取的工资计算，温凯旋平均工资应为24621.49元。被告杰茜卡公司应依法支付原告温凯旋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10188.20元（24621.49元/月÷21.75天/月×9天）。原告温凯旋主张被告杰茜卡公司应向原告温凯旋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12117.18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被告亿牛公司曾于2018年1月及2019年1月分别支付了原告温凯旋2017年、2018年的年终奖。原告温凯旋未提供证据证明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有每年发放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及其具体方案，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上文已认定原告温凯旋在2019年3月1日之后一直在杰茜卡公司领取工资。原告温凯旋诉请被告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共同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12日的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温凯旋主张秦某系被告杰茜卡公司的员工，在秦某离职时，公司安排原告私人向秦某支付了20000元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16日与黄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提到了“最后还是以N＋1形式做了处理，红包2万”；原告提供的《与秦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实秦某收到温凯旋私人微信转账支付的20000元。被告亿牛公司与秦某的离职无关，原告诉请亿牛公司应共同返还原告代垫款项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杰茜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温凯旋已收取该20000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杰茜卡公司应返还原告代垫款项20000元。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2019年11月12日与杨佩微信聊天记录》、温凯旋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两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及现阶段“前后两个用人单位社保缴费”的常规做法，可以认定系杰茜卡公司不将温凯旋列入单位统一社保缴费名单后，温凯旋才能提供资料让另一公司购买社保。杰茜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未购买温凯旋11月的社保的具体事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温凯旋主张系杰茜卡公司杨佩通知自2019年11月起不再为其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事后才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比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支持。上文已认定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是关联公司，温凯旋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原告温凯旋于2016年12月12日入职亿牛公司；原告与杰茜卡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因此，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应根据原告在两单位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两被告应当共同支付原告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1455.05元[（128848.33+196971.88）÷12×3]。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7.原告温凯旋主张被告亿牛公司、杰茜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公证费用，两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被告杰茜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凯旋与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二、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温凯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温凯旋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10188.2元。四、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温凯旋代垫款项20000元。五、被告广州亿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温凯旋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1455.05元。六、驳回原告温凯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亿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杰茜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镜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