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4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杜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贺，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繁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诉人杜军因与被申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集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245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辽民抗94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王诗博出庭。申诉人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贺，被申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经审查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杜军通过大连银行向九洲集团账户内转款100万元，主张实际用途为九洲集团代交的大连开发区原日清改造项目农民工保证金，九洲集团也认可收到杜军曾转款100万元。现在该工程已经结束，政府也已经将案涉保证金退还给九洲集团。以上是双方都认可的本案最基本的客观事实。其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鲍洪国，但该判决并未将案涉100万元在九洲集团应付鲍洪国的工程款中予以处理，鲍洪国亦未主张返还该款；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鲍洪国与杜军之间进行过相关工程款的结算，且鲍洪国至今下落不明。第三，法院认为“在九洲集团否认与杜军存在垫付工程保证金约定，而杜军又未主张九洲集团不当得利的情况下，该保证金应退还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鲍洪国”，判决驳回杜军要求返款的诉讼请求。基于该判决杜军另行起诉九洲集团不当得利，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2民初8916号民事裁定书，因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杜军起诉。综上，既然九洲集团认可曾收到杜军转款100万元，这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同时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款为杜军代替鲍洪国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九洲集团应将该100万元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杜军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九洲集团答辩认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鲍洪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军未参与施工，其为工程支付的款项均是出借给鲍洪国或为其垫付的款项，本案的1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也是杜军为鲍洪国垫付的。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杜军诉鲍洪民间借贷一案的（2016）辽02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中，向九洲集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中写明：截留你公司应向鲍洪国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截留期间不允许的向本院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支付。由此可见，杜军已认可该1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是九洲集团应向鲍洪国支付的。在该院执行裁定书中已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鲍洪国名下银行存在12864409元，该裁定书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而杜军向九洲集团汇入该10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故该12864409元的欠款内已包括案涉100万元。杜军主张返还该100万元的相对方应为鲍洪国，不应是九洲集团。杜军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已被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给九洲集团造成诉累。请求驳回杜军的诉请。原告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洲集团返还杜军为其垫付的大连开发区原日清改造项目1标段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4日，杜军通过大连银行向九洲集团账户内转款100万元，款项用途为工程款。2012年3月6日，杜军与案外人鲍洪国向九洲集团出具承诺及担保书。之后，因大连开发区原日清用地改造工程项目一标段1#-4#楼工程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16年3月3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军不是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杜军向九洲集团账户内汇款100万元，认为是作为其中标工程的农民工保证金，现在该工程已经结束，该保证金政府也已经退还给九洲集团，因此要求九洲集团将该100万元返还给杜军。经庭审调查，九洲集团认可收到了该100万元，但不认可系杜军为了保证工程而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而且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军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九洲集团辩称该100万元系杜军替案外人鲍洪国向九洲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但杜军对此予以否认，九洲集团又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因为杜军已经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九洲集团收取杜军的款项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杜军要求九洲集团返还100万元及给付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九洲集团返还给杜军100万元；二、九洲集团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给付杜军100万元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九洲集团负担。九洲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驳回杜军对九洲集团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杜军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军主张其是依据与九洲集团的约定，为九洲集团垫付工程保证金的，但杜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且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杜军为大连开发区原日清改造工程项目的原项目经理，鲍洪国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军与鲍洪国之间的关系与纠纷，可另行解决。故在九洲集团否认与杜军存在垫付工程保证金约定，而杜军又未主张九洲集团不当得利的情况下，该保证金应退还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鲍洪国，原审判决退还杜军错误，该院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军对九洲集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7600元，由杜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鲍洪国诉大连兆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州集团及第三人杜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鲍洪国是大连开发区原日清改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杜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杜军于2011年7月14日通过大连银行向九洲集团账户内转款100万元，由九洲集团缴纳大连开发区原日清改造项目1标段农民工保证金，在该工程结束后，政府已将案涉保证金退还给九洲集团。关于保证金应由哪一方缴纳，法律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九洲集团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只收取管理费，而杜军否认其与九洲集团存在垫付工程保证金约定，故杜军通过大连银行向九洲集团账户实际交纳了该保证金，应推定双方约定由实际施工人缴纳该保证金，因杜军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该保证金应为杜军替实际施工人鲍洪国代为履行，故杜军应向鲍洪国主张退还该保证金。原二审判决驳回杜军请求九洲集团返还该1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杜军与鲍洪国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借款等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杜军以不当得利为由在另案中起诉九洲集团返还，法院已因属重复诉讼裁定驳回杜军起诉的事实，是发生在本案生效判决之后的事实，不能改变本案认定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1245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艳审判员 孟凡永审判员 米继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贺良书记员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