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03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求琳，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义章，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求辉，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鑫，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求琳因与被上诉人陈求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求琳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求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涉案房屋1999年由陈求琳及妻子潘孝英用夫妻共同财产59000元建设，2006年用13000元建设围墙，2019年花费80000进行装修，该涉案房屋由陈求琳及妻子共同共有，潘孝英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没有追加潘孝英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陈求辉诉讼请求有二项，一是分割涉案房屋西侧二间归其所有，东侧二间归陈求琳所有；二是土地和房屋的客厅等共同区域由双方共同使用。涉案房屋产权没有进行任何登记，属于有异议的物权，建筑行为又没有报建报批，对房屋所有权不能进行分割，也就是说，陈求辉要求分割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应行使释明权，提醒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没有征询陈求辉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擅自变更诉讼请求，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进行房屋使用权分割，土地、客厅等区域共同使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由陈求琳夫妻共同兴建，从框架、建筑围墙到装修等花费共计152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陈求辉当时要结婚，陈求琳作为大哥应当提携，才暂借西侧一间房给其使用，陈求辉据此认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进一步要求分割。陈求辉一审陈述出资26000元给陈求琳建设房屋，但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虽然提供一份宅基地及建筑物调查证明，但该证明实质上是一份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由陈求辉使用没有法律依据，该宅基地属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属性，拥有本村户籍依靠本村集体土地生产、生活的村民，才能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陈求辉于1991年考上大学将户口迁出，1994年分配到海口市第四中学又将户口落户到海口，并且在海口购置房产，已无权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一审判决确认陈求辉对争议宅基地具有使用权不妥。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驳回陈求辉的诉讼请求。   陈求辉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或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审判程序合法。案外人潘孝英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不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首先，潘孝英在涉案房屋建成时是否与陈求琳领取结婚证无从知晓，陈求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潘孝英婚姻关系，涉案房屋建成之时其双方未领取结婚证。其次，涉案房屋系通过“父亲出地、陈求辉出资、陈求琳出力”的合作形式建成，潘孝英不是涉案房屋共有权人，陈求琳一再强调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即使潘孝英可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但其没有申请参加诉讼，陈求琳也没有申请追加，现以一审遗漏当事人为由提起上诉，完全是一种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财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使用为所有权的权能之一，陈求辉虽不明确提出确认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但诉讼请求系建立在确认所有权的基础上，已经包含确认使用权的意思表示。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陈求辉对涉案房屋的部分区域享有使用权，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陈求辉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及涉案土地上的其他区域。涉案土地为村委会分配给双方父亲陈作芬的宅基地，经双方合作建成涉案房屋，其中陈求辉出资26000元，建成后陈求辉使用涉案房屋西边的两间卧室，东边的两间卧室由陈求琳使用。一审只对涉案房屋及必要的共用生活区域的使用问题进行裁决，并没有通过判决的形式对涉案宅基地予以确权，陈求琳一再纠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并多次论述陈求辉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显然是误解一审裁判文书的判项内容。涉案房屋系父亲健在时通过双方合作的形式建成，并非以城镇居民身份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后才建设完毕，而且法律规定农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可以依法由城镇户籍的子女继承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老家是所有成人心中的根，作为兄长，无理阻挠陈求辉进入家门，不仅让陈求辉在家乡无家可归，影响正常生活。综上，恳请二审维持原判。   陈求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乐罗村第四居委会第四生产队望楼河边第153号地块（东至容文榴家、西至颜雄家、南至公路用地、北至街巷用地）上的房产，该房产中西侧两间房屋归陈求辉所有，东侧两间房屋归陈求琳所有；2.判令涉案153号地块上除涉案房屋以外的土地即庭院的土地和客厅、饭厅、厨房、卫生间等共用区域由双方共同使用；3.判令陈求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求辉、陈求琳为同胞兄弟，双方关系相当融洽。1998年底，陈求辉、陈求琳共同出资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乐四村民委员会村第4村民小组望楼河边第153号地块上动工建房，1999年底建成一层三间房，房门从中间开，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卧室，东边卧室长期由陈求琳使用。2000年陈求辉结婚时，婚房设在西边的一间卧室，另一间由其父亲居住，父亲去世后，西边两间均由陈求辉使用至今。前几年，由于对承包地的使用发生争议，后经村民委员会及村里有威望的父老调解，但双方各执己见，矛盾难以调和。2019年10月下旬，陈求辉回家发现陈求琳正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便向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镇人民政府制止陈求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并向陈求琳送达责令停工通知书。2019年10月29日，陈求辉和陈求琳及陈求琳儿子发生打架事件。2020年1月14日，陈求辉提起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谁所有；二、涉案房屋如何分割。   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谁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求辉、陈求琳为同胞兄弟，原先关系非常融洽，证人陈求认系陈求辉的姐姐、陈求琳妹妹，其证言应是真实可靠的，且2000年，陈求辉结婚的婚房就设在涉案房屋西边的一间卧室，父亲住在西边的另一间卧室，父亲去世后，西边的另一间卧室也由陈求辉使用，陈求辉逢年过节回家才居住，东边卧室两间长期由陈求琳使用，双方均无异议；前几年，因陈求辉在未与陈求琳协商好的情况下，私自运土填在大地公司旁的承包地才引发矛盾，双方互不让步，发展到难以调和的地步，因此，涉案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建造，且长期共同使用，应为共同共有。陈求辉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26000元建造的事实，由于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出资26000元的事实，不予采纳；陈求琳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全部出资建造的事实，由于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涉案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中，陈求辉在海口工作，陈求琳在三亚工作，逢年过节才回老家，且陈求辉长期使用西边的卧室，陈求琳长期使用东边的卧室，其他区域为共同使用，符合当地风俗，也便于实际使用需要，因此，陈求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陈求辉的起诉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镇乐四村民委员会第4村民小组望楼河边第153号地块（东至容文榴家、西至颜雄家、南至公路用地、北至街巷用地）房屋西侧两间卧室归陈求辉使用，东侧两间卧室归陈求琳使用，其他区域为共同使用。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求琳负担。   二审中，陈求琳提交证据1《户口簿》，证明陈求琳、潘孝英系夫妻关系；证据2《房屋装修协议书》，证明2019年陈求琳、潘孝英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涉案房屋系陈求琳、潘孝英财产；陈求辉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审查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明力不予确认。陈求辉提交证据1《证明书》、证据2《视频录像》、证据3《宅基地证书存根》、证据4《潘德良证明》、证据5《村委会证明》，证明涉案宅基地由陈求辉父亲陈作芬取得；陈求琳质证对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因证人未能出庭作证，证据2不注明录制时间、地点等，证据3无原件，对证据1、2、3、4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求琳与潘孝英系夫妻关系。陈作芬系陈求辉、陈求琳父亲，已逝世。涉案房产为一层，内共四间房，现西边两间房中，前面一间由陈求辉使用，后面一间由陈求琳女儿居住，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一层三间房，陈求辉至今使用西边两间房错误，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陈求辉请求分割涉案房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未经登记机构办理登记，不发生效力，陈求辉主张分割所有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涉案房产需要继续完善有关手续，但陈求辉自从2000年结婚时即在涉案房产居住，对该房产参与实际管理与控制，对该房产的占有、使用已是一种事实状态，受法律保护。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及当地风俗确认双方各使用两间，其他区域共同使用，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潘孝英作为陈求琳妻子，在涉案房产于1999年建设以及以后的装修过程中，参与出资建设，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求琳以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潘孝英，程序违法进行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不动产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事人主张分割不动产所有权，一审判决因争议房产未办理权属登记，不宜判决房产所有权归属而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并不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陈求琳以该理由进行抗辩不充分，不予采纳。陈求辉、陈求琳系同胞兄弟，双方在同居一屋中应互谅互让、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保持和睦、友爱、文明的兄弟关系。   综上所述，陈求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点不妥，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求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