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6455号原告：张采现，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济齐路中段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51750507L。法定代表人：张桂山，董事长。被告：张桂山，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天桥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采现与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张桂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采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采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众城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被告张桂山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被告众城公司将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5#、12#、11#外墙保温系统的铺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之外按照被告众城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及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抹灰施工的工程量。另外，原告按照被告众城公司的要求增加了喷浆工序的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多年后，被告众城公司不与原告结算上述工程量，被告张桂山作为被告众城公司的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进行支配和控制，使公司丧失独立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被告众城公司、被告张桂山辩称，原告张采现所诉喷浆工序是外墙保温施工的必要工序，无需另行支付费用；原告张采现所诉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5#、12#、11#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及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抹灰工程并非由原告张采现施工；因而，原告张采现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8日及10月28日，原告张采现（承包单位、乙方）与被告张桂山以被告众城公司（发包单位、甲方）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2份，约定：甲方将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5#、12#外墙外保温系统的铺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单价为22元/㎡，吊篮费为4元/㎡。2012年5月11日，原告张采现（乙方）又与被告众城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11#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为28元/㎡（含吊篮费及外墙保温等全部内容）。被告张桂山以被告众城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之后，原告张采现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张采现按照被告众城公司项目经理宋济宁的指令对上述工程中的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进行了抹灰施工。工程交付使用后，被告众城公司拒绝与原告张采现进行该工程量的结算，原告张采现遂诉至本院。本院根据原告张采现的司法鉴定申请，委托山东旭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人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5#、11#及12#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的抹灰工程造价为53487.50元。庭审中，原告张采现对其施工了上述工程之主张，提交了本院（2019）鲁0481民初573号案卷中的施工日志及鉴定意见书相印证，并申请了证人桂某、孔某出庭作证；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质证后抗辩2名证人系随原告张采现施工的工人，与原告张采现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张采现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且外墙保温工程造价应包括喷浆等案涉工程量并提交了案涉12#施工组织方案中载明的“基层墙体喷（抹）界面砂浆”之工艺流程相印证。原告还张采现还提交了2020年10月8日与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8000元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应赔偿其律师代理费8000元之主张，但未能提交约定由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负担该费用的证据；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质证后抗辩该费用应由张采现自负，原告张采现的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告张采现亦未能提交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标准的证据。另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4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原告张采现提交了其农行账户自2010年10月6日至2012年3月20日及工行账户自2018年5月2日至22日的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其收到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支付的工程款1283667元及被告张桂山系被告众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张桂山个人财产与被告众城公司财产混同之主张；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质证后抗辩除对2018年5月3日由公司会计李惠通过工行转账支付给原告张采现的5000元不予认可外，其共向原告张采现支付了工程款1495914元且被告张桂山的付款行为系代表被告众城公司的履职行为。原告张采现还提交了由被告众城公司项目经理宋济宁于2012年6月20日签名确认的内容为“九州清晏5#北立面首层3个单元门厅共6个门口没有收口，已和张采现联系同意在本地找工人施工，所需人工费工程款中扣除，宋济宁垫付零工费500元”的零工签证单及2012年12月14日由被告众城公司工作人员杜孟林签名的内容为“滕州九州清晏工程11#用零工共计36个×280元=10080元”的用零工清单，用以证明被告众城公司需支付零工费10580元之主张；被告众城公司则抗辩该费用系其替原告张采现垫付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众城公司系经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03年6月16日成立的由自然人投资的企业法人。股东张桂山，职位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持股比例为90%；另一股东党红梅系张桂山之妻，职位为监事，持股比例为10%”。再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4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张采现提交的被告众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张桂山持股比例为90%，其妻党红梅持股比例为10%。案涉3份施工合同亦由被告张桂山以被告众城公司的名义和代表人的名义签订，且原告张采现提交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张桂山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张采现支付过工程款，因而被告张桂山作为被告众城公司的控制股东显然对被告众城公司过度进行了支配和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了作为该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张采现的合法权益，故应当否认该公司的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即本案被告张桂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而原告张采现以被告张桂山系被告众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诉求被告张桂山对被告众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桂山辩称其履职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众城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施工日志、造价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施工设计方案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被告众城公司将滕州市九州清晏小区5#、11#及12#外墙保温系统铺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张采现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施工需要又将上述工程中的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抹灰的工程口头发包给原告张采现施工，虽然双方出于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但因原告张采现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因而该口头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具有特殊性，即合同履行的过程就是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因而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使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鉴于本案诉争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可以参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虽否认原告张采现进行了上述工程的施工，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这既与原告张采现申请出庭作证的桂某、孔某的证言及提交的施工日志相悖，又与建筑行业的施工习惯相违，因而对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抗辩原告张采现诉求的喷浆系外墙保温施工工序的组成部分，既与合同约定的施工工艺相符，又与施工习惯相一致，因而，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张采现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采现诉求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因原告张采现未能提交已与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约定负担的证据，且被告张桂山、众城公司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山东旭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之规定，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案涉工程造价为53487.5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而，原告张采现诉求被告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3487.50元及鉴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法学理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无过错的一方请求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缔约过失责任，应当赔偿对方当事人因依赖合同有效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信赖利益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依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工程价款的利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仅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因而属于法定孳息，这既是承包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发包人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故工程价款的利息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当然亦不属于实际损失，不适用过错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张采现并未提交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标准的证据，案涉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故被告众城公司应自原告张采现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张采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在（2019）鲁04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张桂山作为被告众城公司的控制股东显然对被告众城公司过度进行了支配和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了作为该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张采现的合法权益，故应当否认该公司的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即本案被告张桂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并不当然地适用于涉及被告众城公司的其他诉讼，亦不影响该公司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存续，但本案诉讼与该起诉讼相关联，即在滕州市外保温工程施工中因施工需要原告张采现按照被告众城公司的要求对屋顶女儿墙内侧、女儿墙压顶挂网、机房屋顶檐挑板底面进行了抹灰施工，因而原告张采现提交的该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原告张采现诉求被告张桂山对被告众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采现诉求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连带支付工程款53487.50元及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与理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告张采现诉求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连带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张采现的其他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众城公司、张桂山抗辩原告张采现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张采现亦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因而，该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采现工程款53487.50元并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张采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采现鉴定费2000元；三、被告张桂山对上列一至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采现的其他诉求。上列一至三项，限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桂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原告张采现负担1350元，由被告济南众城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桂山共同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成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