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勐，男，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春泽庄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琪，男，汉族，1982年7月4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8×××××，公民身份号码440××××××××××××23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敏，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少贤，女，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春泽庄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上诉人杨勐因与被上诉人李琪及原审被告陈少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借贷真实性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所有费用全部由李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借贷关系系非法、无效。李琪将所谓“借款”在不同时间点汇入杨勐账户主要是用于李琪参股的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中。杨勐也长期借款于李琪参股的该公司使用（最近一次2020年1月10日，有汇款凭证为证），但一审判决不予采纳。杨勐认为资金往来属正常行为，后李琪因参股该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捏造事实，以借款用于购买房产为由将杨勐起诉（一审起诉书内容就存在欺骗、说谎不实行为）。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晰的情况下过于草率简易判决，违背公正。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应对该借款事宜是否有效重新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本案从审理到适用法律判决都过于牵强，没有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和权利，违背立法宗旨。针对杨勐的上诉，李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杨勐借款事实真实存在。首先，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杨勐多次向李琪借款。李琪通过名下民生银行汕头华山支行账户622××××××××××220转账至杨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汕头分行账户622×××××××××××××119，共向李琪借款109万元。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杨勐向李琪偿还了本金19万元，杨勐累计结欠李琪借款本金90万元。李琪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三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对账单》中记载上述李琪借款银行流水及杨勐还款银行流水。从该《个人对账单》中可看出，杨勐共向李琪借款11笔、还款20笔。其中借款发生在本案借贷对账期间以外的，不属于本案借贷转账流水的有：1、李琪于2018年8月31日借给杨勐1万元，该笔借款杨勐尚未偿还；2、李琪于2018年12月18日借给杨勐1万元，杨勐于2018年12月20日予以偿还。除了上述不属于本案借贷转账流水外，其他还款记录是杨勐对应借款本金按3％计算的利息，按月向李琪偿还借款利息的还款记录，但存在有时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情况。该行为可证明杨勐知悉且承认其与李琪之间借贷关系存在，并且双方均认可按3％计息标准。其次，李琪与杨勐于2020年5月8日对上述借款进行对账，并由杨勐出具《借条》，确认杨勐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共结欠李琪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月利率3％，月利息结算付款日为每月1号，本金于2020年5月12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杨勐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利息与借款，李琪可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勐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所以，杨勐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二、杨勐辩称其与李琪间资金往来系李琪用于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该说法是杨勐为了逃避债务编造的。首先，杨勐按月偿还利息的行为可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属于借贷行为，而不是杨勐辩称的公司经营流水。其次，李琪已于2019年7月份退股，并于2019年8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目前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杨勐谈及其于2020年1月10日向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625700元，是其本人与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李琪与杨勐对账的时间是2020年5月8日，即李琪退股以及杨勐转账之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条》内容均进行确认。故杨勐所言不符合常理。所以，杨勐辩称其与李琪间的资金往来用于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该说法是杨勐为了逃避债务编造的，与事实不符。李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勐、陈少贤共同向李琪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止为27万元），本金利息共暂计117万元；2、请求判令杨勐、陈少贤共同向李琪支付李琪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律师费50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勐、陈少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琪与杨勐原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杨勐多次向李琪借款。李琪通过其名下的622××××××××××220银行卡号转账至杨勐名下账户等方式共向杨勐交付借款本金109万元，其中：2017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4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9日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日转账5万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10万元。之后，李琪与杨勐对上述借款进行对账并由杨勐出具《借条》一份给予李琪。《借条》上载明：“借款人：杨勐”、“身份证号码：440××××××××××××013”“本人于2017年09月28日至2018年06月28日期间共向李琪身份证号码：440××××××××××××239合计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李琪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汕头市×××支行，账户名字：李琪，账号：622××××××××××220的账户转账给本人，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借款期限为32个月，月利率3％，月利息结算付款日为每月1号，本金于2020年05月12日前一次性还清”、“本人如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利息与借款，出借人___可以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人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本人承担”、“此据”。杨勐在《借条》右下方借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根据李琪以及杨勐提交的证据显示，借款后杨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部分款项，其中：2017年10月30日转账偿还1.25万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偿1.75万元，2017年12月30日转账偿还1.75万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偿还4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偿还1.75万元，2018年3月1日转账偿1.75万元，2018年4月4日转账偿还2.5万元，2018年5月7日转账偿还2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7月2日转账偿还21050元，2018年8月1日转账偿还2.73万元，2018年9月19日转账偿还2.73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偿还4.5万元，2019年3月5日，转账偿还2万元，2019年7月26日转账偿还4.5万元，2019年8月16日偿还4.5万元，2019年10月15日转账偿还4.5万元。上述转账共20笔，合共593150元。庭审期间，杨勐确认收到李琪的转账109万元；李琪与杨勐确认借条的签署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李琪当庭确认：截止至2020年5月8日，借款分九笔交付，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合计借款109万元，杨勐已付还本金19万元，尚欠本金90万。根据李琪与杨勐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9月30日，杨勐转账134532.35元至李琪名下银行账号，李琪当庭陈述是杨勐协助处理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报销事项的报销款。李琪提交的微信昵称为“M”的微信用户与微信昵称为“Zeppeq星翼”的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9月30日，“M”转账134532.35元给予“Zeppeq星翼”。李琪陈述：双方在微信对话中确认“M”发送的计算列表中李琪与吴某贝的报销款项合计即为上述的134532.35元。李琪与杨勐当庭确认微信昵称为“M”是杨勐使用的微信账号，“Zeppeq星翼”是李琪使用的微信账号。杨勐当庭确认双方上述聊天记录记载的报销情况。另查，杨勐提供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回单显示杨勐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其名下622×××××××××××××119账（卡）号转账1625700元至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635368824201账（卡）号。又查，2018年8月31日，李琪通过其名下的622××××××××××220银行卡号转账1万元至杨勐名下；2018年12月18日，李琪通过其名下的622××××××××××220银行卡号转账1万元至杨勐名下。2018年12月20日，杨勐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归还李琪1万元。根据李琪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李琪自认2018年8月31日借给杨勐1万元借款系杨勐出具借条后的借款，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1万元杨勐已于2018年12月20日偿还。又查，2020年5月12日，李琪与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与杨勐、陈少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同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50400元。同日，李琪支付律师费50400元。再查，杨勐与被告陈少贤于2006年9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琪提交有《借条》、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杨勐虽抗辩涉案款项是因与李琪的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即为杨勐与李琪合作经营公司日常运营所用，但仅提供有杨勐与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鉴于该笔款项转账流水主体系其本人与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李琪亦对此进行否认，因该债务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可由相应债权人可另案主张权利。鉴于杨勐未能提供其他依据证明其主张，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可以认定李琪与杨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琪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杨勐至今未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数额确定的问题。鉴于李琪仅对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九笔借款提出主张，故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1万元、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1万元及2018年12月20日的还款1万元，三笔款项不计入本案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数额计算范围。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李琪以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汇至杨勐银行账户多笔借款共计109万元，杨勐于2020年5月8日签署《借条》，对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双方的九笔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条》关于本金、月利率、借款期限等约定应认定为有效，故可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28日，杨勐尚欠借款本金90万元。2018年6月28日后，杨勐的还款情况应以李琪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还款明细表及杨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为主进行核定。依据《借条》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未明确还款性质时，杨勐已偿还的款项不超过借款按3％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作为利息付还，已偿还款项超过借款按3％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可作为借款本金扣除。根据双方往来转账流水，2018年6月28日后，杨勐共偿还8笔，合共275650元（根据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即每月应付利息为27000元，折合扣除自2018年6月28日起10个月的利息，即可认定杨勐已偿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4月27日，尚余5650元），不存在可作为借款本金扣除的情况。庭审期间，杨勐确认2017年9月30日转账的134532.35元系杨勐本人协助案外人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处理的财务报销款项，故杨勐关于该笔款项为涉案借款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勐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0万元，李琪仅可主张杨勐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2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应扣除5650元）。关于本案陈少贤责任承担问题。李琪主张杨勐、陈少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该借款事实发生于杨勐与陈少贤婚姻存续期间，但鉴于李琪未能提交杨勐的上述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陈少贤存在与杨勐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故李琪主张陈少贤共同偿还上述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李琪与杨勐在《借条》中约定“本人如不按约定时间归还利息与借款......本人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本人承担”，且本案李琪主张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50400元，不违反《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故李琪主张杨勐承担李琪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理由成立，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勐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琪借款本金9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中应扣除杨勐已偿还的5650元）；二、杨勐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琪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50400元；三、驳回李琪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2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92元|（李琪已预交），其中，案件受理费7892元，由李琪负担912.5元，由杨勐负担6979.5元及保全费5000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琪向杨勐主张债权，有杨勐签名捺印确认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为据，《借条》对借款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均已明确约定，结合李琪对借款经过和《借条》形成过程作出的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杨勐结欠李琪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判决杨勐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勐上诉主张该款系用于李琪参股的广东骏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而非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之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李琪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杨勐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4元，由上诉人杨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