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69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新都东站南27幢平房119。法定代表人：历彦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时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麦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懿晗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历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温婧，被告麦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懿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麦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项目转让费人民币23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麦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麦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500元；4．请求法院判决诉讼费由麦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麦禾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我公司将租赁的场地租赁权（位于X）、固定资产、设备转让给麦禾公司，麦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30000元，现转让交接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上述场地、设备、固定资产均己移交给麦禾公司，但麦禾公司至今尚未向我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230000元，且其明确书面告知我公司将不继续履行合同，不支付该款项。我公司的设备、客户、人员已经交接完毕给麦禾公司，其不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已经违约，我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转让费230000元，且有权依据合同要求麦禾公司承担30%的违约金。根据《转让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现麦禾公司不履行合同，我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上述费用，故现诉至法院。麦禾公司辩称，不同意懿晗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由于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根据法定解除和双方约定解除，案涉合同都已经解除了，我公司也发送了正式的解除通知。第二，懿晗公司诉请要求付款，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条件，双方的合同第六条第四款有明确约定，懿晗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注册地址迁出，懿晗公司住所地还在案涉合同对应地点。合同第7．2条约定，懿晗公司应该将相应学员转移到我公司，但到目前为止，懿晗公司并未通知到所有的学员，仅有部分学员完成了转移，我公司已经开始帮懿晗公司消课，但是懿晗公司并未和这些学员签署终止协议，也没有将相关费用转交给我公司，同时还有大量学员没有进行转换交接，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第三，合同第7．3条约定懿晗公司应将该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甲方，转完后我方才能办学，后来我方在要求懿晗公司转的时候发现根本转不了，懿晗公司没有严格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第4．2条约定，懿晗公司有责任在2020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教学责任，但懿晗公司在双方签署转让合同后就再也没管过，所有学员上课和维护全部是我公司负责，加剧了学员的担心，要求退费，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第8．3条约定，双方如未能在指定时间完成学员安置，甲方即我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懿晗公司签署合同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授课，同时懿晗公司已经转给我方部分学员，我方负责消课，其预收了费用，但未把费用转给我方。麦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2、请求判决懿晗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的费用294073．53元；3、请求判决懿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签署《转让合同》，约定懿晗公司向我公司转让场地租赁权及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包括所有机器设备、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懿晗公司还需配合完成全部73名学员的合同变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教学、行课责任，将其在该场地上所注册的公司迁出等。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懿晗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且我公司发现懿晗公司根本没有可转让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也迟迟不从该场地迁出其注册的公司，这使我公司无法顺利开展教学责任。对于学员安置，根据合同约定，懿晗公司应配合完成全部73名学员的合同变更，但其只配合完成32名学员的合同变更，剩余学员的合同变更始终未能完成，这给我公司后续教学计划以及签署该合同时的可期待利益带来极大的损失。对于已转学员，我公司一直认真履行教学、行课责任，但懿晗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3月15日前的教学、行课责任；且对于已转学员的学费，懿晗公司一直拒绝转交给我公司。另，从2020年春节以来，因不可抗力的新冠肺炎疫情的扩散，全国暂停线下教育培训活动，这也导致我公司一直无法营业，属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提出反诉请求。懿晗公司对于麦禾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麦禾公司的反诉请求，我方已经依约履行合同，并将场地租赁权及固定资产交付麦禾公司。履行过程中，我方一直积极推进合同履行，但对方未按合同约定给我方支付相应费用，我方认为对方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并未约定要将学员费用退还对方，且对方实际交接人明确承诺，学员销课均由其承担，我方一直要求配合转移合同、解决纠纷，但对方一直没有积极履行，故我方不同意承担该笔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1日，麦禾公司（甲方）与懿晗公司（乙方）签订《转让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就乙方资产转让给甲方的相关事宜达成意向；乙方同意将位于X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本次乙方向甲方转让资产总价款为23万元。2020年1月6日，麦禾公司（甲方）与懿晗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致，就乙方资产转让给甲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同意将位于X（以下简称X号）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1、有关乙方所拥有的拟向甲方转让的全部固定资产包括列载于本协议附件一的《资产明细清单》内的有关乙方的所有机器设备、建筑物及在建工程。甲、乙双方确认，在交易日乙方将上述全部固定资产作为转让资产向甲方转让。第二条、转让对价：1、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次乙方向甲方转让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场地租赁权及乙方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对价为23万元；2、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学员安置和员工安置，并且在物业租赁合同、员工劳动合同和学员服务协议的变更完成后30天内，将其在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所约定位置的场地上注册的公司完全迁出。如因乙方原因所致上述变更未能按时完成，则因此带来的延期房租、物业费用、员工薪酬和学员服务的相关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转让交易日为2020年1月6日。第四条，学员安置：1、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所约定位置的场地上73名学员截止到2020年1月1日共计587377元学费。在学员合同变更为甲方入学协议前发生退费的，由乙方承担。变更甲方的入学协议后，发生退费的，由甲方承担。2、乙方有责任于2020年3月15日前继续履行行课、教学责任。确保行课秩序和学员安全。并配合甲方进行学员升学、教材体系宣讲、学员合同变更、学员交接等工作，直至73名学员全部完成学员合同的变更。4、如上述学员同意在甲方续读，则由甲方与学员签订相应的服务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权责及服务关系。如上述学员不同意在甲方续读并要求退费的，退费金额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员工安置：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并正式生效之日前，和现有员工做好工资福利及社保公积金的结算，并书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员工基本信息》详见附件），乙方与现有员工之间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任何未结清事项或劳动纠纷，甲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2、如现有员工经甲方面试通过后有意愿在甲方工作的，需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起薪日等员工的所有法定的权益全部按照新的劳动关系合同执行，旧劳动关系的权益全部清零。第六条，承诺与保证：4、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乙方在本合同第一条和第1款约定位置上所注册的公司迁出。七、付款方式、期限和发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40%，即92000元，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据。2、乙方协同甲方对附件一的《资产明细清单》进行盘点确认且完成相应学员及员工安置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30%，即69000元，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据。3、乙方将在此场地上所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甲方，且乙方将其在此场地上所注册的公司迁出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尾款，即本合同总转让金额的30%，690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能在指定时间完成员工和学员的安置工作，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合同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相应的赔偿。第十条、争议的解决：2、如经协商不能得到解决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当地法院解决。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败诉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双方当事人完成了场地租赁权的变更，懿晗公司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麦禾公司和房东重新签订合同。全部固定资产麦禾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接收完毕。2020年4月14日，麦禾公司向懿晗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懿晗公司，贵我双方于2020年1月6日签订了《转让合同》。目前全国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为有效防控肺炎疫情的传播，经北京市委、北京市政府统一部署，暂停全市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恢复时间另行通知。我公司为校外线下培训机构，严格遵守上述通知，己暂停麦禾教育所有校区线下培训服务业务，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的恢复时间无限延期，迟迟无法开始经营，且招生工作也难以展开，导致在可预见的未来完全没有收入，必然影响到我公司持续稳定的经营。本次疫情发展情况、传播速度超过了大家的预期，为控制疫情，全国多地从2020年春节前在各级政府的指导下就开始暂停了餐饮、娱乐场所、大型商业中心、培训机构的营业，此种情形是我们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无法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属于不可抗力。鉴于上述事实，特向贵司提出：原转让合同履约期间遭遇疫情不可抗力，该场地目前为政府规定的疫情下禁止经营的场所和品类，已经不具备继续转让的必要条件，我们将终止执行；2、结合疫情现状，我们可以通过线上课接收原学员，帮助贵方做课消。我方只负责课消，不负责退费，请贵方充分配合做好客户工作。3、如果上述贵方不同意，我方将停止现有学员的所有维护工作，通报客户，由贵方自行承担相关后续工作。同时我方已经缴纳的房租，将向贵方进行追偿。懿晗公司提交北京市X公证处（以下简称X公证处）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京X内经证字第X号公证书以及X1号公证书，证明双方的交接清单、交接内容均在微信群内完成；麦禾公司在其官方公众号和官网中宣传案涉的亿城国际校区已经营业。对此，麦禾公司表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交接并没有完成，懿晗公司并未协助办理学员的转移，且并未将已经收取的剩余课时学费转给麦禾公司。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与北京市X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X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X律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X元）。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公证费提交X公证处出具的《收费清单》，载明：公证费为X元、副本费X元、打印制作费X元。麦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懿晗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已经违约，麦禾公司无违约行为，故相关费用应当由懿晗公司承担。懿晗公司提交其迁址之后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显示：2020年4月29日懿晗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X。懿晗公司就其主张的在考察期内已经明确告知麦禾公司没有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及办学许可证，且麦禾公司认可X预审通过的文件对其没有意义、目前亦不再需要办理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与麦禾公司项目负责人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5日向韩某发送了懿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海淀区校外培训机构学科备案审核意见反馈表》、《X预审批通知书》（以下简称《预审批通知书》）等文件。其中，X单位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预审批通知书》包括如下内容：杨某，经审查，您提交的办学申请材料基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北京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办学标准（暂行）（京教民[2018]10号）》等有关规定。我委初步同意您拟举办懿晗公司的申请。请您向X窗口提交正式办学申请，按照相关的规定和流程，依法开展行政审批工作。证据二、懿晗公司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16日向麦禾公司项目负责人韩某发送的《X-收并购尽调文件》，其中：法务类材料明细中第6项办学许可注明“详见文件，X预审通过”；第7项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书一项注明“无”。麦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懿晗公司明知在租赁场地开办教学需要证件，但其根本就没有。麦禾公司就其主张的双方仅完成32名学员的转移，且懿晗公司至今仍未将对应的剩余学费支付给其一节，提交32份加盖有麦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麦禾国际教育课时转化方案》（以下简称转化单），其上记载：学员姓名、电话、原剩余课时、原剩余学费、课程转化方案（包括课程名称、级别、总课时、学费）、备注信息、家长签字、经办人签字及日期等。对于上述转化单的形成过程，麦禾公司在庭审中有如下表述：转化单都是空白表格，我方盖了财务专用章后交给懿晗的温老师，学员有意愿签署转化单的就直接填表，由懿晗公司确认还有多少课时，我方的老师也在，确认完毕后家长签字；所有的学员转化单都注明了我方仅负责课时消耗，不负责退费；接手一周后就到了1月22日，期间我方以自己名义仅招收了两名学员，之后就无法经营了，继续消课只能线上。经本院询问，麦禾公司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涉案场地我方已经与房东解除了租赁合同，已于四月底将钥匙交给了房东，完成了交接，但没有书面手续，因为接的时候就没有手续，所以交的时候也没有；我方愿意配合继续转学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懿晗公司与麦禾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懿晗公司将X号的场地租赁权及在该场地所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给麦禾公司，转让对价为23万元。对于该23万元的支付时间，合同第七条亦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的交接转让，故懿晗公司要求麦禾公司给付转让费之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转让费数额，根据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在懿晗公司将在涉案场地上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麦禾公司，且将所注册公司迁出后3日内，麦禾公司给付懿晗公司最后一笔款项69000元。现懿晗公司虽已将公司注册地迁出案涉场地，但未向麦禾公司转让相关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其虽主张在转让之前已明确告知麦禾公司没有上述证照，麦禾公司已表示不再需要，且目前也不能办理，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懿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懿晗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在涉案场地上注册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登记证转让给麦禾公司，故本院酌情判定麦禾公司应当给付懿晗公司的转让费为22万元。至于麦禾公司所辩称的懿晗公司尚未完成全部学员的转移一节，因学员安置并不等同于学员转移，且合同已明确约定如学员不同意在麦禾公司续读并要求退费的，退费金额由懿晗公司承担。故在全部学员均转移到麦禾公司并非合同约定之付款条件的情况下，麦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懿晗公司亦存在未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的情形，故其要求麦禾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0元、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4500元之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麦禾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之反诉请求，首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校外培训机构的线下培训活动虽然受到影响，但并非完全排除教育培训机构通过其它合理方式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可能性。其次，不管是从《转让意向书》的内容，还是从《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23万元转让对价指向的主要对象都是懿晗公司对X号享有的场地租赁权及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故在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全部固定资产及场地租赁权交接转让事宜的情况下，学员安置问题并不会根本性地影响麦禾公司对案涉租赁场地及固定资产的占有、使用，况且麦禾公司在接受转让后亦进行了一定期间的经营活动。故在麦禾公司已取得案涉租赁场地及固定资产实际控制权的情况下，相应的占有、支配的风险亦应当由麦禾公司承担。最后，根据《转让合同》第四条的内容可知，学员安置的方式并非只有学员转移一种，如学员不愿意转入麦禾公司，则相关未尽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由懿晗公司负责解决，退费责任亦由懿晗公司承担。且对于应当完成学员安置工作的指定时间，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麦禾公司以懿晗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完成学员安置工作为由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之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综合上述分析，麦禾公司现提出的有关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转化单本身并不能直接产生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或者合同变更的法律后果，故麦禾公司据此要求懿晗公司支付已经转过来学员的费用294073．53元之反诉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费22万元；二、驳回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北京懿晗亦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元，已交纳；由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麦禾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