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1459号原告（反诉被告）：黄海浪，男，土家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懿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瑞康路389至395号（单号）。法定代表人：程爱华。被告（反诉原告）：程爱华，男，汉族，1979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海浪诉被告广州市懿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泰服饰公司）、程爱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国，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123187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318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2、判令被告程爱华对被告懿泰服饰公司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1、2月份，两被告从原告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站西服装城内的档口现货购买毛衣类成衣。当时的贸易结算方式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方式，即买受人先支付货款，出卖人收款后交付货物至买受人指定地点，买受人检验货物后收取货物。买、卖双方没有出现拖欠款与货的情况。2、2018年10月10日，两被告再次向原告现货购买毛衣衣时，被告程爱华提出付款方式为每月10日结算至上月15日累计购买的成衣货款，但其它条件如出卖人交付货物至买受人指定地点，买受人检验货物后收取货物的程序未有变更。原告地点，买受入检验货物后收取货物的程序未有变更。原告考虑到以前与两被告合作过，对此提议表示同意，原告实际为两被告的资金周转提供了通融便利。3、后两被告多次向原告购头购买毛衣成衣，但是，至2018年11月10日，虽经原告的工作人员多次催促，两被告拖延付款，直至2018年11月22日，被告程爱华才支付了部分货款。此后，在被告程爱华多次承诺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至2018年年末，原告累计向两被告出卖毛衣成衣货值人民币253187元，但被告程爱华只支付了130000元，尚余货款123187元支付。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拖延并拒绝付款，至今123187元货款仍未清偿。4、原告在向两被告催促给付货款时，虽然被告程爱华主张原告的毛衣尺码有偏差，但原告己告知被告程爱华该偏差在合理范围内，并接受了两被告的退货。并且，在原告告知被告程爱华毛衣成衣存在尺码偏差的情况下，两被告仍然订货，此情况表明了两被告接受了毛衣成衣的尺码偏差。而且，合理期间经过以后，被告程爱华虽然口头表达但未以实际行动如依照交惯例通常进行的退货行为主张尺码偏差异议，再次表明两被告接受了毛衣成衣的尺码偏差。两被告在原告多次催促给付货款的情况下，拖延、拒绝支付货款。两被告拖延、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显然属于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5、被告程爱华以个人身份作为买受人向原告发出购货指示，指派有关人员检验、接收原告运送的货物，并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被告程爱华与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具应当与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对拖欠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向两被告出卖毛衣成衣货品，但被告拖延、拒绝及时付款，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仍未付清货款。故原告特此依照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一、两被告没有逾期付款，也没有拒绝付款。本案是因为原告提供的毛衣成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主要是以下问题：1、同款同色的颜色存在明显差异；2、同款同规格尺寸差异非常大；3、同款同码的胸围、领围、袖长异常等都是无法达到统一的被告所要求的标准。鉴于原告提供的毛衣成品存在以上质量问题，所以被告不应该承担付款的义务。二、被告程爱华是接受被告懿泰服饰公司的委托，进行下单及付款，被告程爱华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对于原告所述的拒绝付款或者拖延货款的问题，我方不同意，因为之前我方提出每个月20号付款的，原告同意的。我们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月结。原告在20号之前发货过来，到第二个月的20号我方会在质量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付款。二、就是质量存在的这些问题，不能认可原告的一些方式，原告黄海浪的方式属于是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是客户方，也是属于买方。因为我们双方当时没有订单合同的，但是我方依照是按照原告的规格来去判断，以原告的规格为准。原告黄海浪的规格给我发过来的，我没有按照我所说的这种规格，而按照黄海浪的规格，也都没有达到统一标准。两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黄海浪赔偿反诉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预期利益255298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本诉、反诉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懿泰服饰公司、程爱华与反诉被告黄海浪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毛织成衣产品。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的毛织成衣产品，将该产品分送到各门店之，发现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具体表现为：1、同款同色系颜色存在明显差异；2、同款同规格尺寸差异较大（一个码数里出现3个码数的规格）；3、同款同码里胸围、领围、肩宽、袖肥、袖长、衣长等无法达到统一标准规格。由于黄海浪提供产品存在以上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这些产品无法销售出去。发现质量问题后，反诉原告第一时间联系反诉被告，要求反诉被告将全部产品拿回去，但是反诉被告至今没有将产品拿回去，一直由反诉原告专门腾出一个地方堆放这些产品（占有反诉原告工厂三分之一的地方）。基于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了反诉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存放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场地租金、往返的运费、包装辅料费（包装袋、吊牌贴纸、洗水唛、主唛）、人工费以及品牌名誉损失费。鉴于反诉被告一直拖着产品质量问题拖而不决，反诉原告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3日向反诉被告发出律师函，指出反诉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194626元。但反诉被告置之不理，变本加厉的是，反诉被告不但私闯反诉原告的工厂，将反诉原告的客户名单偷走，并损坏了反诉原告工厂的财务，还将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程爱华的肖像剪接并编写损害爱华名誉的话语向反诉原告的客户散播，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并造成了反诉原告极其巨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7月25日，反诉原告再次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向反诉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退回已付货款，并保留追究反诉被告侵犯反诉原告程爱华名誉权、损坏财产的法律责任。反诉原告没有拖欠反诉被告一分钱的货款。即使在知道反诉被告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在2019年春节前，在反诉被告苦哀求下，反诉原告仍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给反诉被告。2019年8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仍然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协调过。反诉被告同意到反诉原告的工厂，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拖回去，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但是，反诉被告临时反悔，以至不了了之，直到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的起诉材料。现反诉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恳请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黄海浪在反诉中辩称：我方认为反诉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主张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但是根据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反诉原告提出异议的，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在本案中反诉被告是向反诉原告提供现货而且反诉被告依据反诉原告的要求将货物交付到反诉原告指定的佛山南海的其经营场所在地。货物交付其经营场所时，反诉原告以对货品进行了检验并且在检验中对质量存在可能存在瑕疵的货品，已经提出了退货要求，反诉被告已经实际退货，或者是换货，所以反诉原告主张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根据。其次，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损坏财产等，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比如依据本案涉及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反诉被告直接向反诉原告提供货物，并由反诉原告做相应的检验，但是反诉被告并没有义务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反诉原告之间发生的如邮寄费用等费用，是其自己应该承担的费用，与反诉被告无关。再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偷取了其客户资料以及损害其肖像、名誉权等，属于反诉原告主张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应当审理的范围。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肖像权、名誉权等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此外，反诉被告认为在反诉原告拒绝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的客户询问反诉原告有关经营的情况，并不属于侵犯其商业秘密；对反诉被告同处于同一市场的有关人员提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存在着拖欠货款这一事实，也不属于侵犯其名誉权。最后，就损坏财产，反诉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没有证据支持的主张，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综上，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而且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在反诉被告多次提醒尺码可能存存在误差的情况下，反诉原告仍然下单，仍然追加购货，说明反诉原告已经接受了反诉被告货品存在的尺码误差。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有关侵权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因此，鉴于反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诉讼中，两被告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本院经过程序确定符合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两被告未能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质量标准给予鉴定机构用于鉴定，鉴定机构表明由于无确定质量鉴定标准而无法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以致鉴定程序终结。基于此，两被告撤回本案反诉请求，也撤回其所提交的“2018年毛衣下单表（拟证明2018年10月16日至12月20日双方共交易4135件毛衣且该毛衣存在质量问题）”、“毛衣库存表”、“被告程爱华妻子陈小姐与原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此外，两被告补充其答辩意见：我方没有逾期或拒绝付款，我方收到货后已经通过三次银行转账将货款全部付清，被告程爱华分别在2018年11月22日第一次支付3万元，2019年1月2日支付5万，；2019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给原告。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外交付了涉案货物给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应由原告承担不利法律责任。此外，被告程爱华是被告懿泰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付款行为是代表被告懿泰服饰公司，被告程爱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黄海浪为了证明其主张及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出示打印件）2018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打印件）2018年1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打印件）2019年1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海浪的《销售开单记录》截图；4、2018年12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简欧服饰销售对账单》（自制单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原件）；6、《简欧JO服饰》交货单以及转账记录（原件）；7、2018年10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8、2018年1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9、2018年10月23日至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视频资料（光盘）10、简欧JO服饰交货单（原件）；11、2018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出示手机登录微信显示）；12、2018年1月10日、10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出示手机登录微信显示）；13、原告销售货品数量及收款情况（原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14、简欧与懿泰公司货品对账差异（原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15、原告员工与被告陈海华妻子陈小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记录中发送的货单单据（打印件，出示手机登录微信显示）。上述证据经原告与被告双方质证后，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起，原告与被告双方就买卖毛衣存在贸易关系，由被告下订单交款，原告供货并发送至指定地址，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直至2018年10月10日起，双方就买卖毛衣的模式调整为主要通过微信下订单，原告供货，之后每月20日左右结算的方式。从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下订单由原告向被告供货直至2018年12月20日，被告收货后在2018年12月20日至31日期间有部分货物退还给原告。在上述交易期间，被告程爱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日及2019年1月25日向原告黄海浪转款3万元、5万元及5万元，合计为13万元；原告与被告双方也通过微信发送对账单（用于对账结算）、发货单以及付款凭证等资料。在交易结算过程中，原告员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员（即被告程爱华妻子陈小姐）多次发送对账单、货单等，让被告人员进行核对，被告人员在接受资料后表示正在核对要求原告员工给予时间，并提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之后，原告员工于2019年5月11日再次发生对账单要求被告人员予以对账核算后，被告人员明确表示因货物质量有问题不予核对，并说明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16日至12月31日期间，原告发货5276件，被退回487件，销售金额为279468元，退货金额为26281元，已付金额为130000元，欠款123187元；等。另查，原告经催讨款项未果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诉讼中，原告表示被告程爱华在微信聊天中提供涉及被告懿泰服饰公司标识的资料，但其不确认被告程爱华以哪个人名义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其更倾向于与原告发送买卖关系的对方是被告程爱华。两被告对此表示下订单是以被告懿泰服饰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货地址也是被告懿泰服饰公司的地点，原告证据都显示是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向原告下订单，这可以明确是以被告懿泰服饰公司的名义发生的买卖关系。原告表示发货给被告的净发货数量为4789件，对应价值为253187元。两被告对此则表示其下单总件数为2950件，虽然其收到4135件，但有2122件不属于原告，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2013件，剩余937件为退货。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原告在诉讼中表示其倾向于被告程爱华为买卖关系的主体，但其没有举证证实被告程爱华为该买卖关系的主体，况且本案原告在起诉时已将懿泰服饰公司列为买卖关系主体，被告程爱华只是因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而被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两被告确认懿泰服饰公司为该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就此认定涉案买卖关系的双方分别为原告黄海浪与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其货款123187元未归还，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虽然抗辩其已支付完毕货款且未收到原告所主张的货物数量，但从微信聊天内容上（特别是核对结算过程）以及其已撤回相关证据（这些证据虽然已被撤回但不影响查明）的证明内容等资料来看，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核对结算，被告在最后才以货物质量为由拒绝核算，这表明原告的货物被告已基本收齐，对货物数量不持异议，只是对质量问题存在意见。同时，按照双方微信记录所显示的交易习惯，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交易、对账与信息沟通已属正常化，如数量出现差别双方就会就数量问题进行及时沟通，若真的发生货物数量缺少，应由原告及时补货处理，但就现有证据而言，未发现有关于数量缺少而补货之情况。此外，原告对其主张已进行充分举证，而被告撤回其证据以致其未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现亦无其他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及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123187元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双方未具体约定何时支付拖欠货款，根据交易习惯被告理应在收到货物合理期限内支付该笔款项，但直至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收到诉讼材料之后至今仍未向原告清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23187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考虑到被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意见以及双方存在退货与补货的情况，且双方未能具体约定付款事宜及期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则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程爱华承责的问题，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程爱华与被告懿泰服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况，故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在诉讼中撤回反诉请求，属于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懿泰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海浪清偿货款123187元。二、驳回原告黄海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本诉受理费2818元、反诉受理费5129.50元），由被告广州市懿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818元以及减半后的反诉受理费2564.75元，剩余一半的反诉受理费2564.75元将退还给被告广州市懿泰服饰有限公司。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碧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