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步尔世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KANGTAEYO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楠，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车俱乐部）与被上诉人步尔世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尔世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车俱乐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爱车俱乐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解除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2015年12月7日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3.依法解除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2017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4.依法判令步尔世旺公司到爱车俱乐部仓库自取退款对应诉争产品；5.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京东商城（www.jd.com)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京东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6.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步尔世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签订的《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货物验收地点为爱车俱乐部仓库。诉争产品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无法清点，责任在步尔世旺公司，与爱车俱乐部无关。爱车俱乐部如实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21能够充分证实诉争产品品种、批次、数量，以及库存明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爱车俱乐部书面向一审法院提交《货物勘察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到爱车俱乐部仓库实地查验货物，便于清查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诉争产品品种、批次、明细、数量等，但一审法院未答复，也未实地查验。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确定产品不是双方约定产品时，爱车俱乐部即通过电话、邮件、公函通知步尔世旺公司，到爱车俱乐部仓库自提，步尔世旺公司为逃避退换货责任拒绝提货，致使对诉争产品库存不能清点确认，责任在步尔世旺公司。一审庭审时，步尔世旺公司拒绝执行一审承办法官要求，致使双方对诉争产品库存不能清点确认，其责任也在步尔世旺公司。自检、自测报告是对诉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自认意思表示，能够证实步尔世旺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爱车俱乐部无须另行举证证明诉争产品本身质量不合格。步尔世旺公司自测报告显示，添加诉争产品前，发动机火花塞顶部清洁干净，添加使用后有大量污染，出现大量燃油胶质和积碳。步尔世旺公司提供的产品未标注执行标准，爱车俱乐部不能以执行标准对产品进行质量检测，责任在步尔世旺公司。爱车俱乐部只能根据生产资质、合格证、批次质检报告、是否是双方约定产品、产品及包装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以此判定产品是否合格。步尔世旺公司提供产品不能满足以上条件，爱车俱乐部推定产品不合格，具有合法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交通安全的产品，必须附带合格证和批次质检报告。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产品缺失合格证和产品批次质检报告，爱车俱乐部推定产品质量不合格，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产品质量不单是狭义的产品本身，也包括是否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合法的商标使用授权、合法的产品销售授权、合法的标注、合法的质量认证标识、产品附带合格证、产品批次附带质检报告、执行标准符合国家规定且标注、合法的生产资质、成分含量标注、用途标注、使用危害等；双方约定的产品，以约定为标准，产品全部或部分未达到约定标准，产品质量也不合格；爱车俱乐部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能够证实产品不是约定产品，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产品即便部分符合双方约定，也是产品质量不合格。爱车俱乐部多次向步尔世旺公司索要相关生产资质文件，但至今步尔世旺公司未向爱车俱乐部提供。双方签订协议明确规定，步尔世旺公司必须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符合中国法律的产品，而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产品不是双方约定的质量合格的产品。爱车俱乐部书面告知步尔世旺公司诉争产品不合格，要求立即给予换货，但步尔世旺公司至今未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亦未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相关质量认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步尔世旺公司未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产品批次检验合格证明，据此爱车俱乐部推定产品质量不合格，具有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产品，其包装上未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也未按以上强制性法律规定进行相应注明。据此，爱车俱乐部推定产品不合格，具有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销售者不得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产品，既没有合格证书，又未向爱车俱乐部出示相关认证资料，也未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还未按以上强制性法律规定进行相应标注，据此应推定产品不合格。根据爱车俱乐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能够证实步尔世旺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便爱车俱乐部以此要求退货，也具有合法依据。步尔世旺公司公函中，有明确同意退货的意思表示，因爱车俱乐部担心诉争货物风险和物流费用分歧的原因，爱车俱乐部未同意步尔世旺公司要求把货物发往步尔世旺公司指定仓库的要求。步尔世旺公司在交付产品时应将出厂合格证、批次质检报告一并送交爱车俱乐部，但步尔世旺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且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爱车俱乐部停止销售步尔世旺公司不合格、有缺陷的产品，爱车俱乐部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退货具有合法依据。步尔世旺公司未按协议要求，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代理产品的商标授权、产品授权等相关授权，致使爱车俱乐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爱车俱乐部独家代理、代理步尔世旺公司“BULLSONE”多个系列产品，产品内外显著位置标注“BULLSONE”注册商标、德国TUV认证、韩国质量认证等；根据《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合作协议》的约定，步尔世旺公司有责任向爱车俱乐部提供注册商标授权使用证书，以及步尔世旺公司产品代理授权证书。步尔世旺公司2018年1月1日起，无故未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相关授权，依照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爱车俱乐部向步尔世旺公司诉请退款有法可依。因商标使用授权、产品销售授权等，造成诉争产品无法销售，爱车俱乐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退款退货，也具有合法依据。步尔世旺公司自认因其原因造成产品缺陷，爱车俱乐部要求退货具有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爱车俱乐部上诉请求。步尔世旺公司辩称，一、爱车俱乐部在一审中没有完成对其所涉的货物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准确。爱车俱乐部在一审程序中对其货物说明的全部证据仅为证据21，但是证据21在证据形式、内容上均不能成立，不能成为诉讼依据，爱车俱乐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爱车俱乐部一审证据21在证据形式上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该证据仅为爱车俱乐部自行制作的表格，其既没有提交制作该表格的原始材料，也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辅助证明材料，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2.爱车俱乐部证据21内容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根据爱车俱乐部一审证据11-16的交易记录显示，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之间的全部交易金额为391318元，步尔世旺公司提供的碳立净专业版为35/38元每瓶、碳立净普通版为25元每瓶，即使双方全部交易均为碳立净产品，以碳立净普通版最低价计算，爱车俱乐部进货数量也不超过391318/25≈15652瓶。但是，根据步尔世旺公司一审证据12中展示的爱车俱乐部“微店”平台的销售数据显示，截止至2020年7月26日，爱车俱乐部销售的“碳立净”相关产品数量已近2万瓶。爱车俱乐部仅在“微店”这单一平台的销售数字便已超过步尔世旺公司向其提供的全部产品数量。根据步尔世旺公司一审证据20，爱车俱乐部的销售渠道远远不仅“微店”单一平台，爱车俱乐部的实际销售数量必然高于步尔世旺公司目前统计的数量。因此，爱车俱乐部在其自制的证据21中所进行的数量统计，与其进货数量、步尔世旺公司实际销售数量在内容上存在矛盾，爱车俱乐部也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综上，爱车俱乐部一审证据21在证据形式及证据内容上均不能成立，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二、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在2015、2017年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步尔世旺公司已妥善的尽到了己方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任何未解决的争议。（一）2015年签订的《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不存在任何未解决争议；并且，在2017年6月2日前交易的产品，已超出诉讼时效，不应列入本案审理范围。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爱车俱乐部提出的问题，步尔世旺公司均积极进行了回复。在步尔世旺公司进行回复、处理后，爱车俱乐部再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决。（1）针对爱车俱乐部提出的产品效果问题，步尔世旺公司在2016年4月自行承担了50余万元的费用，组织专家机构进行测试，测试结果证明步尔世旺公司的产品能够产生约定的效果。并且，爱车俱乐部也多次采购步尔世旺公司相关产品，进行了正常销售；（2）2016年8月，爱车俱乐部提出需要退换货后，步尔世旺公司也积极为爱车俱乐部进行了产品退换；（3）2017年4月，爱车俱乐部提出需要给予分销商授权后，步尔世旺公司也出具了相关授权文件。其次，即使爱车俱乐部、步尔世旺公司间关于2015年合同履行存在争议，也在2017年通过签订2017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完成了整体性的争议解决。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双方在2017年7月已通过邮件，对合同履约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双方确认重新签订协议，最终形成了2017年合同，整体性解决了2015年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截至2017年6月2日，除上述2016年8月步尔世旺公司已退货的产品之外，爱车俱乐部未对具体交易的产品提出任何异议。且，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之间的具体交易为单笔独立的交易，即使存在争议，诉讼时效应当分别独立计算。综上，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在履行2015年合同期间，不存在任何未解决争议。此外，发生在2017年6月2日前的相关交易，即使存在争议，已超出3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当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二）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不存在任何未解决的争议。双方存在争议问题仅为2017年12月产生争议的600箱“碳立净”产品。在前述争议协商的过程中，步尔世旺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以书面函的方式向爱车俱乐部提供解决方案，但爱车俱乐部始终未给予正式回复，而是以实际行动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持续销售“碳立净”产品至今已达三年时间。此外，在2017年12月产生争议后，爱车俱乐部不仅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还在2018年间持续从步尔世旺公司处进货，爱车俱乐部以实际行动表明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在2018年12月31日《合作协议》到期后，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未就《合作协议》续约达成一致，《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三）步尔世旺公司在前述的两份合同履行期间，按照爱车俱乐部的要求，充分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了包括授权书在内的多项材料，不存在爱车俱乐部上诉状中所称的违约行为。步尔世旺公司在履约期间已根据爱车俱乐部的要求，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了包括“BULLSONE”、“劲牛王”、“BULLSONEILOVEMYCAR”等标志的多份授权书，授权期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参见爱车俱乐部一审证据17-19、步尔世旺公司一审补充证据（二）证据18，第7-19页）。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爱车俱乐部上诉请求第五项不能成立。（四）爱车俱乐部提及的产品质量、质检报告、合格证等问题，爱车俱乐部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爱车俱乐部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爱车俱乐部在本案中提交的、唯一的相关材料系步尔世旺公司2016年提交给爱车俱乐部的测试结果，但是（1）爱车俱乐部并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提交，爱车俱乐部一审确认提交的21组证据中不包括该两页测试结果，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使用。（2）即使将该检测报告作为参考资料，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也证明了步尔世旺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能够达到相应的产品效果，不存在爱车俱乐部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自认的情形，不能支持爱车俱乐部的主张。（3）爱车俱乐部并未对步尔世旺公司产品存在质量、效果方面的问题提供任何证据，且该证据为爱车俱乐部所掌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就产品而言，步尔世旺公司已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了包括各项第三方检测报告、认证证书、合格证、海关报关单等材料，能够供爱车俱乐部正常的销售相关产品，并制作相关的宣传材料。爱车俱乐部在其网店的产品详情介绍页面中，也使用了步尔世旺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3.爱车俱乐部称步尔世旺公司产品未提供合格证不可信。（1）爱车俱乐部对于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不存在任何妨碍其举证的因素，爱车俱乐部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若步尔世旺公司产品没有合格证，影响爱车俱乐部正常销售，按照交易惯例，爱车俱乐部应当直接向步尔世旺公司反馈，但自2015年12月起，至2020年9月15日爱车俱乐部当庭提出此观点的5年时间中，爱车俱乐部从未向步尔世旺公司提出此异议。步尔世旺公司的主张不仅缺乏事实证据支持，也明显违反行业常识。关于爱车俱乐部所称的产品质量报告、合格证、执行标准等内容更需要注意的是，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的商品系源自韩国进口商品，在进口至中国时，需要根据中国海关的检验检疫要求，提供相关产品的质量检测、生产、销售等证明进行进口产品的申报、注册，相关的产品中文标签也经由中国海关认可后才能放行、出关至国内销售。爱车俱乐部能够获得相关产品并进行销售，说明相关产品已符合国内销售的要求，爱车俱乐部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各种不能成立的推定称步尔世旺公司提供的商品质量不合格，不能被支持。综上，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之间的2份合同合法有效且均已履行完毕，虽然履行过程中存在部分争议，但双方以重新签订合同、实际履行等方式均已解决，步尔世旺公司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爱车俱乐部就其上诉状中声称的各种情形，一方面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其所宣传的各种推定也与在案证据所反应的事实、商业惯例相违背，爱车俱乐部的第二、三、四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核心争议的2017年12月产生争议的600箱“碳立净”产品，爱车俱乐部已实际销售，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一）争议产品不存在影响销售的实质性瑕疵，爱车俱乐部以销售争议产品的实际行动表示其已经完全接受了争议产品。1.双方未就“争议产品”的处理达成一致，且爱车俱乐部已实际销售争议产品长达3年时间，系以实际行动接受了争议产品的履行。在双方2017年12月产生争议后，尽管步尔世旺公司与爱车俱乐部积极沟通，爱车俱乐部上诉状中截取的邮件，也能证明步尔世旺公司尽量解决争议的诚意。并且如前所述，除双方邮件沟通外，步尔世旺公司也在2018年3月向爱车俱乐部寄送了正式的书面建议函，提出了解决方案试图与爱车俱乐部协商。但是，截止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爱车俱乐部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再未正式回复步尔世旺公司的解决方案，且未再提出相关主张，表明爱车俱乐部已通过实际行动接受了争议产品；2.即使争议产品的包装确实与爱车俱乐部所称的差异存在，其正常销售不受影响。（1）争议产品仅存在包装细微差异，实际产品参数、性能均符合合同约定；（2）争议产品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缺标、漏标等情况，不影响产品的正常销售；（3）步尔世旺公司为爱车俱乐部提供了商品相关的全部材料，不存在阻碍爱车俱乐部正常销售的情况；（4）产品包装的差别系细微细节差别，不存在显著差异，且“碳立净旗舰版”产品包装设计也系爱车俱乐部此前确认的定稿；（5）截止至2020年11月28日，爱车俱乐部仍然在至少“微店”、“淘宝”平台销售争议商品的行为，也证明了争议商品包装的差异不影响争议商品的实际销售。（二）争议商品经爱车俱乐部持续三年的实际销售，截止至2020年11月28日，上述店铺中的“【旗舰版汽油专用买三赠一】燃油添加剂燃油宝汽油添加剂除积碳提高动力发动机清洗辛烷值”产品销售数量为4668件，即该单一产品链接下，旗舰版“碳立净”产品便已销售18672件，相比步尔世旺公司一审取证时，增加了1692瓶销量。并且，根据“微店”官方平台“添加剂热销榜”显示，旗舰版“碳立净”在当季热销榜、回头客榜均排名第一，人气榜排名第二。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自2018年至今，再未就“碳立净”产品产生任何交易。爱车俱乐部处已不存在步尔世旺公司提供的“碳立净”相关产品，爱车俱乐部存在将“碳立净旗舰版”与“碳立净专业版”混售的可能，以及生产销售假冒商品进行真假混售的可能。进而，即使爱车俱乐部提供了其声称的库存的“碳立净”产品，步尔世旺公司也不认可其产品为正版韩国进口的“碳立净”产品。五、对于2017年6月2日后交易的、600箱碳立净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步尔世旺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货责任。如前所述，在2017年6月2日前交易的各类商品，爱车俱乐部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关交易已超出诉讼时效，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2017年6月2日后交易的商品，除600箱争议商品外，爱车俱乐部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步尔世旺公司提出包括产品质量、产品包装、运损等任何异议，步尔世旺公司不应承担退货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爱车俱乐部的全部上诉请求。爱车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步尔世旺公司退还爱车俱乐部货款269664元；2.诉讼费等由步尔世旺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爱车俱乐部、步尔世旺公司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约定：产品名称为：步尔世旺公司称为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中文译名），爱车俱乐部重新拟名为碳立净旗舰版。步尔世旺公司授权爱车俱乐部为碳立净旗舰版中国独家总代理，授权持续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9月1日，爱车俱乐部、步尔世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爱车俱乐部总代理步尔世旺公司产品（中国区域独家总代理）：“BULLSONE/BULLSONEILOVEMYCAR/劲牛王三个单独或组合品牌的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中文译名）”；爱车俱乐部委托步尔世旺公司生产产品旗舰版、专业版、浓缩小瓶版；合作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爱车俱乐部述称其于2017年10月19日向步尔世旺公司发送涉案产品包装设计图最终确认稿。2017年12月21日，爱车俱乐部向步尔世旺公司发送邮件称：一、关于碳立净旗舰版300箱和碳立净专业版300箱问题告知反馈：一、2017年12月19日收到贵方代生产的碳立净旗舰版300箱内外包装没有按照我方设计要求生产，此产品不符合我方销售要求……，2017年12月19日收到贵方代生产的碳立净专业版300箱内外包装未经我方同意私自修改，此产品不符合我方销售要求。二、贵司给我方提供商标“劲牛王”商标失效，重新注册中，中国地域内计划停用，“BULLSONELOVEMYCAR”中国地区内，计划停用，“Bullsone”注册中，现在不能使用，中国地区计划长期使用。要求：……，2017年12月30日前，向我方提供符合我方要求的产品（内外包装、需经书面确认）；……等等。2018年1月12日，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发送题为“关于山东爱车俱乐部包装事故处理建议”的邮件，载明：由于我们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提供产品包装设计上的误差与印刷的错误，……，我代表我司向您和您公司其他人员表示真挚的歉意。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对您的不利影响，我司经过商讨愿为贵司无偿提供我司“燃油添加剂100ml”产品3000瓶作为补偿。2018年1月12日，爱车俱乐部向步尔世旺公司发送邮件提出关于上述包装事故处理建议。2018年2月9日，步尔世旺公司出具《协商函》，载明：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我方初步方案：双方同意《合作协议》解除，终止合作，贵方核查2017年11月的600箱货物的实际剩余数量，完好无损的退回我方，贵方承担运费，我方核实实际收到的该批次产品数量并验收无误后，我方将按照供货价核算相应的货款，并及时退还给贵方，我方的收货地址：……。若贵方同意上述方案，请与我方负责人金亮联系，若贵方不同意上述方案的，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文件的形式回复我方。步尔世旺公司提交了快递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截图及其向爱车俱乐部发送的邮件，欲证明其已于2018年3月19日将上述《协商函》邮寄至爱车俱乐部，爱车俱乐部于2018年3月20日签收。另查明，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出具《销售授权书》，分别授权爱车俱乐部为“BULLSONE/劲牛王”京东商城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淘宝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BULLSONE/劲牛王”劲牛王发动机清洗剂（碳立净）中国地区独家总代理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京东商城（www.jd.com）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京东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天猫商城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天猫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申请/注册号为1901281的“BULLSONE”商标于2016年4月6日进行撤销公告。申请号为22317897的“Bullsone”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爱车俱乐部、步尔世旺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爱车俱乐部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爱车俱乐部又主张涉案产品的包装设计与其要求不符，经将涉案产品包装设计稿与涉案产品实物进行比对，确有差异。关于爱车俱乐部主张的涉案产品商标存在虚假授权问题，爱车俱乐部于2018年1月12日向步尔世旺公司发送“关于山东爱车俱乐部包装事故处理建议”的邮件中提及商标注册问题后并未就此提出解除涉案协议，而选择继续履行。爱车俱乐部在本案中起诉步尔世旺公司，要求步尔世旺公司退还货款269664元。首先，爱车俱乐部未对货款269664元所涉货物的品种、批次、数量等予以说明，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步尔世旺公司与爱车俱乐部亦未就上述货款对应的涉案产品的清点、核对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爱车俱乐部未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爱车俱乐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爱车俱乐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4元，减半收取计2672元，由爱车俱乐部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爱车俱乐部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拒绝终止合作协议函》，此函内容与步尔世旺公司收到的完全相同），证明目的：2018年2月11日爱车俱乐部书面告知步尔世旺公司，产品不是双方约定产品，产品不符合协议要求；步尔世旺公司不能按协议要求及时向爱车俱乐部提供合法的商标授权和产品授权，致使爱车俱乐部无法完成协议目的。步尔世旺公司不能向爱车俱乐部提供《进口报关单》，造成爱车俱乐部无法完成协议目的。要求步尔世旺公司到爱车俱乐部仓库及时处理不合格产品，并及时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爱车俱乐部告知步尔世旺公司可能会造成的违约责任。爱车俱乐部退款、退货具有合法依据。证据2《退货明细表》，证明目的：爱车俱乐部如实向步尔世旺公司告知退货明细。爱车俱乐部及一审承办法官多次要求步尔世旺公司到爱车俱乐部仓库，现场盘点，步尔世旺公司拒绝履行义务，双方未现场盘点清楚，责任全部在步尔世旺公司。证据3与步尔世旺公司产品总监金亮通话录音、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之间通话录音，证明目的：爱车俱乐部多次向步尔世旺公司索要商标使用授权书、产品销售授权书，但步尔世旺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履行协议义务；爱车俱乐部多次要求步尔世旺公司履行向爱车俱乐部提供合法、合规的产品供货义务，但步尔世旺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履行协议义务；爱车俱乐部退款、退货具有合法依据。经质证，步尔世旺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1.该文件为2018年2月11日寄送的，步尔世旺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返寄了一份解决该事件的文件，爱车俱乐部再未回复；2.爱车俱乐部在该文件中罗列了3起质量事件，均载明3起质量事件双方保存的大量证据，但爱车俱乐部直至二审调查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不属实；3.关于该函中所称的商标问题，步尔世旺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步尔世旺公司已向爱车俱乐部提供合理的商标授权，并且在2017年后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的是携带爱车俱乐部自己商标的商品。即使没有步尔世旺公司的商标授权，爱车俱乐部也可以通过电商平台自行销售。关于《报关单》，步尔世旺公司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了相关的报关单，爱车俱乐部称没有报关单与其实际在电商平台进行实际销售的行为相冲突。包装印刷问题，步尔世旺公司认可确实在2017年12月该批货物存在细微的包装印刷问题，但一方面该包装差异系细微无法识别的差异，不影响实际销售。另一方面，爱车俱乐部也以实际行为接受了步尔世旺公司的履行，且实际销量也证明了包装的差异不影响实际销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仅为爱车俱乐部自行制作的表格，爱车俱乐部既没有提交制作该表格的原始资料，也未提交其他辅助证明材料，无法确认该数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2.该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步尔世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内容存在矛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对证据1，步尔世旺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步尔世旺公司均不予予认可，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应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步尔世旺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爱车俱乐部“微店”平台网店截图一宗，证明目的：1.截止至2020年11月28日，爱车俱乐部始终在其网店中销售争议商品，至今已持续3年时间，爱车俱乐部以实际行动接受了步尔世旺公司的履行；2.争议商品效果好、销量极高，非常受消费者欢迎，目前累计销售已超过2万瓶；3.步尔世旺公司已向爱车俱乐部提供了质量检测情况、证书等材料，爱车俱乐部也将其使用在了产品详情的宣传页面中；4.上述证据内容系通过第三方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取得，并取得了电子证据认证证书，能够确认其真实性。经质证，爱车俱乐部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爱车俱乐部之前销售的其他的品牌，事后更换了步尔世旺公司品牌后所有的销售数据为累加，不能证明微店的销售数据是步尔世旺公司产品的销售数据。双方协议约定商标授权和实际授权书也是指定京东和天猫平台，未涉及微店的销售授权。微店的销售暂不需要报关单和商标授权书就能正常开店，不管微店销售数据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审理，双方应以爱车俱乐部实际库存为准，不能通过其他数据推定现有库存结论。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爱车俱乐部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上述电子数据系经第三方电子保全平台取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车俱乐部、步尔世旺公司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及《合作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关于步尔世旺公司上诉主张的退还货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爱车俱乐部与步尔世旺公司双方往来函件，双方就600箱货物存在包装瑕疵进行过协商，但并未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爱车俱乐部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宗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3月20日，步尔世旺公司出具《协商函》，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货退款，但此后无证据证实爱车俱乐部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给予答复，且根据步尔世旺公司提交的微店截图等证据，爱车俱乐部并未停止争议产品的销售，应视为其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爱车俱乐部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退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其它货物退款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爱车俱乐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它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予以驳回亦无不当。关于爱车俱乐部上诉主张解除《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及《合作协议》的上诉请求，该上诉请求虽属其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但步尔世旺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一并审理。双方签订的《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约定的授权持续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两份协议现均已超出合同履行期限，双方合同已自行终止，故对其该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爱车俱乐部主张的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京东商城（www.jd.com)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京东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问题，步尔世旺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应的授权文件，其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爱车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上诉人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