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民初1456号原告：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天宇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振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海关（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自由大路4448号。负责人：董岩，该单位关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贝尔设备公司）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海关（以下简称长春海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拉贝尔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振武、王鑫，被告长春海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陈思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贝尔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长春海关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50000元。事实和理由：拉贝尔设备公司在2016年9月9日经过招投标程序投标，中标编号：CEITCL-J-CZHW-160795，该项目相关工程早已在2016年12月31日施工完毕。国家相关部门也将该工程款予以拨付，也曾全额拨付至拉贝尔设备公司账户。但长春海关相关部门又以各种理由为借口强行要求我公司退回了部分工程款到长春海关指定账户，所以至今长春海关尚有货款350000元未付。然而长春海关始终以位于吉林岔路河镇中新物流园的《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未验收为由拒付相应款项，且多次以各种理由迫使拉贝尔设备公司承认未付款项为该项目的质保金。然而《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迟迟不能验收的原因是该项目电力供应始终无法解决，其原因与拉贝尔设备公司无丝毫关系。由于该工程已施工完成数年，且质保期已过，长春海关应立即支付相应款项。截止2020年10月12日长春海关尚欠货款350000元，拉贝尔设备公司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长春海关立即支付欠拉贝尔设备公司的货款350000元，自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长春海关辩称，1.拉贝尔设备公司关于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尚未完成，长春海关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长春海关与拉贝尔设备公司签订《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其中包含通风工程、净化工程。2019年拉贝尔设备公司承包的除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基本完工，但是由于大楼整体工程尚未完工，导致本项目部分工程无法达到验收条件，长春海关与拉贝尔设备公司经协商待大楼整体完工后再对本项目工程进行验收。2019年1月份，拉贝尔设备公司迫于资金压力，与长春海关协商提前完成本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长春海关基于合作关系的信任遂同意，但同时也约定预留550000元资金，待除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达到调试条件后，拉贝尔设备公司调试后无质量问题，达到竣工条件后，再行支付550000元，同时拉贝尔设备公司出具《承诺书》。2019年3月，为方便给拉贝尔设备公司结算，长春海关、拉贝尔设备公司、监理单位等完成对本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长春海关支付了除550000元以外的全部工程款。2020年7月27日，拉贝尔设备公司申请支付200000元的调试费用，长春海关同意并进行支付。截止目前，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均未达到调试条件，拉贝尔设备公司也未对上述单项工程进行调试，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以及拉贝尔设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约定，拉贝尔设备公司尚未履行完毕调试义务，且其调试义务先于长春海关的付款义务，故长春海关不支付剩余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2.关于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调试价款的约定系对《承包合同》的变更，不应再适用《承包合同》有关约定。首先，本案的核心在于未支付的350000元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付款时间”的确定顺序为约定、实际交付之日、竣工结算之日、起诉之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拉贝尔设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关于请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显示，关于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调试价款的支付，应在拉贝尔设备公司完成调试工作并达到合同要求的各项技术后付款。《承诺书》出具的日期后于《承包合同》，《关于请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出具的日期后于《审核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其效力应视为对于《承包合同》《审核报告》的修改，是当事人基于新的意思表示产生的新的合意，关于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调试价款不应再适用《承包合同》中的有关结算条款；3.支付350000元调试价款有违《合同法》公平原则。本案双方达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拉贝尔设备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在其完成相应的施工义务并且达到验收条件后，长春海关验收后向其支付对等价款。本案中拉贝尔设备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实质上并未达到整体的竣工验收条件，但长春海关基于商业信任，配合其完成竣工手续并支付除550000元以外的合同价款。根据工程客观的现状以及拉贝尔设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申请书》显示，目前客观上拉贝尔设备公司确实未完成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拉贝尔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公司出款审批表复印件3张、公司备忘单复印件2张、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3张，欲证明拉贝尔设备公司应长春海关要求退还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3500000元。长春海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庭审双方陈述中均认可的拉贝尔设备公司曾将3500000元退还长春海关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对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2.拉贝尔设备公司申请长春海关提交其持有的所谓《竣工验收报告》1份，在本院要求长春海关提交后（长春海关提交的相关材料包括编制于《竣工材料》中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1张、《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张），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长春海关未完整提交相关证据，其庭后提交己方持有的2016吉林局技术中心植物检疫实验室大型修缮工程所谓《竣工验收报告》（共4页）、2015吉林局国家参茸及其制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工程所谓《竣工验收报告》（共4页）、2016吉林局食品、微生物及食品接触材料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工程所谓《竣工验收报告（共4页）、2015吉林局有毒有害残留物质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工程所谓《竣工验收报告》（共4页）、2015吉林局禽与经济动物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工程所谓《竣工验收报告》（共4页），欲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长春海关质证认为除了拉贝尔设备公司庭后提交的与己方提交一致的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的项目相关材料外，其提交的其他材料与案涉工程无关。根据己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成立。经查本院认为，拉贝尔设备公司虽对从长春海关调取的所谓《竣工验收报告》中的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的1页《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1页《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异议，认为完整的《竣工验收报告》应有4页，但其于庭后提交的相同工程补充证据亦为2页，且内容与长春海关提交的相同。拉贝尔设备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庭后提交的其他工程相关材料能够证明自己提出的案涉工程竣工事实、竣工时间及保质期主张成立，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于长春海关提交的所谓《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中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予以采信，对拉贝尔设备公司庭后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采信；3.长春海关提交的证据二《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通风净化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对上述两工程的调试工期达成合意，即大楼主体电源正式接通后1个月内完成全部调试工作。拉贝尔设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印象中没有这个承诺书。经查证本院认为，庭后长春海关提交了该份承诺书的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且经拉贝尔设备公司质证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长春海关与拉贝尔设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由拉贝尔设备公司承包。合同价款为23253254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后长春海关与拉贝尔设备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由于金额较大，施工工艺较复杂，本着双方互利共赢的原则，拉贝尔设备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后，长春海关向拉贝尔设备公司相应付款，并要求拉贝尔设备公司退还部分款项到长春海关指定的公司账户中，待工程结束，长春海关验收合格后，再将退还款项打回拉贝尔设备公司账号中。2.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规定的内容继续实行。《补充协议》同时约定，长春海关分别于2017年1月28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3日向拉贝尔设备公司汇款1917210.60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7月汇款）、3355117.50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5月汇款）、3355117.50元（长春海关实际于2017年6月汇款）。拉贝尔设备公司应分别向长春海关退还1000000元（实际于2017年6月退款）、1500000元（实际于2017年7月退款）、1000000元（实际于2017年8月退款）到长春海关银行账户内。2019年1月4日，拉贝尔设备公司向长春海关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公司承担的2016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已于2017年5月26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实验室装修、家具及设备安装工程，满足工程验收要求。但因该大楼的主体施工未完工，至今动力电及照明电均未接通，涉及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无法进行正常调试。为了不影响整体工程的完成进度，经与甲方（长春海关）沟通，同意对该工程已完成部分进行验收、决算和审计。我公司郑重承诺：1.当该大楼主体电源正式接通后，一个月内完成全部调试工作，并达到合同要求的各项技术指标；2.对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各项问题，在上述设备调试期间全部解决”。2019年1月9日，双方就案涉工程中发现的问题制作《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验收中发现问题的整改方案》（以下简称《整改方案》），载明中新物流园区检测大楼于2019年1月8日由吉林海关中新物流园区管委会、科瑞管理公司、天津市拉贝尔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对实验室改造项目进行验收，发现以下几点需施工方尽快整改：1.气路管线加标签；2.三楼色谱室墙上线槽固定；3.检查所有软管是否接好；4.中央台上加功能柱；5.净化机房墙体孔洞进行封堵；6.屋面风管加防水沿；7.净化塔风绳紧固。并载明“以上几点天津市拉贝尔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将在设备调试时，全部解决”。2019年6月27日，建设单位长春海关、监理单位长春中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盖章签字。2020年7月27日，拉贝尔设备公司向长春海关出具《关于请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以下简称《申请书》），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及实验室设备安装等全部项目并完成了结算审计工作。但是，因吉林（中新）食品工业园区实验大楼基建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尚未接通，使得净化、排风系统不能按期调试，因此，经双方（拉贝尔设备公司与长春海关）协商决定，暂留550000元作为该部分项目的调试及后验收费用。现经贵关与有关各方协调，已经完成了后续的水电工程的安装试验工作，施工现场具备了净化、排风系统的调试条件。我方已经派出工作人员进入现场，进行必要的整理和调试前的准备工作。我方申请贵关先期给付现场调试费用200000元。”拉贝尔设备公司在《申请书》中同时承诺：1.调试款到我方账户15日内，完成净化、排风系统的全部调试工作，并通过验收合格；2.同时完成在前期验收过程中发现的所有问题的整改工作，并通过现场验收合格。长春海关已依据《申请书》向拉贝尔设备公司先期给付现场调试费用200000元，但拉贝尔设备公司尚未完成调试工作。另，根据长春海关提供的2020年12月9日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新食品区管委会）向吉林海关出具吉食管函【2020】59号关于中心食品区检验检测中心供水供电情况的通报函（以下简称《通报函》），中新食品区管委会明确，检验检测中心已具备正常供水供电能力，满足使用条件，建议长春海关进行相关设备调试。截至本判决作出时，案涉工程没有进行净化排风系统的调试工作，长春海关尚未向拉贝尔设备公司支付剩余调试及验收费用350000元。因长春海关继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案涉工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为理顺双方合同关系，判决书中不再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名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本案中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包括哪些工程项目；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组成，即三份《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是否应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一起组成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长春海关是否应向拉贝尔设备公司支付剩余350000元工程款。关于双方在本案中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包括哪些工程项目的问题。根据拉贝尔设备公司的诉请和长春海关的答辩以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可以认定，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里签订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多个工程，即吉林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食品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松原办事处有机农产品检测重点实验室改造项目、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项目。但是根据《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中的约定，双方对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承包合同》的其他项目均无争议，只是对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中吉林（中新）食品工业园区实验大楼基建工程中涉及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问题及款项给付存在争议。《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均是在协商解决该项目之下的合同履行和合同款给付事宜。可见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包括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不包括双方签订的其他工程项目。故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以《承包合同》中其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竣工时间来证明案涉争议工程项目已全部竣工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组成，即三份《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是否应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一起组成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拉贝尔设备公司提出《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其内容均为长春海关强行指定其出具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现有证据和《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因双方另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是关于工程的洽商、变更的书面协议，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款“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规定的内容继续实行”约定，该三份《补充协议》应视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虽然《申请书》及《承诺书》均为拉贝尔设备公司单方出具并提出的，但根据长春海关的答辩质证意见及双方付款和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均对《申请书》及《承诺书》约定的事项予以确认，并依据相关约定对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作出调整，故可以认定《申请书》及《承诺书》具有对相关工程进行洽谈、变更的实际性质，依据《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亦应视为《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拉贝尔设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迫签订以上协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该部分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拉贝尔设备公司与长春海关签订的《承包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为有效合同。《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属于《承包合同》的合理范围，与《承包合同》一起视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长春海关曾经已将全部工程款汇入其账户，可以证明双方均已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完毕的事实。长春海关反驳认为，提前支付全部工程款是因相关结算制度限制，必须先期按项完成全部支付流程。经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和实际的往来账目事实，不能认定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具有相关可能性。且在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承包方的情况下，承包方又与发包方自愿签订相关协议退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也有违社会一般认知。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申请书》《承诺书》以及付款和退款的事实，以及双方认可的净化、排风系统未调试完毕的事实，可以认定，对2016年吉林检验检疫局食品检测区域性中心实验室（吉林市）改造工程项目排风和净化系统进行调试工作是双方变更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重要的合同内容，结合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项目所在地相关部门未提供稳定的供水供电服务），双方并未完成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双方发生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关于长春海关是否应向拉贝尔设备公司支付剩余35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拉贝尔设备公司另提出的剩余350000元工程款并非净化、排风系统调试费用，而是已交付长春海关的设备款（实际仅有32761元为调试费用）。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与《承诺书》和《申请书》的内容相悖，故其提出的剩余350000元工程款并非净化、排风系统调试费用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在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或有证据证明另作出过其他约定，即在拉贝尔设备公司未完成动力电和紫外杀菌用电的净化实验室和大容量用电的通风工程的调试工作的情况下，长春海关仍需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应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主要依据。因双方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长春海关未见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应支付剩余350000元工程款。故拉贝尔设备公司主张的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案涉工程项目完成竣工验收，长春海关应给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拉贝尔设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天津市拉贝尔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