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05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胡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王逸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逸文，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得公司)与被告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肥西学校)、王逸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肥西学校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于同年9月21日、12月10日进行证据交换；并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沃尔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告(反诉原告)肥西学校、被告王逸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尔得公司与肥西学校签订的《沃尔德特许加盟合同(续约)》(以下简称续约加盟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2、判令肥西学校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3日(起诉之日)的续约加盟金28万元；3、判令肥西学校支付拖欠续约加盟金的违约金，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3‰计，最高以28万元为限；4、判令肥西学校按每月3万元支付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5、判令肥西学校支付拖欠特许权月度权益金的滞纳金，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3‰计，最高以26万元为限；6、判令肥西学校支付重大违约金50万元；7、判令肥西学校立即停止使用沃尔得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资源，立即清除营业地场所内与沃尔得公司有关的注册商标、企业标识、商号、牌匾、字符、广告、口号、文字材料；8、判令肥西学校返还《沃尔德特许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附件1《知识产权清单》第5项营运操作手册18套(以下简称18套手册)；9、判令王逸文对第2项至第6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肥西学校在答辩中认可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故第1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沃尔得公司与肥西学校签订的续约加盟合同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因肥西学校在诉讼中已履行相关义务，沃尔得公司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沃尔得公司与案外人安徽亿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亿然公司)在2013年就开始合作，双方签订了加盟合同，后安徽亿然公司投资设立了肥西学校，加盟合同履行至2018年11月。2019年5月1日,沃尔得公司和肥西学校签订续约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续约加盟合同约定,沃尔得公司将特许经营权授予肥西学校,肥西学校按照续约加盟合同的约定设立加盟学校,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5月13日,沃尔得公司和肥西学校签署了《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续约加盟金28万元,肥西学校将在2019年5月至11月间分七次向沃尔得公司支付完毕。同时,约定了肥西学校的全体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王逸文对《分期还款协议》承担连带不可撤销的责任。续约加盟合同签署后,沃尔得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沃尔得公司提供的常规性培训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每个月定期举办的线上Zoom培训,不定期安排的线上或线下校长会议。此外,肥西学校通过OA邮件方式向沃尔得公司提交的现场服务申请,沃尔得公司也积极予以响应,应肥西学校的实际需求,派遣相应的培训师前往肥西学校提供现场培训服务。但肥西学校自续约加盟合同签署后就未按照约定向沃尔得公司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也从未按照《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续约加盟金。而沃尔得公司的财务部门每月在20日左右向肥西学校的主任(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缴款友情提醒,但肥西学校仍未支付任何款项,且至今仍在使用沃尔得公司的相关商业资源。2020年3月27日,沃尔得公司以EMS方式向肥西学校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函于3月28日到达肥西学校。综上所述,续约加盟合同和《分期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反映,肥西学校却拖欠特许权月度权益金以及续约加盟金,已构成重大违约。而王逸文作为肥西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对肥西学校的行为承担了连带不可撤销的责任。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肥西学校辩称，续约加盟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限制剥夺肥西学校权利、加重肥西学校义务的条款(具体为合同第18.3、18.4、16.2、16.3、19.7等条款)未经加粗提示，应属无效；《分期还款协议》最后一段亦无效。沃尔得公司在与肥西学校签订加盟合同之初以及后续履行合同中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1、22条，隐瞒沃尔得公司实际投资情况、最近两年审计报告以及涉诉30多起案件等信息，导致肥西学校决策错误、持续六年亏损，故肥西学校不同意支付续约加盟金、续约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及违约金等。加盟合同期满后，肥西学校不愿意续签，但是沃尔得公司以关停教学管理系统为威胁，肥西学校迫于无奈续签加盟合同。2019年10月起，沃尔得公司不再提供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陆续关闭教学系统，根据合同法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肥西学校有权不再支付费用。肥西学校同意续约加盟合同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因沃尔得公司未履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不是肥西学校违约而解除，不同意支付重大违约金。续约加盟金28万元是五年期的，但续约加盟合同提前解除，解除后的加盟金不应再支付，实际上肥西学校只用了11个月，对应的加盟金为51,333元，这部分愿意支付。肥西学校同意支付2019年10月20日之前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沃尔得公司在未通知的前提下，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关闭教学管理系统，2020年1月至今学员无法上课。另外，肥西学校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约定过高，要求法院调整至每日0.0259%至0.0299%之间，且不同意支付延迟滞纳金。肥西学校自2020年1月份关门至今无法开门营业，已经停止使用所有沃尔得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沃尔得公司的特许标识都已经全部清除干净。在签订加盟合同时，沃尔得公司给过安徽亿然公司老版本的手册，但数量不对。安徽亿然公司与肥西学校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肥西学校没有返还义务。且六年前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要求沃尔得公司提供签收清单，返还18套手册没有依据。王逸文辩称，王逸文只是肥西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未在分期还款协议上签字，个人没有盈利，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他之前在加盟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合同中有关条款也属无效。肥西学校向本院提出反诉：1、判令沃尔得公司向肥西学校返还加盟保证金8万元；2、判令沃尔得公司向肥西学校返还DP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1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约定“乙方需在使用甲方提供的应用教学软件系统SPEEXX之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1万元。在本补充协议期满后，扣除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后，甲方将于60日内将此开户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现双方合同解除系沃尔得公司未能切实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亦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消除不良影响，沃尔得公司应将相应款项予以返还。按合同约定，加盟保证金旨在担保合同系用于担保被许可人履行完五年的合同期限，续约加盟合同已解除，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担保合同继续履行的期限视为提前届至，沃尔得公司应返还肥西公司加盟保证金8万元。沃尔得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加盟保证金由加盟合同延续到续约加盟合同，根据续约加盟合同5.2.2条特别提示，沃尔得公司有权没收。根据5.2.3条款，返还的前提是肥西学校不存在重大违约行为。根据合同5.4.2.1条，肥西学校不发生违约或已发生违约但已补偿，才予以返还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安徽亿然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王逸文，股东为王逸文、案外人王1。2013年11月6日，沃尔得公司(甲方、特许人)与安徽亿然公司(乙方、被特许人)签订《沃尔得特许加盟合同》(即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是在上海市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系一家专业的拥有教育管理特许经营体系的公司,总部在上海。甲方具有特许连锁经营资质,有权作为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以经营加盟学校为目的,使用沃尔得特许经营体系。乙方在全面了解甲方经营模式、服务理念以及对甲方的培训学校实地考察后,经其理性分析、合理投资规划后,希望在本合同中所指明的区域界限(即“特许区域”)拥有并经营一家加盟学校。……2.1本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加盟合同落款乙方由公司授权代表王逸文签名。加盟合同附件1知识产权清单5.营运操作手册(18套)：新中心开业指导手册1套；新中心装修手册(硬装)1套；新中心装修手册(软装)1套；校长管理操作手册1套；市场活动操作手册1套；电话营销操作手册1套；户外推广操作手册1套；网络推广操作手册1套；品牌操作手册1套；课程顾问操作手册1套；教学经理操作手册1套；学习顾问操作手册1套；课外活动操作手册1套；员工操作手册1套；前台操作手册1套；人事行政操作手册1套；财务操作手册1套；IT操作手册1套。肥西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5年5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业务范围：国际英语培训，王逸文为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起，加盟合同乙方安徽亿然公司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DP软件使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肥西学校(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账户)向沃尔得公司支付。加盟合同期止后，沃尔得公司与王逸文等人协商续约事宜。2019年5月1日，沃尔得公司(甲方、特许人)与肥西学校(乙方、被特许人)签订续约加盟合同。前言：乙方对本合同已充分阅读,甲方就本合同各条款已向乙方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乙方对本合同18.4条款中规定的“重大违约”已充分理解并同意接受。加盟金是指甲方把拥有的知识产权一次性授予或交付给乙方，包括全套操作手册和教案，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相对应的费用。特许权月度权益金是指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的咨询和培训服务的费用，包括定期或不定期的：经营管理各项咨询服务；提供广告和促销资料、样本、营销信息系统和程序、培训、教学技术和方法、产品展示；对目标、预算和计划的实务咨询；各岗位人员的咨询、指导、培训。2.1本合同期限为五年整,自2019年05月01日起至2024年04月30日止。3.1甲方拥有沃尔得特许经营体系和管理体系,经上海市商务委员会特许经营备案审核(登记备案号为：沪商特备字2010年第16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准许向乙方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除权利保留部分,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沃尔得特许经营权,包括利用沃尔得外语学习法提供教学指导的权利、按照沃尔得营运操作手册(以下简称操作手册)的授权和规定提供特定的与语言相关的服务和产品的权利。3.2甲方授予乙方的特许经营权性质：直接特许、区域特许。3.3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的前两年内(2021年05月01日之前)不在本合同的特许区域授权建立使用本合同约定标志的任何其他加盟学校,除非乙方自愿开办第二所或以上甲方加盟学校。两年后至合同有效期截止(2021年05月01日至2024年04月30日),在距乙方学校半径3公里范围外,甲方可开办沃尔得外语培训学校或授权第三方特许经营权开办加盟学校,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开设第二家加盟学校的权利。4.1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安徽省合肥市。4.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特许区域内开设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加盟学校。本合同签订时加盟学校营业地为：安徽省合肥市XXXXXXXXXXXXXXXX。5.1加盟金5.1.1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转账汇款或银行存款的方式或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加盟学校的加盟金为：人民币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整)。乙方确认,由于甲方已经在签订本协议书同时,详细解释了甲方特许经营体系的相关内容,并提供全套操作手册,故在任何情形下,乙方均不得要求甲方返还该加盟金。5.1.2支付方式乙方应以人民币,通过转账汇款或银行存款的方式或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加盟金。5.2加盟保证金5.2.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转账汇款或银行存款的方式或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加盟保证金(加盟保证金开具收据),加盟保证金的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鉴于2013年12月02日,乙方在上一份已到期的加盟合同中履行了向甲方支付加盟保证金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的义务,该笔加盟保证金将不计利息自动转为本合同条款下的加盟保证金。5.2.2若乙方拖延交纳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及所有其他约定之费用，甲方有权将加盟保证金冲抵乙方拖欠之费用及违约金。特别提示：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书面通知后或即使未收到该书面冲抵通知，也必须在违约行为发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加盟保证金自行补足。若乙方不能按期补足加盟保证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已支付的加盟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且甲方有进一步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除上述规定外，若乙方出现其他违反本合同的行为，甲方有权没收全部加盟保证金。如乙方的上述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加盟保证金数额时，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3.2若乙方拖延交纳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及所有其他合同约定之费用,甲方有权将加盟保证金冲抵乙方拖欠之费用及违约金。特别提示;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书面冲抵通知后或即使未收到该书面冲抵通知,也必须在违约行为发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加盟保证金自行补足。若乙方不能按期补足加盟保证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已支付的加盟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且甲方有进一步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除上款规定外,若乙方出现其他违反本合同的行为,甲方有权没收全部加盟保证金。如乙方的上述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加盟保证金数额时,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2.3若乙方在执行本合同的期限内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虽发生违约行为(重大违约除外)但乙方已予以纠正且已补偿甲方之相关损失的,则保证金将于合同到期后6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5.3特许权月度权益金5.3.1本合同期限内,即自2019年05月01日起至2024年04月30日止,乙方应当每月向甲方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5.3.2支付方式：自2019年05月01日起至2024年04月30日止,乙方应当每月向甲方支付权益金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乙方应在每个月25日之前,以转账汇款或银行存款的方式或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全额支付下个日历月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如果乙方未履行按期支付,每日应支付甲方未支付总额的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上限不超过未支付总额),但乙方不得以支付滞纳金为由拖欠应付甲方任何款项。……5.4.2教学软件系统使用费5.4.2.1甲方向乙方提供由甲方指定的英语教学软件系统的使用权限,乙方需在使用该教学软件系统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教学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暂收人民币10,000元(开户保证金开具收据)。鉴于该教学软件系统的可能存在的软件升级、软件开通使用量增加等情况,甲方将保留增加教学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金额的权利,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应当将增加的保证金支付到甲方账户。在本合同期满后,若乙方在执行本合同的期限内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虽发生违约行为但乙方已予以纠正且已补偿甲方之相关损失的,甲方将于60日内将此开户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鉴于乙方在上一份已到期的加盟合同中,已于2014年04月23日缴纳了DP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1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元),该笔保证金将不计利息自动转为本条款下的教学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5.4.2.2甲方按照乙方的需求,向乙方提供教学软件系统的账户数量。教学软件系统的收费标准由甲方与第三方供应商谈判后确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须执行该价格。乙方为部分学员免费开设课程的,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但该部分免费学员的教学软件开户费用,需由乙方一并支付甲方。5.4.2.3乙方须每次提前五个工作日通过沃尔得信息管理系统向甲方IT部负责人提交软件系统开户申请。甲方于每月3日前向乙方发送上个日历月度教学软件系统的结算费用;乙方须于每月7日前向甲方缴纳上述费用(含税价)。续约加盟合同还详细制订了“设立加盟学校的形式”“加盟学校的经营资格”“特许经营体系的提供”“加盟学校运营的条件”“加盟学校的统一运营”“监督、培训与指导”“信息披露”“知识产权的授予与使用”“消费者权益保护”“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合同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其中，16.2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除特许权月度权益金以外其它任何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则应按逾期之款项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上述任何款项超过15日的,甲方可采取暂停服务支持、暂停沃尔得信息管理系统、英语教学软件系统等使用权利,并有权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全部已付款,并按本合同第18.4条追究乙方重大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16.3乙方连续10日未按甲方要求在甲方指定系统录入加盟学校营业额数据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更正,若乙方逾期未更正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并按本合同第18.4条追究乙方重大违约责任,乙方已支付的加盟金、加盟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18.4特别提示(该条款以粗体字加深)：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时,视为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进行更正,乙方超过该期限仍不更正的,甲方有权直接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在通知到达乙方时生效(若乙方拒收或无法送达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快递发出后的第三日亦视为送达)。乙方已支付的加盟金、加盟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同时,乙方还须支付给甲方人民币500,000.00元(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违约金,且乙方自愿放弃向法院请求降低该违约金。(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未能正常运营或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0日内仍未能全面开业并持续经营的;(2)逾期支付月度特许权使用费或其它任何应付款项超过30日的;……19.2乙方应立即将“操作手册和保密信息原件、复印本及附属材料交还甲方。续约加盟合同附件1知识产权清单5.营运操作手册(22套)：1、新中心开业指导手册1套；……22、招聘培训手册1套。2019年5月13日，沃尔得公司(甲方)与肥西学校(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现甲乙双方已就沃尔得特许加盟续约一事达成一致,续约加盟金总计人民币280,000元整。经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按如下计划分期支付续约加盟金：1、乙方应于2019年05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2、乙方应于2019年06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3、乙方应于2019年07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4、乙方应于2019年08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5、乙方应于2019年09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6、乙方应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部分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7、乙方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续约加盟金,计人民币40,000元整。如乙方未按以上计划按时足额还款,甲方可随时单方面解除此分期还款协议,并要求乙方立即向甲方归还所有未付的加盟金。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全体股东对此还款协议承担连带不可撤销的责任。未尽事宜友好协商,任何纠纷均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上盖章，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王逸文未签名。《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肥西学校未按计划支付续约加盟金；2019年5月起，肥西学校未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沃尔得公司每月发《缴款友情提示》邮件至肥西学校的财务部门负责人，并抄送王1、王逸文等主要负责人。肥西学校在收到《缴款友情提示》邮件后，于2019年6月向沃尔得公司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1万元，于2019年9月下旬至10月上旬又向沃尔得公司支付三个月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9万元。审理中肥西学校表示，因学校关停、老师离职，无法确认沃尔得公司提供的上述催款邮件是否收到。2020年3月27日，沃尔得公司发《解除合同通知函》给肥西学校、王逸文，主要内容为：在续约加盟合同签订后,本公司已按约为贵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并授权贵方沃尔得特许经营权,但时至今日,贵方仅在2019年06月10日向本公司支付了10,000元外,尚有2019年05月、2019年06月、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01月、2020年02月、2020年03月、2020年04月的权益金未全额支付,合计260,000元。同时,由此产生的滞纳金为106,830元(计算至2020年03月27日)。另,贵我双方于2019年05月13日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但截至发函日,本公司未收到贵方应支付的上述款项。由此产生的违约金58,800元(计算至2020年03月27日)。根据续约加盟合同第18.4的约定,贵方上述行为已构成了重大违约,应当向本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同时,本公司郑重通知贵方,解除续约加盟合同。请贵方在收到此函后的十日内,将拖欠的加盟金、违约金;拖欠的权益金、滞纳金;重大违约金；总计1,205,630元一次性支付给本公司。同时,请立即停止使用本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资源;立即停止使用与本公司商标及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任何标识;不得再直接或间接地向公众说明或以行为表明是本公司的特许权被授予人。特此函告。审理中，肥西学校认可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上述函件。审理中，沃尔得公司为证明在续约加盟合同履行期间向肥西学校提供的部分服务，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1月期间的OA邮件，内容为安排线上的Zoom培训，大部分系群发邮件，肥西学校的收件人为王逸文、王1及其他市场人员。2、2019年8月现场培训“全国校区网推集训营调查问卷”中有合肥中心“林某某”签名。3、“2019年10月15日、10月16日第3季度校长会议(现场培训)签到表”中有王逸文、王某2、姚某等人签名。4、在2020年2月12日，“沃尔得成人事业部投资…”微信群中，S发布“2月zoom培训嘉华表XXXXXXXX-成人.xlsx”文件给群里“所有人”后，合肥王某2在微信群中发言“1”。5、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部分(肥西学校)合肥校区的选课、上课记录。肥西学校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不确认收到邮件、否定签到表签字真实性、不确定选课记录的来源合法性。但肥西学校对于上述否定的事实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既不能明确肥西学校通常接收沃尔得公司邮件或参加微信群的负责人姓名，也不能说明签订加盟合同以来安徽亿然公司或肥西学校与沃尔得公司之间惯常的合同履行方式。审理中，肥西学校提供了一些退费学员的名单、课时统计表、学员合同以及学员起诉肥西学校的涉诉材料，以证明沃尔得公司未能持续性进行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导致肥西学校的学员退课、投诉等。沃尔得公司认为，沃尔得公司通过邮件指导等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学员投诉及起诉，与沃尔得公司没有必然关系，有肥西学校自身管理问题；肥西学校不支付管理费，导致学员无法订课、选课和上课。综合沃尔得公司与肥西学校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沃尔得公司就其通过OA邮件、建微信群、现场培训等方式向包括肥西学校在内的诸多加盟学校提供了基本相同的服务内容已提供了相关联且具有一致性的证据链；对照续约加盟合同第十三条标准，基本符合约定的甲方义务。而肥西学校的学员在续约合同履行期间大量提出退课、投诉、诉讼等，与其未能依约履行先合同义务(即支付续约加盟金与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具有高度关联性，无法直接归属于沃尔得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肥西学校主张续约加盟合同中第18.3、18.4、16.2、16.3、19.7等条款无效；分期还款协议最后一段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就肥西学校所指出的这些条款内容，第18.3、18.4系对根本违约时，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以及根本违约后违约方须承担的重大违约金等方面进行的约定；16.2、16.3约定了乙方违约责任；19.7约定了乙方独自承担与其学生的内部法律关系。上述条款均是一般条款，不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均不存在加重肥西学校责任，排除主要权利的情形；个别条款还用了粗体字标注，故该些条款非无效之格式条款。续约加盟合同的“前言”约定，说明肥西学校已确认理解、同意合同条款，沃尔得公司亦已履行提示义务。综上分析，肥西学校主张续约加盟合同无效的条款，非属无效格式条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双方为沃尔得公司与肥西学校，王逸文个人并未签名，该协议内容合法，不存在欺诈等情形，故肥西学校主张部分条款无效，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中约定了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全体股东对还款协议承担连带不可撤销的责任，因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并未在协议上签名，公司法人的意志不能强加于个人，本院认为该份协议内容仅能约束沃尔得公司与肥西学校，不对王逸文产生拘束力，沃尔得公司要求王逸文对肥西学校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纵观加盟合同及续约加盟合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虽然两份合同中乙方的法律主体不同，但甲方义务中例如“加盟学校开业前的服务支持及培训”“信息披露”“知识产权的授予与使用”等已在加盟合同期内履行完毕，有关运营活动中的监督、培训与指导，只须依照之前的合同履行模式继续服务，提供更新等。而肥西学校在继续享用甲方提供的特许经营体系经营“沃尔得英语”加盟学校的同时，未按照合同及《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及续约加盟金，并且拖欠时间较长，经多次催缴仍未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沃尔得公司有权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续约加盟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肥西学校在诉讼中认可2020年3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函，故本院认定续约加盟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续约加盟合同5.1.1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加盟学校的加盟金28万元。乙方确认,由于甲方已经在签订本协议书同时,详细解释了甲方特许经营体系的相关内容,并提供全套操作手册,故在任何情形下,乙方均不得要求甲方返还该加盟金。加盟金是指甲方把拥有的知识产权一次性授予或交付乙方，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相对应的费用。后双方虽于《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时间节点，但该约定不改变加盟金的性质。加盟合同解除后，无论特许期限时间段多久，肥西学校仍应履行支付全部加盟金的义务。肥西学校关于分时段支付部分加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肥西学校主张2019年10月20日之后，沃尔得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因此肥西学校应当支付合同履行期间所欠的全部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共计26万元。关于肥西学校主张的加盟保证金，根据续约加盟合同5.2.1、5.2.2、5.2.3之约定，加盟保证金承担了当乙方出现拖欠费用或其他违约行为时的担保作用。合同到期后全额退还的前提是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或发生违约行为但已纠正或补偿，现肥西学校出现重大违约，致使合同解除，沃尔得公司有权不退还该笔加盟保证金。同时本院注意到，该加盟保证金也是对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同时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具有弥补违约损失的作用，因此在后续计算违约赔偿额时本院将加盟保证金一并计入赔偿范围。关于教学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根据续约加盟合同5.4.2.1之约定，同上理，沃尔得公司有权不退还该笔开户保证金；并且，本院在后续计算违约赔偿额时将开户保证金一并计入赔偿范围。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5.3.2约定未按期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按照每日应付未付总额的3‰作为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上限不超过未支付总额)。16.2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除特许权月度权益金以外其它任何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则应按逾期之款项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截至2020年3月28日续约加盟合同解除之日，肥西学校应付未付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已达26万元，按3‰计算，每日滞纳金达780元。自2019年11月30日分期付款协议约定最后一笔加盟金支付期满之日，肥西学校应付未付的加盟金总额为28万元，按日0.1%计算，每日滞纳金达280元。依照续约加盟合同的约定，自2020年3月29日起算至本案判决时止，延迟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的滞纳金总额已超出20万元，延迟支付加盟金的滞纳金总额已超出10万元，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肥西学校请求法院调低，本院酌情调整降低违约金(即该两项滞纳金)计算比例为日0.3‰(万分之三)。关于重大违约金，续约加盟合同第18.4特别提示作了详细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18.4中“乙方自愿放弃向法院请求降低该违约金”的约定违背了合同法的上述规定，明显加重了肥西学校的责任、排除了违约方的申辩权、抗辩权，本院认定该条款中“乙方自愿放弃向法院请求降低该违约金”不生效。在沃尔得公司不予退还加盟保证金8万元、开户保证金1万元后再要求支付50万元违约金显属过高，本院综合考虑续约加盟合同的总期限、已履行的合同期限、肥西学校违约的恶意程度及沃尔得公司可能遭受的损失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相当于6个月的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减去不予退还的加盟保证金、软件系统开户保证金后予以判处(30000×6－80000－10000＝90000)。关于沃尔得公司要求肥西学校返还18套手册的请求，本院认为，该18套手册系在加盟合同中有所约定，加盟合同的一方主体为安徽亿然公司，加盟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后，沃尔得公司才与肥西学校签订续约加盟合同。在续约加盟合同中并无有关18套手册由安徽亿然公司移交给肥西学校的约定，且续约加盟合同附件中约定的营运操作手册与18套手册亦不相同。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沃尔得公司向肥西学校要求返还18套手册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沃尔得公司关于肥西学校由安徽亿然公司设立、权利义务一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另，沃尔得公司申请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签订的《沃尔得特许加盟合同》(续约)于2020年3月28日解除；二、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盟金共计280,000元；三、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特许权月度权益金共计260,000元；四、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加盟金的违约金，以28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3‰，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五、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特许权月度权益金的违约金，以26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3‰，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六、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违约金共计90,000元；七、驳回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55元，由上海沃尔得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56元，由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负担5,1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肥西亿然国际英语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文阳书 记 员  包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