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再2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铮，男，汉族,1978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平，女,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领,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凤,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燕,女,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再审申请人王铮因与被申请人张小平及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民终80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被申请人张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领出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铮申请再审称,一、王铮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在王铮、王燕与案外人刘新奎的200万元借款问题上，原审认定张小平于2013年7月27日向刘新奎200万元的转账应视为王燕、王铮对张小平的借款，但是对王铮和王燕主张的2013年7月30日刘新奎向张小平转账的150万元系王燕、王铮对张小平还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张小平辩称这150万元的转账是其与刘新奎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王铮、王燕无关。为了查清该150万元到底是王铮和王燕对张小平的还款还是张小平与刘新奎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王铮以不当得利的名义在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了刘新奎。该案庭审中，刘新奎提交了2013年5月27日200万元借款和2013年7月30日15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证明，该150万就是王燕对他的第二笔借款，委托收款人是张小平。根据这些证据，2013年7月30日刘新奎给张小平的这笔150万元转款，就是王铮、王燕对张小平的还款，而不是张小平和刘新奎之间的经济往来。二、关于王铮、王燕与案外人杨**强150万元的借款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铮原审中一直陈述该150万元虽然有借条，但是王燕和王铮没有收到该笔借款，自然也就不存在还款或由别人代还的问题。原审将张小平于2014年11月20日转给杨**强的1517999元错误认定为替王燕和王铮对杨**强的还款。为了证实这个问题，王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杨**强来还原真相，相关证据在本次再审中提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和二审民事判决。 张小平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小平和王铮、王燕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应当以王铮、王燕向张小平出具的12张借条所记载的1120.2298万元认定为借款数额，张小平在本次再审中不再放弃原涉案三张借条总计188.46万元的债权。从2013年7月起，张小平多次向王铮、王燕出借款项，张小平通过向王燕转款及代王燕向案外人刘新奎、杨**强还款的数额总计815.3678万元，张小平确已无法具体指明转账或现金交付的借款是针对哪一张借条，应当以王燕、王铮向张小平出具的15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数额13086898万元为借款数额。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张小平的借贷金额、经济能力、财产变动等情况可以证明张小平已将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交付给王铮、王燕，原审参照银行转账金额予以认定张小平出借本金明显属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张小平具有交付涉案借款的能力，从本案多次庭审情况及张小平和王燕、王铮之间长期、大额的资金往来和出具的借条来看，可以认定涉案借条的借款确已交付。三、关于本案涉及刘新奎150万元款项转入张小平账户问题。1、刘新奎出借的150万元借款本息，王燕目前认可全部系由张小平偿还，与王铮无关。关于该笔150万元借款的事实经过如下：王燕、王铮作为借款人，向刘新奎借款200万元，因其无能力偿还借款，张小平受王燕指示向刘新奎转账还款200万元。转该200万元款项时，王燕、王铮、张小平已和刘新奎协商好，再从刘新奎处借款150万元，该笔借款直接转入张小平账户，张小平于2013年7月30日分两笔先行支付两个月利息10.5万元，（一笔10.2万元、一笔0.3万元），2013年7月30日，刘新奎将借款150万元转给张小平，随后张小平委托丈夫马振凯于2013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19.5万元，总计支付利息30万元，张小平于2014年1月18日分5笔每笔20万元向刘新奎偿还该笔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分三笔向刘新奎偿还该笔借款50万元（其中两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王铮所称的其支付给刘新奎的100万元和张小平无关，刘新奎15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由张小平进行偿还。该笔借款并不是王铮所称的用来偿还张小平的。2、刘新奎在另案诉讼中称案涉150万元借款本息系由王铮偿还100万元、张小平偿还54.05万元与事实不符。王铮提交的150万元的《借款保证合同》载明，借款利息约定实际是月息3分5，即使按照借款2个月计算（实际约定期限为6个月），利息也至少为10.5万元，刘新奎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张小平向刘新奎转账54.05万元的真实情况是用于向刘新奎支付购买红木家具的货款，并非是偿还15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3、王燕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燕委托张小平进行还款。四、关于张小平转账给杨**强的1517999元性质认定问题。原审中张小平已提交王燕向杨**强借款150万元所出具的借条，其中由张小平丈夫马振凯作为该笔款项担保人，因王燕、王铮未按时还款，张小平已代为偿还了该笔借款，杨**强随后将王铮、王燕所写借条交于张小平，张小平向杨**强还款有银行转账流水印证，并且王燕、王铮向张小平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中已备注为“还杨**强的钱”，王燕在原一审询问笔录中也明确予以承认该笔债务，王铮在该笔借款借条上签字时也详细问了王燕来龙去脉。王铮认为其向杨**强出具150万元借条，但其并未收到借款，在另案王铮诉杨**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法院查明杨**强及其妻子宋文娜和张小平共同总计向王燕交付借款144.3万元，诉讼中王铮又明确表示其并未向杨**强还过款，法院据此认定张小平于2014年11月20日向杨**强的转账1517999元，就是代王铮、王燕所还杨**强的借款，并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本案本次再审中，张小平提交新证据证明张小平委托其丈夫马振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王燕借款15.8万元，并通过本人账户直接转账给王铮5万元作为借款，上述债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计算。综上，请求支持张小平诉讼请求。 王燕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2018年12月20日，张小平起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王燕、王铮共同返还借款13086898元，并支付迟延还款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王燕、王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平与王燕相识多年，王燕曾多次向张小平借款，并向张小平出具欠条共计15张。2013年9月10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50万元。2013年10月10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50万元。2013年11月22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90万元。2014年1月28日王燕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借张小平现金120万元、24298元。2014年4月23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107.8万元。2014年5月20日王燕出具借条三张，分别载明借张小平现金5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14年7月18日王燕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借张小平现金50万元、30万元。2014年11月19日王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小平现金884600元。同日，王燕与王铮共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小平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注：截止到2014年10月25日，还杨**强的钱。此外，王燕还出具有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小平现金叁佰玖拾万元整，注：截止到2014年10月25日。该借条未有落款日期。 张小平与王燕发生借款关系期间，双方银行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张小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共向王燕转账4445678元。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5日，王燕、王铮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小平转账共计3868042元、押金条抵销1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2日之后的转账数额为2623042元。 王燕、王铮曾系夫妻关系，后于2015年2月25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诉讼期间，张小平表示本案中不再向王燕、王铮主张2013年9月10日的50万元借条、2014年10月10日的50万元借条及2014年11月19日的884600元借条所载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王燕多次向张小平借款并向张小平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张小平起诉要求王燕偿还借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张小平与王燕之间债权债务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就本案而言，第一，张小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出借款项时间、金额与涉案12张借条所载时间、金额存在较大出入，二者不能形成对应关系，银行流水总金额也远低于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总数额。第二，张小平虽称部分借款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王燕，但其既不能明确现金交付的时间、金额、交付地点、交付过程，以及交付的各笔现金具体指向哪张借条所载款项，又不能提交银行取现凭证等能证明其与王燕之间存在现金往来的证据,王燕对该交易方式也不予认可。张小平与王燕之间短期内存在频繁、高额的借款往来，大量采用现金形式进行交付，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日常行为准则相悖。第三，张小平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燕此前存在多笔小额借款往来，其陈述的“2014年1月28日的128万元借条、2014年4月23日的107.8万元借条、2015年10月25日的390万元借条是对王燕出具的小额欠条的合并，原条王燕已抽走”缺乏证据支持。第四，张小平既未提交王燕委托其向新农村频道转账30万元的委托书，又未提交其受王燕指示转账的其他证据，其主张的“2014年7月18日的30万元借条所载款项已转给新农村频道用于支付王燕的大爱基金会在省军区八一建军节活动的费用”证据不足。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小平已全面履行出借涉案12张借条所载款项之义务。综合张小平与王燕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交易习惯等因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张小平与王燕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参照银行转账金额予以确定。1.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张小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共向王燕转账4445678元。2.张小平称其于2013年7月27日受王燕指示向案外人刘新奎转账归还20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此王燕予以认可，故该笔转账应计入张小平的出借数额。王燕称曾于2013年7月30日向刘新奎借款150万元用于偿还该200万元借款，款项直接从刘新奎账户转入张小平账户。对此张小平不予认可，并称该150万元系其与案外人刘新奎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王燕无关。在王燕未能提交刘新奎受其指示向张小平转账150万元的证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笔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王燕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张小平称其受王燕指示于2014年11月20日向案外人杨**强转账1517999元，该款项系用于偿还王燕向杨**强的借款，并提交了2014年4月27日王燕向杨**强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予以佐证。该借条与2014年11月19日王燕、王铮向张小平出具的150万元借条中备注的“还杨**强的钱”及张小平向杨**强转账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对张小平该陈述，该院予以采信，该笔转账应计入张小平的出借数额。综上，张小平向王燕出借的款项数额共计为7939379元。 关于王燕应向张小平偿还的借款数额。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5日，王燕、王铮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小平转账共计3868042元、押金条10万元，其中2623042元转账发生于2013年11月22日即首张借条出具后，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张小平所主张的借款。扣除该部分还款后，王燕还应向张小平偿还借款本金5316337元。 关于王铮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均发生于王燕与王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王铮对2014年11月19日的150万元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辩称该借条系受张小平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交遭受胁迫的相应证据；第三，王铮虽未在其余11张借条上签名，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24日，王铮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小平转账5笔共计446642元，且王燕在原再审程序中将该5笔转账列入对张小平的还款金额中，王铮对此未有异议，可以证明其对张小平与王燕之间的借款往来系明知，且已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借款属于王燕和王铮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铮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 张小平与王燕、王铮之间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张小平提起诉讼时应当视为向王燕、王铮提出了还款的主张。因王燕、王铮未及时偿还借款，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张小平要求王燕、王铮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豫01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一、王燕、王铮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小平偿还借款5316337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3163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321元，由张小平负担51307元，由王燕、王铮负担54014元。 张小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小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王燕、王铮承担。王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铮不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小平出借款项的数额，以及王铮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 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张小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转账金额、时间与涉案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出借时间、金额存在较大出入。张小平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借款人交付了部分借款，并主张部分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数额系其前期出借款项数额的合并，但张小平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燕之间前期存在多笔小额借款往来，也不能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借款人交付了部分借款，故一审根据银行转账金额认定张小平出借款项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王铮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铮主张其未使用涉案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均发生在王铮、王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王铮对2014年11月19日150万元借款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其余11张借条上面虽然没有王铮的签名，但王铮在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向张小平转账5笔共计446642元，且王燕将该款项列为其对张小平的还款时，王铮未提出异议。一审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借款系王铮和王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王铮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王铮的其他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将首张借条出具之后王燕、王铮向张小平的转款均认定为还款，并根据张小平出借款项的数额和王燕、王铮的还款数额计算出了王燕、王铮欠款的数额。王铮主张，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王燕、王铮向张小平的所有转款以及10万元的押金均应认定为还款，并主张欠款数额仅有477636元。对此，本院认为，因其中的部分转款以及10万元押金条产生时王燕尚未出具首张借条，故一审未将其认定为还款并无不当。王铮主张其在涉及杨**强的150万元借条上面签名系被胁迫，但未提交其被胁迫的证据。 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终8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21元，由张小平负担51307元；由王铮负担49014元。 本院再审期间，王铮、张小平分别提交了证据，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王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案外人刘新奎。刘新奎在另案诉讼中称，王燕共向刘新奎借款两笔，第一笔是200万元，王燕、王铮是共同借款人，张小平等为保证人，该笔借款200万元最后由张小平代为偿还；第二笔是150万元，王燕为借款人，王铮、张小平等为保证人，王燕委托张小平代为收款。该笔借款由王铮偿还100万元，张小平偿还54.05万元，其中4.05万元是逾期利息。刘新奎对此在另案中提交了王燕、刘新奎签订的150万元借款保证合同、王燕委托张小平收款150万元的委托书、刘新奎于2013年7月30日向张小平转账150万元的银行流水、王铮于2013年9月29日向刘新奎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张小平于2013年10月8日、9日共计向刘新奎转账54.05万元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案由登封市人民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王铮向刘新奎转款100万元，应为偿还债务，不属于不当得利。张小平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对刘新奎在另案诉讼中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王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案外人杨**强，该案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在该案诉讼中，张小平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2014年4月26日，杨**强向张小平转款50万元。同年4月29日，张小平向王燕尾号为3635的工商银行卡转款74万元，其中，张小平出借给王燕24万元，杨**强出借给王燕50万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强夫妇通过转账向王铮、王燕出借款项计124.3万元（包含杨**强向张小平转款50万元）。另张小平称，杨**强向王燕部分转款后，王铮、王燕曾出具过借条，杨**强亦向王铮、王燕给付过现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认定，杨**强向王铮、王燕出借150万元款项，有王铮、王燕向其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及杨**强夫妇银行转账明细等相互印证，对此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张小平于2014年11月20日向杨**强的转款1517999元，系代王铮、王燕所还杨**强的借款。该院驳回了王铮的诉讼请求。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 三、根据张小平原审以及本院再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张小平于2013年7月30日转账给刘新奎10.5万元，刘新奎于2013年11月19日向张小平转账150万元，张小平的丈夫马振凯于2013年11月19日转账给刘新奎19.5万元，张小平于2014年1月18日向刘新奎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向刘新奎转账50万元。 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王铮主张王燕曾于2013年7月30日向案外人刘新奎借款150万元用于偿还张小平，该笔款项应当从张小平出借数额中扣除。张小平对此持有异议，称实际由张小平以及其丈夫归还该150万元借款本息。结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王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刘新奎的另案诉讼中，刘新奎的答辩意见和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燕向刘新奎借款150万元，该笔借款根据王燕的委托转入张小平的账户，之后，由王铮向刘新奎归还100万元，张小平向刘新奎归还54.05万元（4.05万元为利息）。张小平主张其实际偿还了该150万元借款本息，并提交了张小平与马振凯的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是张小平与刘新奎之间并无借款手续，刘新奎亦不认可上述转账系对该150万元借款的偿还。此外，刘新奎曾于2013年11月19日向张小平转账150万元，张小平系在此之后向刘新奎转账150万元，张小平并未对刘新奎2013年11月19日转款的相关情况以及上述两人相互转账的关系作出具体说明，张小平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王燕虽向刘新奎借款150万元用于向张小平还款，但张小平实际收到款项为95.95万元，应当从张小平出借数额中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 王铮主张王燕虽然向杨**强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但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张小平转账给杨**强的1517999元也并非替王燕偿还该笔借款。但王燕在原审中认可张小平代为清偿其对杨**强150万元的债务，且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王铮、杨**强另案诉讼中经审理后认定了杨**强向王铮、王燕出借150万元款项的事实，以及张小平向杨**强的转款1517999元系代王铮、王燕偿还杨**强借款的事实，因此，王铮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在王铮、杨**强另案诉讼中，张小平称，其于2014年4月29日向王燕转款74万元，其中包含杨**强出借给王燕的50万元。张小平原审中向法院提交其向王燕的转账凭证，其中包括其于2014年4月29日向王燕转款74万元的流水。原审认定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张小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共向王燕转账4445678元，并将该款项计入张小平出借款项数额。由此可见，张小平将杨**强出借给王燕、王铮的50万元计入到张小平在本案中的债权数额之内，其向王燕、王铮主张该50万元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将该50万元从张小平债权数额中予以扣减。结合上述分析，王铮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张小平在本案中的债权数额应为385.6837万元（531.6337万元-95.95万元-50万元）。 综上，王铮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豫民终80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燕、王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小平偿还借款385.683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5.68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321元，由王铮、王燕负担31039元，张小平负担74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21元，由王铮负担29566元，张小平负担70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敏 审判员  孙 明 审判员  邹新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