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3民初12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鸿源大厦D幢10层B号（1005）。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K550901。 法定代表人：杨春雪，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83。 法定代表人：唐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云南鑫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旺，云南鑫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马璐，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5日第二次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费1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11331.25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5709.37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及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咨询费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9000元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咨询合同”)，双方就项目名称、服务内容、费用及付款方式、争议及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咨询费用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50%，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原告收到定金后将提供草案文本。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前，被告已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咨询费150000元整，原告依照约定于2017年12月27日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设计草案。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尾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支付尾款。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支付剩余尾款，但被告仍未支付。双方签订的设计咨询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项目当地人民法院，本案涉及的项目所在地位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故本案的管辖法院为勐腊县人民法院。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设计咨询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交设计草案的义务，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尾款，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逾期支付尾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 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景观绿化设计草案文本，被告有权行使顺序抗辩权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2017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景观绿化设计草案，被告于签订合同后付款50%，原告提供草案文本后，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15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150000元的首付款。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草案文本，依据合同约定，在原告未向被告交付草案文本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基于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行使顺序抗辩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2.原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设计成果的唯一、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已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尾款，同时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原告应退还被告支付的150000元首付款，并向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迟延付款的利息，也未约定对律师费的负担，合同法及相关法律也未对设计合同中的迟延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迟延付款利息和律师费无约定和法定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咨询费15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望天树景区二期工程的景观绿化设计草案，咨询费为300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50%，反诉被告提供草案文本后反诉原告再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剩余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支付了150000元咨询费，但反诉被告至今未向反诉原告交付草案文本。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未履行设计咨询合同约定的交付草案文本的主要、唯一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涉案工程因发包方资金链断裂早已停工，继续履行设计合同已无必要。因此反诉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咨询费。现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应当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双方签订的《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已按约于2017年12月27日将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草案文本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反诉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反诉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但反诉原告仅支付了150000元咨询费，剩余尾款150000元至今未付，反诉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1份（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原告收到订金后提供草案文本以及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剩余尾款150000元的事实。 2.QQ邮箱截图1页（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提交了设计草案的事实。 3.邮件查询单、邮寄小票、律师函各1份（均系复印件，邮寄小票及律师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给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支付剩余尾款，逾期不支付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 4.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本案律师费9000元的事实。 5.望天树雨林度假酒店概念景观方案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作出设计方案的事实。 6.微信聊天截图11页、短信聊天截图3页（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被告已经接收了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并且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支付剩余款项的事实。 7.公证书、证明、黄玉龙的身份证各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已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提供了草案文本，原告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 8.（2020）云28民终201号民事裁定书1份（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证人杨某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 9.申请证人杨某（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南京市鼓楼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201061964××××××××）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与被告系挂靠关系，非被告公司员工。在原、被告进行项目合作时，证人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项目合同，同时系望天树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垫付了涉案的咨询费150000元。《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系证人与原告协商达成后，交由被告盖章。原告制作完成景观设计方案后交付给证人，由证人提供给发包方进行施工，无需将设计方案交付被告，因证人与被告系挂靠关系，证人有决定权。证人已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原告通过邮件寄送的望天树景观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一致。因所有工程款项都是支付给被告，所以证人认为设计方案的咨询费尾款应当由被告承担。欲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设计草案及被告拖欠尾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该证据过于片面；证据2、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原告对ＱＱ邮件发送路径进行了公证，但对其所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合同约定原告提交草案文本而不是邮件电子版。2.该邮件显示发送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亦为2017年12月27日，说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当天就把设计方案做出来了，这与生活常识、交易习惯是不相符的。300000元的设计方案不到一天就完成这也过于简单。3.该文件附件中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按一般常理理解这个日期应是该文件最终形成日期，因为电子文件一经变动，日期也会随之改动。2017年12月27日签订合同，而设计方案在2017年11月23日就已形成了，这与前述的当天就完成设计方案相比更夸张、更不可思议，故被告有充足的理由认为邮件里面所发送的根本就不是设计方案。4.被告不清楚收件人是否真的是杨某，即便是，杨某也仅仅是被告签订合同的代理人，而非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原告要交付设计草案也应将书面文本送给被告项目部或项目负责人。5.该文件现已过期，无法打开或展示，因此原告所述该文件系设计方案但未尽到相应举证责任；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不能证明该邮件是否就是律师函。2.邮寄信息中表示邮件由门卫签收，而事实上该邮件未转到被告手中，被告未收到过该邮件或律师函。3.律师函系律师事务所或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而非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合意，被告未在律师函上签字盖章表示认可该律师函的效力，因此该律师函不能约束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原告并未提交对应委托合同，因此无法判定该律师费是本案的律师费还是其他案件的费用。双方合同中亦未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的分担进行约定；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是复印件。2.设计方案文本未交付给被告，2017年12月27日发送文件并非设计草案。3.该设计草案粗糙，不值300000元。4.设计方案应是文本形式，原告未交付书面文本，未能呈现合同约定的彩色手绘图；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原始载体所有人非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不清楚其身份。2.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被告已收到设计方案，甚至被告公司员工还问原告，被告是否已收到设计方案，说明被告公司人员在该时间点不知道设计方案交给被告。虽然短信中身份不明的聊天人员提交了邮件记录，但被告之前的质证内容已清楚表明，该文件不是设计方案。被告申明，证人杨某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杨某只是被告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仅为签订合同；对证人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证人杨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依据证据认定的规则，其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及其委托权限在前述质证内容中已明确，被告不认可证人系实际施工人、挂靠人，设计方案只需提供给证人，不需要提供给被告的陈述。证人的代理权限仅仅是签订合同，但其越级代劳，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是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系挂靠关系以及主张发包人与被告的合同无效，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均被两审法院予以驳回，因此若在本案中认定证人系实际施工人是与生效判决相违背。3.证人与原告都认为发送的邮件系设计草案，但该邮件内容至今未展示。且合同约定原告应交付的设计草案为文本而不是电子版或邮件。 被告针对本诉的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反诉原告针对其反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12月27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景观绿化设计草案，包括：1.景观总体布置图；2.重要节点立面图、大样图、剖面图；3.总体彩色透视手绘图及重要节点彩色透视手绘图；4.主要节点树木布置图；5.大量与手绘图纸搭配使用的示意图若干，可用于汇报文本；6.建议挡土墙设计和布置；7.建议景观风格建筑；8.标识标牌意向。咨询费用为300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50%即15万整，反诉被告收到定金后将提供草案文本，反诉原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150000元整的事实。 2.民事起诉状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反诉被告自认收到了反诉原告150000元的咨询费，但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提供设计草案文本，反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 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12月27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景观绿化设计草案，咨询费为30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50%，即150000元，原告收到定金后提供草案文本，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15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公司印章，杨某作为甲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黄玉龙作为乙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5、6、7及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证人杨某交付电子版景观绿化设计草案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3、4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以及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支出9000元律师费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8系法院生效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实反诉被告收到反诉原告150000元咨询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景观绿化设计草案，咨询费为30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50%，即150000元，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定金后提供草案文本，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150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杨某作为甲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黄玉龙作为乙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日，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50000元咨询费，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通过ＱＱ邮箱向杨某发送景观绿化设计草案电子文本。 另查明，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代理，并支付律师费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咨询费15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还是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150000元咨询费？关于《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系证人杨某作为被告代表人签订并在合同上加盖了被告公章的合同，原告基于合理信赖原则在合同并未对交付对象作出另外约定，被告亦未指示原告向特定人交付设计草案文本的情况下，于合同签订当天通过ＱＱ邮箱向证人杨某交付景观绿化设计草案电子文本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也未违反合同约定。且证人杨某亦当庭认可其已收到符合合同要求的设计草案文本，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计草案文本的义务。对于被告提出的证人杨某的代理权限仅限于签订合同，证人杨某无权接收景观绿化设计草案文本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证人杨某也不予认可，且被告与证人杨某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应向被告提交书面的景观绿化设计草案文本，而不能提交电子版本，且被告至今未收到景观绿化设计草案文本的答辩意见。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设计草案必须使用何种形式交付，且该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被告已收到原告交付的景观绿化设计草案文本，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望天树景区二期景观绿化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的反诉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咨询费15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还是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150000元咨询费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履行了交付设计草案文本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当履行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剩余咨询费的合同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150000元咨询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支付的150000元咨询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尾款150000元，被告迟延支付尾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的数额，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逾期利息损失。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因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咨询费，故本院以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2月1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对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9%及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因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以咨询费15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0984元，并以咨询费15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5596元及以咨询费15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9000元，因无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150000元、利息16580元，共计166580元，并支付以咨询费15000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原告昆明火星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5元，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16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依旺贺 人民陪审员  达 飘 人民陪审员  郭有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