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477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苏雨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刘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发行、销售与原告出版发行图书（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中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原告图书）封面装帧设计装潢设计近似的涉案图书（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经济法基础》经典题解、《初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中级财务管理》经典题解上册、下册、《中级会计事务》经典题解上册、下册、《中级经济法》经典题解上册、下册，以下简称涉案图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95万元、合理支出中律师费4万元、调查取证费）；3、判令被告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致歉信以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一、1万元原告出版的会计资格考试教材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行业影响力。2019年，原告图书出版发行；其二、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的封面与原告图书的封面极其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三、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其四、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因封面设计与原告图书极其近似，容易引起误认；其五、被告的行为明显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原告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辩称，其一、原告图书并不是全国会计专业注册资格考试的指定用书，被告和其他出版社均有权出版考试辅导用书。考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不同出版社的考试辅导用书，原告没有理由垄断图书市场；其二、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是由中华会计网校主编，是会计远程教育基地，被告与中华会计网校订立了图书出版合同，且在2018年12月出版了两本书，2019年3月又出版了三本书，上下册是一个书号和一个总定价属于一个品种。涉案图书封面由著作权方设计提供给被告使用；其三、被告的装帧设计与原告并不构成近似。封面上包括了考试科目类，说明是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使用的是被告购买的字体。字体的下方有一些三角形，是一个基本的技术元素，经常用于封面设计当中，被告封面的三角形是圆形叠加设计反映了独特设计，并不是模仿原告的封面设计；其四、原告的图书封面一年一更换，显著性并不突出。被告的封面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误认；其五、原、被告图书封面的作者署名非常醒目且完全不同，所以不会造成误认。被告在国内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完全不需要攀附原告；其六、被告和中华会计网校对图书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与原告无关。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图书封面、封底的情况。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出版经济、财政政策法规和制度准则；理论著作和译著；专业技术图书和普及读物；相关的辞书、工具以及教材等。（一）原告在2018年10月出版的图书。2018年10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两本图书，版权页均载明“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10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前述图书的封面、封底情况为：两图书大小均为16开，底色为白色。最上端的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两图书中上端靠右部有长方形绿色图形，其间有初级会计资格黑色文字，下行突出字体分别为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文字，前述文字下端为绿色分割线，分割线下端分别为JINGJIFAJICHU、CHUJIKUAIJISHIWU、下端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黑色文字。两图书中间偏下部分为大小不一的绿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均以45度角向右上方倾斜，三角形图案下端左侧为圆形不干胶贴，其中印有二维码，三角形图案正下端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经济科学出版社小号汉字。封底情况为：封底为白色底色，自上而下的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两图书封底中间图案为绿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均以45度角向右上方倾斜。两图书书脊颜色为白色，从上至下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名称分别为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二）原告在2019年3月出版的图书：2019年3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ISBN978-7-5218-0382-2）三本图书，版权页均载明“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3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前述图书的封面、封底情况为：三图书大小均为16开，底色为白色。最上端的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三图书中上端靠右部有长方形绿色图形，其间有中级会计资格黑色文字，下行突出字体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文字，前述文字下端为黄色分割线，分割线下分别端为ZHONGJIKUAIJISHIWU、JINGJIFA、CAIWUGUANLI、下端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黑色文字。三图书中间偏下部分为大小不一的黄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均以45度角向右上方倾斜，三角形图案下端左侧为圆形不干胶贴，其中印有二维码，三角形图案正下端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经济科学出版社小号汉字。封底情况为：封底为白色底色，自上而下的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三图书封底中间图案为黄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均以45度角向右上方倾斜。三图书书脊颜色为白色，从上至下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名称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二、关于涉案图书封面、封底的情况。高等教育出版社成立于1996年6月17日，经营范围为出版普通高等教育、职业技术教育、成人教育使用的各类教材、辅助教材、教学指导书等。（一）被告在2018年12月出版的涉案图书：2018年12月，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经济法基础经典题解》（ISBN978-7-04-051034-8）、《初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ISBN978-7-04-051035-5）两本图书，版权页分别载明侯永斌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和冯雅竹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12月，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前述图书的封面、封底情况为：两图书大小均为16开，底色为白色。最上端的文字为：左上端为中华会计网校（www.chinaacc.com）,梦想成真系列辅导丛书，右上端为圆形套长方形图形，内有文字“进阶2”，两图书中上端有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文字，前述文字下端为分割线，下行突出字体分别为经济法基础经典题解、初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下端分别为侯永斌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和冯雅竹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文字。两图书中间偏下部分为大小不一的深绿色、浅绿色绿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以角向正上方、正下方右上方分布，期间有点状圆形，三角形图案下端左侧为“感恩19年相伴祝你梦想成真”文字及正方形二维码图形，右侧为小蜜蜂图形，图书封面正下端为高等教育出版社汉字。封底情况为：封底为白色底色，自上而下的文字为：中华会计网校的介绍文字、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梦想成真系列辅导丛书根据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和教材编写文字、主编介绍文字、系列图书名称、二维码。两图书书脊最上端为黄色底色，内有文字梦想成真，以下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经济法基础经典题解和初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文字。（二）被告在2019年4月出版的涉案图书：2019年4月，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级财务管理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2-2）、《中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3-9）、《中级经济法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4-6）三本图书，版权页分别载明“李斌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郭建华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郭建华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游文丽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4月，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前述图书的封面、封底情况为：三图书大小均为16开，底色为白色。最上端的文字为：左上端为中华会计网校（www.chinaacc.com）,梦想成真系列辅导丛书，右上端为圆形套长方形图形，内有文字“进阶2”，三图书中上端有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文字，前述文字下端为分割线，下行突出字体分别为中级财务管理经典题解（上、下册）、中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上、下册）、中级经济法经典题解（上、下册）文字。下端分别为李斌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郭建华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文字；游文丽主编、中华会计网校组编。三图书中间偏下部分为大小不一的深黄色、浅黄色实心、空心三角形层叠图案，所有三角形以角向正上方、正下方右上方分布，期间有点状圆形，三角形图案下端左侧为二维码图形，右侧为小蜜蜂图形，图书封面正下端为高等教育出版社汉字。封底情况为：封底为白色底色，自上而下的文字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梦想成真系列辅导丛书，根据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和教材编写文字、主编介绍文字、系列图书名称、二维码。三图书书脊最上端为黄色底色，内有文字梦想成真，以下为“中级财务管理经典题解（上、下册）、中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上、下册）、中级经济法经典题解（上、下册）文字。（三）原告图书与被告涉案图书所涉不正当竞争的对应关系。原告认为被告2018年12月出版发行的《经济法基础经典题解》（ISBN978-7-04-051034-8）、《初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ISBN978-7-04-051035-5）两本图书分别与原告2018年10月出版发行的《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9848-5）、《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相对应，构成封面近似；原告认为被告2019年4月出版发行的《中级财务管理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2-2）、《中级会计实务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3-9）、《中级经济法经典题解（上、下册）》（ISBN978-7-04-051674-6）三本图书分别与2019年3月，原告出版发行的《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ISBN978-7-5218-0382-2）相对应，构成封面近似。三、其他相关事实。原被告共同确认：其一、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全国会计资格考试中没有指定用书；其二、原告在2018、2019、2020年度出版的与本案图书相关的年度会计资格考试系列图书的封面并不相同。2018年9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北京正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北京正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图书的出版权授权于被告。涉案图书上使用的“梦想成真”系合法注册商标。涉案图书上的“小蜜蜂”图形具有相关作品登记证书。2020年4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出具（2020）包天信证内民字第81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淘宝网“育文图书专营店”购买了涉案图书。原告未提交公证费发票亦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图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图书封面复印件、商标登记证、作品登记证书、出版合同、涉案图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经营图书出版业务，销售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辅导用书，存在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关于原告图书封面是否具有显著性。商品包装在颜色、附着的图案、文字，或上述元素的排列组合上具有显著性，能够与其他同类商品相区分，并具有一定影响，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封底、封面对于图书商品所发挥的作用等同于包装、装潢。本案中，原告表示全国会计资格考试并没有法律法规指定用书。且原告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出版的此类系列图书的封面、封底设计并不相同。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图书的封面、封底等并非达到具有识别图书商品来源的作用，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关于原告图书与被告涉案图书封面、封底等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本案中，经过比对，原被告在2018年10月、12月分别出版的图书，仅在白色底色和考试科目文字表述相同，其他文字、构图均不相同，更为重要的是，被告出版发行的图书在科目文字外还突出使用了“经典题解”文字据此突出图书的使用性质。此外，在原告2018年10月出版发行图书与被告2018年12月出版发行图书在封底、书脊具有明显区别；经过比对，原被告在2019年3月、4月分别出版的图书，仅在白色底色和考试科目文字表述相同，其他文字、构图均不相同，更为重要的是，被告出版发行的图书在科目文字外还突出使用了“经典题解”文字据此突出图书的使用性质。此外，在原告2019年3月出版发行图书与被告2019年4月出版发行图书在封底、书脊具有明显区别。综合以上比对结果，本案中原告图书与被告涉案图书封面、封底等均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基于上述判断，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丰人民陪审员 史 岚人民陪审员 邵春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万 蕾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