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2民初733号原告（反诉被告）：皋兰古林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什川镇南庄村靠破街456号。法定代表人：刘小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玮，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南，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皋兰古林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林园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古林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魏立玮，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林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兴业退还古林园公司超支付的人工劳务费、材料费、违约金，合计128741元；2.判令黄兴业提供已收到的劳务费发票；3.判令由黄兴业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黄兴业于2016年8月18日承包了古林园公司位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项目工程人工劳务费，经双方商定后，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书，合同中明确了双方义务及责任，一期工程2016年10月8日完工，二期工程2017年4月30日完工，二期违约责任按照原合同书执行。因黄兴业违约合同规定，至2017年6月1日停工，期间古林园公司多次催促复工，黄兴业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施工。2017年6月28日，古林园公司只好报案什川派出所备案。由于黄兴业的原因，给古林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剩余工程量预算还需劳务费（以及借走材料费用）124841元才能完成，古林园公司只好于2017年6月29日另找人完成。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后应该支付总劳务费382720元，已支付黄兴业306000元，根据黄兴业剩余未完成工程量预算劳务费（以及借走材料费用），古林园公司实际多支付黄兴业48121元。按照合同约定超期58天未完工，按二期金额139000元计算，每日按总人工劳务费2%应支付违约金161240元，为了惩罚黄兴业不讲信誉，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双方利益，古林园公司酌情减半收取黄兴业违约金80620元，两项合计128741元，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黄兴业辩称，古林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工程合同后，黄兴业依照约定履行了劳务施工的义务，至停工时已完成全部工程量的95%以上，造成项目停工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古林园公司未按时支付劳务费用，造成黄兴业无力继续垫资。黄兴业不存在古林园公司所述的违约行为，至今古林园公司仅支付了相关劳务费用250000元，古林园公司以多支付劳务款为由将黄兴业诉至法院，实则是利用了诉讼意图逃避债务，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黄兴业的合法权益，驳回古林园公司的诉讼请求。黄兴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古林园公司立即向黄兴业支付劳务费11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古林园公司全部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黄兴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古林园公司立即向黄兴业支付劳务费91378.04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古林园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8日，黄兴业承包了古林园公司位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项目建筑劳务工程，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了劳务施工范围及工程总价，后又以追加工程项目工资签证的形式继续承包二期劳务，一、二期工程总计劳务费382720元。至2017年4月，黄兴业已经完成全部工程的95%以上约360000元，由于案涉承包为劳务费承包，其实质为农民工工资，黄兴业于2017年4月至6月多次找到古林园公司要求支付已完成的劳务费用于支付农民工资，但古林园公司却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脱，至今仅向黄兴业支付劳务费250000元（其中包括以车顶账50000元，古林园公司至今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古林园公司以多支付黄兴业劳务款为由诉至法院，实则为了利用诉讼逃避债务，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故提起反诉。古林园公司对黄兴业的反诉辩称，1.2016年8月18日，古林园公司与黄兴业就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项目工程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了双方责任和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时间、付款方式。2017年春节在即，黄兴业拖欠民工工资太多无法打发民工过年，苦苦哀求古林园公司预先支付人工费，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60%人工工资。2017年3月施工期间黄兴业找不来民工，以种种理由推诿施工，截止2017年6月20日工程量只完成了70%，黄兴业所述完成95%完全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必须于4月30日完工竣工验收，可到了6月底工程量还有30%无法完工。由于黄兴业违约，施工期间不按甲方图纸要求施工，给古林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无奈之下古林园公司于6月28日向什川派出所报案，随后将黄兴业请出施工工地。2017年6月30日在对黄兴业未完成工程量劳务费进行现场核实后承包给了李建荣，古林园公司支付给李建荣的劳务工资总计110889元。2.黄兴业说仅支付劳务工资25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古林园公司在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4月1日分9笔共计支付劳务费306000元（2016年8月22日支付人工费35000元，8月24日支付5000元，8月25日支付16000元，9月13日支付60000元，10月17日支付50000元，11月12日支付30000元，11月25日以一辆轿车抵付50000元，11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7年4月1日支付40000元），以上均有黄兴业出具签字收条。3.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古林园公司应该支付60%人工费即229632元，截止2017年4月1日古林园公司已支付人工费306000元，实际已多支付76368元。到2017年6月27日工程量只完成70%，古林园公司既不拖欠民工工资，也不存在利用诉讼逃避债务，实际是黄兴业理亏，怕退还多支付人工费及承担违约责任，黄兴业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期完工，给古林园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古林园公司本诉请求。庭后古林园公司补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20年4月22日，黄兴业申请对实际完成的劳务工作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9月23日，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商住楼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括设备税金）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黄兴业已完成劳务工程造价为347378.04元（包含施工设备及税金），占工程总价53%，其中劳务费171890.89元，占合同工程总价51%。古林园公司认为其中部分机械费、人工及材料费系古林园公司提供，不应在鉴定范围，实际被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22417.05元（包含设备税金），占工程总价51%。全部工程量完工后古林园公司应支付劳务工资为382720元，黄兴业已收到劳务费306000元，应退回多支付的劳务工工资110812.8元。黄兴业拿走古林园公司建筑材料、设备、垫付工资等共计4952元，2019年8月23日开庭时黄兴业当庭认可无异议。黄兴业未完成工作量鉴定费为6000元，诉讼费1500元，请求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和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古林园公司与黄兴业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黄兴业承包古林园公司位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原什川镇镇政府旧址）工程，工程内容为三层商住楼维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及机械设备、工具、施工电线、周转材料、脚手架等，工程总价为243720元，双方商定总工期50天，2016年8月19日开工，2016年10月8日竣工。付款方式为：由乙方（黄兴业）完成工程量的30%，甲方（古林园公司）付总价的30%给乙方；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甲方再付总价的30%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七天内甲方支付竣工结算总价的37%；剩余3%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之日起三年内一次结清。乙方按合同期限完工，超期每1天扣总价2%。2016年10月9日，古林园公司出具《追加项目工资签证》，确认追加涉案工程四楼部分建筑由黄兴业承包施工，面积460平方米，所有劳务费总计139000元，其中包括南面甲方办公室室内装饰工资，北面厨房卫生间室内装饰工资，双方商议将施工期限延至2017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9日开工，2016年12月17日因天气原因停工，2017年3月15日再次开工，古林园公司与黄兴业发生纠纷，2017年6月25日停工，黄兴业因故未完成《建筑工程合同书》和追加项目工资签证》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工程施工期间，古林园公司向黄兴业支付劳务费情况如下：2016年8月22日支付35000元，8月24日支付5000元，8月25日支付16000元，9月13日支付60000元，10月17日支付50000元，11月12日支付30000元，11月25日以一辆铃木牌小轿车抵付50000元（约定工程完工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11月25日现金支付20000元，2017年4月1日支付40000元。2019年9月26日，经古林园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建筑房屋部分工程量及所需劳务费进行鉴定，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德瀚[2020]司鉴字第004号）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黄兴业未完成工程造价如下：1.人工费158502.31元，税金17435.25元；2.企业管理费26165.9元，税金2878.25元；3.利润12045.13元，税金1324.96元；4.规费27070.11元，税金2977.72元；5.垫付挖掘机费用700元。双方争议部分为：粉制南面后外山墙、北面山墙13585.22元。另有脚手架搭设工程43926.34元，以上工程造价总计306611.19元。2020年4月22日，黄兴业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中由其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含设备税金）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9月23日，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作出的《关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商住楼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括设备税金）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兰华铁咨[2020]01号）鉴定结论为：黄兴业合同部分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的结算造价为252668.36元，税金为27793.52元，合计280461.88元；追加签证部分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结算造价为60284.83元，税金为6631.33元，合计66916.16元。上述两项共计工程造价为347378.04元（包含税金）。本院认为，古林园公司与黄兴业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黄兴业对古林园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追加项目工资签证》予以认可，故应认定该签证为《建筑工程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关于古林园公司和黄兴业分别申请对黄兴业未完成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造价鉴定结论是否应当被采纳的问题。一、经古林园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德瀚[2020]司鉴字第004号）鉴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黄兴业未完成工程造价306611.19元，该鉴定结论与古林园公司陈述黄兴业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预算124841元才能完成、古林园公司超支黄兴业48121元和黄兴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相矛盾，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古林园公司自行承担。二、黄兴业申请对涉案工程中由其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含设备税金）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委托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商住楼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括设备税金）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兰华铁咨[2020]01号）鉴定结论确认工程造价为347378.04元（包含税金）。古林园公司主张该鉴定报告中黄兴业已完成工程量中有部分机械费、人工及材料费系古林园公司提供，不应纳入鉴定范围，但古林园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并未对《关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商住楼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括设备税金）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兰华铁咨[2020]01号）提出异议，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关于古林园公司要求黄兴业返还超支付的人工劳务费、材料费、违约金，共计128741元的诉讼请求的问题。首先，《建筑工程合同书》和《追加项目工资签证》约定黄兴业完成全部工程的总劳务费为382720元，截至2017年4月1日，古林园公司已付黄兴业劳务费306000元（含以铃木牌小轿车抵付的5000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施工期间发生纠纷，致使黄兴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结合涉案工程适时调整的灵活性，双方约定的全部工程的总劳务费并不必然与实际工程量造价完全对应。古林园公司应付黄兴业的劳务费应当以黄兴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即应以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皋兰县什川镇什字中心商住楼已经施工完成的劳务部分（包括设备税金）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兰华铁咨[2020]01号）鉴定结论为依据；黄兴业已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总计347378.04元（包含税金），古林园公司已付黄兴业劳务费306000元，尚欠黄兴业劳务费41378.04元。另外，古林园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总劳务费为382720元，扣除其向案外人支付黄兴业未完成的剩余工程劳务费124841元后即为应付黄兴业的劳务费，古林园公司主张其已付黄兴业劳务费306000元，并据此要求黄兴业返还超支劳务费4812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理由，古林园公司要求黄兴业返还超支劳务费4812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古林园公司称黄兴业多拉运材料给其造成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古林园公司要求黄兴业退还材料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古林园公司要求黄兴业以《追加项目工资签证》约定的139000元为基数、每日按合同总价的2%减半支付逾期58天未完工的违约金共计80620元，本院认为，合同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因古林园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黄兴业违约产生的损失及数额，且结合古林园公司向黄兴业支付306000元劳务费的行为，可以认定黄兴业在2017年4月1日前已如约完成大部分工程任务，故对古林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古林园公司要求黄兴业提供已收到的劳务费发票，因开具发票系税法规定的法定义务，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故对古林园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兴业要求古林园公司支付劳务费91378.04元的反诉请求的问题。因黄兴业已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总价为347378.04元（包含税金），古林园公司已付黄兴业现金256000元，另外，2017年4月1日，古林园公司以铃木牌小轿车抵付劳务费50000元，并已实际向黄兴业交付了该车辆，以物抵债的目的已实现，应认定古林园公司已付黄兴业劳务费306000元，古林园公司尚欠黄兴业劳务费41378.04元，故对黄兴业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41378.04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皋兰古林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皋兰古林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应付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劳务费41378.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共计41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皋兰古林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44元，被告（反诉原告）黄兴业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德友审 判 员  王文海人民陪审员  杨祥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