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3735号原告：王某，女，201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革新里小学学生，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陶某（原告之母），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北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祁晓月，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22.22.22乙。法定代表人：霍玉霞。被告：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璐。原告王某与被告祁晓月、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读越洋公司）、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读国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陶某，被告祁晓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读越洋公司、慧读国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培训费共计149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原告法定代理人陶某在慧读越洋公司处为原告报名了幼儿小衔接半年班。当日陶某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14900元的幼小衔接半年班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基本信息确认书》，双方之间的教育服务合同已然成立。根据约定，幼儿小衔接半年班的开课时间系2020年3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且为面授课程。然截止起诉之日慧读越洋公司仍未组织开课，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多次向慧读越洋公司及祁晓月主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课程费，但均被拒绝。原告的培训费系打到北京乐兔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内，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已经注销，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祁晓月，祁晓月也是慧读越洋公司最大的股东，故祁晓月应对培训费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慧读国际公司与慧读越洋公司是总校与分校的关系，原告所报课程的师资、课程等均有慧读国际公司提供，且慧读越洋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学习材料均印有“慧读国际”的字样，故慧读国际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祁晓月辩称：收到王某交纳的培训费14900元。王某的课程是线下课，但因疫情的原因，是无法抗力的因素，我们应国家要求无法提供线下授课，大概2020年2月7日，学校老师一直在积极解决上课的事情。大概2020年2月7日老师根据公司的通知在微信班级群里发了线上授课的通知，只要是报名的学员都可以免费在线上课一个月，当时原告也提供了信息，我们的账户中显示原告也上了线上课，但是我们的系统中显示不了上了多久的课；2020年3月我们公司提供了英语角，也是线上免费授课；2020年4月我们还是线上课，并且多提供了80节课，老师私下通知了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如果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就免费上课，如果涉及到退费，那就应该抵扣上课的课时费。大概2020年8月9日国家规定可以线下授课，2020年8月19日就立刻通知家长们到隔壁校区上课。慧读越洋公司与慧读国际公司是加盟的关系。我是慧读越洋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股东，我已经完成认缴出资额度的出资义务，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申请POS机的时候，慧读越洋公司还未成立，我们只是用的乐兔教育咨询公司的名称，和该公司没有关系。慧读越洋公司未到庭应诉，在本院受理的关联案件中，其原法定代表人霍玉霞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称：祁晓月于2018年6月8日与北京东方霞光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下称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用于慧读越洋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2019年3月1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有关法人代表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慧读越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东方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玉霞担任且不享有任何权利，仅是挂名。2020年5月2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因为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祁晓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已将东方霞光公司诉至丰台法院。霍玉霞对公司的经营等情况一无所知，祁晓月时慧读越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公司的公章证照均在其手中。祁晓月当庭表示该《情况说明》基本属实。慧读国际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8日，王某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慧小蓓儿童成长中心入学协议》及《收退费协议》，约定：学生姓名王某，计划入学时间2020年3月1日。校区为马家堡校区。学习起止时间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时长5个月，学费14900元。班级类型为半年班。《收退费协议》约定：非因学校原因造成的停学或退学，已收剩余学费不予退还。因政府临时通知停水、停电、停气或学校遭遇突发事件、各种自然灾害、突发性疫情等非学校原因造成的停课，学校不承担违约责任，所收学费不退还，所收餐费予以退还或转入下个月。王某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学费14900元，银行交易明细对手信息显示收款方为乐兔教育咨询公司。此后，因疫情原因，慧读越洋公司并未按时开展线下课程的教学。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甲方）与北京环球视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服务未完成的学员转让给乙方继续服务，转让学员名单包括王某。王某向本院提交陶某与慧读越洋公司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该老师于2020年1月31日通知陶某学校给安排了免费线上课程，陶某提交了王某身份信息。2020年3月19日，该老师通知陶某开设了网课，陶某表示不想上网课。2020年4月2日陶某提出要退费，后双方多次沟通，陶某均要求退费退课，该老师告知陶某按照退费流程走，等校区复课了来退费。祁晓月对此不予认可。祁晓月向本院提交陶某与慧读越洋公司老师2020年1月31日至9月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1.陶某于2020年1月31日提供给慧读越洋公司线上参课信息；2.2020年2月6日通知陶某让王某参加英语课上课，2月10日发送课堂回访，确认王某上了课；3.2020年2月21慧读越洋公司通知陶某让王某参加慧读线上课兴趣班，陶某表示同意；4.2020年2月22日，陶某提出要把慧小蓓的课程转化成英语课；5.2020年3月19日通知陶某4月慧小蓓线上课开启，陶某表示不想上网课；6.2020年4月2日通知陶某上慧小蓓线上课，并发送课程表，陶某表示不同意上网课，并要求退款；7.2020年7月22日，慧读越洋公司向陶某告知按照入学合同条款退费协议的相关规定，慧读越洋公司已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不同意退费；8.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通知陶某可为王某在环宇少年东城区安排90课时的线下课，陶某表示不同意，要求退费。王某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祁晓月还向本院提交了“你有课”截图、钉钉班级群截图等，佐证王某接受了320课时的线上培训服务。王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某表示其只试听了一节免费线上课。祁晓月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慧读越洋公司依约提供了培训服务。祁晓月另提交慧读国际公司（甲方）与祁晓月（乙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授予乙方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权；乙方具有合法资格，拥有必要的经营资源和一定的经营管理能力，为独立的经济实体，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代理费是指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为获得“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权而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的费用；甲乙双方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实体，除本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外，不存在共同投资、承包、合作经营等其他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甲、乙双方之间法律责任独立，各自对其经营行为负责，一方对另一方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法律责任。另查，乐兔教育咨询公司原为祁晓月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5日注销。在其他关联案件中本院要求祁晓月提交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祁晓月未提供。本院还收到徐明明、刘铭葳、李怡萱、李朔成等原告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要求退还培训费的案件，相关案件查明祁晓月个人账户及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均有收取培训费的记录。祁晓月未就乐兔教育公司及其个人所收相关培训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慧读越洋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霍玉霞，股东有祁晓月（持股比例55%）和吴碧（持股比例45%）两人。本案庭审结束后，慧读越洋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江健。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某和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某支付了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应如约提供教育培训活动。由于疫情的原因，政府部门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特定时期内禁止开展线下培训，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本案而言，王某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的幼小衔接课程，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慧读越洋公司向王某提出的替代性履行方案与原培训课程差距较大，且王某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授课方式，再加之慧读越洋公司现已不再实际营业，而将未完成服务的学员转至其他公司，上述情况综合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慧读越洋公司主张其为王某安排了线上课程，并提供王某“你有课”上课时间及课程内容，王某表示其不愿接受线上课安排，亦未参加线上课培训，本院认为因慧读越洋公司先前承诺前期线上英语课均为免费，且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确已接受线上课培训，现王某要求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期限，本院亦酌情予以宽限。祁晓月作为原慧读越洋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个人账户、个人名下已经注销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培训费，且未就前述账户所收培训费的支出去向提供证据，故王某要求祁晓月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某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慧读国际公司并非诉争协议当事人，且慧读越洋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王某主张慧读国际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退还王某培训费1490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由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姣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一琼书 记 员 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