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3314号原告：张浩贤，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9-6。负责人：张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负责人：黄仲廷，系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浩贤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三社）、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浩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被告鸭湖三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浩贤诉称，原告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村民。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三份《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其中约定原告承包何田路上路责任田、何田路下路责任田、风水基责任田（下称“涉案地块”）。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缴纳承包款，后涉案地块被征收，征收单位多次到现场清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征地相关文件中均明确原告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业主，并就面积、补偿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述文件留存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征地部门备案。现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款项已由第三人发放至被告鸭湖联社处。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各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人，拥有合法经营权。是所征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补偿对象。被告拒绝发放青苗补偿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何田上、下路责任田、风水基责任田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3753761.2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3753761.2元及利息（利息以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鸭湖三社辩称，一、涉案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形，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合同在签订征收协议前已经被生效判决解除，原告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终审裁判文书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并发生法律效力。二、涉案合同在正式征收行为发生前已终止。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承包人应将承包土地交还给经济社，地上所种植植物及其地上附着物等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本案的征收节点应为《补充协议》签署之日即2019年5月8日，在涉案土地征收前涉案三份合同已被解除且我社已收回涉案土地，鸭湖三社是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和用益物权人，涉案青苗补偿款应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三、张浩贤一直使用涉案承包地，至今仍未将承包地交还我社。其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鸭湖三社表示强烈的异议。四、涉案三块责任田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归还三社集体所有，如有地上所种植物和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应归三社集体所有；五、涉案承包地及附着物是我社投入，我社是承包地的实际投入人和经营者。青苗补偿款是补偿给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涉案承包地的经营权从不曾流转，所有权和经营权并未分离，我社是涉案承包地的用益物权人和经营者，青苗补偿款应归属鸭湖三社集体所有。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辩称，我方已按规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划入鸭湖联社的账户，补偿款归属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没有证据提交，其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鸭湖联社不是涉案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且争议的补偿款亦不归鸭湖联社所有，因张浩贤与鸭湖三社对于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以及补偿款的归属产生争议，归属尚未确定，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炭步镇相关部门要求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至鸭湖联社的账上，由鸭湖联社暂时保管，在争议未解决，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鸭湖联社没有任何权利私自将补偿款支付给任何一方，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鸭湖联社必定会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鸭湖三社制作《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为1、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五年一制责任田）为期五年；2、按分田到户全部责任田同意集体租赁个人承包；3、责任田收入租金不计入集体帐户，按照现时人口人均分配租金到户；4、租金以每年每亩1000元至800元。会议决议：经讨论同意会议以上内容。会议表决通过以上决议人员签名：……。2016年3月1日，鸭湖三社作为出租方（甲方）、张浩贤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协议载明经甲方召开户代表会议，一致通过同意本社所有责任田承租给乙方承包使用。鸭湖三社的土名何田路上路责任田的承包项目，面积大约为70亩。乙方以每年每亩1000元的租金承包所有责任田使用，乙方对甲方发包承包项目情况已充分了解同意承包。承包项目期限为（五年一制责任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乙方于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额70500元。该承包项目乙方应先交款后使用。乙方要向甲方交给承包年租金的20%人民币14100元正，按金要直到合同期满后验收后退回按金。乙方在每年2月28日前交清当年承包金额，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责任田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协议责任田时，甲乙双方终止本协议，并由甲乙双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要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范围内、农业生产、农作物、经济作物、设施设备等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本责任田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在20天内将所搭建房屋清理完成交还给甲方验收，不得有人为破坏田地现象。如发现有此现象，乙方应赔偿给甲方，或负责修复好交还甲方。2016年3月1日，鸭湖三社作为出租方（甲方）、张浩贤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协议载明经甲方召开户代表会议，一致通过同意本社所有责任田承租给乙方承包使用。鸭湖三社的土名何田路下路责任田的承包项目，面积大约为18亩。乙方以每年每亩1000元的租金承包所有责任田使用，乙方对甲方发包承包项目情况已充分了解同意承包。承包项目期限为（五年一制责任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乙方于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额18000元。该承包项目乙方应先交款后使用。乙方要向甲方交纳承包年租金的20%人民币3600元正，按金要直到合同期满后验收后退回按金。乙方在每年2月28日前交清当年承包金额，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责任田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协议责任田时，甲乙双方终止本协议，并由甲乙双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要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范围内、农业生产、农作物、经济作物、设施设备等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本责任田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在20天内将所搭建房屋清理完成交还给甲方验收，不得有人为破坏田地现象。如发现有此现象，乙方应赔偿给甲方，或负责修复好交还甲方。2016年3月1日，鸭湖三社作为出租方（甲方）、张浩贤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协议载明经甲方召开户代表会议，一致通过同意本社所有责任田承租给乙方承包使用。鸭湖三社的土名风水基责任田的承包项目，面积大约为15亩。乙方以每年每亩1000元的租金承包所有责任田使用，乙方对甲方发包承包项目情况已充分了解同意承包。承包项目期限为（五年一制责任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乙方于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额15000元。该承包项目乙方应先交款后使用。乙方要向甲方交纳承包年租金的20%人民币3000元正，按金要直到合同期满后验收后退回按金。乙方在每年2月28日前交清当年承包金额，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责任田期间，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协议责任田时，甲乙双方终止本协议，并由甲乙双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要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范围内、农业生产、农作物、经济作物、设施设备等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本责任田协议期满，乙方应在20天内将所搭建房屋清理完成交还给甲方验收，不得有人为破坏田地现象。如发现有此现象，乙方应赔偿给甲方，或负责修复好交还甲方。2016年3月1日，鸭湖三社出具六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张浩贤何田路上路责任田交纳承包租金70500元、何田路下路责任田交纳承包租金18000元、风水基责任田交纳承包租金15000元、何田路上路按金14100元、何田路下路按金3600元、风水基按金3000元。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7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三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9年5月8日，鸭湖联社与鸭湖三社签署《补充协议》，载明：因广州花都国际先进制造产业园的建设需要，根据《征地预公告》“穗花国土预征字【2016】27、28、29、38号”文件精神及受区土地储备中心、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炭步镇政府征用甲、乙双方位于禅炭大道以西、沿江大道以北的土地，并于2017年1月17日与甲、乙及炭步镇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见附件），并根据协议将土地补偿款（含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支付给甲方，其中涉及乙方的权属争议地块总面积为87.186亩（地块125-2面积0.386亩为新增地块）。为解决争议地块征地补偿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争议地块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各地块的土地权属确认情况：……（二）地块编号：125-1，面积79.073亩，土地权属为乙方……。制作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的《权属确认表》载明：图上编号:125-1,面积：79.073，说明：村民认为亩数不够，备注：属三社何田路。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补偿款已发放至鸭湖联社暂存）。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11地块）》显示，该地块面积总计93.826亩，使用人：张浩贤。根据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鸭湖村三社（土名：风水基）12.92亩土地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为发展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用地，解决土地征收的历史遗留问题，鸭湖村历史征地涉及汽车城部分土地以重新指认界线测量核实确认面积，其中鸭湖村三社土地（土名：风水基）经现场测量最终确认面积为12.92亩，上述12.92亩土地青苗及地上简易建（构）筑物、附着物补偿标准为3.5万/亩，补偿款金额为45.22万元，该补偿款正在办理支付手续。根据炭步镇政府提交的《广州花都国际先进制造产业园鸭湖村第三经济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载明：序号22，业主张浩贤，土名何田路，面积87.512，总补偿金额3097651.2，备注按司法判决青苗补偿款的归属和分配；序号23，业主三社，土名何田路，面积5.826，总补偿金额203910。炭步镇政府主张诉请金额包括以序号22、23何田路补偿款以及风水基补偿款构成，风水基补偿款合同金额452200元但未发放。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鸭湖三社与张浩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4月13日制作（2018）粤0114民初1657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认定鸭湖三社与张浩贤签订的三份责任田出租协议有效，但张浩贤未按时缴纳租金构成违约，据此判决：一、解除鸭湖三社与张浩贤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名为“风水基”、“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的三份《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二、张浩贤将土名为“风水基”、“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的土地交还鸭湖三社。张浩贤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制作（2018）粤01民终13352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涉案地块现场勘查，现场情况与《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11地块）》测量图示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已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2018）粤0114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终审（2018）粤01民终1335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浩贤与鸭湖三社签订的三份《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合法有效，张浩贤从2016年3月1日起承包土名“风水基”、“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并缴纳了当年租金，本院予以确认。张浩贤在征地开始前即承包了土名“风水基”、“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并缴纳了承包费，至征地预告时仍为上述责任田的承包者、经营者，结合上述补偿对象及时间节点的认定，上述责任田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张浩贤所有。鸭湖三社与征地方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2019年5月8日的《补充协议》是鸭湖三社与鸭湖联社为明确争议土地权属而签订，征地方未参与签订，鸭湖三社主张征地时间为2019年5月8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在涉案三份出租协议经诉讼解除前已确定，协议解除并不足以排除张浩贤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合法权利，鸭湖联社以协议解除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炭步镇鸭湖村三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出租协议》对于土名“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的面积约定为估算面积，而《广州花都国际先进制造产业园鸭湖村第三经济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序号22、23的土地均在同一地块内，张浩贤主张上述可分配明细表中序号22、23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即其承包的土名“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结合《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11地块）》的测图示及现场勘查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对于涉案补偿款的归属存有争议，且可分配明细表亦有记载相关争议情况，被告鸭湖三社以可分配明细表的记载主张序号23的补偿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三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浩贤支付，但鸭湖三社未收到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对张浩贤无支付义务。分配明细表记载的序号22、23即涉案土名“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3301561.2元因双方权属争议已发放至鸭湖联社暂存，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故涉案土名“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3301561.2元应由鸭湖联社向张浩贤支付。至于土名“风水基”责任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征地方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为452200元，张浩贤、鸭湖三社、炭步镇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补偿款至今未发放，张浩贤主张鸭湖三社、鸭湖联社支付该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张浩贤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何田路上路”、“何田路下路”责任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301561.2元归原告张浩贤所有；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浩贤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301561.2元；三、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风水基”责任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52200元归原告张浩贤所有；四、驳回原告张浩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98元，由原告张浩贤负担4241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30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戴汝友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