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1593号原告：谢子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葱郁。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与被告林葱郁、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林葱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葱郁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判令被告林葱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208元；3.判令被告林葱郁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暂计5560元（其中一审前期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24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320元）；4.判令被告林葱郁在淘宝网站首页及其淘宝店铺（https://shop126082317.taobao.com/）首页刊登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4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不要求被告淘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及原告公司专注于汉服文化，独立设计和改良汉服，旨在推广中华优良传统服饰，弘扬中华文化精髓。原告是作品名称为华丽妖裙（编号：渝作登字-2017-J-00256268）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林葱郁经营的淘宝网店“青青子衿国风少女系”销售的服装产品假冒了原告的服装产品，未经许可在服装产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林葱郁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及销售侵权商品以及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原告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林葱郁辩称，一、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主张享有著作权缺乏充分的证据。案涉权利作品来源于中国传统文化和国画美术作品中常见的花鸟元素，独创性不高，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二、关于本案事实。被告林葱郁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方，所开设淘宝店铺属于个人店，非企业店，没有生产能力，仅是从阿里巴巴商家广州市鹄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鹄晨公司）处进货，在淘宝网上架销售，采用的模式是一件代发，即有买家在淘宝下单后，被告林葱郁再从阿里巴巴平台下单，由厂家直接发货。阿里巴巴进货订单和淘宝网销售订单记录可以相互佐证。在收到原告起诉后，被告林葱郁联系阿里巴巴厂家进行旺旺沟通，但厂家不予理睬。被告林葱郁已经立即停止了该产品的销售，下架并删除了被诉侵权产品链接。三、假设涉案商品确存在侵权，被告林葱郁也是从第三方以合理价格采购，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有合法来源，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葱郁出于信任在中国最大的互联网交易平台阿里巴巴，选择了鹄晨公司进货。该商家在阿里巴巴诚信档案表现良好，手续完备，货品精致，价格合理。被告林葱郁据此相信鹄晨公司生产途径合法，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四、案涉权利作品知名度不高，被告林葱郁无侵权故意。百度搜索“华丽妖裙”未出现相关画作信息，原告谢子若也并非专业艺术家或知名作者，百度搜索“谢子若”仅出现其以往提起的相关诉讼，无其它信息。涉案美术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也不高，为中国传统文化和国画刺绣等美术作品中常见的花鸟元素，独创性不高。原告举证其品牌知名度高，但品牌知名度和作品本身知名度并没有关联。五、消费者是否购买一件商品并不完全取决于衣服上的绣花图案，还与衣服的做工面料版型等相关，系一个综合考量的过程。涉案美术作品仅作为侵权产品的一部分，对产品本身起到的作用有限。被告林葱郁在销售商品的标题和详情中都没有提及作品名称“华丽妖裙”，没有误导消费者。六、原告自身损失的计算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服装业没有统一的营利率标准，原告夸大了实际损失。被告林葱郁店铺等级低，店小利薄。同时网络销售平台上记录的销售量与累计评价并非真实的销售数据，有一定夸大成分，这也是互联网销售的一个普遍现象，实际获利仅在千元左右。七、原告要求被告林葱郁承担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没有依据。公证费和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原告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本直接旺旺联系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靠诉讼解决，提高了解决纠纷的成本，完全是不必要的开支。且原告同时提起多起著作权维权诉讼，个案所需的工作量、经验能力以及工作难度极低，原告主张费用不合理。除此之外，原告所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与公证书编码无法对应，律师费发票也并未提供相关合同予以佐证。八、此为著作权财产权纠纷，并非人身权纠纷，没有给原告声誉造成实质性的不良影响，不应该适用于赔礼道歉，且被告的店铺等级低，影响小，本身也无侵权故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淘宝公司辩称，一、被告淘宝公司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仅是提供商品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为商品交易双方的网络交易提供技术服务。被告淘宝公司既非被诉侵权产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侵害专利权的行为。二、被告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收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义务，在被诉侵权行为中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且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原告对被告林葱郁的侵权行为提出侵权损害赔偿，称因侵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及产生维权成本，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据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渝作登字-2017-J-00256268，作品名称：华丽妖裙，作品类型：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者及著作权人：谢子若，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10月1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6年11月1日，登记日期：2017年12月28日。附图见下图：2.案涉权利图片设计底稿。3.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于2016年11月1日发表的文章《双11！双11！双11！就知道双11!》截图，文章中图片载有“汉尚华莲汉服”水印，其中展示“华丽妖裙”图案的服装图片如下：4.微博账号“鹿韵记”、微信公众号“汉尚华莲汉服”的认证信息截图以及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的营业执照，截图显示：上述两账号认证主体均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的经营者是谢子若，注册日期是2014年2月12日。5.原告在其淘宝店铺“汉尚华莲”销售印有案涉权利作品的服饰的链接截图，销售页面显示：商品售价为688元，商品包括外部纱裙、里裙、系带和上衣。被告林葱郁对《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登记的权利与本案争议的产品不同，需由法庭核实原件；对设计底稿和公开发表证明、淘宝销售截图不认可，认为设计底稿应当有设计理念及分层设计图来印证，淘宝销售情况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该商品已经下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12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夏江的申请，对夏江使用其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连接互联网，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187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搜索“青青子衿国风少女系”，进入店铺“青青子衿国风少女系”，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卖家为“何衰新兰0”，浏览主页，首页显示“产品不断更新中，敬请关注…”等内容。浏览产品，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如下：产品名称为“花鸟卷粉蓝色明制交领琵琶袖妖裙春秋款发腰带汉服非古装”，页面宝贝详情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商品分为“上衣”、“下裙”、“纱裙”、“腰带”、“发带”、“上衣+下裙+纱裙+腰带”、“上衣+下裙+纱裙+腰带+发带”、“上衣+下裙+腰带+发带”、“上衣+下裙+纱裙”、“上衣+下裙”、“上衣+下裙+腰带”进行销售，价格25-320元，交易成功59件，累计评论73条，原告代理人选择购买了“上衣+下裙+纱裙+腰带+发带”商品，并支付了320元，淘宝订单号：106501245271733416。2017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再次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夏江的申请，对夏江于2017年12月8日在相关网购指定的收货地址进行的包裹签收等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20697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记载：2017年12月12日，代理人经由中通快递的业务员手中接收了一个包裹，该包括所附快递详情单号为538786261069，拆开包裹，内含有原告代理人购买的商品。诉讼中，被告林葱郁对上述两份公证书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淘宝店铺“青青子衿国风少女系”系其运营管理，但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有些交易没有真实发生，存在撤单等情况。经比对，被告在淘宝店铺“青青子衿国风少女系”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制作成品在图案、线条、色彩等方面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对其实际损失自行制作了计算表格，按照侵权服装销量、正品销售价格、50%利润予以计算。被告林葱郁对上述计算方法不予确认。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明确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240元以及产品购买费用32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四、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林葱郁为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提交了淘宝后台销售订单记录和相对应的阿里巴巴后台购买记录，该记录显示对应的订单发货情况相一致。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家名称、数量、价格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无合同、发票、授权手续等更无法证明合法来源。同时，被告林葱郁为证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还提交了其应诉后与发货厂家的聊天记录截图、“华丽妖裙”和“谢子若”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图，原告对截图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为证明其曾于2019年11月30日向被告林葱郁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侵权事宜，提供了律师函及邮政快递单，内容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等；为证明原告经营规模大，原告销售的汉服具有较大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供了微信公众号“汉服资讯”发表的报道《原创：2017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原告经营的“汉尚华莲”淘宝店首页及店铺信息截图，2017、2018年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网页链接以及“汉尚华莲”、“鹿韵记”的商标注册证及获奖证明。被告林葱郁称没有收到律师函，对报道、截图及网页链接等不予确认，认为数据不真实，对真实性存疑，且品牌的知名度与产品的知名度不存在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林葱郁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署名权。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林葱郁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被告林葱郁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创作底稿，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是为生产绘制的产品设计图，反映设计作者对产品结构、制作的示意图，具备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二）项的规定，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图形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登记证明显示，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亦向本院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和制作产品的首次发表证据。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林葱郁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林葱郁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林葱郁所售服装使用了原告的设计，但被诉侵权产品类型为服装，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类型为图形作品，被告的销售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权。原告主张被诉侵权商品系被告林葱郁组织生产，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作品的复制权，本院不予支持。在销售商品中署名设计作者身份不符合服装行业的通常做法，原告在其自行出售的成品服饰中亦未进行署名，因此被告林葱郁未在销售服饰上署名的行为亦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通过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页面显示，被告林葱郁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该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形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林葱郁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通过网络公开销售使用他人设计作品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权利作品，侵犯了权利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林葱郁抗辩其店内出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就本案原告购买的商品来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林葱郁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林葱郁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林葱郁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图形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汉服商家排行榜的相关报道和链接、原告经营的“汉尚华莲”淘宝店铺信息等，但上述证据材料与著作权人无直接关联，未能充分证明原告及其作品在同行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该组证据仅具有一定参考价值。（2）案涉权利图片的类型及知名度。案涉权利图片为图形作品，体现了作者创作的主观意识，在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权利作品存在剽窃、抄袭在先作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尚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原告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和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的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本院予以支持。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费用系原告因取证需要支付的商品货款，现原告主张该项支出，合法有理。对于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被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取决于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合理费用具体数额，本院依法酌情确定。（四）被告林葱郁的侵权情节。首先，被告林葱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使用案涉权利作品作为外观设计，且该外观设计是用户选择该款产品的必然考量因素，影响该款产品的市场价值和受欢迎程度。被告林葱郁使用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另外，根据原告公证保全的证据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成交笔数是59件，保全当天至产品下架尚有一段时日，不排除产品仍有销量，但销量总体较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林葱郁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5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林葱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葱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65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谢子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260元，被告林葱郁负担384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黄颖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