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家清，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梓坚，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二娣，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梓坚，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与曾二娣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伙华，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涛，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家清因与被上诉人曾二娣、邱梓坚、陈伙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邓家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邱梓坚、陈伙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家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家清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邓家清已足额交付案涉合同租金和押金34.5万元，陈伙华、邱基未提出未足额缴纳租金、押金的异议，一审认定邓家清仅交付16.5万元，对另外18万元未认定存在错误。根据曾二娣、邱梓坚、陈伙华的陈述，陈伙华确认收取5万元，邱梓坚称所收取11.5万元为建设猪场的材料款，但案涉合同明确记载邓家清须交付邱基租金17.25万元和押金17.25万元，合共34.5万元，在邱基、陈伙华的立场，邓家清应拖欠18万元。又根据陈伙华在一审庭审的陈述称其拖欠邱基材养殖场建设工程款，故口头约定租给邱基两年租金抵作所欠工程款，若情况真实，无论邱基还是陈伙华，在该节点都是期待有资金进账，以达到陈伙华与邱基本之间建设工程款债务两清的利好后果，如果陈伙华和邱基认为邓家清仍拖欠18万元，必然会主动积极地向邓家清追讨尾款18万元，不可能让邓家清持续使用猪场。根据邓家清与陈伙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邓家清与陈伙华针对涉案猪场是有频繁交流的往来，主要是缴纳水电费、要求陈伙华对涉案猪场设施和道路修理、维护等等。由此可见，陈伙华、邱基与邓家清是有大量的沟通机会来提出异议，并非是隔绝了通讯途经，而且是有大量的主导优势来压制邓家清缴纳租金、押金的，如停水电，不予修补设施、道路；如收回场地、没收押金等等。但是，本案的客观情况是，陈伙华、邱基从未对邓家清未足额缴纳租金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持续性地交付涉案猪场给邓家清使用，配合邓家清的要求对租赁物及其附属物修补、维护等。综上，种种迹象都表明邓家清已足额交付了租金、押金合共34.5万元才是客观事实，如认定邓家清未足额缴纳租金、押金，显然是违反常理的，曾二娣、邱梓坚、陈伙华在一审时对以上事实也无法作出正面的、合理的解释。因此，一审仅认定邓家清交付了16.5万元，未认定交付18万元，存在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出庭的证人温渭全为涉案租赁合同的见证人，其证人证言应予以采纳。从涉案租赁合同落款“公证人签名”可知，邓家清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温渭全，是邓家清与邱基缔约并最终签署涉案租赁合同的见证人，而并非一般的证人，该证人是对涉案租赁合同的缔约背景、合同履行情况等事实是中立见证角色，旨在监督各方恪守合同精神能更好地履行合同，其证言天然存在高度真实性、客观性和中立性，故法院应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一审中，证人温渭全出庭作证并明确了邓家清已足额交付了租金押金合共34.5万元，并完整地讲述了涉案猪场的来历背景，讲述了款项具体的交付时间、地点、金额等。因此，基于该证人的特殊身份，而且结合第一点上诉意见，该证人证言完全可以根据综合案情而予以采信，但一审未予采信，存在错误；三、陈伙华为邱基的合伙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伙华辩称其因拖欠邱基养殖场建筑工程款而口头约定租给邱基两年抵偿所欠建筑工程款的说法，是其基于面临不利后果而裁剪的虚构说法，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但一审对此采信，存在错误。反观，根据邓家清举证的与陈伙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在涉案猪场租赁期间，陈伙华是实质管理猪场的人员，负责收取水电费、安排施工人员维护维修设施设备。又根据《四会市农业污染源(畜禽养殖)整治工作资料》可知，涉案猪场的清拆补偿款299640元是由陈伙华全部领取。以上种种迹象都指向陈伙华与邱基二人合伙涉案猪场租赁事宜的事实，陈伙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曾二娣、邱梓坚答辩称，邱基与邓家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邱基是与邓家清签订了《养殖场租赁合同》，但案涉的四会市××××××猪场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管理人都是属于陈伙华而不是邱基。邱基是陈伙华猪场的承建人，于2017年帮陈伙华施工建造，因为陈伙华缺乏资金不能足额支付工程款，两人约定用2至3年时间的租金抵偿拖欠的工程款，故邱基以自己名义与邓家清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但还没有收到租金就不幸去逝了。后来因为养殖场拆迁所获得的补偿全部都是归于陈伙华的事实也可以充分证实了这一点。邱基不仅没有收取过邓家清的租金，也没有收取过押金。邓家清于2017年11月27日和2017年12月13日支付给邱梓坚的两笔共计11.5万元，是代陈伙华支付给邱梓坚的货款。在邱基承建猪场时，让邱梓坚的车队为猪场提供各种材料如石渣、沙石、填土等，其中有一笔是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支付了，所以这并不是租金或者押金款。曾二娣虽然是邱基的妻子，但对邱基在外的个人经营行为并不清楚，更不知道其与邓家清签订合同一事，也未收取过邱基在外取得的收益。因此，对邱基在外的个人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存在错误。邱基生前名下并无财产，曾二娣和邱梓坚至今未继承过邱基的任何遗产，不存在在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陈伙华答辩称，陈伙华是案涉养殖场的业主，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邱基不属于合伙关系。养殖场租赁合同甲方签名栏及填写身份证号码处空余的位置很小，根本无法容纳一个签名和填写两个身份证号码。邓家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邓家清与陈伙华于2018年3月24日才互加微信，租赁合同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如果邓家清认为陈伙华是出租方，直至4个月后才加微信不符合常理，况且陈伙华作为业主要求次承租人直接缴纳水电费也符合常理，邓家清申请出庭的证人作证陈述漏洞百出，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邓家清与邱基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猪栏租赁协议》于2018年8月28日已经解除；二、陈伙华、曾二娣共同向邓家清退还222595.89元,并计算利息（以222595.8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曾二娣、邱梓坚在继承邱基的遗产范围内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曾二娣、邱梓坚、陈伙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邓家清与邱基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邓家清租赁邱基坐落于龙湾桥头塘村猪场，租赁时间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租金按每头猪75元，按总养殖量2300头计算，即每年租金为172500元；实行先交租金后使用的原则，邓家清在签订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并缴交等额一年租金项作为信用押金，该押金作为租赁期最后一年租金；租赁期间如遇到国家和当地政府征收租赁范围的土地或实施限养和禁养，双方均有权终止合同并互不承担赔偿，邓家清归还养殖场地给邱基，邱基按实际使用时间收取租金，并将邓家清所缴纳的多余租金及押金一个月内退还给邓家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邓家清于2017年8月30日转给陈伙华50000元，于2017年11月27日转邱梓坚500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给邱梓坚65000元。2018年初四会市人民政府限养治污，邓家清所租赁猪场在治污范围内，案涉养殖场权属人陈伙华签定了自行拆除补助承诺书，邓家清于2018年8月28日清栏退场。另查明，邱基在2019年5月病逝，曾二娣与邱基是夫妻关系，邱梓坚是邱基与曾二娣两人的儿子。又查明，案涉养殖场由陈伙华承包林继洪鱼塘后建筑生猪养殖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邓家清与邱基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因治污限养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纠纷，双方对《养殖场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均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一是:陈伙华与邱基是否是合伙关系。邓家清从陈伙华领取清拆补偿款的情况而推定陈伙华与邱基是合伙关系。陈伙华则提出案涉养殖场的权属是陈伙华一人，其因欠邱基养殖场建筑工程款，口头上约定租给邱基两年抵偿所欠建筑工程款，并不存在与邱基合伙出租养殖场的情况，也没有与邓家清存在租赁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场租赁合同》合同的双方只写有邓家清与邱基，也只有邓家清与邱基的签名，陈伙华领取清拆补偿款的行为只能证明陈伙华是养殖场的权属人，并不能证明陈伙华与邱基存在合伙关系。陈伙华主张的租赁关系也存在合理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邓家清主张陈伙华与邱基是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争议的焦点二是:邓家清给付了多少租金和押金。对此，邓家清提供了其于2017年8月30日转账给陈伙华50000元、2017年11月27日转账给邱梓坚500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邱梓坚65000元的证据。同时主张按合同约定“实行先交租金后使用的原则，邓家清在签订合同当日付一年租金，并缴交等额一年租金款项作为信用押金，该押金作为租赁期最后一年租金。”邓家清已经经营使用了养殖场大半年，可以合理推定邓家清已经足额支付了租金、押金共345000元。陈伙华认为其只是收到邓家清在邱基授意转来的50000元，该50000元只是其与邱基之间口头约定的养殖场租赁关系的部分租金，其余租金已经抵偿了欠邱基的建筑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50000元可认定为邱基收取的租金和押金。邱梓坚认为邓家清转来的115000元是沙石等建筑材料款，并不是合同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邓家清与邱梓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养殖场也不是邓家清的，邓家清不需要向邱梓坚购买建筑材料，更无需向邱梓坚支付沙石货款，且邱梓坚提供的送货单并无邓家清认可的签名，邱梓坚的说法不合理，不予认可。邓家清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的租金、押金共计为165000元。另外180000元，邓家清称是通过案外人温渭全用现金方式交付给陈伙华，但邓家清及案外人温渭全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认定邓家清只给付了165000元的租金和押金。案涉合同履行期为259日（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8月28日），邓家清应当支付的租金为122404.11元，即邱基多收了邓家清租金、押金共42595.89元，应予以退还给邓家清。至于利息，因邱基未及时退还多收的租金、押金确会对邓家清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利息以42595.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邓家清起诉之日（2019年9月6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费用之日止。争议的焦点三是：邱基应予以退还给邓家清的租金、押金共42595.89元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中，邱基收取邓家清的租金、押金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曾二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邱基应返还给邓家清多收的租金、押金42595.89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二娣应当对邱基退还给邓家清的租金、押金42595.89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二娣、邱梓坚作为邱基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邱基遗产范围内对邱基退还给邓家清的租金、押金42595.89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曾二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返还给邓家清租金和押金42595.89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2595.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费用之日止）；二、曾二娣、邱梓坚在继承邱基遗产范围内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三、驳回邓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38.94元（邓家清已预交），由邓家清负担3750.94元，由曾二娣负担8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邓家清的上诉意见及曾二娣、邱梓坚、陈伙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证人温渭全的证言应否采信；二、邓家清主张通过温渭全向陈伙华支付18万元的理据是否充分；三、陈伙华是否与邱基存在合伙关系，陈伙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对于证人温渭全的证言应否采信问题。首先，温渭全的作证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九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邓家清提交的收据证实证人温渭全收取邓家清订金50万元，而温渭全则作证陈述称其收取邓家清50万元后，其中18万元已由温渭全代邓家清支付给陈伙华。由此可见，温渭全是否已支付18万元给陈伙华的认定结果与温渭全直接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温渭全的作证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七十二条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本案中，温渭全作证称其认为陈伙华与邱基是案涉猪场的合伙人，是基于听见陈伙华与邱基在讨论猪场的事情，温渭全只是听他俩相互之间说话，没有见过他俩的合伙协议，他俩内部之间是怎样不知道。可见，陈伙华是否与邱基合伙问题，仅是基于温渭全个人的推测，而非亲眼见到双方的合伙协议及相关材料；最后，温渭全陈述称其向陈伙华支付18万元除其本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陈伙华予以否认。综上，温渭全对其已向陈伙华支付18万元的作证陈述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对陈伙华是否与邱基合伙的陈述仅属其本人推断，不属于亲眼所见，故温渭全的作证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二、对于邓家清主张通过温渭全向陈伙华支付18万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邓家清主张其通过温渭全向陈伙华支付18万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邓家清以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及押金共为34.5万元，而陈伙华、邱基均未向邓家清追讨尾款18万元及未提出异议为由，主张邓家清已缴清合同约定的租金、押金共34.5万元。如前所述，证人温渭全的作证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陈伙华、邱基未向邓家清追讨尾款18万元及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并不当然推断出邓家清已向陈伙华支付该18万元的必然结论。邓家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陈伙华支付了18万元，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对于陈伙华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邓家清主张陈伙华与邱基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依法应由邓家清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陈伙华虽为案涉养殖场权属人，但其并未在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签名，不能证实其与邱基同为案涉养殖场的出租人；其次，陈伙华向案涉养殖场实际使用人邓家清收取水电费及安排维护维修设备是其作为案涉养殖场权属人应有的权利、义务，邓家清据此主张陈伙华与邱基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最后，如前所述，证人温渭全的作证陈述也不足以证实陈伙华与邱基存在合伙关系。综上，邓家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伙华与邱基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其主张陈伙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家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邓家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