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610号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表人：刘大卫，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巧玉，公司职工。（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公司职工。（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周厚芬，女，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01504号关于第6664078号`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24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复审证据6显示，原告许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撤销证据6显示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8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被许可人与重庆市东鹏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内容为被许可人为其提供室外给排水、挡土围墙等工程施工项目，该证据附有标明证据名称和地址的发票佐证。结合复审证据7、撤销证据2等证据中工地的厂房、挡板、条幅等多处均标有诉争商标及被许可人的情况，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采矿”等其余复审服务与原告实际使用的“建筑”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方式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在“建筑”等服务上的使用并不能当然延及“采矿”等其余复审服务。原告提交的复审证据1设计说明为自制证据且未体现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复审证据2-5、撤销证据5的图书、年鉴、宣传报道、出版合同等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未体现诉争商标使用服务；撤销证据1、4无形成时间；撤销证据3、7的形成时间不属于指定期间。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采矿”等其余诉争商标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复审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重庆钢铁集团在2015-2018年期间在被撤销的服务上实际使用了第6664078号“GC”商标。1.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运输公司）是重庆钢铁集团下设主要从事物流运输、汽车修理等业务的一级子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1日，经营范围包含了：县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主城区班车客运、普通货运...场（厂）内机动车辆修理（按许可证核定事项从事经营）、机动车维修（限有资质许可的分支机构经营）等业务。重庆钢铁集团授权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运用“GC”商标，在2015-2018年期间，其也实际在保养和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防锈等上广泛的使用了“GC”商标。2.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矿业公司）是重庆钢铁集团实际控制的一家矿产品开采、加工的子公司，其成2006年立于1996年9月19日，其下设立了重钢西昌矿业有限公司、景星矿、大宝坡矿、巫峡矿、冶金材料厂、綦江铁矿、歌乐山矿、接龙矿等矿产开采、加工公司。重钢矿业公司经营范围为：炼铁用铁矿石、石灰石、白云石开采，加工（以上经营范围仅限有资质的分支机构经营）。冶金设备检修、安装，矿山设计、测绘及相关咨询服务，货物储存（不含危险品），销售冶金炉料、五金、金属材料（不含稀贵金属）......等。重庆钢铁集团授权重钢矿业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运用“GC”商标，在2015-2018年期间，重钢矿业公司及其分子公司也在“采矿”服务上广泛的使用了“GC”商标。3.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设公司）是重庆钢铁集团下设建筑钢构业务类中的一个二级子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7日，经营范围包含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桥梁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等。重庆钢铁集团授权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运用“GC”，在2015-2018年期间，其在“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室内装璜；机械安装”等上也实际应用了“GC”商标。4.重庆朵力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朵力物业公司）是重庆钢铁集团实际控制从事物业管理、家政服务、房屋装饰服务的二级子公司（其股东为重庆钢铁集团朵力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其下设立了长寿分公司、饮品分公司、纯净水分公司等物业管理、家政服务、房屋装饰服务公司。重钢朵力物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8日，其经营范围包含了：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及施工（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经营）;家电维修；房屋维修；外墙清洁服务；...室内外装饰工程、灯饰工程设计及施工...等。在2015-2018年期间，重钢朵力物业公司及其分公司也在“室内装潢；炉子维修；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服务上使用了“GC”商标。二、“CC”商标是重庆钢铁集团的原创设计，凝聚了重庆钢铁集团广大职工的智慧和汗水，是重钢人精神的具体体现，如果被撤销极大的伤害了历代重钢人的原创热情和对重庆钢铁集团的归属感和建设重钢的使命感。1987年，重庆钢铁集团建厂50周年之际，在全集团征集厂徽标志，重庆钢铁集团广大职工饱含着对重庆钢铁集团的深厚情感和无限憧憬，积极踊跃参与设计，贡献出40几个设计方案，经过初步筛选后，由集团管委会从筛选出的8个方案中进行筛选，最后一致通过由“重钢”汉语拼音第一个字母“C”、“G”组成的厂徽“GC”。1988年，重庆钢铁集团以“重钢办发［1988］70号”文件发出了“启用重钢厂徽的通知”，并阐释图案的含义，“C”代表轧辊，“C”代表钢板。1996年，为了现企业的形象，增强企业的凝聚力，培养职工集体主义和爱岗敬业的精神，激发职工工作积极性、创造性，厂徽被赋予新的含义：“C”图案呈开放型椭008圆形，象征重钢是一个风雨同舟的命运共同体，重钢人坚持改革开放，面向世界；“C”图案象征答辩人的主要产品。因此，重庆钢铁集团“GC”商标的设计是重庆钢铁集团全体职工的智慧的结晶，凝聚了重钢人的辛勤和汗水，更是重庆钢铁集团坚持改革开放，建设风雨同舟命运共同体的精神的具体体现，如果被撤销将会极大的伤害到历代重钢人的原创热情和对重庆钢铁集团的归属感和建设重钢的使命感。三、重庆钢铁集团在2015-2018年期间对被撤销的第6664078号“GC”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知名度较高。1.重庆钢铁集团自1987年设计完成“GC”即对其进行了大量、广泛的商业使用。重庆钢铁集团、重钢建设公司、重钢矿业公司、重钢运输公司、重钢朵力物业公司在企业的官网上、微博官网、微信公众号、袖标、施工现场、宣传栏、办公地方、名片、资料等均进行了“GC”的使用和装潢，使其获得了很高的认知度且重庆钢铁集团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从未间断使用。2.重庆钢铁集团创办了《重钢报》、《重钢》、《钢花》等多个报纸期刊，为进一步宣传该标志，重庆钢铁集团创设自己专属的电视台-重钢电视台，在其显著位置都标注了“CC”标志，《重钢报》每周一期，《重钢》为双月刊，在指定期间重庆钢铁集团一直将“GC”标志用在上述报纸期刊上从未间断过。3.为了充分宣传，重庆钢铁集团甚至委托档案处先后编纂了《百年重钢》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在2002年开始发行和冶金历史文化丛书系列的《中国钢铁工业缩影：百年重钢》，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2011年发行，上述两书封面就标明了“GC”标志且这两本书至今在淘宝和当当等大型的电商购物平台均能够搜到仍在出售，上述两本书在电商平台的发售将重庆钢铁集团与“GC”标志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起到了良好的宣传作用。4.随着国家对知识产权的日益重视，重庆钢铁集团意识到保护被申请标志的重要性，为了保护重钢全体工人智慧的结晶，重庆钢铁集团遂在2008年4月16日向贵局申请注册该“GC”标志，2010年4月7日重庆钢铁集团收到同意注册的文书和商标注册证。同时重庆钢铁集团向版权中心申请美术作品登记于2010-04-14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完成美术作品登记，登记号：2010-F-026053（详见中国版权中心官网）。综上，重庆钢铁集团对“C”在2015-2018年间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我们认为“GC”虽然未进行著名商标的申请登记，但实际在西南片区具有著名商标的影响力。总之，重庆钢铁集团在近三年内大量、广泛使用被申请商标，同时作为重庆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庆钢铁集团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皆为真实可信和合法有效的且与被申请商标具有关联性，被告部分撤销“CC”商标的决定，给重庆钢铁集团带了极大的困扰，挫伤了重庆钢铁集团广大职工的创造积极性，伤害了重庆钢铁集团广大职工对重庆钢铁集团的深厚感情，侵犯了重庆钢铁集团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依法维护重庆钢铁集团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6640783.注册日期：2010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4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采矿；室内装潢；炉子维修；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防锈二、其他查明的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设计说明复印件；2.标有诉争商标的报刊、公众号、微博、图书复印件；3.图书的网络销售页面复印件；4.2016-2018年重钢年鉴、重钢报、《钢花》杂志照片；5.图书出版合同及发票复印件；6.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资质证书复印件；7.工地照片；8.标有复审照片的网页复印件；9.工地照片、袖标照片；10.项目管理信息化系统建设方案封面复印件；11.公司照片；12.重钢报等复印件；13.建设工程合同及发票复印件；14.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5.重钢运输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维修资质证书、维修合同及发票；16.重钢矿业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采矿资质证书、矿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7.重钢建设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使用照片、建筑资质证书、发票；18.重钢朵力物业公司国家企业公司信息系统截图。另查，原撤销申请人陈洪涛已于2019年12月25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周厚芬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的审理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被诉决定予以撤销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既包括商标注册人自己的使用，也包括将诉争商标许可他人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服务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5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原告授权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加油站”等指定服务上有权使用诉争商标；《汽车维修服务协议》、《车辆维保合同》以及汽车修理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开展了相关业务，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在“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上予以维持。因为“车辆加油站”与“车辆保养和修理”属于类似服务，所以诉争商标在“车辆加油站”服务上亦应予以维持。原告提交的证据16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原告授权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采矿”等服务上有权使用诉争商标；《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采矿”服务上开展了相关业务，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采矿”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在“采矿”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提交的证据17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原告授权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等指定服务上有权使用诉争商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发票可以证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于“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开展了相关业务，结合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在“室内装潢；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安装与修理；防锈”服务上予以维持。因为“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与“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属于类似服务，所以诉争商标在“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服务上亦应予以维持。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涉及到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的使用，因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的使用，同时“炉子维修”与诉争商标指定的其他使用服务在服务内容、方式上存在一定差异，并非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炉子维修”服务上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告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因为本院系在采信原告提交的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01504号关于第6664078号“G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6664078号“GC”商标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周厚芬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邓海滨人民陪审员  贾亚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