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5463号原告：李容武，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凤新向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某1。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35W。负责人：黄荣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福，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31××××××××××××618，该单位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骞，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容武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福、陈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诉请：一、被告中太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EFKO＋940~EFK1＋360）工程款799901.63元，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两被告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将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EFKO＋940~EFK1＋360）发包给被告中太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道路；交通标线及标牌、标杆；路灯照明；园建；绿化；安装工程等，合同价为4379218.55元。该合同补充条款第17.3.4约定，工程进度款按照工程计量支付月报表批准金额的90％支付（其中因物价上涨而调整的价差部分支付至70％），工程进度款支付达合同价款的90％时，不再按照进度付款，待交工验收合格并经东莞市×××××××××××按照规定审核结算后28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其余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财务决算、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中太公司（甲方）在承包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EFKO＋940~EFK1＋360）后，于2010年3月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中太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工程结算由甲方配合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向发包人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或者协议规定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对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完成了升级改造。工程竣工后，两被告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组成的验收小组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2年10月25日，以上验收单位出具了书面《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5月23日，东莞市财政局寮步分局审核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4237528.44元。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仅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3437626.81元，剩余工程款799901.63元一直未付；中太公司同样差欠原告工程款799901.63元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中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称：2010年，中太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将“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段”项目（下称“该项目”）发包给中太公司承包施工。2010年3月1日，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太公司将该项目的合同施工内容全部转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原告确系“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六标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太公司并未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自行组建该工程的项目部，按照《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独立组织施工团队和施工机械，以包工包料、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的方式进行施工。根据《协议书》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的约定，该项目工程款属于原告所有，但原告要向中太公司缴纳工程结算价款的管理费，并由中太公司代扣代缴相关税收。因此，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同时承担本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中太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首先，中太公司不存在故意拖欠工程款。截至目前，中太公司在收到该项目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管理费及代扣税款，已经将其余工程款全部按照原告的申请予以了支付。同时，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每次付款给乙方工程款均以收到的发包人本项目工程款为前提。”即，中太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中太公司收到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拨付的工程款。现中太公司并未收到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的工程款，就无法向原告付款。其次，造成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该项目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2018年5月23日经东莞市财政局审核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4237528.44元，而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截止目前已经支付3437626.81元，尚欠工程款799901.63元未支付，且本项目的保修期已过，但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799901.63元，责任完全在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工程投入资金、设备的实际施工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再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且认定标准应当是对于案涉工程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等民事主体，而从事建筑业劳务作业的农名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与中太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原告并非案涉工程款的受领人。原告提供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进账单及工程进度(结算)款审批表显示：收款人或是东莞市兴时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或是广东建通管道制品有限公司，或是罗定市乐源日用品商行，而非原告李容武本人。综上，原告除了《协议书》外，无其他任何证据显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二、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EFKO＋940~EFK1＋360）的《协议书》显示，签约主体是中太公司与原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如果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中太公司主张，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无需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向发包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应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并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或者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才允许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发包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无需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审理查明，中太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将“寮步镇军氹河堤坝景观绿化完善工程（第六标：EFKO＋940-EFK1＋360）（下称“该项目”）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承包范围：道路；交通标线及标牌、标杆；路灯照明；园建；绿化；安装工程等，工期拟从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4379218.55元。2010年3月1日，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太公司将其自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处承包的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等方式进行施工，工期、合同价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协议第五条有关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原告按工程结算价款的0.5%上交中太公司管理费，付款和结算方式按中太公司与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中太公司每次付款给原告均以收到发包方本项目工程款为前提，如发包人未能按承包合同拨款导致中太公司不能按时付款给原告，原告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法院和仲裁委员会追究中太公司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等。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工程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并形成《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证书》，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5月23日，东莞市财政局寮步分局审核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4237528.44元。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向中太公司已付工程款3437626.81元，剩余未付工程款799901.63元，中太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99901.63元。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报告单、进度款审批表、完善工程结算表、进账单、发票、转款凭证、工程项目评审报告报批表、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诉争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两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中太公司与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虽认为该工程已付款的收款人并非原告，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提供了资金及设备，但结合中太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确系原告施工的事实，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亦无反证证明该工程另由他人施工，故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并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但据工程项目评审报告报批表、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因此，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格。中太公司与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5.1条第（6）项约定，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应于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且保修期一年后一个月内结清剩余款项。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则约定，中太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以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向中太公司付款为前提。然而，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此协议中关于付款的条件并无约束力，考虑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财审，各方对审核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应以该审核金额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扣减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已付工程款数额，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未付中太公司工程款及中太公司未付原告之工程款均为799901.63元。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中太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799901.63元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在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认为其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以非合同相对方对抗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容武工程款799901.63元；二、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欠付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99901.6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李容武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99.02元（已由原告李荣武预交），该笔款项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国雄审 判 员  杨晓君人民陪审员  郭永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晶莹莫敏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