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3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伟林，男性，1986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5************612，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0月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金旭，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伟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佘小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伟林及其辩护人陈金旭到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伟林自2010年开始从事玉石生意。2011年3月，林伟林在平洲玉器协会的组织下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中标并购买了编号为2810、2723及963的3份玉石毛料，中标价共计21.45万欧元。为了将上述中标玉石毛料进口入境，林伟林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等费用的包税费（83元人民币/公斤）委托陈日强（已判刑）等人代理进口该批玉石毛料。后陈日强等人通过制作虚假材料低报价格的方式将上述玉石毛料申报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林伟林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5.91068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林伟林在逃，直至2019年1月4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中标合同、报关单等书证，被告人林伟林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伟林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伟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林伟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林伟林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同时建议法院在开展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情况下，对被告人采取缓刑执行方式。在法庭上，被告人林伟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林伟林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伟林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自首。2.被告人林伟林是初犯，在到案后主动退缴了全部犯罪所得，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林伟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伟林自2010年开始从事玉石生意。2011年3月，林伟林在平洲玉器协会的组织下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开拍卖会，中标并购买了编号为2810、2723及963的3份玉石毛料，中标价共计21.45万欧元。为了将上述中标玉石毛料进口入境，林伟林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等费用的包税费（83元人民币/公斤）委托陈日强（已判刑）等人代理进口该批玉石毛料。后陈日强等人通过制作虚假材料低报价格的方式将上述玉石毛料申报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林伟林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5.91068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林伟林在逃，直至2019年1月4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鉴定意见1.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货主偷逃税款明细：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林伟林走私进口玉石毛料3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5.910681万元。2.鉴定意见通知书：2020年7月15日已将鉴定意见内容告知林伟林。（二）书证第一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扣押笔录等综合书证1.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证实林伟林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林伟林到案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林伟林于2019年9月20日自愿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全部违法所得共计65.910681万元的情况。4.不起诉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检察卷）：证实何立金处理情况。第二组：证实涉案玉石毛料委托陈日强等人进口的书证1.缅甸玉石公盘入场证名单、缅甸酒店入住费用、酒店费用：证实林伟林在通利公司的安排下前往缅甸参加玉石公盘的情况。上述材料分别经通利公司廖某敏、林伟林确认。2.林伟林出入境资料）：证实林伟林于2011年3月9日出境前往缅甸，后于同年3月20日入境。3.缅甸玉石公盘中标合同、中标名单、情况说明：证实林伟林（LINWEILIN）在缅甸玉石公盘中中标玉石情况。4.通利公司排柜表、排柜情况汇总、装箱单、空运装箱明细、香港经荟公司发票等运输资料：证实通利公司2011年帮他人从缅甸空运回国内的排柜情况。上述材料分别经通利公司陈日强、廖某敏、林伟林确认。5.通利公司结汇汇率表、总表、费用汇总表等付款资料：证实通利公司收取林伟林委托进口玉石毛料的付款情况。上述材料分别经通利公司陈日强、廖某敏、林伟林确认。6.林伟林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林伟林尾号为9240的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7.通利公司送货单：证实编号为2723、2810及963的三块玉石已被提走，但运费没结算，客户名称为林伟林和何立金。送货单上货主登记为林伟林，电话为135*****888。上述材料分别经通利公司陈日强、廖某敏、林伟林确认。8.委托明细、情况说明：证实以林伟林名义委托通利公司进口玉石的情况。第三组：证实涉案玉石毛料是通过走私方式进口的书证1.涉案玉石进口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纳书、进口消费税专用缴纳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纳书：证实涉案3份玉石报关进口及已缴纳税款的情况。2.刑事裁定书（（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13号）:证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裁定维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二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日强走私团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玉石毛料，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并认定了陈日强等人走私进口玉石毛料的具体操作过程和方法。经查，该裁定书认定陈日强等人走私进口的玉石毛料中包含了报关单尾号为2912的玉石毛料，即包含了林伟林涉案的3份玉石毛料。（三）被告人的供述林伟林：（1）前往缅甸公盘：2011年2月，林收到平洲玉器协会组织会员去缅甸参加玉石公盘的通知，后林就去平洲的投标报名场报名。当时在投标报名场就是找通利公司的摊位进行报名的，接待的人是通利公司老板陈日强和其他一些员工。之后林按照要求支付了一万欧元的订金，这笔钱是按照当时汇率折人民币直接转入通利公司指定的国内收款账户的，林还把自己的护照复印件、证件照给了通利公司，由该公司统一订酒店及办理公盘入场手续。同年3月，林在平洲玉器协会的组织下和该协会其他会员一起到缅甸参加公盘。（2）中标玉石：在缅甸玉石公盘中林一共中标了9份玉石，但由于林没有筹集到那么多钱，最终有实际付款交易的只有3份，编号和中标价格分别为：编号2810，中标价格1.35万欧元；编号2732，中标价格17.85万欧元；编号963，中标价格2.25万。这三份玉石是林自己购买的，没有和其他人合股。（3）1656号玉石：林的朋友何立金借用林的名字中标了1份玉石，编号为1656。因为参与玉石投标需要排队领取并填写标单，当时林已经在排队了，何立金懒得去办手续，就让林借一个空白标单给自己用于投标玉石。后来林就把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空白标单给了何立金，之后投标、中标、支付货款、运输等事情都是何立金自己处理的，这块玉石和林没有关系，林也没有参股。林从来没有跟何立金商量过中标后玉石如何处理，因为林自己的玉石跟何立金的玉石不是同一天出货的，所以林也没有管何立金玉石运输的情况，林是在何立金自己委托运输之后才知道何立金也是委托陈日强进口的，因为陈日强的价格低，当时很多人都是委托陈日强进口玉石。（4）委托包税进口：在玉石公盘的现场有包含通利公司在内的很多运输公司的摊位，林中标后向几个运输公司咨询了进口运输玉石毛料的手续及费用，当时陈日强表示通利公司空运玉石的价格是每公斤83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包括了玉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的运费、税费等所有费用。林对比了几家之后，觉得陈日强的价格最便宜，就同意委托陈日强进口自己中标的玉石。当时陈日强还说他们是有报关的，并且保证会将玉石运回国内，之后林就把中标合同原件交给陈日强了。通利公司送货单上135*****888的电话不是林的，是何立金的，林不知道为什么通利公司在自己的玉石上留的是这个电话。（5）付款及提货：林购买的这3份玉石的货款和包税进口费用都是以人民币转账方式给通利公司的。当时陈日强电话通知林先支付180万元人民币，多退少补，并将通利公司的收款账户告诉了林。后林使用自己名下尾号为9240的工商银行账户将该180万元转账给陈日强提供的账户，具体账户信息记不清了，林自己的这个工商银行账户现在也已经注销了。由于林在玉石公盘上中标的另外几块玉石没有付款，因此缅甸玉石公盘将林缴纳的1万欧元的押金作为违约金没收了，没有抵扣涉案3份玉石的货款。何立金缴纳的1万欧元押金后来陈日强转账给林，林还给何立金了。两个星期后，陈日强电话通知林来佛山市的平洲通利公司提货，林当场支付了运费尾款3万多元人民币，结清费用后就将涉案3份玉石提走了。林一共就给了陈日强180多万元人民币，没有再给过其他费用。（6）主观故意：林知道自己委托陈日强等人包税进口玉石支付的每公斤83元人民币的价格连缴纳玉石进口17%的增值税都不够，所以通利公司在操作的时候肯定没有如实缴税。但由于当时所有去玉石公盘的人都是这样委托运输公司进口玉石的，整个行业都是这样操作的，因此林还是按照每公斤83元人民币的包税价格将玉石委托给陈日强的通利公司包税进口了。现在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认罪认罚。（7）到案情况：林听说通利公司和陈日强因为走私玉石被海关抓之后，因为害怕，没有主动去找侦查机关。2018年底，平洲玉器协会的人电话通知林去侦查机关配合调查，所以林就来到侦查机关投案。林的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一直没有变过，也没有和别人商量过如何应对海关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伟林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伟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伟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伟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且被告人林伟林认罪认罚，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经社会调查，对其判处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伟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全额缴交，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伟林向东莞海关缉私分局退缴的人民币65.910681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刘晓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