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3499号原告:张明全，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熊德菊，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洪，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歇凤街127号附25-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5331939P。法定代表人:唐平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法律顾问，一般授权。第三人:陈宗英，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陈宗林，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余红，女，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张明全、熊德菊与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惠公司），第三人陈宗英、陈宗林、余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全、熊德菊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本洪；被告凯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平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第三人陈宗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宗英、余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全、熊德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惠公司赔偿二原告的房屋损失240000元（房屋损失232128元；涉及多次诉讼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诉讼费等7872元）；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月16日，被告因欠龙思乾工程款，双方签订《购房合同书》，约定以×××9号楼2单元6层1号房屋作价70000元抵工程款。2010年6月25日，龙思乾将该套601房屋以63800元的总价款卖给原告熊德菊，并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权利义务。龙思乾收到原告支付的房款62000元后交付了房屋。由熊德菊、张明全夫妻2010年12月13日、2011年2月24日安装办理该套房屋的水电气。此后二原告外出务工。被告于2016年5月31日与邓荣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又将该套房屋卖给邓荣刚，将产权登记在邓荣刚名下。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民终278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被告一房二卖，认定了龙思乾出售给原告熊德菊、张明全房屋合同有效，但该套房屋产权归邓荣刚等人，原告不能享有该房屋。万州区法院（2017）渝0101民初6432号判决书查明龙思乾、杨国珍是夫妻，二人的父母均已去世。龙思乾于2016年3月13日去世，杨国珍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第三人是二人的子女，系法定继承人。2020年1月9日，第三人自愿将主张凯惠公司一房二卖导致不能取得房屋产权造成的损失、违约金等的权利转让给熊德菊、张明全。由于最终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邓荣刚，基于该事实，本案第三人与凯惠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已不能履行，由于被告履行不能，第三人才与原告协商达成债权转让协议。2020年1月12日，原告将第三人的债权转让书面通知书邮寄给被告，同时要求赔偿原告不能取得房屋的损失。被告凯惠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4万元，原告、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一是原告与龙思乾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房屋产权在双方未办清交接房屋手续前产权属甲方，在双方办清交接房屋手续后产权归属乙方，产权证书由乙方自行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办理产权证书所需的图纸资料。从2008年1月26日起，龙思乾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担保权、处置权，与被告无任何经济法律关系，办理产权证只是一个行政行为，被告只负责提供资料，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三人行使了上述权利。二是龙思乾与原告熊德菊签订的购房协议，被告不知情，与被告无关。龙思乾要求被告办证只是行政行为不牵涉赔偿。吴昌贵与王居术的购房协议是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查出来的。三是第三人与熊德菊、昊昌贵与王居术都是同一幢楼，同一单元、同一房号，变更前是602房，也是法院判决确认的602房，现居住的是王居术老婆及其现任丈夫。这次要申请再审的15套住房，其中有两套是法院执行下裁定处置了的，还有一套就是龙思乾的602房。赔偿主体不是凯惠公司，而是无权直接卖房的重庆市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及第三人应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参与二中院的房屋损害赔偿诉讼。四是邓荣刚与熊德菊排除妨碍民事调解书证明自始至终与凯惠公司无任何关系，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凯惠公司一房二卖。另外，被告与龙思乾的买卖合同没有得到最终处理，合同没有解除。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无效，对被告无约束力。原告称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被告没有依据，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没有通知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原告不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陈宗林述称，原告陈述的是事实。债权转让协议是陈宗林签的字，陈宗林两个妹妹的签名也是她们本人所签。第三人的意见是一致的，将案涉房屋的索赔权利转让给原告后，不管房款及损失金额多少都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陈宗英、余红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0月18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凯惠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地288亩（含政府院内土地1亩）转让给乙方，用于修建移民商贸步行街，该宗土地当时未按规定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凯惠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州区×××商品房工程，由于工程建筑手续不完备，未能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不能办理房地产权证书。该工程在建设过程中，由于凯惠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同意由实际施工人出卖房屋抵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并交付房屋后，各购房人多次集中信访，要求凯惠公司办理产权登记。2014年5月22日，该小区8、9号楼全体业主给万州区政府的信访材料中，9号602号房屋的业主标明为张明全，张明全对签名认可，称此时的房号已由凯惠公司变更为602号。2015年12月25日，凯惠公司委托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万州房产测量所对万州区×××9号楼进行房产面积测量，按测量报告第2－6层平面图显示，2单元正面左侧为1号房，右侧为2号房，建筑面积均为94.36平方米。2008年1月16日，凯惠公司（甲方）因欠龙思乾（乙方）工程款，双方签订《购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6层1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94.36平方米，总价款7万元。同日，凯惠公司给龙思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龙思乾购房款7万元，注明为购9号楼2单元601＃房，以房抵付工程款。”该合同及收据均是在原凯惠公司与谭家树的合同及收据上直接改名。谭家树书面证明：因为龙思乾原欠谭家树的钱，龙思乾将房屋抵押给谭家树，后龙思乾还清欠款后，又将房屋还给龙思乾，凯惠公司将购房人更名为龙思乾，并将房屋实际交付龙思乾；因龙思乾是文盲，签合同时是随行的耀华建司谭祖洪（音）代签名，签名为“龙世前”，凯惠公司对将房屋抵付给龙思乾及签订合同的事实无异议。2009年9月7日，耀华建司申请对凯惠公司×××9号楼1单元302等9套房屋实施保全时，龙思乾以其在凯惠公司抵偿的9号楼2单元601号房屋进行担保，本院作出（2009）万民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对凯惠公司位于×××9号楼1单元302等9套房屋予以查封，同时对龙思乾担保的9号楼2单元601号房屋亦予以查封。2011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1）万法民初（重）字第6447号民事裁定，继续对凯惠公司位于×××9号楼1单元302等9套房屋及龙思乾担保的9号楼2单元601号房屋予以查封。龙思乾、杨国珍是夫妻关系，龙思乾于2016年3月13日去世，杨国珍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陈宗林、陈宗英、余红是其子女，法定继承人。龙思乾因谐音平时也喊为龙世前，是同一人。龙思乾、杨国珍去世，由其法定继承人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原告熊德菊、张明全是夫妻关系，共同购买房屋居住。2010年6月25日，龙思乾（甲方）与熊德菊（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凯惠公司承建的×××601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总价款63800元，乙方首付62000元，余款1800元在办好房产证后支付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等内容。双方签订合同后，龙思乾将房屋交付熊德菊。该房屋处于9号楼第6层正面左侧。熊德菊接房后，其丈夫张明全于2010年12月13日申请开设居民用电户，注明为低压居民新装，客户各称为张明全602，客户号×××。2011年2月24日，张明全申请开设居民用天然气户安装，用户号为×××。此后，二原告外出务工，未居住使用房屋。2016年下半年，二原告购置材料准备对房屋进行装潢时，发现门锁被换，才知道房屋已由凯惠公司另行出卖给案外人邓荣刚等人。凯惠公司开发建设万州区×××商品房工程，将9号楼工程发包给重庆市万州区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建司），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凯惠公司诉请恒达建司返还多领工程款，并交付已完工程。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万法民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由凯惠公司支付尚欠恒达建司工程款106906.71元；由恒达建司向凯惠公司交付万州区×××9号楼工程除以住房22套抵偿工程款以外的未移交房屋。该判决书附表显示：9号楼共40套住房，其中22套由恒达建司抵偿工程款1604000元，凯惠公司出售房屋3套（包括2－601、3－402、4－501室），其余15套（1－201、1－202、1－401、1－501、1－502、1－601、1－602、2－201、2－301、2－302、2－401、2－501、2－602、3－501、4－602）和9号楼1号、2号、8号门面（房），备注为法院处理或移交，其中2－601备注为公司出售，2－602号注明为移交。2016年5月31日，凯惠公司与邓荣刚签订《购房合同书》，将诉争房屋出卖给案外人邓荣刚等人，交易房屋为重庆市万州区×××9号楼601号住房（现地址为重庆市万州区×××601号），面积93.60平方米，价款15万元。2016年6月21日，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给邓荣刚等人[产权证号：渝（2016）万州区不动产权字第×××号]。2016年7月18日，凯惠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万州区×××601号（万州区×××601号）的电表，在同一开户时，临时开的一个户（谭江拿的身份证，张明全，户号：×××），现该房已经卖给邓荣刚，并办理房产证，申请将电表户头过户给邓荣刚。”2016年7月26日，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将张明全申请安装的用电户户名过户给邓荣刚。2009年8月16日，吴昌贵（甲方）与王居术（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原凯惠公司承建的万州区×××601号房屋（建筑面积94.3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总价款64000元，乙方首付62000元，余款2000元甲方办好乙方房产证后付清，税金各付；水、电、门等室内安装由乙方负责”等内容。该房屋处于9号楼第6层正面右侧。另查明，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熊德菊、张明全曾起诉邓荣刚、胡新贵、邓宗洁、凯惠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民终27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凯惠公司属于“一房二卖”情形，未否定凯惠公司与邓荣刚之间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邓荣刚、胡新贵、邓宗洁亦曾向本院起诉熊德菊、张明全、凯惠公司排除妨害纠纷，经本院作出（2017）渝0101民初260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邓荣刚、胡新贵一次性向被告熊德菊、张明全支付位于万州区×××601号房屋被告所花费的设备设施费16000元；熊德菊、张明全在万州区×××601号房屋内外的设备设施归邓荣刚、胡新贵、邓宗洁所有，并由熊德菊、张明全在2019年12月20日前协助邓荣刚、胡新贵办理万州区×××601号房屋的水、电、气户头过户。2020年1月9日，龙思乾、杨国珍的继承人陈宗英、陈宗林、余红共同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内容记载“……现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一房二卖，认定了龙思乾出售给熊德菊、张明全房屋合同有效，但该套房屋产权归邓荣刚等人。陈宗英、陈宗林、余红作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自愿将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一房二卖导致不能取得房屋产权而主张索赔的权利转让给熊德菊、张明全，包含凯惠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的房产损失、违约金等所有责任。陈宗英、陈宗林、余红不得撤销向凯惠公司索赔权利的转让。”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德菊、张明全为明确房屋损失，向本院申请就案涉重庆市万州区×××601号房屋在2016年6月2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基准日即为邓荣刚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之日。2020年11月30日，重庆正宏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正宏评报字（2020）第×号），评估结论为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2257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凯惠公司是否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首先需要确认原债权存在且合法。本案涉及的原债权存在的基础是凯惠公司以房抵债与龙思乾，双方于2008年1月6日签订《购房合同书》，该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凯惠公司应当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凯惠公司在明知案涉房屋已经于2008年抵偿给龙思乾的情形下，仍于2016年将房屋出售给邓荣刚等人，并配合邓荣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属于“一房二卖”情形。生效判决认定龙思乾将争议房屋出售给熊德菊、张明全，购房协议同样有效。且判决明确了龙思乾出卖给熊德菊、张明全的房屋即为重庆市万州区×××601号，即正面上楼左侧一套住房，也即是凯惠公司抵偿给龙思乾的房屋，并非凯惠公司所答辩的对面那套。凯惠公司出售给邓荣刚等人的房屋也是重庆市万州区×××601号。邓荣刚支付了合理价款，并实际取得了房屋产权，凯惠公司与邓荣刚的合同也系有效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而由于凯惠公司的一房二卖行为，导致凯惠公司实际未能向龙思乾交付约定房屋，进而导致龙思乾无法向熊德菊、张明全完成交付。凯惠公司的违约行为，致龙思乾与凯惠公司、龙思乾与熊德菊、张明全各方所签订的购房合同均无法继续履行，凯惠公司应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思乾及其妻子杨国珍去世后，就该合同的赔偿请求权由二人的法定继承人陈宗英、陈宗林、余红继承，三人可依法向凯惠公司主张赔偿。现三人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熊德菊、张明全，转让债权真实、合法，原告亦可凭此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被告凯惠公司主张赔偿其因未能取得房屋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其次，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送达被告，是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原告未提交本案起诉前曾向被告通知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但是，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诺成性、不要式的合同，即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成立或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而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事实须通知债务人，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并不影响受让债权的新债权人合法取得受让债权。从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如果转让人或者受让人在提起诉讼前没有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是直接由受让人向债务人提起债务清偿之诉，亦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在相应的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而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熊德菊、张明全作为受让人，通过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凯惠公司主张权利，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该方式对债务人权利并未造成实质影响，被告凯惠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综上，陈宗英、陈宗林、余红将其继承的向凯惠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熊德菊、张明全，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凯惠公司应就其与龙思乾的《购房合同书》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向熊德菊、张明全直接履行支付义务。其次，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因案涉债权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中无法交付房屋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应以实际无法交付房屋之时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认定损失赔偿金额的依据。案涉房屋于2016年6月21日登记到邓荣刚名下，即从当天起，凯惠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履行与龙思乾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向其交付案涉房屋，进而导致龙思乾也无法向熊德菊、张明全完成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经评估，案涉房屋在评估基准日即2016年6月21日的市场价值为225700元，熊德菊、张明全因受让债权直接向凯惠公司请求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因未就此进一步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对案涉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系本案查明案件事实及确认赔偿金额所需，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垫付，该笔费用由本院酌情确定各方平均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熊德菊、张明全房屋损失款225700元、评估费1500元；二、驳回原告熊德菊、张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凯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608元，由原告熊德菊、张明全负担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廖丽华人民陪审员  黄明莹人民陪审员  冉光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白 杰书 记 员  崔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