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薇，女，汉族，1973年1月24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昌，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广福路387号星长征商务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赵春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义、陈伟，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怡景园度假区酒店培训中心附楼1601-3室。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树，云南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丽薇、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公司）、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间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丽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理想公司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空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均是被上诉人理想公司，两被上诉人之间虽系母子公司关系，但上诉人接受的均应被上诉人理想公司的安排发货、开票、对账，从未与空间公司接触，至于该二公司承包施工的工地是以谁的名义，上诉人并不知情，即使有部分供货工地是空间公司施工，也是以理想公司名义及工作人员与我方对接，对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虽然上诉人在开票过程中有空间公司的，但是应被上诉人理想装饰设计公司要求进行，并不能说明我公司与空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理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欠被上诉人216190元，缺乏事实依据，并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欠款金额系基于2019年8月28日的对账单金额所得，但该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的任何签字及盖章，仅属当事人的单方陈述而非证据，不应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裁决依据。另外2014年2015年期间的五份对账单及五份明细清单亦无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的签字及盖章，仅有案外人“崔玉红”、“杜燕”的签名字样，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其二人签字是代表公司还是其个人，即使代表公司上诉人处也无该员工及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亦未授权该二人与被上诉人对账或结算，一审以此直接认定欠款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者，被上诉人从未向法院提供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有关的出库单、供货单等供货凭证，无法证明具体的供货数额。最后，一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买卖关系，就存在一个案件处理多个法律关系的情况，违背了“一案一法律关系”的法律原则。上诉人空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遗漏了上诉人就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103528元的事实，即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161389元，则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236431.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1389元，剩余应为75042.9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78570.9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从鑫锋商行2014年8月15日向空间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明晓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空间公司，其次在2015年空间公司亦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向上诉人付过款，故自2015年12月，上诉人明知其向空间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开始，至2018年12月怠于主张余款支付义务，其现在主张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谢丽薇的上诉，上诉人理想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及原审第三人与谢丽薇均存在买卖关系，在我方的买卖关系中，我方已经足额支付货款，至于空间公司与其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我方不发表意见。针对上诉人谢丽薇的上诉，上诉人空间公司答辩认为：我方答辩意见与理想公司一致，我方对谢丽薇的欠款为75042.9元，并非一审确认的17万余元，且其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针对上诉人理想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谢丽薇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我方是依据双方的对账结果进行诉讼，本案并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针对上诉人理想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空间公司陈述：本案确实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两个独立的公司主体，且买卖关系相关的工地也不一样，应当分案处理。针对上诉人空间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谢丽薇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金额问题，对方提出的103528元确已支付，故在应付金额中我方并未计算，只是主张了未支付部分，就此一审我方已经进行了说明。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证据显示双方在2016年还有合作，2019年度也在付款，并且于2019年8月形成了对账，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另外本案中从始至终都是理想公司与我方对接，我方从未与空间公司建立过合同，故我方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理想公司，而非空间公司。针对上诉人空间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理想公司陈述：同意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观点。上诉人谢丽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16190元款项，并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铎洋经营部与鑫锋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谢丽薇。铎洋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集成吊顶的销售，该经营部于2017年9月1日注销。鑫锋商行的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五金的销售，该商行于2015年2月12日注销。昆明珅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珅雪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谢丽薇（持股比例100%）。被告理想公司成立于2020年6月8日，股东为赵春波（持股比例60%）、顾晓晶（持股比例40%），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具、洁具、橱柜等的批发、零售、代销。第三人空间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3日，股东为理想公司（持股比例80%）、李晓东（持股比例15%）、王忠库（持股比例5%），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家具、建筑材料销售。空间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于2015年12月8日由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389号顺新时代广场1栋12楼03号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怡景园度假区酒店培训中心附楼1601-3室。二、2014年5月26日的《理想公司-精装5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5月份对账单》）载明：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2014年4月27日、4月30日，金额15900元；2014年5月5日，7960元；2014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3日，27800元；2014年4月27日、5月5日、5月7日，62865元；合计114525元。下方为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及崔玉红签名。2014年8月21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载明材料商为鑫锋商行,并载明传真编号、送货日期、工地、项目经理、金额、单据数量，其中部分内容为：中产花香四季样板房，3096.6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7月18日，中昆医大馨苑23、24栋，11170元；2014年6月2日至7月10日，呈贡百大新都会，15352元；2014年7月17日，呈贡百大新都会，8772元；2014年8月4日至8月15日，呈贡百大新都会，62885.5元。合计101276.1元。鑫锋商行在清单中进行了签章，签章下方为崔玉红签名，并载明2014年8月21日收单五份。2014年9月23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载明：材料商：鑫锋商行；并载明传真编号、送货日期、工地、项目经理、金额、单据数量，其中部分内容为：2014年7月8日，玉溪万裕润园，1177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7月31日，中昆医大馨苑，19856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黑色笔手写备注：实付18170元）；2014年8月23日，呈贡百大新都会，5610元；2014年8月30日，呈贡百大新都会，8800元；2014年9月12日，呈贡百大新都会，4827元。清单下方手写载明：中昆医馨样板间改价冲减1170元，实对38584元。崔玉红进行了签名，并载明收单五份。清单最下方为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0月22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载明：材料商：鑫锋商行；并载明传真编号、送货日期、工地、项目经理、金额、单据数量，其中部分内容为：2014年9月9日，南悦城精装修样板房，0元，备注作废已不送；2014年9月9日，幸福远洋样板房，836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9月12日，中昆医大馨苑23、24幢，8960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9月21日，呈贡百大新都会，8072元；中昆医大馨苑23、24幢，2688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合计20556元。下方为崔玉红的签名及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1月20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载明：材料商：鑫锋商行；并载明传真编号、送货日期、工地、项目经理、金额、单据数量，其中部分内容为：2014年11月2日，朝九晚五8栋706，3814.3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11月13日，天水嘉园16-1-501，2814元；2014年11月9日，呈贡百大新都会，529.6元；2014年9月至11月，中昆医大馨苑23、24幢，41936元（旁边用黑笔手写备注：春节付；蓝色笔备注：已付，春节付）；2014年11月5日，宜良锦绣花园，36054元，注：唐隆超宜良锦绣花园为唐隆超同意将欠款转到贵公司，由贵公司从唐隆超款项中扣给本经营部。（该项目金额处用红笔备注：2018.2.10付）合计：85147.9元。下方为崔玉红的签名及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2月21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载明：材料商：鑫锋商行；并载明传真编号、送货日期、工地、项目经理、金额、单据数量，其中部分内容为：2014年10月11日至11月23日，中昆医大馨苑，7794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11月28日，花香四季样板房，3004.5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12月10日，银海尚御4栋1204，1203.4元（旁边用红笔手写备注：2015.6.22付）；2014年12月10日，呈贡百大新都会，1562元；2013年，溪麓南郡，21621.3元。合计35185.2元。下方为崔玉红的签名及鑫丰商行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3月19日的《理想公司-精装4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4月份对账单》）载明：呈贡百大新都会，2015年1月11日，231元；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2015年3月13日，1146元；合计1377元。下方为崔玉红的签名及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31日的《理想公司-精装8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8月份对账单》），载明：中产花香四季公共大堂，2015年4月18日至5月10日，9217.8元；云安会都清华池装饰，2015年8月14日，1151.6元；兰亭上锦1-2306，2015年7月6日，2732元；合计13101.4元。下方为鑫锋商行的财务专用章及崔玉红的签名。2015年11月20日的《理想公司-精装11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11月份对账单》），载明：花香四季7栋，2015年9月19日，10241元；2015年9月23日，6520.5元；2015年9月29日，1440元；2015年10月5日，16390元；2015年10月13日，8910元；2015年10月17日，4400元；2015年10月21日，3878元；2015年10月24日，1990元；2015年10月24日，4900元；2015年10月24日，2540元；2015年10月24日，4000元；2015年11月2日，5422元；2015年11月3日，4000元；2015年11月12日，6496元；2015年11月18日，1200元；花香四季E14，2015年11月14日，315元；合计82642.5元。上述工队长均载明杜艳。下方为铎洋经营部的签章及崔玉红的签名。2016年1月20日的《理想公司-精装1月份对账单》（以下简称《1月份对账单》），载明：王中库自提，2015年11月26日，380元；中产花香四季，工队长为杜燕，2015年12月19日，342元；王中库自提，2015年12月13日，2192.4元；王中库自提，2016年11月19日，1548元；合计4462.4元。下方为铎洋经营部的签章，并手写载明“杜燕”。三、被告理想公司员工孟晋利与赵云妮于2018年4月开始通过微信联系，孟晋利多次通过微信向赵云妮发送《理想工装（维也纳北京路店装饰修缮工程）工地辅材采购计划表》订货，该表中载明送货地址、定货时间、货物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双方还通过微信沟通送货时间、需要增加货物、催收货款等事宜。2019年8月28日，赵云妮通过其微信向孟晋利发送对账单，让其进行核对，并陈述过程当中有付款，但没有具体记付款是付哪些项目，记的是总对账单和总付款，核对下总的欠款是否吻合。孟晋利回复称：财账对应的项目注明一下。赵云妮又重新向孟晋利发送备注了对应项目的对账单。对账单的抬头载明：理想公司，其内容为包括了对账月份、对账金额、备注项目、付款明细、欠付金额的表格，具体载明：1.2014年5月26日，114525元，备注：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114525元；2.2014年8月21日，101276.1元，备注：中产花香四季项目3096.6元、中昆医馨项目11170元、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87009.5元；3.2014年9月23日，38584元，备注：玉溪万裕润园1177元、中昆医馨项目18170元、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19237元；4.2014年10月22日，20556元，备注：幸福远洋样板房836元、中昆医馨项目11648元、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8072元；5.2014年11月20日，85147.9元，备注：朝九晚五8-706，3814.3元，天水嘉园16-1-501，2814元，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529.6元，中昆医大馨苑41936元，宜良锦绣花园36054元；6.2014年12月21日，35185.2元，备注：中昆医大馨苑7794元，花香四季样板房3004.5元，银海尚御4-1204：1203.4元，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1562元，溪麓南郡项目21621.3元；7.2015年3月19日，1377元，备注：呈贡百大新都会项目231元，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1146元；8.2015年8月31日，13101.4元，备注：花香四季大堂9217.8元，云安会都清华池1151.6元，兰亭上锦1-2306：2732元；9.2015年11月20日，82642.5元，备注花香四季7栋82642.5元；10.2016年1月20日，王中库到仓库自提4120.4元，花香四季342元。以上合计496857.5元。付款明细：1.2015年春节支付41936元；2.2015年6月22日支付50742元；3.2015年12月7日支付57861元；4.2018年2月8日支付47213元；5.2018年10月支付20000元；6.2019年2月1日支付62916元。合计已支付280668元，现付欠款216190元。2019年10月16日，赵云妮到理想公司办公室催要货款，其与孟晋利的谈话内容部分为：……赵云妮：就是上次你说欠我们216190元，你说金额是合呢？孟晋利：合呢。赵云妮：给能给我们办个手续就说这个账是对的，以后什么时候付承接下来就完了。孟晋利：但是这个东西我不好给你写……孟晋利：原来对过都是有手续的。赵云妮：之前我们来对都是送给崔师嘛，他签字交给我们就完了。孟晋利：那哈有了嘛，现在就不需要再签了嘛，不然签了就重复了……就是每一次对的都签给你了，实际你手上已经有了。赵云妮：那个是单一的对账单。孟晋利：是一样的嘛，你这个总账也是从这里来的……孟晋利：明细你们手上都有了，你送单子来他们都给你签过字，我就不好再给你签一个……赵云妮：你的意思是按照之前的那个就行了。孟晋利：反正金额我也给你对过了，就是这个金额，肯定就按这个就完了，反正原来的单子都是有手续的。赵云妮：也就是之前每个月来小崔给我签了个字，就是这个对账单了嘛。孟晋利：是了啊，已经有了啊，实际就是我们对账的一个依据了，他已经签过给你了，我不可能再拿来签……赵云妮：反正你那边对下来就是这个216190元，这个是对呢吗？孟晋利：我对了，你这个是对的，你每次这些金额我都对了一哈，是对呢，付款我也去查过，确实就是哪哈哪哈付了这些钱，我也是查了一下，因为原来也是她经办的，所以你打给我就专门去对了一下……赵云妮：你们这个款什么时候能给？孟晋利：现在暂时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陆续能解决的陆续都在解决。赵云妮：差不多年底给能付点出来。孟晋利：要看我们收进来的情况……赵云妮：我看基本上大部分都是百大的，花香的有点。孟晋利：基本上是……赵云妮：你们现在收的情况如何？孟晋利：现在克收难收得很。赵云妮：他们现在营业了嘛，我看百大新都会。孟晋利：早得很，那么多年了，现在克收都难收得很，所以现在我们能基本的要回来就……。一审依法向孟晋利、赵云妮进行询问，孟晋利陈述：其从2007年就到理想公司上班，至今也是理想公司的员工，是财务人员。那天赵云妮去办公室与其聊了会，当时双方说的欠款金额就是2019年8月28日赵云妮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对账单。但对账单中这些项目的实际经办人不是其本人。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确实向理想公司供应过货物，之前是跟崔玉红联系。2014年到2016年期间，理想公司的项目需要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供应货物时，是崔玉红联系，是否全部由崔玉红联系其不清楚。崔玉红是空间公司的员工，她是负责材料的，工地上需要什么货物，她就去找供货商提供。空间公司在大概2017年左右搬到顺城与理想公司在一起办公，崔玉红也就与其在一起上班了，2018年崔玉红离职了，离职前是在理想公司上班。原告方之前催款也应该是找的崔玉红，2019年的那笔付款是其经办的，是针对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货款，其是根据对方送完货后交给其公司的送货单进行付款的。赵云妮发给其对账单后，其去财务核对了付款金额，确实是付过款的，其就加了下金额，想着他们之前都签过对账单。其当时也没有想着要区分哪些项目是哪个公司的。理想公司与空间公司没有共用员工。赵云妮陈述：理想公司一直欠鑫锋商行与铎洋经营部货款，我在2019年10月16日到了理想公司位于顺城东塔11楼的办公室去要款，当时找的孟晋利，因为孟晋利从2007年就在理想公司，最初也是孟晋利跟我们对接，后面换成了崔玉红，崔玉红离职后又是孟晋利跟我们对接的。对方一直都是以理想公司的名义跟我们合作的，我们双方合作方式是先供货，每月对账，次月付款。2014年时他们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定货的单子给我们，对账的时候我会把单子都带过去，找崔玉红签字对账。四、2014年8月15日，鑫锋商行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空间公司交来吊顶材料款103528元。根据空间公司2014年4月28日、6月23日、6月24日的《（公装）材料成本报销清单》显示，空间公司付鑫锋商行的材料款合计为103528元，报销项目为呈贡百大新都会。2015年2月17日，被告通过转账支票向铎洋经营部付款41936元。2015年12月7日，第三人空间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铎洋经营部付款57861元。2018年2月8日，珅雪公司向被告开具了48625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向珅雪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付款47213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向珅雪公司以转账支票付款70000元，珅雪公司向被告开具了发票。2019年2月1日，被告理想公司向珅雪公司通过转账支付62916元，珅雪公司向理想公司开具了发票。珅雪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理想公司与其之间的合作来往帐目已结清，因谢丽薇所经营的鑫锋商行与铎洋经营部已注销，无法进行发票的开具，因此理想公司将拖欠鑫锋商行与铎洋经营部的部分欠款支付至其公司账户，并由其公司开具发票。五、庭审中，原告陈述：1.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是向理想公司供应乳胶、龙骨、石膏板等装修的基础材料。原告是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的经营者，2016年其成立了珅雪公司，上述主体均与理想公司均存在买卖关系，都是通过赵云妮与被告联系，赵云妮也是代表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向被告催要2014年至2016年的货款。本案主张的是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与被告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未付清的货款，对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珅雪公司与被告的其余货款，双方都已经结清。2.2014年到2016年期间，被告都是崔玉红与其联系，崔玉红通过传真、微信发送材料清单，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供货后，每月其员工会带着材料单、送货单找崔玉红对账，对账后崔玉红在对账单签名，原始的送货单据也被收回，其最初是到顺新时代广场的办公室找崔玉红，后面被告搬到了顺城，其就直接去顺城的办公室找崔玉红。3.2016年1月20日《1月份对账单》的签名为“杜燕”是因为去找崔玉红对账时，崔玉红没有在，崔玉红就让同办公室的人员进行了签名，签名写的是“杜燕”，具体签名人的名字是哪个字，原告并不清楚。工地名称为“王中库自提”指的是一个叫王中库的人自行来取货的。4.认可被告在2015年6月支付货款50742元，对于2015年12月7日付款给铎洋经营部的57861元认可是空间公司支付的。5.2014年8月15日的付款与本案其主张的货款无关，是空间公司代理想公司支付的，其不清楚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货款。6.2018年10月18日，被告支付的70000元中有20000元是针对本案货款。7.如果本案经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买卖关系，则要求第三人在本案承担责任。被告理想公司陈述：1.孟晋利系其员工，至今仍在其处上班。赵云妮向孟晋利所发的对账单中的百大新都会项目是第三人的项目，该项目货款应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不是其公司项目，“王中库自提”的情况不清楚。其余的项目都是其公司负责。2.其向鑫锋商行或铎洋经营部购买货物是由各个项目部的人员自行订货，由每一个项目部的不同人员与对方对账。3.被告没有叫崔玉红的员工，也没有叫杜燕的员工，空间公司有叫杜艳的员工。4.被告与鑫锋商行或铎洋经营部从来都没有跟对过账，也没有对账单。5.2018年10月18日，被告支付的70000元中有20000元是针对本案货款。第三人陈述：1.其在2014年、2015年与鑫锋商行或铎洋经营部在百大新都会项目上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但不清楚其是如何向对方购买货物，其系基于对方的送货单付款。2.其有员工叫崔玉红、杜艳，对账单或对账清单中崔玉红的签名不予认可，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无法通知崔玉红到庭接受询问，也不能提供有崔玉红签名的在第三方保管的鉴定检材。3.其有员工叫杜艳，但已经离职无法联系，不能通知其到庭接受询问。4.其最初是在顺新时代广场的办公楼办公，崔玉红也在这办公的，后其在2017年搬到了顺城，与理想公司共同在一起办公。其位于顺新时代广场的办公楼确实进行过装修。王忠库是其股东，其并没有自提过货物，即使存在其自行提货，也不代表是第三人的行为。5.空间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向鑫锋商行付款103528元，是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的货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至2016年期间欠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的货款216190元，原告认为孟晋利已经认可欠款216190元，而孟晋利系被告员工，故被告应当支付上述欠款。被告认为其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之间的货款已经付清，系第三人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在百大新都会项目存在拖欠的货款。第三人认可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在百大新都会项目存在买卖关系。故结合上述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确认如下：1.被告及孟晋利均认可孟晋利系被告的员工，而孟晋利所确认的欠款216190元系基于原告在2019年8月28日发送的对账单，原告陈述该对账单系基于2014年5月26日《5月份对账单》、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2015年8月31日《8月份对账单》、2015年11月20日《11月份对账单》、2016年1月20日《1月份对账单》，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1日的《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得出。对此，首先，上述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的对账时间、对账金额、项目名称能够与原告向孟晋利发送的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相吻合，孟晋利对原告发送的对账单并无异议，且认可欠款金额。其次，上述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签名为“崔玉红”、“杜燕”，原告陈述其都是与崔玉红联系，被告需要货物就会通过传真或微信发送订货清单，其按照订货清单送货后，每个月会带着送货单据去找崔玉红对账，对完账后崔玉红会签名，并将送货单收走。其中一份对账单签名为“杜燕”，是因为当时崔玉红没在办公室，崔玉红就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员进行了签名。被告认为上述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签名的“崔玉红”、“杜燕”并非其员工，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与其无关，其货款已经付清。对此，虽第三人认可其有员工叫崔玉红、杜艳，但因被告在庭审中认可上述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载明的除了百大新都会、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王中库自提”之外的其余项目均系其项目，其确实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在2014年至2016年存在买卖关系，而其针对如何与对方订货、对账，在庭审中先陈述是由每一个项目部的不同的人员与对方订货、对账，后又陈述双方从来都没有对过账，也没有对账单，被告的前后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及不合理之处，故一审对被告的陈述均不予采信。再次，被告认可孟晋利系其员工，原告陈述崔玉红离职后是由孟晋利与其对接，对此，孟晋利虽陈述其并非是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的项目经办人，但其亦认可2019年2月1日支付的62916元系其办理的付款手续，其收到原告发送的对账单后对付款明细到财务处进行了核对，核对后金额也是正确的。故在此情形下，一审认为原告有理由相信孟晋利能够代表理想公司，并与其进行相关法律行为。结合孟晋利在与赵云妮的谈话录音陈述双方原先就对过账，每一次对账都签过对账单，之前对账都是崔师（小崔）签字。一审向孟晋利询问时，孟晋利亦认可2014年至2016年被告向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订货是崔玉红联系。综上，一审认为即使崔玉红系第三人员工，但上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崔玉红存在代表被告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双方对账后由崔玉红在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签字，故本案应根据对账单与明细清单确认的货款金额来确认被告对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是否已经付清货款。2.被告、第三人认为崔玉红签字的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的百大新都会项目系第三人承建的，是第三人向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买卖货物，原告则认为崔玉红都是代表被告订货、对账，即使货物用在第三人承建的项目也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崔玉红签名的2014年5月26日《5月份对账单》、2014年8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9月23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0月22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1月20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2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中有百大新都会项目的款项，针对该项目崔玉红是否是代表空间公司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的问题，首先，鑫锋商行于2014年8月15日向空间公司出具的《收据》，其明确载明收到空间公司交来吊顶材料款103528元。据此可知，鑫锋商行系明确知晓与其建立吊顶材料买卖关系的主体是空间公司，空间公司陈述该款是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的货款，对此，空间公司的《（公装）材料成本报销清单》载明上述款项涉及的项目是百大新都会项目。但原告陈述不清楚该笔款项是针对何项目的货款，但该笔货款已经付清，与本案无关。因原告认可该笔货款已经结清，但又不能对是何项目货款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第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确认该笔付款是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的货款，故鑫锋商行明确知晓百大新都会项目其是向空间公司供货。其次，在2015年12月7日空间公司亦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铎洋经营部付款，空间公司陈述该笔付款是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再次，庭审中，原告亦陈述其最初是到顺新时代广场的办公室去找崔玉红对账，而根据空间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来看，其在2015年12月8日住所地变更之前，确实是在位于官渡区民航路389号顺新时代广场，因此也可以推定出原告在对账时就知晓空间公司的存在。综上，一审认为可以确认鑫锋商行及铎洋经营部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是向空间公司进行的供货。庭审中，第三人认可其与鑫锋商行及铎洋经营部在百大新都会项目存在买卖关系，但其却又陈述不清楚是谁与对方订货联系，其系基于对方的送货单进行付款，本院认为第三人认可与鑫锋商行及铎洋经营部存在买卖，却又无法对双方如何进行订货、对账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第三人认可崔玉红系其员工，而崔玉红签名的2014年5月26日《5月份对账单》、2014年8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9月23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0月22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1月20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4年12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中涉及百大新都会项目，故一审认为可以确认上述对账单与对账清单中的百大新都会项目，崔玉红系代表第三人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进行的对账确认，对于该项目货款应当由第三人支付。对于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项目，崔玉红签名的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中载明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金额为1146元，供货商为鑫锋商行，被告陈述并非是其项目，第三人认可顺新时代办公楼确实做过装修，结合空间公司在2015年12月8日前登记的住所地是在顺新时代广场，原告也是明确知晓空间公司的该办公地点，故可以确认鑫锋商行实际是知晓其是向空间公司供应的货物。而崔玉红确实也会存在既代表被告，又代表第三人进行对账确认的情形，故该项目崔玉红系代表空间公司进行的确认，该货款应当由空间公司支付。此外，对于2016年1月20日《1月份对账单》中“王中库自提”，该对账单签名为“杜燕”，原告陈述其找崔玉红对账，崔玉红不在，崔玉红就让其办公室人员进行了签名，“王中库自提”是指被告的一个叫“王中库”的人到其处自提了货物，被告陈述不清楚该款项的情况，第三人认可其有员工叫杜艳、王忠库，但不认可王忠库自行提取过货物。对此，首先，《1月份对账单》载明“中产花香四季”工队长为“杜燕”，签名处也为“杜燕”；《11月份对账单》中“花香四季项目”的工队长为“杜艳”。上述对账单针对同一项目工队长处一处为“杜燕”、一处为“杜艳”，而两次供货、对账时间均较近，被告及第三人也未能举证其公司存在同名但不同字的两人负责同一项目。结合现实中确实也会存在将名字写错成另一个同音字的情形，故一审确认花香四季项目的工队长“杜艳”、“杜燕”及《1月份对账单》中签名的“杜燕”实际为同一人。同理，对于“王中库”，结合原告关于是一个叫“王中库”的人自提了货物及第三人认可其有员工叫王忠库，可以确认原告所陈述“王中库”实际就是第三人的员工王忠库。其次，虽第三人认为其员工是叫杜艳，但其却无法通知杜艳到庭接受询问。同时，结合原告向孟晋利发送的对账单也明确载明了该对账单的内容，但孟晋利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认为可以确认2016年1月20日《1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因第三人所认可的员工杜艳却也是被告花香四季项目的工队长，因此可见杜艳也存在代表被告负责工程的情形，那么该对账单中“杜燕”的签名同崔玉红一样也存在既能代表被告又能代表第三人的情形。对于“王中库自提”，庭审中，被告陈述不清楚，对此，上文已确认系由王忠库自行提取的货物，根据空间公司的持股比例来看，除理想公司持股80%以外，另外两名自然人李晓东持股15%，王忠库持股5%，王忠库系空间公司的两名自然人股东之一，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忠库存在会代表被告的情形下，一审认为王忠库自提货物的行为系代表第三人，且因王忠库系第三人股东，因此也可以推定原告实际系知晓王忠库是代表第三人购买的货物，“杜燕”对该款项的签字确认系代表第三人，第三人应当支付该款项。3.既然一审已确认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的款项既包括被告的货款，也包括第三人的货款，那被告员工孟晋利对原告发送的对账单及欠款216190元确认的效力是否又仅是代表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孟晋利是代表被告及第三人对欠款进行的确认，理由如下：首先，虽孟晋利系被告员工，但被告与第三人系母子公司，被告持有第三人80%的股份。双方经营范围均包括室内外装修及设计，第三人亦认可从2017年起其就搬到被告处一起办公，因此原告在2019年去找孟晋利时被告与第三人实际是在一起办公，故被告及第三人经营范围相同且一起共同办公。其次，第三人陈述崔玉红、杜艳系其员工，但一审在上文也确认了崔玉红、杜艳同样存在既代表被告向鑫锋商行或铎洋经营部订货、对账，又代表第三人的情形，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员工共用的情形。再次，原告向孟晋利发送的对账单中有百大新都会项目，且在赵云妮与孟晋利的谈话录音中，赵云妮也明确陈述大部分欠款就是百大新都会项目，而该项目系第三人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发生的买卖关系，但孟晋利却未提出异议。同时，孟晋利陈述其收到对账单后对每笔付款都进行了查询，而2015年12月7日的款项系空间公司支付，但孟晋利却同样进行了核对。故孟晋利自始就未意识到需要将被告及第三人的款项进行区分。综上可以确认，孟晋利系代表被告与第三人对所欠款项的确认，并且，原告亦有理由相信相信孟晋利能够代表被告及第三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因孟晋利代表空间公司对欠款进行确认，其行为后果由空间公司承担，故对于空间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不予采纳。同样，虽孟晋利所认可的欠款金额216190元系基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供货产生的欠款，买受人为被告及第三人，但因孟晋利代表被告及第三人已经对总的欠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的款项进行了确认，且本案原告陈述要求空间公司一并承担责任，故一审认为能够在本案中对被告及第三人所欠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的款项一并进行处理。综上，因上文已确认对账单与明细清单中的百大新都会项目、顺城时代办公楼项目、“王中库自提”系第三人与鑫锋商行、铎洋经营部建立的买卖关系，故上述货款应由第三人支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百大新都会项目的货款有：2014年5月26日《5月份对账单》中114525元、2014年8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中87009.5元、2014年9月23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中19237元、2014年10月22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中8072元、2014年11月20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中529.6元、2014年12月21日《材料商对账明细清单》中1562元、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中231元，共计231165.5元。2015年12月7日，空间公司向铎洋经营部付款57861元，因系针对百大新都会项目的付款，故空间公司尚欠173304.5元。此外，对于2015年3月19日《4月份对账单》中顺新时代办公楼装修货款有1146元，2016年1月20日《1月份对账单》中“王中库自提”货款有4120.4元，上述款项应由第三人支付。故第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合计为178570.9元（173304.5元+1146元+4120.4元）。根据原告向孟晋利发送的对账单，总货款金额为496857.5元，扣除上述百大新都会款项231165.5元、顺城时代办公楼装修项目1146元、“王中库自提”货款4120.4元后，其余260425.6元系被告应支付的货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本案被告已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41936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47213元、2018年10月18日支付2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62916元，原告亦认可被告在2015年6月支付50742元，故被告共计已支付货款222807元，尚欠款37618.6元，对于该款项被告应当支付。因鑫锋商行与铎洋经营部已经注销，不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而谢丽薇系鑫锋商行与铎洋经营部的经营者，故原告谢丽薇有权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上述未付货款。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付款时间亦没有明确约定，故被告、第三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被告、第三人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本案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确认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根据对账单与明细清单，最后一次对账是在2016年1月20日，原告主张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综上，一审确认被告理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欠款37618.6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理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欠款178570.9元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理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丽薇支付货款37618.6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第三人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丽薇支付货款178570.9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谢丽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理想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8日，一审确认为2020年6月8日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确认，上诉人云南理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更名为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装修材料价款金额如何认定及支付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本案中，上诉人理想公司、空间公司就其分别与上诉人谢丽薇作为经营者的经营部存在装饰建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通过上诉人理想公司、空间公司股权登记情况看，上诉人理想公司持有空间公司80%的股权，两公司系母子公司，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室内装修及设计，针对本案所涉的装饰建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予确定买卖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权利义务，而采用了送货后结算的方式，此交易习惯给如何认定付款主体带来了困难。在此情况下，一审对上诉人理想公司材料部员工孟晋利进行了询问，通过孟晋利所明确双方交易结算往来的事实陈述，一审认定孟晋利的行为就两上诉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同时一审结合理想公司及空间公司承建项目的具体情况，对于本案诉争的价款确定分别由上诉人理想公司和上诉人空间公司予以分别承担的处理并无不当，且此处理方式并不影响两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故就此处理方式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理想公司上诉认为“崔玉红”及“杜燕”不能代表其公司就案涉价款进行结算的上诉观点，因与其员工孟晋利陈述双方交易结算往来的事实相悖而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谢丽薇上诉主张要求二上诉人公司连带承担价款支付义务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应付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通过上诉人谢丽薇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录音资料可证实孟晋利对于上诉人谢丽薇主张的应付价款金额并无异议，而该认可的法律后果应由两上诉人公司承担，且该对账单与五份对账单及五份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对应，故一审认定本案应付价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在认定该价款的基础上，就两上诉人的已付款进行扣减，最终确定实际还应付款金额的处理方式正确。对于上诉人空间公司主张认为其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付款103528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处理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空间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该付款事实客观真实，上诉人谢丽薇虽然主张认为该款项系支付其他应付建材价款，在本案起诉时已在应付总额中予以了扣减，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及说明该应付价款及结算确认的事实，亦未能够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就此款项的给付达成合意，故在此情况下，本院仅对本案通过证据能够证实的上诉人空间公司应付价款予以确认，并对上诉人空间公司已实际支付价款予以扣减，即在一审认定的应付款总额及扣减已付款的基础上，就争议的该103528元款项部分在本案上诉人空间公司应付价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谢丽薇如认为双方还有其他价款未予支付，其可另行结算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已付金额的扣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谢丽薇、理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丽薇支付货款37618.6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第三人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丽薇支付货款178570.9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谢丽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谢丽薇支付货款75042.9元及该货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谢丽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保全费177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共计9465元，由上诉人谢丽薇负担4543.2元，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85.9元，由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35.9元。（谢丽薇、云南理想建设有限公司、云南理想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5130元，各自退还3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