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7182号原告：韩京民，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昱（系韩京民之子），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协机关服务局司机，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曼，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韩京民与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变更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变更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京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昱、关曼，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京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中铁公司返还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偿还的借款费用8095056.17元（其中包含：项目支出3835080.41元，借款利息3912916.76元，借款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347059元）及利息（以8095056.1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即韩京民卖房租房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中铁公司赔偿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即韩京民卖房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租房居住的租金252385元及利息（以2523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即韩京民卖房租房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2月1日，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07年11月12日，中铁公司聘任韩京民为生产副经理。2009年10月19日，韩京民代表中铁公司与北京兴邦永兴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共同承揽“檀州家园C区第六期住宅206#、301#、302#楼及3-1地下车库”（以下简称檀州家园项目）工程施工。2009年10月20日，韩京民代表中铁公司与北京紫金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发包方，以下简称紫金公司）签署协议书，发包方承诺将其开发的位于密云区的檀州家园项目承包给中铁公司施工。2010年6月29日，中铁公司中标，兴邦公司为实际承包人。韩京民出任檀州家园项目经理，监督管理檀州家园项目的建设。中铁公司在与实际承包人合作期间挪用工程款，中铁公司解除了与实际承包人的合作。双方产生纠纷，中铁公司将其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实际承包人偿还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80多万元，至今未还中铁公司。实际承包人挪用工程款的行为，直接导致自2011年3月开始，檀州家园项目建设缺少资金。中铁公司自此授权韩京民对外借款用于檀州家园项目建设。韩京民得到中铁公司授权之后，起初先用自家的存款借给中铁公司用于檀州家园项目建设。自2012年5月中旬开始抵押房产对外借款用于檀州家园项目建设。在韩京民履行职务期间，多次催讨中铁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中铁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偿还。韩京民为了阻止借款利息损失进一步扩大，只好在催讨中铁公司的过程中，将自己的房产变卖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甚至到最后，韩京民将其儿子的房产变卖替中铁公司偿还了全部的借款及利息。可截止到目前，中铁公司仍未偿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中铁公司答辩称：中铁公司对韩京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一、韩京民不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负责人。韩京民是从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党委书记岗位上退休后被临时聘用到案涉项目上，协助项目经理从事项目管理。中铁公司从未授权过韩京民对外借款。二、韩京民所称借款大都是以其个人或其亲属的名义对外产生的大量借款，企图将这些个人借款，强行说成是为了工程项目的借款，企图浑水摸鱼，让中铁公司替其偿还。三、韩京民所谓的借款均是进了个人账户，中铁公司从未收到任何款项。四、中铁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韩京民已收到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委托的华晨基业（北京）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其他人向韩京民提供的项目资金共计9134726元。退一步讲，根据韩京民提交的证据显示，项目支出也就仅有400余万元，韩京民收款和所谓项目支出之间的差额也还尚有400余万元，且每年韩京民的收款都有大量的款项结余，其无需再对外借款。五、自2011年底，案涉项目的发包方已陆续支付工程款，案涉项目是有资金保障的，更无须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对外借款。六、韩京民卖房、租房完全是其家庭的个人行为，更是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所谓损失的主张更是不能成立。七、本案就是一起恶意诉讼，从韩京民已开始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主张的1800多万元，到本院起诉900余万元、又多次变更诉讼请求，诉讼金额总是在变化，均能表明韩京民实则是将其个人及其家人将用于个人目的的借款，利用其曾在案涉项目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事实，企图将个人债务强加在中铁公司，由中铁公司替其还款，达到非法的个人目的。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恶意侵占国有资产的案件，请求依法驳回韩京民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中铁公司作为原告将韩京民作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中铁公司诉讼请求为：“1.韩京民向中铁公司偿还款项1730914.1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韩京民承担”。2020年8月1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2010年7月28日，中铁公司（承包人）与紫金公司（发包人）就檀州家园206#、301#、302#住宅楼、3-1#车库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合同价款为86485201.36元，承包人处有吴丹波手写签名。2015年1月17日，紫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檀州家园206#、301#、302#、3-1#车库工程结算单”，记载工程总造价为100662188元。《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涉案项目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2010年9月16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甲方）、兴邦公司（乙方）和南郑县显元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檀州家园工程为垫资工程，甲方为总包单位，乙方为出资单位，丙方为劳务分包单位。落款处，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处为韩京民手写签名。2011年9月9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向兴邦公司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承诺对本工程垫资的资金，从开工至今始终没有按协议规定实现，几次承诺不见行动，已影响到工程的顺利进行”“我公司特依协议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协议”。2011年11月8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其注销登记前的基本信息有负责人为吴丹波。2012年8月28日，《印章移交登记表》载明韩京民职务为原华中分公司副经理，项目名称为密云檀州家园项目部，并记载为方便项目工程的顺利运作，公司决定将项目部印章暂交于印章领受人保管和使用；项目部印章原则上只对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使用;若需对外采购少量材料或租赁机械使用时，应由项目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项目部进行登记备案;因印章领受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印章失控，给公司带来损失的，公司将追究印章领受人的经济责任;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就双方之间关系情况，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系内退后临时被聘用到项目部，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承包关系证据。韩京民陈述双方为雇佣关系。就案涉项目部的财务问题，中铁公司陈述案涉项目为公司重组前的项目，只有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一个内部账户，用来和总公司之间进行经济往来而不对外使用；案涉项目的款项收入打到总公司账户，总公司把收到款项根据比例分配给分公司，案涉项目是从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账目上支取款项；案涉项目完工后以总公司名义和发包方做过结算；由于前承包人卷款外逃，重组之前项目混乱，其只能提供部分对外付款证据，案涉项目没有完整账册、只有流水账。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铁公司提交了进账单（其中银行凭证两份合计金额11344000元、收款人为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主要为中铁公司制作的入账单等）及对外付款凭证（其中转账支票四张金额合计286.7万元、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以发票为主、及付款委托书、调解书、三方协议等），其中记载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周铁主（系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另有“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韩京民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该民事判决书在法院认定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韩京民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就韩京民的职务，虽中铁公司否认其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但综合案涉项目有关协议中韩京民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进行签名、受领项目章、在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在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中在项目承包人处签名、在王瑞才案件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等，可以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该案中，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系临时雇佣到案涉项目，双方就案涉项目亦不存在承包关系，而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雇佣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韩京民主张王瑞才案件中的借款均用于案涉项目，虽中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项目无独立账户，中铁公司亦未能提交项目财务账册，在该院指定举证期间内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能证明有实际付款行为的四张转账支票金额仅为286.7万元，与案涉项目结算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其提交的进账单亦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在施工期间的资金来源；结合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韩京民就王瑞才借款未用于案涉项目。虽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上使用项目章超出约定使用范围，但无法依此否认其借款用于案涉项目。上述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中铁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京01民终752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在王瑞才案件一审庭审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王瑞才把钱交给了朱晓明，朱晓明是项目部的财务，所以朱晓明出的手续。中铁公司总体上认可朱晓明的陈述。”该民事判决书在法院认定部分载明有以下内容：“中铁公司虽称滕红平是案涉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错误，但韩京民曾受领案涉项目部项目章，进行保管和使用，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在有关协议中签字，还在中铁公司提交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项目承包人处签字，并结合朱晓明在王瑞才一案中出庭作证所作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铁公司虽称其有能力对外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对外借款，但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而向王瑞才所借资金均交给了项目部财务人员朱晓明，并非交给了韩京民，在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未用于案涉项目的情况下，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韩京民就涉案项目向王瑞才借款的事实，故中铁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韩京民提交其为案涉项目支出明细和相应的票据，证明其借款后用于项目支出的款项共计3835080.41元。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认可其中有项目经理滕红平签字的、且发生在2012年5月30日之后的票据，涉及金额合计1045687.81元，中铁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案涉项目的支出，但因其已向韩京民打款的金额已经远大于这个金额，故不同意支付；对以下包括：2012年5月30日之前的支出、无滕红平签字的单据、仅有复印件的单据、仅有白条或收据或仅有转账记录等单据均不予认可。为此，中铁公司提交其统计的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韩京民收到并持有的项目资金共46笔，金额合计10224726元，并称根据韩京民提交的证据显示项目支出的资金为300余万元，差额逐年累计共600余万元，故韩京民每年均掌握大量的项目结余资金，无需在未经中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借款。同时，中铁公司申请孟宪鹄、张佩琦、李斌三位证人出庭，以证明韩京民向上述三人借款用于项目。经庭审质证，韩京民称上述证据恰好证明中铁公司项目缺少建设资金，需自筹资金，故授权韩京民和朱晓明对外借款，而且还替韩京民偿还对外借款；同时可证明吴丹波为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的经理、李素梅为公司财务、朱晓明为檀州家园项目部财务等身份；对于中铁公司不认可的单据其逐一予以了回应，逐项列明了包括是否有原件，有无对应的收据、发票、收条、合同等票据及文件佐证，以及票据是否经项目经理滕红平或行政主管李丙清或财务人员朱晓明等人员签名确认等内容；同时针对中铁公司上述韩京民收到并持有的46笔款项，韩京民另行补充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的支出明细及汇总表，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用于项目支出和支付利息以及手续费等，且未包含在其诉讼请求中。诉讼中，为证明案涉项目为垫资项目、韩京民为实际负责人，韩京民申请檀州家园项目部的行政后勤人员李丙清出庭作证，证人主要作证称其自2010年9月进入檀州家园工地，从2012年开始管理后勤、仓库、采购，韩京民系其上级，檀州家园工地一部分的材料采购和后勤生活所有的开支基本上都是其从韩京民手里拿钱购买，写有借条，采购后，其拿发票等手续去找朱晓明报账，与韩京民一起核对后，就将借条还给其；滕红平系挂靠的项目部经理，实际上不管什么事。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中铁公司称滕红平系项目负责人，工程已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业主使用，项目部及项目经理从未委托过任何组织及个人对外进行借款，业主紫金公司自2010年起持续向中铁公司拨付工程款1.06亿元，从中铁公司账户中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施工费用共计85595111.64元，该项目从不缺少资金，中铁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大型央企单位，完全有能力对外独自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为该项目对外借款，更无需韩京民变卖自己及亲属的房屋偿还借款，其同时提交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记录、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滕红平的证人证言、项目部印章移交登记表、公章作废声明、注销证明、审计报告、业主支付工程款的明细及财务凭证等证据，以及中铁公司对外付款的明细及财务凭证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韩京民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同时称檀州家园项目部是有账目的，但中铁公司不予提交，为此，其提交李素梅手写所记录的350万元工程款支出明细、项目部财务朱晓明部分项目账簿中涉及到的中铁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以及上述部分项目账簿中未涉及到的中铁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上述。对此，中铁公司称在上述（2019）京0114民初1200号案件中其已提供了发包方拨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和中铁公司对外支付各类款项的财务凭证以及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韩京民主张的朱晓明自己所记的项目上的记账不在中铁公司的掌握之中，其并不持有。诉讼中，韩京民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因其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和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称韩京民的借款均是以其个人名义或其家庭成员的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也无法证明用于案涉项目；韩京民所借款项为其个人使用，以后面的借款偿还其之前的借款；上述借款与中铁公司毫无关系，中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诉讼中，韩京民称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系其为偿还借款所造成的损失，即韩京民卖房替中铁公司偿还借款租房居住的租金，金额为252385元，同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的银行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中铁公司称韩京民租房的租金及相关其它费用与本案无关，中铁公司不应承担。上述事实，有韩京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签订备案表、中标通知书、解除协议通知书、裁判文书、会议纪要、总承包合同、通讯录、承诺书、证明、录音、短信、微信、借条、调解书、工资发放表、账目记录、证人证言等，中铁公司提交的总承包合同、验收记录、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滕红平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项目部公章作废声明、华中分公司注销证明、全国组织机构代码废置通知单、审计报告、诉讼案件材料、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铁公司是否应向韩京民给付韩京民主张的案涉项目支出3835080.41元，和韩京民或其亲属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3912916.76元，公证费、手续费347059元以及卖房后租房产生的损失252385元等。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等相关规定，本案中，韩京民应就中铁公司负有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本院逐项予以论述，一是对于工程项目支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已生效裁判文书的相关内容，已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且案涉项目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故对于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对于韩京民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其已提交相应的票据和支出凭证等证据证明款项已用于项目支出，现案涉项目业已结算完毕，中铁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受益方，其应承担向韩京民给付代垫工程款项的付款义务，虽中铁公司不认可上述款项中的部分支出，但其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对于中铁公司就支出凭证等证据提出的异议，韩京民均逐项进行了回应，结合项目实际，并无不当之处；虽中铁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已向韩京民提供了一千余万元的项目资金，对于中铁公司支出的上述款项，韩京民已另行提交证据证明了该部分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亦与本案中其诉讼主张之证据不重合。据此，本院认为中铁公司至今未向韩京民给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韩京民主张的该部分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起算时间，在双方就给付期限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结合现有查明事实，本院将起算时间调整为韩京民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对于计算标准，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故依据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由此，本院对韩京民要求中铁公司给付项目支出款项3835080.41元和以下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是对于韩京民有关其及其亲属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3912916.76元和借款产生的公证费、手续费等费用347059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项目虽为自筹资金项目，但韩京民未举证证明其与中铁公司达成了由韩京民对外借款的方式进行自筹的一致意思表示；其次，韩京民未举证证明中铁公司授权其以中铁公司名义通过借款筹集资金的方式投入资金，即韩京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明确授意韩京民筹集资金的方式为对外借款，亦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同意承担所涉借款产生的包括利息在内的资金成本；再次，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亦不存在中铁公司、韩京民共同约定韩京民代垫的项目支出作为韩京民向中铁公司出借的借款，由中铁公司承担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并给付利息的义务等情形；最后，韩京民主张其以对外借款的方式筹款用于项目且就此支出的利息、公证费、手续费等资金成本并未经过中铁公司同意和认可，亦非其为项目而投入的必要支出和直接损失，由此，本院认为韩京民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对于韩京民要求中铁公司赔偿租房租金损失2523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其与中铁公司就该部分损失的承担达成了合意，现中铁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韩京民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就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韩京民项目支出款项3835080.41元和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38350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韩京民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32元，由原告韩京民承担37965元，其已预交37587元，其余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2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