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7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化石里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财，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化石里沟村11村民组。诉讼代表人：李庆有，男。诉讼代表人：高秀，男。诉讼代表人：高祥，男。诉讼代表人：高国文，男。诉讼代表人：冯书堂，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芹，男。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秦树科，男。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郑玉军，男。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素霞，女。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生君伟，男。以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男。申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化石里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化石里沟村委会）与被申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化石里沟村11村民组（以下简称村民组）、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芹、秦树科、郑玉军、李素霞、生君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建黑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村民组不服，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辽13民终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村民组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辽民申4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辽13民再67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6）辽13民终639号民事判决及建平县人民法院（2015）建黑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辽132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村民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13民再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化石里沟村委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21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辽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潘松出庭。申诉人化石里沟村委会主任徐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民，被申诉人村民组村民代表李庆有等5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芹等5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叶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再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二审认为村民组并未同意将全部麦得沟山地发包给养羊合作社，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在村委会与李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之前，村委会选举出的村民组三名村民代表：高国瑞、李庆德、冯书广证实，2013年李芹想承包迈得沟荒山，三位村民代表逐户走访了村民，征求了意见，并详细把承包人、承包年限、承包地点、范围、承包费对村民进行了交代，村民组村民一致同意将迈得沟荒山承包给李芹。村民组35户和三位村民代表第一次在注有：“同意将麦得沟荒山出让领款签字如下”表格中签名捺印。村民组34户和三位村民代表第二次在表头内容为“宗地经全体村民代表确认，森林、林木、林地权属无异议，四至界限清楚。我村村民代表共人，签字确认如下”的表格中签名捺印。综合案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承包荒山、荒沟地点，四至及使用年限。承包地点：位于迈（麦）得沟处。四至：东至大喇嘛山梁顶交界，南至珍珠噶沟梁顶交界，西至大洼河套以东，北至李庆德右场边上小沟往里和高国梁顶往南。”案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业经张杖子沟里村民组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并经户主签字确认，乙方（李芹）已按村组及村民要求支付占地补偿费，（签字领款花名表附后）”内容，村民组村民对承包主体、面积、四至是清楚的，并同意将全部麦得沟山地发包给李芹。二、从张家营子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看，村民组村民向镇政府反映两次收取的是冯书广、王利承包的40亩山地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冯书广本人证实其从未向村民说过想建羊舍搞养殖的事情。其本人在李芹两次发放领款表中签字领钱，冯书广不是承包40亩山地承包人。张家营子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把村民组及村委会、李芹三方的主张分别写进调查核实情况部分。张家营子镇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为：“此信访事项是由2013年5月14日化石里沟村委会与李芹签订的租地协议引发的，属于农村租用地合同纠纷，镇政府对协议内容的修订、合法性的认定、协议的解除等问题无权处理，建议李庆有等村民通过司法途径来解决。”二审认为村民组的村民有理由相信收取的是冯书广、王利承包的40亩山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张家营子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核实情况及村民组三名村民代表高国瑞、李庆德、冯书广的证实情况，村委会与李芹签订案涉《协议书》前，三名村民代表经过逐家逐户征求意见，与村民组村民达成承包荒山四至、面积、承包年限及承包费意见，并于2013年5月14日委托村委会与李芹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村委会并向乡农经站备案。根据张家营子镇政府向建平县发改委的立项申请、建平县发改委的备案确认书，特别是李芹两次在向建平县国土局申请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张家营子镇政府在审查内容为用地协议栏初审意见处签字盖章并同意，又根据2019年5月30日张家营子镇政府出具的情况看，李芹等人成立的鑫新养羊专业合作社是张家营子镇政府重点扶持的民营企业，张家营子镇政府积极支持其发展，畜牧给予了专项资金扶持，而且向建平县发改委申请鑫新养羊专业合作社肉羊养殖项目立项的是张家营子镇政府。李芹在申请设施农用地和张家营子镇政府在申请立项时，张家营子镇政府都对案涉《协议书》进行了审查，签字盖章并同意后报给建平县发改委、国土部门进行审批。综上证据证明张家营子镇政府批准同意村民组以村委会的名义向李芹发包麦得沟荒山。案涉《协议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一款规定。根据村民组签字领款情况，案涉《协议书》是村民组一致同意将全部麦得沟荒山发包给李芹，事前征得了村民组及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事后报请张家营子镇政府审批同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请依法再审。化石里沟村委会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村民组辩称：化石里沟村委会与李琴签订的承包荒山荒沟协议是无效的。一、该承包协议对于承包土地面积、承包费及承包费缴纳方式没有约定。村民组的代表在签字时都认为是建养羊舍使用的40亩地，而不是1700多亩的幼林基地。二、李琴不是村民组集体组织的成员，依法与其签订的承包协议，应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历经多次审理，化石里沟村委会和李琴都没有提供该承包协议经过了张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过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的证据。三、从承包费为58800元，承包期限为50年的事实看，每亩地每年的承包费不足人民币0.7元是不合理的，承包40亩是合理的。张家营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具有证明力，是当地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属于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是多部门联合调查的结果，也是最早对本案进行调查的政府机关，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真实可信。案涉承包地属于国家公益林。综上，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李芹等5人述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案涉承包地性质属于荒地其他草地，不属于林地。李琴通过村民组村民代表征求了村民意见，取得同意后支付了承包款。在申请设施农用地时经过镇政府审批，而且该项目是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政府部门办理了立项，环保局进行了环评，畜牧局也进行了审批，第三人对该项目已经投资700多万。信访意见没有向第三人进行调查，而且该信访意见结论也是要求由法院进行处理。请求依法驳回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化石里沟村委会返还我村民组的幼林基地1700亩。一审法院（2017）辽132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村民组也称张仗子沟里村民组，该组共有约35户人家，145口人。李芹系养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4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承包荒地、荒沟”、“承包地点”位于麦得沟处”。《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内容为：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荒山、荒沟管理费壹万元”，该《协议书》第六条内容为“本协议业经张杖子沟里村民组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并经户主签字确认，乙方已按村组及村民要求支付占地补偿费，（签字领款花名册表附后）”。在《协议书》底部甲方签章处有村委会章及村主任徐良签名，在村民组代表人处有高国瑞、李庆德、冯书广签名捺印，在乙方签章处有李芹签名捺印。村民组内共有35人分别代表35户人家在表头内容为“同意将麦得沟荒山出让领款签字如下”的表格中签名捺印表示同意，并按每口人200元的标准领取了143口人的补偿款共计28000元。在该表格右下角“村民组代表签字”处有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签名捺印。2013年9月份，村民组组内有34人分别代表34户人家在表头内容为“宗地经全体村民代表确认，森林、林木、林地权属无异议，四至界限清楚。我村村民代表共人，签字确认如下”的表格中签名捺印，并按每口人200元的标准领取了150口人的补偿款共计3万元。在该表格右下角“村民组代表签字”处有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签名捺印。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132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驳回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村民组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化石里沟村委会和鑫新养羊专业合作社返还幼林基地1700亩；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3年3月，化石里沟村委会对本村15个村民组的代表进行换届选举，村民组选出三名代表，分别是高国瑞、李庆德、韩树芝，韩树芝与冯书广是夫妻关系，该组有关事宜由冯书广代表参加。村民组也称张杖子沟里村民组，该组共有35户人家，145口人。李芹系养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4日，化石里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的李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承包荒山、荒沟”，“承包地点：位于迈得沟处”，四至：东至大喇嘛山梁顶交界，南至珍珠噶沟梁顶交界，西至大洼河套以东，北至李庆德右场边上小沟往里和高国梁顶往南。《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内容为：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荒山、荒沟管理费壹万元”，该《协议书》第六条内容为“本协议业经张杖子沟里村民组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并经户主签字确认，乙方已按村组及村民要求支付占地补偿费，（签字领款花名册表附后）”。在《协议书》底部甲方签章处有村委会印章及村主任徐良签名，在村民组代表人处有高国瑞、李庆德、冯书广签名捺印，在乙方签章处有李芹签名捺印。养羊合作社提供了两份领款花名表：1、村民组内共有35人分别代表35户人家在没有标注时间的表头内容为“同意将麦得沟荒山出让领款签字如下”的表格中签名捺印表示同意，并按每口人200元的标准领取了143口人的款项共计28600元，在该表格右下角“村民组代表签字处有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签名捺印。2、村民组内有34人分别代表34户人家在没有标注时间的表头内容为“宗地经全体村民代表确认，森林、林木、林地权属无争议，四至界限清楚。我村村民代表共人，签字确认如下”的表格中签名捺印，并按每口人200元的标准领取了150口人的款项共计3万元。在该表格右下角“村民组代表签字”处有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签名捺印。2013年11月13日，建平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建发改备［2013］50号备案确认书，对养羊合作社备案确认，建设地址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化石里沟村，新增用地40亩。要求按照国家规定和要求，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2015年9月15日，建平县林业局出具证明，9林班8、9、10、11、12、13、14小班为国家公益林。2016年1月28日，建平县林业局麦得沟林地被破坏问题答复记载：2016年1月14日，建平县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在林业站工作人员和当地群众的共同见证下，对张杖子沟里组麦得沟山采用GPS实地测量，面积为1209亩，分别为9林班3、4、7、10、11、12小班。林业站分别于2006年、2009年、2015年春季在该地块造林1600亩，种树有山杏、柠条、沙棘子、文冠果、山枣，当年验收成活率70%-80%，由于干旱少雨放牧等原因部分枯死，现有部分存活，保存率低，但该地块树木并未遭到严重破坏。2013年李芹等五人在该地块兴建养羊合作社，建5栋羊舍1栋饲料储存室，占用林地面积共12.83亩，均为9林班4小班，建平县林业局对李芹等五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给予了行政处罚75600元。二审法院认为，村民组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化石里沟村委会、养羊合作社返还本村民组麦得沟幼林基地1700亩；其再审申请书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13年5月14日化石里沟村委会、养羊合作社的李芹签订的承包荒山、荒沟协议无效，并将1700亩国家公益林返还村民组（再审申请书于2017年民再67号正卷）。根据建平县林业局对麦得沟采用GPS实地测量，面积为1209亩，且该局出示的《证明》显示，化石里沟村委会与养羊合作社承包的荒山是国家公益林。因此村民组所称麦得沟幼林基地1700亩与林业行政部门实地测量不符，应以林业部门实地丈量的面积为准。本案上诉人村民组虽然诉请是返还麦得沟土地，但返还土地基础是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因此本案实质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5月14日化石里沟村委会和李芹签订的承包荒山、荒沟《协议书》是否有效。李芹系养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原审中，养羊合作社提交了村民两次领取承包费的签字表及与化石里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荒沟《协议书》，用以证明村民组已经同意将全部麦得沟山地发包给养羊合作社，对养羊合作社证明的问题和目的不予采纳。理由：1、两次领款没有标明承包山地的承包主体、面积、四至，不能证明村民组的村民同意向养羊合作社（李芹）发包全部麦得沟山地；2、从张家营子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看，该镇政府派员调查，证实第一次承包费是冯书广发放的，第二次承包费是王利、高国瑞和李庆德发放的。在此过程中，冯书广曾经想要承包40亩山地建羊圈，此后王利也曾想要承包该处山地，村民组的村民也有理由相信收取的是冯书广、王利承包的40亩山地的费用；3、化石里沟村委会与李芹签订承包荒山、荒沟《协议书》时，既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未向全部村民公示调查，仅是向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询问后确定了承包山地的范围，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中的承包范围是村民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化石里沟村委会、养羊合作社签订《协议书》时召开村民会议、征求意见；无证据证明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三位村民组村民代表在征求村民意见时对承包的主体、范围、面积等事项进行如实告知；无证据证明化石里沟村委会、养羊合作社签订《协议书》报乡镇政府批准和追认。综上，2013年5月14日化石里沟村委会和李芹（养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承包麦得沟荒山、荒沟《协议书》既不是村民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经民主议定和报请所属乡镇政府批准或者追认，其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的规定，且损害了村民组的集体利益，属无效合同，村民组要求返还麦得沟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3年11月13日建平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建发改备［2013］50号备案确认书，对养羊合作社批准的40亩新增用地具体的地理位置、四至界限均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核定或者养羊合作社与化石里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约定，不能主观臆断该40亩土地在本案上诉人村民组要求返还的土地之中。化石里沟村委会和养羊合作社关于签订的承包麦得沟荒山、荒沟《协议书》是经镇政府处理信访案件时追认了合同效力的答辩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林业合同、承包荒山是用于养殖业的答辩意见与《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不予采纳；关于领款表中亲属之间领款代签名的答辩意见，由于领款表中没有标明承包山地的承包主体、面积、四至以及发放领款的时间，不能证明村民组的村民同意向养羊合作社（李芹）发包麦得沟山地，该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实际意义，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本案是有关承包价格问题属变更合同范畴和正视现实或者变更价格或重新确认承包范围，依法完善合同的论理与当事人诉求及证据不符，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辽13民再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二、化石里沟村委会、养羊合作社返还村民组位于迈得沟（麦得沟）土地。于2019年3月31日前履行完毕。本院再审期间，化石里沟村委会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30日，冯书广、高国瑞、李庆德出具的三份书证。证明冯书广等三人以村民代表的身份走访村民，告知村民李芹承包土地的范围、期限，以及发放承包款的经过。证据二、2013年11月4日，张家营子镇政府报建平县发改局《关于成立建平县张家营子镇鑫新养羊专业合作社年产5000只肉羊养殖项目的立项申请》。证明养羊合作社是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并由镇政府向县发改局申请立项。证据三、建平县环保局于2015年7月13日给养羊合作社关于肉羊养殖项目环境影响的批复。证明合作社项目通过了县环保局环境影响批复。证据四、张家营子镇政府与李芹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设施农用土地复垦协议书。证明镇政府与李芹签订了复垦协议。证据五、2013年、2014年两次建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核表》。证明镇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在包含有案涉承包协议书的审查意见中签字盖章。证据六、建平县国土局《设施农用地现场踏查情况说明》，其中地类：注明为其他草地。证明案涉土地性质是草地，不是林地。证据七、建平县畜牧兽医局《设施农业建设方案》、《畜禽标准化养殖小区设计书》。证明养羊合作项目，经过了建平县畜牧兽医局的批准。证据八、《建平县畜禽养殖小区备案初审表》（2014年）。证明相关政府部门的初审意见为同意批准。证据九、建平县国土局2014年5月8日《勘测定界图》，地类注明为其他草地。证明案涉土地性质为草地。证据十、建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建平县2013年、2014年规模养殖户设施农用地第二、七批次批复》及明细表。证明养羊合作社设施农用地经过了镇政府的审批同意。土地类型为草地，不是林地。证据十一、张家营子镇政府两次情况说明。证明土地承包协议经过了镇政府的审批。证据十二、建平县张家营子镇政府《证明》。证明建平县张家营子镇政府是根据案涉《协议书》同意村委会将案涉《协议书》中的土地用于设施家用地发展养殖业。证据十三、村民组村民曹立海、生振祥证言。证明曹立海承包养羊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村民组村民有8人在工地干活，知道迈得沟荒山承包给了李芹。证据十四、化石里沟村委会证明。证明村民组村民签字捺印的征求意见表及领款表中提到的迈得沟荒山位置和范围是明确的。本村村民和村民组村民都知道村民组的迈得沟荒山四至。证据十五、张家营子镇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合作社是镇政府重点扶植的民营企业，证明协议书经过了镇政府的批准同意。村民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案涉地块是国家公益林，在林业部门是有备案的。证据十一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盖有单位公章同时由出证人签名，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出具的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十二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三证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十四是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十五王雪当时不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该证据是伪造的。对化石里沟村委会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一、证据三因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五证明力不足，不足以实现化石里沟村委会的证明目的；证据十四属当事人陈述，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建平县张家营子镇鑫新养羊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3月8日变更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鑫新养猪专业合作社，并于2018年6月14日决议解散，并被注销，该合作社的股东为李芹、秦树科、郑玉军、李素霞、生君伟。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2013年5月14日村委会与李芹签订的承包荒山、荒沟《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本案中，李芹并非村民组成员，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化石里沟村委会未履行民主议定及向镇人民政府履行报批程序的事实，确认案涉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进而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关于根据镇政府《关于李庆有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核实情况及村民组三名村民代表的书面证实情况，是否可以证明签订协议书前，三名村民代表经过逐家逐户征求意见，与村民组村民达成承包荒山四至、面积、承包年限及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中，首先，镇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中写明：“调查组经过询问三位代表，据代表讲在协议上签字都是他们自己签的，但在他们签字时，谁都没有看协议的内容，都认为是建养羊场的那40亩地，而不是1700多亩的幼林地。”即，镇政府调查时，三位村民代表认为他们签字的协议中承包土地的范围仅有40亩养羊场，而不是1700亩幼林地。显然，在镇政府调查时，三位村民代表承认自身都没有弄清楚协议书中承包土地的面积，他们挨家挨户征求意见时，也就不能将协议的全部内容告知村民组成员。其次，村民组村民两次领款签字的表格上，均未明确写明案涉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即承包土地的面积、四至。而三位村民代表是否在逐户走访过程中向村民详细介绍了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仅有三位村民代表2019年5月30日所做书面证实加以证明。但三位村民代表所做证实中，关于李芹承包土地面积的表述与之前镇政府询问时的陈述不一致。因此，三名村民代表的书面证实证明力低，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且该三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关于镇政府曾向县发改委申请养羊合作社的立项、曾在李芹向国土局申请设施农用地申请表中初审意见栏盖章并同意，是否可以证明镇政府批准同意了协议书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镇政府的批准是案涉协议书生效的法定要件，因此，镇政府的批准应当是明示且确定的。本案中，并未有镇政府批准的明确文件，仅以镇政府的其他行为推定其已经批准，显然证明力不足，该项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民再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匡书记员贾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