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26民初1681号原告：河间市万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城垣中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7681030744。法定代表人：高坤朋，总经理。被告：河北中景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兴县迎宾大街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6MA08D7XN2U。法定代表人：王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保定市四季温泉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神星镇荆山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7320175299E。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间市万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间万泉旅行社）与被告河北中景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昊旅游公司）、保定市四季温泉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间万泉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坤朋、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间市万泉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预付款48,234元；2、判令二被告返还保证金28,000元；3、要求二被告返还购票款45,000元；以上共计121,234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于2018年11月共同经营满城神湖四季生态园。2019年3月26日与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两次达成协议，原告向二被告交纳5万元预付款，可享受被告给付的优惠政策。交纳28,000元预付款，可享受被告给付神湖四季滑雪项目的优惠政策。合作到期后，原告交纳的预付款5万元共消费17,666元，余款48,234元，交纳的28,000元保证金没有消费。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门票5册，每册9,000元，共计45,000元。鉴于，现在二被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以上款项121,234元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预付款，二被告拒不理睬，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辩称，原告方的款项应由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返还。一、根据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的《运营合作细节协议》约定，双方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双方系共同经营关系。根据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的《神湖四季温泉小镇承包合同》约定，双方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系内部承包关系。在上述期间，中景昊旅游公司始终是以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以在上述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当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对外承担。二、至于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双方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处理清楚了，有满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冀0607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0607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如果中景昊旅游公司再承担责任的话，势必与该判决结果相矛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1993/5/6-2013/1/18】第六条“关于承包企业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纠纷如何确定诉讼主体和承担责任问题”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方的债务应当先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承担，再由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之间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清楚了，所以原告的债务应当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对外承担。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辩称，1、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承认在与中景昊旅游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31日合作期间收取原告50,000元预付款，二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承认收取原告28,000元保证金及45,000元购票款，但认为，原告明知中景昊旅游公司在2019年11月独立承包经营期间并与其合作，且上述款项已分别转入中景昊旅游公司账户和当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昊的账户，原告无权要求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神湖三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一份；2、《2019年神湖冬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一份；3、转账记录明细7页，包含2019年3月29日转账给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50,000元预付款，2019年11月11日支付给中景昊旅游公司（吴昊）28,000元保证金，2019年11月9日支付给中景昊旅游公司45,000元购票款；4、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证实50,000元预付款共计消费1,766元，尚有余额48,234元。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转账金额及时间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31日是二被告是合作关系，2019年11月1日至2019月12月20日二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其财务是由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管理。但二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协议解除合同，当时说是这部分款项及后续合同的履行都是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承担。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清算》协议一份，证实二被告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双方系共同经营关系。2、《神湖四季温泉小镇承包合同一份》，证实二被告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系内部承包经营关系。3、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7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冀0607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双方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处理清楚了；4、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二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了合作关系；5、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推介会系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组织，其购买的预售票在推介会上说是可以退的，但现在已不能使用，且目前没有退票方案。原告河间万泉旅行社认为，不清楚二被告间的合作关系，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中景昊旅游公司与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是分别的独立法人企业，双方是独立承包经营关系，不是所谓的内部承包经营。在2019年11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中景昊旅游公司独立承担，且在2019年12月20日双方解除承包协议时并未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于2018年11月协商共同经营满城神湖四季生态园，并于2019年3月1日补签《运营合作细节协议》，约定双方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作为一个核算周期。2019年10月31日，双方协商终止《运营合作细节协议》，经清算，中景昊旅游公司应支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各项费用合计1,755,829.62元（其中工人工资1,176,429.77元由中景昊旅游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剩余579,399.85元在15日内支付给保定四季旅游公司），2019年12月25日，双方签署《合作清算单》。但中景昊旅游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并因未能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访，致使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代为垫付工人工资448,005.03元。为此，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将中景昊旅游公司诉至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冀0607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景昊旅游公司给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清算款项579,399.85元及利息，并给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垫付工人工资448,005.03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26日，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签订《神湖四季小镇承包合同》，约定“中景昊旅游公司承包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的四季温泉小镇，承包期间为2019年11月1日～2020年3月1日，双方为承包合作关系。合作期间，中景昊旅游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涉及第三方索赔以及人员工资，设施维护运营费用、园区企划外宣活动费用、水电费等中景昊旅游公司经营项目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中景昊旅游公司承担。承包期间，在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期限内，不得以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必须使用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已经注册或使用的与四季温泉小镇旅游相关的商标或标志、标识等，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和图形。中景昊旅游公司在对外宣传中，可以以承包方身份使用自己的商标、标志、标识等。”后因园区账目问题，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12月20日解除该合同，并召开员工大会进行宣布。后因中景昊公司未能支付承包期间工人工资，致使工人上访，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后，将中景昊旅游公司诉至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冀0607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景昊旅游公司给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款252,275.9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合作期间，2019年3月26日，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和中景昊旅游公司作为甲方，河间万泉旅行社作为乙方，共同签订《2019年神湖三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约定：“河间万泉旅行社支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中景昊旅游公司50,000元核心社预付款，即或获得甲方产品优惠特权，并获得核心旅行社的市场合作特权。合作期限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在合作款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生效。合作期结束后，继续合作享受特权可另行商议。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日，中景昊旅游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与河间万泉旅行社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9年3月29日，河间万泉旅行社按约定通过跨行转账方式向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于2020年8月6日为河间万泉旅行社补开收款收据，并在收据中注明“4月1日～8月31日共计消费1,766元，余额48,234元”。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在中景昊旅游公司承包期间，2019年11月11日，中景昊旅游公司与河间万泉旅行社签订《2019年神湖冬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约定：“河间万泉旅行社支付中景昊旅游公司28,000元核心社保证金，即可获得2019年神湖四季滑雪通票，并获得神湖核心旅行社的市场合作特权。门票在神湖冬季产品结束之前，均可使用。合作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神湖冬季项目结束。中景昊旅游公司尽最大努力帮扶努力完成任务，如未完成剩余金额在合理情况下将转换到明年夏天继续使用。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在合作款到达中景昊旅游公司账户之日起生效。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中景昊旅游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日，河间万泉旅行社按约定将保证金28,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中景昊旅游公司。2019年11月9日，河间万泉旅行社购买中景昊公司销售的神湖四季滑雪通票五册，每册售价9,000元，票款合计45,000元，河间万泉旅行社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POS机转账方式支付给中景昊旅游公司。该协议因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的承包协议的解除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此后，河间万泉旅行社经向保定四季旅游公司和中景昊旅游公司讨要预付款余额及保证金、门票款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河间万泉旅行社与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自愿达成《2019年神湖三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与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自愿达成《2019年神湖冬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原告均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述合作协议均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9年神湖三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合作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均未续签合同，该协议已自然解除。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签订《合作清算单》，约定除去中景昊旅游公司支付保定四季旅游公司的相关款项外，其余债务均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承担，二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业经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处理，已无其他纠纷。本案中，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也出具收据确认尚欠原告预付款48,234元，依据二被告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此款应由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返还。原告河间万泉旅行社与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签订的《2019年神湖冬季产品核心旅行社区区域市场合作协议书（二级）》，在履行期间，因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与中景昊旅游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的解除，导致未能履行且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保定四季旅游公司、中景昊旅游公司对此事实均认可，原告主张上述合作协议已解除，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在其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合作期间，中景昊旅游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涉及第三方索赔等中景昊旅游公司经营项目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中景昊旅游公司承担。在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是中景昊旅游公司，原告支付的保证金28,000元、门票款45,000元也是由中景昊旅游公司收取，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原告要求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依据二被告的约定，中景昊旅游公司承包的是“神湖四季小镇”旅游项目，并非承包经营“保定四季旅游公司”，被告中景昊旅游公司主张应依据《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1993/5/6-2013/1/18】的规定，先由企业即保定四季旅游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再由承包人即中景昊旅游公司按照承包合同向企业承担责任，但该纪要已经失效，中景昊旅游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四季温泉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间市万泉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付款余额48,234元。二、被告河北中景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间市万泉旅行社有限公司保证金28,000元、门票款45,000元，合计7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保定市四季温泉小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2元，由河北中景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金凤书 记 员  任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