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0529号原告：艺树加（广州）艺术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西街8号3023、3024、3025、3026、3027、3028铺。法定代表人：江松霖。委托代理人：肖红，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乐稚美教育咨询发展（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201房。法定代表人：王凯，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基辉，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思谦、陈婉婷，均系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艺树加（广州）艺术教育有限公司诉被告和乐稚美教育咨询发展（广州）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志伟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红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思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保利和乐国际艺术中心（天悦校区）引入师资及课程体系签订本协议，双方达成共识，被告提供教学场地，原告提供师资及课程内容。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7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9月1日前向原告方交付场地；并变更了分配方案，1、7月14日之前消耗的课耗，被告不参与分配；2、7月14日至原告进驻场地期间产生的课耗按原告80%，被告20%进行分配，且场地交付后三日内，双方对此部分按实际天数进行结算；3、场地交付后，未完成原告课程的学员按课耗的80%（原告），20%（被告）分配；新续费学员待原告进驻场地后二年内集体课按60%（原告）40%（被告）分配，一对一课程按课耗的80%（原告），20%（被告）分配；第三年，集体课按50%（原告）50%（被告）分配；4、补充协议约是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合作期间因推广及招生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双方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7月14日在琶洲保利广场举行了签约仪式，正式对外宣布合作，当天开始，学费也由被告开始收取。但因为场地装修等事宜，被告未能按约定即九月一日提供场地，多次延迟开学日期，只到9月28日才将场地正式交付于原告。原告正式开学后，场地使用至11月12日，被告发布了《致天悦家长一封信》宣布场地不能继续使用的通知。11月24日至12月29日，被告安排学员及原告在附近临时场地开展教学活动，并向原告承诺临时场地上课期间产生老师的课时费用由被告承担。至12月29日，因无场地继续使用，被告通知各方放假。直至今日，被告也未提供天悦校区教学场地，原告多次打电话与被告沟通，但被告均以正在与业主方进行协商为由，直至5月初，被告通知原告按谁收费谁退的原则向家长退费。为避免家长与机构的矛盾这一步扩大，减少冲突，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及影响，原告股东凑齐了与被告合作前收取的学费并退回家长。被告的违约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名誉和利益损失，也导致了原告的公司濒临破产，人财两空。根据双方合同第3条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不得中途弃约，如甲方（被告）中途弃约，赔偿合作金额30%的违约金，第7条第l款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或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赔偿。故向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因被告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关系在2020年5月11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80762.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费用人民币160183.84元、10月课酬分成5787.44元，共计人民币165971.28元及利息3402.18元直至向原告给付为止（从2020年1月3日按人民银行一年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学费损失人民币1358813.49元及利息6801.51元直至向原告给付为止（从5月11日按人民银行一年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约致使原告停工，支付给员工的工资及社保共计人民币119064.62元及利息595.98元直至向原告给付为止（从5月11日按人民银行一年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6月22日）；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共计人民币727928.29元；7、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被告没有主观终止履行与原告协议的恶意。双方合作无法继续主要是外部因素造成，风险发生后，被告也竭尽所能降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本案所主张的款项对被告不公平。二、即便认定被告未能保障场地致使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原告各项诉求也存在违约金过高或缺乏事实依据而不应获得支持。（一）原告诉求的280762.2元违约金过高。《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不得中途弃约。如甲方有中途弃约，赔偿合作金额（合作期间结算金额）30%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本案并非被告中途弃约。即便按中途弃约计违约金，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双方合作期间结算金额为183396.71元，违约金也仅为78782.45元。（二）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垫付费用160183.84元数据不准确，且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合理，（三）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学费1358813.49元以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员工工资及利息无依据。（五）原告诉求被告赔偿预期利益损失727928.29元无依据。综上，原告主张前述款项由被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被告未能保障场地致使双方无法合作，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仅限于第一项结算金额30%的违约金，而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合作保利和乐国际艺术中心（天悦校区）引入师资及课程体系签订本协议，双方达成共识，被告提供教学场地，原告提供师资及课程内容。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原、被告不得中途弃约，被告弃约，赔偿合作金额（合作期间结算金额）30%的违约金；原告弃约，不予结算原告所获报酬。关于课酬结算，未完成原告报名课程的学员按照课耗的20%（甲方）：80%（乙方）与保利和乐教育进行分配；新续费学员将在签订本合同后由保利和乐完成收费，合同签订后的二年内，双方按照集体课程（一对多课程）的课耗40%（甲方）：60%（乙方）形式分成。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年，双方按照集体课程（一对多课程）的课耗50%（甲方）：50%（乙方）形式分成。一对一课程按照课耗2（甲方）：8（乙方）的形式进行分成每月度进行一次结算，乙方在次月的5号之前提供发票，被告5个工作日内进行费用支付。原、被告违反协议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赔偿。2019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于9月1日前向原告方交付场地；并变更了分配方案，1、2019年7月14日之前消耗的课耗，被告不参与分配；2、7月14日至原告进驻场地期间产生的课耗按原告80%，被告20%进行分配，且场地交付后三日内，双方对此部分按实际天数进行结算；3、场地交付后，未完成原告课程的学员按课耗的80%（原告）:20%（被告）分配；新续费学员待原告进驻场地后二年内集体课按60%（原告）:40%（被告）分配，一对一课程按课耗的80%（原告），20%（被告）分配；第三年，集体课按50%（原告）:50%（被告）分配；4、补充协议约是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合作期间因推广及招生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7月14日在琶洲保利广场举行了签约仪式，正式对外宣布合作，当天开始，学费也由被告开始收取。但因为场地装修等事宜，被告未能按约定即9月1日向原告提供场地，延迟至9月28日才将场地正式交付原告教学使用。被告为完善装修收尾工程，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至10日停课。天悦花园的业主不允许案涉场地用于教学，2019年11月12日开始无法上课。被告发布了《致天悦家长一封信》宣布场地不能继续使用的通知。2019年11月24日至12月30日，被告安排学员及原告在附近临时场地开展教学活动，并向原告承诺临时场地上课期间产生老师的课时费用由被告承担。从2019年12月30日，因无场地继续使用，被告通知原告及学生放假。之后，被告也未提供天悦校区教学场地，原告多次打电话与被告沟通，但被告均以正在与业主方进行协商为由无法解决。为避免家长与机构的矛盾这一步扩大，减少冲突，2020年5月，被告通知原告按谁收费谁退的原则向家长退费。2020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如下事实：其一、分成比例。2019年7月14日前原有学生产生的收入归原告；2019年7月14日后原有学生重新缴费的及新招收学生产生的收入按照比例分成（一对一教学，原告占80%，被告占20%；集体班教学，原告占60%，被告占40%）。其二、收费部分。2019年7月14日后原有学生重新缴费和新招收学生缴交学费总计935874元（其中原、被告合作经营教学的部分为637975.9元，被告自己经营教学的部分为297898.1元）。其三、课耗部分。2019年7月14日至11月1日期间，原、被告合作产生的课耗为130558.86元（其中原告原有学生产生的课耗为100814.7元，重新缴费的原有学生及新招收学生的课耗为29744.16元），被告产生的课耗为36500.29元，共计167059.15元。2019年11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原、被告合作产生的课耗为227643.4元（其中原告原有学生产生的课耗为159350.38元，重新缴费的原有学生及新招收学生的课耗为68293.02元）。其四、退款部分。原告向家长收取2019年7月14日前收取学生学费797289.09元。扣除课耗后，退还学生学费728706.64元。其五、课时费部分。2019年10月份课耗分成费5787.44元、舞台课垫付费为8623.84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课时费47253元，2019年12月份老师的课时费89707元。其六、代垫费用部分。2019年10月份课耗分成费5787.44元、舞台课垫付费为8623.84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课时费47253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工资14600元，2019年12月份老师的课时费89707元。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的老师工资条、公司工资台账、公司缴纳社保记录。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提供教学场地，原告提供师资及课程内容的合作模式，合作经营保利和乐国际艺术中心（天悦校区）。双方在合作期间，由于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教学场地，致使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于2020年5月11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对此被告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未能按约定提供教学场地，致使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故被告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的协议约定“原、被告不能中途弃约，被告弃约，赔偿合作金额（合作期间结算金额）30%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原、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故原、被告合作期间为从2019年7月14日至2020年5月11日止，合作期间结算金额为双方联合教学发生的课耗358202.26元（130558.86元+227643.4元）。双方联合办学期间收取学生的学费637975.9元包含已发生课耗的部分和未发生课耗的部分，故原告主张以双方联合办学期间收取学生的学费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并不合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7460.68元（358202.26元×30％）。关于垫付费用及利息问题。原、被告合作期间，由于保利天悦花园的业主反对原、被告在该花园内办学，被告提供的场地不能继续使用，被告从2019年11月开始，另行安排学员及原告在附近临时场地开展教学活动，并向原告承诺临时场地上课期间产生老师的课时费用由其承担。原告主张其代垫费用为2019年10月份课耗分成费5787.44元、舞台课垫付费为8623.84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课时费47253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工资14600元，2019年12月份老师的课时费89707元。被告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纳。由于原、被告间对垫付费用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故应从原告主张该权利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垫付款项的利息。关于赔偿学费损失及利息问题。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其及被告收取学生的学费后，因无法履行约定的教学课程，只能将已收取的学费退还给学生家长，造成其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其退还在2019年7月14日之前教学费用及7月14日之后双方联合办学收取的学费的70%部分。首先，原、被告在办学中收取的学费包含老师的课耗费、老师的薪酬等经营性支出和双方的办学利润，所以单从退款数额来确定原告的损失，并不合理。其次，在实际生活中，已缴费学生也会退费的情况，故已收取的学生学费未必全部能产生课耗。再者，原、被告在协议中已对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退还学费引起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学费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员工的工资与社保及其利息的问题。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协议无法履行，造成其支付2019年9月及2020年1月至5月员工工资及社保的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员工支付2019年9月及2020年1月-5月工资。其次，从原告提供其社保缴费记录中反映出，2020年后，原告的缴费人数及金额都相应减少，现在继续缴费的人员应属于其正常经营所应缴纳的部分。再者，此项支出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故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员工工资与社保损失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预期利益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由于被告违约，协议无法履行而导致预期利益受损。众所周知，参与经营活动既存在盈利可能，同样存在亏损可能，原告仅考虑其经营当中可能盈利的方面是不符合常理的。故此，原告向被告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二、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7460.68元；三、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返还2019年10月份课耗分成费5787.44元、舞台课垫付费为8623.84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课时费47253元，2019年11月份老师的工资14600元，2019年12月份老师的课时费89707元，共计165971.28元，并从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06元，由原告负担25220元，被告负担28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科慧钟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