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784号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少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黑龙江瑞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芳，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远博康惠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35号八层801室。法定代表人：袁雪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诺捷公司）与被告北京远博康惠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郭志芳，被告远博公司时任法人张会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技术服务费8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的监查服务工作，被告的工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预试验，第二阶段为正式试验阶段。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7日支付服务费80万元，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服务费40万元，被告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预试验阶段工作。对此，原被告均没有异议。2018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80万元服务费，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正式试验的伦理委员会批件。但被告并未如期完成工作。因此原告提出停止第二阶段工作并更换临床试验机构以及新的临床试验机构由原告自行委托其他CRO公司选定的想法，被告表示同意。对于80万元服务费的处理，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了《关于把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监查服务剩余费用转移到其他品种相同工作所需费用上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剩余的80万元服务费在2019年内暂定为多潘立酮片、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或头孢氨苄片预BE的费用，届时再确定品种并另外签订相关合同。后因原告没有可选品种继续进行生物等效性研究，便于2019年年末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但被告不予退款，故诉至法院。被告远博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需要向被告支付200万款项，但原告强行终止合同。合同履行仍有基础，原告在正常经营，仍有产品需要研究。2018年7月河北省人民医院已经开完了伦理会，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药检报告等，是后来才补交的，导致伦理会没有通过。后来原告委托了其他公司开展项目，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已经向第三方支付了相关费用。另外，技术服务合同已经终止，原告依据已经终止的合同主张权利没有依据。费用转移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费用转移协议已经明确了80万元的用途，原告对BE有真实的需求，合同履行仍有基础。我方完成的工作量超过我方获得的款项，不存在需要返还的情况。原告签订费用转移协议的基础是想与原告进行更多的合作才签订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诺捷公司（甲方）与北京远博康惠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信息咨询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远博信息咨询公司进行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以下简称BE）研究的监查服务工作。合同约定：技术服务工作分为预试验及正式试验两个阶段。生物等效性研究经费、监查服务费及税费总额为肆佰万元整，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本合同生效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收到款后乙方应立即开始相关工作；（2）生物等效性预试验的研究方案获得Ι期药物临床试验机构伦理委员会批件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包括电子邮件或/和传真）通知甲方后，在通知发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费用总额的10%，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3）在预试验完成并初步判断具有生物等效性趋势，乙方把预试验的总结报告交给甲方后，甲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乙方收到款后乙方立即开始正式试验的相关工作。合同签订后，诺捷公司支付了约定的第一笔80万元及第二笔40万元费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5月6日预试验完成。诺捷公司向法庭陈述，2018年5月6日远博公司提交了预试验完成的报告，诺捷公司在收到报告后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5月23日确认了报告。2018年5月25日，诺捷公司支付了第三笔80万元的费用。远博信息咨询公司制作了版本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的《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方案》等材料。2018年5月22日，远博信息咨询公司出具《布洛芬颗粒临床研究方案申办方确认函》，载明其将布洛芬颗粒一致性评价生物等效性临床研究的临床试验方案、CRF和知情同意书寄送给诺捷公司，如诺捷公司同意该临床方案的实施，在回执上签字并盖章确认。2018年5月24日，诺捷公司在回执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1月，诺捷公司（甲方）与远博信息咨询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把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监查服务剩余费用转移到其他品种相同工作所需费用上的协议》（以下简称《费用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2017年9月，甲乙双方签订了“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的监查服务工作”的技术服务合同，乙方完成了布洛芬颗粒的预BE试验，正式BE试验的方案也已经确定，甲方认为临床研究单位的伦理会开展时间不能满足要求，交由别的CRO公司完成，甲方停止了布洛芬颗粒的正式BE试验同乙方的合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支付给布洛芬颗粒正式BE的80万元转移到其他品种上，亦用于生物等效性研究监查服务工作的相关费用，为明确此项资金的用途及其工作责任，现就存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根据2017年9月所签订合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只剩捌拾万元整，其余资金已用于布洛芬颗粒的预BE费用。二、甲方的捌拾万元已于2018年底提前收到了乙方的发票，将来使用这笔资金时，乙方无需再开发票。三、甲方剩余的捌拾万元在2019年内暂定为多潘立酮片、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或头孢氨苄片预BE的费用，届时再确定品种并另外签订相关合同。四、本协议签订后，前布洛芬颗粒生物等效性研究的监查服务工作的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废止，且无争议问题。关于费用转让协议签订后，对后续另行签订预BE合同的协商问题，原告向法庭陈述，2019年10月原告曾与被告协商将盐酸左氧氟沙星片的预BE给被告做，但被告称要将该药品的预BE和正式BE都让其进行才同意，双方没有谈成。现在盐酸左氧氟沙星片及费用转让协议中所说的三个品种均不符合做预BE的条件，我方现没有可以做预BE的品种，故后告知被告没有项目可做了。被告向法庭陈述，2019年10月左右，包括《费用转让协议》中所说的三个品种以及盐酸左氧氟沙星片都进行过协商，2019年12月左右原告称没有可供进行试验的品种。当时签订费用转让协议时，原告承诺将预BE和正式BE都给我方做，我方才同意签订协议，关于该内容没有证据提交。对于上述四个品种我方均做过调研，但不提交相应证据。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2019年底原告告知被告现没有项目可以进行预BE试验。另查，2016年12月15日北京远博康惠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康惠联合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由北京康惠联合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远博康惠医药咨询有限公司。在更名后，协议中被告的公章未进行变更，被告认可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技术服务（委托）合同、支付记录、费用转让协议、试验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诺捷公司与远博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委托）合同与费用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费用转让协议》，双方主要明确了三个事项：第一，双方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废止，双方对该合同无争议问题；第二，诺捷公司支付给远博公司的费用仅剩80万元，其余资金均已使用完毕；第三，双方拟将剩余的80万元用于其他品种的预BE研究。根据双方约定，该协议系对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停止履行相关事项的确认，以及对后续其他品种预BE试验合作的预约。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系对剩余的80万款项的处理。其一，根据该协议内容，双方协商解除了技术服务（委托）合同，对该合同的履行已不存在任何争议，故对被告远博公司称其工作量已超过其获得的合同款不需要返还款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诺捷公司曾就费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多潘立酮片、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头孢氨苄片以及协议中未约定盐酸左氧氟沙星片与远博公司进行了协商，另外从双方陈述中可知，远博公司超出双方约定的预BE试验项目要求原告将正式BE试验项目也交由其进行，导致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远博公司称签订费用转让协议时诺捷公司承诺将预BE试验和正式BE试验均交由其进行才同意签订协议，但其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其三，诺捷公司称与远博公司进行协商的四个品种现不符合做预BE试验的条件，且公司现在没有可以做预BE试验的品种，远博公司亦认可仅对沟通的品种进行调研且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上述所涉法律问题分节陈述如下：其一，依照费用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80万元款项对应的履行行为为远博公司为诺捷公司要求的品种进行预BE。其中，对于具体品种双方并无具体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可以通过当事人补充约定、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抑或按照法律规定的规则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内容无书面补充约定，从合同其他条款或交易习惯中亦无法进行内容补充，法律对此亦无相关规定。其二，从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诺捷公司曾提供相应品种就预BE工作与远博公司协商，远博公司以要求同时承担正式BE为由，导致双方协商不成。综合双方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行为、远博公司对于款项的实际占有情况等，现诺捷公司要求远博公司返还80万元款项具有合理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远博康惠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黑龙江诺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北京远博康惠医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舒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舒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