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97民终2403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97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华辉之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盐田路8号政务中心大楼东区1-11-504。   法定代表人：苏卓萍，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县委大院3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小苹，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棋锋，海南方圆（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华辉之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之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6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华辉之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655号民事裁定，并支持华辉之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对863348.75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或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华辉之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最初转让债权方是银建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转到华辉之梦公司已是第四手，华辉之梦公司不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债权最初转让方，所以该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不适用于华辉之梦公司。一审法院以该纪要第十条认定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给华辉之梦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认为华辉之梦公司系重复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华辉之梦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不仅是临高县电影公司的主管部门，还是临高县电影公司的出资人、股东，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与临高县电影公司存在财产、业务、人员混同，也即法人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应对临高县电影公司的863348.75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华辉之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是临高县电影公司的决策机构成员、清算义务人，但其没有履行清算义务，使临高县电影公司财产大量流失，债务无法偿还，主观上已形成过错，客观上已造成债权人的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华辉之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也符合不良债权准许利息计算的要求。   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并进入执行程序，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及其义务都已确定，华辉之梦公司若认为应当追加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一起承担涉案债务，应当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能根据同笔债务重复提起诉讼。案涉不良债权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二、临高县电影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债务，华辉之梦公司要求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临高县电影公司于2001年6月21日被吊销，但并未注销，独立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华辉之梦公司主张临高县电影公司2001年解散不符合事实，临高县电影公司应当以自身的资产承担法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若对临高县电影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出资，应当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作为临高县电影公司的唯一股东，已经实缴全部的注册资本60万元，不存在上述情况，不应重复承担责任。根据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执恢22号《执行裁定书》，华辉之梦公司之前申请追加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为被执行人承担涉案债务，但被一审法院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规定，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并未接受临高县电影公司的财产导致临高县电影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国家机关依法不应当承担此类不良债权。四、海南金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签订的《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不以任何理由向我国各级政府追索，如将债权中的全部或部分再转让给第三人，须要求第三人作出同样的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规定，华辉之梦公司的前手债权人受让本案债权时已经承诺不向任何政府机关追索，该约定依法有效，华辉之梦公司的债权来源于前手债权，其权利依法不能超出前手债权的范围，故华辉之梦公司无权请求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承担责任。此外，涉案债权在几次转让时都没有通知债务人临高县电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华辉之梦公司提交的报纸公告上，前三手债权人都不是原债权银行，并不能以报纸公告的形式来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公告不能产生通知债务人的效力，未经通知，该转让依法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五、华辉之梦公司请求利息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华辉之梦公司对临高县电影公司无权请求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更无权请求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支付相应利息。六、临高县电影公司于2001年吊销，华辉之梦公司的前手债权人海南金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华辉阳光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就已经知道临高县电影公司未进行清算的事实，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早已多次届满，华辉之梦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华辉之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停止侵害、赔偿华辉之梦公司15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开始前的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及相关费用；2.判令诉讼费由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华辉之梦公司享有的金融不良债权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并经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执行后，于2004年6月15日由原始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债务人为临高县电影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取得该债权后，该债权又经多次转让，直至最后由海南华辉阳光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华辉之梦公司。华辉之梦公司受让取得该债权后，曾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临法经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审查未发现被执行人临高县电影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华辉之梦公司也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琼9024执恢76号执行裁定，终结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临法经字第1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主体或者执行主体。因此，本案华辉之梦公司享有的金融不良债权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如果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与临高县电影公司存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救济。而本案华辉之梦公司以其享有的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为依据，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华辉之梦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系中国建设银行海南临高县支行与临高县电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述债权债务已经一审法院（2000）临法经字第16号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涉案债权多次转让，现由华辉之梦公司受让取得，根据华辉之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临高县电影公司于2001年6月21日被吊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辉之梦公司享有的金融不良债权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并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如果华辉之梦公司认为临高县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局作为临高县电影公司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承担责任，华辉之梦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救济。现华辉之梦公司以其享有的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为依据，再次提起民事诉讼，应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华辉之梦公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裁定驳回华辉之梦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华辉之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畅   审判员 符嘉华   审判员 杨 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季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