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81民初4966号 原告：贵州乾元正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法定代表人：谢厚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龙，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法定代表人：丁中泽，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 法定代表人：王新照，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贵州光环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贵州乾元正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元正公司）与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腾公司）、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巷公司）、第三人贵州光环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环公司）确认探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乾元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龙、王琼，被告贵腾公司、麦巷公司、第三人光环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乾元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转让给被告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变更、返还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详查探矿权虽由贵腾公司竞拍所得，但涉案详查探矿权非贵腾公司单独所有，实为原告与贵腾公司及光环公司共同投资、按份共有。2011年12月30日，贵腾公司以36,500,000.00元竞得涉案详查探矿权。2012年7月29日，贵腾公司与光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约定，光环公司享有贵腾公司已竞得的涉案详查探矿权的92%股份，贵腾公司仅占8%的股份，由光环公司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及该项目需要产生的全部费用（含2650万元人民币的竞拍款及滞纳金），同时，光环公司有权引入其他合伙人，双方合作直至该项目取得采矿权时享有的股份都不得变更。2012年8月27日，光环公司因资金缺失并为解决后期矿山开采有关土地问题找到原告及案外人清镇市站街镇龙滩前明铝铁矿山合作，三方就共同合作经营涉案矿详查探矿权签订《共同经营协议》并约定，三方共同成立公司经营，以涉案详查探矿权竞标价格365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光环公司作为发起人以涉案详查探矿权合作占股36%，原告以现金出资合作占股34%，案外人清镇市站街镇龙滩前明铝铁矿山以土地合作占股30%，三方共同成立贵州省清镇市和鑫源矿产品开发贸易有限公司，由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嗣后，原告、光环公司、案外人清镇市站街镇龙滩前明铝铁矿山、贵州省清镇市和鑫源矿产品开发贸易有限公司与贵腾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共同经营协议》的内容进行确认和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并经贵腾公司认可后，由原告委托第三方签订勘探合同并支付费用对涉案探矿权进行前期储量勘察。据此，原告经涉案探矿权的各方权利人确认后，正式成为对涉案探矿权实际投资的权利主体。二、原告作为涉案详查探矿权的实际投资人，依法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贵腾公司与麦巷公司恶意串通，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详查探矿权转让并办理权属变更，属于恶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亦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该转让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合作过程期间，原告通过自然资源厅网站查询，发现贵腾公司将涉案详查探矿权以人民币伍佰万元的低价转让给麦巷公司并办理权属变更，而原告作为权利人毫不知情，贵腾公司作为涉案探矿权的竞得者，明知竞拍价格高达3650万元，亦知原告和光环公司及案外人清镇市站街镇龙滩前明铝铁矿山依法对涉案详查探矿权享有92%的股份，在原告已为涉案详查探矿权进行前期储量勘察、资料收集编制和大量资金投入，即将可以办理、获取采矿权的情况下，贵腾公司与麦巷公司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详查探矿权转让并办理权属变更，属于恶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综上所述，贵腾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恶意转让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亦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贵腾公司答辩称：1.贵腾公司作为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的探矿权人期间，对该探矿权为单独所有，乾元正公司对探矿权不享有所有权；2.乾元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不成立，不是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权利；3.乾元正公司对探矿权的所谓“投资”均系与光环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据此主张其对探矿权享有权利；4.贵腾公司将探矿权转让给麦巷公司无需经乾元正公司同意，也未损害其权利，所以不能据此认定贵腾公司与麦巷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 被告麦巷公司答辩称：1.贵腾公司将探矿权转让给麦巷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且麦巷公司已依法成为案涉探矿权人；2.麦巷公司已向贵腾公司支付了1400多万元款项，麦巷公司与贵腾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乾元正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光环公司答辩称：1.广西远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远进公司）已在乾元正公司回购对涉案探矿权的权利之前，将所有权利转让给了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健，所以乾元正公司无权再在本案中主张任何权利。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探矿权成交确认书》、《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经营协议》、《协议》、《铝土矿勘查合同》（熊前明、丁健等股东签字的要求乾元正矿业公司付费的《勘查费用预算表》及《拨款申请》）、乾元正公司及指定代付人付款转账的7份收据与10份银行支付凭证。证明：被告2011年从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取得涉案详查探矿权，2012年将涉案详查探矿权作为投资与第三人光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认可由光环公司对涉案详查探矿权享有92%的股份，自己占有8%的股份，光环公司可以对外引入其他合作方，协议签订完成，光环公司基于资金缺失引入原告作为投资方，由原告投资2650万，以成立新公司的形式进行合同，协议签订完成，原告依约支付投资款，并且对涉案探矿权进行实际的勘探开发，被告贵腾公司对原告的投资行为予以认可；原告为涉案铝土矿勘察、开发的实际资金投入人，为诉之利益人，有合法诉权，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贵腾公司对确认书三性认可，认为证明了贵腾公司为本案所涉合法探矿权人；麦巷公司、光环公司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及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签订后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贵腾公司认为自己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对签订情况不清楚。光环公司对共同经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协议约定当事人三方对于此次合作以成立三方作为股东的公司为前提，而事实上并未成立该公司；由于约定的由原告投入的资金，原告未履行投资义务，故原告不应享有权利。贵腾公司、麦巷公司认为自己均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对该协议不清楚，但是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该协议签订时，贵腾公司才是案涉探矿权人，但贵腾公司并未签订该协议，所以该协议对贵腾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即便协议约定三方对探矿权享有权利，也不能成立。贵腾公司对勘查费用预算表、拨款申请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申请三性不予认可。麦巷公司、光环公司认为自己不是签订人不清楚情况，也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于付款收据，光环公司对骆君桦转给丁健壹佰万元，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组证据中对于由光环公司或丁健签字确认的予以认可，其他的款项均不予认可，认为转款及收款的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并非完全用于投资案涉探矿权。贵腾公司、麦巷公司认为自己不是案涉款项当事人，对情况不清楚，认为该资金的实际出资人并非原告。 第二组证据：(2016)黔0181民初1892号与(2018)黔01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贵州清镇同茂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工商变更记录、（2017）黔0115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姜生国对麦巷矿业公司与王新照起诉状、贵腾公司2018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五方协议、会议纪要、重庆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执1037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与执行裁定书、熊前明和黄泽铜电话录音。证明：1.丁健与熊前明、熊松从2013年就一起做生意，2015年就开始一起共同经营公司；2.丁健作为被告贵腾公司、第三人光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与丁中泽是叔侄关系；3.2018年6月27日，王新照参加了贵腾公司的股东会，麦巷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7月9日，说明王新照与丁中泽在公司成立之前就认识；4.录音表明，麦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部分股东与丁中泽是亲属关系；5.麦巷公司是由丁健及丁中泽的亲属、合同伙伴构成的关联公司；6.被告贵腾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 第三组证据：（2016）渝0235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书》、姜生国对麦巷矿业公司与王新照起诉状、贵腾公司2018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五方协议、会议纪要、调解笔录及调解书。证明：1.被告贵腾公司因诉讼案件较多，为了逃避债务，协议将公司名下资产剥离至麦巷公司名下（麦巷公司法人是王新照），由案外人姜生国办理过户事宜，交易的真实意思为剥离探矿权来为新的融资做担保，逃避贵腾公司债务；2.剥离后探矿权及受让公司均受丁中泽控制；3.本次交易两被告牟得新的融资利益，且逃避了之前的巨额债务及探矿权上的负担。 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认为贵腾公司及麦巷公司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 第四组证据：《交易公告》、《成交确认书》、《转让合同》、《进场交易证明书》、《转让申请书》、《矿产资源资源储量评审备案函》、《矿产资源资源储量评审意见》、贵州省矿业权出让收益市场基准价表、两被告探矿权交易日前后中国“矿权资源网、“我的有色网”等行业交易大众平台网站公布的贵州及贵阳地区铝土矿交易市场价格。证明：1.被告贵腾公司为了剥离名下涉案详查探矿权至麦巷公司名下，从形式上以500万的价款转让给麦巷公司；2.两被告交易价格明显较低（低于官方指导转让指导价500万元，低于市场价10亿）。 第五组证据：《转让申请书》、麦巷矿业公司工商档案。证明：1.申请书中是以“作价出资”的方式转让，明显是出资行为；2.两被告没有对这笔交易申报税务、无完税凭证。结合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证明：本次交易为关联方之间的交易，有通谋的利益基础，且未支付对价、未纳税，转让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实质为虚假交易，其目的在于逃避债务，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 二被告及第三人对第四组第一项证据交易公告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本案所涉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公告，麦巷公司已依法成为案涉探矿权人；对第二项证据三性认可，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对于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六组证据：鑫源矿业公司公司股东代振明对两被告交易提出的异议申请、自然资源厅复函，自然资源厅的异议公告、探矿权证。证明：受让人麦巷公司在办理涉案探矿权转让时，案外人鑫源矿业公司股东代振明在自然资源厅提出异议，提交了被告贵腾公司和原告的投资协议，告知涉案详查探矿权权属存在争议，自然资源厅对异议予以公告，被告麦巷公司明确知晓被告贵腾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依然恶意受让，协助被告贵腾公司剥离资产，逃避债务。 第七组证据：贵腾公司被执行证明。证明：通过上述证据及本组证据表明，涉案探矿权已经转让，贵腾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已经被长期执行，无财产可执行，原告履行合同的基础不存在，两被告虚假交易行为致使原告前期投入及期待利益变成直接损失。 第八组证据：在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八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指导案例33号的理解与参照、中国法院网指导性文章《恶意串通致合同无效之认定》、民主与法制时间刊登北京市昌平法院恶意串通与合同无效指导案例、（中国政法大学民诉法研究专家胡思博博士的论文《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主观心理状态的查明——以程序性争议的处理为分析对象》。证明：1.恶意串通行为是指在买卖活动中，双方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即在明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关联公司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购买或未实际支付价款购买债务人的主要资产的行为；2.法学界对于恶意串通证明标准中排除合理怀疑的查明途径的通说。被告及第三人公司为关联公司，且法人均为亲属关系。 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第六组证据中，被告并非当事人，对事实不清楚，代振明是个人行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不是同一类型案件，不具有指导性意义。 二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转让合同》、《进场交易证明书》、《转让成交确认书》。证明：2019年8月5日，贵腾公司将探矿权转让给麦巷公司，并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理了相关转让手续，依法进行了公示，麦巷公司现已成为合法探矿权人。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恰好证明了对方隐藏真实目的，形式上以500万价款进行交易，实际上是进行资产剥离。 第三组证据：《协议书》、《关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4月15日，乾元正公司与广西远进公司、贵州乾元道进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骆君桦签订《协议书》，同年7月7日，广西远进公司、光环公司、贵州前明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因乾元正公司向案涉铝土矿的全部投资均是由广西远进公司实际支付，所以乾元正公司将其在案涉铝土矿所有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广西远进公司，且广西远进公司按乾元正公司与光环公司签订的《共同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原告对三性予以认可，认为广西远进公司与原告签订是在2013年4月，原告回购时间是2014年，是在原告结清债务以后签订的回购协议，被告证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方才是真正权利人。 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又向法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原告方向法庭提交了协议原件、支付款项的截图、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原告方已经从广西远进公司回购了案涉探矿权。被告对于银行转款凭证、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认为转款凭证显示款项是转给廖春元个人，并非支付给广西远进公司，委托书中事项载明，委托办理的事项是自愿将广西远进公司于2013年协议书的合法授权委托办理相关事项，回购协议是2014年7月25日，即委托书与委托办理的事项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三人光环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协议、付款承诺、会议决议、委托书、致徐学安的函、退还工程款及保证金凭证（7份）、计算清单（两份）、收条、借款单。证明：在原告向远近公司回购案涉探矿权的权利前，广西远进公司已将其权利转让给了丁健。2013年7月1日，广西远进公司委托徐学杰办理与案涉铝土矿探矿权合作的相关法律事务及合同签订事宜。2014年1月4日，徐学杰代表广西远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学安作出承诺，在2014年1月10日及20日前偿还向荣彪施工队500万元工程款及提供500万元的矿上其他开支，如未能完成上述承诺，且若丁健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则同意将广西远进公司对案涉探矿权的所有股份及权利转让给丁健。2014年1月21日，广西远进公司、丁健、徐学安再次签订《协议》，对以上承诺内容予以确认。在此期间，广西远进公司及徐学安未完成承诺义务，并且丁健代其偿还及支付了上述款项，所以广西远进公司对案涉探矿权的权利早在原告回购之前已转让给丁健，广西远进公司无权再将权利转让给原告。 原告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涉及丁健是案涉的利益关系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以及保证金没有流水及支付凭证，原告认为这是被告为了逃避债务做的虚假行为。该协议从内容和形式上都与本案无关，涉及的公司不是本案协议约定将要成立的公司，因此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从被告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丁健已经购买了广西远进公司的涉案探矿权，没有所谓的基础流水，全是协议，从协议里的内容可以表明发生的款项，原告方认为这些权利的主张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向广西远进公司进行追诉，而前面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丁健就是涉案探矿权的实际控制人，他也知道原告方跟光环公司一系列的投资与合作，还以一份非常简单的协议就购买了本案的涉案探矿权，用所谓的工程款等作为支付凭证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整个矿山都是丁健全权处理的，每一份协议他都很清楚，原告的款项他也收到了，内容细节他也清楚知道，因此对于三性不认可，恰好证明了丁健作为实际控制人，本次的转让也是一个关联交易。原告认为从协议来看，并不清楚徐学安为何投资，协议中载明的公司不是涉案的公司，是丁健与案外人成立的公司，并不享有本案的标的探矿权。 被告麦巷公司补充提交证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探矿权协议转让、转让成交、转让变更公示。证明：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已对案涉探矿权的转让、成交、变更的整个过程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有人提出有效异议，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麦巷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探矿权。原告认为从被告的证据看仍然是丁健控制的虚假交易，目的就是恶意串通，逃避废债，截止到今天被告也没有提交凭证及支付流水。 被告贵腾公司补充提交证据：报纸（一份）。证明：2012年1月4日，贵腾公司以3650万元竞拍取得案涉探矿权，当时该探矿权起拍价仅300万元，只因是竞拍形式，所以最终以最高价拍得，现在时隔近10年，价格有所跌落实属正常，所以贵腾公司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麦巷公司，也并非低价转让，且事实上麦巷公司已支付了1400多万对价。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矿权有极大的市场价值；被告主张矿权的价值贬损应该提交评估报告；关于上一次支付的流水，没有基础资料不知道为何支付，被告至今仍然没有债权债务凭证，另外1400多万元也没有显示麦巷公司支付给贵腾公司，是支付给法院的，目的是为了解除法院的冻结，达到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 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30日，贵腾公司以人民币叁仟陆佰伍拾万元竞得清镇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2012年7月29日，贵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光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自己取得的清镇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股份92%由乙方享有，由乙方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同时承担该项目还需要发生的全部费用，甲方与乙方合作直至该项目取得采矿权证享有的股份都不得变更。合同并明确约定乙方有权引入其他合作人，甲方无异议。乙方有权全权处置办理该项目全部手续，甲方不得有任何违约及毁约行为，否则向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光环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2年8月27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即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丙方清镇市站街龙滩前明铝铁矿山签订《共同经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经营案涉矿山。合同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将矿山详查探矿权的竞标价格3650元作为成立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甲方以清镇麦巷铝土矿矿山探矿权投入，占股36%，乙方以现金2650万元人民币投入，占股34%，丙方以清镇麦巷铝土矿矿山开采有关的土地资产投入，占股30%。合同约定，本次合作将以三方作为股东的有限公司为前提，甲方对公司进行总管。之后，贵腾公司作为甲方，贵州省清镇市和鑫源矿产品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第三人光环公司、原告乾元正公司、案外人前明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署《协议》，该协议明确：甲方通过竞标形式取得清镇麦巷铝土矿探矿权；甲方与乙方合作该矿详查探矿；丙方是乙方的三个股东。协议约定：甲方取得麦巷矿山探矿权后，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麦巷矿山有关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探矿权变更、探矿权取得、探矿手续办理等，除了上述后续办理外，甲方不承担与该矿山有关的一切责任。乙方承担与该矿山有关的一切实体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出现以下事实，有权收回探矿权：1.乙方没有按规定缴纳税款，且被税务部门稽查，其责任涉及到甲方后，乙方没有及时处理或无力承担的。2.征地拆迁中乙方与第三方发生群体性纠纷，责任涉及到甲方，乙方没有及时处理的。3.乙方内部或与第三方纠纷涉及到甲方责任承担，乙方没有及时处理或处理不当的。被告贵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中泽、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健、乾元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骆君桦、前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前明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10月26日，乾元正公司、贵腾公司作为委托方与贵州省地矿局地球物理化学勘查院签订《贵州乾元正矿产有限公司（麦巷铝土矿）勘查合同》，约定受托方提供勘查技术服务。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健、前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前明、乾元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骆君桦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自2012年9月起，原告乾元正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或通过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骆君桦账户陆续向光环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2000余万元，并支付了部分涉麦巷矿山的滞纳金、钻探费等费用。 2013年4月15日，原告乾元正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广西远进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由甲方付8023万元给原告乾元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骆君桦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乾元道进出口有限公司，骆君桦另向广西远进公司借款600万元。该协议书约定丁方（骆君桦）、丙方（贵州乾元道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在织金县明旺矿业开发厂、清镇市卫城镇麦巷铝土矿、清镇市站街木林沙坝沟铝铁矿三矿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取代丁方、丙方、乙方在上述三矿的所有股权投资权益。如丁方能在2013年6月30日内归还甲方投资款8023万元、借款及利息，则甲方受让的丁方三矿投资权益，除甲方另行增加投资外的部分，其余部分退还给丁方。如丁方不能在2013年6月30日内归还甲方投资款及利息，则甲方完全取代丁方、丙方、乙方在三矿的所有投资权益。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刻获得丁方、乙方、丙方上述三矿的所有投资权益，并有权与上述三矿股东签署补充协议。甲方按本协议所陈述问题履行丁方未履行的上述三矿欠款义务，由此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该协议签订后，广西远进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本案第三人）光环公司、丙方贵州前明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7日签订《关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补充协议》，明确甲方与丙方与乾元正公司于2012年8月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乾元正公司已投资2300万元，因乾元正公司投资款系乙方广西远进公司给付，且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就清镇麦巷铝土矿投资权益达成《协议书》，故甲方光环公司、乙方广西远进公司、丙方贵州前明矿业有限公司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乾元正公司已投资2300万元，视为乙方投资，由乙方行使乾元正公司在麦巷铝土矿投资的一切权益。二、乙方按原协议约定承担义务、享受权利。三、甲方、乙方、丙方共同成立新公司开发清镇麦巷铝土矿。2014年7月10日，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广西远进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二条明确：关于清镇市卫城镇麦巷铝土矿、清镇市站街镇木沙坝沟铝土矿乙方凡投资所享有的权益，乙方自愿转让给甲方，甲方返还乙方投资款2500万元。鉴于乙方与第三方廖春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甲方所支付乙方的款项，甲方全额支付至廖春元名下，由廖春元收取用于抵消乙方所欠债务。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返还款后，乙方的所有权力即告终止。同时乙方与甲方、贵州乾元道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及骆君桦先生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事项即终止履行。乙方与甲方、贵州乾元道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骆君桦先生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自行解除或终止。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权利请求。广西远进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廖春元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乾元正公司按约定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骆君桦及黄顺友的名义陆续向廖春元支付了相应款项。 庭审结束后，光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协议》及徐学杰手书《付款承诺》，该《协议》系2014年1月21日丁健为甲方、徐学安（广西远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乙方签订。内容为：一、徐学安方继续履行投资义务，在2014年1月31日前履行投资1000万元，用于麦巷等必须立即处理的问题。其他未完成的出资义务及因此造成的债务由徐学安方继续履行完毕。二、若前述日期界至徐学安方仍然不能履行前项出资义务，徐学安方自愿退出和鑫源矿山，放弃和鑫源矿山股权，徐学安方前期投入的资金也不退还，由丁健方根据《承诺》书履行担保义务，即丁健出资500万元偿还施工单位，另外出资500万元用于矿山其他开支，合计1000万元。丁健履行完毕该义务后，取得徐学安方在和鑫源矿山的全部股份。三、徐学安方退出前的债务和责任由徐学安方继续履行完毕，广西远进公司进行担保。 2019年8月5日，本案被告贵腾公司作为甲方与麦巷公司（乙方）签订《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贵腾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以协议转让方式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佰万元。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对交易情况进行了公示，2020年3月，案涉矿山详查（保留）已变更至被告麦巷公司名下。但二被告均未提交500万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的完税证据。 根据原告方申请，本院调取了观山湖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484号卷宗相关材料。其中一份材料载明：2018年6月27日，贵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丁中泽、肖丹陆、姜生国、姜生书、麦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照参加，该次会议同意授权姜生国代表贵腾公司办理麦巷铝土矿采矿证相关全部手续，获得采矿权证后两个月内归还姜生书、姜生国全部欠款。另一份材料载明：2019年7月，贵腾公司因欠案外人姜生国借款2500余万元无力履行，姜生国（甲方）、贵腾公司（乙方）、麦巷公司（丙方）、丁方王新照（麦巷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丹陆（戊方）签署《五方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原有的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矿山的所有权、采矿权抵押给甲方，乙方为了经营收益，与丙方合作，将探矿权过户到丙方名下，丙方承诺接受仍然将所有权、探矿权抵押给甲方。由于被告未履行义务，姜生国以麦巷公司、王新照为被告，贵腾公司、肖丹陆、丁中泽为第三人起诉至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在姜生国的诉状中陈述，2018年因贵腾公司发展需要，经原告（姜生国）、麦巷公司、王新照与第三人贵腾公司、肖丹陆、丁中泽开会决议，将该公司名下原有的矿产剥离另行成立被告（麦巷公司）。该案最终调解结案，在该案调解笔录中，原告方再次陈述贵腾把名下的矿产这块剥离出来成立麦巷矿业，后来形成《五方协议》。另原告提交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在该院一执行案件中，王新照自愿为贵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中泽提供担保。 本案诉讼前，本院根据原告乾元正公司申请，查封了现登记在被告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探矿权，查封期限从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原告及光环公司等在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履行；2.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被告贵腾公司将其探矿权转让给麦巷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案被告贵腾公司竞得清镇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后即于2012年7月29日与第三人光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光环公司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享有案涉矿山92%股份，合同并明确约定光环公司有权引入其他合作人。之后，光环公司即于2012年8月27日与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清镇市站街龙滩前明铝铁矿山签订《共同经营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经营案涉矿山。现被告贵腾公司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第一，光环公司、乾元正公司、前明铝铁矿山三方签订的该《共同经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第二，《共同经营协议》签订后，虽然三方未登记成为股东，但原告乾元正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000余万元的投资款，并按照约定与第三方签订了勘查合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光环公司、乾元正公司、前明铝铁矿山三方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之后，贵腾公司作为甲方，贵州省清镇市和鑫源矿产品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第三人光环公司、原告乾元正公司、案外人前明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署《协议》，该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表明被告贵腾公司对前述三方《共同经营协议》的承认，也表明各方在继续推进成立新公司、合作经营。故本院认为被告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贵腾公司、第三人光环公司认为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是认为原告已将其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广西远进公司，而在第二次补充证据质证时，又主张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健已经通过2014年1月21日的《协议》实际取得广西远进公司在和鑫源矿山的股份。本院认为，被告贵腾公司、第三人光环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是否已将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广西远进公司的问题，被告贵腾公司及第三人光环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4月15日原告乾元正公司与广西远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乾元正公司已经将其麦格矿山的权利转让给广西远进公司，而原告认为2013年4月15日的《协议书》是一份融资担保协议，原告已经将借款归还广西远进公司，回购了股权，并提交了2014年7月10日与广西远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支付流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无论从时间顺序及逻辑关系看既有证据支撑，也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广西远进公司虽在2013年7月7日与光环公司、贵州前明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补充协议》，但直到2013年7月8日原告乾元正公司都还在支付钻探费等费用，也就是说各方都明知也认可原告仍然是实际权利人，原告主张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贵腾公司及第三人光环公司仅以原告与广西远进公司的转让协议主张原告没有权利，而回避原告后续已回购事实，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健是否已经通过2014年1月21日的《协议》实际取得广西远进公司在和鑫源矿山的股份，本院认为，该事实不明。第一，光环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4日徐学杰的《付款承诺》，该承诺称徐学安方应支付1000万元，徐学杰、丁健承诺提供担保，若丁健支付500万元，享有徐学杰方50%股权，丁健支付1000万元则享有徐学杰方100%股权。本院认为，其一，该《付款承诺》当事人为徐学杰，非广西远进公司，广西远进公司2013年7月1日给徐学杰的授权为“办理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的相关法律事务、合同签订等事宜”，但徐学杰该《付款承诺》却“以徐学杰方麦巷矿业股权为担保”，无法判断系徐学杰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若是其个人行为，则担保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若是代表公司实施的行为，其处置的却是“徐学杰方”的股权。其二，该《付款承诺》载明丁健也提供担保，但承诺书并无丁健签名。故该《付款承诺》事实及效力不明。其三，该《付款承诺》约定丁健方支付1000万元享有徐学杰方100%股权，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该约定无效，同样，2014年1月21日丁健与徐学安签订的《协议》中相应的约定也无效。第二，2013年4月15日原告乾元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体为广西远进公司，约定的清镇市卫城镇麦巷铝土矿的投资权益也是转让给广西远进公司，之后的2013年7月7日，也是广西远进公司作为乙方与本案第三人光环公司、贵州前明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清镇麦巷铝土矿合作补充协议》，明确2012年8月《共同经营协议》中乾元正公司已投资的2300万元视为乙方投资。这些协议表明各方均认可当时名义上取代乾元正公司权利的是广西远进公司而非个人。但光环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的《协议》，广西远进公司并非合同双方当事人，而是徐学安的担保人。第三，从该《协议》内容看，约定不明。第一条约定徐学安方继续履行投资义务，合同依据、是何投资义务等并不清楚，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有关联。第四，光环公司提交了一系列退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的白条，以证明丁健已支付了相应款项。本院认为，大额资金支付通常应有银行流水记录，光环公司仅依据数张白条就主张丁健已支付相应款项并取得广西远进公司股权，不符合常理，且相关当事人均未出庭，这些所谓付款既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系代徐学安支付的相应款项，故这些白条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被告及第三人补充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乾元正公司依据2012年8月27日与第三人光环公司、清镇市站街龙滩前明铝铁矿山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依然享有案涉矿山相关权益，系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贵腾公司将其探矿权转让给麦巷公司的行为无效。理由如下：第一，被告贵腾公司已经把案涉矿山详查探矿权与第三人光环公司合作，且明知并认可光环公司又与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案外人前明矿业公司合作，有其他权利人的存在。回顾本案过程，贵腾公司取得麦巷矿山详查探矿权后，于2012年7月29日与光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将自己取得的清镇麦巷铝土矿详查探矿权股份92%转由光环公司享有，之后光环公司又与本案原告乾元正公司、清镇市站街镇龙滩前明铝铁矿山签订《共同经营协议》，共同合作经营，之后，贵腾公司作为甲方，贵州省清镇市和鑫源矿产品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光环公司、乾元正公司、案外人前明矿业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署《协议》，且上述协议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即被告贵腾公司明知、也认可案涉矿山详查探矿权有其他合作方、权利人。至于被告麦巷公司是否明知被告贵腾公司对案涉详查探矿权负有其他合同义务及是否善意受让案涉详查探矿权，综合本案材料及双方行为，本院认为：其一，在本院调取的姜生国诉麦巷公司、王新照、贵腾公司、丁中泽案中，姜生国明确陈述麦巷公司系贵腾公司将该公司名下原有的矿山剥离另行成立的公司；其二，麦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照多次参加了贵腾公司的股东会，麦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新照并在贵腾公司与姜生国纠纷中成为《五方协议》中合同的一方；其三，在重庆云阳法院执行案件中，王新照自愿为贵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中泽提供执行担保。以上事实表明，被告麦巷公司与被告贵腾公司高度关联，二者之间所谓转让并非正常交易，而二被告共同实施的这种非正常交易损害了其他权利人合法权益。第二，被告贵腾公司在与被告麦巷公司的交易中并未告知并征求其他合作方和权利人意见，侵犯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乾元正公司作为麦巷矿山探矿权的权利人，已经履行投资2000余万元的义务并支付了其他一些款项，被告贵腾公司完全没有考虑原告利益，也没有考虑其他权利人利益，将案涉矿山探矿权转让，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贵腾公司、麦巷公司之间的转让为真实交易。其一，根据案外人姜生国在另案中的陈述证实二被告实际是剥离资产。其二，二被告在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交易金额仅为500万元，远低于其3650万元的拍卖竞得价，有悖于常理。二被告虽然辩称麦巷公司为贵腾公司支付过其他费用，但这种说法并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表明其他款项与本案有关联。被告贵腾公司还辩称其竞拍时起拍价为300万元，本院认为，所谓公司即是以营利为目的设立的法人，被告贵腾公司以3650万元的价格购买一个起拍价为300万元的探矿权，必然是认为其价值在3650万元以上，而其却隐瞒其他权利人，以500万元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麦巷公司，无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其三，即便双方的交易价就是500万元，二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该5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综上，原告主张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签订的《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探矿权转让合同》无效； 二、被告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麦巷铝土矿详查（保留）探矿权（证号：T52420121102046939）恢复登记到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 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麦巷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光黔 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 人民陪审员  陈光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雷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