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4733号原告：魏某，男，199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柴某，男，199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少华（被告之父），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柴少华，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荣安大街130号。法定代表人：贾素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魏某与被告柴某、柴少华、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被告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少华，被告柴少华，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812.62元、护理费70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8950元、鉴定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以上共计117162.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柴某对原告故意伤害一案，给原告造成鼻外伤、鼻面部软组织裂伤、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等伤情。经伤情鉴定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微伤。同时因柴某对原告的伤害造成原告轻度抑郁症、轻度焦虑症，目前仍对抑郁症和焦虑症进行治疗。原告自2017年3月20日被诊断为精神障碍。被告柴某是直接侵权人，其对原告造成外伤经鉴定轻伤二级，经鉴定其伤害行为与原告精神状态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要求被告柴某承担赔偿责任。侵权的时候柴某为未成年人，应当由柴某举证证明其有独立收入，如柴某还在上学则被告柴少华应承担垫付的责任。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柴某辩称，1、原告既然已经鉴定出精神障碍，属于××人，应该确认其是否有作为原告主体的资格。2、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健康权有效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最后一页“被鉴定人所患精神障碍与本身性格有相关性”的论述，被告认为事发之前原告就有精神类疾病。所以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柴少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伤害并非我造成的，我与此案无关，所以我不具备成为被告的条件。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被告中华职专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学校只有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才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中华职专作为学校尽到了其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行为并未不当，对于原告所受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制定了全面而详细的安全要求及制度。学校也经常对学生们进行安全教育，要求学生遵守校规校纪。本次事故系原告与被告柴某违反了学校的相关规定，属于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事发后，学校老师也积极处理，及时赶到学校制止了二人的打架行为，并积极联系双方家长协调解决。在涉及本案刑事案件审理中，原告和被告柴某也和法院陈述学校对其进行过安全教育，足以证明学校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职责。2．该案事发在课间休息时间，本案中原告的受伤系原告与被告柴某发生口角，在发生口角时，双方均未能克制自己的行为，而使得冲突升级，最终导致原告受伤。该二人在案发时双方虽然均为未成年人，但是都快满17周岁，都应当意识到此种打架行为是不对的，是违反校规校纪的，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对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侵权人承担，且被告柴某已经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被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3．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在日常的教育和管理工作中，学校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教育和管理职责，且行为并无不当。如果要求学校预见到学生所有的行为后果，并对避免这一后果的消极性可能采取完美的措施，通过学校单方面的努力杜绝学校事故的发生，对于学校过于苛刻，也是不现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13时许，被告柴某在天津市和平区福安大街天津市××学校××室内，因琐事与原告魏某发生口角并将其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魏某被打伤后造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眶外区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于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18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外伤导致的伤情。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曾指控柴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津01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原告曾在2016年5月在外伤后就诊于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天津市工人医院），经检查提示，90项症状清单：强迫状态、抑郁、恐怖、偏执、××性：中度，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敌对：重度；抑郁自评量表：有（轻度）抑郁症状；焦虑自评量表：有（轻度）焦虑症状。后原告陆续在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天津市工人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等医院进行精神疾病的治疗。原告共花费医疗费7251.0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患精神疾病与被告柴某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包括1、鉴定诊断分析：根据提供的案卷材料及本次鉴定检查，被鉴定人魏某，大专文化，学生。2016年5月6日外伤治疗后就诊于天津市工人医院检查提示90项症状清单：强迫状态、抑郁、恐怖、偏执、××性：中度，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敌对：中度；抑郁自评量表：有（轻度）抑郁症状；焦虑自评量表：有（轻度）焦虑症状。本次鉴定检查中发现被鉴定人否认感知觉障碍，思维通畅，未引出明确的妄想内容，情绪平稳，意志活动未见明显异常，自知力基本存在。被鉴定人既往无器质性疾病史，否认颅脑外伤及癫痫发作史，可以排除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被鉴定人无吸毒、酗酒及药物滥用史，可以排除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无明确的妄想内容，也不存在幻觉、思维联想障碍等精神分裂症的特征性症状，可以排除精神分裂症的诊断；综上所述，依据《ＣＣＭＤ-3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被鉴定人魏某的精神状态符合“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的诊断标准；2、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魏某既往无精神疾病病史，在鼻部外伤后1周内即出现抑郁焦虑情绪，有牵连观念均围绕于被打及担心被打的内容。但被鉴定人所患的精神障碍与本身的性格亦有相关性，故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魏某当前诊断为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2、因果关系分析：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原告花费鉴定费3100元。本院认为，根据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魏某既往无精神疾病病史，在鼻部外伤后1周内即出现抑郁焦虑情绪，有牵连观念均围绕于被打及担心被打的内容。但魏某所患的精神障碍与本身的性格亦有相关性，故魏某的精神状态与被伤害为间接因果关系。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被告柴某击打原告的行为仅是原告精神疾病发病的诱发因素之一，且鉴定的分析意见排除了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因此被告柴某击打原告的行为并非导致原告患精神疾病的直接原因，因此应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柴某不满18周岁，但在诉讼时已经满18周岁，被告柴某未能提供其已经工作且具有经济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柴少华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在纠纷发生后，未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未及时做好双方的思想疏导工作并引导学生正确对待此事，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所患精神疾病，其自身因素是发病的重要原因。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在造成原告产生精神疾病这一损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于责任比例划分为，由被告柴少华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承担20％的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而对于原告因柴某击打导致的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外伤伤情的损害后果，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由被告柴少华作为柴某的监护人承担80%的责任，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承担20%的责任。关于被告柴某提出的原告属于××人，对其作为原告主体的身份存有异议的意见，因原告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缓解期，并不代表其已经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故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关于被告柴某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在遭受侵权行为后持续治疗精神疾病，其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26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经本院计算为7251.05元，均为治疗精神疾病而花费，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主张20个月的护理期，未能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医疗建议，本院考虑到原告所患有的精神疾病，酌情支持6个月的护理期，参照原告母亲单位出具的其每月3500元工资的标准，原告的护理费为21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支持800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原告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90天的营养期，每日标准为50元，共计45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显示，其治疗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共住院12天，故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上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与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精神疾病这一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应由被告柴少华赔偿32151.05元的30%，计9645.32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32151.05元的20%，计6430.21元。上述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外伤这一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由被告柴少华赔偿5700元的80%，计4560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5700元的20%，计11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柴少华赔偿原告魏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205.3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魏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570.21元；三、驳回原告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元，减半收取计416.5元，由原告魏某负担200元，由被告柴少华负担130元，由被告天津市中华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86.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二被告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