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3472号原告：佛山固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南源商业街84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阳丽贤。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3号701室。法定代表人：王国豪。被告：广东科荟生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岭南大道南2号中欧中心A栋5层510室。法定代表人：饶孟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瑶，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固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邦公司）与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广东科荟生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茂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依法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丽贤、被告科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芳、何嘉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固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0557.6元及利息500.6元（从2020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利息为500.6元，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11058.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中茂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中茂公司将位于顺德区乐从镇新桂路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楼扇灰工程发包给原告，该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工程在2019年11月底完工，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10557.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不予支付。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茂公司无答辩。被告科荟公司辩称，一、原告固邦公司无权要求被告科荟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一）科荟公司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原告固邦公司依据其与被告中茂公司签订的《乳胶漆、石粉材料采购合同》和《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楼扇灰工程施工协议》，要求被告中茂公司及被告科荟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科荟公司非该两份合同当事人，亦未就该工程款的支付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或代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固邦公司无权要求科荟公司承担《采购合同》及《施工协议》项下款项。(二）原告固邦公司非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打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但是应当严格限制适用。首先，最高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中明确表示：“第26条规定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规定”。同时，最高院也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中明确表示其适用的条件：“承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的”。其次，部分地方法院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8条规定：“《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法院应当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该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后，司法实践中，最高院在“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与王修虎、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14)民申字第1575号]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该规定是一定时期及背景下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一种特殊制度安排，其不等同于代位权诉讼，不具有代位请求的性质......”。本案中，被告中茂公司与原告固邦公司签订《乳胶漆、石粉材料采购合同》及《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楼扇灰工程施工协议》，首先，《采购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在无特殊规定及约定的前提下，应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约束，固邦公司无权向科荟公司主张支付《采购合同》项下的款项。其次，《施工协议》约定将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建设工程中的“6、7号楼扇灰工程”分包给固邦公司，该部分工程非主体结构，且原告固邦公司自身具有承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及施工资质，即《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另，固邦公司就《施工协议》的工程款项向科荟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亦不符合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规范目的，不存在适用《建设工程解释一》第26条的条件。因此，固邦公司无权向科荟公司主张支付《施工协议》项下的款项，因此，固邦公司要求科荟公司承担《采购合同》及《施工协议》项下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科荟公司对中茂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进度款）,不需向固邦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一）科荟公司对中茂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进度款）退一步而言，即使科荟公司应就中茂公司未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也只是在科荟公司对中茂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但实际上，科荟公司对中茂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进度款）,因此，科荟公司不需向固邦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1.科荟公司应付中茂公司工程款为45687500元。《建设工程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均明确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签订的《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6、7号楼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4》可知，涉案工程的预算暂定价为5375万元；《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6、7号楼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约定，科荟公司需在取得竣工验收报告15天内支付至清单预算确认价的85%。《竣工验收报告》于2020年1月9日取得，因此，科荟公司向中茂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计应付至4568.75万元（5375万元×85%)。2.科荟公司已付中茂公司工程款为47344107.34元。①截至2020年3月，被告科荟公司累计支付给被告中茂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40530126.09元；②依据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签订的《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6、7号楼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项目的临时用水用电费用由中茂公司承担，中茂公司应向科荟公司支付该类费用实际发生额为781789.95元，该笔费用科荟公司可从应向中茂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③依据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截至2020年6月18日，中茂公司应承担科荟公司先行垫付的土地租赁费为224045.26元，该笔费用科荟公司可从应向中茂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④依据科荟公司与中茂公司于2019年5月签订的关于借款的《协议》，中茂公司应付科荟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为2912357.36元，该笔费用科荟公司可从应向中茂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⑤依据科荟公司、中茂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汇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签订的《科荟生命产业中心A区6、7号楼混凝土购销合同支付协议》，及与案外人佛山市汇河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河公司）签订的《科荟生命产业中心A区6、7号楼预拌湿砂浆购销合同支付协议》，2020年9月21日，科荟公司已经向汇江公司、汇河公司支付2895788.68元，视为科荟公司已向中茂公司履行完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2895788.68公司元的工程款付款义务。综上，科荟公司已付中茂工程款为47344107.34元【40530126.09元+781789.95元+224045.26元+2912357.36元+2895788.68元=47344107.34元】。3.因中茂公司原因导致科荟公司被查封冻结款项为10177756.36元。因中茂公司与诸多供应商产生了诉讼纠纷，甚至部分案件致使科荟公司被列为共同被告，从而导致科荟公司相应资产被冻结，具体如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中茂公司案（2019粤01民初79号）,冻结了科荟公司500万元；②广东中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中茂公司和科荟公司案（2020粤0606民初10252号）;现冻结了科荟公司5177756.36元；综上，涉案项目科荟公司已被实际查封和冻结款项合计为10177756.36元。综合上述1-3点，现科荟公司不存在拖欠中茂公司工程款（进度款）的事实。(二）针对尚未到达支付节点的工程款，需待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结算完毕确认尚有拖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再另案起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第2款规定：“……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根据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实际结算后，如发包人仍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可就差额部分另行起诉……”。中茂公司与科荟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符合前述规定。现科荟公司不存在拖欠中茂公司工程款（进度款）的事实，故固邦公司要求科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固邦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主张责任承担主体有误，科荟公司依法无需承担支付责任。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对科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24日，被告科荟公司与被告中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科荟公司将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号楼工程（以下简称科荟产业中心A区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茂公司，施工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9月1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签约合同价为61301908.9元，结算工程量以工程竣工实际工程量为准；工程竣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核后，付至经发包人和相关管理部分审定的工程结算价的97%，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经监理人和发包人确认无质量缺陷后的30天内，扣除质量保修期内由发包人代付的维修费用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被告中茂公司。被告科荟公司确认科荟产业中心A区工程于2020年1月9日竣工验收完毕。被告科荟公司提交的《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6、7号楼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中确认将原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条款修改为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清单预算确认价的85%，完成竣工结算，双方签名盖章确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7%。被告科荟公司提交的《广东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6、7号楼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4》中确认将预算暂定价修改为5375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但不作为最终结算款。二、2019年10月20日，原告固邦公司与被告中茂公司签订《乳胶漆、石粉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为科荟生命科技产业中心A区6、7#楼扇灰工程，合同暂定价为154500元，原告固邦公司根据被告中茂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报价时提供的样板要求，包人工、包机械设备、包材料采购等，最终按实际完成量按实结算；被告中茂公司按施工进度付款；全部材料进场完毕，现场施工完成80%,经被告中茂公司现场确认且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后支付原告合同总金额的60%;工程全部完成后，一星期内经被告中茂公司验收合格，15天内被告中茂公司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工程款，无任何质量问题，业主竣工验收合格之后，返还给原告，如非原告原因造成的工程在扇灰工程完成3个月后都未能及时验收合格，经项目部管理人员验收合格后3个月后给予原告办理结算并支付剩余5%工程款。2020年6月17日，被告中茂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确认如下内容：因《科荟生命科技园A区6#、7#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需要向供应商固邦公司支付款项，现委托科荟公司将110557.6元直接支付至固邦公司账户，付款金额在中茂公司工程价款中扣除。2020年6月19日，被告中茂公司在《用款审批表》中盖章确认，向被告科荟公司申请如下内容：因该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现向被告科荟公司申请支付扇灰施工款合计110557.6元。同日，被告中茂公司出具《资金计划表》确认计划金额为110557.6元。三、原告固邦公司陈述其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科荟公司陈述称，被告科荟公司已向被告中茂公司支付工程款40530126.09元，其与被告中茂公司尚未办理结算，被告广东科荟公司应付未付的工程款为2088416.55元。本院认为，原告固邦公司与被告中茂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乳胶漆、石粉材料采购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用款审批表》的内容反映，原告固邦公司实际上进行了包工包料的扇灰装修工程，故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中茂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被告科荟公司是否应在欠付被告中茂公司案涉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围绕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中茂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中茂公司签订了《乳胶漆、石粉材料采购合同》，被告中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依据合同支付装修工程款。被告中茂公司在《委托付款函》、《用款审批表》中均明确欠付扇灰工程款为110557.6元，故原告主张被告中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10557.6元，有充分的事实及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属于欠付款项的法定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工程已于2020年1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3个月支付完毕款项，原告诉请从2020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科荟公司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科荟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1月9日竣工验收，但两被告仍未进行结算且无合理理由。其次，即使根据被告科荟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以及被告科荟公司所陈述的已付款情况分析，被告科荟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中茂公司的进度款至少为45687500元（53750000元×85%），被告科荟公司陈述其已经向被告中茂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0530126.09元，被告科荟公司尚未根据约定支付完毕款项，且未支付部分高于原告诉请。被告科荟公司所主张的土地租赁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与案涉建设工程关系不属于同一纠纷，不属于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对于被告科荟公司抗辩的被查封冻结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不作相应审查。再者，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按照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根据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实际结算后，如发包人仍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可就差额部分另行起诉；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就工程款的结算纠纷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实际施工人可以申请参加该案的诉讼，其另案主张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不予受理。”即使两被告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参照上述规定，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即使按照被告科荟公司所陈述工程暂定价53750000元予以认定，扣减被告科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530126.09元，假使扣减被告科荟公司所陈述的代付款项等，欠付工程款数额仍大于原告诉请的金额。综上分析，被告科荟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固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1055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0557.6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高于年利率4.35%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当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4.35%时，按年利率4.35%计息）；二、被告广东科荟生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为1260.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科荟生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柔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