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2293号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春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严敏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彬。第三人：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新兴工业产业园创业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万振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彬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依法追加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同年11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彬，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1月，原、被告就购买模具事宜进行商议，但未达成书面合同。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53万元货款，其中2017年1月4日10万元，1月6日28万元，1月13日15万元。被告未进行发货。后原、被告就购买模具事宜进行协商，然双方就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始终未协商达成一致，这一事实在(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判决书中也予以明确：“双方对金额、数量、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以及交付情况均有争议”。另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就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始终未协商达成一致故合同并未成立。原告认为，既然合同未成立，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预付款53万元，并赔偿原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以依法判决。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共向被告下单8套模具，单价为14.60万元，总价款为116.80万元，原告系生产冲床的公司，被告系生产模具的公司。2016年12月31日，第三人共向原告采购10套冲床设备(包括冲床10台，总价230万元，集油盘10个，总价8万元，模具10套，总价280万元，上述总价518万元，组成一整套冲床设备)。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成立生效。第三人首先与被告和案外公司下单，建立模具加工合同业务关系，其中被告为第三人定作8套18650模具，案外公司定作2套，其他设备如冲床10套为原告生产，冷水机由案外人上海康赛制冷设备公司生产，案外人湖南株洲诚锐硬质合金公司生产集油盘，然后组成整套的冲床设备。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设备融资合同，为此第三人支付原告货款155.40万元(以总货款518万元的30%支付)。2017年初，原告取得与被告联系为此支付被告货款，1月4日支付被告预付款10万元，1月13日支付被告预付款15万元，其中1月6日支付款项28万元并非预付款，而是要求被告代为转账至第三人。原告实际支付预付款为25万元，正因为原告的预付款行为，才促使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生效，如原告未支付预付款，则被告不可能生产8套模具设备。2017年3月后，由于原告融资失败，2017年底第三人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第三人的请求。虽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所有模具的型号、数量、单价均已明确，根据(2018)浙028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模具型号为18650，单价为14.60万元，而被告实际生产也是18650型号，与第三人洽谈的单价也为14.60万元，数量为8套，交货前由购买方支付50%货款后发货。第三人与原告诉讼之后，第三人已经不需要这些设备，经金一鸣牵线，原、被告共同处理了4套模具，被告尚有2套模具未处理，而原告已经全部处理10套配套冲床。虽然中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未成立，但由于原告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并隐瞒了案件事实，且无法说清总10套模具的情况，有必要对原告进行司法测谎鉴定，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成立。二、不同意返还货款53万元。原告依据中院的判决书认定合同未成立，被告认为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对被告不公平，被告丧失救济途径，判决书中认定的合同不成立的主要依据为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关键在于原告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对原告的庭审内容即金额、数量等主要内容被告提出测谎申请；原、被告之间的预付款应为25万元，其中28万元在当日已支付给第三人，按原告的意思表示代转至第三人，并非预付款，也并非货款；本案中原告仅收到第三人30%的预付款，而原告认为全额支付被告货款53万元，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第三人与原告的合同约定，先付30%，融资成功后付清70%，为此可以证明原告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三、关于8套模具处理的说明。2017年4月5日发送第三人2套模具，由第三人副总金一鸣签收，该模具现由第三人使用。第三人与原告诉讼判决之后，金一鸣出面与原、被告协调，即金一鸣向原告购买2套冲床，向被告购买2套模具，由金一鸣负责出售。2017年8月被告出面向原告购买1套冲床，由金一鸣牵线，结合被告自己生产的模具，经组装完成后出售给案外人东莞嘉丽达公司。2018年10月17日，金一鸣及原、被告达成协议，处理了原告的最后一套冲床，该冲床结合被告生产的模具，由金一鸣负责组装，现该整套设备由原告保存。目前被告处尚有2套模具未处理，保存于被告公司，存放于浙江宁海，因原告至今未付清款项，故被告至今未发货。结合案外人慈溪德发公司生产的2套模具，原告共采购10套模具。关于原告为第三人生产的10台冲床处理的说明。1、5台。发第三人5台，见第三人与原告的判决书。2、2台。金一鸣离开第三人后向原告购买2台，与被告2套模具组合，出售他人。3、1台。2017年8月被告出面向原告购买1台冲床，由金一鸣牵线，结合被告自己生产的模具，经组装完成后出售给东莞嘉丽达公司。4、1台。第三人在起诉原告之后，判决之前，与原告协调由原告赔偿第三人1台冲床，之后原告未应诉，被缺席判决。5、1台。2018年10月17日，原、被告及金一鸣协议处理1台，由金一鸣负责组装，后原告在绍兴展览，现由金一鸣购买，已支付被告货款10万元。第三人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与原告的买卖合同经法院裁判已经清算完毕。就第三人与被告的买卖合同，被告并未向第三人交付模具也未退还第三人已经支付的模具款项，故双方仍存在经济纠纷。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同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8万元；同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7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原告在该案件中诉称，2017年1月，原告向被告购买模具4套，双方口头约定了模具价格、送货地址等。原告遂向被告支付了53万元的货款，2017年1月4日付款10万元、1月6日付款28万元、1月13日付款15万元。被告在收到货款后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模具，现原告生产经营已不再需要这些模具，遂多次向被告催讨返还已支付的53万元，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原告向被告购买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关于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法庭询问双方如何约定合同金额、数量、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以及交付情况，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总价为53万元，原告向被告购买模具4套，货款已经全部支付，交货时间是付款后一个月，交货地点是原告公司，交货方式是被告送货至原告处，实际被告从未交付过模具；被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合同总价为1,168,000元，原告向被告购买模具8套，被告实际收到原告货款2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是第三人处，交货方式是第三人通知被告发货。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就模具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也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交货，构成违约，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返还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金额、数量、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以及交付情况均有争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的有关规定，本案标的为模具，但履行地点不明确，应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即被告所在地履行。然而，原告付款后至今未至被告处提货或要求被告交货，故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交货，构成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原告负担。后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一中院)，案号为(2019)沪01民终8335号，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东雄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东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瀚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瀚鑫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东雄公司应对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东雄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基础。现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就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除买卖标的为模具，双方均不持异议外，对标的数量、合同金额、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履行地点等的双方陈述均不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缔约双方要约与承诺的规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雄公司与瀚鑫公司就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已协商达成一致，故该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东雄公司以合同成立并生效为依据，主张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虽然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与本院上述二审裁判结论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本院注意到，东雄公司在二审中亦提出涉案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但其作为一审原告在二审中不得变更一审的请求权基础，故本院对东雄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关于双方买卖合同不成立，瀚鑫公司亦应返还东雄公司已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后一中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向第三人交付设备并支付违约金。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赣05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冲床10台、集油盘10个、模具10套，总价款518万元；付款方式为先支付定金20万元，融资方案确定后付清合同总金额的30%，剩余70%由租赁公司支付给卖方；交货地点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创业大道第三人工厂交货；交货日期为2017年2月底前开始分批交货，3月15日前完成全部交货；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合同价款1,554,000元，但原告仅向第三人交付了部分设备5台冲床、5个集油盘(共计价款119万元)，后原告未再履行交货义务；等等。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判决原告返还第三人设备款36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43,200元。该案现已生效。2018年6月14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受理了本案原告诉慈溪市德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德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要求德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87,600元及违约金等，本案第三人作为该案件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德发公司与第三人均确认，德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有模具加工合同一份，合同所涉模具18650模具+凸轮箱，总价为292,000元；德发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第三人交付了模具，第三人于2017年6月1日付清了货款，第三人确认：(2017)赣05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155.40万元货款中包含了第三人于2017年1月5日汇付原告的87,600元；第三人向德发公司采购的两套模具并入了原告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德发公司与第三人间存在模具加工关系，但德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能作为否定原告与德发公司间合同关系的当然事由，德发公司仍需对其主张的涉案87,600元款项是原告代第三人支付的货款等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德发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该部分事实，故对德发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发公司返还原告货款87,600元，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再查明，2016年10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28万元；2017年6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严敏丽转账374,358.97元。2017年1月6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28万元，并在附言中注明为“退款”。审理中，第三人表示，该款项系被告向其的退款，因为第三人在2016年12月29日向被告转账过28万元，与原告无关。又查明，第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对方微信备注名为“上海瀚鑫模具苏总振阳”(下简称“苏振阳”)，2016年8月25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与“苏振阳”就模具的价格进行了讨价还价，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提到“我们先只是暂定一套模具，我们共需要八套”、“差不多就算啦，12万含税”、“爽快点”；同年8月26日，“苏振阳”将一份加盖了被告公章的《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发送给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该合同显示：零件名称为32650模具，数量为1套，含税单价为12万元等。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表示“我们调试好了，机器正常生产再付款”，“苏振阳”表示“李总，正常情况下肯定要付预付款的，反正第一套就算了，后面的肯定要先付预付款的，否则我也垫不出呀”；同年10月17日，“苏振阳”再次向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一份加盖了被告公章的《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该合同显示：零件名称为32650模具，数量为7套，含税单价为12万元等；同年10月18日，“苏振阳”在微信中表示“李总，那麻烦你今天把款子按排一下，我马上要订料了，来得及我叫财务今天把发票开了寄出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随后表示“苏总，第一套模具款12万(付清)，以及后面的七套模具定金20万已经转过去了，收到后请把合同原件、12万元的发票、20万元您公司开个收据，并盖好公司财务章注明七套模具定金。一起寄出”；2017年5月6日，“苏振阳”在微信中表示“李总，32改模的价格我本来就算的不高，有些追加的和18更改的我根本就没另外再算费用，这样子零头我去掉就开150,000元整数过来，您看一下没问题我星期一开票过来”；同年5月9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表示“苏总，与18的模具一起开票”，“苏振阳”表示“我先开了把这笔钱先付给我了，我现在被压的喘不过气了”、“现在真的缺钱，18就付了点订金，到现在一分钱也没付过，我材料费、热处理费、工人工资都还欠着没钱付呢”；同年6月2日，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将一份《委托个人收款证明》发送给“苏振阳”，并要求其盖章后拍照回传，并且将严敏丽的身份证复印件盖章后回传，该份《委托个人收款证明》内容为：第三人汇款被告模具款，三套18650模具款总价43.80万元，按照17%的税金扣除，扣除税金金额为63,641.03元，扣除税金之后的金额为374,358.97元，被告同意此笔3套18650模具款，委托第三人汇入被告指定个人账户，用户名为严敏丽。审理中，被告表示需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进行庭后核实，但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确认苏振阳为其法定代表人的老公。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一、两份《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供方均为被告，需方分别为原告和第三人，加工内容均为18650模具+凸轮箱，数量均为8套，总价均为116.80万元。但原告与第三人均未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亦均不认可。二、证明人为“金一鸣”的《证明》两份。其中署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金一鸣，……，与江西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公司副总职务，负责模具产品，2017年4月5日在公司签收了由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发送的2套模具，由货运物流公司送货。本公司收到模具后，公司负责组装完毕，现已投入使用。”，署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金一鸣，……，与江西双华实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公司副总职务，负责模具产品。因浙江东雄公司与上海瀚鑫公司正在诉讼中，为了你院查清事实，做如下事实陈述：1、本人在江西双华公司上班期间即2017年4月收取了上海瀚鑫公司发送的2套模具(型号18650包括凸轮箱)，由本人结合浙江东雄公司发送的冲床等设备在双华公司内负责组装完成，现由双华公司在使用。2、2018年10月17日，经东雄代表王育文、本人及上海瀚鑫代表苏振阳对东雄尚存的最后一套冲床设备达成协议，由苏振阳提供模具至慈溪，东雄公司发送冲床至慈溪，由本人负责安装、组装完成后，发往东雄公司，由东雄公司参加展览，现由东雄公司保管，协议中东雄80T双点冲床即型号为DPF-80，钢件即上海瀚鑫公司提供的模具型号为18650(包括凸轮箱)，均是双华公司采购的10套冲床设备的组成部分。因他们双方之间诉讼未结束，故本协议中的款项均未结清。本人对双华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的关于10套冲床设备及其他提供配件的公司情况非常了解，关于东雄公司剩余5台冲床已处理完毕，上海瀚鑫公司尚有2套模具未处理，如有必要可以向本人核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申请金一鸣出庭作证，并表示金一鸣因为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与第三人有业务往来，所以也不会出庭作证。第三人表示确认金一鸣曾为其员工，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的真实性，第三人确实收到过被告交付的两套模具，但与原告并没有关系，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单独的合同关系。三、《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现有一台东雄80T双点冲床，经三方(东雄、精义、上海瀚鑫)协商，决定整套模具安装调试，并参加嵊州展览会，如展会后设备处理掉，那按整套66万算，冲床28万、钢件10万，其余28万归精义模具所有。”，该协议上有“王育文、苏振阳、金一鸣”的签名。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业务回单》三份，(2018)沪0115民初597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沪01民终83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提供的《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两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证明》两份，《合作协议》一份，(2017)赣0502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浙028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未成立，被告也无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或部分履行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故被告继续占有原告货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鉴于一中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在该案件二审过程中亦提出涉案合同不成立的主张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故本院酌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尚属合理，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改为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此为标准。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此，本院认为，1、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向被告释明，若认为一中院的判决存在错误，可以申请再审，并在指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相应材料，但被告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应的材料；2、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第三人交付的模具就是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模具，且第三人也不认可被告的该主张。被告还主张其仅收到了25万元的货款，剩余28万元其代原告转给了第三人，但被第三人所否认，且被告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货款53万元；二、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东雄重工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53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计5,080元，由被告上海瀚鑫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