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7093号原告：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71号一层。法定代表人：田永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韬，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衣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衣明，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永成公司）与被告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本汇公司）、衣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田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姿本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田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韬到庭参加了第一和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永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26日解除；2.请求判令姿本汇公司返还田永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1500000元，姿本汇公司、衣明连带返还田永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1000000元；3、请求判令姿本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请求判令姿本汇公司、衣明支付提前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姿本汇公司、衣明承担田永成公司发生的维权费用（公证费3030元）；6.判令姿本汇公司、衣明承担经济损失费（租赁服务器费用），共计22572.4元（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9月4日）。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9日，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双方签订《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下称“合作合同”），约定由姿本汇公司将田永成公司的商业模式通过计算机语言的方式表达出来，开发“永成美丽”APP软件（下称“APP”），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工作安排以附件一《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项目规划表》（以下简称规划表）为准，规划表共计分为八个阶段，第一阶段访谈与需求分析阶段，第二阶段商业模式设计阶段，第三阶段战略规划确立阶段，第四阶段共享平台系统构建阶段，第五阶段新模式试运行阶段，其中包含两个版块，1、平台专属APP开发，上线验收，所需时间为2个月，2、新模式试运行，新模式的导入、建模、培训、辅导，所需时间为1-3个月，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100万，第3阶段交付完成支付50万，第5阶段交付完成日支付50万，项目验收完成日支付50万，田永成公司依约支付了150万；2017年12月12日，衣明以资金短缺为由，向田永成公司借款，为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田永成公司提前支付了剩余合同款100万，但姿本汇公司迟迟未完成第五阶段的合同义务。2018年5月，在姿本汇公司严重逾期的情况下，姿本汇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2款约定的高度保密和排他性合作，不再为其他医美机构设计相同或相似的商业模式的义务，为与田永成公司同行业的胡巧致设计开发了用户端、小经营者端、后台端均相同的APP并上线，基于APP对于田永成公司的重大意义，在姿本汇公司严重逾期的情况下，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经多次协商与沟通，一再对姿本汇公司的履行时间给予宽限，姿本汇公司承诺2018年8月25日前能完成APP全部功能的开发、测试、验收和上线等工作，向田永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APP，但姿本汇公司再一次违约。姿本汇公司严重逾期的违约行为，已使田永成公司失去市场先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给田永成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据合作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及补充协议第6条，田永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姿本汇公司退还所有已支付费用，并支付项目服务费20%的违约金，但姿本汇公司拒不履行。为维护田永成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姿本汇公司、衣明辩称：不同意田永成公司诉讼请求，根据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所签订的《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等，姿本汇公司与衣明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田永成公司认为姿本汇公司与衣明违约且据此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予以驳回。1.田永成公司以《项目规划表》为时间依据主张姿本汇公司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明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且根据案涉合同附件一《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项目规划表》明确，“项目执行时间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相应调整”，可见，就案涉项目的执行时间并非如对方所称系完全刻板依照合同附件项目规划表执行，而是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并进行相应调整的。此外，对比附件一《项目规划表》以及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表可知，就案涉项目阶段一至阶段四，实际验收的时间均晚于项目规划的时间。可见在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根据项目执行的具体情况确定案涉项目每一阶段的验收时间的。因此，田永成公司以《项目规划表》为时间依据主张姿本汇公司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2.在案涉项目执行过程中，系因甲方原因造成案涉项目不能按照《项目规划表》完成工作，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完全由甲方负担，姿本汇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一条：因甲方原因造成不能按《项目规划表》完成工作，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完全由甲方负担。在案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田永成公司提出进行诸多变更要求，包括（1）对案涉APP提出要求增加区域链应用场景；（2）重新对案涉APP的地位、模式以及功能等重新定位，并试图将案涉APP与CRM数据进行对接。该项技术是比较难以实现的，其中所涉的对接方式、业务逻辑、工作量等均需要姿本汇公司进一步沟通确认，加大了姿本汇公司的工作量；（3）田永成公司提出新的客源分配与交易规则；（4）就咨询轮转以及订单分配时间追加要求；（5）因为田永成公司迟延提供相关证书，导致案涉APP上线时间拉长；（6）因为田永成公司对案涉APP的归属主体进行变更，且迟延提供相关证书，导致案涉APP上线流程延迟；（7）就SBU分组事宜，田永成公司始终迟延回复，导致工作进度严重滞后；（8）姿本汇公司向田永成公司提交了永成美丽APP运营版上线版本、阶段性导入计划以及测试报告等，其中就案涉APP，测试结论显示已达到预定的目标。但是田永成公司均未予以任何积极反馈，严重导致工作进度滞后。因为田永成公司不断提出、增加的要求，导致阶段五执行时间的迟延。此外，双方此前沟通过程中已经明确同意案涉APP要通过更新迭代的方式上线，事实上，2018年6月25日，用户端和医生端已上线第一版，7月5日迭代V1.01版；IOS端：5月上线医生端，8月15日迭代医生端V1.01版；用户端8月17日迭代上线V1.01版。但是，2018年8月23日，田永成公司完全推翻了此前双方沟通的迭代更新模式，借口要求先经过统一验收方可上线为由，关闭平台服务器，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目前，案涉项目阶段一至四已经验收完成，阶段五因田永成公司违约未能验收，就案涉项目的阶段六至八姿本汇公司也已经提供了大量服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完成案涉app的开发仅仅是姿本汇公司提供服务内容的一部分，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价款250万元，其实包括app软件开发费用在内的其他全部服务收费。事实上，案涉项目各阶段并非逐一完成、而是穿插完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案涉项目六至八，姿本汇公司也已经提供了服务，包括共享城市中心、医生联盟以及投资人模式研究、成果展示，案涉项目官网部分建设，以及就案涉项目商业模式的法律沟通以及洽谈。4.姿本汇公司并未违反案涉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的保密和排他条款，田永成公司主张姿本汇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田永成公司系经胡巧致介绍方同姿本汇公司开始合作，田永成公司在同姿本汇公司合作之前已经知晓姿本汇公司同巧致医美的合作关系。姿本汇公司与巧致医美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时间也远远早于案涉合同。田永成公司所主张的姿本汇公司违反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的保密和排他条款，与事实相悖。5.姿本汇公司已经为案涉项目投入了巨大的成本，且因田永成公司违约，姿本汇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目前就案涉项目，姿本汇公司实际投入的可计算成本已经高达106万元。案涉项目作为姿本汇公司的重点项目，因为田永成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导致姿本汇公司项目结束后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目前也已经面临即将破产清算的状况。田永成公司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就本案系田永成公司原因导致案涉项目无法完成，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应由田永成公司负担，所产生的维护费用及租赁费用应由田永成公司承担。请法院依法驳回田永成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29日，田永成公司（甲方）与姿本汇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田永成公司重新构建的更具市场竞争力的商业模式：优化现有业务、提升运营效率、降低经营成本、提高企业收益、重新整合资源、形成具有差异性、网络效应、规模效应、品牌效应的新型平台型企业。将“永成”品牌打造成为引领中国医疗美容界极具竞争力的生态型共享经济平台企业。项目名称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项目履行期限：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本项目服务收费金额总计250万元，备注：包含APP软件开发费用。付款方式：项目启动资金：本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服务费100万元；本项目第3阶段交付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0%服务费50万元；本项目第5阶段交付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0%服务费50万元；本项目验收完成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0%服务费50万元。除国家政策变化和不可抗力因素以及本合同规定的终止合同条款外，甲方不得擅自终止本项目。甲方在乙方提交本项目设计方案初稿之后，应在7日内商讨调整最终予以签字确认。乙方依据本协议，以项目小组身份有权对甲方提出明确、合理的工作指导建议与要求。乙方接受甲方全权委托，为甲方建立具有自身品牌特色及配套资源的全新商业模式，乙方承诺高度保密和排他性合作，不再为其他医美机构设计相同或相似的商业模式，如有违约，按本合同的全部金额进行赔付。在本合同严格履行的前提下，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附件一《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项目规划表》完成设计工作。标准：1.阶段性验收：各板块的访谈记录，模块建立分析报告，培训及实施报告；2.乙方确保上述资料的真实性、方案的完整性及可实施性；3.在咨询、培训、辅导后甲方可独立实施，引入的模块可正常操作运行。验收程序：1.完成一项，马上进行该项目的验收工作，验收完成方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内容；2.以《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项目验收表》中甲乙双方签字确认验收结果。违约责任：甲方若未能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即时终止本合同，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因甲方责任造成不能按《项目规划表》完成工作，所造的直接后果完全由甲方负担，须向乙方支付乙方已完成部分的服务费用，且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因乙方责任造成不能按《项目规划表》的每阶段项目计划按时完成工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回合作款项。甲乙双方违约均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付守约方违约金（本项目服务费20%）。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为《项目规划表》，约定第一阶段：访谈与需求分析阶段，所需时间7个工作日。第二阶段：商业模式设计阶段，所需时间：25个工作日；第三阶段：战略规划确立阶段，所需时间：15个工作日。第四阶段：CtoBtoB共享平台系统构建阶段，所需时间25个工作日。第五阶段：新模式试运行阶段：通过对新模式的试运行达至验证商业模式，并进行优化迭代。协助与开发方的沟通和把控开发方向，监督开发成果，里程碑：APP开发、上线、验收，所需时间：2个月；永成新模式本体系内进行试运行，并总结优化，里程碑：新模式的导入、建模、培训、辅导，所需时间：1-3个月。第六阶段：资本运作阶段，里程碑：融资规划沟通、确认，融资商业计划书沟通、确认融资过程辅导，所需时间：15个工作日。第七阶段：建立样板市场阶段，里程碑：达成3家以上合作，运营系统优化，所需时间：8个月。第八阶段：全国推广阶段：里程碑：招商方案设计、研讨、确定，所需时间25个工作日；招商计划设计、研讨、确定，团队组建，招商活动的导入、建模、培训辅导，所需时间：2个月。合同附件二为《验收确认表》，截止至开庭之日，田永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验收了第一阶段，于9月19日验收了第二阶段，于9月19日验收了第三阶段，于2018年2月8日验收了第四阶段。2017年6月1日，田永成公司向姿本汇公司付款100万元。2017年9月22日，田永成公司向姿本汇公司付款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根据原合同，截至2017年12月9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前三阶段服务费用共计150万元，剩余服务费应在乙方第五阶段交付之日、项目验收完成之日分别支付50万元。因乙方资金短缺，为了保证原合同顺利履行，甲方同意提前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11日向乙方支付原合同剩余服务费用100万元，自付款之日起，甲方原合同付款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不就原合同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乙方应当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项目规划表》的每阶段项目计划按时完成后续工作，达到承诺效果。乙方同意，因甲方提前支付剩余费用，乙方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5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乙方第五阶段工作交付之日止；2.以5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原合同项目所有工作完成验收之日为止；3.如原合同提前终止，上述利息计算至合同终止之日。乙方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支付对应利息，每逾期一日，加倍支付利息。本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独立有效，不受原合同条款约束。乙方同意，如乙方违反原合同约定，存在包括单不限于未按原合同附件计划表完成工作、项目效果无法达到乙方承诺效果、违反保密义务、违反排他性合作义务、工作成果侵犯其三人权利或其他损害甲方利益或商誉行为等任一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原合同，乙方应当在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3日内，退还甲方所有已支付费用，并支付原合同第十一条5款违约金和本协议约定利息；逾期不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前述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同时，衣明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愿为此协议提供信用担保，承担信用担保责任。2017年12月15日，田永成公司向姿本汇公司付款100万元。诉讼中，田永成公司主张在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姿本汇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第五阶段工作，并向本院提交了会议纪要、“B3-平台开发与审验沟通群”钉钉沟通记录。根据双方2018年5月11日《会议纪要》的记录，双方确认“目前客户端除部分小功能，基本完成完毕，咨询端、城市中心及共享经营体的部分5月份6月份可以完成；以永成医美为主体办理各类资质账户、许可证，太美也同时办；由吴学军团队提出第三方委托测试的方案经确定后实施；尽速完成企业及账户的设立，并开始APP的内测（预计5月20日开始）；确认商业模式和APP是源于田永成的创意，重新确定双方协议重点内容：1.版权归属于永成医美；2.禁止为同业（医美）设计创造同类商业模式和软件；3.保密条款，禁止泄露实施田永成创意的一切文件；确认胡巧致的APP与永成美丽APP异同：用户端基本相同、小经营者端基本相同、后台部分相同；胡巧致只涉及员工端，不涉及员工接口；就咨询功能的设计进行确认”。同日，姿本汇公司陈景行通过钉钉“B3-平台开发与审验沟通群”向田永成公司发送《永成美丽版本迭代及研发计划》，载明的最终上线日期为8月24日。姿本汇公司、衣明主张因田永成公司对涉案APP的归属主体进行变更导致涉案APP上线流程延迟，并提交《永成美丽平台归属变更和上架问题》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田永成公司提交的钉钉群记录，该份材料发送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发送人为刘宝庚，刘宝庚在发送该文件时同时进行了“问题大致描述”，载明“自2017年12月起，APP所需的全部账号及相关资料准备，以‘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主体进行申请并开展工作；自2018年4月，公司决定变更APP主体公司为‘太美东方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于变更APP主体公司，导致目前安卓、IOS提交审核的全部与公司主体相关流程被驳回，并提出解决方案”，对此本院认为，刘宝庚提出该问题及解决方案的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而姿本汇公司向田永成公司发送《永成美丽版本迭代及研发计划》的时间晚于该日期，因此姿本汇公司在制定研发计划时应对该问题的存在属于明知，在确认最终上线日期时应进行合理判断及预估，故本院对于姿本汇公司提交该份证据主张系由于田永成公司变更APP主体的原因导致项目延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姿本汇公司、衣明主张由于田永成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提出新的客源分配与交易规则，导致拉长第五阶段的执行时间，同时主张田永成公司在2018年6月9日就咨询轮转及订单分配追加要求，姿本汇公司提醒田永成公司该部分功能与客户管理订单息息相关，后期改动太大，相关功能都要调整，且耽误时间较久，费用较高，并提交钉钉群聊天截屏。田永成公司认为姿本汇公司的该项证据存在拼接情况，并提交了钉钉群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根据田永成公司提交的钉钉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6日，姿本汇公司陈景行在钉钉群中向田永成公司发送《APP医生端（B端）需明确的客源分配与内部交易规则》以及《客源分配与交易规则》，并告知田永成公司“这种方案首先过于复杂，实际运营过程中将比较难操作，其次这种明显保护首咨和以往咨询的方式在未来我们新医生入驻和平台开放时会有失公平，可能成为一种推广障碍，请查阅，有问题及时沟通”，田永成公司田玉成于当日回复“原则同意陈的意见，听听季总的意见，更接近一线和未来定位”，陈景行回复“您可以和其他领导沟通探讨后给我决议，我们再思考如何实现，避免做了以后再修改，就太浪费时间了”。次日，陈景行询问田玉成及田永成公司全体，要求尽早确定咨询轮转规则，田玉成回复“昨天已和季总电话说过，直接联系一下季总”，之后的钉钉群记录中，陈景行于2018年6月6日向田玉成发送《咨询轮转与订单分配问题0606》进行审核，田玉成回复“最新的执行办法下午钟诚刷新完后给到”，之后未见田永成公司提出对原设计方案进行变更的相关表述，姿本汇公司亦未向田永成公司提出由此或将导致不能按照计划期限上线的相关意见，故本院认定不存在因田永成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追加需求导致拖延项目进展的情况。对于钉钉记录的排版问题，姿本汇公司及衣明的代理人表示由于工作群解散，故姿本汇公司保留的聊天记录都是工作人员在解散前自行保存的截屏，不排除出现错误排序的情况。姿本汇公司、衣明主张田永成公司存在迟延提供相关证书导致涉案APP上线流程延迟的情况，根据田永成公司提交的钉钉群记录显示，姿本汇公司陈景行于2017年5月17日在群中要求田玉成帮助推进之前开会所的办理永成医美资质的3个医疗资质文件，田玉成于当日回复“收到，我来安排”，5月28日陈景行在群中告知田玉成及田永成公司耿涛需要再提供两份文件，耿涛于当日向陈景行发送所需文件，故本院认为田永成公司不存在延迟提供相关证书的情况，对姿本汇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姿本汇公司、衣明提交2018年5月26日会议纪要，主张田永成公司变更定位及需求，一是将定位改为“作为永成医美自营机构（北京、银川）的工作平台”，二是要求将APP软件与现有客户资源管理（CRM）进行数据对接，延长了第五阶段开发时间。田永成公司不认可姿本汇公司及衣明的该项陈述，称合同签订初期APP用于外部和内部使用，但在5月26日降低标准改为仅供内部使用，不涉及软件开发具体内容。对于数据对接，田永成公司认为CRM系统本身包含在规划表中。本院认为，姿本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体现出定位变更对APP开发方面所造成的影响，双方之间的沟通记录中没有有关定位变更导致APP开发随之变更的情况，故本院对于姿本汇公司关于定位变更导致APP开发进度迟延的主张不予认定。对于数据对接方面，该会议纪要对CRM功能的表述为“达成共识如下：此APP软件包含永成医美现有客户资源管理（CRM）核心功能”，同时根据姿本汇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1日会议纪要显示，双方及CRM美特公司于当日对APP与CRM做数据对接的可行性进行了洽商，内容为“田总明确本次探讨的目的为保留原有CRM中数据不变更的情况下，将CRM和APP进行捆绑式结合，使之后APP运营产生的数据能够对接应用”，此后田永成公司、姿本汇公司及CRM美特公司成立“app和crm开发对接”微信群用于联络相关工作。但姿本汇公司及衣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田永成公司提出将CRM数据对接APP之后的要求后，其向田永成公司就上线期限需要延长或推迟的情况进行反馈，双方未对最终上线期限进行变更。姿本汇公司作为涉案APP开发主体，其在制定并提交了明确的研发计划后，如遇新的情况导致不能按照原定研发进度实施项目时，应明确与田永成公司就进度问题进行协商并要求延期，在合理期间内，姿本汇公司未能就研发期限向田永成公司提出异议或要求延期，应视为其认可并同意按照原定期限开展研发工作，故本院对于姿本汇公司关于第五阶段开发时间迟延是基于田永成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定。2018年7月30日，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进行钉钉线上视频会议，会议内容为：1.7月份app版本迭代，7.30晚上会出一版基础运营版本；2.去掉app内直播功能的讨论结果：去掉ios版的直播因涉及的功能较多会导致app版本不稳定，建议不去掉；3.关于对app系统测试出的未能的修改进度文件：a.关于礼物和美币问题暂时不做了……今晚拿到版本先发到测试群测试后验收，兼容性测试和压力测试和适配已经做了，但是报告没有提交，上线只是内部测试上线不是对客人公开下载……4.5现在1.01在完善、内部功能测试、用例压力测试还没有测试，8月1-2日全体模拟测试，615版上线推迟到8月5日左右，整体时间拖得太长了；5.app后续版本计划上线时间，需要跟开发沟通后再确认，本周内（8月3日）会出结果给到田总。2018年8月4日，田永成公司久屹峰在钉钉群中询问姿本汇公司陈景行“上次连线会议中提到的相关交付是否都已交付？1.6月7月姿本汇方每周提报的项目周报的补交；2.615版修改程序的提交”，陈景行回复“周一正式交付版本和文件”。8月6日，陈景行提交永成美丽app运营版（v1.01）、《永成美丽app阶段性导入计划》、项目研发过程中的项目周报、《永成美丽阶段性测试报告》。同日，田永成公司耿涛在钉钉群中联系陈景行没有测试结果和用例，陈景行回复“还在开会，稍后发出”。8月10日，陈景行提交v1.01测试用例及测试报告。8月17日，田永成公司久屹峰对测试报告提出疑问“1.测试范围提到兼容性和适配性的测试，但是没有看到测试结果的描述；2.用例测试的结果只有通过率，但是测试没通过部分是什么问题，影响多大，后续怎么解决等没有看到；3.测试只是功能和用例层面的测试，系统流程正确实现的测试结果没有看到”。陈景行回复“目前是阶段性产品，等所有功能开发完成后，会做更大规模的适配；用例测试结果在附件中，都是细节问题，计划下个版本改，这个版本正在申请APPstore版本更新审核（目前所有应用商城均已成功上线，安卓为最新版，IOS正在提交新版审核，之前版本已经通过审核上线，现在所有用户均能够通过官方渠道下载安装，IOS正在更新版本，更新版本审核还未通过）；3.功能和用例就代表了系统流程，功能能够通过一定是流程通顺的”。2018年8月20日，田永成公司久屹峰在钉钉群中联系姿本汇公司陈景行“8月25日作为s2b2c系统app全部功能验收上线完成时间，技术上永成医美信息中心在全部功能验收上线前将做第三方专业测试，测试预计至少五至七个工作日，因此需要姿本汇尽快提供：1.app全功能的开发、内测等相关工作时间表；2.全功能所有交付资料及交付时间点。以便于信息中心有足够的时间安排第三方专业测试机构进行专业测试，在8月25日前完成验收”。陈景行当日未予回复。2018年8月22日，久屹峰询问陈景行前述事项进展，陈景行回复还在整理中，要稍等。同日，陈景行通知钉钉群全体“一、IOS和安卓均已上线最新版本，安卓版：用户端和医生端已于6月25日上线第一版，7月5日迭代V1.01版；IOS端5月上线医生端，8月15日迭代医生端V1.01版；用户端8月17日迭代上线V1.0.1版本，目前上线功能：登录注册；用户日记；医生志；在线直播；在线咨询；解决方案；优惠券；满减、折扣、团购活动；资源位管理；日记返现；用户分享返佣；团购活动数据分析。目前正在开发的：单品商城（80%）；财务管理（20%）、智能报表（5%）。二、由于目前开发的功能具有很高的创新度，财务板块数据需要多维度验证，后加入的咨询轮转和订单轮转难度超出预计；……7月12日组织团队用例测试，所见问题均反复内测，采用迭代上线的方式以保证质量；运营商一直配合对接CRM，希望其能够很好的落地应用，也是因此，在上线功能的节奏上有所耽误，对此深表歉意，此前受甲方重托推进此项目，很是感念，目前节奏不尽如人意也很遗憾和自责，我们也愿意承担由我方责任部分造成的延期结果。三、我们也深知此项目对公司落地最小经营体和推动公司持续增长的战略意义，运营版交付时也配套制作导入策略，对目前情况深表歉意，也诚挚邀请项目负责人见面沟通商定接下来的项目推进策略，从而订立补充协议，更好的推进协作”。田永成公司久屹峰回复“‘安卓版：用户端和医生端已于6月25日上线第一版，7月5日迭代V1.01版；IOS端：5月上线医生端，8月15日迭代医生端V1.01版；用户端8月17日迭代上线V1.0.1版本’这些版本可以称为测试上线，因为没有通过甲方验收，还不是正式上线”，陈景行回复“好的”。2018年8月28日，田永成公司通过EMS向姿本汇公司发送《解约函》，称姿本汇公司应当于2017年11月11日起两个月内完成第五阶段平台专属APP开发、验收、上线工作，2018年8月15日，田永成公司致函督促姿本汇公司2018年8月25日前完成相关工作，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姿本汇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致使田永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错失市场抢占先机的机会，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故田永成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自姿本汇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双方合作合同解除，并要求姿本汇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返还已付服务费2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提前付款利息。姿本汇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第三次庭审中对证据不予认可，称未显示签收时间。另，田永成公司为本案诉讼，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3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田永成公司与姿本汇公司签订的《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以及田永成公司与资本汇、衣明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田永成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姿本汇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姿本汇公司向田永成公司发送的研发计划中确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合同第五阶段研发内容，导致田永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田永成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亦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姿本汇公司主张第五阶段不能按期完成研发工作系由于田永成公司方面的原因，对此本院已经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论述，姿本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永成公司存在对开发内容进行重大变更导致姿本汇公司无法在研发期限内完成研发工作的事实存在，且田永成公司在涉案APP研发过程中提出的对软件功能的要求，已经经由双方洽商的方式，姿本汇公司对此亦予以接受，且姿本汇公司在田永成公司提出要求后，并未对由此可能造成研发进度的延迟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姿本汇公司以及衣明关于未按约定期限完成第五阶段开发工作的责任在于田永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因田永成公司提交的EMS邮单并未显示姿本汇公司的签收情况，故应以田永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向姿本汇公司及衣明送达诉状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姿本汇公司应按照合作合同之约定向田永成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50万元，并按照合同额20%之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本院予以支持），以及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以100万元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因田永成公司实际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该笔款项，故利息应自该日起算，且因自2019年8月19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其利息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衣明应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对其中的100万元服务费及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对应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田永成公司要求姿本汇公司支付维权费用，即公证费303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费用属于田永成公司的合理支出，且亦实际发生，属于田永成公司因姿本汇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姿本汇公司应予以赔偿，故本院对田永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田永成公司要求姿本汇公司承担租赁服务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2572.4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所提交的服务器信息打印件证据来源不明，相关发票无法单独证明所发生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战略咨询合作合同》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解除；二、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合同款25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衣明对前述第二项确定的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中合同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衣明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公证费损失30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衣明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5元（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55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两项共计36005元，由北京田永成医美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元，已交纳；由姿本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8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