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东方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东港路飞龙西湖酒店式公寓103门市。   法定代表人：郭继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平，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东方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永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飞龙公司与赵永平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与赵永平实际存在借贷关系的是张忠锋，张忠锋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飞龙公司资产，根据飞龙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飞龙公司与赵永平不存在交易往来，张忠锋与赵永平也不存在交易往来，张忠锋妻子何雅玲向赵永平转账84000元，案涉《借款协议书》系张忠锋、何雅玲伪造；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张忠锋、何雅玲，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利息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利息。   赵永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借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赵永平无需举证，飞龙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未经法院及赵永平同意，是无效的，本案《借款协议书》盖有飞龙公司印章，何雅玲系公司财务，以上行为是职务行为，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双方利息约定明确，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无不当。   赵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飞龙公司偿还赵永平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共4年的利息为人民币1152000元）；2.该案诉讼费由飞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赵永平与飞龙公司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赵永平给飞龙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飞龙公司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将所欠款项一次性还清，如未能履行约定，飞龙公司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赵永平支付违约金。《借款协议书》盖有飞龙公司的公章和张忠锋的签名。2015年7月16日，赵永平与飞龙公司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书》约定：赵永平给飞龙公司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飞龙公司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将所欠款项一次性还清，如未能履行约定，飞龙公司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赵永平支付违约金。所欠款项盖有飞龙公司的公章和张忠锋的签名。2016年7月15日，赵永平与飞龙公司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书》约定：赵永平给飞龙公司借款336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飞龙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15日前将所欠款项一次性还清，如未能履行约定，飞龙公司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赵永平支付违约金。但2016年7月15日发生的借款人民币336000元没有转账凭证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项借款不予确认。飞龙公司向赵永平借款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后因飞龙公司无力偿还该借款。双方同意将该借款抵作为购房款。2017年3月15日，赵永平与飞龙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飞龙公司将103号商业铺面、建筑面积为269.31㎡【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44.93㎡，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4.376㎡】的房屋抵押出售给赵永平。单价为人民币5703元／㎡，总额为1536000元。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5天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该合同由飞龙公司委托张忠锋签名，合同签订后，飞龙公司已将房屋交给赵永平使用。但飞龙公司没有依约配合赵永平将房屋所有权证办到赵永平名下，致使赵永平不享有该房屋物权。为此赵永平于2017年12月26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飞龙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的位于东方市八所镇东港路北侧一楼面积为269.31㎡的103号铺面的房屋所有权证办到赵永平名下。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9007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飞龙公司与赵永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该房屋已被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办证条件尚未成就而判决驳回赵永平的诉讼请求，后赵永平与飞龙公司均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办理飞龙公司、赵永平因与张忠锋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忠锋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单，拟证明张忠锋作为飞龙公司的代理人时从赵永平处借款12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于2014年10月16日转入何雅玲账户890000元，手续费30000元，当月利息35000元，门窗款45000元；200000元于2015年7月17日转入张忠锋账户140000元，利息42000元，办公费用及加油18000元。飞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银行流水明细单记载的890000元与本案借贷数额不相符，且银行流水明细单是个人明细，不是飞龙公司明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赵永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银行流水明细单发生借贷的时间与《借款协议书》能够相互对应，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7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飞龙公司与赵永平之间存在1200000元的借款关系，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飞龙公司要求追加张忠锋参加诉讼和对两份《借款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赵永平与飞龙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飞龙公司辩称张忠锋是赵永平主张的三笔借款的经办人，借款细节只有张忠锋能够说清。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其参加诉讼。鉴于张忠锋有伪造证据的前科，赵永平存在对法庭公然说谎的事实，有必要对两份《借款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赵永平称其向飞龙公司出借1200000元，并提交三份《借款协议书》为证。曾在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张忠锋提交8900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虽然该单据与前二笔借款1000000元的数据不完全相符，但该890000元的借款发生时间能与前二笔借款发生时间相对应，张忠锋也对剩余1200000元-890000元=310000元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故飞龙公司与赵永平之间存在1200000元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协议书》系张忠锋以飞龙公司的名义出具的，签订协议时，张忠锋仍在授权范围内，张忠锋任职期间由其妻子何雅玲负责飞龙公司的财务。在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飞龙公司曾也述称其公司的钱也会转到张忠锋个人账户，不排除张忠锋账户上有公司的钱。可见，飞龙公司账户与张忠锋个人账户存在相互混用的情形。故对飞龙公司关于涉案1200000元应追加张忠锋参加诉讼并对两份《借款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以及上述借款与公司无关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永平与飞龙公司约定飞龙公司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赵永平支付违约金过高，现赵永平诉求飞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限海南东方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永平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8元，赵永平已预交，由海南东方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永平与飞龙公司是否存在1200000元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飞龙公司与赵永平1200000元借贷关系，经本院（2019）琼97民终1731号民事判决确认，飞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赵永平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飞龙公司与赵永平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飞龙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飞龙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贷人为张忠锋、何雅玲，飞龙公司不应偿还该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中盖有飞龙公司公章，张忠锋作为飞龙公司当时的负责人、何雅玲作为当时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手该笔借款有正当理由，且飞龙公司也在庭审中承认，飞龙公司账户与张忠锋账户存在相互混用的情形。故对飞龙公司关于案涉1200000元借款与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飞龙公司与张忠锋的纠纷，可另案解决。   综上，飞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8元，由海南东方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育森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