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民初18615号 原告：赵佳麟，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职业：。 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港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辉，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崂山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辉。 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张新辉。 原告赵佳麟与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里昂公司”）、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崂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里昂崂山分公司”）、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里昂红岛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佳麟、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韩伦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崂山分公司、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佳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1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前保全申请费13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委托代理合同情况。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大成”）与被告在2015年12月7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因与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设备产品、赔偿损失纠纷一审、二审、执行一案，委托大成的律师出庭代理，大成指派原告为被告出庭代理诉讼，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合同同时约定，在本代理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须按起诉金额向守约方支付费用。代理费为实际收回现金或权益部分的15%及实际收回设备物资部分为15%（如设备物资变现金额小于100万元时为12%）。二、原告的工作量。原告在代理被告与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设备产品、赔偿损失纠纷案件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完成了案件一审的整个诉讼阶段以及二审开庭前的全部准各工作，协助被告取得了一定的诉讼效果，在一审中从被告手中索回了全部设备物资，实现了主要诉讼目的。1、一审中，赵佳麟为该案做的主要工作如下：1.1该案一审阶段历时两年，共计四次开庭，原告全部参加庭审工作。1.2起草起诉状、现场勘验申请书、三次价值评估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撤销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证人出庭申请书、撤回评估事项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申请书。1.3协助证人整理证人证言及培训证人如何出庭作证。1.4花费大量的时间与被告交流案件事实，包括倾听、发问、查阅整理被告提供的以及原告挖掘的所有证据材料，编制证据清单、组织证据。该案中，被告证据共19组，福轮科技证据共14组，对福轮科技证据进行质证，针对福轮科技的两份答辩状，结合双方提供的33组证据，根据法律的规定、相关法理、日常经验，编写了7千多字的代理词。1.5根据被告的诉求查阅大量的理论文章及法院判例，最终确定诉讼思路并起草起诉状、组织证据。形成的文件多达60余份。1.6该案一审诉讼过程一波三折，被告开始的诉求主要有三点，一是索回福轮科技非法扣押的价值310万元的设备物资；二是让福轮科技赔偿设备、物资、产品、材料的折旧损失；三是让福轮科技赔偿巨额生产经营可得利益损失。第一次开庭中，福轮科技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诉讼之前的多年内工厂停产，用电数量几乎为零。根据此情节，原告劝被告撤回500万元的生产经营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福轮科技的特殊要求，该案的评估过程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在此过程中，经过努力协调主审（（2015）城民初字第5778号案的徐鹏法官及本案涉及的案件（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法官许翠翠，福轮科技同意在评估结束后对被告的310万元的设备物资予以无条件放行。因此，被告的第一个诉求索回设备物资已经完成，该案的诉讼请求也应相应变更。被告变更后的诉求是让福轮科技赔偿设备物资产品材料的折旧损失。因此，被告再一次变更了评估申请事项，但是由于评估公司最后结论是无法评估，做退案处理。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与原告协商，再次调整了诉讼思路，并补充评估申请，撤回原来的诉讼请求，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以被告与周怡敏的买卖合同价格310万元为被告侵权时的市场价，以被告实际卖出价格20万元或以卖出时的评估价格为贬值后的价格，差价为福轮科技侵权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具有法理依据，并补充提供了相关证据，在代理词中详述了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以上观点是一审法院的认识问题，并不能因此而抹杀代理律师的工作成绩和艰苦努力。在代理过程中，原告秉承着当事人利益最大化的理念，不辞辛苦，兢兢业业地为被告服务，法庭在城阳上马法庭，跑一趟就是一天，前后跑了十几趟。为了当事人利益，甚至与合议庭书记员吵了起来。虽然一审败诉，但是被告并没有不满意之处，否则，被告不可能在二审中由赵律师起草上诉状，并在二审开庭前十天通知原告二审开庭时间。2、赵佳麟在该案二审中所做的工作。起草上诉状提交二审法院，二审开庭前的准备工作，包括研读一审判决书、整理二审诉讼思路、组织二审新证据并编写二审证据清单、起草补充评估申请书、起草二审代理词、准备二审中法官可能提问的问题。3、原告为被告所作出的其他贡献。在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城民初字第5778号案），原告并非该案的代理律师，但是被告的要求下，向被告提供了抗辩的思路，并帮助被告组织抗辩的证据，并两次与被告人员一起到城阳法院找徐鹏主审法官协调该案。在与被告合作的几年内，无数次为被告解答与代理案件无关的法律咨询、多次为被告审查修改与代理案件无关的重大合同、多次为被告的其他诉讼案件及潜在纠纷提供法律意见，提供的律师工作量比一个正常的收费法律顾问单位还多。三、被告单方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请求被告根据实际工作量支付原告律师费。本案二审开庭时，被告单方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让原告继续参与二审的代理工作。本案原本为风险代理，但被告擅自单方解除了该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大成本应根据被告全部胜诉的金额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考虑到实际情况，大成根据合同法62条的规定，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被告诉福轮科技一案最终确认的标的额为3,424,349元，根据2014年颁布的《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一审的律师费为114,230元-149,374元之间，综合考虑原告为被告所做的一审代理工作、二审案开庭前做的代理工作及赵佳麟为代理该案自己花费的差旅费、电话费、快递费等，被告应当支付大成15万元及利息损失。大成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的债权15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 被告海里昂公司辩称，一、被告系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原告主张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但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债权数额是多少，均是不确定的情况下，转让协议无效。大成律师事务所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其律师费收取以回收现金和权益的百分之十二至十五之间收取，涉案的案件被告均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按照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大成律师事务所不应该收取律师代理费。大成律师事务所对被告不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大成律师事务所将15万债权转让给原告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二、通过原告起诉内容看，原告主张的15万元律师费是原告本人考虑工作量和诉讼标的，结合《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自己“估量”出来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违背双方代理合同中关于风险代理的约定。三、在（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中，虽然被告在诉讼中将物资取回，但是取回物资变现金额为20万元，根据协议应扣除实现变现的费用和应当扣除诉讼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税179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各34800元，共计87500元。应按照113580元计算大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收回款项100万以内按照12%计算律师代理费为13629.6元（113580*12%），即使支付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最多支付13629.6元，也并非15万元。四、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被告与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实际收回设备、物资部分，甲方（被告）应当在设备物资变现后三天向乙方（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设备物资部分的律师费”，被告在2017年1月11日收到变现款项三日后，应在1月14日支付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也应当自2017年1月15日计算诉讼时效，即使被告应当支付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至原告起诉时（2020年5月6日）早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五、原告在代理案件时存在严重失职，致使案件败诉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保留向大成律师事务所及原告起诉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六、合同是由总公司签订，与分公司无关。 被告海里昂崂山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 被告海里昂红岛分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 1.被告海里昂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大成律所指派原告代理被告海里昂公司与青岛福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代理形式为风险代理。《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律师代理费约定如下：1、实际收回现金或权益部分，按照该案实际从对方回收现金或权益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收取，甲方在本案件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天内向乙方支付现金或权益部分的代理费。2、实际收回设备、物资部分，甲方应当在设备物资变现后三天内向乙方支付设备物资部分的律师费，如果变现金额小于等于100万元，按照变现金额的百分之十二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如果变现金额大于100万元，按照变现金额的百分之十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例如：如果变现金额200万元，则代理费为200万元×15%=30万元)，实现变现的费用应当从变现金额中提前扣除。3、无论实际收回现金还是设备，计算代理费时应当扣除诉讼中实际支出的费用。”2015年12月7日被告海里昂公司向原告赵佳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代理其与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案件。2017年10月20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海里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海里昂公司负担。海里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3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34800元，由海里昂公司负担。2018年1月29日，被告海里昂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他代理人代理上述案件的二审程序，后被告海里昂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与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二审授权委托说明》，说明已经解除了与原告赵佳麟的代理手续。 案件代理结束后，被告海里昂公司一直未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20年4月25日，大成律师事务所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大成律师事务所将对被告海里昂公司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赵佳麟。 2.2017年1月，在（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一审诉讼程序中，被告海里昂公司收回部分设备、物资，并于2017年1月10日出售给青岛青海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上述设备、物资售价182100元，税17900元，共计20万元。2017年1月11日，青岛青海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被告海里昂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7年8月10日，被告海里昂公司向青岛青海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作为被告（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的代理人，于2017年7月29日向城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7年1月出售涉案设备物资获得价款20万元的事实。 3.被告海里昂公司与青岛福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受理费为34800元，二审受理费为34800元。 4.原告赵佳麟因申请诉前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海里昂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二、律师费的金额如何计算？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海里昂崂山分公司、海里昂红岛分公司是否应与被告海里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被告海里昂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海里昂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已为被告海里昂公司出庭代理了（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并收回了部分设备物资，根据《代理合同》约定被告海里昂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已于2020年4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赵佳麟，故被告应当向本案原告支付上述律师费。 二、律师费应如何计算 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7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代理（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律师费实行的是风险代理，所以原告请求按其工作量来主张律师费，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7条第2款约定：实际收回设备、物资部分，甲方应当在设备物资变现后三天内向乙方支付设备物资部分的律师费，如果变现金额小于等于100万，按照变现金额的百分之十二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在（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中，被告实际收回的物资变现价值为20万元，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均被法院驳回，故应当以被告实际收回的物资变现价值为20万元作为计算原告律师费的基数。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7条第3款约定：无论实际收回现金还是设备，计算代理费时应当扣除诉讼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在扣除被告海里昂公司（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中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4800元和（2018）鲁02民终397号案件中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4800元后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代理费为（200000元-34800元-34800元）*12%=15648元。原告还主张被告应自2018年1月29日起支付利息，因《委托代理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1月29日向被告索要律师费，故本院认为利息的计算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9日起，以1564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海里昂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设备变现后三日内，即2017年1月13日前向被告索要律师费，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设备售出之时，（2015）城民初字第5941号案件诉讼程序并未结束，本案原、被告均不能确定设备变现的最终价值，故无法按照设备变现的价值计算出律师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02民终3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海里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故原、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起方可确定设备最终的变现价值，原告于2020年9月9日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 四、关于被告海里昂崂山分公司、海里昂红岛分公司是否应与被告海里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因《委托代理合同》系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海里昂公司签订，原告向被告海里昂崂山分公司、海里昂红岛分公司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诉讼保险费费用负担的相关约定，所以原告主张诉讼保险费由被告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佳麟支付律师费15648元； 二、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佳麟支付利息（以1564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赵佳麟对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崂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赵佳麟对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赵佳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1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320元，共计3131元，由原告赵佳麟负担2600元，由被告青岛海里昂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5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上诉（平台登录地址：lsfwpt.sdcourt.gov.cn:7865），并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正本1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缴纳上诉费的，视为未上诉。 审判员  林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