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初6184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王育红，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执行案外人）：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金轮镇亭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南兴镇东岗村。 法定代表人：杨代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江**，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育红与被告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建工）、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旗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育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张烨炜，被告瑞丰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育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执行（2016）川01执1773-2号执行裁定续冻结的华旗公司持有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农商银行）300万股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川0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华旗公司将1540万元股权在查封前转让给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宏公司），且该判决并未支持万泰宏公司主张的与瑞丰建工等人的代持股份关系。2．瑞丰建工所称的股权转让虚假，程序违规，万泰宏公司、广汉农商银行、瑞丰建工、华旗公司涉嫌恶意串通，瑞丰建工并非案涉股权的合法持有人。3．瑞丰建工在股权冻结后长达5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已超过合理期限。4．广汉农商银行以类似的理由提出执行异议，经王育红复议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支持了王育红的诉请，继续查封案涉股权。 被告瑞丰建工辩称，1.（2018）川01民初2667号判决已经认定华旗公司在案涉股权被查封前就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万泰宏公司，同时也认定了万泰宏公司将受让的1540万股权中的一部分，即1340万股权，转让给包括瑞丰建工在内的五受让人，股权受让人一直在各自行使相应的表决权。2．王育红主张的恶意串通等没有任何证据，且与（2018）川01民初2667号判决的认定矛盾。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的法定截止期间为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案涉股权至今尚在强制执行中，故瑞丰建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与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形相同，瑞丰建工从华旗公司受让的股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2019）川01执异2556号裁定书结果正确，请求驳回王育红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旗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4）成民保字第1293-2号民事裁定、（2014）成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2016）川01执1773号执行裁定、（2016）川01执1773-2号裁定、（2020）川执复129号执行裁定、（2019）川01执异2556号执行裁定、（2018）川0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华旗公司在广汉农商银行股权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瑞丰建工提交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部账明细清单、收款确认书、注销股权证、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证、股权证换证、《出资或投资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基本情况》、瑞丰建工股权交易明细、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人股东名单、自然人股东名单、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三）、广汉农商银行创立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签到册、广汉农商银行2015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及瑞丰建工表决表、广汉农商银行2016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及瑞丰建工表决表、广汉农商银行2017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及瑞丰建工表决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说明》，王育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书证原件，应作为证据采纳，证明力需结合案件事实确定。 2.关于瑞丰建工提交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前报备的报告（广信联（2014）213号）》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银行业金融机构类事项报告收文回执》【德银监（三处）机回执（2014）07-02号】，王育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瑞丰建工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上述证据已作为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执行依据及执行相关情况 王育红与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成民保字第1293-2号民事裁定，冻结华旗公司持有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400万股股权。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5月15日，王育红与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签订了编号为JIXIN-JK-20140515-1的《借款合同》，约定华旗公司向王育红借款1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按月1.21%支付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13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时结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同时，杨代清、钟萍、杨文军为华旗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案判决：1．华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育红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为18150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杨代清、钟萍、杨文军对华旗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代清、钟萍、杨文军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旗公司追偿；3．驳回王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1执1773号执行裁定，其内容为：1．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华旗公司所持有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400万元股权；2．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6）川01执177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汉农商银行协助执行下列事项：续冻结被执行人华旗公司持有的广汉农商银行14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广汉农商银行以华旗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已转让给万泰宏公司，万泰宏公司又将其中的134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瑞丰建工等五受让人，华旗公司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享有股东权利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川01执异29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6）川01执1773-2号执行裁定。王育红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川执复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川01执异297号执行裁定；解除本院（2016）川01执1773-2号执行裁定中对被执行人华旗公司持有的广汉农商银行1400万元股权中的60万元股权的冻结。执行中，案外人瑞丰建工对冻结案涉股权有异议，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9）川01执异25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华旗公司原持有已转让给瑞丰建工的广汉农商银行300万股股权的执行。王育红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二、股权转让情况 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8月15日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提交了《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前报备的报告（广信联（2014）213号）》，报告包含以下内容：“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1540万元给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40万元、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自然人陈剑100万元、自然人黄德君100万元；广汉市华盛建筑有限公司转让495万元给四川广汉星旺食品有限公司；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转让495万元给四川广汉市三星堆半岛生态园有限公司。占总股本的比例分别为3.5%、1.125%、1.125%。”该局于2014年8月16日出具德银监（三处）机回执（2014）07-02号收文回执。 2014年11月20日，华旗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华旗公司自愿将自有的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壹仟伍佰肆拾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金额共计24640000元转让给乙方。双方签订本协议并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甲方不再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不再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二、乙方自愿接受甲方转让的股权壹仟伍佰肆拾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金额共计24640000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并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乙方自愿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并遵守信用社章程。三、本转让协议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后生效。”同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理事会第七次会议关于同意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股权的决议，记载同意华旗公司将持有的该联社股权1540万股全部转让给华仁公司。华旗公司向华仁公司出具《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指定账号×××02、2039××××0003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专用账户。 2014年11月24日，华仁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瑞丰建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华仁公司持有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300万元股，自愿转让给瑞丰建工；以每股1.6元人民币计价，合计转让金额4800000元；瑞丰建工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前将转让金交付华仁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华仁公司将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瑞丰建工。 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部账明细清单显示，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向上述账户账号汇款人民币480万元，瑞丰建工于2014年11月22日向上述账户账号汇款人民币480万元，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24日向上述账号汇款人民币864万元，陈剑于2014年11月24、25日向上述账户汇款160万元，黄德君于2014年11月24、25日向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160万元，华仁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320万元。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瑞丰建工、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分别出具付款证明，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华仁公司购买华旗公司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的股份款。2014年11月26日，华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截止该确认书签署之日，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64万元。 2014年11月22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华旗公司股权，并出具注销股权证。加盖广汉农商银行业务专用章的股权交易明细打印显示，2014年11月22日，华旗公司名下1540万元股权转入华仁公司名下。同月26日，华仁公司将其中的1340万元股权分别转入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瑞丰建工、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名下。 三、股权登记情况 《出资或投资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基本情况》载明，瑞丰建工领取股权证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瑞丰建工2014年5月23日增资3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增资3000000元。 《出资或投资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基本情况》载明，瑞丰建工领取股权证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当日余额为6300000元，瑞丰建工2016年6月15日增资550809元，2016年6月15日增资308291元，当日余额为7159100元。 加盖有广汉农商银行印章的瑞丰建工股权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11月26日的余额为63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23日的余额为7740419元。 广汉农商银行制作的2015年法人股东名册显示瑞丰建工投资金额为6300000元。2014年、2015年股东大会会议签到册、股东登记册、表决表显示瑞丰建工持股数额为630万股。2016年、2017年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表决表显示瑞丰建工持股数额为716万元。 《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说明》记载，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6月启动广汉农商银行的筹建，11月4日办理企业登记机关迁移，11月7日广汉市工商局将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商档案移交到了德阳市工商局。因相关登记材料不全及前置许可尚未取得，在德阳市工商局未注册落地，致使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东变更不能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因此原股东华旗公司股权转让给华仁公司未能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汉市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盖章确认。 2015年12月16日，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称变更为“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华仁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案涉股权现工商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 四、关联案件审理情况 万泰宏公司曾起诉王育红、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万泰宏公司的诉请为：1．判令不得执行万泰宏公司购买的广汉农商银行1400万元股权；2．判令确认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广汉农商银行1400万元股权为万泰宏公司所有。该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基本相同，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川0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停止对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广汉农商银行60万元股权的执行；二、确认万泰宏公司享有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广汉农商银行60万元股权；三、驳回万泰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主体资料、《广汉市农行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转账凭证、《股权注销凭证》《广汉农商银行股东名册》《出资或投资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基本情况》《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签到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三）》《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广汉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宜报备的报告》、《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银行业金融机构类事项报告收文回执》、《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说明》、（2014）成民保字第1293-2号民事裁定、（2014）成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2016）川01执1773号民事裁定、（2016）川01执1773-2号裁定、（2020）川执复129号执行裁定、（2018）川01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2019）川01执异2556号执行裁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丰建工就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重点在于，一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二是这种实体权益是否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关于瑞丰建工是否系案涉股权的真实权利人。本院认为，对股权权属的判断，应结合股东出资情况、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等资料予以综合认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商业银行变更持有资本总额或者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0%以上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银监局受理并初步审查，银监会审查并决定。本案中，华旗公司转让的股权总额仅为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本总额的3.5%，未违反上述规定，故华旗公司无需对股权转让履行报批手续。第二，2014年8月15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华旗公司转让股权事宜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报备，该局于2014年8月16日出具了收文回执，故华旗公司转让股权的意向已按照上述相关规定通过股权所在的广汉农商银行向主管机关进行了报备，完善了行政报备手续。第三，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20日，华旗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华旗公司自有的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1540万股转让给华仁公司。该转让协议同时约定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后生效，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华旗公司不再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不再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同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理事会第七次会议，同意华旗公司将持有的该联社股权1540万股全部转让给华仁公司。该协议已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故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满足。关于王育红主张系虚假股权转让、各方当事人涉嫌恶意串通的理由，本院认为，（1）王育红与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华旗公司向王育红借款1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而广汉农商银行在2014年8月15日即向主管部门报备华旗公司拟转让股权的事宜，华旗公司向包括瑞丰建工在内的受让人转让股权的意向形成时华旗公司与王育红的借款合同尚在履行期内。（2）华旗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实际落实报备的内容，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亦早于王育红起诉华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立案时间。综上，从转让股权的提前报备到转让股权的实际实施，整个交易过程前后连贯、合理。仅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接近王育红起诉华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时间，尚不足以得出华旗公司向华仁公司转让股权系双方恶意串通的结论。此外，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王育红的该项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在华旗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华仁公司将持有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300万元股，转让给瑞丰建工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王育红主张华旗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华仁公司，华仁公司又将部分股份转让给瑞丰建工在内的受让人，转让方式与报备的内容不一致，认为案涉股权系虚假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广汉农商银行向主管部门报备的内容涉及华旗公司转让股份的比例、受让人名称及受让的股份数额等，并未报备股权转让的具体方式。本案从形式上看虽然存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包括华仁公司、瑞丰建工在内的各受让人均是按照向主管机关报备的份额受让股份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华旗公司转让股权的方式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也不与报备的内容冲突。王育红的该项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瑞丰建工向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华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2014年11月22日，华旗公司股权注销，2014年11月26日，瑞丰建工领取新股权证，股权证载明2014年11月26日增资3000000元，之后又有数次股权红利转增的情形。同时，瑞丰建工被记载于广汉农商银行股东名册，并参加了股东大会行使了股东表决权。上述客观事实表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瑞丰建工作为股权受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也被股权所在的目标公司广汉农商银行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实际履行了股东义务，享受了股东权利。综上分析，华仁公司受让的股权来源合法，华仁公司与瑞丰建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瑞丰建工基于履行了投资义务而获得了股东身份，故瑞丰建工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 关于瑞丰建工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瑞丰建工就案涉股权所享的权益能否排除王育红的强制执行，实际是瑞丰建工与王育红权益的比较。首先，如前所述，华仁公司与瑞丰建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华旗公司转让股权，华仁公司、瑞丰建工受让股权均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瑞丰建工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得到广汉农商银行的认可后即取得股东身份。其次，华旗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华仁公司与瑞丰建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均发生在案涉股权被冻结之前。最后，法律对权利人的保护是公平的，但对非善意的权利人例外。本案中，《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0日及11月24日，全部股权款于11月26日付清，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4年11月4日开始办理企业登记机关迁移手续，案涉股权于2014年12月4日即被本院冻结。华仁公司及瑞丰建工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在支付全部股权款后第八天案涉股权即被法院冻结，再加上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为改制而变更企业登记机关的原因，瑞丰建工客观上不能按照常规的流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瑞丰建工对于股权未及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存在过错。综上，在瑞丰建工就案涉股权所享有的实际权利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客观认定。经审查，瑞丰建工已客观成为广汉农商银行的股东，并行使了股东权利。王育红对华旗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限于华旗公司的合法财产，鉴于瑞丰建工对案涉股权享有的权利已经本院审查认定，故应认定登记在华旗公司的股权已由瑞丰建工实际享有，瑞丰建工基于股东身份而对案涉股权享有的实体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王育红认为瑞丰建工在股权冻结后长达5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现在提起执行异议已超过合理期限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案涉股权并未执行终结，瑞丰建工以案外人身份主张享有案涉股权权属并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王育红的该项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育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育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王育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