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7590号原告梁家宜，女，200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哲峰、张洪根，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自成，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邹蕴玉，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沈赟，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柳闻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鸾，女，194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朱明，上海益澄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家宜与被告陈自成、邹蕴玉、沈赟、王小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家宜的委托代理人张哲峰，被告陈自成，被告邹蕴玉，被告沈赟的委托代理人柳闻莺，被告王小鸾的委托代理人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家宜诉称，2018年1月1日,梁家宜的母亲钱洁通过中介与上海翰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祈公司)的代理人陈自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钱洁代梁家宜出资人民币1698万元购买坐落于上海市凯旋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讼房产)及两个车位(以下简称系争车位),其中房款1600万元,两个车位款98万元。2018年1月4日,梁家宜父亲梁军在陈自成的介绍下与自称为翰祈公司总经理的邹蕴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总价为1600万元,该协议中房屋基本情况只载明房产信息。后梁家宜的父亲梁军将购房款1600万元转账到王小鸾的账户上。2018年6月25日,梁家宜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取得产权证。经与陈自成交涉,陈自成承诺可为梁家宜办理两个车位,若办不出则退款98万元，出于对陈自成的信任,梁家宜的父亲梁军将两个车位的价款98万元直接汇入陈自成的银行账户,并由陈自成出具收条一张。现开发商已将1个车位(价值45万元)的发票开给梁家宜，剩余价款53万元陈自成并未退还,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自成、邹蕴玉、沈赟、王小鸾返还梁家宜车位款53万元；2、陈自成、邹蕴玉、沈赟、王小鸾支付车位款53万元之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被告陈自成辩称，与梁家宜的母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是意向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房屋的买卖不适用该居间合同，该合同仅确定房屋总价、销售的房屋方位，正式的买卖合同必须与开发商签订。本人只是介绍人或中介，介绍梁家宜和邹蕴玉到开发商处签订合同。本人只是代转达涉案的两个车位价格及内容，收到车位款98万元后也转付给了沈赟。现邹蕴玉同意履行合同，但因梁家宜在诉讼前又另行购买一个车位，致梁家宜被限购，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不同意梁家宜的诉讼请求。被告邹蕴玉辩称，本人系沈赟的母亲，非翰祈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小区的车位价最低为45万元，但沈赟仅交付车位购置款30万元，本人经与开发商沟通，自行贴价15万元，购置一车位给梁家宜，现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车位发票，由梁家宜自行办理车位之权证。被告沈赟辩称，本人系邹蕴玉女儿，与邹蕴玉的答辩意见一致。梁家宜与沈赟之间没有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非由梁家宜所签，购房合同中并未约定车位，况且，沈赟也未与梁家宜签订过关于车位的买卖合同，故沈赟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同意梁家宜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小鸾辩称，翰祈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人系法定代表人。翰祈公司已于2019年1月注销，相关责任由本人王小鸾承担。在涉案房屋小区内，本人或公司名下无车位，不存在车位买卖事宜，不应列为被告。本人曾以翰祈公司名义购买涉案的房屋，但未办理产权过户，后因需转让，要求净到手价1600万元，梁家宜拟购买房屋时，为保证履行付款义务，先由梁家宜将购房款1600万元转入王小鸾名下账户，再由梁家宜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生效后，王小鸾将购房款返回梁家宜的父亲账户，再由购房人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1600万元，现购房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购房人梁家宜已取得产权证，邹蕴玉非翰祈公司负责人，也非员工，邹蕴玉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并不代表翰祈公司，签约时由公司的驾驶员携带公司印章在协议上盖印，本案因车位引发诉讼，而涉讼车位与房屋无关，故不同意梁家宜的诉讼请求。经查明，梁家宜系梁军、钱洁之女。2018年1月1日,陈自成以书面承诺作为涉讼房产权利人的代理人与钱洁经中介上海菁英房地产有限公司服务就涉讼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总价(含车位价格)1698万元。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陈自成(甲方)与钱洁(乙方)就涉讼房产还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总价(含两个产权车位)1698万元。合同中也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4日,卖方翰祈公司(甲方)与买方梁家宜(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方有权处置涉讼房产。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知晓,甲方与开发商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就购买该房屋已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甲方双方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为1600万元。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乙方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期房款后,甲方应配合乙方与开发商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就该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房屋价款为人民币XXXXXXXX元。甲乙双方约定的该房屋总价并不因此改变,该房屋的总价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价款向甲方、开发商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其他合同条款参照甲方与开发商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处甲方有翰祈公司印章，印章边缘处有邹蕴玉签名，乙方处有梁家宜的签名。2018年1月4日，梁家宜的父亲向陈自成汇款98万元。后陈自成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今收到梁军先生购买“中山润园”地下车位款项98万元，收款人陈自成(代房屋业主)。2018年1月5日，梁家宜的父亲梁军向王小鸾账户转账600万元；同月26日，梁家宜的父亲梁军向王小鸾账户转账500万元；2018年4月2日，梁家宜的父亲梁军向王小鸾账户转账500万元。2018年6月25日，甲方(卖方)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涉讼房屋(建筑面积176.42平方米)，单价73120元，总价计XXXXXXXX元。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主要内容。当日，王小鸾将梁家宜购房款(实际成交价)XXXXXXXX元转回给梁家宜父亲梁军后，梁军即向开发商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XXXXXXXX元。2018年8月30日，梁家宜取得了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证。2018年9月14日，甲方(卖方)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涉讼房屋小区地下一层车位D173(建筑面积41.87平方米)，单价10747.55元，总价计45万元。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主要内容。之前，9月11日，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45万元，付款人梁家宜。另查，2019年7月，梁家宜自行向上海磐润置业有限公司购置了第二只车位。2019年9月，梁家宜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庭审中，梁家宜认为，由父母出资以梁家宜名义购房，陈自成代表房屋权利人进行该房屋及车位出售，两者总价1698万元。后与翰祈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也有邹蕴玉的签名。房款1600万元支付给翰祈公司，房屋产权已取得。两个车位款98万元由陈自成收取，现取得一个车位45万元，若陈自成不构成对翰祈公司的代理，而是邹蕴玉或沈赟作为代理，那邹蕴玉及沈赟应承担返还余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陈自成、邹蕴玉、沈赟多次承诺可办理车位，承诺也是额外构成了债务加入，三人有义务为梁家宜提供车位。2019年7月，梁家宜处于无奈情况下才另行购买了第二个车位，根据相关政策，一户只能有两个车位，故要求返还车位款53万元。陈自成认为，本人仅是介绍人或中间人，因梁家宜的父亲有购置两车位的意愿并愿意支付98万元，双方只是草签了协议，本人并未告知车位的具体价格及交付时间，也未参与后续的相关合同签约。在收到购置车位款98万元后，即将此款转交给沈赟，本人分文未留，但涉及到几个中介人员获得费用。沈赟认为，与梁家宜无协议，沈赟、邹蕴玉只是帮忙促成车位交付。现邹蕴玉也同意帮忙促成，但梁家宜又自行购买了第二个车位，导致涉案的车位无法办理手续，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梁家宜承担，而沈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邹蕴玉认为，梁家宜与翰祈公司签订协议时，本人仅作为见证人签名，并不代表翰祈公司，而翰祈公司的印章由其员工加盖，非本人所为。沈赟收到的98万元，其中近60万元支付给中介人员，本人收到的30万元用于购置车位时，自损15万元，为梁家宜购买了一只车位。现可以履行协议，向梁家宜提供第二只车位发票，供其办证。王小鸾认为，当时翰祈公司并未书面委托陈自成售房，更未委托车位事宜，翰祈公司只认为陈自成、邹蕴玉、沈赟和中介促成本次房屋买卖，仅作为中介。对陈自成与卖房人签订的任何协议并未授权，既不知情也不予追认，且客观上翰祈公司无车位出售。梁家宜与开发商的买卖合同生效后，王小鸾将收到的款项退回梁军，由梁军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后，开发商再将翰祈公司已付的购房款退回，因此，就涉案的车位与翰祈公司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在陈自成介绍、推荐下，梁家宜购房同时需购置两个车位总计1698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家宜向翰祈公司购买涉讼房屋时，翰祈公司名下也有车位需转让，王小鸾(翰祈公司)按约收取梁家宜购房款1600万元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梁家宜也按约定取得了涉讼房产权利。现梁家宜以车位款未结清提起本次诉讼，应与王小鸾(翰祈公司)无关。关于车位费用，依陈自成的承诺，梁家宜的父亲将购置车位费用交给了陈自成，陈自成为促成交易的成功，将上述费用98万元转交给沈赟，由沈赟设法购置车位，而邹蕴玉收到沈赟部分款项后仅为梁家宜提供了一个车位的购置手续，计价值45万元，而另一个车位因种种因素未能及时提供办理产权交易手续，梁家宜在催促无望情况下，时隔近一年后另自行购置了第二个车位，并成为限购对象，故梁家宜要求结清购置车位费用并主张利息，本院应于准许。因沈赟与梁家宜之间无协议约定，陈自成虽将收取的车位款已转交给沈赟，现当事人又称在实际操作中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了中介或居间人，但并无证据佐证，故返还剩余款项之义务应由陈自成承担，待陈自成有据可证时，可另寻途径解决。对于银行利息应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算。陈自成、邹蕴玉、沈赟以余款53万元已由(中介)收取，已无法返还，且现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并为梁家宜提供办理第二个车位产权交易手续，不同意梁家宜的诉请之观点，本院难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自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家宜车位款人民币53万元；二、被告陈自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家宜支付银行利息(以人民币5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对原告梁家宜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486元，由被告陈自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