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知民初241号原告：山东青鸟软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松玲路169号1号楼202房间。法定代表人：张登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该公司职员。被告：青岛江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江恒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周口路99号。法定代表人：黄文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青鸟软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公司）与被告青岛江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恒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软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江恒公司向软通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2.解除江恒公司与软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3.江恒公司向软通公司返还7.2万元；4.江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开发“Ehaier商城平台之商城优化之电商评价口碑”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4万元。合同附件一第四条第1款约定：2015年12月27日前完成系统上线，输出文档为：代码运行、测试及跟踪记录。截止至今，被告尚未完成该项目进度，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14.1款约定，原告向被告主张其支付违约金72000元。截止至今，被告尚未向原告交付该项目，导致原告无法与上游客户完成交付。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第15.3款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7.2万元。被告辩称，一、被告在诉讼前从未接到原告迟延履行催告和解除合同通知，自双方2015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后，被告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依约开发的口碑系统（下称系统），被实际使用人海尔上线运行、使用至本案一审诉讼，本合同被告已履行完毕，不符合因延迟履行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法定条件。原告没有以任何方式催告被告，提出因被告迟延履行，系统上线迟于2016年1月6日（合同约定的系统最迟上线时间），而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在2016年1月6日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里，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2016年3月，海尔已经正式用海尔的服务器上线使用系统，2017年10月16日，被告在法院当庭演示系统，证明直到一审诉讼中，被告开发的系统仍然应用于海尔集团。被告已依约将系统开发、上线、维护，已将本合同履行完毕，早已符合验收条件，因原告和海尔的种种原因没有进行验收，被告始终按照海尔的要求调整、维护系统，不能因此判定被告没有完成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不经催告，突然诉讼要求将已经接近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完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原被告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四.1阶段进度和六.2支付时限中的时限已经被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变更，不应再以此为据判定被告违约并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在四.1和六.2中的约定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但是实际的合同约定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迟了近两个月，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但原告实际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迟了两个月，原被告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已经完全突破了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期限，不应再以被告违反四.1第3项，系统未于2015年12月27日上线判定被告违约。如果以附件中约定期限判定违约，是原告先违反附件期限，原告违约在先。以此期限判定被告违约并解除合同是极其不公平的。三、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海尔提供系统开发服务，然后和被告签订合同，将系统开发任务交给被告承担，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以原告开通的专用邮箱以原告的名义与海尔方直接联系，海尔在系统开发的内容、上线时间、验收等工作程序上，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海尔对被告提出的工作内容的增加调整及对工作进程的影响，应视为原告对原被告双方既有合同内容和工作进程的调整，被告因海尔的原因导致上线时间的后延，应视为原告对双方合同的变更，不应认定为被告迟延履行。2015年11月15日前，被告开发的系统已经可以上线试用，期间，海尔用被告的服务器上线试用系统，有ZooKeeper目录时间和服务器既存数据为证。在试用期间，海尔提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之外的系统开发要求，有相关电子邮件等为证。为满足海尔要求，被告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完成合同外工作任务，合同外任务完成后，海尔在提供正式上线的端口、密码等问题上，根本不可能受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期限控制，即使被告尽最大努力履行合同，因海尔随时变化的工作内容和时间，也不可能去完成原被告之间事先预定的固定的履行期限，系统于2016年3月正式由海尔上线使用，晚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27日，原因在于海尔对服务内容的调整和期限的变化，海尔的原因应视为原告对合同的调整，不应视为被告迟延履行。综上所述，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技术开发合同，不存在迟延履行违约，不应该解除双方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调查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与海尔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一份，拟证明海尔公司为最终客户，江恒公司与软通公司之间的合同依据该技术开发合同签订，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6日。证据2.微信二维码信息一份，拟证明合同经办人为李长安（海尔公司工作人员），系证据3中验收签字人员。证据3.海尔公司项目功能阶段验收报告（对验收后半年阶段的验收）一份，拟证明系统上线时间为2018年1月8日，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证据4.与海尔公司发票及回单一组，拟证明系统实际的上线与验收时间。证据5.往来邮件一组，拟证明系统的实际上线时间，李东华为证据3中验收签字人员。第二组证据：证据6.往来邮件（天猫差评）一组，拟证明江恒公司开发的项目至2017年8月、9月直至软通公司研发项目上线之前仍未满足客户需求，未达到上线验收标准，无法上线验收。证据7.截止2017年10月20日剩余工作计划表一份，拟证明软通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0日仍在开发程序，并显示2017年10月16日上线中存在诸多问题，并非江恒公司所述的早已完成上线。证据8.施长洲、许磊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截图一份，拟证明项目实际上线验收，因被告拖延开发，后期开发完成系原告公司员工施长洲、许磊完成，并在验收报告签字。江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微信二维码信息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3中验收报告只有原告公司自己的签章，具体的合同验收方单位和人员签字均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证据3中没有真正的系统开发方被告的任何签章。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系统为原告开发，且经海尔验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无法证明该系统是由原告开发。对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李东华的身份是否为海尔工作人员无法证实，且原告无法用该证据证明系统是其自行开发并在2018年1月8日上线验收。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相关邮件的往来人员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说明原告想证明的未达到上线验收标准的结论。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开发的系统存在任何问题。对证据8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提供，无法证明施长洲、许磊系原告的员工，且证据8仅为施长洲、许磊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项目设计、验收等实际问题。江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被告根据双方约定，以原告的名义向海尔提供系统开发服务的证据：1.1、双方合同及海尔开发服务工作说明书；1.2、被告以原告身份和海尔相关人员联系的邮件截屏1张。证明：自原被告合同签订以来，由被告的员工赵琦用原告开的专有邮箱（ｚｈａ×××＠ｊｂｉｎｆｏ.ｃｎ），以原告的身份向海尔方联系系统开发服务具体事宜。该邮箱在原告提出诉讼后被原告关闭，被告无法登陆。被告已向法庭提交调查该邮箱邮件往来内容的申请。证据2、海尔在2015年12月27日前未向被告提供天猫API接口和服务器密码，导致被告根本无法在2015年12月27前将系统正式上线的证据：2.1、2016年2月22日，海尔高盼通过专有邮箱发给赵琦的邮件截屏1张；2.2、2016年1月份，原告方候如娟通过其关闭的专用邮箱，发给被告的邮件告知海尔服务器密码（系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暂无法提供），证明：被告系统上线的时间取决于海尔方提供天猫API接口和服务器密码的时间，迟于系统上线的时间（双方原合同约定2015年12月27日）非因被告原因，原因在于海尔方在2016年1月份之后才向被告提供天猫API接口和服务器密码。证据3、海尔向被告提出系统开发的具体要求，已突破原被告合同内容和期限的证据：3.1、2016年2月19日，海尔杨占领通过专有邮箱发给赵琦的邮件截屏1张；3.2、2016年3月2日，海尔李文从海尔邮箱发给专用邮箱邮件截屏1张。证明：海尔方向被告要求评论结果必须以工贸网点为单位进行划分的系统开发内容，原被告合同没有约定该功能，超出原被告合同约定服务内容。海尔方在2016年3月2日，被告系统已经上线沟通运维之后海尔方依然要求被告进行版本调整，也超出合同约定服务范围。证据4、关于海尔于2016年3月起已正式运行、使用系统至本案一审诉讼的证据：4.1、《系统需求确认联系单》；4.2、季海波发给被告的上线验收报告邮件截屏1张；4.3、《2017年10月17日证据交换笔录》。证明问题：海尔于2016年3月起已正式运行、使用系统至本案一审诉讼。证据5、被告于2016年3月份经自己电脑本地上传至海尔服务器的部分系统代码。原告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1.2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该截图显示内容无法确定被告的证明事项与本项目的关联。对2.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邮件发件人高盼的身份，也无法证明邮件内容与本案有关。对2.2不予质证。对3.1、3.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该邮件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海尔对系统开发内容进行变更，系正常的工作要求。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该证据也并不能显示被告工作完成上线。事实是被告的开发工作一直没有完成，海尔使用的系统系原告自行开发并经过海尔的验收。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确定具体交付时间。本院审查认为，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3、4、5、7、8，江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在缺少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10月15日，软通公司（甲方）与江恒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Ehaier商城平台之商城优化之电商评价口碑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海尔开发服务工作说明书》、《诚信特别约定》、《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双方约定：项目总金额24万元；研究开发计划具体为：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合同签署、蓝图设计，2015年12月27日前完成系统上线，2016年3月27日前完成上线验收，项目总体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前；乙方应在2016年9月27日前向甲方交付技术成果，成果的验收标准为采用真实数据加功能测试结合方式验收，由甲方的最终客户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甲方及时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负责整理原始数据，并组织人员进行录入；开发费用支付时限为：2015年8月31日前合同签署阶段支付24000元，2015年8月31日前蓝图设计阶段支付48000元，2015年12月27日前支付72000元，2016年3月27日前支付72000元，2016年9月27日前支付24000元，以上各阶段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材料并书面提示甲方付款，甲方审核无误后，将相应的金额支付给乙方；乙方未按双方约定的开发进度进行项目开发，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如乙方中途终止合同，甲方可不予支付任何款项，且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若非甲方原因，乙方开发进度迟于合同约定的期限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附件《海尔开发服务工作说明书》中约定：项目背景：2015年，对标各评价回复系统开发集合京东统帅旗舰店、天猫海尔旗舰店、天猫热水器旗舰店、国美在线统帅旗舰店、ehaier商城统一的评价管理平台。实现以上网店评价回复信息统一抓取、分析，统一回复、与售后HP系统对接派工；为使项目顺利实施与推行，海尔、青鸟软通、江恒电子将成立项目组织，共同完成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能够按照项目工作计划要求，及时提供所需的相关业务信息和基础数据，并保证数据在当前状况下的真实有效性。合同签订之后，江恒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25日出具24000元、48000元软件开发费增值税发票，软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11月24日向江恒公司支付24000元、48000元。软通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5中，该公司员工施长洲、许磊所用工作邮箱后缀均为@jbinfo.cn。江恒公司的员工赵琦用ｚｈａ×××＠ｊｂｉｎｆｏ.ｃｎ工作邮箱与软通公司侯如娟、季海波之间联系系统开发服务具体事宜。软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电子邮箱系软通公司为涉案合同项目开通，该邮箱服务器端口后台已经关闭，无法登陆，亦无法重新启用。2016年3月23日，江恒公司赵琦制作《系统需求确认联络单》一份，尹丽、高盼作为甲方代表在其上签字确认。该联络单显示：天猫店评论获取、京东商城评论获取、系统设置等已完成，Ehaier商城评论获取等未完成（API接口未提供）。被告称高盼曾在口碑系统制作及上线过程中担任海尔电商售后运营一职，被告当庭演示，打开高盼邮箱ｇａｏ×××＠163.ｃｏｍ，显示了高盼利用该邮箱收发相关邮件，往来人员有赵琦、尹丽、李文等。2017年10月17日，江恒公司在本案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对海尔电商口碑项目评价系统当庭进行如下演示：打开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10.138.106.26；在弹出的网页中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弹出海尔产品口碑评价管理系统页面；点击左侧的管理看板，显示有评价统计情况及图表；点击左侧的评论管理，项下有差评管理、好评管理、评价查看；点击差评管理，显示门店名称、工贸、库位、评论时间、订单号、网单号等信息。2018年1月9日涉案海尔电商口碑项目评价系统上线通过验收。施长洲、许磊曾作为原告软通公司员工，参与了涉案海尔电商口碑项目评价系统后期开发工作。海尔集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6月21日和9月25日向软通公司付款144000元、144000元和48000元。被告原名称为青岛江恒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变更为青岛江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二、江恒公司应否返还软通公司7.2万元；三、江恒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软通公司主张，被告江恒公司中止履行且延期10天以上，依据涉案合同第14.5条、第15.3条约定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部分15.3约定：若非甲方原因，乙方开发进度迟于合同约定期限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开发计划，被告应于2015年12月27日前完成系统上线，2016年3月27日前完成上线验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江恒公司虽在2017年10月17日本案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对海尔电商口碑项目评价系统当庭演示，但未能证明该系统已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27日前上线。2016年3月23日，江恒公司赵琦制作《系统需求确认联络单》显示：天猫店评论获取、京东商城评论获取、系统设置等已完成，Ehaier商城评论获取等未完成（API接口未提供）。也就是说，被告江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15年12月27日前完成系统上线。也不能证明其于2016年3月27日前完成上线验收。本院认为，截止到原告软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软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软通公司主张被告江恒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项目系统，江恒公司应承担违约金7.2万元，返还已支付的7.2万元。江恒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软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江恒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江恒公司提交了自己掌握的电子邮件以及《系统需求确认联络单》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的规定，电子邮件等电子证据属法定证据形式之一，江恒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其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该电子邮箱系软通公司为涉案合同项目开通，但本案诉讼后江恒公司已无法登陆，故其无法提交原件。软通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电子邮箱系软通公司为涉案合同项目开通，该邮箱服务器端口后台已经关闭，无法登陆，亦无法重新启用，而软通公司亦未能提供双方通过其他方式沟通交流的证据，故可认定本案合同双方系通过软通公司开通的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涉案项目的沟通。软通公司虽对江恒公司提交的邮件不予认可，但其未向法院提交双方沟通的任何证据，且考虑到江恒公司邮件在本案诉讼后无法登陆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对江恒公司提供的邮件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其次，2016年3月23日的《系统需求确认联络单》显示：天猫店评论获取、京东商城评论获取、系统设置等已完成。结合2017年10月17日本案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当庭演示内容，以及软通公司提交的海尔公司发票、收款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项目系统已经海尔公司验收完毕且海尔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软通公司虽主张海尔公司使用的系统系其自行研发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江恒公司已履行了涉案项目系统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虽然已经因为被告江恒公司迟延履行而解除，但原告软通公司已实际接收使用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有关技术开发成果，软通公司实际上不可能向江恒公司返还该技术开发成果。根据民法的公平、诚信原则，对于软通公司已经支付的7.2万元，江恒公司亦不必予以返还。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第14.1条约定，被告未按双方约定的开发进度进行项目开发，每延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原告按照违约天数（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8月17日）乘以2400元计算，仅主张合同款项的30%部分即7.2万元。本院认为，依据被告在本案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对海尔电商口碑项目评价系统的当庭演示可以看出，被告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合同，但是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原告有义务及时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为采用真实数据加功能测试结合方式验收，由原告的最终客户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由于本案合同的履行涉及原、被告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即原告的最终客户海尔集团，因此，原告应当组织被告及海尔集团进行验收，但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之外的合同义务，仅是称未进行验收的原因是系统不具备验收条件，因此原告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山东青鸟软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江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二、驳回原告山东青鸟软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山东青鸟软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被告青岛江恒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审 判 长  刘尊知人民陪审员  姜爱华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许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