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定均，男，汉族，1976年8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诚，男，汉族，1965年12月18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彬，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必园，男，汉族，1972年4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分，女，汉族，1974年6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志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施琦，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嘉丽泽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芳，女，汉族，1988年12月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昆明星耀水乡项目部。负责人：周伯苹，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上诉人于定均、钟诚与被上诉人林必园、陈有分、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泰”）、昆明嘉丽泽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丽泽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昆明星耀水乡项目部（以下简称“四川亚泰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定均、钟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彬，被上诉人林必园、陈有分、四川亚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嘉丽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芳到庭参与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了相应审理时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定均、钟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于定均、钟诚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昆明嘉丽泽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四川亚泰提交的《中信嘉丽泽四川亚泰支付台账》系其单方出具，没有被上诉人嘉丽泽的签字或盖章认可，也未出具相应的发票或转账凭证予以印证，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台账明细，认为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嘉丽泽提交的《嘉丽泽向四川亚泰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及附件》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四川亚泰完全支付工程款，其证明目的中提到扣除了部分质保金作为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但涉案工程目前均已过质保期，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四川亚泰也陈述了嘉丽泽尚欠其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嘉丽泽公司未向四川亚泰足额支付工程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嘉丽泽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债务属于林必园、陈有分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有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的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来认定。本案产生的债务是属于林必园在进行投资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既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反之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此林必园在进行投资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不需要申请人对该债务是否用于双方生产生活进行举证。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有分虽然对该债务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系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况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因此本案债务系林必园与陈有分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有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属于对损失的重复计算，不予支持”，该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主张的利息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星耀水乡（现中信嘉丽泽）工程款钟诚、于定均结算单》及被申请人付款事实。本案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必园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工程款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依据的是被申请人林必园向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及付款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必园进行工程款结算后，林必园未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11月3日才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后林必园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2016年2月5日之前支付钟诚、于定均200万元，逾期支付愿意承担50万元违约金”，但截止至2016年2月5日，林必园才向上诉人支付了8万元工程款，违反承诺书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林必园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书系林必园为履行其支付工程款义务而与上诉人成立的一个还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林必园未按合同的约定向于定均、钟诚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的约定向于定均、钟诚支付违约金。因此，于定均、钟诚主张的逾期利息是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于定均、钟诚主张的违约金则是双方另行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于定均、钟诚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系重复主张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林必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陈有分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款项，一审判决没有判决陈有分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四川亚泰答辩称：本案中实际上四川亚泰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不应当在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内承担责任。嘉丽泽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台账已经表明嘉丽泽公司与四川亚泰之间的款项往来，所有的款项已经支付到100%，没有任何欠款，嘉丽泽公司已经向四川亚泰足额支付工程款，剩余未付工程款是因为嘉丽泽公司与四川亚泰之间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扣留了质保金，嘉丽泽公司已经另案主张了。本案诉争的工程均无任何欠款，已经支付至100%。于定均、钟诚的一审诉讼请求：1.由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020000元、利息460381元，合计1480381元(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3.由被告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嘉丽泽公司于2008年3月13日成立，当时名为昆明星耀（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旅游项目开发；养生服务；房地产开发及经营，参与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城市基础设施及配套投资建设等。被告四川亚泰系1999年11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自2010年8月开始至2013年，四川亚泰承包嘉丽泽公司的市政道路、住宅项目、公建项目等工程，双方合计签署合同10余份。2010年3月5日,被告四川亚泰下发《关于设立昆明星耀·水乡项目部及聘任周伯萍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决定设立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昆明星耀·公司项目部，聘任周伯苹为该项目经理职务，聘任钟诚为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以及其他人员作为项目部财务、材料、质量等部门负责人。2010年8月2日，被告嘉丽泽公司将星耀·水乡住宅项目（三期）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四川亚泰施工，并签订《星耀水乡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星耀·水乡住宅项目（三期）主体工程的总承包，建筑面积为82244.47平方米；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分部分项工程，总包施工范围为主体结构、土方开挖、钢结构工程等；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合同暂定造价为170616630.1元。2011年3月7日，被告嘉丽泽公司又将星耀·水乡公建项目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四川亚泰施工，并签订《星耀.水乡公建项目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星耀·水乡公建项目主体工程，建筑面积约92329.1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商业街（含销售中心）、住宅公寓、马术俱乐部、主体精品酒店、办公楼、运动会所、综合运动馆、千人会议中心等；合同暂定造价为138362599.99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林必园与四川亚泰合作进行施工，原告于定均、钟诚承建了上述工程中三期住宅，商业街5栋、6栋、8栋，综合运动中心会所部分工程。其中，三期住宅于2010年8月2日开工，于2011年6月20日竣工并验收；商业街于2011年2月10日开工，于2012年7月30日竣工验收；综合运动中心会所于2011年2月10日开工，于2012年6月28日竣工验收。2015年8月26日，原告于定均、钟诚与被告林必园对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星耀水乡（现中信嘉丽泽）工程款钟诚、于定均结算单》，载明：1、建设方结算总产值（三期别墅、商业街、综合运动会所等）：33264501.31元；2、已领工程款：16624280.53元；3、扣减费用合计12340220.8元，其中林必园管理费：1480092.6元，税收及四川亚泰公司管理费：2039114元等；4、合计领取工程款28964501.31元；5、林必园应支付钟诚、于定均工程余款：33264501.31-28964501.31=4300000元。结算后至2019年10月15日，被告林必园合计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280000元，尚欠10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另，1、根据被告四川亚泰提交的证据《中信嘉丽泽四川亚泰支付台账》明细载明，本案欠付款项涉及工程为《星耀水乡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及《星耀.水乡公建项目建设工程土建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被告嘉丽泽公司已全部支付。2、被告林必园与陈有分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四川亚泰承包被告嘉丽泽公司一系列工程后，被告林必园与四川亚泰合作承建工程，由被告四川亚泰项目部具体负责四川亚泰与嘉丽泽公司合同项下工程的运作，原告于定均、钟诚向林必园分包了合同项下星耀·水乡工程中三期别墅、商业街5栋、6栋、8栋、综合运动中心会所部分工程。被告林必园分包给原告于定均、钟诚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但原告于定均、钟诚按照约定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林必园对原告于定均、钟诚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该工程已验收使用，视为被告林必园对二原告所做工程的认可,对原告主张被告林必园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由被告陈有分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必园、陈有分系夫妻关系，但上述债务被告陈有分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生产生活产生的债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亚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四川亚泰是工程的总承包方，允许无建筑企业资质的林必园与其合作施工，四川亚泰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责任，造成实际施工人没有与任何一方签订合同就完成工程量，故四川亚泰对所欠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亚泰公司项目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项目部未领取营业执照且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性质为被告四川亚泰的内设机构，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亚泰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嘉丽泽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对本案涉案工程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林必园与二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结算，应支付二原告工程余款4300000元，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林必园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3280000元，对剩余未付工程款1020000元表示愿意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至工程款还清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林必园对支付工程款时间未进行约定，根据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为：由被告林必园支付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林必园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在性质上都属于对当事人违约的一种惩罚方式,两者同时主张则是对损失的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林必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于定均、钟诚工程款10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于定均、钟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623元，减半收取11311.5元，由被告林必园、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林必园、陈有分提交林必园和陈有分的离婚证，证明：林必园与陈有分于2019年4月19日已经登记离婚。经组织质证，于定均、钟诚认为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离婚证只有复印件，而且工程施工是在陈有分和林必园夫妻关系存系期间，并不能说明陈有分不承担责任。四川亚泰、嘉丽泽公司对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林必园和陈有分提交的离婚证记载时间在案涉工程结算之后，离婚证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嘉丽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林必园、陈有分的夫妻共同债务;3.于定均、钟诚主张的违约金与逾期利息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嘉丽泽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四川亚泰后，林必园与四川亚泰合作承建工程，于定均、钟诚向林必园分包了部分工程，于定均、钟诚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且工程已经验收使用。林必园、四川亚泰应当对于定均、钟诚支付相应工程款。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结算为33264501.31元，已先后支付28964501.31元、3280000元，尚欠10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嘉丽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中信嘉丽泽四川亚泰支付台账》《嘉丽泽向四川亚泰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及附件》与关于中信嘉丽泽住宅、公建区四川亚泰施工质量缺陷的相关通知、维修计划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3份（三期住宅、商业街、综合运动中心会所）、《嘉丽泽公司向云南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中烨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安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及其附件》、建设工程结（决）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由于工程施工存在质量瑕疵，嘉丽泽公司扣除了部分工程款作为整改四川亚泰施工工程遗留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四川亚泰公司在本案中对嘉丽泽公司扣除工程款并未提出异议，基于四川亚泰公司与嘉丽泽公司均对扣除部分工程款折抵维修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于定均、钟诚亦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嘉丽泽公司扣除工程款的合理性。因此，于定均、钟诚关于嘉丽泽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其要求嘉丽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林必园、陈有分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为，夫妻一方的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陈有分未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于定均、钟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陈有分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于定均、钟诚主张的违约金与逾期利息是否成立。林必园出具承诺书表明逾期支付愿意承担违约金，但林必园的承诺并未得到四川亚泰公司的认可，并且，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于定均、钟诚未能举证证实逾期付款造成其他损失，四川亚泰公司与林必园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主要是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于定均、钟诚要求赔偿5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3元由于定均、钟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