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5535号 原告：谢起林，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陈珮珊，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立元，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鹏，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恩喜，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 原告谢起林与被告陈立元、陈恩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珮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立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鹏到庭参加诉讼，陈恩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立元、陈恩喜共同向原告转交房屋租金36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5日，谢起林与厦门鼎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厦门鑫鼎羽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鼎羽公司）共同至厦门市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将谢起林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的所有相关权利全权委托给鼎羽公司。同日，鼎羽公司以总租金360000元将案涉房产出租给了案外人汪书华，并分别于2009年9月15日收取租金100000元、于2009年10月15日收取租金160000元、于2009年11月15日收取租金100000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之规定，鼎羽公司应依法将收取的房屋租金转交给谢起林，但鼎羽公司直至注销之日都未能将该房屋租金交还谢起林。2019年1月29日，鼎羽公司注销，被告陈立元、陈恩喜作为鼎羽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将鼎羽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谢起林这一已知债权人，给谢起林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法向谢起林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谢起林诉至本院。 陈立元辩称，谢起林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谢起林无权直接起诉陈立元，而要求陈立元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谢起林起诉的逻辑是，陈立元作为股东的鼎羽公司，该公司已经注销，而陈立元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将鼎羽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谢起林这一已知债权人，姑且不论“陈立元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将鼎羽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谢起林这样已知债权人”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讼的前提条件是，谢起林必须对鼎羽公司存在债权，这个债权是应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而不应由谢起林自说自话，自行认定。而且谢起林这种自说自话，不经法律程序的自行认定，无疑剥夺了鼎羽公司的抗辩权，谢起林凭什么就认为鼎羽公司欠其或者应转交谢起林这些款项？事实上从陈立元提交的证据及谢起林在2020年4月20日起诉的陈立元的民事起诉状可以显示，谢起林曾经向鼎羽公司借款，且这些借款均尚未归还，即鼎羽公司也是谢起林的债权人，在与谢起林的债权债务中，鼎羽公司出借给谢起林是几笔借款？利息是怎么约定的？谢起林偿还借款的情况等等这些事实都必须通过法律程序予以查明，查清的！因此，只有谢起林通过法律程序并且取得了真正对鼎羽公司的债权依据，才可以通过之后相应的法律程序向陈立元主张权利。二、谢起林必须证明陈立元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公司法对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民事责任的唯一法律规定，故谢起林若主张陈立元需承担其所谓的损失，其必须举证证明，1、陈立元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谢起林存在损失，而且该损失的数额是多少？3、谢起林存在损失与陈立元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存在因果关系。然在本案中，谢起林却没有举出任何的证据来完成前述的证明，故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且根据陈立元所提交的证据，陈立元与陈恩喜将鼎羽公司清算并注销，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然谢起林却自行创设所谓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必须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如果没有需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依据。综上，谢起林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恳请全部予以驳回。 陈恩喜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厦门鼎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申请设立，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陈立元和陈恩喜，法定代表人为陈立元。后于2011年9月11日，厦门鼎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厦门鑫鼎羽贸易有限公司。 2009年9月11日，谢起林与案外人陈华彬（谢起林之配偶）通过公证方式，将谢起林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下称案涉房产）的所有相关权利全权委托给鼎羽公司，具体权限包括：……三、有权管理、出租及出售该房屋。…… 2009年9月15日，鼎羽公司与案外人汪书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汪书华以每年24000元的租金价格承租案涉房产，租期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 汪书华于2009年9月15日支付租金100000元、于2009年10月15日支付租金160000元、于2009年11月15日支付租金100000元一次性付清全部房租360000元。鼎羽公司向汪书华出具三张租金收据，金额共计360000元。 另查明，2009年9月11日，谢起林、陈华彬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陈立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2009年9月11日谢起林、陈华彬向陈立元借到100000元，并承诺于2009年10月10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 2009年9月20日，谢起林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陈立元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2009年9月20日谢起林向陈立元借到100000元，并承诺于2009年10月19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 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均载明谢起林的联系电话为136××××7898。 2009年11月24日，因谢起林、陈华彬未按期还款，陈立元向本院起诉谢起林、陈华彬，要求二人偿还2009年9月11日出借的100000元及利息。谢起林、陈华彬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0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113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谢起林、陈华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陈立元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案件生效后，陈立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任何执行款。 再查明，2018年11月28日，鼎羽公司经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由股东陈立元和陈恩喜担任清算组成员。 2018年12月10日，清算组在《海西晨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 2019年1月27日，《厦门鑫鼎羽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以下称《清算报告》）载明，清算截止2019年1月27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完毕，剩余资产为货币0.3万元。同日，鼎羽公司经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一、同意公司注销清算组出具的《厦门鑫鼎羽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二、根据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清算工作结束后，剩余资产0.3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股东陈立元分得0.18万元，股东陈恩喜分得0.12万元。 2019年1月29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准予鼎羽公司注销登记。 审理过程中，谢起林向本院提交陈华彬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陈华彬授权谢起林作为其代理人，代为全权处理与案涉房产相关的所有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向鼎羽公司、陈立元、陈恩喜追讨房屋租金等。 以上事实，有相应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鼎羽公司是否对谢起林及陈华彬存在未清偿之债务；二、若鼎羽公司对谢起林及陈华彬存在未清偿之债务，则陈立元、陈恩喜作为清算组成员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鼎羽公司是否对谢起林及陈华彬存在未清偿之债务的问题。首先，鼎羽公司受谢起林、陈华彬委托出租案涉房产并收取租金，但《委托书》并未就房屋出租收益之占有、支配作出约定，因此，应认定为鼎羽公司对租金仅有代为收取的权利，无权占有、支配。其次，陈立元认为鼎羽公司收取租金系用于抵偿借款之债。本院认为，两份《借款协议》出借人落款均为陈立元，且陈立元在借款到期后以其名义起诉谢起林和陈华彬并得到本院的生效判决支持，故借款之债的债权人并非鼎羽公司而是陈立元，鼎羽公司无权将租金用于抵扣陈立元与谢起林、陈华彬之间的债务。因此，陈立元关于鼎羽公司收取租金用于抵偿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鼎羽公司作为受托人收取案涉租金360000元未予归还委托人谢起林及陈华彬，其对二人存在未清偿之债。 二、关于鼎羽公司对谢起林及陈华彬存在未清偿之债务，陈立元、陈恩喜作为清算组成员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判断陈立元、陈恩喜是否应对鼎羽公司对谢起林、陈华彬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关键在于陈立元、陈恩喜作为清算组成员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五)清理债权、债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前，应先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应将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债权人可请求清算组成员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已知”债权人，是债权存在的客观状态，并非可联系与否的主观判断。陈立元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履行清算义务时未通知谢起林这一行为存在主观故意。理由一，陈立元在（2009）思民初字第11342号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本院如实披露鼎羽公司与谢起林、陈华彬之间存在案涉房产委托授权事项，并以此收取租金360000元。在本案中，陈立元又称鼎羽公司是上述借款的债权人，收取租金为了抵偿借款之债，可见其为了达到“双重受偿”之目的存在第一层故意。理由二，清算时，陈立元明知其与谢起林、陈华彬之间的借款之债已由生效判决作出确认且进入执行阶段，意即案涉租金的性质并未被认定抵偿前述借款债务，而其在明知谢起林手机号码这一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未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向债权人也即谢起林、陈华彬发出书面通知，即便陈立元抗辩谢起林因逃避债务会经常变更联系方式，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清算期间曾试图联系过谢起林，即存在第二层故意。综上，陈立元在明知存在该债权的情况下，并未将公司的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谢起林、陈华彬进行清偿，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陈立元作为鼎羽公司的股东，隐瞒公司尚有债务未予以清偿的情况而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其违反法定程序在未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即申请注销公司的行为，导致鼎羽公司对谢起林、陈华彬的债务无法得到清偿，现谢起林、陈华彬作为鼎羽公司的债权人，请求陈立元对案涉租金给付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清算组成员作为一个共同体而一同管理公司清算事务，每一个成员都应该依法履行清算组职责，自然也应“权利共享、风险共担”。陈恩喜作为清算组成员之一，应与陈立元共同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谢起林要求陈立元、陈恩喜自2009年9月15日起支付租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鼎羽公司与谢起林、陈华彬签订的《委托书》中并未对租金的归还约定期限，因此谢起林主张利息自第一笔租金收取之日起算并无依据。鼎羽公司占有租金未予归还，对谢起林、陈华彬负债务，在其注销清算之时本应对全部财产进行理清，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财产按顺序进行分配，但陈立元、陈恩喜在鼎羽公司清算时未将该债务列入应清理之公司债务并制定清算方案，却出具“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完毕”的《清算报告》，据此注销公司主体，逃避应履行之债。因此，《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即为清算组成员侵权行为出现之日，资金占用利息应自该时间起计，即2019年1月27日。 因《委托书》的委托方为谢起林、陈华彬，鼎羽公司受谢起林、陈华彬所托收取房屋租金，对二人负有租金归还义务。陈华彬将其案涉债权委托谢起林处理系对自身权益之处分，于法不悖，可予支持。 综上，谢起林诉求陈立元、陈恩喜转交房屋租金36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本院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立元、陈恩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厦门鑫鼎羽贸易有限公司应转交给谢起林的房屋租金36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谢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谢起林负担2077元，陈立元、陈恩喜负担27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件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杨绿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吴蔓凡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