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民初7126号 原告: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汶河路中段齐鲁园广场接待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昌东。 原告:冠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平邑县城浚河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刘加营。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琦,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昭建,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润,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秉义,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宝,男,1987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被告:董广青,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辉,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峰,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磊,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园公司）、冠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鲁公司）与被告侯昭建、马秉义、董广青、王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鲁园公司、冠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周梦琦，被告侯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河、张洋，被告马秉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宝，被告董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辉，被告王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鲁园公司、冠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其担保的装修补助款返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返还原告装修补助款共39208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一切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原告齐鲁园公司受原告冠鲁公司的委托与债务人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齐鲁园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将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汶河路中段齐鲁园广场商业楼（一号楼）一、二层L128、L129、L222号商铺租赁给债务人,仅供债务人用于经营零售行业并限定“意大利OVS”品牌使用。为更好的履行该租赁合同,原告冠鲁公司与债务人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由原告冠鲁公司按约支付装修补助金3136640元。同时协议约定,如债务人不按已签订的协议书执行,需按约定向原告冠鲁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助金。为担保债务人的返还义务,四被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自愿对装修补助款的返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债务人停止装修,关闭商铺失去踪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侯昭建辩称，本案中《资金审批单》不符合担保法等法律规定要求的担保构成要件。1、从文件形式来看,《资金审批单》并非担保函。依据我国惯例，大多数公司和行政机关对外付款时，都需走经办人和上级领导签字的内部审批流程。审批人显然必须为付款方内部工作人员,而本案答辩人在《资金审批单》上签字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配合被答辩人所称的“只是走个流程,依惯例行事”的意愿,客观上对《资金审批单》也无权审批、无权处分,因此,本案中的《资金审批单》并不能简单的认定就是担保函。2、从《资金支付审批单》的内容来看,并未出现“保证”、“担保”、“清偿”等带有明显保证意思的字样。文中并无任何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连带责任”的字样,表述也为“连带追讨责任”，而并非是连带清偿责任。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看,《资金审批单》中“经办人、审批人和甲方负责追讨资金”这句后面用的是逗号,“经办人、审批人承担连带责任”后面用的是句号,这明显说明这是一整句话,应当整体上理解,即经办人、审批人负责连带追讨资金.两人对于追讨行为承担的是连带追讨责任。3、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释明《资金支付审批单》中的担保责任,同时审批单中对于债权种类、数额及保证对象等均未明确约定。担保合同的成立应当由平等法律主体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在答辩人认为审批单应为被答辩人内部文件而拒绝签名时,被答辩人以“内部流程需要,不会承担什么责任”为由,使答辩人在“审批人”处签字,不应推定答辩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内容应当包含明确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但是本案中《资金审批单》只是表述为“已签订的协议”,而本案中《资金审批单》中涉及5个品牌的装修款,且签订的协议包括商铺租赁协议、消防安全责任协议、综合服务协议、商户场地交付使用协议、装饰(装修)协议等多个内容、性质、主体不同的十几份协议。在此,仅仅以“已签订的协议”表述担保内容,属于担保内容不明确。因此仅凭《资金审批单》中的表述,不能确定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故无论从书面文件上还是到实际意思表示上,答辩人从未有过承担保证责任或代债务人还款的意愿,其向被答辩人出具的《资金审批单》不构成我国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行为。二、双方已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答辩人之前履职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5月,答辩人受雇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运营公司),全权负责齐鲁园广场项目中招商工作。2017年6月21日,被答辩人与凯瑞运营公司签订《齐鲁园广场运营期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策划协议书》;2017年12月6日,被答辩人称“为便于尽快打款,走个内部流程”为由,要求答辩人签订了《资金支付审批单》;2018年4月1日，双方因商业情势变更等原因,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双方自愿解除合作,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终止协议》盖章处的实际参会及盖章人正是答辩人,进一步印证了被答辩人对互不追究责任的确认。答辩人签署《资金支付审批单》是履职行为,时间又在《合同终止协议》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凯瑞运营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合法履职的答辩人,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保证期间”已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答辩人向债务人主张债务的时间截止到本次诉讼已经明显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限,因此,即使被答辩人补足了担保合同构成的上述所有要件,答辩人亦因保证期限已过而不承担责任。 马秉义辩称，一、原告齐鲁园公司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齐鲁园广场运营期委托管理服务协议》、7月21日签订《齐鲁园广场商业项目规划招商合同书》,答辩人马秉义受雇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安排担任原告齐鲁园公司总经理,接受原告齐鲁园公司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管理,因答辩人唯一的孩子身患白血病需要照料以及送院治疗,答辩人于2018年1月提出辞职,后孩子因治疗无效去世。2018年4月1日原告齐鲁园公司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通过该协议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认为原告齐鲁园公司与答辩人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并不是平等的法律关系主体,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受民法等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法律规范的调整,因此,原告齐鲁园公司、冠鲁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未起诉合同相对人是明显的诉讼主体错误,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不起诉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那么原告与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履行的程度,以及是否存在履行过程中的变更,合同双方当事人到底是谁违约等无法予以查明,在上述的合同履行的过程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起诉答辩人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从未对装修补贴款提供担保,从未做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告齐鲁园公司所依据的《资金审批单》并不是担保书,答辩人不可能为他人的行为提供担保。《资金审批单》是由原告提供,对答辩人而言属于格式文本,该审批单上并没有体现担保的含义。四、答辩人在本案中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在经办人处的签字是根据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告齐鲁园公司的安排,履行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五、根据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本身就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综上所述,答辩人为了齐鲁园广场的开业以及发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在孩子患有白血病期间仍然坚持为原告工作服务,没想到会被起诉到法院,答辩人实在是寒心至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董广青辩称，一、本案中《资金支付审批单》的签字不构成保证关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首先,从名称来看,《资金审批单》并非担保函,从《资金支付审批单》的内容来看,从头到尾均没有出现“保证”、“担保”、“清偿”等带有明显保证意思的字样。这里虽然出现了“连带责任”的字样,但是此处的连带责任明显是指连带追讨责任,而并非是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担保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保证需要满足担保内容明确的要求,应当包含明确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但是本案中的资金审批单中只是表述为“已签订的协议”,对于何种协议,什么内容都未明确,且资金支付审批单上的甲方并不明确是哪个单位。第三、《资金支付审批单》是原告方自行制作、打印,是单方行为,对于资金支付审批单是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被答辩人从未与答辩人单独或共同协商、沟通,也没有就此向答辩人予以明确释明。作为原告处工作人员的答辩人与原告并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二、答辩人在本案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答辩人自2017年5月份受雇于山东凯瑞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运营公司),在齐鲁园广场项目中负责招商工作,任招商经理。答辩人在被答辩人齐鲁园公司招商期间,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在经办人处的签字即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综上本案中答辩人以经办人身份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当由法人承担。其次,被答辩人齐鲁园公司与凯瑞运营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齐鲁园广场运营期委托管理服务协议》、《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策划协议书》,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通过该协议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涉及的资金支付审批单是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属于答辩人履行职务期间,而且经办人的身份也表明了签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基于被答辩人齐鲁园公司与凯瑞运营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凯瑞运营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履行凯瑞运营公司职务的答辩人,也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三、本案中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装补返还责任不能成立。首先,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装补协议书可知,装补的返还是有条件的,但是本案被答辩人并没有起诉债务人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导致本案债务人是否具备返还条件和返还具体金额无法查清,既然基本债权债务无法查清,那所谓的本案的保证责任如何承担就无法查明。其次,据我方了解,本案并非是债务人杭州兆绩商贸公司主动违约,实际是原告方的新任总经理不满意债务人选择的GAP和ZARA的品牌,强行拉电清场,对此本案债务人不到庭无法查清。 王峰辩称，被告四与其他三被告不同，被告四为原告处职工，其在资金支付审批单上的签字纯粹是为了完成原告交付的任务，其目的是为了原告所述的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能够顺利履行，是标准的职务行为，并没有为任何一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因其职工的职务行为所签署的文件，向职工主张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原告冠鲁公司（甲方）与杭州兆绩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杭州儒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装饰（装修）协议书》,内容主要载明：鉴于甲方已委托齐鲁园公司与乙方于2017年9月20日订立了《齐鲁园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为支持乙方尽快经营,甲方按照乙方的设计图纸要求委托丙方对该商铺进行装饰装修,现甲乙丙各方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资金用途及工期1、甲方向丙方提供的装饰装修资金用途为:0ＶＳ品牌的店铺装修款,该款项专款专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装饰装修工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3、装修方案及图纸由乙方向丙方提供,乙丙两方商定确认后连同工程进度表向甲方提供备案。二、工程金额1、本工程采取固定价格的方式,甲方向丙方支付装饰装修款3920800元）；2、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账号：3300××××6273；三、资金支付协议书签订后,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丙方指定账户,支付时间:首批装饰款为: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书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丙方总装饰装修额的30%;二次装饰款为:乙方安排丙方进场施工达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给丙方总装饰装修额的50%;三次装饰款为:乙方与甲方项目同时开业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丙方总装修额的20%。四、权利义务1、甲方按协议约定时间将资金付给丙方；2、丙方按协议约定用途使用资金,如该资金挪作他用,丙方向甲方退还全部装饰装修款,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5、乙方应按照与齐鲁园公司签订的《齐鲁园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正常开业,不进场装修、中途停止装修或者逾期不开业均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退还甲方上述全部款项,并自款项拨付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甲方利息损失。五、撤场限制甲方支付丙方装饰装修款是出于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支持乙方经营的目的,因此乙方承诺在双方合作期间,不单方面解除与齐鲁园公司签订的《齐鲁园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关于装饰装修事宜,乙方必须保证按照《齐鲁园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履行不少于三年合作期限,如果不满三年乙方提前撤场则按以下情况履约:……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冠鲁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4日分两次向杭州儒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装饰装修款3920800元的付款义务。付款过程中，形成《资金支付审批单》两份，2017年9月29日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内容载明：兹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0ＶＳ品牌装修款1176240元（3920800×30%），经办人:马秉义、董广青审批人:侯昭建如遇不按已签订的协议书执行,经办人、审批人和甲方负责追讨资金,经办人、审批人承担连带责任。经办人马秉义、董广青、王峰、审批人侯昭建分别签名。2017年11月24日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内容载明：兹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ＲＡＬＰＨＬＡＵＲＥＮ品牌装修款133万元、ＯＶＳ品牌装修款196.04万元、ＰＩＮＫＬＡＢＮ0.1品牌装修款77万元,合计人民币大写肆佰零陆万零肆佰元整。经办人:马秉义、董广青审批人:侯昭建如遇不按已签订的协议书执行,经办人、审批人和甲方负责追讨资金,经办人、审批人承担连带责任。经办人马秉义、董广青、王峰、审批人侯昭建分别签名。后装修因故停止。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经办马秉义、董广青、王峰人、审批人侯昭建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秉义、董广青、王峰、侯昭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资金支付审批单》系担保书，但根据《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的内容分析，马秉义、董广青、王峰、侯昭建等四人的身份为审批人、经办人，关于四人责任的表述“经办人、审批人和甲方负责追讨资金，经办人、审批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关于“责任”的表达系在“追讨”之后，并未明确是就“追讨”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亦或是其他何种连带责任。该审批单由原告方打印制作，从文件名称中的“审批”二字分析，经办人、审批人的签字更多体现的是内部管理功能，而非民法意义上平等主体当事人之间的自愿担保行为。因此，涉案《资金支付审批单》不符合担保法关于担保责任的规定，《资金支付审批单》并非担保书，原告方要求审批人、经办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冠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83元，由原告临沂齐鲁园广场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冠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