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541号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金三角商贸城。法定代表人：车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镇，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武茂，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焦王庄村西。法定代表人：王守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福生，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地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新拓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东方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镇、吕武茂，被告新拓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大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3867148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以来，原告及案外人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先后与被告签订了多份勘查、设计、施工合同，承担了被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焦王庄村多项工程的勘查、设计、检测、施工等工作，原告及案外人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均按照各份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履行了相关义务，但被告却未完全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及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相应工程价款，2012年7月10日，案外人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将其在2007年至2011年间因承担被告位于通州区永顺镇焦王庄村多项工程勘察，设计等工作而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并于当日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始终未完全履行，2012年12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被告共欠付原告工程款及违约损失款共计76668242.5元，后被告虽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大部分款项未予以支付，经多次催要无果，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新拓工贸公司辩称，东方大地公司起诉标的额共计192801444元，其中起诉的工程款本金约为6200万元，新拓工贸公司仔细核对了东方大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二十余份工程合同材料并结合现场查勘、专业咨询，发现该案件存在多项问题。一、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焦王庄7#村民自住楼项目（防渗降水）工程合同》《焦王庄8#村民自住楼项目（防渗降水）工程合同》《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村民自住楼7、8#楼岩土工程设计、试验工程合同》等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为20821506元，涉嫌为虚假合同，并未真实履行。此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3年9月8日，三份合同的工程款金额共计为20821506元。新拓工贸公司认为此三份合同所涉的工程项目并没有真实发生，1、根据设计图纸的描述，焦王庄村民自住楼7#、8#工程的地下水位标高在13.7米，而基底设计标高在16.67米（东方大地提交的验槽记录里写的基底绝对标高为17.645米），二者相差3米至4米左右，也即为楼房的基底位置根本不会有地下水溢出，该地质情况无需进行降水施工；2、在东方大地第一次起诉后，新拓工贸公司即组织机械人力在7#、8#楼周边进行了现场挖掘，并没有发现防渗降水工程的任何痕迹（后附现场挖掘照片）；3、东方大地公司从没有提交过7#、8#楼防渗降水工程真实施工过程中应有的工程预算、工程量清单、施工记录、施工组织设计、现场沉降水观测记录等资料；4、东方大地公司并不具备降水施工的专业资质；5、7#、8#楼均另有建设工程总承包单位，而地基基础工程及防渗降水工作本属于7#、8#楼总承包单位的工程施工范围，不应再由第三方单独签订施工合同并另行付费；6、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及行业准则，防渗降水工程的设计施工本为一体，设计属于施工方案及施工过程的一部分，不存在将设计和施工分开签订合同且分开收费的情况。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焦王庄村民自住楼7、8#楼护坡桩加固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913773元，合同中确定的护坡桩长度为15m，桩径为600mm，锚杆长20m.但经新拓工贸公司现场挖掘并测量，护坡桩的实际径仅为500mm，比合同数据少100mm。同时，7#、8#楼的基坑深度按其提交的合同数据显示为－7.99m，再根据常规施工方案计算护坡桩的埋入嵌固深度，桩长及锚杆长度也不足15m及20m，且未到地下水位标高。（后附现场挖掘测量照片）。二、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东潞苑100号楼砖混地基加固施工合同》《东潞苑100号楼框架地基加固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14132933元，高出国家法定计价约28倍，且没有真实施工的现场证据，东方大地公司并不具备加固施工资质。三、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东潞苑100号楼框架结构加固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17648000元，但并没有工程的预算及结算审核报告，也没有真实施工的现场证据。东方大地公司并不具备加固施工资质。四、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7#楼CFG桩工程合同》《8#楼CFG桩工程合同》《焦王庄4#、6#村民自住楼地基加固工程（CFG）桩施工合同》，此三份合同的总价款为31832862元，无预算、无结算，无现场施工证据，无CFG桩总数量的现场证据、且价款比国家规定的计价标准至少高出三倍以上。根据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地基验槽记录，此三份合同CFG桩的计价依据为“根”，按合同总价折算后，每根CFG桩对应的综合单价高达7000元左右。而根据国家及北京市的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标准，CFG桩的计价依据应为立方米，此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6月、9月，当时执行的是北京市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1标准，该标准按照CFG桩的桩长及样式划分，每立方米综合单价最高为617元（后调整为528.9元）。按此标准推算，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此三份按根计价的CFG桩工程合同价款比正常按立方米计价的工程价款至少要高出三倍以上。再对比来看：1、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焦王庄1-4号楼（回迁楼）CFG桩施工合同》及造价单，此CFG桩即是按照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综合单价为560.84元；《东潞苑5、6、7#商业楼地基加固工程合同》及造价表，CFG桩也是按照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综合单价为617.87元；《东潞苑5、6、7#商业楼护坡洽商单》，CFG桩按照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综合单价为617.87元。2、案外人北京华联恒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东潞苑1、3、5号楼CFG桩工程，CFG桩按照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综合单价为585元。五、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2013年11月9日的《工程洽商单》中所述的焦王庄村民自住楼8#楼地基基础工程（打桩）冬季施工费715254元，为虚假项目。1、该洽商单签订时间为11月9日，尚未进入北京的冬季冰冻期，所谓冬季施工费在时间节点上即虚假。2、2013年11月1日，北京旺师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新拓工贸总公司签订了《焦王庄村民自住楼8#楼清槽及CFG桩截桩工程合同》，合同工期自2013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该工程正是打桩完成后的后续衔接工程，也即为在2013年11月1日以前，打桩工程已经完工，印证了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9日的打桩冬季施工项目及费用为虚假。3、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8#楼CFG桩工程合同》中确定的施工工期为50天，自2013年9月8日至10月28日，从该工期时间来看，亦不存在冬季施工。六、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关于东潞苑100号楼（现为90号楼）的多项工程合同，包括土方工程、砖混地基加固、框架地基加固、砖混基础加固、框架基础加固、砖混结构加固、框架结构加固等项目，近乎列举般的涵盖了一个工程全部可能的加固项目，总合同价款高达4000万元，此类工程项目存在严重不实之处，包括：1、100号楼当年有多家建筑施工承包商，其工程质量真的不合格到必须额外再做这些加固工程吗？如果确实需要再做加固，那么基础施工单位、结构施工单位就必然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可为什么不追责由该等施工单位重做或由其出资进行加固？并且这些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一分也没少支付？2、100号楼的总建成面积约为12000平方米，对应东方大地公司所列的4000万工程款，简单计算后即可得出仅土方工程、加固工程的造价就高达每平方米3333元！若再加上东方大地公司索要的每年高达百分之一百一十的所谓违约金，已属天价了。而就在当年即2008年，通州区建筑工程的全部建安成本平均才为每平方米1000元左右，作为非必要项目的加固工程造价却数倍于平均建筑安装造价，如此逾越常规常识的巨额工程款，其中必然存在虚假不实之处。3、此类加固工程同样并没有真实施工的记录及现场证据，亦没有预算、结算报告。七、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中将从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处受让的该公司对新拓工贸公司的债权一并予以立案，包括岩土工程的勘察、设计、试验、检测等8份合同，总合同价款约为1800万元，但新拓工贸公司处并没有此类合同所对应的工作报告结果，也没有合同的履行记录，且东方大地公司法人车士华同时也是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新拓工贸公司不得不对此类合同的真实性、必要性、工程量价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质疑。八、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二十余份工程合同，均无预算、无结算、无合法真实的过程验收及竣工验收资料。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所有在程结算审核时必须具备的预算书、结算书、竣工图纸、主要材料设备的数据、特殊事项的说明、洽商变更、项目开竣工时间说明等资料，东方大地公司全部没有提交，也即为新拓工贸公司根本没有对此二十余份工程合同项目款项进行过任何结算审核确认。东方大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多张欠款单中所列的欠款金额，均系按照这所谓的二十余份工程合同中的估算数额直接填写的，且将违约金设定为日千分之三，换算成年利息竟然高达百分之一百一十！作为工程施工合同，都是按照预估的数字进行确认，恐怕太离奇了，缺乏科学性、真实性，对于如此巨额且根本没有进行过结算审核的工程款项，以及每年均翻倍的已经属于严重违法的违约金，到底实际的情况如何，请法院同意新拓工贸公司对工程是否施工、正常的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鉴定的申请，避免集体财产的流失。九、本案涉及的所有建筑均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依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所有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新拓工贸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对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东方大地公司应该知情，国家鼓励的是合法的行为，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是对无效合同有关损失的处理规定，符合《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不管东方大地公司是否有施工资质等因素，所有这些合同均系无效合同，立法的本意自然不能按照有效合同处理，当然就不存在违约金。根据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材料，新拓工贸公司已经支付东方大地公司工程款及以房折抵工程款近六千万元，根据前述各项，新拓工贸公司认为已经不差东方大地公司的工程款。具体付款情况因为新拓工贸公司的账目还在公安部门，无法详细核查。综上，新拓工贸公司认为不拖欠东方大地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理，驳回东方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新拓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件审理过程中，东方大地公司提交了如下合同：1、2007年1月20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焦王庄1-4#（回迁楼）岩土工程勘察，岩土工程费用总额449763元，交付成果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在约定支付时间10天后，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合同款得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工程完工之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的需支付违约金及违约利息，违约金按违约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利息按中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2007年9月20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焦王庄1-4#（回迁楼）岩土工程设计、检测，其中CFG桩设计费用284964元、CFG桩检测费用531920元，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在约定支付时间10天后，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合同款得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工程完工之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的需支付违约金及违约利息，违约金按违约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利息按中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2007年9月24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焦王庄1-4#楼（回迁楼），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CFG桩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6952136元，计量单位为立方米，合同8.1款约定“双方按国家和本市有关主管部门现行规定，在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约定分次向乙方预付和支付工程款，甲方不按时拨付工程款，从应付之日起承担应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1、工程开工3日内1000000元；2、工程完成50%三日内2000000元；3、工程完成100%验收后10日内3000000元；4、基础验收合格后10日内600000元；5、结构竣工验收后10日内（尾款最迟付款日期2008.12.31日）352136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4、2008年4月2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焦王庄村民自住楼1、3、5#楼岩土工程勘察及补充勘察、地基加固设计、地基加固检测，交付成果为勘察报告及补充勘察、地基设计图纸、地基检测报告，费用总额1148561元，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在约定支付时间10天后，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合同款得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工程完工之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的需支付违约金及违约利息，违约金按违约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利息按中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2008年4月10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砖混地基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地基加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2232694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6、2008年4月10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框架地基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地基加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11900239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7、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框架结构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结构加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17648000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一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8、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砖混地基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地基加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468777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9、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5、6、7#商业楼地基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地基加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193695元，合同7.2款“本工程按可调整的承包方式对承包造价作如下调整：因设计提出变更条件而增加工程量则按实际发生结算，结算单价。”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0、2008年9月20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东潞苑2#楼工程地基勘察、地基加固设计、加固后沉降观测、地基加固检测，交付成果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地基加固设计图纸、地基加固检测报告、沉降观测报告，工程费用总额41万元，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在约定支付时间10天后，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合同款得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工程完工之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的需支付违约金及违约利息，违约金按违约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利息按中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1、2008年，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2#住宅楼地基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打桩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为2203906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2、2008年10月10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土方工程，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土方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1455348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3、2008年10月10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框架基础加固，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基础加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造价4118368元，合同第11条违约约定“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4、2008年10月16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东潞苑100#楼工程，包括地基勘察、补充勘察、结构检测、恢复图纸、加层改造可行性评估、地基加固设计、地基加固检测等，交付成果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结构检测报告、第一次沉降观测报告、可行性分析报告、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补充）、地基加固图纸、地基加固检测报告、第二次沉降观测报告，工程费用总额1489016元，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在约定支付时间10天后，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合同款得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工程完工之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的需支付违约金及违约利息，违约金按违约工程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利息按中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5、2011年12月22日，东方大地公司与新拓工贸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结构加固-基础（钢结构），工程造价为89695.76元。16、2011年12月22日，东方大地公司与新拓工贸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为东潞苑100#楼结构加固-墙体，工程造价41608元。17、2011年12月22日，东方大地公司与新拓工贸公司签订的《焦王庄5、6、7#商业楼护坡洽商单》，工程造价105770.31元。18、2011年4月12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名称焦王庄村民自住楼岩土工程勘察，交付成果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工程费用总额182万元，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3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发包人还应承担承包人的违约损失，该损失按合同款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19、2008年4月15日，东方大地公司（承包方）与新拓工贸公司（发包方）签订的《东潞苑100#楼加固工程洽商（设计变更）》，洽商内容为东潞苑100#楼加固工程设计变更增加设计费12万元。2012年7月10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焦王庄村村民委员会、新拓工贸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自2006年至2011年以来，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了的贵村及贵公司多项工程勘察、设计、检测等工作，经协商，有关我公司与贵村及贵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特此通知。”新拓工贸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2012年12月30日，东方大地公司、新拓工贸公司和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就本案中涉及的工程价款进行对账，制作了《焦王庄工程款对账明细表》（以下简称对账明细表），该对账明细表载明工程款合同额55407561.46元，已付金额为28192849元，欠款金额为27214712元。同日，三方又针对上述工程款制作了《通州区焦王庄工程款与违约损失汇总明细表》（以下简称违约损失明细表），根据不同合同，按照日千分之一、日万分之五和年6.5%等不同标准，核定了截至2012年12月30日的违约损失数额为49453530.04元，加上对账明细表中的欠款数额27214712.46元，共计欠款76668242.50元。同日，新拓工贸公司出具了《欠款单》，内容为“经核对，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焦王庄村委会）欠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76668242.50元（柒仟陆佰陆拾陆万捌仟贰佰肆拾贰元），详见焦王庄工程款对账明细表（2012.12.30）与通州区焦王庄工程款与违约损失汇总明细表（2012.12.30），此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甲方不能按期全部支付，则需承担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该损失按照违约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新拓工贸公司在《欠款单》盖章，但盖章位置与落款位置有偏差。庭审过程中，关于章的位置与落款位置有偏差问题，东方大地公司称该《欠款单》是新拓工贸公司给自己的，为什么位置有偏差不清楚，同时其认为《欠款单》所载内容与对账明细表和违约损失明细表核对的系一致的，新拓工贸公司表示对此问题不清楚。《欠款单》签订后，新拓工贸公司又给付东方大地公司现金110万元（其中2013年2月8日给付10万元，2013年9月29日给付100万元）。2013年5月21日，新拓工贸公司与东方大地公司签订了《偿还工程欠款协议2号》，内容为“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委托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村有关地基基础工程，并签订有关合同。由于甲方资金紧缺不能支付有关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焦王庄小区1#楼底商3#444.2平方米、4#505.08平方米房折抵部分工程款，折抵房屋单价为15000元／㎡，折抵单价中包含各种有关费税。赠送地下室。赠送地下室为拟建村民自住楼4#楼：西侧向东第二单元：一居A（面积约47㎡）、二居Ax2（面积约132㎡）、二居B（面积约64㎡），合计243㎡。建设项目住宅楼（外装及楼道装修完成的分户住房，水、暖、电、气、通讯等入户，道路畅通）经验收合格，具备居住条件。本协议签订后，以上房屋属乙方所有，乙方对上述房屋有权处置，包括再折抵、出租、出让、转卖等，甲方有义务负责办理有关手续，且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物业费、取暖费、电费、水费等按照小区统一标准执行。如甲方违约，除退还已付款外，还需负责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损失按违约款的双倍赔偿。所赠地下室也执行该违约约定，单价按15000元／㎡计算。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当日，新拓工贸公司出具两张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焦王庄小区1号楼底商3号（444.2×15000）交来房款陆佰陆拾陆万叁仟元整。￥6663000”，一张载明“今收到焦王庄小区1号楼底商4号（505.08平米×15000）交来房款柒佰伍拾柒万陆仟贰佰元整。￥7576200”。2013年11月9日，双方签订了《偿还工程欠款协议》，内容为“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委托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村有关地基基础工程，并签订有关合同。由于甲方资金紧缺不能支付有关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焦王庄小区在建村民自住楼7#楼地下室折抵工程款：地下室合计面积约2400以竣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折抵单价3700元／㎡，合计总价约888.00元（大写捌佰捌拾捌万元整）。建设项目住宅楼（外装及楼道装修完成的分户住房，水、暖、电、气、通讯等入户，道路畅通）经验收合格，具备居住条件。本协议签订后，以上房屋属乙方所有，乙方对上述房屋有权处置，包括再折抵、出租、出让、转卖等，甲方有义务负责办理有关手续，且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物业费、取暖费、电费、水费等按照小区统一标准执行。如因甲方原因违约，除退还已付款外，还需负责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损失按违约款的双倍赔偿。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新拓工贸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焦王庄小区7#楼地下室（2190㎡×3700）交来房款捌佰壹拾万叁仟元整。￥8103000”。2013年11月10日，新拓工贸公司签署《2013年11月10日北京新拓工贸总公司与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补充说明》，内容为“因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与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偿还协议工程欠款协议中所折在建7#楼（图纸标注）地下室，因地下二层（负二层）地下室为设备层，不具备任何居住条件，故从上述还款协议中扣除地下二层所有面积，地下二层（负二层）不在上述折工程款范围之内，即实际折款面积为地下一层，约为壹仟贰佰平方米。”后双方制作了一张明细表，载明“根据设计图纸核对，7#楼地下一层折抵面积为1123.9㎡，根据折房抵款协议约定，单价3700元/㎡，折款总价为415.8452万元。”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了《偿还工程欠款协议3号》，内容为“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委托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村有关地基基础工程，并签订有关合同。由于甲方资金紧缺不能支付有关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甲方愿将焦王庄小区在建村民自住楼4#楼地下室折抵工程款：西侧向东第一单元：一居A（面积约47㎡）、二居Ax2（面积约132㎡）、二居B（面积约64㎡）、二居C（面积约65㎡），合计面积308㎡，折抵单价3700元／㎡，合计总价11396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叁万玖仟陆佰元整）。建设项目住宅楼（外装及楼道装修完成的分户住房，水、暖、电、气、通讯等入户，道路畅通）经验收合格，具备居住条件。本协议签订后，以上房屋属乙方所有，乙方对上述房屋有权处置，包括再折抵、出租、出让、转卖等，甲方有义务负责办理有关手续，且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物业费、取暖费、电费、水费等按照小区统一标准执行。如甲方违约，除退还已付款外，还需负责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损失按违约款的双倍赔偿。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新拓工贸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焦王庄自住楼4#楼地下室西侧东一单元（308㎡×3700）交来房款壹佰壹拾万玖仟陆佰元整。￥1139600”。2014年9月9日，新拓工贸公司与东方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士华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欠乙方为甲方施工工程款至今未付息等，且目前公司资金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自己所建楼房东潞苑7号楼（施工图纸标注）位于84#楼南侧四单元061室062室063室064室153室作为偿还乙方工程款折款给乙方。因此楼尚未竣工，最终结算面积以竣工后的实际测绘面积为准。2.折款价格以五层以下5000元／㎡（含五层）。五层以上（不含五层）每平方米增加50元为准，每层递增。3.甲乙双方解除于2013年10月31日，所签折款协议书。4.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一经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依据施工图纸建筑面积折算总数为2163843元。庭审过程中，关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新拓工贸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均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欠款单的效力问题，东方大地公司认为欠款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违约损失进行了结算，欠款单的出具实际上改变了双方原始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变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是有效的，本案的欠款单虽然盖章与落款位置有偏移，但其内容与对账明细表和违约损失明细表是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新拓工贸公司认为签章系其签章，但签章和签字人员不具备专业知识和专业水平，再加上其他因素的影响，没有认真核对东方大地公司是否施工、工程量是多少、有无增加项，该欠款单只是将工程款累加，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违约金问题，新拓工贸公司称施工合同无效因此违约金和利息均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东潞苑100#楼，新拓工贸公司认为该栋楼工程价款高出国家法定计价太多，涵盖了一个工程全部可能的加固项目，在不包括主体施工的情况下工程款高达4000万元，工程价款过高，对此东方大地公司称当时100#楼分为东西两个部分，属于危楼，2006年新拓工贸公司要求东方大地公司找专家研究100#加固方案，我方找到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抗震所及国家建筑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得到答复是先恢复建筑设计图纸，然后进行安全鉴定，因新拓工贸公司没有图纸，要求东方大地公司测量并恢复建筑设计图纸，建科院负责结构测量并恢复结构设计图纸并负责安全鉴定出具鉴定报告，当时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拆除重建，造价低，施工快，另一种是进行加固，造价高，施工满，因为当时说没有建筑手续若拆除了就不允许重建了，最后新拓工贸公司选择了加固施工，同时提出要求建筑平面向南扩并在原有4层基础上增加2层，即改建为6层，由建科院负责可研分析，并出具报告，中化东方公司负责南侧扩建补充堪察，新拓工贸公司要求前期费用由东方大地公司先行垫付，后一并签订合同支付，后来才补签的这些合同，加固工程本身造价就高，《北京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2005》及相应的取费定额就比《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及相应取费定额高很多，而且施工难度大。关于实际损失问题，东方大地公司称这些年一直从银行贷款，贷了3000万左右，卖了多套房屋，借款上千万，都投入到了涉案工程内，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还卖掉了一部分股权，公司目前属于艰难维持阶段。关于折抵房屋交付问题，东方大地公司陈述4号楼、7号楼的房子还没有交付，赠与的4号楼的地下室还没有交付，但在起诉时相关的折价款都已经扣除了，房子问题其会继续向新拓工贸公司主张。另查，东方大地公司曾于2015年10月16日就此事向本院起诉新拓工贸公司主张权利。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30日，承接任务范围为工程勘察专业类岩石工程甲级、劳务类，法定代表人车士华。东方大地公司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2005/01/08。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是施工合同效力以及对账明细表、违约损失明细表、欠款单效力问题；二是关于违约金问题，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为违约损失明细表中的违约损失是否应采纳，另一方面为东方大地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予调整。三是关于新拓工贸公司申请鉴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施工合同效力及对账明细表、违约损失明细表、欠款单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工程缺乏相应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勘察、设计合同，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对账明细表、违约损失明细表、欠款单的效力问题，东方大地公司、新拓工贸公司和北京中化东方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就本案中涉及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对账，制作了对账明细表和违约损失明细表，对账明细表系不仅确认了已支付和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同时亦属于对每份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三方均进行了签章确认，应属合法有效。关于违约损失明细表，系按照之前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进行的计算，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按照相关约定条款计算的实际损失，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合法有效。欠款单系在此基础上形成的，虽然新拓工贸公司签章的位置与落款处有偏差，但内容与对账明细表和违约损失明细表可以相互印证，且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欠款单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为违约损失明细表中的违约损失是否应采纳，另一方面是东方大地公司按照欠款单约定的标准计算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予调整。对于违约损失明细表，在争议焦点一中本院分析了效力，应属合法有效，现在东方大地公司基于此主张相关结算之前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东方大地公司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新拓工贸公司认为过高，东方大地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未进行初步的举证，本院对新拓工贸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结合工程完工的时间、款项欠付的时间、欠款单中已包含的部分实际损失以及东方大地公司权利的主张情况，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东方大地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三，关于新拓工贸公司申请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对账明细表、违约损失明细表以及欠款单应视为对涉案工程认可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对其认为工程存在不实之处以及价款过高进而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欠款单签订后，新拓工贸公司通过付款以及以房屋折抵价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支付的数额为22801095元，对于房屋折抵中未交付的部分，东方大地公司表示继续向新拓工贸公司主张解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虽然新拓工贸公司对之前所付款数额有部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欠款单中的欠款数额扣除之后已付的数额后，尚欠的款项数额为53867147.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3867147.5元；二、被告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386714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第一项判决执行完毕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205元，由原告北京东方大地地基基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777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新拓工贸总公司负担2954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宪龙人民陪审员  李世祥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