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92民初1718号原告：孙某。委托代理人：高胜、张少东，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委托代理人：崔文彬、张新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诉被告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的委托代理人高胜、张少东，被告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彬、张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22日双方达成婚前财产协议以后，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一处商品房（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凡大街，恒盛豪庭长春小区西区2期第11幢2单元1205室，建筑面积172.28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1050940）婚后归属双方共同所有。商品房购买时，原告也曾出资（16万，见其支出明细表，为原告的借款），婚后原告还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家具（合计163711元，见其支出明细表），后因双方感情不和诉至法院离婚。2018年10月2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二人离婚，被告不服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维持原判。由于上述房产在离婚时未取得所有权，故离婚时并未分割，现该房产已经确权，但双方对房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分割夫妻共同房产（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开发区长虹大街恒盛豪庭长春小区西区二期BC幢2单元1205室，建筑面积172.28平方米，估价70万元，具体价值以评估结果为准）；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答辩称：一、讼争房屋系被告杜某结婚登记前购买，该房屋系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原告无权分割。二、双方对该房产签订的赠与协议实际上是用于结婚的彩礼，具有彩礼性质，现双方虽登记结婚，但没有共同生活，彩礼应当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2、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3、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已登记结婚，尚未共同生活，双方受赠的礼金礼物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处理时，应考虑财产来源数量等情况合理分割。各自出资购置，各自使用财务原则上归各自所有。”按规定原被告仅仅只是进行了形式上的结婚，双方在登记结婚后没有任何共同生活，双方签订的协议本意是约定双方结婚后共同生活，形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为前提，才将该房产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从该约定中明显可以看出，对于该份赠与协议的签订是为了双方结婚共同生活为前提。房产的赠与明显带有彩礼的性质，同时该房屋的出资也是由杜某的父亲一人出资，原告为了骗取房屋与被告登记，登记后没有共同生活提出离婚，意欲申请分割房屋，这是一种骗取彩礼的行为，应当适用彩礼返还情形。三、被告是在轻信原告虚假意思表示后，在双方非真实意思表示下做出的仅对未生效的物权约定进行了公证，房屋购买于当事人双方结婚前，属婚前个人财产，被告基于原告虚假表示在登记结婚前，与原告达成婚前财产协议，约定婚后的共同共有，并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办理的公证，以上约定中涉及的婚前财产部分应认定为被告对原告基于婚姻关系的彩礼方式赠与，即基于婚姻关系发生并持续存在，愿将自己婚前个人财产以彩礼的形式赠与原告一半。在事实上，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结婚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骗取被告签订婚前协议后，以各种理由故意破坏两个人甚至两家的感情。后在没有任何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起诉离婚。可见双方均不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婚前财产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第1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是基于骗取钱财的目的，要求公正，被告是基于原告的感情信任而给予的彩礼，双方均不存在证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公证行为是无效的。四、涉案房屋为不动产，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赠与行为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7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被告赠与原告的房屋还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被告拥有对赠与房屋的任意撤销权。同时因为公证行为是无效的，故不应触发合同法第188条的“但书”条款。五、原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赠与人，给被告一家造成了生活困难，同时，原告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协议》成立的基础是双方成为夫妻，形成婚姻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及登记结婚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共同生活行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婚姻关系。被告买房时已债台高筑，现被告的父亲--也是实际购房人，被查出患有膀胱上皮癌，每个月都需要进行化疗治疗。作为彩礼的房屋赠与，给被告一家造成了生活的极大困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2条之规定，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以及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情况，赠与人是拥有法定撤销权。六、根据公序良俗和习惯，在我国，婚姻关系的成立应包括：1、婚姻登记；2、夫妻共同生活；3、举行婚礼仪式。原告的种种行为很显然并没有（体现出）真心实意想要与被告结婚，向被告要求分割房产的要求，不合法亦不符合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被告又补充辩称：原告在两人相处过程中，登记三个月后即在微信聊天的争吵中提过离婚，2018年春节前原告向我要4、5万元的钻戒，我当时没钱，说让原告等一阵子，原告就不乐意了，过年没和我联系，年后我和她联系，没理我。2018年4月，原告到法院起诉离婚；可见，原告从来没有真正想和被告过一辈子，骗财是真，结婚过日子是假。虽然被告先和原告签订婚前赠予协议，但因为房屋并没有实际赠予，被告依法要求撤销赠予，房子应该全归被告所有；原告为婚房只投入了3万元装修，又通过买家具套回3万元（因为买的家具并未实际交付），被告也不需要再向原告补偿那3万元装修费。至于诉讼中原告称向王某借款16万元除被告转账还款9万元外，其余7万元是原告母亲还的不属实，这7万元也是被告现金凑的，交给原告家。其中包括2017年2月17号被告公积金提取了2万交给原告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初中同学，双方2016年9月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1月，双方已谈婚论嫁。被告方为筹备婚房，经中介联系可付款58万元从被抵账人吉亚平手中购买市场价75万元的本案争议房屋--长春市高新区恒盛豪庭小区7栋2单元1205室房屋，并可和房屋开发商签订价格为75万的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被告方购房款不足，原、被告在2017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聊天商定“你（原告）帮我把钱借来，我给你打欠条，我去取”。证人王某出庭亦证明：“孩子们买房的前一天，原告的母亲马继荣联络朋友兼同事的我借款16万元。第二天，原告、被告、原告的母亲等我们四人共同到银行，王某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16万元交给被告，并陪同被告一起将此笔钱交给在建行等待的被告父亲。”2017年1月23日，被告一方以实际转账支付（由被告父亲的银行账户支付）58万元的方式，和恒盛汇鑫（长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75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本案争议房屋，并缴纳了物业费。对王某的16万元借款，在一个月左右之后即开始偿还。2017年2月16日，被告通过提取自己名下公积金的方式得款20700元；17日凌晨，原告与被告的聊天中表示“对了，我们明天直接把钱打给王凤燕（应该是“彦”）阿姨卡里就好”；2017年3月3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表明，被告从父亲建行的银行卡内取款9万元（该款系被告父亲从公积金账户提取得款），欲还给王某，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王某的银行卡号（银行卡照片）。聊天中，被告提到如下内容：“从开始买房子，两面借钱，我打欠条取公积金，各种东西我都跟着跑，我给自己办事，我没要求什么，这9万元也不是小事，到处赶上求人了，求你帮我借，为了一个房子我都快崩溃了，你能不能别给自己办事那么费劲了”。王某出庭亦证明：被告曾向其银行卡存款9万元。2017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一份。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准备登记结婚，为防止将来发生财产纠纷，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在杜某名下有一处商品房坐落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凡大街恒盛豪庭﹒长春小区C区2期第C幢2单元1205号房，建筑面积172.28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1050940。现双方自愿约定，上述杜某名下房屋，结婚后归原、被告双方共同所有；2、双方自愿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任何一方无权变更；3、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发生争议可诉讼解决。双方并到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婚前房屋公证办理完毕后，2017年5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婚登记，并商定2017年10月初举办婚礼（经开法院离婚诉讼开庭时，原告代理人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称双方准备2017年10月初举办婚礼）。原、被告两家还协商，原告方负责婚房装修。2017年6月17日，原告与长春市高新区百合装饰设计工作室飞跃经典店签订了轻工辅料装修的《家庭居室装修装饰设计广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工程价款2.5万元，工期60天，以工人实际进场施工的当日开始计算。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2万元，剩余5000元，合同约定在木工结束油工进场前支付。合同还约定“如终止合同收取总款10%的设计费”。7月3日，原告与百合公司补签《工程预算增减项协议》约定总工程款包死价为37650元，原告须再向项目经理交12650元。2017年7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房屋装修及置备家具家电、办婚宴、婚礼仪式、婚纱照等的预算一页，并语音告知被告“总数是315,895元，然后我这边是26万，减去26万，差56,000多（原数256000多应为误译）。”2017年7月23日上午，原、被告微信聊天谈到原告母亲要去商场买（原、被告结婚用）家俱，原告要求被告将钱以现金形式存入其母亲的交通银行卡，并将卡号发给被告。被告提出刷被告的建行卡购买，原告不同意，并表示“你要是不放心，付完钱，我让我妈把（付款）照片拍给你”。后被告向原告母亲卡内存款3万元；下午5点多，原告将其母亲购买家具付款62700元的付款凭据及订购清单拍照发送给被告；2017年8月3日，原、被告因装修及筹备婚礼事务发生意见分歧，原告于微信聊天争执中语音告知被告：“现在开始跟我翻这些旧账是吧，咱俩当初处对象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好，现在都变成了我不尊重是吧，那既然如此，杜某你也不用再忍受这种生活了，你也不用再跟我说任何东西了，就到此为止了，咱俩不用再说任何的话了，OK？就是周一去办离婚证行吧！”被告回复：“我从来在你面前不能有一点错，我不细致我承认，我不知道借钱借晚了都不行，你不问原本去了今天我也得跟你细说。没咋地，先给我一顿上课。”2017年8月24日，原告方付款6000元订购了大理石包口费用；付款1900元订购了装修房屋的石膏线。原告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在完成了水、电管线改造、卫生间的瓷砖和房屋棚顶石膏线、门窗的大理石包口的装修工作后，装修便告停止。另，原、被告为拍婚纱照，原、被告及原告父母4人到巴厘岛一起进行了婚拍旅游，被告支付婚纱照费用，原告支付旅游费用28779元。2018年春节前，原、被告双方因结婚筹备的其他事宜发生矛盾，被告甚至在该次矛盾冲突中提到了离婚，春节期间原、被告双方也未按中国传统习俗共同度过及串门。年初二的2018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双方未再联络。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因涉案房屋被告方尚未取得房屋产权，10月19日原告在该案中撤回了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分割请求。该案庭审中，原告方辩论发言时有“（双方）商定（2017年）10月初举办婚礼”之陈述。同年11月2日经开人民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该判决经2019年3月20日制发的二审法院判决书维持。期间，2018年11月11日，被告的父亲被医院确诊罹患膀胱恶性肿瘤。2019年5月，原告依据婚前财产约定的《公证书》向本院再次提起针对本案争议房屋的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诉求同本诉。后本院以争议房屋尚未确定合法权属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涉案房产被告已于2020年8月份办理完成该房屋的产权报批手续，相应的费用已缴纳完毕，等待下发产权证。另查明：1、原告曾在本院2019年的865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称，其2017年3月份卖了自己的房子后，还的本案争议涉及的向王某的借款16万元，具体方式是直接现金存到王某银行卡上；而本案诉讼中，在王某已出庭并证明有9万元是被告向其银行卡存款偿还的情况下，原告代理人称16万元的另外7万元是马继荣还的，款项来源有“马继荣从物流公司账上提款的”、“从家里面拿出的现金”两种说法；当办案法官当庭电话询问原告“王某的这钱，你还了多少钱”。原告孙某称“我忘了是两万还是三万左右”。法官再问：“你还了两、三万，剩余的13万元就是被告还的吗？”原告电话中对答：“对”。庭审继续进行过程中，原告在间隔几分钟后又回拨电话告知办案法官“（那16万元）原告家拿的是六万元左右”。2、在本院865号案件中，原、被告就原告在争议房屋已经装修部分的价值为3万元这一事实达成一致。3、原、被告登记结婚后，一直未共同生活，只是在双方去巴厘岛旅游的一周左右时间，双方在一起。4、本诉中，原告还提供了包括装修合同在内的多个购买装修材料物品、家具等订购及付款票据多张，合计16万余元，但均前面已查明的装修进程外，其余物品、物料均不在争议房屋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一份、装饰装修合同、工程预算增减项协议、民事判决书三份、装修材料物品及家具等票据11张（发票一张、订单7张、付款收据及凭条各2张）、产权办理通知书一份、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契税发票一张、物维发票一张、房屋差价费用收据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一套、另案的庭审笔录二份，及原、被告方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2017年5月22日签订并经公证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1、该协议以双方结婚即组建家庭共同生活为目的，并约定以结婚登记为协议生效要件，故该协议直接关联于原、被告的婚姻事实，属于“婚姻类”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争议并不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此，原告不得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2、该协议的签订，亦属于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作为关联婚姻这一身份关系的合同关系，原、被告婚姻的持续事实，直接决定着该协议的履行与效力。各方仅在维持婚姻关系的同时，才必然受该协议约束。具体从该协议看，协议明确约定：（1）、争议房屋“婚后原、被告共同共有”，故该协议为房屋“婚后共有”协议，并非标准的赠与协议；（2）、协议约定登记结婚时生效。基于上述两约定，该协议，一方面为持续履行性协议，期限为婚后至婚姻的自然终止或离婚；另一方面，协议为附条件生效之协议，协议生效的事实条件就是原、被告间婚姻关系成立及生效。如此，一旦该条件状况消失，该协议即没有了生效的事实基础即条件基础，故该协议便不必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未经举行婚礼、尚未展开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已在登记结婚1年10个月后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自双方离婚时，该协议生效的条件基础不复存在，协议的履行期限非自然终止。至此时点，诉辩双方相关本案争议房屋的诉、辩主张，只能依据案件纠纷完整的相关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尤其参照彩礼的性质来进行裁判。（二）从案件争议基本事实看，房屋由被告方（包括被告父母）付款并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被告方婚前财产。原告方（包括原告父母）提出的对该房屋的购房借款投入或履行婚姻筹备的相关义务事实存在如下争议：1、原告方是否偿还了其帮助被告向案外人王某借的买房借款16万元中除被告偿还的9万元外的其余7万元，并因而对该房屋享有分割之权益？2、原告方对房屋已实际进行的装修投入3万元，及庭审中举证的已付款或已订购但未添置于争议房屋内的其余装修及家具费用11万余元，在与被告的房屋分割争议中，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进行相应的价值补偿？对于第1点，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微信聊天谈及原告方为被告借该购房款被告打欠条、借款人王某将16万元借款从银行取出后直接交给被告方之出借事实、被告曾向王某银行卡转款9万元进行还款、原告对于该16万元是其投入或部分投入的说法在相关的3次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多次改变等事实看，应认定王某出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方，还款已还完，因此，有争议的尾款还款7万元，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然认定为被告还款；而且被告庭审中还提供了其于2017年2月17日将2万元公积金提款交与原告用于还王某借款的初步证据；出借款人即本案证人王某作为原告母亲的好友兼同事，与原告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中有利于原告方且无其他证据支持的证言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方举证的原告母亲向王某出具的16万元借条，因存在1、与该笔款认定的基本借贷过程事实及被告还款9万元的事实矛盾；2、借条落款时间由2016年涂改为2017年显属不合常理等原因，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该证据，不影响本院对这16万元借款关系（即还款义务主体）和还款事实的认定。对于第2点，本院认为，除双方认可的轻工辅料类等已装修部分价值3万元是原告投入外，原告于其他部分装修、购买家具的费用票据（原告所称的）13万余元，因相关所购装修材料和家具物品，一方面原告仅能出具一张合法有效的发票；另一方面相应物料没有投入到争议房屋中，多只处于订购状态，因此无法认定原告方已实际购置而无法进行退款退货等原因而造成原告足额损失，故对原告所称的这13万元部分物料的投入价值，本院不予认定。且其中家俱付款收据中经查实包含被告付款3万元，在原告未举证该家具已实际购买而不能退货从而已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方因此从被告处获得利益3万元；该款正好弥补原告方已对争议房屋进行的装修之投入，因此应认定原告实际对争议房屋不再享有任何价值的装修装饰投入，故原告的装修行为已不必作为房屋确认归属即分割时的补偿考虑因素。若原告因这另外10万元物料购买行为而最终确实造成不可避免之损失的，可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诉讼。（三）综合案件全部事实，被告辩称“原告在双方筹备结婚过程中存在欺骗的事实”虽不能认定，但原告在与被告的结婚及婚礼筹备过程中，怠于履行其筹备婚礼义务、不珍视其与被告间的婚恋情谊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主要从以下事实情节中可以得到确认：原告方在双方结婚登记后共同筹备婚礼过程中，同意装修争议房屋，在双方已商定在五个月之后（2017年10月初）决定办婚礼的情况下，1、在6月17日签订装修合同且装修工期约定为60日、7月3日实际开始装修的情况下，到8月24日，原告才订购棚顶石膏线和窗口大理石窗台和大理石包口；后，在双方约定的婚期已过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原告才开始采购后续的装修材料。这都表明，原告在原、被告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怠于履行婚姻约定义务的过错；2、至7月21日，原告方声称欲为筹备结婚投入26万元，实际仅投入2万元；7月23日让被告拿钱订制家俱，被告只拿了家具款不到一半的3万元，8月3日，双方在看似没有实质冲突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因言语争执，在微信聊天因中便提出要与被告离婚。这一系列事实表明，原告在已与被告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并通过公证婚前财产约定协议确保了其婚后关涉争议房屋的利益的情况下，显然，一方面原告对被告尚未具备一个妻子所应有的感情，另一方面，原告对离婚一事的态度显属草率；3、原告在与双方离婚相关的3次诉讼中，为谋取自身关涉争议房屋的分割利益最大化，多次在“帮助被告借款16万元”、“装修花费投入”等事实方面改变说法，显示了原告方对利益过于看重。这些事实都表明，原告在原、被告登记结婚后不到一年二人的婚姻关系就走入离婚诉讼，原告有着更多的责任。综上三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关于涉案房屋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在原、被告的婚姻生活尚未得实质进行便离婚的情况下，已丧失了生效和履行的基础。具体的裁处，本院认为，基于公平原则，对原、被告基于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应参照我国关于离婚后彩礼如何处置的相关法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2、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3、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规定：已登记结婚，尚未共同生活，双方受赠的礼金礼物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处理时，应考虑财产来源数量等情况合理分割。各自出资购置，各自使用财物，原则上归各自所有。参照以上规定，被告辩称原、被告离婚，应撤销《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之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原、被告登记结婚不到一年即告离婚，该婚姻关系未能真正建立并实现目的，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加之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起诉主张买房投入、房屋装修合计32万余元的事实亦不存在，原告装修投入只有3万元且已通过装修过程中要求被告付家具款而将3万元事实取回，故《婚前财产约定的协议》撤销后，被告不须对原告进行任何经济补偿。综上，原告基于婚前协议要求分割被告购买的婚房一半归其所有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若因前面提及的10万余元的装修物、料的订购、购买行为而最终确造成不可避免之损失的，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再行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孙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强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