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91民初2984号 原告：东营广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31号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FC1M12D。 法定代表人：韩玉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芹，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婷，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煜中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西、天津路北(海滨商贸中心B区2层1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05792954XX。 法定代表人：于文明，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于军，男，汉族，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唐彦玲，女，汉族，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成彬，男，汉族，现住山东省新泰市。 原告东营广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陆公司”）诉被告日照煜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中公司”）、于军、唐彦玲、秦成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芹、李振婷，煜中公司、于军、唐彦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兴、张君，秦成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025033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40250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2.本案的律师费60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经营煤炭资金困难，为生产经营需要，从原告处多次借款，经双方对账并签署协议书，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共计14025033元，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约定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对欠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签署协议书时，唐彦玲为广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于军为夫妻，唐彦玲应该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经广陆公司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煜中公司辩称，一、煜中公司与广陆公司之间不存在企业借贷的法律关系，广陆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陆公司以企业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陆公司支付给煜中公司的款项均为煤炭经营的合伙款项，双方系合伙经营煤炭，合伙向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由广陆公司提供购买煤炭的资金，煜中公司出资租赁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储煤场地，煜中公司负责购买煤炭，由广陆公司与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由广陆公司负责向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结算，故广陆公司向煜中公司支付的款项为煤炭款，并非借款，广陆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对账并非是广陆公司与煜中公司对账后煜中公司尚欠广陆公司的款项，而仅仅是为广陆公司自己所列出的广陆公司在合伙过程中已经支出的资金情况，1200万元本金中包括利润，这是根据广陆公司的要求进行签署的，又因为煜中公司提出双方系合伙经营并非借贷，故同时双方签订了《关于煤炭经营的附加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广陆公司与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煤炭经营专款专用，所收煤款支付广陆公司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剩余款项由于军、秦成彬共同监管支配，其中第五条约定双方合伙期限为五年，进一步说明了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同时基于双方签订的该附加协议，合伙期限尚未届满，广陆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广陆公司在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被广陆公司的多家债权人查封，据煜中公司了解，广陆公司因为自身原因涉及与王志锋的案件（2020）鲁0591民初2166号案件在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处的债权已经被贵院查封，查封金额为950万元，同时也被其他债权人多次查封，根据广陆公司与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由广陆公司与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如果认定广陆公司与煜中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贷关系，由煜中公司向广陆公司支付借款并且案外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还属于广陆公司，不仅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也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可以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系煤炭经营的合伙关系。三、广陆公司主张的利息均没有依据，在广陆公司举证后进一步答辩。综上广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广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于军辩称，一、煜中公司与广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广陆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广陆公司主张于军在协议上的签字系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于军在协议书上的签字仅仅是于军作为煜中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和煤炭业务的联系人进行的签字，并不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广陆公司的诉讼请求。 唐彦玲辩称，唐彦玲仅是当时煜中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广陆公司与煜中公司之间的业务，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故广陆公司对唐彦玲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广陆公司的诉讼请求。 秦成彬辩称，煜中公司和广陆公司早在2017年8月16日就有了合作协议，一直在合作经营着煤炭业务，当时秦成彬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合作业务，秦成彬只是受广陆公司的委托在煤场收货，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广陆公司实际控股人张学林、煜中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军要求秦成彬一起合作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煤炭业务，因当时双方的账务秦成彬不是很明确，按照广陆公司出示的协议书让秦成彬签字，当时秦成彬是不同意的，后经协商秦成彬要求附加了一份附加协议，附加协议注明了三方合作的一些事宜，由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了协议以后，广陆公司并没有遵循该协议中的条款，致使本协议终止，合作终止，秦成彬认为把我列为被告是错误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已经生效的王孝良诉广陆公司、秦成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煜中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广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记载：煤炭购销总量12万吨；合同执行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价格按乙方和金太阳电厂签订合同的价格下浮25元结算；交货地点山东省寿光市侯镇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货场，交货方式由乙方将货物派汽车运输至交货地点，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据实结算；等等。煜中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广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记载：煤炭购销总量12万吨；合同执行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价格按乙方和金太阳电厂签订合同的价格下浮25元结算；交货地点山东省寿光市侯镇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货场，交货方式由乙方将货物派汽车运输至交货地点，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据实结算；等等。 2018年4月10日煜中公司（甲方，需方）与广陆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资金使用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双方协作的原则，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下条款:第一条、乙方给予甲方有偿使用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甲方保证在次月10日将本月的资金使用补偿费不低于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一次性足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条、第一条所指的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仅指资金使用补偿费用。煤炭在货场的场地使用费、银行承兑贴息及乙方缴纳的各项税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乙方发生上述费用的3日内足额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三条、甲方保证在电厂的进场货物（煤炭）每个自然月达到人民币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第四条、甲方保证必须每月及时开具乙方所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条、乙方出资，甲方负责煤炭供应实际操作，若甲方与电厂发生质量问题、逾期和其他违规所产生的所有罚款费用，必须由甲方全部负责承担;第六条、本协议双方签章后生效;第七条、双方对本协议有异议的，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2019年8月8日广陆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彭建国）、煜中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于军）、于军（乙方）、秦成彬（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煤炭资金困难，为生产经营需要，与甲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资金，乙方负责购进煤炭，乙方给甲方固定提成20元/吨，银行承兑汇票贴息等各项税费由乙方承担,实际情况是乙方从甲方处借款，同时甲方为乙方经营煤炭提供业务联系、结算、收付款等服务。2018年3月11日经甲乙双方对账，乙方尚欠甲方12613198.58元，该款项包含（1）煤炭垫资款10900000元;（2）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及场地费用684763.18元;（3）供煤吨数利润51421.77x20元/吨=1028435.40元。后甲方继续向乙方出借资金，同时为乙方经营煤炭提供服务。截至2018年4月9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息以及煤炭经营服务费等共计1100万元，乙方承诺偿还甲方100万元，就剩余欠款1000万元另行订立协议书，于是2018年4月10日乙方与甲方又签署《资金使用协议》，乙方有偿使用甲方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次月10日前乙方将本月资金使用补偿费不低于2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资金使用费实际包含利息和服务费两部分，利息指实际出借资金月利率2%的利息，服务费指实际出借资金每月5‰的服务费（收付款等财务管理服务）二部分。另外，实际上协议中未载明的100万元乙方并未偿还。同时，甲方与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签署过多份《煤炭采购合同》，甲方作为出卖人向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由乙方负责煤炭供应实际操作，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联系、款项收付、结算等服务。2018年4月9日之后甲方继续向乙方出借资金同时为乙方经营煤炭提供服务。现甲乙双方将所有经济往来核实对账，截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累计尚欠甲方人民币14025033.00元,该款项包含（1）借款本金12000000.00元;（2）利息2013333.00元;（3）服务费元;（4）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及场地费用11700.00元（5）税金等其他费用元。现各方本着公平公正、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平等友好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共计14025033.00元，鉴于双方经济往来时间长资金收付频繁而且还有乙方直接从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领取货款，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将出借款项付给乙方中任何一人甚至其他人等情况，乙方不再要求甲方提供上述款项出借凭证以及提供服务的有关协议、合同等资料，第二条、乙方还款计划如下:乙方承诺于2019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给甲方欠款不低于50000元，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尽快还款直至还清所欠未支付的（截至2019年6月30日）全部资金占用费和甲方代乙方所垫付的费用合计2013333.00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甲方、乙方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甲方的资金占用费。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将还款金额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开户人:韩国兰,账号:62×××28，开户行:山东东营农村商业银行府前街支行。乙方内部对欠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乙方承诺严格按上述计划还款，如逾期甲方有权提前向乙方收取全部款项。第三条、甲方对经营款项安排有知情权，甲方财务人员有权清查每笔款项的用途,乙方只能将款项用于与华海物流签订合同的煤炭交易，不得将款项挪作他用。本协议签订日之后甲乙双方新发生的业务如无新的约定，借款及利息、服务费标准参照本协议执行（即:利息为月利率2%，服务费为5‰，煤炭在货场的场地使用费、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及甲方缴纳的各项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清偿一次，不再沿用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资金使用协议》。第四条、如因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甲方因追索欠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差旅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本协议如发生纠纷，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作为以给付为内容的债权文书，如经公证，乙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适当的，甲方可以不经起诉而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承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乙方无任何异议。 2019年8月8日，广陆公司（甲方）、煜中公司（乙方）、于军（乙方）、秦成彬（乙方）签订关于煤炭经营的附加协议一份，约定：经甲方、乙方协商，在签订煤炭经营协议的基础上，就后续问题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由煜中公司提供银行一般结算账户用于煤炭经营专用，网银交于广陆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二、广陆公司与寿光华海物流的煤炭经营款专款专用，所收煤款在保证支付广陆公司资金占用费的前提下，剩余款项由于军和秦成彬共同负责监管支配。甲方不得截留乙方款项，如有截留甲方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三、煜中公司必须及时开具煤炭进项专用发票，广陆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寿光华海物流开具专用发票以保证款项及时结算。四、寿光华海物流的煤炭经营业务主要由于军、秦成彬负责。五、经双方协商，初步合作意向期间为5年。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如有违约须承担一切责任。 2019年6月1日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广陆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将5000（±200）吨左右的原煤输送至甲方用煤现场；乙方指定秦成彬为委托代理人，负责与甲方协商、联系、收发通知；等等。2019年11月10日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广陆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将0.5万（±200）吨左右的原煤输送至甲方用煤现场；乙方指定秦成彬为委托代理人，负责与甲方协商、联系、收发通知；等等。 2017年11月27日秦成彬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东营广陆代交（日照煜中）煤场费用￥100278元（壹拾万零贰佰柒拾捌元整），其中承兑拾万元整。”2018年4月28日秦成彬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秦成彬代煜中公司收到广陆公司煤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付款方式承兑。”2018年5月21日秦成彬出具收到条一张，主要内容为：“秦成彬代日照煜中收到广陆付来煤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转账支票）。”2019年12月18日证明单记载：“事由：今收到广陆公司汇来现金￥500000元（用于付王孝良的原欠进煤款项）大写伍拾万元整经手人秦成彬。”2019年12月30日证明单记载：“事由：今收到广陆公司汇来现金￥450000元（用于付王孝良进煤款项）大写肆拾伍万元整经手人秦成彬。”2020年1月2日证明单记载：“事由：今收到广陆公司汇来现金￥50000元（用于付进煤运费）（王孝良）大写伍万元整经手人秦成彬。”2019年12月31日广陆公司通过韩国兰账户转账给王孝良300000元、200000元，共计500000元，在备注中注明为货款。 煜中公司给广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63张（付款期间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27日），收款事由为煤款，煜中公司为被告广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2张（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3日），广陆公司主张其在向煜中公司购买煤炭并支付煤款的同时，直接与煜中公司进行结算，煜中公司出具收据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9年1月1日广陆公司给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记载：授权委托秦成彬为在甲方煤场的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与贵公司在煤场协调工作中的相关业务对接、车辆安排及现场往来一切文件资料签署工作，该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在贵公司进行的一切经济活动已经受公司授权，所发生的所有业务我公司全部予以承认，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 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买受人）与广陆公司（乙方、出卖人），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7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5月6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分别约定乙方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非混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非混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筛末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筛末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31日将5000（±200）吨左右的原煤（非混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5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筛末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将10000（±200）吨左右的原煤（筛末煤）运至甲方煤场；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将5000（±200）吨左右的原煤（筛末煤）运至甲方煤场。 广陆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月8日向煜中公司转账支付款项的摘要或附言中均为货款。 本院认为，广陆公司与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争议款项的性质、金额、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煤炭经营的附加协议，系双方对后续问题达成的协议，并不影响广陆公司依据协议书要求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履行义务的权利。现双方因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该协议中既包含借款本息，又包含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及场地费用，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协议书载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欠付广陆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2013333元、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及场地费用11700元，共计14025033元，同时该协议书也约定了“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于2019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给甲方欠款不低于50万元，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尽快还款，直至还清所欠未支付的（截至2019年6月30日）全部资金占用费和广陆公司代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所垫付的费用合计2013333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广陆公司、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广陆公司的资金占用费。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应于每月20日前将还款金额打到广陆公司指定账户”，现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未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如逾期甲方有权提前向乙方收取全部款项”，应视为债权全部到期，现广陆公司要求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支付1402503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欠付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且应从2017年7月21日开始计算。广陆公司要求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承担律师费6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于军不仅在煜中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而且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秦成彬主张该协议书无效，证据不足，其亦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捺印，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陆公司依据该规定要求唐彦玲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广陆公司要求唐彦玲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煜中公司、于军、秦成彬与广陆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煜中经贸有限公司、于军、秦成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东营广陆商贸有限公司14025033元，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日照煜中经贸有限公司、于军、秦成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广陆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万元。 三、驳回原告东营广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310元，减半收取53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日照煜中经贸有限公司、于军、秦成彬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康树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洋 书 记 员 袁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