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5民初5836号原告：王斌群，男，1970年12月21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赵小华，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涛，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斌群诉被告赵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斌群、被告赵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斌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70900元及以170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月以2%的利率标准以先息后本方式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94350元、利息9870元，以及以1943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先息后本方式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3月10日因车辆转让事由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购车款（贵CBXXXX搅拌车）348000元。被告承诺于2017年1月前付清购车尾款，到期未付清按月息2%计息。被告在2017年1月31日前仅支付原告95000元，此后又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94350元、欠利息9870元。被告是原告的驾驶员，在签订协议时驾驶案涉车辆，其对车辆性质及状况皆是知晓的。车辆能正常经营，没有任何问题。转让时是将原告未收到的运费一并转让给被告的，这在转让协议中是明确的。双方是自愿签订的协议，遵义渝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贵公司）也认可原、被告的转让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实际控制经营管理案涉车辆，获取相应的款项。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未按约定偿清欠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赵小华辩称，原告出让的车辆系渝贵公司所有，原告主张该车辆系其所有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转让案涉车辆系无权处分，出售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合同签订后，车辆以我的名义运营到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至今过不了户。我未能正常使用或实际控制管理车辆，原告未履行车辆实际交付义务以及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义务，我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348000元价款中仅有200000元属于转让款，148000元系车辆在渝贵公司的运费。我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26573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我都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欠条未约定还款是先支付利息还是本金，基于公平原则，应当视为先支付本金而非利息。若按欠条主张2%计息，应当扣减完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后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欠条约定的利息过高，应当予以核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减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车辆贵CBXXXX登记所有人为渝贵公司，属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动机号XXXXXXXX8477、车辆识别代号XXXXXXXXXXXX31035。2015年3月26日，原告王斌群与渝贵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遵义渝贵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为搅拌罐车车主王斌群；租用方式为甲方租用乙方所购买的车辆进驻甲方公司；属于统一管理与调配，乙方对自己的车辆和司机负有全责责任；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合同结束，双方可优先续订合同，运费余款应按照付款周期准时付清，等等。期间，原告雇请被告赵小华为案涉车辆的驾驶员。2016年3月10日，原告王斌群作为甲方与被告赵小华（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6年3月10日将一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贵CBXXXX、发动机号XXXXXXXX8477、车架号XXXXXXXXXXXX31035转让给乙方；2、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自愿将该车以34800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愿意以此价购买；3、从2016年3月10日之前，公司的运费随乙方所得，2016年3月10日之前所有违章一切由乙方负责；4、2016年3月10日零点后发生的一切债务，经济纠纷及交通事故、违章等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5、该车属二手旧车，双方签字后即表示双方对该车状况、价格、车辆已了解认可，成交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违约定金不退还；6、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时，被告占有案涉车辆，并在合同签订后以其名义运营案涉车辆、收取相应运费。2016年3月10日，被告赵小华出具欠条1份，载明“赵小华现欠王斌群购车款（渝贵.贵CBXXXX搅拌车）现金348000元，于2016年4月8日付6万元，其余分期付款，以打入王斌群账户为据。于2017年1月前付清购车尾款，到期未付清，按月息2%计息”。当日，被告支付原告定金10000元。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20000元，于2016年7月22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5000元，于2016年7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5000元、微信转账支付原告5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6年12月29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30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50000元，于2017年4月11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3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3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9年6月13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2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10000元。另查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9月19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作出（2016）黔0111执714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查封、扣押了案涉车辆。赵小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作出（2017）黔011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小华的诉讼请求。赵小华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黔01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该院以渝贵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向赵小华出具的《证明》内容，即“渝贵建材有限公司已将贵CBXXXX出售给王斌群，同意王斌群将该车转让给赵小华”，与赵小华主张的其与渝贵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相矛盾，以及赵小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车辆具有实际管理、控制、收益权利等理由，驳回了赵小华执行异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车辆转让协议、欠条、遵义渝贵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行驶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款记录、收条、民事诉状、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协议约定内容及双方的陈述看，转让标的除案涉车辆本身外，还包含车辆转让前应收取的运费、应负担的违章及转让后的经营权利，原告系将车辆及其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签订前系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就车辆的权属、状况、价值等有明确的认知。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渝贵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王斌群，同意王斌群将该车转让给赵小华。结合原告与渝贵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的记载内容，渝贵公司认可原告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原告属有权处分。即使在协议签订时原告系无权处分，渝贵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也系追认原、被告的转让协议。被告辩解原告系无权处分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此，《车辆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从被告明知案涉车辆登记在渝贵公司名下及需接受该公司的管理的信息而仍与原告签订协议，其后继续运营车辆、获取收益，又在车辆被查封扣押后多次向原告支付价款等事实看，被告认可并自愿在协议签订后继续将车辆登记于渝贵公司名下，属其自愿负担因车辆登记在渝贵公司名下而产生的法律风险。被告现辩解称因车辆被查封而不能实际占有使用、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意见，不符合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意思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协议签订时占有案涉车辆，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已在2016年3月10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被告辩解原告未进行实际交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渝贵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以其名义运营车辆的事实看，原告已将其在案涉车辆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原告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另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逾期付款责任，该约定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辩解渝贵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代扣9973元及按揭款116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合同约定案涉车辆转让价款348000元，此与欠条金额一致，故被告当日支付的定金10000元，应抵充价款本金。被告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共计105000元（含定金），未能偿清欠款，按欠条约定应自2017年2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协议及欠条中，双方皆未约定主债务、利息的抵充顺序，则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对于计息标准，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核减利息标准，于法无据，亦与其承诺相违背。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被告尚欠本金182796元、利息22724元，合计205520元。此后，被告需以1827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王斌群货款182796元、利息22724元，合计205520元；并支付以18279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驳回原告王斌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减半收取计2473元，由原告王斌群负担199元、被告赵小华负担2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 菁书 记 员  陈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