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9509号原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10号13-11。法定代表人：唐建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国飞，男。原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公司”）诉被告张国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顾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被告张国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顾挥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70198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以70198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分段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037.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1-2项合计723025.87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工程合同关系，被告承包原告位于盘龙区的俊发名城N13地块工程，双方签订《抹灰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经结算总工程款7666526元，施工中已支付7217469元，差额仅449057元。2019至2020年度，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原告作为工程分包人代被告支付工程执行款项1151045元，减去差额款项，实际代被告支付701988元，该部分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国飞答辩称：1、本案工程结算款是7931894元，原告已付给张国飞的工程款是6857100元。被告认可原告向法院缴纳执行款的事实，但是对原告所诉其代被告支付的法院执行款是1151045元这个数字不认可，其中缴纳的本金被告认可，缴纳的利息和其他费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53个案件执行款涉及的工人姓名被告是认可的。2、2018年9月，经被告统计尚欠64个农民工（包括本案涉及的54个工人）工资共计122万元，原告尚欠被告的工程款是110万元左右，故被告找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建林协商支付方式，即被告张国飞去做工人的工作，把每个人的工资扣减2000元，那么原告用尚欠被告的110万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这样就可以把工资支付完毕。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同意被告的提议把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导致有了那么多诉讼。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劳务人员起诉张国飞、重庆顾挥公司二审判决书、证据2系53案案款收款凭证、结案通知书，因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抹灰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有被告签字且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论述；证据4结算表7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且被告认可是其签字，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辩称对证据28页、31页上记载的扣款不认可，因被告已经签字，故本院对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述7份结算表中有部分内容是原告请第三方代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因结算表中并未记载该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合7份结算单，本院确认经原被告结算，双方确认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7666523元；证据5中的《俊发名城2014年明细账》、《俊发名城2016年明细账》、《普工用工统计表》、《处罚单》、《活动板房具体住房情况》、《明细账》、《用水、用电情况明细》、《1栋用工情况》、《情况说明》、《水电费统计》、《费报销清单》、《情况说明》、《情况及扣款说明》、《情况及扣费说明》、《收条》、《辅助明细账》，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银行转账、《借款单》，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被告的自认，确认被告通过转账的形式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857100元。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俊发名城班组结算—张国飞》，由于原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又无原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目的；证据2《俊发名城N13地块1#、2#、5#楼抹灰班组工程量结算统计表》，被告自认原告支付的总款项为6857100元+118009元+16225元+72800元+159067元=7223201元；证据3《俊发城N13地块张国飞抹灰1#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俊发城N13地块张国飞抹灰5#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书面报告请求政府协调》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被告双方签字，本院不予确认；费报销单、借款单原告予以认可，且与原告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郭志红手写的单据因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张国飞班组-俊发名城项目支付进度明细》无原被告双方签名，且被告只认可收到其打钩部分的金额，故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2日，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与被告张国飞签订《抹灰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将俊发名城N13地块部分楼栋范围内的抹灰工程、楼梯间、厨卫抹灰、门窗洞口堵塞等工作内容分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工程名称为俊发名城N13地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合同价款为综合包干单价，工程付款为按月工程形象进度分段拨付的方式，按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当月30号前报量到项目预算科，次月25日前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完毕之日起二个月后付到总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所有购房业主验房合格后三个月后付清所有工程款项。验房期间属于被告质量问题造成的业主及小业主提出的整改由被告无条件负责整改维修，否则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安排维修，其维修费用在被告的保修金中按150%扣除。”等内容。签订以上合同后，被告张国飞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3月12日退场。2017年11月、12月，被告张国飞向原告报送了7份结算单，原告重庆顾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建林于2018年3月4日签字确认，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7666523元。具体为：原被告签字确认《1栋梯步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58863元，应付款为58863元；《1栋抹灰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2541715元，扣除后期收尾费用193590元（按扣除120%计算为232308元），应付款为2309407元；《2栋抹灰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3010913元，应付款为3010912元；《5栋抹灰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1981383元，应付款为1981383元；《地下室抹灰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218804元，扣除项目部扣款27550元（按扣除120%计算为33060元），应付款为185743元；《5栋梯步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58094元，应付款为58093元；《2栋梯步班组总结算表》中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62122元，应付款为62122元。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国飞雇佣案外人陈彬、夏友、严涛等53人进行施工，后被告张国飞一直未向工人支付劳务费。故陈彬等53人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国飞、重庆顾挥公司等共同支付劳务费，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后重庆顾挥公司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确认张国飞系雇佣陈彬等人的雇主，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张国飞不具备用工资质，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将抹灰工程分包给张国飞属于违法分包，故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重庆顾挥公司表示愿意代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承担责任，故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判决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张国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国飞雇佣的54位工人支付劳务费，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重庆顾挥公司和张国飞均未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陈彬、程铭等53位农民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10日，原告顾挥公司向本院缴纳程铭等52人的执行案款1132477元。2020年3月10日，原告顾挥公司向本院缴纳工人普录付案款18568元。以上共计115104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张国飞完成的总工程量是多少。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与被告张国飞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抹灰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因约定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资质的被告张国飞个人，应属无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已经在7张结算单上确认被告张国飞完成的总工程价款是7666523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辩称对证据28页、31页的结算单上记载的扣款不认可，因被告已经签字确认扣款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自己完成的总工程量是7931894元，因被告提交的证据并无原告的签章确认总工程量为7931894元，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述7份结算表中有部分内容是原告请第三方代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因结算表中并未记载该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原告重庆顾挥公司及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已经向被告张国飞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是6857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在提交证据2《俊发名城N13地块1#、2#、5#楼抹灰班组工程量结算统计表》时又表示除了以上6857100元外，加上加班班组相关费用118009元、活动区板房租金16255元、扣除罚款入账72800元、班组扣款159067元，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支的款项为7223201元，根据被告的以上自认，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7223201元。结合以上论述，重庆顾挥云南分公司尚欠被告张国飞的工程款为7666523元-7223201元=443322元。因原告自认尚欠被告449057元，故本院予以确认该金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原告是否有权利向被告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执行案款收款凭证显示，原告重庆顾挥公司已经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及生效民事判决书向被告张国飞雇佣的53位工人支付了劳务费共计1151045元。本院认为，因与53名工人建立雇佣关系的主体系被告张国飞，原告代被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该款项1151045元。该款项扣减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449057元，还剩701988元，故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返还701988元。同时，因原告重庆顾挥公司代被告张国飞向农民工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必然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具体为：2019年9月10日被告交纳执行款1132477元，故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为（1132477元-449057元）*3.85%/365天*183天=13192元。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向原告支付以7019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超过年利率6%）。关于被告张国飞答辩称其对原告代为缴纳的执行款中的利息和其他费用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书中判决张国飞和重庆顾挥公司承担利息和其他费用的基础事实仍然在于被告张国飞未向农民工支付劳务费，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返还款项701988元；二、被告张国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20年3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13192元，并支付以70198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超过年利率6%）；三、驳回原告重庆顾挥建筑模架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0元，由被告张国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判员  起瑞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