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9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卫中，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龙，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6号楼21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红建，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卫中因与上诉人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卫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上诉人李红建、永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杨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卫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卫中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为“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卫中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截止原审起诉之日，暂计83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建、永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不支持黄卫中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迟延履行利息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错误，原审法院错误认为：“本案中黄卫中要求支付利息，已包含在违约金中，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以此错误判决驳回黄卫中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审法院根据另案（2019）豫民终1138号案件来确定本案事实错误，在上述另案中，黄卫中主张解除与李红建、永威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赔偿违约金及利息，但在上述案件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只判决支持了赔偿违约金。所以上述案件与本案事实背景不同，本案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情况下的诉讼，所以黄卫中要求李红建、永威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迟延履行利息并不包含在另案违约金中，两者并无事实关联。其次，根据现行民法规则，违约金的规定强调了补偿性理念，同时有限地承认违约金的惩罚性。根据本案事实，黄卫中和李红建、永威公司之所以约定了四年的支付期限及6000万元的违约金，就是考虑到案涉土地四年的土地租金损失。按照当时当地的土地租赁价格每年每亩3万元计算，四年的土地租赁费共计约6200多万元，所以约定了6000万元的违约金。但截止至四年期满后的2016年9月27日，李红建及永威公司仍欠付黄卫中剩余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四年期满后至今，又过去了四年，李红建及永威公司仍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000万元，逾期四年的土地租赁费也近6000万元，因此，另案判决的6000万元违约金根本不足以弥补黄卫中的损失，更勿谈对李红建、永威公司的惩罚性。所以，原审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之规定，判决支持黄卫中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另案违约金和本案利息属于重复主张构成了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驳回黄卫中请求李红建、永威公司承担涉案股权转让款的全部税金、滞纳金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股权转让款1.9亿元为“税后”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原股东取得股权转让所得，应按财产转让所得项目征收个人所得税为20%，即3800万元股权转让税金。事实上，李红建、永威公司在受让股权后，不仅未依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更拒绝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关税费责任。另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因未按期缴纳税费的，征收机关将按日万分之五加收滞纳金，自涉案协议签订至原审起诉时约7年时间，因未及时缴纳税费产生的滞纳金数额大概为4600万元，虽经黄卫中多次催要，李红建、永威公司一直未予缴纳。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因未依法缴纳相应的股权转让税费，黄卫中的个人征信系统可能因此而受到影响，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因不交或者少交税费的，税务机关可处以应交税额50%至5倍的罚款，大概为1800万元-18000万元，所以因为李红建、永威公司的不当履行行为，导致黄卫中面临巨额罚款以及刑事处罚的危险。为此黄卫中多次催促李红建、永威公司尽快办理缴纳税金事宜，但其一直回避其应该缴纳税金的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缴纳了税金，并且至今仍未履行，因此黄卫中的此项诉讼请求，即按照1.9亿元缴纳全部股权转让税金及滞纳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原审法院无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仅根据股权转让税金及滞纳金并未实际发生和数额无法确定判决驳回黄卫中的此项诉讼请求错误，此项判决不仅使黄卫中个人承担了逃税、漏税的法律风险，也使国家税务部门应收税款无法得以保障。三、原审判决黄卫中承担263862.5元诉讼费错误。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案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案件，所以原审法院应当结合李红建、永威公司明显恶意违约的事实，判决由李红建、永威公司承担大部分原审诉讼费。但原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将原审333300元诉讼费的将近80%错误判定由黄卫中承担，应当予以纠正。李红建、永威公司辩称，一、李红建、永威公司已经承担了未支付剩余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黄卫中无权再次要求支付利息。在另案黄卫中诉李红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豫民终1138号判决中，因李红建未支付剩余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了6000万元的高额违约金，6000万元违约金与黄卫中主张的830万元利息性质相同，均是对李红建未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惩罚，因同一行为承担双重责任有违合同基本原则。黄卫中上诉状中按照每亩土地3万元计算出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不论土地是否能够出租，出租的价格，黄卫中按照全部土地面积计算明显恶意增加了违约金的数额。股权转让价款为1.9亿元，李红建已经支付了1.4亿元，未付金额不足股权转让款的30%，黄卫中按照全部面积计算明显不当。而股权转让价款包含了四宗土地，截至目前，仍有两块土地黄卫中未配合李红建过户。黄卫中的损失只有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6000万元的违约金已起到对黄卫中损失的弥补及对李红建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的惩罚，黄卫中无权要求李红建就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再次支付利息。黄卫中就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要求支付利息属于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驳回黄卫中主张的涉案股权转让款的全部税金、滞纳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不应当支持。黄卫中仅对原判决第一项提起上诉，并未对税金、滞纳金提起上诉，关于税金、滞纳金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执行。李红建、永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黄卫中原审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黄卫中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永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判决永威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先，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李红建与黄卫中签订的，发生在合同当事人黄卫中和李红建之间，黄卫中和李红建为权利义务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卫中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起诉永威公司。其次，永威公司付款行为是受合同当事人李红建的委托，并非在履行涉案协议。黄卫中在起诉状中也自认永威公司付款行为是受合同当事人李红建的委托。黄卫中清楚地知道虽然永威公司向其转款，实际上是李红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其向永威公司交付相关证件的行为也是向李红建履行合同义务。李红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过程中委托个人和永威公司代为支付是正常的行为，不能因部分款项是永威公司支付的就将永威公司认定为合同交易一方。再次，李红建收购黄卫中持有的郑州康立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立公司）股权后，将康立公司交由他人利用和股权转让给永威公司，这是李红建经营利用公司的正常经济交易行为。最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例如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代位权之诉、撤销权之诉等，而本案争议纠纷认定永威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没有查清欠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基本事实。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股权变更完成、实际交接完成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由甲方承担”。经向税务机关查询，尚有黄卫中、黄先然个人名下的土地使用税还需补缴1740292.49元。上述税费应当由黄卫中承担。该税费应冲减股权转让价款。三、原审没有支持李红建依法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而简单认为其他判决书中认定李红建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就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首先，李红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黄卫中配合过户其和黄先然名下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在先，李红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后。这些合同义务均应于2012年9月之前完成，但至今黄卫中也没有配合李红建办理黄先然、黄卫中名下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黄先然、黄卫中名下土地使用仍登记在黄先然、黄卫中名下。其次，黄卫中起诉要求李红建、永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案件，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法院分别作出（2019）豫01民初34号判决、（2019）豫01民终1138号判决。上述案件中，黄卫中并未要求李红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仅要求支付违约金，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审查，本案直接参照（2019）豫01民初34号判决书，认定李红建、永威公司因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就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综上，永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红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驳回黄卫中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卫中辩称，一、李红建、永威公司应当向黄卫中返还剩余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李红建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以及永威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可。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卫中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李红建、永威公司的合同义务，截至2016年9月27日，黄卫中共收到永威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000万元（含银行贷款4000万元），剩余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李红建、永威公司应当全面按照协议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2．李红建以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及永威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首先，黄卫中、黄先然名下两宗土地未完成过户的责任不在黄卫中，而在于李红建、永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第4款明确约定：“黄先然、黄卫中两自然人名下第国有土地属乙方财产，如需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甲方应予配合…”所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如果李红建需要办理相应手续的，由李红建负责并承担责任，黄卫中予以配合。李红建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不成立。二、李红建、永威公司无权主张抵消。李红建、永威公司主张的因黄卫中、黄先然名下存在174292.49元未缴税款，所以其有权在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范围内抵消的上诉理由错误。李红建、永威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1740292.49元未缴税款存在，即使存在未缴税款，也应当由黄卫中直接向税务部门缴纳，不应当在李红建、永威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内抵消。综上，请求驳回李红建、永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卫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红建、永威公司返还黄卫中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暂计830万元）共计5830万元；2.判令李红建、永威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义务，按照1.9亿元缴纳全部股权转让税金及滞纳金；3.判令李红建、永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卫中因股权转让纠纷向法院起诉李红建、永威公司，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案号为（2019）豫01民初34号。该案诉讼请求中要求李红建、永威公司向黄卫中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理由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剩余9000万元以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四年后十日内付清，李红建、永威公司剩余5000万元价款一直未支付。（2019）豫01民初3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李红建、永威公司应否向黄卫中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李红建、永威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约定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应当向黄卫中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永威公司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受益人，案涉合同的利益全部由其享有，应当与李红建共同向黄卫中承担违约责任。”判令李红建、永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卫中违约金6000万元，驳回黄卫中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9）豫民终1138号。二审法院认为“永威公司、李红建称黄卫中违约在先，其拒绝支付下余股权转让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二审法院认为永威公司与李红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黄卫中转让所持有的股权，李红建获得案涉股权及该股权项下土地使用权。双方协议签订后，已经办理了股东变更，并办理了相关证照交接手续，李红建及永威公司也实际控制了康立公司及案涉土地。不存在因为土地被查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且永威公司及李红建如果认为自己交付的部分土地税费应当由黄卫中承担，完全可以在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或者向黄卫中提出扣减，但并非其不予支付下余款项的理由，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永威公司不仅为案涉股权交易的付款人之一，且案涉土地已经被永威公司实际控制。永威公司称和李红建之间系交易关系，黄卫中不予认可，永威公司与李红建亦未提供双方关于交易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永威公司应当与李红建共同承担向黄卫中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确认剩余的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另查明，郑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9）豫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永威公司、李红建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判决永威公司、李红建应支付违约金，未支付的5000万元本金也应由永威公司、李红建支付。（2019）豫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中违约金产生的原因是永威公司、李红建未履行支付本金的义务，且对违约金已进行了处理。本案中黄卫中要求支付利息，已包含在违约金中，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卫中要求永威公司、李红建支付1.9亿元的全部股权转让税金及滞纳金并未实际发生，也不能确定实际发生的数额，对黄卫中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卫中5000万元。二、驳回黄卫中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永威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2.关于李红建、永威公司是否应当向黄卫中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3.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关于永威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根据（2019）豫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永威公司不仅为案涉股权交易的付款人之一，且案涉土地已经被永威公司实际控制。永威公司称和李红建之间系交易关系，黄卫中不予认可，永威公司与李红建亦未提供双方关于交易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永威公司应当与李红建共同承担向黄卫中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因永威公司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受益人，案涉合同的利益全部由其享有，在另案中永威公司与李红建共同向黄卫中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黄卫中主张李红建、永威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要件，永威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李红建、永威公司是否应当向黄卫中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李红建（乙方）与黄卫中（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1.9亿。李红建按照协议约定向黄建中支付了6000万元，并承担了黄卫中4000万元的银行贷款。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27日李红建向黄卫中支付了4000万元，合计支付1.4亿元股权转让款，下欠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未支付。永威公司、李红建主张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黄卫中没有配合李红建办理黄先然、黄卫中名下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并缴纳税费，不应向黄卫中支付下欠股权转让价款。（2019）豫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永威公司、李红建称黄卫中违约在先，其拒绝支付下余股权转让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法院认为永威公司与李红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黄卫中转让所持有的股权，李红建获得案涉股权及该股权项下土地使用权。双方协议签订后，已经办理了股东变更，并办理了相关证照交接手续，李红建及永威公司也实际控制了康立公司及案涉土地。不存在因为土地被查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且永威公司及李红建如果认为自己交付的部分土地税费应当由黄卫中承担，完全可以在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或者向黄卫中提出扣减，但并非其不予支付下余款项的理由，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剩余的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永威公司、李红建应向黄卫中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否支持。根据（2019）豫民终1138号和（2020）豫民终56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法院判令双方均承担了6000万元违约金。结合本案举证、双方过错及涉案协议实际履行情况，黄卫中主张李红建、永威公司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四年后十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对下欠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应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利息，不属于重复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了黄卫中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予以调整。综上，黄卫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红建、永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卫中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卫中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为“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卫中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300元，由黄卫中负担69437.5元，由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8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00元，由黄卫中负担69900元，由李红建、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蕾审 判 员 田 莹审 判 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栗腾飞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