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659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经营场所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725号1、2层5号公建。经营者傅宋清，男，197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以下简称“麦特佳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衣维成，被告麦特佳超市的经营者傅宋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笔袋，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被告麦特佳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依据。被告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2020）辽沈恒证民第字11085号公证书与原告俗成的购买行为相关，该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转委托人在被告处购买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笔袋。被告认为，该公证书及所附门店、笔袋及其他产品的照片，仅能证明原告曾前往被告处以及原告曾持有被拍照的物品的事实，无法证明原告的转委托人在被告处购买笔袋的行为。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销售了笔袋，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不明确。被告认为，即使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存在，其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等损失共计30000元未能列明明细，诉讼请求并不具体明确，其中针对经济损失一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济损失以实际损失为限，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以侵权人违法所得为限，以上损失均应由原告举证，针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原告并未提供有关证据。原告主张的部分公证费用非本案维权合理费用，原告出示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均形成于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之前，其公证费用并非原告为本次维权而产生的开支，故对于以上公证费用不应视为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被告麦特佳超市成立于2017年3月1日，经营者为傅宋清，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725号1、2号5层公建，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零售等。2020年1月2日，沈阳知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沈阳知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于2020年1月8日来到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725号1、2层5号公建（牌匾名称：麦特佳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包括本案封存商品在内的产品，共计支付了39元，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20）辽沈恒证民字第11085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为笔袋一个，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笔袋的外包装正反面及笔袋上均印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另查，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诉讼中，本院到被告经营场所核实相关情况，经现场操作及核实，案涉封存商品在被告店铺内进行扫码时，未显示产品名称、条码及价格。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2020）辽沈恒证民字第11085号公证书、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笔袋的外包装正反面及比带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麦特佳超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笔袋，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依申请对案涉封存商品的购买过程进行监督及见证，在监督及见证的过程中对店面、封存商品购买前后状态进行了拍摄，出具了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当予以采信。虽然案涉封存商品在被告处进行扫码时未显示产品名称、条码及价格，但此情况不足以推翻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不能据此确定案涉商品并非由被告销售，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麦特佳超市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麦特佳超市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麦特佳超市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麦特佳超市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4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4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区麦特佳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马剑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韩烨书记员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