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民初1570号原告：唐修志，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陈雁泉，均系广东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表人：曾贵生。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郑沛羽。被告：王盛伟，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唐修志与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13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粤528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唐修志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没有向原告释明可以追加王盛伟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也没有依职权通知王盛伟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粤52民终7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528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依职权于2020年8月28日追加王盛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修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被告王盛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付还原告唐修志工程款46386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的违约金为1397146.3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依职权追加王盛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唐修志明确表示不对被告王盛伟提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因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道泰实业公司成立公司需要，从2012年开始，原告承包了上述二被告位于普宁市的厂区施工工程，先后签订了8个施工合同。工程包括八层员工宿舍装修工程、办公楼修缮翻新装修工程、员工餐厅等装修工程、展厅装修工程、大门柱工程、道泰钢构广告牌项目、群洲实业董事长办公室项目等。2015年8月28日，经结算，包括代购部分装修材料，上述二被告确认结欠原告9338600元。上述二被告先后只向原告支付4700000元，尚欠4638600元。双方协议上述二被告应于2015年10月30日付清欠款，逾期支付的，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期限届满后，上述二被告协商将其位于普宁市的厂区两栋5层宿舍楼以物抵债。李某某、赖某某系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在成立公司过程中，故意混淆两公司的名义而对外签订合同，实际经营场所及工程施工均在同一地方，作为外人根本无法判断两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在组织机构、经营场所和财产等方面已构成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实质上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工程发包人均为上述二被告。现上述二被告不支付工程款，也不履行以房抵债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上述的诉认请求。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唐修志的民事主体资格。2、《工商信息》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3、《工程结算及支付协议》、《群洲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项目工程装修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展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八层员工宿舍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餐厅等四个工程项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大门柱等五个工程项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修缮翻新工程施工合同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后期增加零星项目工程装修合同书》、《道泰公司厂区内钢构广告牌及零星项目工程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其位于广东省普宁市的厂区施工工程，该二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与原告经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4638600元的事实。4、（2018）粤5281民初394号案件中的《工程项目购销合同》、《验收表》、《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出库凭证》复印件4份，《情况说明》、《关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问题的上报资料》、《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2018）粤5281民初393号案件中的《智能公共广播、集团电话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安装合同》、《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王盛伟系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洪斌系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5、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件存于（2018）粤5281民初1756号案卷]、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原件存于（2018）粤5281民初1756号案卷]、《工程施工图》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在组织机构、经营场所、财产等方面均构成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6、《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单位供货商名单》[原件存于（2018）粤5281民初1756号案卷]复印件各1份，证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施工场地存在财产争议，两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同时，证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明确承认唐修志为其建设施工单位。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复印件30页，《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7页，《转账汇款说明书》复印件2份，《道泰实业支出表》复印件1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①李某某委托黄某某使用自己或他人的账户，多次代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向唐修志支付工程款的事实；②证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已经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承认了唐修志承包该公司工程项目的事实；③证明李某某在筹建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期间，委托黄某某支付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全部项目的工程款的事实，其中包括向（2018）粵5281民初394号案件的原告普宁市康成电器有限公司、（2018）粵5281民初393号案件的原告广东时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亦包含向唐修志支付的工程款，黄某某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支出在《道泰实业支出表》中列明，与其银行流水能够一一对应。8、《情况说明》2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视频光盘》1份，证明①王盛伟代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筹建厂房的全部过程；②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是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黄某某直接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③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赖某某于2018年1月份通知唐修志到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门房处当场核对账目并同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视频中人物为赖某某、王盛伟、黄某某等人）。原告的证人黄某某在庭审中的证言如下：我受李某某委托，出任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支付唐修志的装修款，当时我通过本人账户支付给唐修志工程款60多万元，通过李某某提供给我的他人账户支付给唐修志工程款差不多400万元，总共450万元左右。这些款项有支出明细表和银行对账单为证。我也曾担任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的人员不一致，业务范围也不一致，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以纺织品为主，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是经营珠宝，两家公司的财务互相独立。唐修志与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存在装修业务，我支付给唐修志的工程款是代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王盛伟只是负责监督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和人员管理等。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李某某，王盛伟是受李某某委托管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事务。被告王盛伟辩称，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某某委托我管理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我推荐了唐修志、卢某某等人承揽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装修工程，相关的工程款和采购款项由李某某指派北京某某文化有限公司普宁市分公司人事和财务黄某某代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由于李某某夫妇相信我的为人，因此相关工程款的项目规划、定额初审、合同签订都委托我审阅并作为公司代表签字。唐修志的确承揽了涉案工程，工程是我进行验收核对的，我只是代表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行为。被告王盛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开庭审理，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无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唐修志自2012年10月1日起分别签订下列合同：2012年10月1日的《群洲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项目工程装修施工合同书》、2013年9月26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展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3年9月27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八层员工宿舍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4月28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餐厅等四个工程项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5月25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大门柱等五个工程项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8月1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修缮翻新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8月21日的《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后期增加零星项目工程装修合同书》。上述7份合同书中，被告王盛伟在落款甲方处亲笔签名，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未在上述合同书上加盖印章。2014年10月7日的《道泰公司厂区内钢构广告牌及零星项目工程合同书》，落款甲方签名处有被告王盛伟本人签名，并加盖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唐修志在该份合同落款乙方签名处签名。2015年8月28日，原告唐修志与被告王盛伟签订了《工程结算及支付协议》，载明甲方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乙方原告唐修志工程款4638600元，并约定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迟延支付的，应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在协议书落款甲方（签章）处被告王盛伟亲笔写上“代表：王盛伟”，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盖章，唐修志在落款乙方（签章）处签名。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是依法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分别为：李某某、赖某某、郑沛羽，住所：普宁市。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是依法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300000000元，投资者分别为：许某某、曾贵生，住所：揭阳市。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谁以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谁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八份合同书中，抬头处均载明甲方：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但在落款乙方签字处均由原告唐修志本人签名，甲方签字处均由王盛伟本人签名，另，在其中的《道泰公司厂区内钢构广告牌及零星项目工程合同书》落款甲方签字处不仅有被告王盛伟本人签名，又加盖了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涉案工程项目的装修对象均属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所有，施工地点位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之内，在施工过程中，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也已向原告预付工程款450万元左右，现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完毕，2015年8月28日，被告王盛伟与原告签订了《工程结算及支付协议》，结合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在另案的证据、被告王盛伟的辩解以及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应确认王盛伟只是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应认定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没有取得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主体不适格，应依法确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验收，并确认结算，故可按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确定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工程验收结算后，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付还工程款4638600元及违约金，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请求违约金自2015年10月30日起算不当，应予以调整为自2015年10月31日起算。关于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盛伟的辩解以及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现原告请求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揭阳市阳美道泰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唐修志工程款4638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50元，公告费900元，合共54950元，由被告广东道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汉雕人民陪审员  郭晓洪人民陪审员  杨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叶丹敏书 记 员  陈泽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