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179号原告：李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瀚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福珍，女，194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松，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二层2FB019。法定代表人：李善荣（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尧德，北京宏建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红，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尧德，北京宏建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军，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李军、李福珍与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三人陈红、陈军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李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松，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和陈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尧德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李福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4年3月3日作出的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将其工商登记恢复至2014年3月4日之前的状态，即将李善荣名下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147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份变更至李军名下；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李善荣变更为李军；撤销依据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修改通过的公司章程。3.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军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原出资2970万元、持股99%的股东，李福珍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原出资30万元、持股1%的股东，李军原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4年底，通过查询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李军、李福珍发现，根据一份2014年3月3日《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李军名下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股权变更至李善荣名下，并将公司执行董事由李军变更为李善荣。事实上，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并未以任何方式通知李军、李福珍参加该次股东会，李军、李福珍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经过笔迹鉴定，涉案决议上李军、李福珍的签字也并非本人签署。2015年，李军、李福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20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决议无效。亚之杰房地产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因李善荣于2016年9月2日去世，李军、李福珍撤回起诉。李军、李福珍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李军、李福珍也从未签字确认涉案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涉案股东会决议应属不成立，李军因该份决议而丧失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权利受到严重损害，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军、李福珍的诉讼请求，同意陈红的陈述意见。第三人陈红述称，不同意李军、李福珍的诉讼请求。第一，李军、李福珍恶意隐瞒了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特定背景、原因及特别授权的基本事实，该份决议系因X婚进行夫妻财产分割约定及其实际履行而产生的特定公司决议，夫妻共有公司股份分割协议同涉案股东会决议互为因果、不可分割。2001年9月19日，陈红与李军登记结婚，双方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等10家共有公司，因陈红的军人身份无法显名做股东，故公司全部股权均登记在李军及其所控制的公司名下。2013年11月，陈红起诉X婚后，李军与陈红进行谈判。双方最终形成2014年2月19日两份《会议纪要》和2014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陈红分得亚之杰房地产公司50%股权，李军明确表示将其名下49%股份全部授权交给陈红或陈红指定人员行使股东权利。因此，为了履行双方协议，陈红将自己分得的及李军授权的99%股份变更登记至陈红母亲李善荣名下，涉案两次股东会决议系为了履行夫妻股权分割的协议的约定才产生的，李军对此知情。李军无权通过本案诉讼再主张确认该两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第二，根据陈红和李军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及第八条中8.1至8.5条款的明确约定，李军名下亚之杰房地产公司99%股份，其中50%股份为陈红所有，剩余49%股权已经授权陈红及其指定的李善荣行使权利，形成了合法的代持关系，并经生效判决确认，陈红有权自行安排召集涉案股东会，并作出涉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4条约定，陈红可自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李军明确授权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员办理协议项下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代为签名、签署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授权书、声明书等法律文件。当时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3年10月29日公司章程第11条、13条、14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陈红指定的李善荣依据章程规定，于2014年3月3日召集和主持涉案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关于李军和陈红的委托合同关系，（2017）京01民终45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8日解除。但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依据委托合同关系作出的相关行为，仍具有法律效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2014年3月变更登记在李善荣名下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99%股权，系对陈红和李军共有股权的合法代持关系。涉案股东会决议成立并有效。第三，涉案股东会决议并未损害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持股1%的挂名股东李福珍的任何权益，李军和李福珍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决议不成立的五种法定情形，依法应予驳回。李福珍没有真实出资，工商档案中相关股东签名均不是本人签署，仅为名义股东，李福珍无权干涉或否定李军、陈红X婚时的财产分割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李军有义务提供其他股东（李福珍）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书，故安排他人代李福珍签名，并不损害李福珍的任何权益。李军在（2015）海民商初字第27564号案件中明确表示，李福珍是在二人X婚后两个多月才知道财产分割的事。据此，李福珍并没有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福珍不得主张和行使优先购买权。李军、李福珍曾于2015年提起诉讼，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李军、李福珍于2018年2月8日撤回起诉。时隔一年多，二人又提起诉讼，仍属于公司决议程序瑕疵争议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军、李福珍的诉讼请求严重超过法定期限。其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有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五种法定情形。综上，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履行股权代持约定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必经程序，具有合法性，李军、李福珍因果关系倒置再次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陈军未出庭应诉，但于庭前陈述意见称其同意陈红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军、李福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3.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3月3日公司章程。4.（2015）朝民（商）初字第20389号民事判决书。5.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16年5月31日受理案件通知书。6.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139号）。7.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140号）。8.李善荣的户籍证明。9.（2017）京0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10.2015年6月4日《主债权及房屋最高额抵押合同》。11.李军、陈红于2014年3月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2.（2016）京0108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书。13.（2017）京01民终4548号民事判决书。经过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李军、李福珍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陈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陈红身份证、结婚证和X婚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2017）京中信内民证字102082号公证书，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对沈星诉李军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84号公证书。第三组证据，陈红2013年11月6日起诉李军X婚的（2013）海民初字第27907号案件的部分卷宗材料。第四组证据，2014年2月19日会议纪要两份、照片6张、会议录音记录文稿及书面证言一份，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会议纪要所涉公司的物品交接单若干及书面证言一份，（2013）海民初字第27907号案件中有关解除保全的卷宗材料。第五组证据，2014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3月3日至4日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014年3月5日《X婚协议书》及X婚证、2014年3月11日《解除查封、冻结申请书》。第六组证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139号、第140号）及相应检材、样本，李军与陈红所有的相关公司工商档案中有“李福珍”签名的若干材料。第七组证据，（2015）海民（商）初字第2756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5852号民事判决书。第八组证据，（2016）京0108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4548号民事判决书。第九组证据，《军官转业证书》、李善荣出具的《声明》两份、（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民事判决书。第十组证据，（2015）朝民（商）初字第20389号、20399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5714号、5708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05民初4109号、4167号民事裁定书。第十一组证据，《关于“亚之杰公司”股权并购暨债权债务重整的框架协议》，（2017）京01民终4548号民事判决书，（2015）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4558、04559号公证书。第十二组证据，（2019）京01民终4709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08执5059号执行裁定书。经过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对陈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物品交接单和解除保全的卷宗材料，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的《文书鉴定意见书》，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经核对原件，本院对陈红提交的2014年2月19日会议纪要、李善荣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陈红与李军于200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5日协议X婚。李福珍与李军系母子关系，李善荣与陈红系母女关系，陈军系李善荣之子。一、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基本情况根据工商档案，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军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伟任经理，田中奎任监事，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中心（更名为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万元，北京亚之杰伯乐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更名为北京亚之杰伯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北京亚之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00万元。2004年2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增加股东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中心的出资额增至1900万元。2006年1月，因股权转让，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军（出资2400万元）、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2010年6月，因股权转让，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军（出资2970万元）、李福珍（出资30万元）。2011年9月，该公司董事成员变更为李军、李福珍、熊谞龙，因2011年中诚信托亚之杰经营收益权集合信托计划，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军（出资1500万元）、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470万元）、李福珍（出资30万元）。2011年12月，该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李军出资1440万元、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530万元、李福珍出资30万元。2013年11月，该公司恢复李军为执行董事，股东变更为李军（出资2970万元）、李福珍（出资30万元）。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3年10月29日公司章程中有以下规定：第九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九）修改公司章程；（十）国家法律法规赋予的其他职权，以及股东会认为应由股东会作出决议的事项。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可将其对表决事项的意见在股东会召开之日前向召集人作出书面陈述。定期会议每6个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须由持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股东会表决结果有异议或者意见的股东，可在收到股东会表决结果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公司书面陈述其异议或者意见，以及理由。第十五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4年3月4日，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军变更为李善荣，将李军名下的股权变更至李善荣名下。该公司工商档案中留存了两份决议：第一份是2014年3月3日做出的第六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载明：2014年3月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X号南银大厦XXXX室召开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六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免去李军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增加新股东李善荣；李军愿意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实缴297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李善荣；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该份决议落款处有“李军”“李福珍”的签名。修改后的章程即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3月3日公司章程。第二份是2014年3月3日作出的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载明：2014年3月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X号南银大厦XXXX室召开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李福珍、李善荣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后注册资本3000万元，李福珍货币出资30万元，李善荣货币出资2970万元；同意选举李善荣执行董事职务；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该份决议落款处有“李福珍”“李善荣”的签名。修改后的章程即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3月3日公司章程。根据2016年8月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139号、第140号），上述两份决议落款处李军和李福珍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写。针对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2015年4月，李福珍作为原告起诉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李善荣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号为（2015）朝民（商）初字第20389号；李军、李福珍作为原告起诉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李善荣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号（2015）朝民（商）初字第20399号，本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当事人提起上诉，二审认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提交多份新证据，需要补充查明案件事实，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以（2018）京0105民初4109号、（2018）京0105民初4167号立案重新审理，因李善荣去世，李军、李福珍均撤回起诉。二、李军与陈红X婚的有关事实2013年11月，陈红向李军提起X婚诉讼，并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3年11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7907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军持有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99%的股权以及其他十一项财产予以冻结、查封。2014年2月19日，陈红与案外人形成《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一”），主要内容为：主持人艾海清总裁，参会人陈红、艾海清、田中奎、徐树林、王明磊、刘晓勇、党春雨。鉴于李军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共10家）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因李军本人个人原因，无法参加会议，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艾海清、田中奎、徐树林征得李军本人同意，本次会议所作之决议李军本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会议决议如下：一、经李军本人同意，上述公司股权在未经法院判决之前均为李军、陈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变更登记在陈红或陈红、李军共同指定的人员名下，并由陈红负责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进行网络登记、以本人名义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递交股权变更材料等，李军本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二、经李军本人同意，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员，并负责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进行网络登记、以本人名义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递交变更材料等，李军本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三、经李军本人同意，由陈红决定是否成立上述公司董事会以及决定公司董事会人员，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李军本人不持异议；四、经李军本人同意，上述公司董事长由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员出任，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李军本人不持有异议；五、经李军本人同意，即日起，李军不再参与上述公司的经营管理，仅享有股东收益权。参会的七名人员在《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等五家公司加盖了印章。同日还形成了另一份《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二”），主要内容为：主持人艾海清总裁，参会人陈红、艾海清、田中奎、徐树林、王明磊、刘晓勇、党春雨。会议决议如下：一、即日起，由陈红代为行使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共10家）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权，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公司经营管理权、财务管理权、人事管理权、监督管理权等，且该授权为不可撤销之授权，授权期限为长期。二、即日起，由陈红代为行使上述公司实际控制权，包括但不限于重大投融资项目的决定权、重大经营事项的决定权、重大资金的调配及审批权等，且该授权为不可撤销之授权，授权期限为长期。三、经李军本人同意，由陈红决定是否成立上述公司董事会以及决定公司董事会人员，李军本人不持有异议。参会的七名人员在《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等五家公司加盖了印章。李军对以上两份《会议纪要》、相关照片、录音文字记录等均不予认可，认为会议纪要是在其未参会的情况下作出的，不代表李军的真实意思，会议纪要没有涉及李福珍，相关内容未获得李福珍的授权也是不成立的。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陈红委托潘小丽等接收了上述会议纪要涉及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等企业的章证照。2014年2月下旬，陈红向法院提交了《解除查封、冻结申请书》，以陈红与李军对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股份达成一致，李军同意将该部分股份变更登记在陈红名下为由，申请解除查封、冻结。2014年2月28日，法院解除对李军所持有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99%的股权的冻结。2014年3月3日，李军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为北京亚之杰广告有限公司股东（持股99.9%），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持股49%），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80%），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股东（持股99%），并实际控制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北京亚之杰伯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亚之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亚之杰伯乐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上述公司股权按照本协议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上述公司的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甲方向乙方转让亚之杰房地产公司50%股权……；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的同时，其拥有的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规定的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益将一并转让。第二条，转让对价。该股权均为甲乙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同意X婚，该股权归属乙方所有。第三条，股权交割。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上述公司全部的证、照、书、牌、全部的财务资料以及公司的其他全部资产；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本协议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的与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的有效决议、声明及授权书，并提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书。甲方将其基于股东身份所对公司拥有的一切权利及义务依据本协议转让给乙方。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有关资产与业务的文件和资料是真实、准确、合法有效。第五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接收上述公司的资产。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供相应的法律文件资料。按照公司章程履行股东权利及义务。第六条，保密条款。第七条，不可抗力。第八条，特别约定。8.1自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同意将本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8.2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8.3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董事长由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担任，并依法行使职权；8.4自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可自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明确授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授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在相关的法律文件中代为签署甲方本人名字，包括但不限于代为签署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授权书、声明书等法律文件，代为行使甲方的职权并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及代为履行其他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一切行为，甲方本人均予认可并不持有异议，且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8.5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乙方，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甲方对乙方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甲方仅保留上述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及收益权。8.6若在本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而出具、签署的文件、合同等资料中与本协议约定不符或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第九条，协议生效。本协议经双方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2014年3月5日，李军与陈红签订《X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财产处理约定，3.3.2亚之杰房地产公司50%股权归女方所有，其余股权归男方所有。2014年3月5日，李军与陈红领取X婚证。三、李军与陈红X婚后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争议1.委托合同纠纷案件。2016年3月，李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陈红，要求解除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第5款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3月3日李军与陈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8条第5款于2016年4月8日解除。陈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01民终45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X婚后财产纠纷案件。陈红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李军、第三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李福珍、陈军，要求确认2014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夫妻共有公司财产分割约定即第1.1条、第8.1条、第8.5条合法有效；亚之杰房地产公司、陈军将李善荣代陈红持有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陈红名下，并由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亚之杰房地产公司、陈军将李善荣代李军持有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49%的股权变更为陈红所有，并由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作出（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李军、亚之杰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李善荣代陈红、李军持有的亚之杰房地产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陈红名下；二、驳回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福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2019）京01民终47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红申请执行，现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为：陈红持股50%、李善荣持股49%、李福珍持股1%。2015年12月11日，李善荣本人书写声明一份，内容载明：根据2014年2月19日《会议纪要》之约定，本人李善荣接受陈红的指定，同意将亚之杰房地产公司99%股权登记在本人名下。登记在本人名下亚之杰房地产公司99%股权在陈红与李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军、陈红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9月2日，李善荣去世。另查明，在（2019）京01民终4709号案件中，李福珍本人及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李军本人于2014年3月底离境，之后一直生活居住在美国。庭审中，本院要求李军说明经常居住地址并提供护照号、出入境记录等信息，但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称无法提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重要形式，其作出的决议应当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关于议事程序、表决规则的规定，当公司决议欠缺成立要件时，则决议不成立。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从内容来看，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六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是股东李军变更为李善荣，免去李军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善荣为执行董事，并形成新的公司章程。根据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3年10月29日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的职责包括选举公司董事、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股东会选举产生。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的董事，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可将其对表决事项的意见在股东会召开之日前向召集人作出书面陈述。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须由持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股东会表决结果有异议或者意见的股东，可在收到股东会表决结果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公司书面陈述其异议或者意见，以及理由。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3年10月29日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公司股东会召集、通知及表决的程序应当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李福珍系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的小股东（持股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第六届第二次股东会和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均未履行会议通知程序，李福珍并未实际参与股东会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以书面形式对股东会决议内容作出确认。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福珍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知情且同意，该份股东会决议欠缺成立要件，应属不成立。至于陈红所述股东会决议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夫妻X婚协议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李军授权陈红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虽然李福珍与李军存在母子关系，但李军不能当然地代表李福珍的意见。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属家族企业，股东关系较为紧密，股东之间可以不召开股东会，通过书面方式形成股东会意见，但是不能因此无视小股东出席股东会议、参与公司经营的基本股东权利，否则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决议程序将失去其制度价值。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履行了公司章程规定的召集、通知程序或者经过全体股东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李军、李福珍要求确认亚之杰房地产公司2014年3月3日作出的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是应否恢复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相应工商登记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本案中，李军、李福珍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要求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恢复至2014年3月4日之前的状态。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将李善荣名下股权变更至李军名下的诉求。因亚之杰房地产公司股权登记情况已经发生变化，现登记的股东为李善荣、陈红、李福珍，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李军曾授权陈红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李军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李军以公司决议不成立为由要求恢复股权登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李军的诉求。李军、陈红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和8.3条明确约定，李军同意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员，公司的董事长由陈红或陈红指定人员担任。上述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对陈红、李军均有约束力。因此，李军、李福珍要求将李军恢复为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其三，撤销依据亚之杰房地产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修改通过的公司章程的诉求。该份章程即指亚之杰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3月3日的公司章程，形成该份章程的股东会决议欠缺成立要件，该份章程的工商备案依法应予撤销。但李军、李福珍要求撤销该份公司章程，超越了本案公司决议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3月3日作出的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原告李军、原告李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孟庆芳人民陪审员  舒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