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6873号原告石晓娟，女，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陈伟鸿，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1号楼302、601-603、605、801-803、805、901、1006、1101、1202房。法定代表人程宇。委托代理人欧阳挺，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晓娟诉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中信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晓娟诉称，被告临时告知原告报团人数仅有五人不能成团，无法继续提供旅游服务，被告未及时发出不能成团的通知，更单方面取消行程，且拒不退款，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2、被告向原告退还旅游合同款75000元。被告中信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款项，原告诉状所说的理由不是客观事实，并非是人数不够导致不能出行，而是因为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石晓娟（两大一小）与中信公司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EHEKBVFCTPTS），其中第十四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二十条显示：出发时间2020年1月26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5日、旅游费合计75800元（成人25600元／人、儿童24600元／人）；第二十三条显示：成团的最低人数10人，如不成团解除合同。2019年12月11日石晓娟支付中信公司3万元；2020年1月19日石晓娟支付中信公司4.5万元。实际准备出团人数5人（石晓娟3人、另一家庭2人）。原告石晓娟提交了下列证据：1、《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EHEKBVFCTPTS），证明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1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按以下方式解决：解除合同。2、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19日支付30000元、45000元旅游合同款。被告中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证明目的不确认，是疫情导致不能履行合同，并非是人数不够，该合同第14条约定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解除的，扣除地接社和辅助人员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才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证据2三性确认。被告中信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1月19日双方的聊天记录，被告并未以报团仅有五人为由取消行程，原告诉状所述的理由并非客观事实。被告告知原告本次是精品小团。2、聊天记录。3、《埃及之旅行程须知》。证据2-3证明2020年1月21日被告在计划出发前向原告提供了详细的《行前须知》，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被告对行程做了详细规划和充分准备，被告并未以报团人数不足为由取消行程，行程因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无法出国游。4、《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5、《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4-5证明因新冠疫情爆发，禁止旅行，是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而非被告的违约行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6、聊天记录，证明与原告同行的孩子在2020年1月14日前后在武汉居住多日，存在重大疫情风险，属于需要采取隔离措施的人员，无法进行旅游。7、转账、汇款凭证。8、埃及地接社开具的发票（INVOICE）、翻译。9、与埃及地接社协议、翻译。7-9证明被告向埃及地接社支付费用合计12350美金，根据被告与埃及地接社协议第14条的约定，取消行程的该12350美金费用无法退还，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0、旅行团领队往返机票购买记录，在埃及照片，证明被告的本次旅行团领队往返机票费用合计11054元人民币，该损失应有大家承担。领队已经提前抵达埃及，与当地地接社人员合影，被告准备好了这次旅程，但因疫情导致无法出行。11、旅行团领队住宿凭证，证明旅行团领队住宿费合计1825元人民币，该损失应由大家承担。12、购买机票、退机票付款记录。13、聊天记录。12-13证明原告委托被告购买机票及退票，退票产生损失3600元，被告已主动补偿该项损失给原告。14、被告与埃及地接社沟通记录，证明被告积极与埃及地接社沟通，最大限度地帮助原告减少损失，但埃及地接社不退钱，损失无法避免。15、损失（发给原告的邮件内容），证明被告积极与原告沟通，如实告知损失，本次损失：地接社费用12350元美金、领队来回机票11054元、领队住宿1825元。（不包含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机票损失3600元、领队劳务费约5000元等）。原告石晓娟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合法性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是完整的记录，且恰恰证明在人数只有五人、不足十人的情况下，被告强行成团，而没有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退还原告旅游费用。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是被告违约在先，疫情发生在后，被告违约的事实是确定的，也是自身造成的，被告不能以发生在后的疫情为由，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所以这些相关文件和本案无关，并不能适用于本案。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合法性确认，被告提交的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被告早就清楚原告的孩子是有和武汉籍贯人士接触，1月21日仍发送出团通知，而不是提出解除合同，自相矛盾。证据7三性不确认，P24和P25的资料无原件，且收款人高舒，收款账户是一个国内银行账户，无法证实被告支付费用到地接社的事实，26页确认有原件但并未显示这笔付款与本案有关，完全有可能是被告支付另外旅行团或者其他旅游者费用的单据。证据8三性不确认，首先无原件，且这是境外证据，国外取得的证据首先要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的公证，也并未通过我国使领馆进行公证认证，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或者没有履行按照双边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的，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9三性不确认，理由同上，境外证据，无经过公证认证，另外即使该证据为真，能证实的是这个团的成团人数只有5个成人没有小孩，远远低于最低成团人数10人，且也与该团成员的构成不一致，就原告这边出发的三人是两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被告向原告告知另外的团员里面也有未成年人，所以被告要么就是对原告、其他旅游者及地接社隐瞒真实情况，要么就是一早知道该团达不到成团人数无法成团，但就是拖着不解除合同不退款。证据10三性不确认，43页只是一个微信支付截图无原件，所以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且图片内容只能反映某微信账号向广州一起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5480元，并不能反映其他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同理，44页也是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且反映该人的航班是从开罗到法兰克福再到温哥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假使这个人真是领队，那为何领队要飞加拿大，且这个费用为何要旅游者承担？如果这个人要飞去美国飞去非洲，是否也应该由旅行者承担？是否他坐头等舱的话，也是旅行者承担？45页的机票同样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温哥华到多伦多再到开罗，如果这是领队的机票消费，为何领队要从加拿大去到埃及？按照我们日常对领队的了解，要么是从国内出发的国内人士，要么是在埃及当地地接的人士，一个加拿大人的行程与本案有何关系？他的消费与本案又有何关系？又为何要原告承担？不存在关联性；46页聊天记录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另外该聊天反映的日期是2020年2月3日，如果图片里面的人是领队的话，当原告和其他旅行者无法成团成行的情况下，被告却用原告的钱去旅游，费用由原告承担？退一万步讲，即使旅游者承担这个所谓领队的费用，明明合同约定的是10人成团，承担是按照10人的标准分摊，现在人数只有五人且成年人只有三人的情况下，每人分摊的标准远高于合同约定10人或以上的时候。证据11三性不确认，无原件，无经过公证认证，另外住房预定不可退款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入住的，被告并不必然产生损失，还可能有收益。证据12-13确认收到机票退款，这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因为机票是另外付的不在本案中。证据14三性无法确认，就电子邮件的证据部分，最多只能反映两个私人邮箱的邮件往来，就微信群聊天的证据部分，也是所谓的私人聊天，无法确认聊天人的身份，且如果是埃及当地的人，为何会使用微信且会用中文汉字流利的交流？换了任何人，也可以用一个微信小号，自己和自己聊天。证据15确认收到过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确认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对邮件附件内容及所反映的情况，三性不确认，具体如下：该邮件反映了在此之后被告就没有再和原告进行过任何的沟通，既没有解除合同，也没有变更合同，也没有退款，就一直拖着原告；被告确认人数只有5人，而不是合同约定的10人；对被告的所谓损失，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不认可，且被告因违约而造成的自身损失及因没有合理安排而造成自身的损失扩大，与本案或原告无关，也不应该由原告或其他旅行者承担。被告认为损失情况为：埃及地接社收取费用12350美元（其中一笔5350美元直接以美元汇过去，其他是人民币折算的）；领队来回机票11054元人民币；领队住宿1825元人民币；领队劳务费用约5000元人民币。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已明确约定不成团（最低人数10人）则解除合同，即在疫情产生之前，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应当及时解除合同而不是仍然安排出团，现被告违约在先，由此而产生的扩大损失理应由被告全额负担，故被告应全额退款7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石晓娟与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EHEKBVFCTPTS）。二、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退回原告石晓娟旅游费用人民币7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8元由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