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21民初1217号   原告：李某1，女，汉族，1982年1月5日出生，沁水县人。   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2，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女，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被告：胡某，男，汉族，1974年6月20日出生，河南省沈丘县人。   第三人：刁某，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沁水县人。   原告李某1与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胡某，第三人刁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被告红旗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胡某、第三人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5277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以25277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份被告红旗渠公司承包了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坪曲线-松山腰段”的道路修建施工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5月22日，本案第三人即原告前夫刁某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胡某签订了《坪曲线-松山腰段道路施工合同》，由刁某承包胡底村至松山腰村路段路基挖填工程，承包范围为2.52公里拓宽路基土石方挖填，合同总价307717元。工程竣工经验收结算后，工程总价为312770元，胡某于2019年1月27日为刁某出具了欠付工程款的欠条一支。后被告胡某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元。原告和刁某于2019年6月19日自愿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笔工程款312770元（实际欠付272770元）归原告所有。被告胡某又于2020年1月支付给原告20000元，剩余工程款252770元至今迟迟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红旗渠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公司通过中标后与胡底乡政府签订合同，对于其公司所需的劳务、材料等，原告均不是以上各项成本的主体，没有要工程款的资格。2、原告所述刁某与胡某签订的合同是两个自然人签订的，与其公司没有关系，胡某无权代表其公司，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袁某。3、原告主张的付款前提不具备，工程价款是在上级项目款到位后一次性付清，现在工程还没有结算，且现在胡底乡政府还有一大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其公司。4、原告所述与其前夫的离婚约定是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对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5、原告所述胡某打的欠条是其个人所打，其公司不知情，与其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   被告胡某辩称，1、合同约定的合同范围是2.52公里拓宽，但从起点到1公里的范围内刁某就没有干，没有完工的有1公里多。2、欠条与原告起诉的款项不符，总工程款应该是307717元。3、本案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合同第三项约定严格控制质量，刁某的施工没有达到标准，需要返工。4、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不应该起诉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5、该工程正在结算审计中，不具备付款的条件，原告应该以红旗渠公司的名义开具税票、交税金（大约35053元），然后提供给胡底乡政府；还有试验费、招标管理费、审计费、成本票等原告也应向红旗渠公司承担该费用。6、考虑到第三人的垫资，其已支付了刁某60000元，尾款待工程审计后会支付。其给第三人出具的欠条是工程款的确认，但与合同的数额不符。   第三人刁某辩称，1、其主要负责土石方挖掘和碾压，胡某辩称中所述的1公里不属于其的施工范围。2、被告胡某确实已付其工程款60000元。3、原告起诉的数额另包含其另加的工程量和填方5000元。4、因其只负责土石方挖掘和碾压，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原始路基的问题。5、合同约定含税，但胡某和其口头约定是3%的税。6、当时工程垫资都是其前妻即本案原告李某1垫的钱，其与原告李某1离婚时已约定将该债权归原告所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0日，红旗渠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沁水县“四好农村路”建设胡底乡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黑东线至良坪等三段）施工（二标段）项目。中标价2086886元，建设规模坪曲线-松山腰段（里程为2.52公里），工期180日历天。2018年4月10日，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发包人）与红旗渠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沁水县“四好农村路”建设胡底乡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坪曲线-松山腰）项目施工合同书，内容为：一、项目长2.52公里，路基宽度5.5米，路面宽度4.5米，混凝土路面，主要建设内容为：路基、路面、桥涵、公路设施及预埋管线等。……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贰佰零捌万陆仟捌佰捌拾陆元，工程最终造价以审计机关审计结果为准。……七、工程款的支付。１、承包人按期（不局限于每月）向发包人报送经监理单位签认的当期计量支付款相关证明资料，并履行签字程序。２、在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没有地方遗留问题的前提下，发包人应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60%，决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决算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按招标文件中缺陷责任和保修期条款规定进行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2018年5月22日，刁某（承包人）与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山腰路段项目部胡某（发包人）签订《坪曲线-松山腰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胡底村至松山腰村承包路段路基挖填工程。承包范围：2.52公里拓宽路基土石方挖填。合同价款：合同总价307717元。单位造价挖石方每立方米60元，挖土方每立方米11元，含旧路面拆除外运。填方路基碾压每平方米1.2元（以放线断面图为依据，竣工后以实际收方量为准进行结算）。本单方造价含税。施工及质量要求：１、路基处理。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对达不到宽度路段，采用挖掘机或装载机、汽车拓宽整平，并清除地表杂草，然后用压路机压实。２、严格控制路面碾压质量，垫层必须夯实，否则返工。工程款价款支付：本合同签订后，工程竣工完成结算，上级项目款到位一次性付清。发包人委派的业主代表：姓名赵某，职务：工程师；吕某职务：技术员。职权：对施工阶段质量、进度以及现场工程质量进行监理与控制、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以及保修阶段的相关工作。竣工验收，承包人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前24小时通知发包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及时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2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整改，并承担自身原因造成的整改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第三人刁某进行了施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山腰路段项目部委派的工程师赵某于2018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土石方工程量及价格计算一份，主要内容为：放线后断面土石方工程量：K0+000-K1+040，总量2382.5m3，土方1346.7m3，石方707.8m3；K1+040-K2+020，总量6294.4m3，土方3599.6m3，石方2688.7m3；K2+020-K2+520，总量1370.6m3，土方1076.4m3，石方628.3m3；合计：土方6022.7m3×11元/m3=66249.7元，石方4024.8m3×60元/m3=241488元，合计307737.7元。   2018年7月25日，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试验检测中心沁水县四好农村路工地试验室出具“贝克曼梁测定回弹弯沉试验检测报告”，内容为工程名称沁水县四好农村路胡底乡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松山腰标段；工程部位/用途：路基顶层；设计弯沉（0.01mm）：200；测点数：156；平均值（0.01mm）：121.90；标准差（0.01mm）：37.75；代表弯沉（0.01mm）：184；结果判定：合格。目前该路已投入使用。   2019年1月27日，被告胡某给第三人刁某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松山腰扩路工程款刁某叁拾壹万贰仟柒佰柒拾圆正。合同价加（伍仟元正）另外工程量，312770元，   胡某，2019.元.27日”。   2019年元月28日，刁某收到胡某松山腰扩路工程款40000元；2020年1月，李某1收到胡某松山腰扩路工程款20000元。   2018年4月11日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召开“四好公路”开工动员会，在该会议的签到表及会议纪要中胡某代表红旗渠公司松山腰项目签字。在胡底乡“四好公路”技术交底会签到表中，松山腰村后亦有胡某并括号标明其系施工方。在胡底乡建制村通硬化工程坪曲线至松山腰段安全质量体系（公示栏）中，项目经理袁某、项目副经理胡某、项目总工赵某。2020年12月8日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胡某是红旗渠公司的副经理，负责“坪曲线-松山腰段”路基挖填、铺路等全部工程，是该路段的负责人，从道路招标，乡政府每次开会，提供各种验路资料都是胡某一个人负责。   截止2020年3月19日沁水县交通运输局共支付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坪曲线-松山腰段”资金145.9万元（其中2018年6月28日支付18.1万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26.3万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8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22万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8万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11万元、2020年3月19日支付52.5万元）。庭审中，被告红旗渠公司陈述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已支付其公司工程款101.3万元。   原告李某1与第三人刁某于2005年4月2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2019年6月19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刁某与李某1自愿离婚；松山腰扩路工程欠款312770元归女方李某1所有。”原告李某1与第三人刁某于签订离婚协议书的当日领取离婚证。2020年11月10日第三人刁某给胡某发短信，内容为：“胡某你好，我现在和李某1已离婚，你欠我松山腰扩路工程款25万多你以后直接转给李某1（×××），手机号136XXXXXXXX。”庭审中，被告胡某称已知晓该短信内容。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李某1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原告李某1和刁某于2005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自愿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松山腰扩路工程欠款312770元归女方所有”，该约定是李某1与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某1与刁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20年11月10日刁某已将上述约定的内容告知被告胡某，胡某在庭审中承认知道该约定的内容，故该约定对胡某亦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原告具有主体资格，第三人刁某应得的松山腰扩路款应由原告李某1享有并取得。   根据沁水县胡底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胡底乡公示栏、胡底乡人民政府各种会议的签到表等证据，结合交易习惯和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等，可以认定胡某系红旗渠公司中标的坪曲线-松山腰段道路施工的负责人。胡某与刁某签订的合同、胡某出具的欠条等行为可以认定胡某系履行红旗渠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红旗渠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刁某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刁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刁某施工的公路现经验收已投入使用，被告红旗渠公司委托的工程师赵某出具说明证明刁某的实际施工量，后红旗渠公司在坪曲线-松山腰段道路施工的负责人胡某给刁某出具欠条，以上事实可以视为红旗渠公司已与刁某进行了结算，双方的工程价款业已确定，现红旗渠公司仍欠刁某工程价款252770元（312770元－60000元）。因第三人刁某应得的松山腰扩路款已转让给原告李某1，故现红旗渠公司仍欠原告李某1工程价款25277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刁某与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松山腰路段项目部胡某（发包人）签订的《坪曲线-松山腰段道路施工合同》中“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完成结算，上级项目款到位一次性付清”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总工程款为312770元，现沁水县交通运输局截止2020年3月19日已支付沁水县胡底乡政府“坪曲线-松山腰段”资金145.9万元，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从2020年3月20日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胡某辩称，合同约定的合同范围是2.52公里拓宽，但刁某从起点到1公里的范围内就没有干，没有完工的有1公里多，对于该辩称被告胡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胡某也业已与刁某结算，故对于被告胡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胡某辩称本案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被告胡某的辩解本院亦不予认可。   被告胡某称，刁某应以红旗渠公司的名义开具税票、交税金（大约35053元），然后提供给胡底乡政府，还有试验费、招标管理费、审计费、成本票等的辩称，本院认为，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被告胡某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李某1工程款25277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91元，减半计取2545.5元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立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娅玲   书 记 员 王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