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08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老发，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初有，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有，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生，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亮，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系卢红生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雄，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华，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八所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青山村。   法定代表人：曾定波，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明，该村委会副主任。   上诉人麦老发因与被上诉人高初有、苏志有、卢红生、吴**雄、卢玉华（以下简称高初有等五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东方市八所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老发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790号民事判决；2.确认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2017年4月6日订立《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3.判令高初有等五人停止侵权，停止对麦老发承包范围内的164亩土地进行干扰、阻止行为；4.判令高初有等五人连带共同赔偿麦老发各项损失1681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项下土地的四至范围是否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无法认定认定青山村委会是否有将涉案争议地发包给麦老发的处分权，严重歪曲事实。高初有等五人主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项下土地在麦老发承包的501.08亩地范围内，举证责任应由高初有等五人承担。本案中，高初有等五人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项下的土地，没有明确的坐标，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项下土地的位置不能做认定。可见，高初有等五人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在麦老发承包范围内享有土地经营权。高初有等五人提供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在麦老发的承包中有自己的承包地，反而能证明在麦老发承包地内没有承包地。况且生效仲裁裁决已驳回在麦老发承包地中有承包地的仲裁请求。麦老发承包的501.08亩土地所有权属于青山村委会，青山村委会对该地有处分权，其与麦老发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1998年7月3日青山村委会与东方立奇大扶贫示范农场（以下简称立奇大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该地发包给该农场进行农业项目开发，2006年7月6日该农场将该地转包给东方佳杰生态农业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杰公司）。2007年1月5日佳杰公司又将该地转包给高昌耀。2007年2月5日高昌耀又将该地转包给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期间发包方一直都是青山村委会，主体从没有发生过变化，高初有等五人对该地承包从未提出过异议。青山村委会为了及时收回该地依法提起诉讼，之后，生效的（2013）东民二初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将涉案的501.08亩土地返还青山村委会。青山村委会与麦老发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经过全体村民代表及两委干部同意订立，程序合法。曾定波在签订合同时不是青山村委会主任，不是发包方代表，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影响订立合同的效力。二、麦老发提供照片、视频资料，证实高初有等五人到现场阻拦麦老发备耕、犁地，高初有等五人庭审中承认有该事实的存在，但认为自己有土地在麦老发承包地内，为此，高初有等人受过行政拘留处罚。   高初有等五人辩称，一、麦老发称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项下土地的四至范围不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土地范围内不符合实际情况。青山村委会违法发包给麦老发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罗旺村地界、西至老欧水库坝、南至老欧村地界、北至老欧水库南边的501.08亩土地。高初有等五人持有政府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承包地在杀狗坡、白水田、大芒果头、大芒果沟等地，该地就在麦老发承包的501.08亩土地内。二、一审判决认定青山村委会对争议地没有处分权符合事实和法律法规，青山村委会与麦老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麦老发承包的501.08亩土地内有个人开荒林地173.8亩，其中卢红生64.64亩，高初有25.94亩，苏志有18.22亩，吴**雄13.77亩，卢玉华51.25亩。该地当时有《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承包期限未到，青山村委会强行将土地承包给立奇大农场，导致合同手册到期后不能换办新证。故青山村委会对争议地无处分权，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三、麦老发称高初有等五人有侵权行为不是事实。首先，青山村委会于2017年12月1日张贴公告，称对立奇大农场承包土地存在争议的，可以提供材料维权，但在高初有等五人积极主张情况下，青山村委会仍然未将土地返还。其次，法律规定存在土地争议的，在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现状。再次，高初有等五人并没有侵权，反而是麦老发在土地纠纷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强行毁坏森林，破坏生态环境，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麦老发上诉请求。   青山村委会述称，涉案土地已于1998年发包给立奇大农场了，2014年重新发包时，也未发现高初有等五人有承包地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所以高初有等五人答辩陈述的不是事实。   麦老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2017年4月6日订立《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高初有等五人停止侵权，停止对麦老发承包范围内164亩土地进行干扰、阻止行为；3.判令高初有等五人连带赔偿麦老发的各项损失168120元；其中：（1）2017年至2019年三年的地租损失费49200元(164亩每亩按100元，三年共计49200元)；（2）挖机挖树头、清理树头、烧树头损失费62320元(380元/亩×164亩=62320元)；（3）一犁一耙一沟的损失费24600元(150元/亩×164亩=24600元)；（4）工棚、管道、修路等损失费32000元；4.由高初有等五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3日，青山村委会与立奇大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位于青山村四至为东至罗旺村地界、西至老欧水库坝、南至老欧村地界、北至老欧水库南边的600亩土地（以四至范围的实际面积为准）发包给立奇大农场承包经营，期限为4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2006年7月6日，立奇大农场与佳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土地转包给佳杰公司经营管理。2007年1月5日，佳杰公司与高昌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佳杰公司将其从立奇大农场处转包得到的青山村委会土地转包给高昌耀经营管理。2007年2月25日，高昌耀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土地中的501.08亩转包给金华公司种植桉树，期限从2007年2月25日至2021年1月5日。青山村委会为解除与立奇大农场于1998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青山村委会与立奇大农场于1998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金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青山村四至范围为东至罗旺村地界、西至老欧水库坝、南至老欧村地界、北至老欧水库南边的501.08亩土地返还给青山村委会。后佳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4年8月12日撤回上诉。2014年12月31日，青山村委会与曾定波、麦老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青山村四至范围为东至罗旺村地界、西至老欧水库坝、南至老欧村地界、北至老欧水库南边的501.08亩土地发包给青山村村民曾定波、麦老发，当时青山村委会主任卢玉明代表青山村委会在该合同书上签字。2017年4月6日，青山村委会与曾定波、麦老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曾定波、麦老发）自合同签订后未向甲方（青山村委会）缴纳过地租，原因是合同约定的501.08亩土地，目前还有104.64亩被农户占用，乙方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实际能使用土地面积（501.08亩-104.64亩=396.44亩）土地缴纳租金，待甲方与占地农户调处归还被占用的土地给乙方后，乙方才按501.08亩土地缴纳地租。该补充协议还对租金的调整、转包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当时青山村委会主任卢玉明代表青山村委会在该合同书上甲方处签字并盖章，曾定波、麦老发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也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该补充协议经青山村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麦老发已缴纳2016年至2020年的土地租金。2016年12月30日，曾定波与麦老发签订《退伙协议》，约定曾定波退出与麦老发共同承包青山村委会501.08亩土地的合伙经营，该承包地由麦老发单独承包经营。   另查明，高初有、卢红生、吴**雄、卢玉华各自持有1991年颁发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苏志有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东农函[2020]52号《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八所镇青山村苏志有等人土地承包证的复函》载明：一、青山村苏志有土地承包证事宜。2005年9月30日，东方市人民政府向苏志有颁发了第17100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记载的承包地块名称为大芒果头地，面积12亩，四至范围为东至红祥园、南至老欧村、西至有得园、北至红生园。经查阅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档案，与苏志有持有的第17100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登记的地块信息一致。由于当时条件有限，没有聘请专业队伍测绘，农户的承包地无具体的界址点坐标，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对苏志有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具体位置不能做认定。二、青山村卢红生等人土地承包证事宜。1991年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当时没有资料留存，且1998年开展了二轮土地承包颁证，青山村卢红生、吴昌俊、卢玉华等户的1991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有效，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不能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高初有等五人认为其上述承包土地四至范围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之中，麦老发则认为高初有等五人上述承包土地四至范围不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是麦老发要求高初有等五人停止对承包范围内164亩土地进行干扰行为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是麦老发要求高初有等五人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庭审中，高初有等五人认为其上述承包土地四至范围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之中，麦老发则认为高初有等五人上述承包土地四至范围不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之中。而根据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东农函[2020]52号《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八所镇青山村苏志有等人土地承包证的复函》载明：一、青山村苏志有土地承包证事宜。2005年9月30日，东方市政府向苏志有颁发了第17100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记载的承包地块名称为大芒果头地，面积12亩，四至范围为东至红祥园、南至老欧村、西至有得园、北至红生园。经查阅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档案，与苏志有持有的第171002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登记的地块信息一致。由于当时条件有限，没有聘请专业队伍测绘，农户的承包地无具体的界址点坐标，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对苏志有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具体位置不能做认定。二、青山村卢红生等人土地承包证事宜。1991年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当时没有资料留存，且1998年开展了二轮土地承包颁证，青山村卢红生、吴昌俊、卢玉华等户的1991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有效，东方市农业农村局不能予以确认。故无法确认高初有、卢红生、吴**雄、卢玉华各自持有的1991年颁发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该《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项下土地的四至范围是否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而苏志有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但东方市农业农村局既然对苏志有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具体位置不能做认定，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规定，在无法认定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项下土地的四至范围是否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的前提下，无法认定青山村委会是否有将案涉争议地发包给麦老发的处分权，亦无法确认青山村委会发包该涉案争议地给麦老发的行为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麦老发认为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已失效且四至范围不在青山村发包给高初有等五人土地范围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土地的确权和四至范围的确定属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管理事宜，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双方应首先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对麦老发所承包土地及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项下的土地及四至范围进行确权、确认。故对麦老发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初有等五人的抗辩意见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结合上述争议焦点一论述，麦老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高初有等五人所持证已失效且高初有等五人持证项下土地四至范围不在麦老发所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即麦老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高初有等五人存在侵权行为，故对麦老发要求高初有等五人停止侵权并要求高初有等五人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初有等五人的抗辩意见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麦老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麦老发负担。   二审中，高初有等五人及青山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麦老发提交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八纠字[2018]1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政府认可涉案土地发包方案；高初有等五人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青山村委会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麦老发确认与青山村委会签订合同有效并请求高初有等五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东方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9月30日向苏志有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登记簿档案与登记地块信息一致，承包地块名称为大芒果头地，面积12亩，四至范围为东至红祥园、南至老欧村、西至有得园、北至红生园。虽然由于当时条件有限，没有聘请专业队伍测绘，农户承包地无具体的界址点坐标，东方市农业农村局对该登记地块具体位置不能做认定，故无法确认该登记地块是否在麦老发向青山村委会承包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   其次，东方市农业农村局确认1991年给卢红生、吴昌俊、卢玉华等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时，没有资料留存，且1998年开展了二轮土地承包颁证，对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有效不能予以确认。故对高初有、卢红生、吴**雄、卢玉华各自持有1991年颁发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手册》是否有效以及该手册项下土地四至范围是否在青山村委会发包给麦老发的501.08亩土地范围内,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确认。   再次，麦老发与青山村委会签订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村民代表民主议定同意和东方市八所镇人民政府签名盖章，但在未确认承包的501.08亩土地是否包含高初有等五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是否侵害高初有等五人权益。   故麦老发确认与青山村委会签订合同有效并请求高初有等五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四至范围的确定应由政府部门处理，并驳回麦老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麦老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麦老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