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92号原告：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漳州市。负责人：黄诗炼，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邓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被告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李向农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15日公告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强生公司支付毛保费用、促销活动费、负毛利保证费、旗舰店费用、订购返利等各项承诺返还款合计16,023,341.99元，并支付以16,023,341.9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基数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强生公司支付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现有库存退货库存2,442,391.80元和原库存货品已销售部分的毛利损失1,445,431.88元；3.判令强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审计费。事实和理由：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自2015年初开始合作，共签订两份《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最近一份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1日，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并约定协议到期后有最长不超过6个月的延长期日，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约定，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作为强生公司产品全中国区域的电商渠道销售代理商，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享有现金支付返利，并且强生公司应当给予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相关渠道促销服务费等各项支持费用。合作期间，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按照强生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的要求开展各项销售活动，截至2017年6月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共向强生公司采购货值8000余万元。自2016年8月起，因强生公司内部工作人员调整，强生公司开始暂停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支付上述返利及补贴费用。期间每月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均在对账单中注明差异，并且强生公司亦委派其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相关费用进行审计，绝大部分金额被强生公司指定的审计机构确认，差额部分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亦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截至本案诉讼，虽经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反复催促，强生公司仍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强生公司的行为已经违背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为维护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合法权益，遂起诉。强生公司辩称，不同意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确实签订过《销售协议书》，双方之间的合作是经销商代理协议，事实上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先向强生公司采购买断相应货物，然后运营强生公司在一号店和唯品会上的销售；再从强生公司那里返还相应的费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这两个业务对接的工作人员是相同的人员，就是史某和朱某某；双方约定经强生公司认可和审核后，强生公司就认可的渠道促销服务费支付给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事实上合作期间，强生公司已经通过相应程序支付了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渠道促销费用900余万元；强生公司除了认可支付的费用外，其他费用没有义务支付，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诉讼请求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审核过的促销费用，强生公司都不认可；另外在合同中约定，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对账金额存在异议的，应在对账单上注明差异，但是在2017年4月份之前的对账单中，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从未提出过差异，故强生公司并不认可这些费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在2017年4月提出有关费用报销，强生公司为进一步合作，就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提出的损失找了审计机构进行确认，双方对此进行了多方协商，但是最后没有达成一致，审计并不代表强生公司认可相关费用。对于退货事宜，强生公司认为，《销售协议书》约定的退货有严格的前提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强生公司禁止怡亚通漳州分公司销售货物，但事实上，无论是双方合作期间，还是在《销售协议书》终止后，强生公司从未禁止怡亚通漳州分公司销售货物，故协议约定的退货条件不成就。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销售协议》及相关附件；2.《2016年销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证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系强生公司全国区域电商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补充协议对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数据管理、渠道促销服务审计等事项做了补充约定。3.2017年4-6月强生公司对账单3份及相关邮件；证明强生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的对账单与双方在实际操作中确认的金额差异巨大，虽然销售协议中有相应的对账条款，但实际上在双方业务往来的过程中并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对账流程进行，强生公司的账单系统需要其销售人员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提交的相应促销费用进行申报，才能录入强生公司的账单系统生成对账单，但何时录入并不受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的掌控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只能与强生公司的销售人员进行事前和事后的费用确认；4.欠款汇总表以及一号店、唯品会两家电商平台明细表；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强生公司欠款汇总及明细清单；5.强生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及附件审计报告，证明在2017年1季度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对账单提出异议后，强生公司委托进行了审计，而且强生公司工作人员在邮件中明确由强生公司确认过的费用会予以支付，该汇总表格中事后确认的金额也有800余万元；6.(2018)沪静证经字第1813号公证书；7.(2018)沪静证经字第1814号公证书；8.(2018)沪静证经字第1815号公证书；9.(2018)沪静证经字第1816号公证书；证据7-9均证明强生公司在审计中的事前和事后确认的依据；10.一号店对账单、发票及相关网络平台的扣费依据；11.滞销、退货产品清单及损失情况汇总表及两组明细；12.唯品会的退货单明细；13.滞销、退货产品处置汇总明细及相关产品的订货单、付款凭证及物流费汇总；证据10-13已纳入司法审计。14.一号店业务切换协议，证明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承接一号店业务、库存及相应权益；15.毛利补贴协议及相关邮件，证明2016年5月19日，怡亚通公司与一号店运营方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负毛利补贴协议；2017年3月31日，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员工与一号店沟通后，负毛利补贴增长；16.强生公司认可负毛利补贴的邮件、请款单及银行收款回单，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强生公司认可负毛利补贴并实际承担负毛利补贴。17.被告核销流程的邮件，证明强生公司的实际核销流程与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对账流程不一致，强生公司的实际核销流程为，由强生公司的工作人员先通过邮件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相关费用，等到核销付款时强生公司工作人员再申请请款单(含BC号)形成对账单进行支付；若强生公司工作人员未在当月申请请款单，该些已确认费用就不会体现在当月的对账单中。18.强生公司接受退货的邮件，证明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强生公司接受过产品退货。19.2017年4月渠道促销费用对账单，证明在2017年7月3日，强生公司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是2017年3月至4月的渠道促销费用对账清单，说明强生公司核销流程的滞后性，在实际对账过程中并非每月按时核销费用，而是在促销活动完成数月后才申请BC号制作对账单。20.企业询证函，证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曾收到出具强生公司财务报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表明截至2016年12月29日，根据强生公司财务记账显示强生公司还欠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促销服务垫支费用4,630,747.60元，且该询证函经强生公司盖章确认，而该询证函与2016年12月双方对账单金额并不相符，从而证明对账单并非双方的结算依据，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账目情况。21.回款时间确认邮件，证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向强生公司有权代表催款，并得到回款预估时间确认的回复。经庭审质证，强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销售协议书明确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理关系，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不是强生公司的代理商，合同中只约定了渠道促销服务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主张的毛保费用、负毛利保证费用等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合同中明确经强生公司事先批准的费用，强生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给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后者应当按照批准范围进行，再由强生公司制作统一对账单经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确认，款项支付以对账单为准，所以强生公司并不是对所有费用都应支付；若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对账单有异议，应在对账单中予以标注。协议还约定，退货损失须经强生公司许可，是否退货需经双方协商，退货并不是强生公司的义务。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强生公司没有收到过。证据4系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自行制作，三性均不认可。证据5中发给XXX.cn邮箱的邮件真实性认可，强生公司申请对这些费用进行审计，审计人员表明系根据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的确认，审计是协商过程，但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邮件并不能代表强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证据6至9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不认可，朱某某系案外人［蓝色光标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光标公司)的员工，其很多确认邮件没有发给过强生公司，只是回复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证据P58、P67-70、P71、P212、P215、P222-228、P236、P249、P252、P255)以上邮件并未发送给强生公司任何员工，因此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署的销售协议，双方对账金额应以双方共同盖章的对账单为依据，而不能以强生公司任何员工的私下确认为准，因此无论是强生公司员工史某的确认，还是案外人蓝色光标公司的单独确认，均不符合协议约定，不能视作是强生公司对金额的确认。对证据11至13的三性均不认可，退货不是强生公司的义务，需要经双方协商，需要在强生公司同意下按照协商价格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是销售协议，并不是代理协议，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向强生公司采购货物的基础上，强生公司会根据采购金额给予渠道促销服务费的支持，但这个支持是有严格的审批、核销的；在销售协议中，强生公司并没有承诺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承担所有的促销费用；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协议涉及的扣费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承担的，对邮件中涉及史某的邮件，强生公司认可真实性，但朱某某单独发给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而未抄送给史某的邮件真实性，强生公司不予认可；证据16中涉及史某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未抄送史某的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不认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主张的费用均是渠道促销费用，而不是毛利费用，强生公司都是按照交易方式和交易流程来履行地；证据17中涉及史某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部分货品的退货协议，并不能证明强生公司有必须退货的义务；证据19经强生公司内部查询确认，邮箱收件人为XXXXXX@its.XXX.com系强生公司销售员工的邮箱，但该名员工早已离职，邮件记录经查询没有保存，无法核实上述邮件，但是这个对账单确实是强生公司专用的格式，对账单也明确告知了强生公司认可费用的形式和途径，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提出异议的方式向强生公司核实其认为与史某或朱某某已经确认的费用；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400多万元就是强生公司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12月份对账单所列金额。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是发给案外人蓝色光标员工朱某某的邮件，朱某某并没有确认付款的授权，而强生公司没有收到过邮件。强生公司就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5月至7月双方就争议款项的往来沟通邮件及附件协议，证明因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提出对账单中未列明的费用以及考虑到后续长远合作，双方就相关费用进行多次交流，其中双方并未就费用金额、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等任何内容达成一致，强生公司与其员工也未通过邮件确认应当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支付争议款项；2.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渠道促销服务垫支服务费由对账单，证明强生公司在合作期间每月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发送当月对账单，均得到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相关费用的确认，强生公司在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内，依据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提供的核销凭证、活动证明等材料，经核实后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支付相应垫付费用，双方的核销流程都是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怡亚通漳州分公司非常清楚，若对对账金额有异议，怡亚通漳州分公司需及时提出；3.史某劳动合同，证明史某仅为强生公司电子商务经理，并未取得任何强生公司对争议费用确认的授权；4.“强生中国消费产品”电子商务代理运营模式合作协议书，证明蓝色光标仅代表强生公司进行强生公司指定电子商城的运营工作，其员工不具备对争议费用进行任何确认的授权资格；5.客户对账单，证明在强生公司2017年1月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发出的年度对账单中，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也未提及任何本案争议金额；6.双方合作期间核销的费用资料，证明强生公司已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支付的渠道费用均为对账单所申请的预算费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也提供了相应月份的活动满减支持的依据(而非毛保费用的名义)向强生公司予以核销。经当庭质证，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陈某应作为强生公司的有权代表，强生公司单方否认并不合理。证据2的这些对账单所涉及的费用已经列入了司法审计；另外，怡亚通公司要强调，上述对账单所记载的金额实际是强生公司销售人员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先确认当月的账单金额后才录入强生公司系统，生成的对账单，金额与实际发生费用的月份存在延后，也并非与当月发生的费用一一对应，有些费用会拆分到不同月份的对账单中，因为当月对账单是双方协商确认的，所以不会再对对账单提出异议；而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之所以会在2017年4月份的对账单中提出异议，是因为强生公司要终止双方的合作，这意味着双方确认并拆分延后的费用将无法再以对账单的形式体现。证据3和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协议强生公司从未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披露过，而且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认为蓝色光标作为强生公司的商业代理，其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做的费用确认，效力是及于强生公司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核销资料都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应强生公司要求提供的，里面涉及的两份促销协议都是精确到角分的，每次都是事后与电商补签的确认协议，促销活动都是做在对账之前的，除了促销协议之外，就只有明细。本院根据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举证的审查，综合分析双方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销售协议》及相关附件、《2016年销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号店业务切换协议、回款时间确认邮件、史某劳动合同、“强生中国消费产品”电子商务代理运营模式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间核销的费用资料等证据予以采信。其余针对本案诉请垫付费用的证据因已由司法审计所确认，本院不再另行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强生公司(甲方)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2.1甲方指定乙方为本协议销售区域(全国)电商渠道的销售商；3.9.1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进入强生网上交易平台“强生快线(DistributorPortal)”网站应使用其特许用户名，ID号码与密码。乙方用户名为：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乙方的ID号码为：XXXXXXXXXXXXX乙方的处所密码为：XXXXXX乙方的专用E-MAIL邮箱地址为：XXXXXXXX@eascs.com。5.3.1B乙方应在其订单被甲方确认后立即付款。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额货款后安排发货。5.6为确保双方交易账目无误，协议期内，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手续。由甲方以书面或者电子邮件方式出具“渠道促销服务垫支费用反馈表”(以下简称对账单)予乙方，乙方如无异议，应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应收应付状况，应以最新对账单为准。5.6.1乙方如对该对账单由任何异议，应于收到之日起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5.6.2第5.6.1条所述之书面异议应以经甲方财务部门书面核实确认为准。5.6.3乙方如对部分对账单内容提出异议，应在提出书面异议的同时，对无异议部分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异议部分双方于次月再行核对。如若仍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若乙方在收到对账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对对账单予以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对账单的全部内容。7.1应甲方的要求，乙方应为甲方的产品提供相应的促销活动支持。7.2甲方有权自主判定，给予乙方一定的渠道促销服务费用支持。经甲方事先批准的相关渠道促销服务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经甲方事先批准的相关渠道促销活动范围以及预算金额，甲方将通过XXXXXX@ITS.JNJ.COM邮箱定期或者不定期的发送至乙方的专用E-MAIL邮箱(已在协议3.9.1条中列明，下同)，甲方的销售人员将与乙方一同在批准的范围内以及预算之内，协商策划以及执行渠道促销活动。如乙方对某促销活动或者预算有任何异议的，应当及时向甲方提出。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最终批准的渠道促销活动范围以及预算金额执行，任何超出该批准范围之外的活动或者金额超出该预算的，无论是基于甲方员工或者任何第三方口头或书面要求，甲方均有权拒绝承担该费用。乙方将在每个自然月的5日之前收到由甲方发送至乙方专用E-MAIL邮箱的对账单，乙方应与甲方书面确认上一个自然月的所有促销服务代垫费用，该对账单须经乙方盖章确认。任何乙方认为上个自然月发生的需要甲方承担的代垫费用或者货物，乙方均应当在对账单上标注。经乙方盖章确认后，视为双方对该对账单为双方该月费用真实、准确及完整性的确认，乙方不得再对该费用的金额提出异议，亦不得就该月向甲方主张任何新的费用。7.2.4本条款的“渠道促销服务费由”包括但不限于促销服务费、陈列服务费、邮寄促销海报服务费、新品促销服务费、新店促销服务费等需要由乙方通过支票或账扣的方式直接支付给零售商的促销服务费由。7.2.5甲方统一制定对账单格式，对账单必须经乙方盖章确认。该对账单是乙方与甲方对账的唯一依据。若对账单与甲方事先并通过XXXXXX@ITS.JNJ.COM邮箱发送给乙方的渠道促销服务内容或预算金额不一致的，应以对账单为准，甲方的销售人员或者任何第三方无权代表甲方签署任何单据和合同，任何甲方员工或者第三方的口头或其他书面承诺，甲方概不认可。7.3就上述条款所提及之“乙方盖章确认”一项，乙方在此明确，其“盖章”特指财务专用章或公章。7.19本协议期限内所有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渠道促销服务费由)，乙方应当最晚于2017年第一季度结束前和甲方结算完毕并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逾期未结算完毕或结算完毕未开具发票的，视为乙方放弃向甲方主张该费用。7.23若乙方对于甲方通过XXXXXX@ITS.JNJ.COM邮箱发送的相关渠道促销活动具体内容以及预算金额或对账单的内容有任何疑问或反馈，乙方均需通过其上述专用E-MAIL邮箱以邮件方式或者在对账单上直接标注的方式告知甲方，甲方邮箱为XXXXXX@ITS.JNJ.COM。未通过上述方式反馈的，视为乙方无任何异议。7.24甲方只认可盖有甲方公章或者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文件。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员工，若无甲方盖公章或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书，均无权代表甲方签署任何文件，该等文件均对甲方无任何法律效力，甲方对任何某一笔交易的追认或者认可均不得视为甲方对该交易签字人的授权，也不得推定该交易签字人的其他行为获得甲方授权或者许可。9.2为保证双方利益，如甲方发现乙方销往市场的产品经长时间存放，有过期现象，乙方应予以解决。除此以外，对于乙方无异议收货后的残次、损耗和箱内包装短少，甲方同意在给乙方的发票内予以扣除作为相关残次补贴，但每年扣除的总金额不得超过乙方购买产品发票总金额的0.25%。甲方在支付了上述残次补贴后，乙方所有进货均不得要求甲方给予退货。该残次补贴在当月的发票内予以扣除。14.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4.2如双方有继续合作的意向，应于协议结束前一个月内续签新协议，如若不能，视作本协议有效期顺延至新协议生效之日，除非本协议一方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在延迟期内，任何一方有权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而终止本协议。延长期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若在延长期内不能达成新协议的，本协议在6个月延长期满后终止。14.6经甲方允许，乙方可以继续销售本协议终止前在乙方存货清单中的产品。未经许可，乙方不得自行销售，且承诺向甲方销售或归还未售存货。上述存货必须经甲方判断仍处于可销售状态，并且以不高于原始发票价出售给甲方；等等。2016年5月，甲方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与乙方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道公司)、丙方强生公司签订《一号店业务切换协议》，约定：丙方将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授权乙方在一号店的经销强生公司总经销的所有产品的权利，并授予甲方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在一号店的经销上述产品的权利；甲乙丙三方确认，2016年5月31日为业务切换基准日，即2016年5月31日前，乙方在一号店为丙方代垫支付的费用，由丙方按约定向乙方返还，一号店收取各项扣费，由乙方自行承担。自2016年6月1日起，甲方在一号店为丙方代垫支付的费用，由丙方向甲方返还了一号店收取的各项扣费，由甲方按照约定承担。另查明，蓝色光标公司系强生公司电子商务的授权运营方。审理中，经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之间发生的未结算促销费和退货损失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根据强生公司员工或者蓝色光标工作人员事先预估确认邮件，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为强生公司垫付各类促销费用等3,599,663.02元(一号店)；根据强生公司员工或者蓝色光标工作人员事后确认邮件，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为强生公司垫付各类促销费用等8,946,107.44元(一号店)；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为强生公司垫付各类促销费用等1,246,931元(唯品会)，合计13,792,701.46元。由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低于成本价出售强生公司产品而造成的亏损1,445,431.88元，而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未能提供经强生公司同意低价销售的书面材料，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的行为审计机构认为不符合销售协议书中的约定。截止2019年6月3日，存货账面金额2,442,391.80元，由于大部分存货已经过了保质期，审计机构对存货的真正价值无法发表意见。审计报告中还说明，强生公司强调要按照协议书的对代垫促销费用核销程序进行核销，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强调是按照实际进行的方式进行核销，而实际操作中，代垫促销费用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程序进行核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强生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主张的各项促销费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认为，双方对于各项促销费用的结算并未严格按照《销售协议书》约定的对账格式进行，而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实施的，各项促销费用分为强生公司或蓝色光标工作人员事前预估确认和事后确认两部分，而核销付款时再由被告工作人员在强生公司系统中申请请款单，才能使得相关费用体现在当月对账单中，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再跟进强生公司要求提交形式上的活动资料后，强生公司付款。而每月对账单所对应的并非是当月的促销费用，而是根据强生公司工作人员申请生成的，而每个月的对账单金额也都是双方工作人员通过邮件确定好的当月付款金额，所以才会在之前的对账单中不提出异议，这是双方的交易惯例；直到2017年4月，强生公司不再将相关费用在系统中申请，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才在对账单中提出异议。现在根据司法审计，相应促销费用已实际发生，也得到强生公司事前与事后的确认，故强生公司理应支付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主张的各项促销费用。强生公司则认为，本案系争的《销售协议书》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并非代理销售合同，因此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要求强生公司承担其自身销售货物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成本、弥补其应得利润和货物损失，无请求权基础。《销售协议书》也明确规定了渠道促销服务费用的范围，并未包括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声称的毛利补贴、负毛利补贴、返利、返现等费用。强生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唯一的对账依据是对账单，强生公司对其销售人员或第三方无权代表的口头承诺或者其他书面承诺，概不认可，所以对强生公司员工史某和蓝色光标工作人员朱某某在邮件中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所确认的费用均不予认可。故强生公司认为其不应该承担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各项促销费用。本院认为，首先，《销售协议书》除了双方买卖内容的约定，还有强生公司可自主判定给予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一定的渠道促销服务费用支持的约定。可见，该协议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对促销费用的发生和支付是有所约定的，所以强生公司对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于本案系争促销服务费用的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虽然《销售协议书》约定“渠道促销服务垫支费用反馈表(对账单)”是强生公司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账的唯一依据，若内容与金额不一致的，应以对账单为准，任何甲方员工或者第三方的口头或其书面承诺，强生公司概不认可；但是从2016年11月3日强生公司员工史某发送给其同事并抄送给蓝色光标员工朱某某的邮件中可以看出，该邮件核销的是2016年6月至9月的促销费用；随后，蓝色光标员工朱某某又将史某核销完毕的促销费用以邮件形式告知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费用申请账号需要走流程，预计会在11约定，12月初下来”。时间都是在2016年11月份，而最终该笔费用出现在双方2016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中。由此可见，强生公司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相应渠道促销费用的核销并非在当月完成，费用的确认存在延后的情况。通过上述邮件，也可以看出，在生成每月的对账单前，强生公司员工会对相应促销费用先行核销，并将确认可以支付的金额通知蓝色光标的员工，再由蓝色光标的员工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告知，并对相应费用申请账号走流程，最终生成每月的对账单。另外，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对强生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对账单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进一步说明，双方对每月对账单均经过事先确认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在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的说明中也指出，强生公司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在实际操作中，代垫促销费用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程序进行核销。鉴于此，本院认为对账单是经过双方对每月可支付促销服务费用先行确认后形成的，用于费用支付的形式要件，并不能客观准确的反映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当月的费用垫付情况。故本院对强生公司主张对账单系双方唯一结算依据的抗辩不予采信。至于渠道促销服务费的范围，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认为包含了各类毛利保证费用、负毛利补贴、促销活动等费用；而强生公司则认为，毛利保证费用、负毛利补贴等费用不属于《销售协议书》约定的渠道促销服务费的范畴，强生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而且强生公司所要承担的促销服务费均是经过强生公司确认的。本院认为，在2016年11月3日，强生公司员工史某发送给同事并抄送给蓝色光标员工朱某某的邮件中，明确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2016年6至9月的促销费用核实完成，并且将最终确认支付的金额列出，同时将各类毛利保证费用、负毛利补贴金额以表格形式罗列；2016年11月7日，蓝色光标工作人员朱某某将上述经核销的费用通过邮件发送给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员工。随后，该笔促销费用体现在强生公司与怡亚通漳州分公司2016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中。另外，在2017年3月27日史某发送给朱某某的邮件中也分别对母婴产品和美护产品的毛保费用进行了调整。由此可见，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对于各类渠道促销费用的结算并非如强生公司所说的不包含各类毛利保证费用和负毛利补贴等费用；事实上，双方在已经结清的渠道促销费用中是包含有上述各类毛利保证费用和负毛利补贴等费用的。并且，在审计报告中，审计机构也明确强生公司或蓝色光标工作人员在事前和事后均对上述争议费用有过确认。故本院认为，双方对渠道促销费用所包含的范围已经形成了交易惯例，强生公司对相关毛利保证费用、负毛利补贴、返现等费用超出渠道促销费用范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蓝色光标公司系强生公司电子商务的授权运营方。再根据上述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已结清渠道促销费用的结算流程，蓝色光标工作人员朱某某系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与强生公司之间所有申报与信息确认的交换和汇总点，双方通过朱某某申报与结算渠道促销费用已成为双方的交易惯例。综上，本院认为，经过强生公司员工或者蓝色光标工作人员事前预估确认或事后确认的各类促销费用强生公司应向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支付，具体承担的金额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共计应支付13,792,701.46元,而无邮件确认的代垫费用及低于成本价出售产品造成的亏损因无合同约定或强生公司事前或事后的确认，本院不予支持。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要求强生公司承担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强生公司是否应承担怡亚通漳州分公司的退货库存及毛利损失？本院认为，双方《销售协议书》的约定的退货条件是：“经强生公司许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可以继续销售协议终止前在怡亚通漳州分公司存货清单中的产品，未经许可，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不得自行销售，且承诺向强生公司销售或归还未售存货。上述存货必须经强生公司判定仍处于可销售状态，并且以不高于原始发票价出售给强生公司。”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强生公司从未禁止怡亚通漳州分公司销售协议到期后的产品，且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也一直在销售，包括处置部分低于成本价的产品；所以，协议约定的退货条件并不成立，强生公司并没有接受退货的义务。而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退货行为，是经强生公司认可的退货产品与金额，不能视作强生公司有当然接受退货的义务；再者，怡亚通漳州分公司作为《销售协议书》的买受方，货品滞销产生库存买受方承担的正常经营风险。另外另外，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截止2019年6月3日，存货账面金额2,442,391.80元，且大部分存货已经过了保质期；而低于成本价出售强生公司产品造成的亏损1,445,431.88元，怡亚通漳州分公司未能提供经强生公司同意低价销售的书面材料，不符合销售协议书的约定。所以，协议约定的退货条件并不成立，强生公司并没有接受退货的义务。而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退货行为，是经强生公司认可的退货产品与金额，不能视作强生公司有当然接受退货的义务。针对综上，本院对怡亚通漳州分公司要求强生公司支付现有退货库存退货及毛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垫付的各类促销费用13,792,701.46元，并支付以13,792,70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12.84元，由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担43,955.84元，由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4,557元；审计费200,000元，由强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人民陪审员  盛竹君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敏芳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