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4299号原告：北京惠丰开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1号楼7层1单元701。法定代表人：赵永红，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航天凯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2号牡丹创业楼3层312号。法定代表人：李生红，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海，北京航天凯悦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航天凯悦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惠丰开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与被告北京航天凯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玉，被告凯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生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海、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惠丰公司与凯悦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XXX）及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XXXXX）；2.判令凯悦公司返还原告货款1057000元，凯悦公司自行取回货物；3.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惠丰公司与凯悦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XX）并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编号为XXXXX），约定凯悦公司向惠丰公司出售HKTL-38型陀螺测斜仪及配套地面接口线和数据线，惠丰公司共向凯悦公司支付货款1057000元。惠丰公司从凯悦公司处自提货物后，共进行了四次测试，情况分别如下：第一次测试：井斜20度，方位90度，工具面0度时，方位误差9度；井斜20度，方位270度，工具面0度时，方位误差10度；井斜30度，方位270度，工具面0度时，方位误差16度；第二次测试：接口箱无法连接，凯悦公司技术人员打开机箱更换内部部件进行维修；第三次测试：数据卡死，地面接口箱芯片松动；第四次测试：一根方位差4度，另一根方位差8度。上述测试时，凯悦公司所提供设备均无法正常运行，且经凯悦公司维修后仍无法正常运行。为此，惠丰公司不得不要求凯悦公司退款退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等规定，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惠丰公司与开元公司就退款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凯悦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惠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我方认为我方出售的产品是定制产品，惠丰公司提出的要求我方一一满足了，惠丰公司要求高温试验，我方答应了，做完试验后，惠丰公司拿走产品。惠丰公司后进行的测试是不符合要求的测试，惠丰公司的测试方法和人员我方是有疑问的。且惠丰公司将产品拆卸了。这是不符合使用手册的，并且惠丰公司有可能是要进行仿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6日，凯悦公司（供方）与惠丰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地面借款箱及配套数据线1套、中文版操作软件1套、陀螺引鞋器2套、陀螺测斜仪探管2套、电缆马笼头或转接头2套、高温硅脂2个、高温密封圈20个。金额合计950000元。质量要求：按附件《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技术协议为准。提货时间：付完全部货款之日起，第二天下午14:00时。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双方签署交货清单。供方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1.供方为需方的一起提供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起点时间：从供方交付给需方之日起计算。2.仪器在质保期内，因违反操作规程及超范围使用仪器等人为因素造成的仪器损坏，不予保修。3.仪器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接到需方故障通知后供方应立即响应，积极主动配合需方解决问题。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需方提货前在供方基地完成高温实验即为产品验收合格，高温试验要求见技术协议。结算：1.合同签订后24个小时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高温试验费用。2.供方收到款项后24个小时内安排高温试验。3.高温试验完成后，需方应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前向约定的高温试验费用可以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折抵。4.若高温试验未能达到要求，供方应于两个工作日内全数退还需方交纳的高温试验费用。2017年10月31日，惠丰公司（需方）与凯悦公司（供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地面接口箱及配套数据线》1套，金额107000元。质量标准：可配接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惠丰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款项共计1057000元。凯悦公司交付上述两份合同的涉案产品。惠丰公司与凯悦公司的往来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4日，凯悦公司问“需要井上培训吗”“合同怎么起草”，惠丰公司答“不用上井，交货时讲解一下就行了”“要不我这边写合同，回头您修改”；惠丰公司问“还有能不能取掉你们单位的标，做服务有你们的标不太好，如果这个区块全拿下，咱们能长期合作”，凯悦公司答“那你想要谁的商标？”，惠丰公司答“都不打标”“给我供的没有任何标就行，还有您给我一份仪器的技术协议，我做合同里。”惠丰公司问“刚跟技术聊了，还是主要看125度高温能不能正常工作，我们能找到1.7米的高温箱，您看看我是把高温箱拉过来测一下还是拿您仪器去高温箱这边通电测，旧仪器测也行”，凯悦公司答“含税价九十五万，配置明细在技术协议里。”2017年9月5日，惠丰公司问“我们技术说120度做2个小时，您看看可以吗”“合同发您QQ了”，凯悦公司答“好的”；惠丰公司问“不合适的改一下，争取下午2点能做高温，也等于验货。”2017年9月6日，凯悦公司问“……弄完合同再安排做高温吧”，惠丰公司答“嗯，放心吧，只要高温没问题马上给你汇款，交货”“您安排人审一下合同，我这边技术员下午有时间，想下午去看看高温”。凯悦公司答“合同一般是我先审批，然后交到公司批准”“今天下午我可以安排人给你的技术人员看看仪器，温度试验肯定得弄完合同才能做。”惠丰公司问“看仪器没用的，我们的意思是高温就是验收，高温没问题才能合同生效，才能汇款，您给单位领导沟通一下，看完高温，仪器也不拉走，款到了给仪器。”“哪天能做给我个准信，尽量早点安排”，凯悦公司答“明白。我尽量争取早做高温”“好的。提前联系。”2017年9月25日，惠丰公司称“我下午回单位，签合同，汇款，您安排明天高温验收，提前给你说一声。”2017年9月26日，凯悦公司问“几点过来做温度试验”，惠丰公司答“今天过不去了，明天上午过来，快到了给您打电话”，凯悦公司答“好的，想着带合同章过来。”2017年9月27日，“我们两人，已出发，大概1小时到。”2017年9月29日，惠丰公司问“怎么样，10号能交货吗。”2017年9月30日，惠丰公司称，“仪器款昨天下午汇的”。2017年10月11日，凯悦公司称“赵总，仪器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去取？这两天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惠丰公司答“我明天下午来取”，凯悦公司称“明天来的时候你带个电脑。给你装软件。winXP、win7、win8都可以……”2017年11月22日，惠丰公司向凯悦公司发出《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退货退款事宜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合同采购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一套，金额为95万元，于2017年9月26日汇款95000元，2017年9月30日汇款855000元。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从贵公司自提货物后开始进行如下测试：第一次测试……为了配套于2017年10月31日采购地面接口箱及配套数据线1套，……合同金额107000元。鉴于以上测试结果，贵公司的仪器极不稳定，精度严重超差，特此要求退货……2017年11月24日，凯悦公司向惠丰公司回函《关于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退货退款事宜的回执》，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第一十条规定：合同签订后24个小时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高温试验费用。供方收到款项后24个内安排高温试验。”我司在收到贵方汇出的95000元后，尊照贵方意向，合同继续执行。高温试验费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折抵，但高温试验费用已经发生且当时双方无异议，所以无法退款。2017年10月12日，贵方亲自到我司生产车间验收设备后，完成仪器交接工作；2017年10月31日，贵方通知我司仪器损坏，我司答应无条件维修。仪器当日返回生产车间，诊断意见：仪器可能发生过剧烈撞击，确认被贵方拆卸过精密组件部位（相关紧密螺丝都遗失了）……所以对贵方退货退款的要求，我司不予接受……根据技术协议，甲乙双方对全套技术资料和供需信息在3年内有保密义务。现已证实贵方将我司仪器交予同类仪器生产商进行仪器拆解和技术剖析，我方将保留追究贵方违约的权利。庭审中，法官问“原告产品通过高温测试了吗”，惠丰公司答“没有通过。在提货之前，原被告协商做高温试验，被告的高温箱比较小，没法放进去一起测试，但是原告着急提货所以没有做完测试，就提货了，我方回去做的高温试验，没有通过。”法官问“被告，认可原告的说法吗”，凯悦公司答“不认可，如果没有通过高温测试，不可能提货。并且我方跟原告法人沟通，提货前做了高温试验并且试验通过。”法官问“被告进行高温检测后，有报告吗”，凯悦公司答“我们没有数据，他们拿着电脑来，数据在电脑里。他们认可后，才能继续进行合同。”惠丰公司答“由于高温箱小，只检测了一小部分。”凯悦公司提交的证据照片显示，仪器外观缺失两颗紧密螺丝。凯悦公司称，仪器交割后可能遭受过撞击，并且用户自己进行了拆卸。惠丰公司称，没有进行拆卸，没有摔过。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对涉案的HKTL-38NA型陀螺测斜仪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包括：提出鉴定方案一和二，其中方案二比方案一增加一项即如果对鉴定标的物的检验结果超差，对鉴定标的物进行拆解检验，进一步确定鉴定标的物的故障点，再进行失效原因分析。……依据现场查勘情况来看，鉴定标的物已做过不止一次高温试验，而高温试验对陀螺体会造成一定影响，因此，受目前技术条件所限，有可能失效原因最终无法确定。鉴定人员将17022#和17023#陀螺测斜仪探测管重新编号为1#和2#鉴定标的物，将浅色面板的地面控制器编为3#鉴定标的物。鉴定报告在综合分析指出：对于2#鉴定标的物外观检验结果分析可知，由于引鞋器有轻微机械损伤，不符合涉案技术协议相关规定，但无明显下井使用磨损痕迹，同时基于现有提供的资料情况下，我司无法确定造成轻微机械损伤的时间，以及发生机械损伤时是否连接着探测管，也无法确定此轻微机械损伤是否造成鉴定标的物精度超差的原因之一。3#鉴定标的物的故障通过更换保险就可以排除，并未重复出现无法供电现象，且功能正常，说明故障是保险熔断造成的，可以排除产品自身内部电路短路造成的可能性。由于鉴定标的物的这种标签进行标识的形式，虽未经过反复下井、高温环境下使用，但已经造成模糊不清、无法辨认的情况。因此这种标识设计方式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由于标签背胶失效或者磨损，致使无法分辨两个鉴定标的物编号，进而就会造成用户调用刻度文件有误，对产品实用性能产生影响的可能性，符合GB/T6584-2012《电子测量仪器通用规范》3.13规定的轻缺陷的定义：不构成致命缺陷或重缺陷，只对产品的实用性能有轻微影响或几乎没有影响的缺陷，因此1#、2#鉴定标的物的设计上存在轻缺陷，可能造成调用刻度文件不当引起的精度测量超差。综上可知，1#和2#鉴定标的物的方位角、工具面角重力高边以及井斜角的检验精度虽均不符合《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技术协议》中的相关规定，但并不是所有检验位置均超差，且超差范围并不很大，且1#鉴定标的物的工具面角陀螺高边的检验精度符合上述协议中的相关规定，说明鉴定标的物的陀螺体具备标定进行修正的可能性。但陀螺体属于损耗性器件，使用环境、使用方法、使用时间等均可能对其测量精度、寿命产生不同程度的损耗，我司不确定生产厂家能够标定（对仪器进行系数的修正）到何种状态。3#鉴定标的物的故障是保险熔断造成的，排除是内部电路短路造成的可能性。同时，鉴定报告还指出：2020年8月6日，因被告方对鉴定标的物存放地点（北京市丰台区南4环西路188号12区39号楼，非原告公司地址）进行现场查勘有异议，我司鉴定人员与当事人双方将查勘地点改到中检大厦。鉴定意见：1.1#鉴定标的物的方位角、工具面角重力高边以及井斜角的检验精度不符合涉案协议中的相关规定；2.1#鉴定标的物的工具面角陀螺高边的检验精度符合涉案协议中的相关规定；3.2#鉴定标的物的方位角、工具面角重力高边、陀螺高边以及井斜角的检验精度不符合涉案协议中的相关规定；4.3#鉴定标的物故障是保险熔断造成的，排查自身内部电路短路造成的可能性。诉讼中，法官问“针对鉴定报告双方发表意见”，凯悦公司称“现场勘查和收取鉴定标的物时，地址是非原告公司地址，经查该地址是北京六合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注册地址，该公司与被告属于竞争对手，其经营范围与被告一致，包括陀螺测斜仪”，惠丰公司称“原告办公地点变更，存放涉案设备不方便，六合伟业是原告的合作伙伴，所以暂存在六合伟业。”经查，六合公司的官网显示：该公司主要提供用于定向钻井施工的各类随钻测斜仪、自寻北陀螺测斜仪……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惠丰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一、涉案产品已通过高温实验并且完成验收。本院认为，首先，从在案微信记录显示，涉案合同是惠丰公司起草的，合同约定“需方提货前在供方基地完成高温实验即为产品验收合格，高温试验要求见技术协议。结算：1.合同签订后24个小时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高温试验费用。2.供方收到款项后24个小时内安排高温试验。3.高温试验完成后，需方应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前项约定的高温试验费用可以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折抵。”可见高温实验是提货的前置条件；其次，惠丰公司在微信中所称“看仪器没用的，我们的意思是高温就是验收，高温没问题才能合同生效，才能汇款，您给单位领导沟通一下，看完高温，仪器也不拉走，款到了给仪器。”“我下午回单位，签合同，汇款，您安排明天高温验收，提前给你说一声”，2017年9月27日“我们两人，已出发，大概1小时到”，2017年9月30日“仪器款昨天下午汇的”，2017年9月29日“怎么样，10号能交货吗”，上述微信记录也同样证明了惠丰公司一再要求先高温实验再收货的意图；再次，对照惠丰公司的付款行为，其于2017年9月26日汇款95000元，2017年9月30日汇款855000元，高温实验费用和设备尾款分次支付，与其拟定的合同及微信记录相一致。以上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惠丰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高温实验费后，凯悦公司于付款后第二日就已经做了高温实验，惠丰公司称“我们两人，已出发，大概1小时到”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点。惠丰公司在实验后于9月29日询问“10号能交货吗”，同时于9月30日支付了剩余合同价款，亦是与其起草和合同约定“高温试验费用可以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折抵”相符。对于惠丰公司所辩“由于高温箱小，只检测了一小部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高温实验没有完成，也是基于惠丰公司自身的提货要求，凯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需方提货前在供方基地完成高温实验即为产品验收合格，高温试验要求见技术协议”，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属于精密仪器具有特殊性，因此涉案合同才约定完成高温实验即为产品验收合格，故对惠丰公司所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在惠丰公司提出退货前，设备虽两次返厂，但其原因并不能直接归咎于凯悦公司。同时，凯悦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被惠丰公司拆解可能性。惠丰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提货后自行实验，于2017年11月12日以仪器极不稳定，精度严重超差为由要求退货；凯悦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产品诊断表称“查验内部机构存在缺失配件情况”“陀螺测斜仪属高精密仪器，内部结构复杂且精密，严禁私自拆卸及人为撞击……”，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产品诊断表称“两支仪器17022#、17023#参数甲方测试过程中发生错误调用，致使AX、AY、IX、IY参数应用错误，数据发生偏差，正确调用参数后数据恢复精准”，由此可见，在惠丰公司提出退货前，设备两次返厂，凯悦公司的诊断原因包括“甲方测试过程中发生错误调用，致使AX、AY、IX、IY参数应用错误，数据发生偏差，正确调用参数后数据恢复精准”，与之相印证的是，鉴定报告指出“由于鉴定标的物的这种标签进行标识的形式，虽未经过反复下井、高温环境下使用，但已经造成模糊不清、无法辨认的情况。因此这种标识设计方式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由于标签背胶失效或者磨损，致使无法分辨两个鉴定标的物编号，进而就会造成用户调用刻度文件有误，对产品实用性能产生影响的可能性，符合GB/T6584-2012《电子测量仪器通用规范》3.13规定的轻缺陷的定义：不构成致命缺陷或重缺陷，只对产品的实用性能有轻微影响或几乎没有影响的缺陷，因此1#、2#鉴定标的物的设计上存在轻缺陷，可能造成调用刻度文件不当引起的精度测量超差。由上可知，返厂原因之一是发生数据调用错误，数据调用错误的原因是标识设计方式，而造成这种标识设计缺陷的原因却是惠丰公司的主动要求即对涉案产品“给我供的没有任何标就行”。因此，仅凭涉案返厂不能直接得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尤其是不能得出设备返厂原因系因凯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结论。同时，本院认为，“不打标”对于设备采购，尤其是精密仪器的采购显然是不常见的商业行为，反观凯悦公司的辩解，其于2017年11月24日向惠丰公司回函称“仪器可能发生过剧烈撞击，确认被贵方拆卸过精密组件部位（相关紧密螺丝都遗失了）”及述称“原告将产品拆卸，可能是要进行仿制”，结合惠丰公司对涉案产品“不打标”的要求及在鉴定前其将涉案产品存放在与凯悦公司经营范围趋同的六合公司处的行为，不能排除惠丰公司对涉案产品存在拆解仿制的可能性。三、虽鉴定结论为陀螺测斜仪现状的精度检测结果是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但惠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由于凯悦公司交付了不合格产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考虑到陀螺测斜仪属于精密仪器，需要定期校正，仪器在惠丰公司处保管长期处于未校正状态，且按鉴定机构所述“仪器已做过不只一次高温试验，而高温试验对陀螺体会造成一定影响”，同时，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方案有两个，包括“对鉴定标的物进行拆解检验，进一步确定鉴定标的物的故障点，再进行失效分析”，而惠丰公司选择的鉴定方案不包括拆解检验，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涉案合同有“完成高温实验即为产品验收合格”的约定，惠丰公司在支付高温实验费后，凯悦公司亦做了相关高温实验，可以确认惠丰公司在自提涉案产品时对产品质量是认可的，虽现在鉴定结论为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但鉴定报告亦指出“1#和2#鉴定标的物的方位角、工具面角重力高边以及井斜角的检验精度虽均不符合《HKTL-38N型陀螺测斜仪技术协议》中的相关规定，但并不是所有检验位置均超差，且超差范围并不很大，且1#鉴定标的物的工具面角陀螺高边的检验精度符合上述协议中的相关规定，说明鉴定标的物的陀螺体具备标定进行修正的可能性。但陀螺体属于损耗性器件，使用环境、使用方法、使用时间等均可能对其测量精度、寿命产生不同程度的损耗，我司不确定生产厂家能够标定（对仪器进行系数的修正）到何种状态。3#鉴定标的物的故障是保险熔断造成的，排除是内部电路短路造成的可能性。”由此可见，因为没有做故障原因分析，不能得出产品出厂时质量就不合格的结论。综上，惠丰公司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惠丰公司与凯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凯悦公司依约交付了涉案产品，惠丰公司主张凯悦公司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惠丰开元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13元（北京惠丰开元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105000元，由北京惠丰开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雷宇虹人民陪审员  郭 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旭旭书 记 员  李 铎书 记 员  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