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再13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南省海口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4层1404、1405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人：黄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蕊，海南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东方宾馆内。   法定代表人：汤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海外大厦5楼A6B7B8）。   法定代表人：汤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盈管理中心）因与被申请人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红福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97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琼民申9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蕊、被申请人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红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盈管理中心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8）琼97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1.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998.17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利率按照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四计算）；2.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二审判决没有区分“借款期内”、“逾期”、“借款期内利率”、“逾期利息”，判决“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12日以500万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银发[1999]77号《人民币利率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故计算利息时应区分贷款期内、贷款逾期后，分段计息。二审判决不区分贷款期内和贷款逾期后利息，不分段计息，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贷款期内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明显错误。本贷款期内为1997年12月31日-1998年12月31日。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借期内利率应为“一年一定”。即1997年12月31日-1998年12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9%计算；满一年后，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利率7.2%计算；又满一年后，按照当时档次的法定利率6.03%计算；又满一年后按照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利率6.03%计算；同时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二审判决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一年内多次调息，则应随利率调整多次调整计息，这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利息一年一定相违背，明显错误。3.二审判决认定涉案贷款逾期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错误，应按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日万分之四计息。首先，法律对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同类逾期利率做了区分。“贷款基准利率是贷款期内的利率，逾期利率是逾期后的利率，二审判决将贷款逾期后的利率按照贷款期内的利率计息，明显错误。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逾期后直接按“罚息利率计息”，罚息利率即逾期利率，一般为合同约定，约定不明时按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息，无论约定还是法定均为固定利率，无需随利率调整而调整，二审判决认定逾期后利率随法定利率调整而调整明显错误。其次，本案贷款2002年1月1日之后为贷款逾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对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结合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2002年1月1日逾期后的利息应依照本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时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四计算利息和复息。（二）二审判决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利率调整仅适用于每一笔借款合同期内，然而二审判决混淆概念，没有区分“借期内”“逾期后”，没有分段计息，明显存在错误。（三）二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聚盈管理中心享有的债权由四部分组成：本金500万元、借期内的利息、每笔逾期日后至基准日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2017年3月1日之后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第一部分本金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第二、三部分债权是原债权人信达公司享有的债权，信达公司已经计算并确认债权数额是1998.17万元，该债权是原债权人享有的利息债权，农行、信达公司均是国企，该1998.17万元利息债权均是其依法计算并收取的国有资产，聚盈管理中心受让取得的是具体数额1998.17万元，而无需再按照任何计算方法计算。第四部分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约定不明时按照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判决遗漏了第二、三部分债权已经由信达公司计算并确认数额为1998.17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四）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判决不支持复利，并认定受让日之后止付利息，法律适用错误。《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了适用范围，《会议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处置规则，对进入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本案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转让主体，均与《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不符，故本案不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   晓红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关于利率计算问题。双方在涉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按照调整后的新利率计算，二审判决根据双方约定计算利率没有错误。二审判决适用《会议纪要》正确，因为非国有企业，也可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对方提交了省高院的生效判决是个案，该判决不是司法解释，也不是最高院的案例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标准。   九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   聚盈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红福公司立即向聚盈管理中心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998.17万元（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本息共计2498.17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给付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九龙公司连带承担晓红福公司偿还其所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所欠聚盈管理中心的所有借款本息；3.确认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31日，晓红福公司（原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晓红福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借款伍佰万元整用于芒果加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9.9%计付，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2001年12月31日。九龙公司用本公司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1997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给九龙公司发放款伍佰万元整。1998年4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将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借款到期后，晓红福公司未还款及利息。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2年7月3日、2003年1月7日、2003年6月25日、2003年12月25日、2004年6月28日、2004年12月18日、2005年7月25日、2005年12月28日、2006年4月26日、2006年10月30日、2007年4月12日、2007年9月11日向九龙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7年9月21日，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锡贤分别在上述数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签名，确认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上述债务，本金共计500万元（尚欠利息另计）。之后，晓红福公司仍旧未还款。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09年5月16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向九龙公司登报公告催收。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对九龙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并在2016年9月9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2017年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将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市支行对晓红福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聚盈管理中心，并在2017年5月27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另查，2018年1月31日，海口九龙实业开发公司更名为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晓红福公司曾向农发行支付贷款利息4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涉案贷款利息1998.17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聚盈管理中心诉请九龙公司连带承担偿还本案所有借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根据。4.聚盈管理中心对借款抵押物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涉案贷款期限满为2001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在该债权期满后至2007年9月20日虽未起诉主张权利，但晓红福公司在2007年9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的多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签名，确认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债务500万元（利息另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被告在该通知单上签字、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此后，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4月16日、2009年5月16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登报公告催收。晓红福公司以其并无存在下落不明之情形，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3月3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多次登报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字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公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东方支行分别于2009年3月3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登报公告催收，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聚盈管理中心对其主张的涉案贷款利息1998.17万元，该数据来源于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转让、受让债权过程中双方共同计算核准确认的数据，并非聚盈管理中心单方计算的数据，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达成转让协议后，该数据已依法于2017年5月27日在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此从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联合发出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示的《债权资产明细表》中也可以得到印证。晓红福公司对其借款本金500万元无异议，而认为聚盈管理中心主张1998.17万元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的规定，晓红福公司对涉案贷款逾期利息不应计复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涉案借款利息1998.17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九龙公司在1997年12月25日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本公司愿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可见九龙公司在本案借款中已作了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九龙公司应连带承担偿还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关于焦点四，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的债权包括从权利，在公告通知中，也列明了转让包括担保权利。故聚盈管理中心依法享有对晓红福公司的担保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是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聚盈管理中心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聚盈管理中心享有的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应在其担保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至于九龙公司提出借款抵押物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已被撤销，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九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二证已被撤销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晓红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借款500万元及利息19486700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为19486700，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利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确定）。二、九龙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聚盈管理中心对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用于抵押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项下的的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5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66708元（晓红福公司已预交166708元），由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负担157983元，聚盈管理中心负担8725元。   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聚盈管理中心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1997年12月31日，九龙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按__结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另查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4日分别作出（2014）海南二中行初字第18号、（2014）海南二中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东方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向九龙公司颁发的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方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向九龙公司颁发的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晓红福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式；二、九龙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福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项下的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晓红福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福公司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利息的计算范围。因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人晓红福公司虽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的“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故该《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也适用于本案债务人。根据上述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即不能将应付未付利息或罚息作为计算基数再计算利息收取复利，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因此，二审法院支持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的截止日为2017年5月12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晓红福公司有关收取不应计算复利的主张二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具体利息的计算。《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约定为9.9%，同时又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的借款利率并非固定为9.9%，而是随利率调整而调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晓红福公司已经偿还利息49.5万元，故应当从晓红福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九龙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福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997年12月25日，九龙公司出具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相应的债权后亦取得相应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九龙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龙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用于抵押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关于聚盈管理中心不应对上述权属证书项下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晓红福公司、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二、晓红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并扣除49.5万元）；三、九龙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聚盈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08元，由晓红福公司负担66708元，由九龙公司负担50000元；由聚盈管理中心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3.50元，由晓红福公司负担64233.50元，由九龙公司负担50000元；由聚盈管理中心负担50000元。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福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及逾期利率的计算方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晓红福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何确定；二、九龙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福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项下的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晓红福公司应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福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相关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相关民事主体及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聚盈管理中心，故聚盈管理中心依法取得承受债权人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9.9%，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2001年12月31日，同时又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的借款利率并非固定为9.9%，而是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由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1997年12月31日，而1997年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是9.9%，《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实际上是1997年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由于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本案的借款利率是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调整而调整，晓红福公司在逾期还款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期内的利息。本案中，信达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聚盈管理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故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会议纪要》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又根据[2009]民二他字第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的相关规定，晓红福公司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该《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也适用于本案债务人。由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与晓红福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及逾期利率的计算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六条“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又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借期内利率应为“一年一定”的规定，综合本案的案情和实际情况，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晓红福公司应向聚盈管理中心支付的利息，应以借款合同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利率一年一定）计算利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晓红福公司已经偿还利息49.5万元，应当从晓红福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聚盈管理中心关于利息计算方法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九龙公司是否应当对晓红福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997年12月25日，九龙公司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市支行出具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聚盈管理中心受让相应的债权后亦取得相应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聚盈管理中心已依法受让取得涉案债权，九龙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向聚盈管理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龙公司抗辩其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上述土地证项下的土地目前存在权属争议，晓红福公司尚未取得上述土地证项下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晓红福公司依法不得将上述土地证项下的土地抵押给聚盈管理中心，故聚盈管理中心依法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抵押权，故聚盈管理中心对东方国用（八所）字第4486号、44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琼97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和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   二、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利率一年一定）计算，已支付的利息49.5万元从利息总额中扣除]；   三、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对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欠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08元，由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708元，由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负担50000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33.50元，由海口晓红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233.50元，由海南省八所九龙商贸区投资集团公司负担50000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麦永强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刘远帆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柏霖   书记员 朱本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