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民初1130号 原告：安徽柳桥羽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诚信街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325468779G。 法定代表人：傅妙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平，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丹，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宣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336789359E。 法定代表人：李春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保，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章勇，该公司职员。 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1621号3幢29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42651347K。 法定代表人：李春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松，该公司职员。 被告：上海热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500号205-470J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24567927G。 法定代表人：陆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宣城新塘羽绒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诚信街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348691762A。 法定代表人：傅妙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国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该公司职员。 原告安徽柳桥羽毛有限公司（简称柳桥公司）与被告安徽中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芬公司）、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中芬公司）、上海热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热众公司）、第三人宣城新塘羽绒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平、石丹，被告中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保、许章勇，被告上海中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松，第三人新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国强、张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热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芬公司向原告承担损失1100216.61元；2、判令热众公司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中芬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上海中芬公司对第二项诉请与热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原宣城市双桥物流园区管委会（现更名为宣城现代服务业产业园区管委会，简称园区管委会）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宣城双桥物流园区建设宣城××，注册成立新塘公司负责羽绒产业园内公建配套建设和园区企业的管理与服务。柳桥公司系羽绒园区内注册企业，接受新塘公司管理和服务。为满足羽绒园区内企业的供热需求，2017年2月27日，新塘公司与中芬公司签订《宣城市新塘羽绒产业园蒸汽供应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由中芬公司负责建设自国投电厂至羽绒产业园的热力管网系统，确保于2017年8月底前建成并正常投入使用。若如期完成供热，蒸汽价格暂定最高160元／吨。管网建成供汽前，采用天然气锅炉供汽，蒸汽价格280元／吨。后中芬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建成供汽，而园区企业迫切需要供热生产。2018年8月1日，新塘公司与中芬公司、园区管委会及宣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共同召开协调会，形成《宣城新塘羽绒产业园供热协调会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中芬公司在安徽华英新塘羽绒有限公司（简称华英公司）项目区内新架设一台3吨天然气锅炉并新建锅炉房，确保实现对企业试生产供热，由新塘公司负责该锅炉的运营与管理。集中供热项目最迟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工，若未按期完工实现集中供热，中芬公司一要继续确保羽绒园新增投产企业供热（即为新增投产企业按需架设天然气锅炉并新建锅炉房），二要全部承担新峰、明佳、鸿雅三个企业供热的天然气锅炉所产生的损耗，三要负责羽绒园所有天然气锅炉（含目前为新桥、荣达两家企业供热的两台锅炉）运营，按160元／吨标准向企业收取供热费用。此后，中芬公司在羽绒园区内进行了蒸汽管道的铺设和安装，但由于其承建的宣城国投电厂至羽绒园区主干蒸汽管道一直未按期完工，未能向园区企业集中供热。新塘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其兑现《会议纪要》相关约定，先为园区企业安装锅炉，但其仅安装两台天然气锅炉。柳桥公司及园区内其他企业根据会议纪要先后购置了锅炉，建设锅炉房，购买、使用天然气以锅炉供热方式实现生产经营。2020年春节后，中芬公司停止了新峰、鸿雅、明佳三企业的锅炉运营。新塘公司致函中芬公司要求2月25日前恢复鸿雅厂区内天然气锅炉的运营，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但其回函称，因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7日已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其无义务继续保障羽绒园内企业的供热，并要求新塘公司未经其同意不得单方运行和使用锅炉，否则追究法律责任。因中芬公司未按约供汽，柳桥公司只得临时购置天然气锅炉一台并新建锅炉房、安装天然气管道，以天然气供热方式生产。购置锅炉费用26.5万元、建设锅炉房费用248526元、天然气管道安装费用35.6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使用天然气锅炉与使用蒸汽供热产生差额230690.61元。前述四项费用合计1100216.61元。根据《会议纪要》约定，该费用应由中芬公司承担。中芬公司由上海中芬公司与热众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上海中芬公司认缴出资额5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5年5月31日前，已实缴出资3535万元；热众公司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5年6月30日前，实缴出资450万元。受园区企业委托，新塘公司就管道供应蒸汽事宜与中芬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会议纪要》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芬公司应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现中芬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供汽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承担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的相关费用。热众公司的出资期限已经届满，应在未出资到位的本息范围内对中芬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海中芬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芬公司辩称，从未与柳桥公司发生过交易，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柳桥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柳桥公司与新塘公司也没有委托代理关系，《框架协议》《会议纪要》与其无关。柳桥公司主张的损失是不存在的，而且也是中芬公司根本无法预见的，与中芬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和因果关系。请求法庭驳回柳桥公司的全部诉请。另外，中芬公司的两个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 上海中芬公司辩称，同中芬公司答辩意见。 热众公司未答辩。 新塘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柳桥公司提交：1．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各方当事人主体资格。2．《框架协议》《会议纪要》，证明：（1）受原告委托，新塘公司与中芬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会议纪要》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2）《框架协议》约定，中芬公司应于2017年8月底建成蒸汽管道供汽。建成前采用天然气锅炉供汽，蒸汽价格280元/吨，蒸汽管道建成通汽后价格最高额160元/吨。（3）《会议纪要》约定，集中供热项目最迟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工；若未按期完工实现集中供热，中芬公司全部承担新峰公司、明佳公司、鸿雅公司三个企业的供热天然气锅炉所产生的损耗，负责羽绒园所有天然气锅炉运营，按160元/吨标准收取供热费用。3．（2018）27号《关于要求安装天然气锅炉的函》及文件签收单、（2019）4号《函》及附件、签收单，证明中芬公司未按期供汽，新塘公司向其发函要求为柳桥公司安装天然气锅炉、并执行蒸汽160元/吨收费标准，中芬公司收到该函。4．《关于要求履约保障羽绒产业园供热的函》及中芬公司复函，证明中芬公司春节后自行停止了新峰公司、明佳公司、鸿雅公司厂区内锅炉运营，新塘公司发函要求恢复运营，告知保留追偿损失的权利。中芬公司回函表示，因宣城市政府解除合作协议，其不能继续按协议保障羽绒园及原告企业供热，并要求停止使用其购置的天然气锅炉。5．《告知函》，证明使用天然气锅炉产生每吨蒸汽的天然气耗量不大于80立方米，即理论上使用不大于80立方米天然气转换成1吨蒸汽，但实际使用量为90立方米。6．天然气折算蒸汽差价明细表、天然气发票、锅炉工工资明细、劳动合同，证明根据天然气转换蒸汽标准，实际使用天然气与160元/吨蒸汽收费标准产生差额损失230690.61元。7．销售合同及锅炉发票，证明其购置天然气锅炉费用26.5万元。8．天然气建设安装合同及安装费发票，证明其支出天然气锅炉安装费用35.6万元。9．工程决算审定书及发票、钢棚制作协议、图纸，证明其新建锅炉房支出248526元。10．中芬公司2019年度报告，证明中芬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热众公司、上海中芬公司为公司股东，热众公司认缴出资4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5年6月30日前，实缴出资450万元，4050万元尚未出资到位。 中芬公司、上海中芬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框架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柳桥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协议签订主体是中芬公司与新塘公司，协议签订时，柳桥公司尚未注册。从协议内容看，没有新塘公司受柳桥公司委托的意思表示。协议只是明确了新塘公司为中芬公司推介产品及用户的开发合作，并非蒸汽买卖协议。协议所涉及的能源集中供应项目的工期和价格的议价方式是政府的宣传口径，价格根据用户负荷量来确定。《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柳桥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从法律性质上看，会议纪要是政府部门提出的协调性意见，不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强制力。从内容上看，柳桥公司也未参加该会议，也不可能参加。因为柳桥公司2019年1月10日成立，而会议纪要形成于2018年的8月份，所以会议内容不可能是柳桥公司与中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反，中芬公司参会代表在会上明确表示不同意，签收会议纪要时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事后也未按照会议纪要执行。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够证明主张的内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5、6、7、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且与中芬公司没有关联。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记载内容错误，两股东已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 中芬公司提交安徽省宣城市敬亭公证处第781号、第823号公证书，证明中芬公司股东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 柳桥公司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出具时间2020年6月28日，在柳桥公司2020年4月提起诉讼之后，中芬公司对系统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修改，对柳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国家公示信息系统中的记录，来认定热众公司是否按期履行了出资义务。 新塘公司提交《关于近期我司全力推进宣城市能源集中供应项目建设有关情况的汇报》，中芬公司下个园区管委会表示：为兑现对政府承诺，根据宣城新塘羽绒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意见及报来的用气量和参数，目前我司已投资二台天然气锅炉已在使用，须继续增加天然气锅炉五台，现我司已完成新增天然气锅炉招标采购工作，三月底土建和锅炉房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今后我司将所有在建和已要建天然气锅炉作为以后备用汽源并入园区蒸汽管网。证明其已按《会议纪要》履行义务。 柳桥公司无异议。 中芬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求法庭给予一周时间确定真实性。 根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柳桥公司认证如下：举证9工程决算审定书及发票、钢棚制作协议、图纸均未能反映锅炉房及雨棚的实际施工费用，不予认定；举证10企业年度报告，不能成为认定股东出资责任的依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柳桥公司其他举证及中芬公司、新塘公司举证均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举证、认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月12日，宣城市人民政府与上海中芬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授权其在宣城市投资、建设、运营宣城市能源集中供应系统项目。协议书签署后，上海中芬公司在当地注册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在政府协助和指导下，进行宣城市近中期供热、供热水、供冷等能源集中供应系统规划，在规划完成并经评审后，由项目公司分步实施，以满足当地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协议书履行期限自2015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 2015年5月5日，上海中芬公司与热众公司合资设立中芬公司，负责建设和运营城市能源集中供应系统项目。 2017年2月27日，中芬公司（甲方）与新塘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自国投电厂至羽绒产业园建设热力管网系统，保证蒸汽管道至乙方园区的建设纳入一期工程，并确保于2017年8月底之前建成并正常投入使用。蒸汽管道建成供汽前，将采用天然气锅炉供汽，蒸汽价格280元/吨。待蒸汽管道建成通汽后，甲方供给工业蒸汽，乙方园区企业用汽价格暂定最高额160元/吨（具体蒸汽价格即时可根据园区企业用汽负荷量大小来协商）。乙方应优先保证甲方的蒸汽为乙方园区企业供热源点，并积极协助甲方向园区企业推介，推动园区企业关闭锅炉使用甲方蒸汽，并在今后招商中促使有蒸汽需求的新引进企业使用甲方的蒸汽。 因中芬公司未在约定期间完成热力管网系统建设，向园区企业供汽。2018年8月1日，宣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园区管委会组织新塘公司与中芬公司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商定：一、继续全力保障羽绒产业园企业生产供汽。即日起由中芬公司在安徽华英新塘羽绒有限公司项目区××房，9月10日前完工，确保对企业试生产供热。新塘公司负责锅炉运营与管理。二、集中供热项目原则要求在3个月内完工，最多延长至4个月（即2018年11月30日前），届时确保对羽绒产业园集中供热。1、集中供热项目按期完工、实现集中供热，中芬公司可以不承担为新峰公司、明佳公司、鸿雅公司供热的天然气锅炉所产生的损耗（中芬公司认为是“差额”），损耗由新塘公司承担。2、集中供热项目未能按期完工，未实现集中供热，中芬公司一是要继续确保羽绒产业园新增投产企业供热（即为新增企业按需架设天然气锅炉并新建锅炉房），二是要全部承担为新峰公司、明佳公司、鸿雅公司供热的天然气锅炉所产生的损耗，三是要负责羽绒产业园所有天然气锅炉（含目前为新桥、荣达供热的2台锅炉）运营，按160元／吨标准向企业收取供热费。 2018年12月11日，新塘公司向中芬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安装天然气锅炉的函》，称柳桥公司等三家羽绒及制品企业的工程建设和设备安装基本完成，已具备全面生产条件。根据会议纪要的要求，要求中芬公司给三家新增投产羽绒企业安装二台天然气锅炉。 2019年1月28日，新塘公司向中芬公司发函称，因中芬公司未能按期于2018年11月30日前对羽绒产业园实行集中供热，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要求其根据《会议纪要》履行以下事项：一、新增天然气锅炉和锅炉房，确保羽绒产业园新增投产企业供热；二、全部承担为新峰公司、明佳公司、鸿雅公司供热的天然气锅炉所产生的自投产至2018年11月30日的损耗141.86万元；三、负责羽绒产业园所有锅炉运营并执行蒸汽160元/吨的收费标准；四、补偿相关费用。 2020年2月20日，新塘公司再次向中芬公司发函称，今年春节后，中芬公司自行停止了鸿雅厂区内天然气锅炉的运营，要求在2020年2月25日前恢复锅炉运营。 2020年2月24日，中芬公司回函称，由于宣城市集中供热规划调整，未具备铺设管道条件是无法控制的，造成无法按期通汽并非其责任。2019年5月7日，收到宣城市人民政府下发的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但为了保障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仍一直供汽至2020年春节放假。由于宣城市人民政府解约，《会议纪要》存在并履行的可能性不复存在，其已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义务保障羽绒产业园企业供热，并要求未经其同意不得单方运行和使用锅炉。 另查明，柳桥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4日。 因中芬公司未能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集中供热项目工程并对羽绒产业园实行集中供热。2019年4月29日，柳桥公司与博瑞特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其购买天然气锅炉一台，支付货款26.5万元。2019年5月27日，柳桥公司与宣燃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天然气建设安装合同》，委托其施工天然气管道建设安装工程，支付工程款35.6万元。 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柳桥公司购买天然气134202立方米，支出426929.94元。 本院认为：中芬公司与新塘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一、新塘公司与柳桥公司是否存在代理关系，《框架协议》《会议纪要》对柳桥公司和中芬公司有无法律约束力。 新塘公司系羽绒产业园的建设及管理运营人，承担着建设产业园内必要的公共配套基础设施的职责。同时，为维护园区企业的利益，为其提供有利的生产条件，负有对外统筹协调的管理与服务义务。在案涉蒸汽供应谈判中，新塘公司以园区企业的代表身份参与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这一点，从《框架协议》关于新塘公司“应优先保证中芬公司的蒸汽作为园区企业的供热源点，并积极协助向园区企业推介，推动园区企业关闭锅炉使用中芬公司蒸汽，并在今后招商中促使有蒸汽需求的新引进企业使用中芬公司的蒸汽。”的约定也可以得到反映。因此，中芬公司对新塘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是明知和接受的，且新塘公司所代表的不仅仅局限于已入驻园区企业，还应当及于将来引进入园的新增企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虽然柳桥公司未曾与中芬公司订立合同，但基于与包括柳桥公司在内的羽绒产业园入驻企业之间的代理关系，新塘公司与中芬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会议纪要》对柳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芬公司关于《框架协议》《会议纪要》与柳桥公司无关，柳桥公司的损失与中芬公司没有关联和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会议纪要》的性质问题。 在形式上，会议纪要确系政府部门的发文，但其内容并非政府部门提出的单方主导意见，而是中芬公司对集中供热项目限期完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的明确承诺，意思表示真实。中芬公司派出的参会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其中并无反对的意思表示，中芬公司的此节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柳桥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芬公司未履行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集中供热项目，也未为柳桥公司在内的园区新增企业架设天然气锅炉以满足企业生产供热需求，构成违约。为避免停产造成更大损失，柳桥公司自行购买锅炉、建设安装管道，使用天然气生产蒸汽，其以《会议纪要》为依据，要求中芬公司承担购买锅炉和建设安装管道费用，以及实际支出天然气费用与以160元/吨标准结算供应蒸汽费用的差价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购买天然气134202立方米，支出426929.94元。根据锅炉制造厂家确认的单位蒸汽燃气消耗量不大于80立方米/吨的参数进行核算，共生成蒸汽1677.525吨，实际生产成本254.50元/吨。中芬公司应补偿差价158526元（×1677.525吨）。 关于股东的出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因此，确定股东出资金额及期限的依据应当为公司章程。柳桥公司以中芬公司年报为依据，主张热众公司于出资期限届满后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上海中芬公司、热众公司应当承担股东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中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柳桥羽毛有限公司购买锅炉费用26.5万元、天然气管道建设安装费用35.6万元、供汽费用差价158526元，合计779526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柳桥羽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02元，由原告安徽柳桥羽毛有限公司负担4702元，被告安徽中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矛矛 人民陪审员  高乐新 人民陪审员  金木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艳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