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艳彩，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兰，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管彦红，女，36岁，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管艳彩因与被上诉人吕国兰及原审被告管彦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艳彩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不按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开展庭审质证。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质证的权利。被上诉人吕国兰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4页及《通话记录》光盘一张，这两份证据涉及案件基本事实认定，较为重要，虽然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也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再次通知管艳彩和管彦红参与质证，原审仅以其未到庭应诉为由，草率剥夺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质证的权利。二、原审法院不按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审理电子数据。被上诉人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属于电子数据，原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审查微信、电话使用人身份，确认是否是本人使用，原审不能确认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就对两份证据采信不当。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未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按照吕国兰的陈述，买卖合同是在本人与上诉人管艳彩之间发生，为何前三次付款要通过管彦红来进行，管彦红参与到买卖合同中来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未尽职审查吕国兰的诉讼请求。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对等，吕国兰主张管艳彩支付剩余购车款的前提是自己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而管艳彩违约，又或者基于合同约定履行顺序应由管艳彩履行义务，吕国兰未举证证明。3.原审法院罔顾对管艳彩有利事实不予审查。按照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内容看，管艳彩购车后，吕国兰同意将购车款转给管彦红，管艳彩是按照吕国兰的指示向管彦红转款，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吕国兰不享有请求权，原审判决违背事实。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吕国兰提出的请求权性质是债权请求权，且本案性质是合同之债，具体而言是买卖合同，吕国兰主张债权请求权的基础应当是买卖合同违约责任，但原审未引用任何一条违约责任的法条及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吕国兰及原审被告管彦红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吕国兰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购车款29,8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捌佰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7年6月21日，原告吕国兰以54000元的价格向云南厚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了云Ａ×××××众泰Ｚ700轿车一辆。2018年1月，原告吕国兰与被告管艳彩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吕国兰将云Ａ×××××号以54800元价格卖给被告管艳彩。2018年1月24日（5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元）、2018年3月6日（1000元）、2018年3月10日（9000元），被告管艳彩分四次通过被告管彦红向原告吕国兰支付了购车款25000元。原告吕国兰收款后，将云Ａ×××××众泰Ｚ700轿车实际交由被告管艳彩管理使用。被告管艳彩向原告吕国兰支付了25000元购车款后，将剩余的29800元购车款转给被告管彦红，未支付给原告吕国兰，被告管彦红收款后未将款项交付给原告吕国兰。2020年6月2日，原告吕国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购车款298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捌佰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1月，原告吕国兰与被告管艳彩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原告吕国兰已经实际履行了向被告管艳彩交付车辆的义务，被告管艳彩则应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但被告管艳彩在收到车辆后，仅支付了25,000元的货款，尚欠29,800元未支付，因此对原告吕国兰要求被告管艳彩支付购车款29,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吕国兰要求被告管彦红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他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中，达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吕国兰、被告管艳彩，与被告管彦红无关；同时，虽然被告管艳彩将剩余尾款交付被告管彦红后，其未将剩余款项交付给原告吕国兰，但是被告管艳彩交付给被告管彦红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返还是二被告之间的问题，与原告吕国兰无关。因此，对于原告吕国兰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管艳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吕国兰购车款29,800元。二、驳回原告吕国兰对被告管彦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吕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45元，减半收取272.5元，由被告管艳彩负担。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管艳彩提出其按吕国兰的指示将购车款转给管彦红，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吕国兰不享有请求权及原审未查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作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经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对一审吕国兰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管艳彩、管彦红对吕国兰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光盘》认可是其与吕国兰的聊天记录及通话。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是否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质证的权利及原审采信证据是否正确；（二）管艳彩是否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质证的权利及原审采信证据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原审是否剥夺了管艳彩庭审质证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本案在一审诉讼中，原告吕国兰起诉管艳彩、管彦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向管艳彩、管彦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开庭传票中确定了开庭时间、地点，管艳彩、管彦红收到传票后，未按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到庭应诉并对原告吕国兰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是管艳彩、管彦红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对原告吕国兰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理后，缺席判决于法有据，上诉人管艳彩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参与庭审质证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采信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光盘》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管艳彩上诉认为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光盘》是电子数据，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确认使用人身份，便采信该两份证据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看，内容完整反映了吕国兰卖车给管艳彩后，吕国兰为剩余购车尾款的支付通过微信聊天形式向管艳彩主张权利的事实，双方在微信平台上互应对方关于钱款的支付问题，说明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涉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在二审诉讼中，管艳彩、管彦红均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吕国兰的聊天记录，管艳彩认可《通话记录光盘》是其与吕国兰的通话，原审认定《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光盘》上的使用人是管艳彩、管彦红与吕国兰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管艳彩是否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吕国兰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光盘》、《证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管艳彩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看，吕国兰与管艳彩之间存在买卖车辆的协议及管艳彩尚欠吕国兰购车尾款29,800元的事实，据此，管艳彩应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管艳彩上诉认为其购车后，按吕国兰的指示将车款转给管彦红，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吕国兰不享有请求权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管艳彩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的该上诉主张，其次，从吕国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光盘》等证据也反映不出吕国兰同意管艳彩将购车款转给管彦红，吕国兰在诉讼中也未认可这一事实，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购车行为发生在管艳彩与吕国兰之间，相应的支付义务应由管艳彩承担。至于管艳彩与管彦红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上诉人管艳彩上诉认为原审未查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判决其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未引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因购车合同产生的纠纷，原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等原则性规定，存在引用法条不全面，本院应予以纠正。本案除原审法院已引用的法条外，还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虽然原审法院引用法条不全面，但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45元由上诉人管艳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