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1259号 原告：李国摇，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之勇，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遵义四中钢建综合楼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22458743F。 法定代表人：陈世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晏何麒，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第三人：晏永林，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第三人：熊伟，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第三人：刘在毅，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小辉，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摇与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并根据当事人申请追加徐之勇、晏永林、晏何麒、熊伟作为第三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案件审理期间，李国摇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准许，并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川0180民初1023号民事裁定书，在限额440万元范围内冻结被申请人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华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326××××××××上的存款。一审判决后，新世源建筑公司、徐之勇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裁定：撤销（2019）川0180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期间，本院根据李国摇的申请，对前述财产继续保全。审理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将第三人徐之勇变更为共同原告身份，并根据刘在毅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国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徐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新世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晏何麒、刘在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小辉参加诉讼，晏永林、熊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摇、徐之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世源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30.5万元，其中李国摇主张将欠付工程款支付至指定资金专用账户内（工行6212××××××××）；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李国摇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徐之勇主张按照月息2%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6日，新世源建筑公司经过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工程公司）招投标，成为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ＰＰＰ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的中标单位。2018年4月，李国摇和徐之勇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简阳市污水处理项目，并与新世源建筑公司倒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将案涉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实施，表明新世源建筑公司对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追认和确认。原告组织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晏永林、晏何麒、熊伟非工程实际承包人。新世源建筑公司违反约定，将工程进度款430.5万元支付给无关第三人，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补充支付的责任。同时，案涉工程中新世源建筑公司已经退场，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新世源建筑公司也和中建工程公司进行了结算，前期中建工程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具备支付条件，故提起诉讼。 新世源建筑公司辩称，李国摇、徐之勇要求支付430.5万元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1．案涉项目是实际施工人借用新世源建筑公司资质承接项目。新世源也未向工程实际投入。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合法结算，本案原告仅以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金额来作为自己权利的基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国摇、徐之勇起诉金额无明确的组成，其主张新世源建筑公司应当将支付给晏何麒的款项支付给他们，但并未证明案涉工程款应当是多少，欠付多少。其自始至终未举证向工程投入了多少款项，组织了哪些人力物力。原告主张的金额多次调整，利息起算点也不一致，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3．李国摇和徐之勇于2018年4月开始合伙，签订《项目协议合作书》，新世源建筑公司根据双方的要求倒签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本案支付给晏何麒的款项在这之前，李国摇无权凭时间在后的协议约束被告之前的行为；4．李国摇和徐之勇合作范围，仅是新世源建筑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李国摇主张将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支付自己，以整个案涉工程的所谓结算为付款节点要求支付利息，明显与其介入的工程范围和介入时间不符；5．徐之勇仅能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晏何麒是作为项目的前期负责人，也是项目前期的实际施工人。晏何麒出示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向案涉项目的相关班组如蔡远国支付过款项，也向徐之勇支付过款项。晏何麒和徐之勇如何进行项目交接，双方权利义务如何界定，应当由二者自行主张。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竣工结算，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晏永林未做陈述。 晏何麒述称，案涉项目由其联系，由熊伟介绍找到新世源建筑公司，借用公司资质，口头约定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熊伟介绍徐之勇加入合伙，熊伟占5%股份。后来2018年2月，其退出项目，并和徐之勇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其不管理简阳项目，简阳项目前期的费用由其处理，后面的费用由徐之勇处理，从此简阳项目与其无关。李国摇后面怎么介入的其不清楚。打给其父亲晏永林账户的款项，是因为其没有工商银行的卡，借用其父亲的卡转款。 熊伟未做陈述。 刘在毅述称，镇金标段的实际施工人是刘在毅，而不是李国摇或徐之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6日，新世源建筑公司中标中建工程公司“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工程”劳务分包工程。2017年8月26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晏何麒为公司代理人，代表公司负责前述项目专业分包合同的签约事宜。同日，新世源建筑公司（乙方）与中建工程公司（甲方）签订“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暂定施工6个乡镇：青龙镇、安乐乡、平息乡、镇金镇、飞龙乡、老龙乡；分包价款为固定单价，暂定20,678,957.95元（含增值税）；新世源建筑公司在合同签订前7日内提交41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账至指定账户；乙方每月22日报送月度确认单，并与甲方核对，双方按照附件《分包已完工程月度确认单》、《分包工程签证月度确认单》、《分包已完工程费用确认单》及附件资料进行确认；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作量的75%，工程完工且一审结算上报后7天内付至一审结算值的85%，二审结算完成后付至二审结算金额95%，质保金5%。2017年12月6日，晏永林银行账户向新世源建筑公司转款41万元，并由新世源建筑公司银行账户向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41万元。2018年2月22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公司人员调动问题原现场管理负责人晏何麒不再负责该项目的管理事务，授权徐之勇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办理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项目现场管理事务” 2018年4月13日，李国摇与徐之勇二人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协议合作书》，约定李国摇给予徐之勇投资100万元，用于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ＰＰＰ工程前期费用报销，载明“本工程项目中所有资金应放在专用银行帐户：刘波，卡号：6212××××××××，并应专款专用”2018年12月21日，李国摇、徐之勇在该协议手写添加“各方一致同意，中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到新世源公司后，新世源公司应通知甲（指徐之勇）乙（指李国摇）双方到场，甲乙双方同意后，新世源公司方可支付。新世源建筑公司签章对此确认。2018年4月18日，徐之勇认可收到李国摇按合同投入的100万元，至此李国摇同徐之勇成为上述工程的合伙人。其后，徐之勇、李国摇与新世源建筑公司补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徐之勇、李国摇）对承包工程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即对承包项目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承包工程的全部经济、质量、安全等法律责任；管理费按1%收取。新世源建筑公司还出具任命徐之勇、李国摇为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项目负责人的文件以及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2月22日，但实际均为倒签。案涉项目实际施工范围为：青龙镇、安乐乡、平息乡、镇金镇、老龙乡、飞龙乡6个乡镇的土建工程施工。2018年7月底，因项目资金问题，新世源建筑公司与中建工程公司解除合同，并退场处理。2018年8月8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委托徐之勇与中建工程公司结算。其后，徐之勇与中建工程公司进行了退场结算，金额约为1300余万元，已支付1100余万元。案涉项目由中建工程公司另行组织施工，现项目已完工，并交付调试。 另查明，中建工程公司认为晏何麒在2018年2月前是作为新世源建筑公司现场管理人，之后才由徐之勇管理。2018年2月，案涉项目进行了第一次进度工程款结算，晏何麒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进行了汇票承兑。案涉项目资料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的分包工程签证单中“分包现场代表”栏“徐之勇”签名是结算时补签，之前仅有新世源建筑公司盖章。 新世源建筑公司在收到中建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晏永林300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熊伟20万元，2018年2月25日支付晏何麒102.2万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熊伟3.5万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熊伟4.8万元，共计支付430.5万元。晏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2019）川0180民初1023号中称，2018年2月新世源建筑公司打款300万元在晏永林的账上，是因为当时晏何麒没有工行的卡，且300万元在事隔一天之后就打在晏何麒的账上，晏永林并没有参加该工程的施工。熊伟在原审中称，在收到新世源建筑公司的20万元后当天就转给了晏何麒。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中标通知书、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ＰＰ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施工项目协议合作书、新世源建筑公司授权委托书及文件、银行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分包进度审核汇总表、客户明细账、分包已完成工程量月度确认单、项目分包工程签证单等结算资料、结算审核汇总表、履约保证金凭证及付款凭证、任命项目负责人决定书、退场情况说明、个人账户明细，法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徐之勇、李国摇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实际上是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新世源建筑公司的资质从事项目承包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且双方违法承揽建设工程项目，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具有同等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建设工程涉及的标的物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合同无效后只能根据工程量折价补偿，并可以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计付工程价款。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徐之勇、李国摇主张的430.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徐之勇的诉讼地位问题。 本案由李国摇起诉新世源建筑公司而产生，李国摇起诉依据的是其与徐之勇的合作协议以及二人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从内部承包合同内容来看，李国摇和徐之勇系共同作为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二人对承包合同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规定，徐之勇应当作为共同诉讼原告参加诉讼。至于徐之勇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其与李国摇诉讼主张有所不一致的问题，不影响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主张对当事人诉讼地位的判定。 二、李国摇、徐之勇主张工程款的问题。 李国摇、徐之勇主张新世源建筑公司欠付430.5万元的理由主要是新世源建筑公司在收到中建工程公司的款项后将其中一部分转给了晏永林、晏何麒、熊伟，总数额是430.5元，而该款应归原告所有。本院认为，李国摇、徐之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1．从案涉项目承包过程看，徐之勇介入工程在先，李国摇参与在后，在原告二人之前晏何麒也介入了案涉工程。经查，晏何麒作为新世源建筑公司代理人与中建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由其父亲晏永林缴纳项目保证金，并在2018年2月前作为新世源建筑公司现场管理人参与项目管理事务，其与新世源建筑公司可能存在借用资质关系，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晏何麒作为案涉项目前期实际施工人或者徐之勇合伙人等可能性。2．从工程进度结算看，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参与了项目承包，案涉项目结算资料中有徐之勇、李国摇签字的事实，但经中建工程公司证实其中2018年2月之前分包工程签证单中签名均系补签，在该实际签名时间之前中建工程公司已经支付过进度款，故不能以此倒推认定案涉六个乡镇项目工程款全部归原告享有；3．从诉争款项支付时间看，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绝大部分均是在2018年4月前，而李国摇和徐之勇在2018年4月才开始合作。经查，原告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的书面合同以及新世源建筑公司出具的文书均是倒签的时间，以形成时间在后的合同约束合同相对方已经发生的之前行为，不符合常识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李国摇、徐之勇主张工程款，应当证明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并以此为基础得出应该享有的工程价款，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其次，李国摇、徐之勇的主张还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有权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该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全部流程，且中建工程公司也未与新世源建筑公司最终结算付款。现李国摇、徐之勇在项目债权债务未彻底清算前起诉要求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前期进度款，从效果来看并不能彻底了结纠纷，反而可能衍生新的诉讼，且有违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本院审理中还注意到案涉项目因新世源建筑公司管理问题，承包建设过程中发生大量纠纷，多起纠纷起诉至法院，新世源建筑公司作为项目名义上的承包方还需对外承担责任，如果支持原告的主张，还可能产生新世源建筑公司重复支付的后果，不利于纠纷的彻底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国摇、徐之勇要求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国摇、徐之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40元，由原告李国摇、徐之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鸿滨 审 判 员  苏 刚 人民陪审员  魏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佟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