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辉，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扬，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峰，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冯惠芳，女，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交，广东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桦，广东快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中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77号香江半岛。法定代表人：敖道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龙，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峰、原审第三人冯惠芳、阳江市中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张庆峰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庆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236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错误。（一）所谓折价195万元的股票不是中裕公司返还给莫辉的投资返还款，而是潘森给莫辉介绍投资的佣金报酬。该佣金报酬是股票而不是现金，股票是潘森而不是深圳金康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盛公司）给莫辉的。潘森也在确认函中确认该股票是支付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所以该股票不能作为中裕公司返还给莫辉的投资款。张庆峰和中裕公司主张股票折价195万元是返还的投资款，但并没有得到莫辉的认可。莫辉对2015年中裕公司部分股东与潘森签订的确认函和退股协议书毫不知情，难以判断其真假。部分股东背着同为中裕公司股东的莫辉偷偷处置公司股份买卖这样的特重大事项，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损害了莫辉的知情权和切身利益，该退股协议书和确认函对莫辉是无效的。中裕公司一直强调，中裕公司所有的股东分红均是按比例返还给各股东，但只有莫辉获得。若该股票真是投资返还款，则返还给莫辉的投资款远远超过了公司其他股东的返还款，这不合理。金康盛公司的所有出资款都是转账至中裕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而该股票却是在香港通过私人直接转交给莫辉，这充分说明了该股票就是潘森给莫辉的佣金报酬。在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香江数”中，三合伙人对该表均已确认，而该表中没有股票一项。莫辉在该邮件提及莫辉有收到股票一事，只是莫辉将自己成功介绍潘森持股的公司投资中裕公司并获得报酬一事告知合伙人，这很正常，但这绝对不能理解为莫辉所得的股票与张庆峰有关系。在2015年11月1日结束合伙关系之后，莫辉多次通过邮件向张庆峰、冯惠芳两合伙人追讨两合伙人欠莫辉的工资和垫支款的时候，张庆峰、谭锋两合伙人都没再提股票一事。如果该股票真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张庆峰在2015年11月自行持股时早就提出。（二）419687.77元不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莫辉2012年至2015年在中裕公司任职销售副总经理。曾昭霖汇给莫辉的419687.77元包括以下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中裕公司累计返还的利息、报建费退款和10万元分红；第二部分是莫辉从2012年至2015年在中裕公司任销售副总经理的工资、福利补贴、销售楼房的提成收入；第三部分是莫辉私人与曾昭霖私人之间的款项的往来。当时中裕公司因为开发资金紧张，没钱返还投资款给各股东，这从中裕公司报给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中就能充分反映。一审在张庆峰和中裕公司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是返还的投资款错误。（三）中裕公司支付给莫辉的419687.77元中的2/3即279791.85元的去向。1.该419687.77元中，莫辉与张庆峰和冯惠芳（谭锋）合计应占其中的2/3即279791.85元，除100000元为分红款和一笔48000元的报建费退款外，其余均为中裕公司返还的借款利息。2.在2015年1月13日邮件附表“香江数”中非常清晰地说明了款项的去向，并准确地告知张庆峰。（1）“香江数”表第8、9、10项中，即2013年9月12日莫辉已将分红款10万元按比例每人33333元转给张庆峰和谭锋。（2）“香江数”表第11项2013年10月8日收的9672元利息款在2013年10月10日按比例每人3224元转给张庆峰和谭锋。（3）“香江数”表第22、23、24、25项在2014年6月10日收到的48000元报建费退款，在2014年6月11日按比例转了16000元给谭锋（冯惠芳），同时注明张庆峰的16000元未转，张庆峰的16000元是莫辉代张庆峰直接注入了三合伙人另外合作的阳东三匠公司作为张庆峰的出资，该事实在张庆峰2015年2月12日发给莫辉的邮件中已经得到确认。（4）除了上述（1）（2）（3）中的款项外，余下的都是中裕公司返还的借款利息共117627元没有直接分配给每个人，原因是莫辉、张庆峰、谭锋三人与他人合作的阳江市永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需要按比例进行集资120000元，所以在2013年10月31日和2014年12月28日莫辉分两次将该117627元向永联公司代三人出资了120000元（事实上莫辉个人多垫支2373元），该事实在“香江数”表备注栏已清楚说明：“1、红色部分为经大家同意，三人未分利息，累计117，627元；2、黑色部分为已按比例处理完成的款项；3、蓝色部分为永联集资款，二次合计出资120000元；4、莫辉欠张庆峰16000元；5、至2015年1月，出资减掉累计没分利息，莫辉个人垫支2373元。”“香江数”表中的所有款项都已经三合伙人确认同意的方式处理，张庆峰不可能不知道。按计算莫辉个人垫支的2373元应当每人要分摊791元，事实上张庆峰和谭锋每人还欠莫辉791元。即使认定该419687.77元是返还的投资款，莫辉也没有再欠张庆峰的款项。（四）在（2019）粤17民终459号案中，虽然没有支持70万元是借贷关系，但该案也没有认定236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二、张庆峰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庆峰在2015年1月的邮件中就知道股票的存在，在2015年自行持股时就知道了自己的权益受损，但张庆峰却到2019年7月份才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退一步来说，如果一审法院认定419687.77元和作价195万元的股票是返还的投资款，那么判决莫辉支付490089.28元现金给张庆峰也是判决错误的。股票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折价195万元，如果认定该股票是返还的投资款则属三方共有，同时按一审法院认为的三方从未进行结算，那么应当判决股票的九分之二给张庆峰。再退一步，现在该股票价值比莫辉取得时少了大半以上的价值，如果法院要判现金支付，也只能以张庆峰起诉时该股票的市场价值折价来判决。四、关于利息。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计点错误。三方从未进行结算，而且莫辉与张庆峰、谭锋或冯惠芳还有其他合作的投资项目，各项目之间还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张庆峰也从未就结算事项提起诉讼主张，也从未就股票一事向莫辉主张过权利，所以不存在莫辉占用张庆峰的资金问题。如要判利息也只能是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起算，一审判决莫辉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利息错误。张庆峰答辩称：一、莫辉无中生有、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一）莫辉称股票是潘森而不是金康盛公司给莫辉的，但在莫辉与金康盛公司签署的《确认函》中，付款人落款加盖的公章清晰显示是金康盛公司。（二）莫辉称潘森也在确认函中确认该股票是支付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而莫辉与金康盛公司签署的《确认函》中只是列明“莫辉收到潘森款项如下”。（三）在2015年4月金康盛公司、潘森作为甲方与关仲芬等人作为乙方签署的另一份《确认函》中非常清晰的载明“……向莫辉转让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11168000股（折价人民币1950000元）……这些款项均是甲方根据……规定，支付给乙方……的转让款”。即甲方是由金康盛公司和潘森组成，但莫辉却无端把两者拆分开来表述，严重扭曲事实，误导他人。（四）在（2019）粤17民终459号案中，莫辉把投资到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中的投资款捏造成借款，颠倒黑白，结果一、二审均败诉。（五）在（2019）粤17民终459号案中，莫辉在庭审质证认为：“……对证据三，莫辉曾经借款给中裕房地产公司，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张庆峰等人委托莫辉借给中裕房地产公司，……”但在本案一审中，莫辉却一再否认张庆峰在该项目中已经出资了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而莫辉本次上诉却不敢再否认该事实，显然是心虚的表现。（六）虽然直至今日，张庆峰仍然不清楚莫辉是否从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中收取过投资返还款，但鉴于莫辉的上述“表演”以及在一审和本次上诉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莫辉已从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取得了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庆峰的请求尚未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从2013年5月起，中裕公司的香江半岛项目开始陆续向各投资人返还出资款。但莫辉从来没有把收到返还款的具体情况明确告知张庆峰。（二）从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张庆峰和莫辉之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双方的合作事宜进行沟通，在邮件往来中张庆峰多次向莫辉求证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财务情况，但莫辉在邮件中多次声称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账目混乱、不透明、不清晰，其自己未能看到该公司账目报表。对于张庆峰提到的香江项目财务汇总，莫辉认为是无从考证的数据，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三）张庆峰在2019年6月看到（2019）粤1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后，才明确了解莫辉在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已领取的投资返还款的数额，并于2019年7月向阳东法院提起诉讼。三、莫辉第三点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和国内的法律法规相抵触。（一）在2012年5月20日，莫辉、冯惠芳和张庆峰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仅仅只是列明三方出资入股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三方只是委托莫辉作为该项目的代表。除此之外，三方并没有与莫辉签署任何关于持有或者买卖香港股票的协议。（二）根据国内的法律法规，大陆居民在2016年前只能通过沪港通买卖规定范围内的香港股票。（三）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08266.HK）现在更名为卓信国际控股，在2015年成为香港仙股（股价低于0.1港元），不属于沪港通买卖规定范围内的香港股票。买卖香港仙股是一种过度投机行为，长时间持有香港仙股更是一种非常恶劣的投机行为。（四）莫辉作为大陆居民在沪港通开通（2014年11月17日）前直接买卖或持有香港上市的股票，其行为跟国内的法律法规相抵触。莫辉当时根本就不应该接受香港股票作为转让款，即使无奈获得，也应第一时间在香港股票市场上抛售处理。（五）接受香港仙股作为转让款，并长时间持有香港仙股，是莫辉独自一人决定的，莫辉并没有明确告知张庆峰，更没有获得张庆峰的书面委托和授权。目前股票价值大幅减少是莫辉无知自私所导致的恶果，这与张庆峰无关。莫辉理应为自己的失当决策、过度投机行为负责，并独自承担相关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张庆峰请求利息从2014年10月6日起计算，理据不足，但张庆峰尊重并遵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一）虽然张庆峰和莫辉对相关权益的分配时间未作约定，但在张庆峰70万元本金尚未收回的情况下，莫辉长在达六年的时间里恶意隐瞒并非法占有张庆峰应得的投资返还款，有违法理法规，莫辉理应通过利息的方式适当补偿张庆峰的损失。（二）在2015年11月1日，莫辉向张庆峰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列明莫辉不再代张庆峰持有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股份，改由张庆峰本人持有，并向中裕公司递交了一份《申请书》，结束双方在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中的合伙关系。但当时莫辉并没有明确告知张庆峰此前在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已领取的投资返还款情况，这种行为属于恶意隐瞒及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三）早在2011年11月，张庆峰出资了70万元投资款，通过莫辉投资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但张庆峰只是在2013年9月和10月两次收到莫辉36508元。这意味着张庆峰超过66万元的本金，将近9年的投资，颗粒无收。因此张庆峰认为利息应从2014年10月6日起计算。另外，莫辉在历次庭审中一直否认收到中裕公司的投资返还款。永联公司集资及支付16000元给三匠公司跟本案无关，如果莫辉认为张庆峰与该费用有法律责任，应另案起诉。况且三匠公司的成立没有本人的签字确认，在工商备案中张庆峰的签字是莫辉伪造的，并非本人签字。三匠公司注销也没有张庆峰签字确认，纯粹是莫辉自导自演。综上所述，请驳回莫辉的上诉，维持原判。冯惠芳提交的书面意见为：一、一审认定236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认定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莫辉主张2369687.77元中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佣金，其从未对该主张举证，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协议书》《甲方己向乙方付款的明细表》《确认函（金康盛公司、潘森）》《确认函（金康盛公司、莫辉）》却证实了折价195万元的股票，是潘森以金康盛公司的名义作为向中裕公司的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购买50%股权的部分出资，是中裕公司指示潘森转让股票给莫辉，以用股票抵销中裕公司应支付给莫辉的投资返还款195万元。莫辉只是投资中裕公司的香江半岛项目，并不是中裕公司的股东，中裕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无须通知莫辉。195万元的股票是投资返还款，而不是股票收入，莫辉误认为是股票收入显然是概念模糊，逻辑混乱。2015年1月13日的电子邮件证实了在两家公司和两个项目中，莫辉是代持股份。另外，莫辉还提到了香江半岛项目分回了钱和股票，但莫辉极为不诚信，在附件中只列了10万元，股票没有列明。在该电子邮件中，莫辉并没有提到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佣金。在之前或之后与张庆峰的电子邮件往来均未见莫辉提及股票一事，莫辉明显是想侵吞投资返还款而刻意隐瞒。（二）一审认定419687.77元是中裕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同样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莫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裕公司需支付工资、福利补贴和销售提成给其，更没有证据证明部分款项是其与曾昭霖私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相反，莫辉投资中裕公司的香江半岛项目，以及后来中裕公司以现金和股票的形式返还投资款给莫辉，有包括生效判决在内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实。二、莫辉提出一审应按起诉时195万元股票的现值折价判决非常可笑，且很无赖。首先，莫辉接受股票作为投资返还款，没有事先与冯惠芳和张庆峰商量，也未征得冯惠芳和张庆峰的同意。其次，莫辉在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19日和2014年9月26日收到作为投资返还款的股票，没有告知冯惠芳和张庆峰，而是为了独吞股票一直刻意隐瞒，对于股票不及时转让导致亏损的风险只能由莫辉独自承受，与冯惠芳和张庆峰无关。三、莫辉提出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计算投资返还款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莫辉、张庆峰和冯惠芳各投入70万元，共210万元到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莫辉在收到中裕公司支付的2369687.77元投资返还款后，应当及时按比例分别返还给张庆峰和冯惠芳，根本不需要三方结算。莫辉收到投资返还款后，为了达到独吞的目的而刻意隐瞒，张庆峰或冯惠芳当然有权要求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提出从起诉时或判决生效后计算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驳回莫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裕公司述称：一、中裕公司共已返还2369687.77元出资款给莫辉。中裕公司与莫辉等其他出资人约定，在公司资金富余时，先返还出资人的出资款，待项目完成结算及清算后再按出资比例分红。至本案起诉时止，中裕公司共已返还2369687.77元出资款给莫辉，具体如下：2013年2月6日潘森与中裕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于同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通过增资或其他方式由潘森向中裕公司支付1.23亿元，潘森取得中裕公司50%的股份，出资方式可以现金或有价证券。至2015年4月16日止，潘森向中裕公司支付了出资款59950000元（包括现金人民币58000000元，股票作价人民币1950000元）。现金部分中裕公司除用作清偿相关债务及利息外，剩余部分按照莫辉与其他八位投资人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曾昭霖、敖大英、敖道建共同签订的《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中各人的出资份额比例返还出资款。如2013年5月份，中裕公司按投资人敖大英所占1%的份额向其返还出资款是5520.19元，按莫辉所占3%的份额向其返还出资款是16560.59元。通过此种方式，中裕公司共向莫辉返还出资款现金419687.77元。股票作价1950000元作为返还出资款转给莫辉持有，是因为持有股票存在风险，其他投资人考虑到风险问题不愿意持有，而莫辉为尽快取回出资款，愿意承担该风险，因此全部取得了这些股票，该事实有《协议书》附件：《甲方已向乙方付款的明细表》《确认函》可以证实。莫辉获得上述股票后，其返还出资款所占比例已远远超过其他投资人，自2014年11月份后，中裕公司暂停向其返还出资款，但继续以现金方式向其他投资人返还出资款。二、莫辉主张曾昭霖汇款419687.77元是利息、报建费、工资、提成、福利等没有事实依据。曾昭霖虽然是中裕公司的投资人，但是不是公司的显名股东，其所支付给莫辉的419687.77元均是经中裕公司授权支付给莫辉的返还出资款，在没有中裕公司的授权下，其没有义务和责任向莫辉支付所谓的利息、报建费、工资、提成、福利等。莫辉该主张依据的只是其自己制作的“香江数”电子表格，中裕公司对其三性皆不认可。综上，419687.77元款项只能是返还出资款。三、莫辉与张庆峰之间的协议对中裕公司没有约束力，中裕公司只与莫辉存在投资开发关系，两者之间的委托行为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是双方的内部问题，与中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莫辉收到了中裕公司419687.77元的出资返还款之后的用途与中裕公司无关。潘森、金康盛公司与中裕公司出资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确认转让款已经支付5995万元，含作价195万元的股票。确认函中也明确确认，该股票为转让款，不是莫辉的个人佣金。莫辉在庭审中所提交的确认函，与一审确认函存在变更内容，明显系事后自行添加，属于变造证据，应予排除。综上所述，请维持原审判决。张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莫辉偿还项目出资返还款人民币526597.28元给张庆峰；二、请求判决莫辉按年利率6%，支付2014年9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的人民币526597.28元项目出资返还款的利息给张庆峰；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莫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19日，关仲芬（作为A方）、张辉燕（作为B方）、曾广清（作为C方）、罗泽勋（作为D方）、麦保健（作为E方）、曾昭霖（作为F方）、莫辉（作为G方）、敖大英（作为H方）、敖道建（作为I方）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上述九方投资开发“香江半岛”商品房项目；二、由中裕公司对项目进行开发经营管理，该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股东及出资额于2011年11月1日已变更登记为：A方出资29万元占29%、B方出资25万元占25%、C方出资29万元占29%、D方出资12万元占12%、E方出资5万元占5%，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A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项目投资总金额为10500万元，由A方出资252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24%（其中含注册出资29万元）、B方出资2520万元，占总投资的24%（其中含注册出资25万元），C方出资178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7%（其中含注册出资29万元）、D方出资136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3%（其中含注册出资12万元）、E方出资31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其中含注册出资5万元）、F方出资105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G方出资31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H方出资10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I方出资52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5%。上述出资额10500万元已由出资各方按比例全部足额出资到位。项目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分配原则，按各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5月20日，张庆峰（作为甲方）、冯惠芳（作为乙方）以及莫辉（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上述三方经充分协商和考察，决定各出资700000元，合共人民币2100000元入股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占该项目股权的2%，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三方的持股股东代表，丙方在该项目的权利与义务由三方共同按股权比例履行。诉讼中，莫辉主张张庆峰及冯惠芳在签订该协议后并没有实际支付出资款，但张庆峰及冯惠芳则主张莫辉投入香江半岛项目的315万元中的210万元是由莫辉、张庆峰、冯惠芳共同出资，具体的资金来源为：三方此前曾共同出资以莫辉的名义参股永联公司，占该公司33.34%的股份，三方股权均分，莫辉于2011年9月29日将名下13.34%的永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壁元，转让款236万元，其中的210万元一次性投资香江半岛项目。对此，张庆峰提供了三方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为证，该协议书载明三方共同以莫辉名义出资参股永联公司，占该公司33.34%股份，三方股权均分。2015年11月1日，张庆峰向中裕公司出具了一份申请书，声明莫辉在中裕公司所持股份中九分之二是莫辉帮其代持，并申请在该项目今后运作中，莫辉名下的九分之二股份改由其本人持有，日后的分红派息，请直接转账到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冯惠芳在当天亦出具了一份内容相同的申请书。莫辉在张庆峰及冯惠芳出具的申请书中均加注“同意”，并签名确认。同日，莫辉还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分别确认其在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中所持的股份其中九分之二为其替张庆峰代持，九分之二为其替冯惠芳代持。此外，莫辉曾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中裕公司返还借款700000元。该案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认定该款属投资款而非借款，并驳回了莫辉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裕公司提交了莫辉出具的其中一份承诺书作为证据，拟证明项目投资开发经营协议书已经全面履行，2015年11月1日莫辉不再代张庆峰持有中裕公司的股权。莫辉对此质证称：“莫辉曾经借款给中裕房地产公司，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张庆峰等人委托莫辉出借给中裕房地产公司……”。另查明，莫辉出资315万元投入香江半岛项目后，中裕公司的投资人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419687.77元给莫辉。此外，案外人潘森曾于2013年收购中裕公司50%的股权，并以案外人金康盛公司的名义持有该50%的股权。2014年5月30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1008000股，折价16万元，2014年8月19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4000000股，折价73.9万元，2014年9月26日，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代码8266）6160000股，折价105.1万元，股票合计11168000股，折价195万元。对此，莫辉与金康盛公司签署了一份《确认函》予以确认。2015年4月，金康盛公司与潘森向中裕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函》，确认至2015年4月16日止，金康盛公司、潘森支付给中裕公司的资金共43300000元、通过黄少杰、杨洁晖账户向曾昭霖支付14700000元，向莫辉转让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11168000股（折价1950000元），合计59950000元，均是支付给中裕公司原股东的转让款。2015年6月25日，案外人潘森、金康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裕公司的股东关仲芬、张辉燕、曾广清、罗泽勋、麦保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解除原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书及附件中，双方确认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转让款5995万元，包含莫辉取得的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同时约定由甲方将中裕中与50%的股权返还给乙方，乙方返还转让款5995万元给甲方，其中股票由乙方按原作价195万元返还款项给甲方，股票不需返还给甲方。在本案诉讼中，中裕公司确认曾昭霖转账给莫辉的款项及莫辉从潘森处取得的上述股票合计2369687.77元，是返还给莫辉的出资款。莫辉主张曾昭霖向其转账的419687.77元有部分是其在中裕公司工作时的工资，有部分是销售楼房的提成，而上述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介绍费，但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诉讼中，张庆峰确认收到了莫辉返还的金额36508元（33300元+3208元），并同意对于莫辉拖欠的款项从2014年10月6日起计算利息。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张庆峰与莫辉之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三方的合作事宜进行沟通。在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电子邮件中，莫辉作出声明：莫辉个人名义所持的阳东县东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宁光村征收地、中裕公司、永联公司的股份均为谭锋、张庆峰、莫辉三人共同平均所有。同时，莫辉在该邮件中还提到“香江项目，账目是仅次于裕东混乱程度的，也是一样不透明不清晰，不要说我们这点股份，占股50%的潘生要看账也不可得，去年审计就因曾氏父子人为干涉而在公司会议室空等一星期，入股至今我没能见一份账表，但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说见附件，若有疑问可来电质询！”在该邮件的附件中，莫辉发来一份文件名为《香江数》的表，列明了回款时间、回款金额、分配时间、分配人及金额等内容。在该表中记载的回款时间，大部分与上述曾昭霖向莫辉转账的时间相吻合，但没有载明莫辉收到潘森股票的情况。在2016年9月29日莫辉发给张庆峰及谭锋（冯惠芳的儿子）的邮件中，建议张庆峰及谭锋与曾钢协商退还本金，如果曾钢不还，则三方签订委托诉讼协议后找律师起诉。该邮件附件为莫辉起草的委托起诉协议书。2017年3月9日，张庆峰发邮件给莫辉，提到“……你一味只是说永联和宁光的费用，而对你在东裕和香江的费用绝字不提，感觉有点厚此薄彼”“上次你也从我手中拿到了，我对香江项目的财务汇总，不知你看了有何回复？”在2017年3月10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邮件中，莫辉提到“至于你说的香江项目的财务汇总，我已和你们讲过，那仅是一张无从考证的一些数据，可做我们解决问题的参考，但不应成为我们正式结算的依据，我们需要中裕公司的正式财务报表……”。2017年3月11日，张庆峰发给莫辉的邮件中提到“……你说我给你看的香江项目的财务汇总，只是一些无从考证的数据，只能参考，不能作为依据。但我对比你发给我的账单中的香江数，刨去阿晔该得的部分，跟剩余部分非常吻合，包括时间。至于曾是什么样的人？是否有其它的目的？我无从考究，也不敢轻下结论。但你曾经从香江项目中拿了大量的港股作为公司的分红，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点你不会否认吧？你2014年年中就说过我还有1.6万香江的分红在你手中，你到现在都没给我，这个你在发给我账单中也很清楚列明……”。在2017年3月22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邮件中，提到“……我们投入到永联、中裕公司、裕东公司三个项目的注资（或增资或借资，至于是其他什么讲法，因我是非专业人员，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说清，反正这些钱都是按公司要求打到公司户了）方式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永联公司还因为其大股东是上市公司，所以作为小股东的我们还能看到有关报表，而其他两家公司我至今是未看到任何一份报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签订了书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以莫辉的名义投资中裕公司开发香江半岛商品房项目，应认定三人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关于莫辉、冯惠芳、张庆峰是否投资210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香江半岛项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莫辉以其个人名义向香江半岛项目投资了315万元，根据莫辉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给中裕公司的两承诺书及冯惠芳、张庆峰于同日分别出具给中裕公司的申请书（均由莫辉加注“同意”，并签名确认），足以证实莫辉在香江半岛项目所持股份中的九分之二属莫辉为张庆峰代持，其中的出资为张庆峰出资，另有九分之二属莫辉为冯惠芳代持，其中的出资为冯惠芳出资。按照该比例计算，张庆峰、冯惠芳的出资金额均为70万元。此外，莫辉曾起诉请求中裕公司返还借款70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莫辉主张其曾经借款给中裕房地产公司，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张庆峰等人委托莫辉出借给中裕房地产公司。该案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已认定相关款项为投资款，从莫辉在该案的陈述可知，其投入到中裕公司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张庆峰等人的出资。同时，在莫辉与张庆峰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中，莫辉已多次确认已投资至中裕公司。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莫辉投入中裕公司用于开发香江半岛项目的315万元中，有210万元属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的合伙投资。莫辉主张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冯惠芳、张庆峰并没有按约定出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莫辉是否取得了投资返还款的问题。莫辉投资315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后，作为投资人之一的曾昭霖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分19次共转账419687.77元给莫辉。此外，中裕公司后来的投资人潘森在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交付了股票（代码8266）合计11168000股给莫辉，折价195万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张庆峰主张上述款项及股票是莫辉从中裕公司收到的投资返还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如下：1、曾昭霖是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在案外人潘森以金康盛公司收购中裕公司的股权时，向曾昭霖支付14700000元用于支付转让款，因此以曾昭霖的账户向莫辉支付投资返还款，符合常理。2、在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记载的回款时间，大部分与曾昭霖向莫辉转账的时间相吻合，有理由相信莫辉自认的回款来源于曾昭霖的转账。3、潘森及金康盛公司于2015年4月出具的确认函以及潘森、金康盛公司与关仲芬等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确认莫辉取得的股票是潘森及金康盛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中约定由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返还195万元给潘森及金康盛公司，股票不需要返还，因此，莫辉所取得的股票已由中裕公司的其他投资人支付了对价，应认定莫辉已从中裕公司其他投资人处取得了价值195万元的股票。4、中裕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上述款项及股票是莫辉取得的投资返还款。5、莫辉在2015年1月13日发给张庆峰的邮件中，对于香江项目，其表示“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由此可见，莫辉确实代表合伙体从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分得了钱和股票。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莫辉已从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取得了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莫辉主张曾昭霖向其转账的419687.77元有部分是其在中裕公司工作时的工资，有部分是销售楼房的提成，而上述股票是潘森支付给其的介绍费，但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莫辉应返还给张庆峰的投资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对于莫辉在中裕公司香江半岛项目持有的投资份额，其中九分之二为莫辉代张庆峰所持有，因此，莫辉应将其取得的投资返还款2369687.77元的九分之二，即526597.28元，返还给张庆峰。张庆峰在本案中确认收到了莫辉返还的金额36508元，故莫辉还应返还490089.28元（526597.28元-36508元）给张庆峰。由于莫辉、张庆峰、冯惠芳对于相关权益的分配时间未作约定，莫辉在三方合伙关系结束前，代为领取和保管相关的投资返还款，并无不当。此后，三人在2015年11月1日已经确认不再由莫辉代持股份，改由张庆峰、冯惠芳本人持有，并通知中裕公司日后的分红派息直接转账到张庆峰、冯惠芳本人，由此可见，三人就该项目的合伙关系至此已经结束。合伙关系结束后，莫辉理应将其在合伙取间取得的款项与张庆峰、冯惠芳进行结算，并按比例返还给两人，但莫辉在此后仍自行占用上述资金，在其占用资金其间，必然导致其他合伙人的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给张庆峰、冯惠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张庆峰请求利息从2014年10月6日起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庆峰在起诉状中主张“在2013年5月到2014年10月期间，中裕公司共返还人民币2369687.77元给莫辉”，同时亦提到“从2015年1月至今，莫辉一直否认上述事实。”因此，张庆峰在起诉状中并未自认其从何时明确知道了莫辉已取得投资返还款的事实。此外，从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张庆峰与莫辉之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对三方的合作事宜进行沟通，在邮件往来中张庆峰已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多次向莫辉求证香江项目的财务情况，但莫辉在邮件中多次提到香江项目的账目混乱，不透明、不清晰，未能看到该公司账目报表，对于张庆峰提到的香江项目财务汇总，莫辉认为是无从考证的数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由此可见，三方并未进行过结算，莫辉亦未明确告知张庆峰其已领取的的投资返还款的数额。在张庆峰提起本案诉讼后，莫辉仍否认其领取投资返还款的事实，直至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中裕公司才提供了相关的转账凭证及莫辉取得股票的相关证据，张庆峰在此前并未掌握该证据，故不应认定张庆峰在2015年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无从起算。莫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限莫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90089.28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莫辉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张庆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66元，由张庆峰负担629元，莫辉负担8437元。二审期间，莫辉提供四份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13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邮件及邮件附件“香江数”表，拟证明中裕公司支付给莫辉的419687.77元中的2/3即279791.85元的去向，所收到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张庆峰和冯惠芳。证据二、2015年2月12日张庆峰发给莫辉的邮件，拟证明报建费退款中张庆峰应分得的16000元，莫辉已代张庆峰注入了三人合伙的阳东三匠公司。证据三、2017年3月10日莫辉发给张庆峰的邮件及邮件附件“永联集资明细”表，拟证明三人合作的永联公司集资事实，集资款中包含有三人未分的利息款117627元，莫辉个人垫支2373元，合共120000元已由莫辉支付给永联公司作为三人共同的出资款。证据四、《确认函》（在莫辉与金康盛公司签署的《确认函》后注明“这股票是我给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潘森”），拟证明莫辉收到潘森的股票是潘森给付莫辉个人的佣金报酬，并不是投资中裕公司的返还款。张庆峰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张庆峰只收到36508元，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他的款项已经支付给张庆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张庆峰不清楚16000元注资到三匠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和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编造的，且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中裕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莫辉及张庆峰自行制作，且没有经中裕公司确认。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确认函与一审提交的确认函内容有变更；根据协议书以及另一份确认函可以明确股票系转让款的一部分，并不是佣金。根据解除协议，中裕公司需要退还股票相应的价款195万元给潘森及金康盛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辉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曾昭霖支付的419687.77元是中裕公司支付的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已投资210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详尽有理，莫辉在二审中没有否认该事实，并认可已从该项目中分得419687.77元投资返还款，因此，本院确认莫辉、冯惠芳、张庆峰三人已投资210万元至中裕公司开发的香江半岛项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莫辉收到的作价195万元的股票是否属于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应如何分割给张庆峰；二、莫辉主张收到的香江项目的投资返还款419687.77元已在三合伙人中处理完毕，无须再支付投资返还款给张庆峰的理据是否充分；三、莫辉应支付返还投资款的利息从何时起计；四、张庆峰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莫辉与中裕公司、张庆峰、冯惠芳对莫辉收到折价195万元股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该股票的性质有两种意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莫辉主张该195万元股票属潘森支付给其个人的佣金，而该佣金所涉金额巨大，但在潘森、金康盛公司收购中裕公司股份的相关协议中并没有关于佣金的内容。二、金康盛公司、潘森在2015年4月向中裕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确认向莫辉转让的香港金达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股票（折价195万元）等均是支付给中裕公司原股东的转让款。即使莫辉二审提供的《确认函》上增加的内容是潘森所为，但潘森出具的该意见（作为佣金）明显与其此前出具给中裕公司的《确认函》内容（作为转让款）矛盾，且该变更牵涉到其与中裕公司之间对转让款的结算，而潘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变更经中裕公司认可并具备合理性，应不予采信。三、莫辉在2015年1月13日发给张庆峰的邮件中称，香江半岛项目“分回的钱及股票是清晰明了的”。莫辉该陈述是两合伙人在商谈合伙投资项目状况时作出，且从该表达上分析，“钱及股票”均属“分回”的款项，性质应属一致，莫辉已确认该“钱”属投资返还款，则股票也应理解为投资返还款。四、潘森、金康盛公司与关仲芬等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的协议中载明，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应返还包括195万元股票价值在内的5995万元，但股票不需返还，即中裕公司的五名股东要支付原收取股票的对价195万元给潘森、金康盛公司（非由莫辉支付该195万元对价）。因该股票已实际由莫辉收取，中裕公司主张该195万元实际是支付给莫辉的投资返还款合理。综合上述分析，应予认定莫辉收取潘森作价195万元的股票应属香江半岛项目的投资返还款。由于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庆峰、冯惠芳同意以收取股票的形式取得投资返还款，且该股票一直由莫辉持有，股票的价值因个人的投资行为在不同的时点价值不同，因此，张庆峰主张按莫辉取得股票时的价值195万元计算三人的投资返还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莫辉主张应进行实物分割及按股票的现值计算投资返还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莫辉主张投资返还款419687.77元中除现金返还36508元给张庆峰外，另外16000元（张庆峰个人出资）和120000元（三人共同出资）已分别投入阳东三匠公司和永联公司，不存在再返回该部分款项给张庆峰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莫辉应对已将该款投入两公司且经张庆峰和冯惠芳同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莫辉未能提供张庆峰已委托或确认同意由其进行该两笔投资的书面资料，张庆峰对此亦不予认可。虽然莫辉提交的邮件有提及上述两项开支，但在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张庆峰并没有明确回复同意莫辉该投资行为。因此，莫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莫辉仍应将该两部分投资返还款按相应的比例支付给张庆峰。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莫辉、张庆峰、冯惠芳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分配投资收益的时间，且从三方的陈述可知，三人存在投资其他项目的行为，因此，莫辉领取投资返还款后未立即全额支付给其他两位合伙人具有合理性。本案三方在2015年11月已经确认不再由莫辉代持股份，并通知中裕公司股份的持有情况及此后的分红派息直接转账到张庆峰账户，证明此时三方的合伙关系结束，莫辉再继续持有投资返还款不分配给其他合伙人没有法律依据，亦导致张庆峰和冯惠芳的资金利息损失。一审判令莫辉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给张庆峰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莫辉主张应从起诉之日起或判决生效后计付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张庆峰与莫辉的邮件可知，双方在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一直就合伙及分红事宜进行沟通，表明张庆峰一直向莫辉主张投资返还款的权利。张庆峰该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原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根据上述规定，张庆峰最后向莫辉主张权利时（2017年3月27日）到2017年10月1日未满二年，则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张庆峰在2019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莫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所述，莫辉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1元，由莫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