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5949号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1881号广园致友汽配城分场C办10、12号。法定代表人：何永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毅，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鹤洲社区洲石路739号恒丰工业城B2栋3层。法定代表人：王德义。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永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德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0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6334.01元和货款利息损失（按照年率4.35%计算，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为6820元）；3.判令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产品供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胎压传感器；被告对产品进行质保12个月，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被告需对产品进行维修及更换；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原告的客户提出拒收货物和退货赔偿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双方同意合同出现纠纷的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等。《产品供需合同》签订后，包括《产品供需合同》约定货物在内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产品货款105000元，购买两种产品：一种是胎压传感器56029398AB，数量为2500个，单价为30元，货款共75000元；另一种是胎压传感器13581561，数量为1000个，单价为30元，货款共30000元。但原告将产品交给原告客户后，原告客户却发现被告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将被告的产品提交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认定产品不合格。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产品质量问题予以处理，但被告拖延至今不予以处理。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供需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原告向被告购买两种胎压传感器，分三批，确认原告所说的货物型号、数量、单价属实。其中56029398AB货物是分两批交货，属于两个订单，13581561货物是一批交货。第一批56029398AB货物共1500个交货后，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又订购了第二批56029398AB货物共1000个，可见原告对于该货物的质量是没有异议的。13581561货物是原告订购的第三批货，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主要是针对胶水问题，但被告生产货物使用这种胶水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发现有质量问题。被告不同意原告退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告已退货的货物型号是56029398AB，数量是1077个，双方协商的结果是由原告再向被告支付15000元，被告给原告换另一种型号的货物，并且被告同意货物单价每个降低两元，直至补足原告支付的该15000元，从而保证原告没有损失。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被告（供方）与原告（需方）签订《产品供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厂家、规格为56029398AB，数量为1300，未税单价为30，单价（含16%税金）为33.6，未税总额为39000，含税总金额为43680，备注为带日本万胜电CR2450.PCBA；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由供方按产品标准进行制造（加工）；三、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供方对产品进行质保12个月，需方收货后在1年内出现该合同中的产品工艺及软件造成质量等，供方需对产品进行维修及更换；四、交货时间及数量：合同生效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交货；五、交货地点及方式：需方指定地点（仓库），以双方清点入库为准；……八、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先由需方抽样验收，同时执行本合同中第三条条款；九、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协议后付订金总额50%，余款出货前支付；……十一、违约责任：由于供需任何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由有错的一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十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一致同意、协商、调解及送至需方（总公司）所在地法院解决；十三、其他约定事项：如因产品质量规格和包装问题及少交货、迟交货等造成需方的客户提出拒收货物和退货及赔偿（不论是否超越本协议的有效期）一切损失由供方负担，供方应对合同中的商品知识产权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原告与被告均确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105000元，用于购买包括《产品供需合同》项下货物在内的三批货物，货物名称均为胎压传感器，具体型号、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如下表：            产品      名称              批次              型号              数量（个）              单价（元）              货款（元）              交货时间                  胎压      传感器              一              56029398AB              1500              30              45000              2018.9.29                  二              56029398AB              1000              30              30000              2018.10.19                  三              13581561              1000              30              30000              2018.11.19      原告主张上述第一批、第二批胎压传感器存在外壳印制错误问题、将货物频率“433”错印为“315”，第三批胎压传感器存在开裂、使用中不发射信号、电池规格错误等质量问题，故主张被告全额退还三批货款的货款合计105000元。被告主张前两批胎压传感器频率印制为“315”是双方前期沟通不清楚所致。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共向被告退回第一批、第二批胎压传感器中的1077个，第三批胎压传感器未向被告退货。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德义反映型号为56029398AB的胎压传感器上印制的频率“315”有误；王德义答复：“频率有433的也有315的。咱们实际上做的是433的，但是模具没有改，因为量小，所以模具没有改，用的还是315的模具。”2019年1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对王德义说：“398ab我退了1077个过去。你弄回433的给回1077我。”“479怎么说？样板单还接不接？”王德义回复：“一下搞不定，年前没时间。我过几天多做一些协议。你把客户常问的都给原厂编码。”2019年1月11日，王德义说：“你这批返还的我收到了，想办法尽快处理下。另外你客人还继续要433的壳子做吗？”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是。”王德义问：“年前没几天了，给你确认下。433的壳子做多少数量？”原告工作人员回复：“就这个数量，1077。先补了货给客人再说。”2019年2月14日，原告要求被告改做型号为13581558的货物。同日，原告工作人员问王德义：“1077个398的，能给我多少个558的？”王德义回复：“差不多1300个。”原告工作人员说：“做吧。”王德义回复：“398的这个哪，也想到办法处理了。”原告工作人员回：“看下什么时候能发给我？你先处理出来，有客户下单再出。先做558给我。”王德义回：“在433的这个位置激光镭雕可以盖住。”“398的这个别让我全压，咱们一人压一半，出掉货你再补另外一半给我。也就是说新货你付一半款项就好，不好我交不掉差，反正大家也要长久做这个项目，工程这块我又抽调了几个人手，咱们可以更快开发更多车型。”原告工作人员回复：“那运费呢？你用镭标出来到时要推镭标的，能出我就出。这个是模具问题。不可能我们跟你们承担，运费都是我们自己填的……”王德义回复：“主要是咱们之前需求沟通上不是很清晰，也说不上是我们完全的责任。现在沟通清楚了，后续如果还出现类似问题我们完全承担。”2019年2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提出：“蓝色胎压（即13581561型号货物）是跑上路之后没信号。客户要退，你们怎么说？”王德义回复：“什么车型？年份？这个都是一直在销售的。”2019年2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追问王德义13581561型号货物出现的问题如何处理。2019年2月18日，王德义说：“如果方便，可以让客人卖其他车型，这个给客人协商一下。”原告工作人员说：“客人直接要退。”王德义回复：“这个客人装了一辆车说不行，这样处理感觉比较唐突，如果寄回来咱们自己装车又可以，怎么办？”原告工作人员回复：“因为是先装车有用走着然后又没有用。是上路没信号。”王德义回复：“这个一直在销售的。”2019年2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问：“那个398换灰色的怎样？13581558。退货那些换成13581558。已经给客户退款。客户暂时不下单，我们压13581558。”王德义未回复。2019年2月21日，原告工作人员说：“关于蓝色（即13581561型号货物）客户说发回来如果我们装车能一直工作就发回去，客户是装车后一段时间没信号。就是掉信号。”王德义说：“我们找个车装车测试下。客户如果坚持要先退回来就退回来，理论上说先不退，我们先测试，如果我们测试不行再给客户退。”原告工作人员问：“蓝色的什么时候能试好，我们这边现在还有其他单，我都不敢接。”王德义回复：“我尽快，这两天就处理。有单先接。”2019年2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问：“蓝色的检测了怎样？掉信号问题。13581558这个什么时候能寄来？”王德义回复：“程序我已经在查了，还没找到车试装。558的这个已经安排下去了。”2019年2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问王德义何时可交付13581558型号货物；王德义回复：“十天左右。”2019年3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问：“558还没弄好？”王德义回复：“国外的一个订单晚了一些，人员有些不稳定，会尽快交给你。”2019年3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工作人员说：“9398退货事宜，因产品要求是贵司确样后，我司安排生产，没有办法按退货退款处理，只能协助处理。”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样板是433频率。你们的模板壳是315频率。这叫确样？”同日，被告工作人员提出：“现在公司财务给出的方案就是在你后续的订单里折价格下来补你的损失。每个减价2块，补足此次退货金额为止。”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因国外客户退回56029398AB型号货物和13581561型号货物导致其遭受运费损失各一万余元，故坚持要求被告将已退还的56029398AB型号货物更换为13581558型号货物。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4月8日、4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永佳向王德义发送货物照片，反映货物出现胶水、信号、电磁等质量问题。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委托无锡科睿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送检的16件胎压传感器进行检测。无锡科睿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WX190827-002-01），载明：样品名称为胎压传感器，型号规格为13581561，收样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样品数量为16件，检测项目为低温试验、高温试验、高温持久、温度循环复合振动，检测周期为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12日，检测依据为根据委托单位要求；试验过程及测试条件：低温试验：将传感器放置到试验箱中，设置温度为-40°C，运行24h；高温试验：将传感器放置到试验箱中，设置温度为125°C，运行144h；高温持久：先将传感器放置于高温95°C的试验箱内，存储1h，然后将试验箱的温度设定为85°C，存储保存时间设定为239h；温度循环复合振动：开启高低温箱和振动台，分别设置参数：温度-40°C～85°C循环，振动台参数为频率20Hz、40Hz、300Hz、800Hz、1000Hz、2000Hz，谱密度（（m/s2）2/Hz）为200.0、200.0、0.5、0.5、3.0、3.0，振动三个方向X/Y/z，每个方向振动4h；检测结果如下表：            试验项目              试验要求              试验结果              结论                  低温试验              试验后，胶水不得开裂              1#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符合                  2#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3#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4#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高温试验              试验后，胶水不得开裂              1#              试验后，样品表面有明显开裂              不符合                  2#              试验后，样品表面有明显开裂                  3#              试验后，样品表面有明显开裂                  4#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高温持久              试验后，胶水不得开裂              1#              试验后，样品表面有明显开裂              不符合                  2#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3#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4#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温度循环      复合振动              试验后，胶水不得开裂              1#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符合                  2#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3#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4#              试验后，样品未出现开裂      被告对上述《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检测机构的资质亦无异议，但主张原告是在货物生产一年后才送检、可能受到储存环境的影响，故对检测报告的结果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为上述《检测报告》支出检测费用30000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常州光和科睿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原告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01471703），开票项目为鉴证咨询服务-检测费，价税合计金额为10000元。（二）常州光和科睿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报价单》，载明：报价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检测样品名称为胎压传感器，其中低温试验、高温试验的试验样品型号为56029398AB，高温持久、温度循环复合振动的试验样品型号为13581561，每种测试项目的样件数量均为4件，报价合计44160元，报价有效期为30天，收费以收到客户确认的实际委托为准等。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检测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因货物质量问题损失报关费用6334.01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执照片，显示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广州市壬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付款6448元。（二）《广州市壬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单》，报价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内容为“……贵司于DHL（运单号：3305861031）进口的胎压传感器货物需办理报关手续，所需的费用及提供的资料如下……您这票件的预算费用如下：申报价值EUR5300+500USD（货值+运费），大约为44485CNY。我司代理费：单证费500元……打单费50元，共计550元。2.海关税费：关税0元，增值税约为44485×13%=5783元（具体税费要以海关出的税单为准！）3.我司2%的税费代缴手续费：5783×0.02=115元左右。共计：约6448元左右……我司现预收您6448元费用，清关完成后，费用多退少补……”。（三）《代理进口委托书》，内容为“广州市壬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我单位现委托贵公司代理货物出口，运单号3305861031；货名：胎压传感器；件数：1件；毛重：30KG；净重：29KG；价值：EUR5300.00……”其中委托单位未签名盖章，受托单位广州市壬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盖章。被告主张原告并未向其退还全部货物，且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被告应进行维修更换，故不同意承担报关费等费用。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称：其为中间贸易商，经销大量同类货物；其将第一批56029398AB型号货物中部分销往国外后，通过国外客户反馈得知外观频率印制错误问题，遂将第一批剩余货物及第二批货物合计1077个退还被告；已销往国外的第一批货物，因退货运费较高，故原告的客户未退还原告，但原告已向其客户补发价值30000元的其他货物，对此原告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关于13581561型号货物，原告客户已向原告退回近900个，其余货物因运费成本问题故未予退回，因被告未就该批货物如何处理对原告作出明确答复，故原告未将其持有的约900个13581561型号货物退还被告；原告已于2018年11月28日就案涉货物向被告提出退货退款的主张，故应当从该日开始计算货款的利息损失。被告称原告收到第一批56029398AB型号货物后未提出外壳频率错误问题，而是继续订购第二批货物，应视为原告已认可被告交付的货物符合约定；被告坚持认为其货物质量不存在问题，且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供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共向被告购买三批货物（包括两批56029398AB型号货物和一批13581561型号货物），货款合计105000元，双方对于原告已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已交付全部货物，以及货物型号、单价、数量、交付时间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现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约定，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货款；二、被告应否向原告赔偿货款利息、检测费、报关费等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交付货物是否符合约定，被告应否退还货款的问题。首先，关于第一批、第二批56029398AB型号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根据2018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明知原告向其购买的56029398AB型号货物的频率实为“433”，却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其他模具生产，导致其向原告交付的货物外壳印制频率“315”与实际频率“433”不一致，对此被告具有明显过错。因此，即便原告是在收到第二批货物后才向被告提出上述外观问题，亦不视为原告已默认第一批货物符合约定，被告仍应就其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承担责任。原告发现该两批货物外观不符合约定后，已向被告退还1077个56029398AB型号货物，但被告对原告退回的货物未予更换、重作或退款，现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1077个货物对应货款3231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方提出通过后续订单减价的方式弥补原告退货损失，在原告未予同意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未退还被告的1423个56029398AB型号货物，原告主张已向其国外客户补发价值30000元的其他货物，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该型号货物存在的外观瑕疵并不影响货物的使用性能，即货物仍存在销售或使用的可能性，故在原告未退还货物、且未举证证明其下游客户扣减其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全额退还该1423个货物对应货款4269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三批13581561型号货物。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交付该批货物，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该型号货物存在信号问题并提出其客户要求退货，但其后被告既未同意退货，亦未及时对相关货物进行检测、反馈检测结果，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自行委托无锡科睿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其送检的16件13581561型号胎压传感器进行检测，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的合理举措。被告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对检测机构资质、样品来源、试验项目、试验方法等均无提出异议，而仅以送检日期迟于货物生产后一年、货物可能受到储存环境影响为由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交付该批货物至原告送检之日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12个月质保期，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对货物的储存方式不当，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该批货物已过质保期，故诉讼中再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已无意义，被告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予以采信。根据《检测报告》得出的检测结论可知，原告送检的16件样品经试验后有4件出现明显开裂、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况。由此可见被告交付原告的13581561型号货物中有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批货物中不合格货物的具体数量，而将该批货物（1000个）全部送检亦不符合经济原则，故本院依据上述检测结论中不合格样品占送检样品的比例，酌情认定被告交付原告的13581561型号货物质量不合格比例为25%。因被告一直未配合原告解决该批货物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不合格货物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就13581561型号货物向原告退还25%货款7500元。因此，被告就案涉三批货物共应向原告退还货款3981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否向原告赔偿货款利息、检测费、报关费等损失问题。首先，关于货款利息。被告收取原告货款后未能完全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货物，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无显示原告在本案诉讼前曾明确向被告提出退还货款的主张，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9年曾就换货、后续订单减价等不同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协商，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应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并无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检测费。原告提交的《报价单》载明“收费以收到客户确认的实际委托为准”，故该《报价单》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的检测费金额。且《报价单》中的报价44160元与原告诉讼中主张其支出检测费30000元的金额不一致，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检测机构支付30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支出的检测费用应以检测费发票记载金额10000元为准。因原告送检样品并非全部不合格，故本院依据检测结论中不合格样品比例确定被告应承担的检测费用比例为25%，即2500元，其余检测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再次，关于报关费。原告提交的报关费用付款凭证、《广州市壬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单》《代理进口委托书》中均无记载相关进出口货物的生产厂家、型号，且原告在诉讼中自认其为专业中间贸易商、经销大量同类货物，故难以认定该些报关证据中显示的报关费与案涉货物相关，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报关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9810元；二、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3981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检测费用2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原告广州市铭合汽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31元，被告深圳市垦拓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洁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