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904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柳，女，汉族，1997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珊、田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牛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蕊，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锋，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陈柳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珊，神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蕊、林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抖音账号“暴走的七七”（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快手账号“暴走的七七”（快手号为Baozouqiqi1127）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将抖音账号“暴走的七七”（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快手账号“暴走的七七”（快手号为Baozouqiqi1127）的账号、密码归还原告；3.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独家艺人经纪合约》；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3月的底薪75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46235.22元为基数，计至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止）；6.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原告分别注册抖音账号“暴走的七七”（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快手账号“暴走的七七”（快手号为Baozouqiqi1127）。2019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独家艺人经纪合约》，约定双方进行独家排他性演艺事业的线上、线下经营管理合作，期限5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用心经营账号，为促进粉丝关注度上涨，原告常常一天花费数十个小时用于对账号进行日常维护，坚持高频率更新视频，通过直播、与粉丝留言互动等方式加强与粉丝间的沟通联动。经过努力，“暴走的七七”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抖音账号的粉丝数从0增加到300多万人。2020年初，原告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滞留湖北、无法及时返回广州工作。但原告仍积极配合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在工作微信群里积极汇报账号运营情况，根据被告指示在家中进行内容更新、与粉丝互动，账号运营情况平稳有序。2020年3月6日，被告突然毫无缘由更改原告抖音、快手账号的密码，导致原告无法登陆，随后又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移出微信工作群。后被告于2020年3月10日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独家艺人经纪合约》。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神狼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原告提出的第1、2、3项诉讼请求，根据《独家艺人经纪合约》，案涉账号权益归属被告，且被告为运营管理账号付出大量人力、物力以及金钱成本，系案涉账号的实际管理人。第二，关于原告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的合作费用。第三，关于原告提出的第5项诉讼请求，原告对于损失的金额、损失发生的理由及与被告的因果关系未能举证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基于原告自2020年2月起多次不服从安排、拒绝拍摄视频，且态度恶劣、拒绝沟通，神狼公司为推广运营账号所支付的工作人员费用，道具、场地经费，群演费用和推广费等系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柳向神狼公司赔偿前期投入的工作人员费用损失199120.34元；2.判令陈柳向神狼公司赔偿前期道具、场地投入费用损失16635.21元、群演费用损失5070元；3.判令陈柳向神狼公司赔偿推广费用10000元；4.判令陈柳承担诉讼费。陈柳辩称：神狼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第一，陈柳无任何违约行为，但神狼公司无端解除合同。尽管陈柳在2020年2月因受到新冠××疫情影响而滞留湖北，但一直有在正常更新账号，且账号数据非常优秀、粉丝稳定。陈柳亦并未如神狼公司陈述拒绝拍摄。第二，神狼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其自行制作的表格，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陈柳对此不予确认。第三，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神狼公司在合作期间为案涉账号进行适当投入，属于合同义务，且原告在短短几个月内为神狼公司代带来至少20万元的广告收益，神狼公司不存在损失。经审理查明：合同签订情况鉴于陈柳为自由身份的艺人，具有不受任何合约或职业之约束之签署本合约的资格，无其他协议与本合约相冲突，并且陈柳拥有良好的艺术条件和艺术天赋，具备在演艺活动全面发展的重要潜质，陈柳同意由神狼公司担任其全世界范围内所有演艺工作之演艺活动经营管理人，神狼公司根据本合约的约定愿意担任陈柳的独家经营管理人。陈柳（乙方）与神狼公司（甲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独家艺人经纪合约》，主要约定：第一条，合作范围、内容。1.1甲乙双方同意进行独家排他性演艺事业的线上和线下的经营管理合作。1.2甲方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乙方在1.1条款中所涉及各项内容的策划、包装、规划、安排、实施、对外合作、谈判签约、法律事务代理、行政顾问等业务。第二条，新媒体平台账号的归属权。2.1任何一方建立的乙方实名或艺名或其他与乙方相关联的网络平台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快手、微博、微信公众号、美拍、秒拍、抖音、火山、西瓜等），在相关新媒体网络平台所享有的一切权益（包括且不限于使用权、运营权、管理权、广告商权、电商权等）均归属于甲方。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4.1甲方权利与义务：4.1.1甲方有权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乙方在演艺事业中的策划、包装、规划、安排、事实、对外合作、谈判签约、法律事务代理、行政顾问等。4.1.6甲方有权根据与乙方的合作效果，享有本合约的单方解除权。4.2.5乙方有义务权利配合甲方工作（包括且不限于按照甲方的要求网络平台账号内容的更新；履行甲方制定的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演艺活动相关之活动；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其他演艺活动等）。第五条，收益分配。5.1收益分配比例，期间：2019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共5年。5.1.1乙方演艺活动及新媒体网络平台中获得广告、电商、游戏、商演等收益中净利部分，双方按下列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分成比例90%，乙方分成比例10%；直播收益提现部分，甲方分成比例60%，乙方分成比例40%。净利部分为当月所有收益减去项目运营成本。5.2收益计算及支付，5.2.1在本合约期内，乙方在演艺活动及新媒体网络平台中所获得经济收益，甲方以本月具体实际收益（以实际到账为准）减去包装运营成本（相关成本以甲方计算为准）收取合作收益用于分配；5.2.2乙方收入计算方式：乙方最终税前收益=6000元+5.1条款中提到的乙方应得收益+公司激励制度收益+基于6000元的底薪加薪收益。5.3甲乙双方依据本合约所获收入，各自承担相应的税务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8.2甲方出现以下违约情形，乙方有权提出提出相应要求和赔偿：8.2.1甲方违反本合约的规定，在合作过程中对乙方进行欺瞒，直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责任；8.2.2甲方对外透露乙方个人资讯，且造成乙方声誉严重受损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相应的赔偿。8.3乙方出现以下违约情形，甲方有权提出相应要求和赔偿。8.3.1乙方未遵守甲方为实施本合约而指定的规定和规划安排或者未实施甲方代理或代表乙方对外签订的合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受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投入、签约费用/受让相关平台账号所支付的费用、向第三方的赔偿和甲方预期利润等。合约附件二，陈柳签署《授权书》，授权神狼公司全权代理其一切演艺活动（包括且不限于新媒体网络平台）的包装打造和运营。陈柳注册、运营账号情况案涉抖音、快手账号系陈柳分别使用朋友徐靖（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和陈柳本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完成实名认证，且无法更改。陈柳称，因其在注册抖音账号时丢失了身份证，故借用了朋友徐靖的身份证用于抖音账号的实名认证，并出具徐靖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陈柳提交钉钉打卡记录截图，记载部分考勤记录如下：            序号              时间（年.月.日）              上班              下班                  1              2020.01.02              9:18              20:30                  2              2020.01.03              9:20              20:47                  3              2020.01.04              9:10              18:32                  4              2020.01.06              9:14              22:07                  5              2020.01.08              9:03              18:37                  6              2020.01.09              9:06              22:40                  7              2020.01.10              9:11              次日00:00                  8              2020.01.11              9:40              20:33                  9              2020.01.13              9:24              21:06                  10              2020.01.14              9:23              20:30                  11              2020.01.15              9:26              22:58                  12              2020.01.16              9:26              22:05                  13              2020.01.17              9:19              22:23                  14              2020.01.18              9:49              18:46                  15              2020.01.19              9:11              19:27      2020年1月29日，受新冠××疫情影响，牛建在“神狼从零开始”微信群中要求员工在2020年2月1日（农历正月初八）至2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群内打卡的方式逐步复工。2020年2月6日，牛建提出：“暴走的七七达人陈柳，你复工时间再行通知，在武汉注意安全。”2020年2月17日，陈柳问牛建：“我编导剪辑都跟别人了，我这段时间咋整？”牛建答复：“你自己在家先拍点VOLG，现在他们上班，更容易沟通，不能上班的，远程给你，那样不如重新分配有效率。”陈柳答复：“好，那我拍点简单的、自己可以弄的。”2020年2月27日，牛建在微信中提出：“七七不要再更新了。”此后，案涉账号不再更新。2020年3月10日，陈柳被移出该微信群。陈柳提交其先后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7日、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5日向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付款100元、100元、100元、90.12元、100元、100元、100元、100元的记录截图，主张其为经营账号，经常自费购买“抖音DOU+产品（商业版）”。陈柳提交“神狼从零开始”“神狼短视频大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暴走的七七”抖音账号截图，用于证明其为经营案涉账号付出的大量劳动，取得粉丝大幅增长、账号广告收益可观的优异成绩。神狼公司支付款项情况陈柳提交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了神狼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记录如下：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元）              摘要                  1              2019.09.05              6674.7              工资                  2              2019.10.08              7407.7              工资                  3              2019.11.06              10000              工资                  4              2019.11.06              1589.96              工资                  5              2019.11.12              0.1              工资                  6              2019.12.10              10000              工资                  7              2019.12.10              160.41              工资                  8              2020.01.10              8326.52              工资                  9              2020.02.16              7881.96              工资                  10              2020.03.09              2232.4              工资                  合计              54273.75              工资      陈柳提交的收据、支付宝付款记录截图，记载其收到神狼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粉丝激励奖金、点赞奖金等记录如下：            序号              时间（年.月.日）              付款人              金额（元）                  1              ——              神狼公司              10515                  2              2019.09.05              *涛              10000                  3              2019.09.08              *涛              1199.9                  4              2019.11.15              *俊              4000                  5              2019.11.16              *俊              7500                  6              2019.12.11              *建              515                  7              2019.12.11              *建              10000                  8              2020.03.30              神狼公司              13020.32（分红）                  合计              56750.22      以上两张表格记载，神狼公司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共计向陈柳付款111023.97元。四、发生纠纷情况2020年2月1日，陈柳在微信中告知“邹嘉婷”：“我外婆有点发烧，我没空没心情，很怕。我外婆在我隔壁房间，我一进去她就把口罩戴起来，心都碎了，好烦人。”“邹嘉婷”答复：“好，我们不拍了，你好好照顾你外婆，没事，别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2020年2月2日，在收到陈柳不想拍摄视频的消息后，神狼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告知陈柳：“拍啥不是编导定的嘛，不想拍也好，有什么想法、想拍啥都可以在群里说。”陈柳答复：“我怎么都觉得少点东西，又不晓得少了什么东西。”2020年3月6日，陈柳在与“王潇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刚刚姚盈打电话说要回收账号，我说好。”2020年3月10日，“姚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昨天和你说过了，鉴于你个人方面的情况和账号的发展情况，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合作关系，你现在家不方便过来没关系，等你那边可以出来了，到时来广州，我们把解约协议签了吧。”陈柳问：“没有任何赔偿？”姚盈答复：“大家是合作关系，你指的赔偿是？”陈柳说：“公司单方面解约浪费我时间成本，我也没有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我从做账号开始就一直在努力，账号第一次爆直播两天没有断过，我也不知道我人到底哪儿不行了？账号发展情况做到三百万也少不了我的努力，就随随便便说解除合作关系?”“姚盈”称因陈柳的原因，公司配合其团队更换了几次编导和剪辑；陈柳则答复，编导和剪辑是否更换是由公司而非其个人能够决定。陈柳提交2020年3月30日陈柳与神狼公司工作人员姚莹、张灵洁等人的电话录音，主张其为经营账号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是得到公司认可的，但神狼公司却以陈柳高频次更换编导、剪辑人员和不配合团队进行拍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出双方订立的合同已约定神狼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提交2020年3月10日神狼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建召开晨会的电话录音，主张牛建在录音中提及“你要知道这个账号是你自己的，是你以你个人形象来吸引粉丝、吸引大众的，你就是这个账号的招牌、核心，这个账号是为你打造的”的意思就是确认账号归属于个人。神狼公司则提交自制表格、付款记录和北京微播视界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主张公司为运营案涉账号投入大量成本，包括支付点赞奖金、直播分成、粉丝激励、广告分红，支付道具、场地经费和外聘群演费，推广费，剪辑工资，编导工资等在内共计花费了230852.55元；其中，支付前期工作人员投入费199120.34元，支付道具、场地费16635.21元，群演费5070元和推广费10000元。其他情况本院根据陈柳的申请，向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以公民身份号码4名认证的抖音账号、快手账号Baozouqiqi1127的相关数据。截至庭审之时，仅收到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主要内容如下：抖音用户（昵称方小鱼，抖音号xianyureya）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广告收入合计275000元，以上金额由星图平台与神狼公司结算；粉丝增长量为3115350；直播收入总额为10871.2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陈柳与神狼公司签订《独家艺人经纪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案涉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抖音、快手账号的归属;2.陈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神狼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同的解除权。关于账号归属。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账号归属于神狼公司，但案涉账号已使用陈柳、徐靖的个人身份证进行绑定，且完成实名认证、不可修改，神狼公司更改账号、密码的行为并不能切割陈柳、徐靖与更改后的账号之间的关联性，若账号归属于公司，亦将给日后管理带来不便，故本院判令神狼公司须将案涉抖音账号（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快手账号（快手号为Baozouqiqi1127）及相应密码归还原告（反诉被告）陈柳。关于陈柳是否违约。神狼公司主张陈柳存在高频次更换编导、剪辑人员和不配合团队进行拍摄等违约行为。经查，神狼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柳在2020年2月1日至2日期间确实存在未配合团队完成拍摄的情况，陈柳主张因外婆发烧且与团队配合不默契等原因方才未予配合。事实上，直至牛建于2020年2月27日通知陈柳不再更新案涉账号的内容之前，陈柳仍在持续正常维系案涉账号的运营，神狼公司亦于2020年2月16日、2020年3月9日先后两次向陈柳发放工资；且根据2020年2月17日陈柳与牛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柳因受新冠肺××情影响滞留湖北无法返回广州复工，神狼公司为提高工作效率，主动作出了将陈柳团队的编导、剪辑重新分配给其他团队的安排，属于公司对资源配置重新进行调整，故神狼公司主张陈柳违约而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合同解除。《独家艺人经纪合约》兼具居间、代理、行纪等特点，既非单纯的代理性质，亦非行纪性质，亦非劳动合同性质，而是综合性商事合同。神狼公司主张其依据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任意解除权，是指不需要以对方违约为理由而主张解约的解除权，其不以当事人违约为前提，而是完全按照一方当事人自己的意愿而单独解除合同。任意解除权是法定解除权，仅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才可以适用。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涉及任意解除权的合同类型有不定期租赁合同、承揽合同、货运合同、标的已公开的技术开发合同、保管合同和委托合同等，而案涉合同不属于法定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的任一一种合同。任意解除权与合同严守的原则相背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况且，从合同的总体内容来看，对神狼公司约定的义务较轻；仅从第八条的约定内容看，在产生纠纷的情况下，陈柳很难基于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追究神狼公司的责任，神狼公司通过订立案涉合同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权利，显然处于优势地位。另外，法律虽未对约定任意解除权作出禁止，但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同赋予神狼公司单方解除权的约定显然不是作为合同相对方当事人陈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中关于任意解除权的约定有违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和精神，神狼公司据此行使任意解除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陈柳与神狼公司之间已丧失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合作，且陈柳在2020年3月6日与“王潇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向第三人陈述其在接到神狼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表示同意，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3月6日解除。关于劳动报酬。合同第5.2.2条约定陈柳的收入计算方式为“6000元+5.1条款中提到的陈柳应得收益+公司激励制度收益+基于6000元的底薪加薪收益”。神狼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陈柳支付2232.4元工资；于2020年3月30日再支付13020.32元分红。合同约定神狼公司每月应向陈柳支付底薪6000元，但2020年3月30日的13020.32元写明是“分红”而非“工资”，现神狼公司无理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存在过错，陈柳诉请神狼公司支付2020年3月的剩余底薪（6000元-2232.4元=）3767.6元有合同依据。陈柳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示，神狼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通过“暴走的七七”抖音账号获取广告收入275000元、直播收入10871.21元，合计285871.21元，粉丝增长3115350。牛建在2020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中要求“七七不要再更新了”。此后，案涉账号不再更新。一方面，本院不否认陈柳诉称其为经营案涉账号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但神狼公司作为专业的经纪公司，亦为案涉账号提供了场地、编导、拍摄、剪辑等团队配合服务，对案涉账号的经营、推广亦付出心血和努力。神狼公司向陈柳付款111023.97元，加上本院前述支持陈柳索要2020年3月底薪的诉请，已足以弥补陈柳为经营案涉账号所付出的劳动，且陈柳无法就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金额大小进行举证，故陈柳要求神狼公司额外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本院亦不否认神狼公司为经营、推广案涉账号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但提供场地、编导、拍摄、剪辑等团队配合服务是其履行案涉合同义务的应有之义，且现有证据显示，神狼公司仅通过案涉抖音账号就已获取收入285871.21元，还不包括案涉快手账号获取的收入，故神狼公司诉请陈柳支付前期投入的工作人员费、场地投入费、推广费等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抖音账号（实名认证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快手账号（快手号为Baozouqiqi1127）及相应密码归还原告（反诉被告）陈柳；二、原告（反诉被告）陈柳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订立的《独家艺人经纪合约》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柳支付3767.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柳负担266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元；保全费328.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柳负担305.82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3元；反诉受理费23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神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本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