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2019年5月27日、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羁押。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莹莹，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7日、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羁押。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静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新农，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2019年5月27日、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农、蹇毅、蹇莹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19）川0503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蹇毅、蹇莹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蹇莹莹及原审被告人张新农，听取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2日以来，被告人张新农、蹇毅等人以筹建、发展国有电商平台“中商盛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成都精美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精美惠电子商务平台”，在该平台上吸收会员和资金。该平台要求参与人员经推荐人推荐在该平台注册，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参与者根据交纳、消费款项的高低形成六个级别的会员，不同级别的会员可享受不同速度的消费返还积分。一层会员推荐二层会员可以获得二层会员及二层会员发展的三层会员的推广奖励积分，以上积分均可提现。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成立泸州地区工作室，在泸州地区进行推广发展并组织建立区县团队，获取会员资金300余万元汇入精美惠对公账户。该平台在经营期间，存在大量会员不实际购买商品，只缴纳款项成为会员，获取积分返现和推广积分的情况。经鉴定，被告人蹇毅、蹇莹莹发展并注册在蹇毅名下形成有资金流动的11层822人的组织架构。案发后被告人张新农、蹇毅、蹇莹莹均由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新农已积极赔偿泸州地区各团队损失，三名被告人均已取得泸州地区各团队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张新农、蹇毅、蹇莹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营业执照、中商盛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文件、消费会员身份确认表、中商盛邦打单会员表、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授权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协议、商业地产买卖合同、泸州各团队退款汇总、银行凭单、项目合作合同、数据光盘、退款表格、委托代管代付资金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泸州团队交款给精美惠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制作说明、转款明细、精美惠对公账户返还泸州团队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及附表、关于精美惠二平台泸州会员提现资金额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提取笔录、银行明细、转入明细表、复函、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事项、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到案情况说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05刑终234号刑事裁定书、协议、谅解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新农、蹇毅、蹇莹莹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新农、蹇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蹇莹莹系从犯；蹇毅、蹇莹莹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张新农、蹇毅、蹇莹莹均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张新农已积极赔偿泸州地区各团队损失，三被告人均已取得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新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刑初317号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蹇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蹇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刑初317号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蹇莹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蹇莹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蹇毅在中商盛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虽任副总，但其作用较小，在本案的作用明显小于张新农；同时其配合侦查机关退赔被害人，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莹莹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蹇莹莹是中商盛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只听命于上级；电子商务不是传销，相关层级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且具有自首情节；如构成犯罪蹇莹莹系从犯。 原审被告人张新农对原判决无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张新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蹇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蹇莹莹系从犯；二上诉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已积极赔偿泸州地区各团队损失，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已取得了谅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莹莹的辩护人所提相关层级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符合条件的鉴定机构所作出，且该意见与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蹇莹莹及原审被告人张新农以推销商品、获取积分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取积分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三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均证实蹇毅、张新农筹建、发展了精美惠电子商务平台、在该平台上通过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方式引诱他人参加该组织，并以此来吸收会员和资金；蹇毅、蹇莹莹为此在泸州专门成立了工作室，通过吸收会员和资金的方式形成了有资金流动的11层822人的组织，涉及传销资金累计300余万元；三人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中张新农、蹇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蹇莹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小于张新农、蹇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新农、蹇毅、蹇莹莹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蹇毅、蹇莹莹虽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三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新农已积极赔偿泸州地区各团队损失，三人均已取得谅解，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蹇毅、蹇莹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后两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0万以上，依法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予以处罚。原判综合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已对三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翻翻 审 判 员 李旭东 审 判 员 陈启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智宏 书 记 员 杜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