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8民初361号原告：李汉启，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斌，汤原县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太富,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户,住佳木斯市向阳区。被告：王秀明，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力鑫，男，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佳木斯市向阳区万达社区推荐。原告李汉启与被告姜太富、王秀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汉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斌，被告姜太富、王秀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力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汉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姜太富、王秀明共同偿还饲料货款957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以货款1471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771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8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0日前原告李汉启多次向被告姜太富位于佳木斯市的猪场供应猪饲料，价款合计147150元，2019年1月10日当日被告给付货款70000元，尚欠77150元，约定2020年1月7日还款，逾期则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约定双方争议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2019年4月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赊销猪饲料18600元，约定还款时间到2019年8月1日，其它约定如前。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原告催款无果诉至法院。被告姜太富、王秀明辩称，第一、原告李汉启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不认识原告，每次结算猪饲料款都是与经销商杜某进行，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身份为农民，与二被告无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本案未约定利息。第三、二被告未给付案涉猪饲料款并无过错。二被告常年使用杜某推销的哈尔滨傲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S1511（37.5KG）-AN-LN品牌的生猪饲料产品，双方经常结算，本诉发生时二被告才发现在2018年12月18日的销售单据中竟然是哈尔滨傲凯慧农饲料有限公司的产品。该产品导致二被告饲养的仔猪在2019年初集体厌食，并出现呛毛、瘦弱、生长期慢，同时伴有死亡现象，致使二被告与收购仔猪的业户产生直接损失50000元。尤为严重的是二被告于2020年春节主动拿出40000元与杜某结算部分更换后的饲料款被拒，只得将该部分饲料留存库房至今，致使全部过期，二被告损失29172元。该损失29172元应当在应该偿还给案外人杜某的饲料款中予以抵销、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李汉启向被告姜太富位于佳木斯市的猪场供应猪饲料，价款合计147150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姜太富出具收到价值147150元饲料收条一张，收条中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姜太富于2020年1月7日偿还上述饲料款70000元。原告李汉启主张尚欠的77150元（147150元-70000元）饲料款被告姜太富是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借据，借据中约定2020年1月7日还款，逾期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9年4月1日被告姜太富出具价值18600元饲料款欠据一张，欠据中约定2019年8月1日还款，逾期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原告李汉启提供借据影印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有被告姜太富、王秀明夫妻共同签字确认上述饲料欠款147150元。被告姜太富质证对上述收条、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据影印件（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是复印件，无法证实二被告拖欠饲料款；对借据有异议，并主张原告李汉启诉讼主体不适格，自己并不欠李汉启饲料款，欠的都是案外人杜某的饲料款。被告姜太富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借据中“姜太富”签字、“2020年1月7日”、“230811197501120033”三组字迹与“2019110”及“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元正”不一致，前三组字迹系原告李汉启通过电子系统摹仿、伪造的。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锡江南司鉴所（2020）文鉴自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上述借据上签名“姜太富”笔迹是姜太富本人书写；2、全部手写体字迹均是手写形成的笔迹；3、印刷体文字形成在前，手写笔迹均书写形成在后。原告李汉启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姜太富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已下发通知书告知被告姜太富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李汉启提供的借据影印件系复印件，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汉启提供证人杜某出庭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之后杜某经手的猪饲料实际供货人是原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饲料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李汉启持有被告姜太富出具的债权凭证，证人杜某否认自己是被告姜太富的债权人，表示案涉欠款应偿还给原告李汉启；被告姜太富庭审中承认曾于2020年1月7日向原告李汉启交付过70000元饲料款，虽然姜太富表示是李汉启替杜某代收，但被告姜太富与原告李汉启关于饲料款问题是有过接触的。因此，原告李汉启具有高度盖然性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姜太富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原告李汉启对以下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被告姜太富提供哈尔滨傲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及哈尔滨傲凯慧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各一张，证明经销商杜某擅自更换供应饲料厂家造成被告饲养仔猪出现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并伴有死亡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单据显示杜某是业务员，出库产品来自两个仓库（哈尔滨傲农仓库和哈尔滨慧农仓库），以及具体的出库时间、规格、数量等信息，但无法因此得出是杜某擅自更换饲料品种造成仔猪出现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等现象，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被告姜太富提供《检验报告》四份、《仔猪出售合同》、仔猪合同赔偿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明：1、多次检验仔猪“猪全血”，检验结果均是猪仔自身健康（最后一次检验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2、到与收购商张清涛约定的交猪时间（2019年3月）时发现仔猪呛毛、消瘦，体重不达标，因此赔偿张清涛50000元，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四份《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均为“非洲猪瘟荧光PCR检测结果全部为阴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亦只能证明检验时仔猪“非洲猪瘟荧光PCR检测结果全部为阴性”；被告姜太富是否赔偿张清涛50000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原、被告各方均未对该50000元主张权利，且赔偿事宜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姜太富提供照片四张证明杜某擅自更换饲料导致姜太富饲养的仔猪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经协商未果，被告姜太富将“更换后”的剩余66袋饲料（价值29172元）提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四张照片显示了饲料的名称、数量，本院对照片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照片无法得出被告姜太富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被告姜太富提供通话录音光盘一张（通话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使用的饲料品牌包装袋照片两张以及证人王某、李某出庭证言各一份，证明：1、被告姜太富与原告李汉启说明应同杜某解决饲料更换问题产生剩余饲料款纠纷及原告李汉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杜某未经被告姜太富同意擅自更换饲料品牌且仍使用原产品外包装向被告销售饲料导致被告仔猪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造成损失29172元；3、被告姜太富于2019年1月初多次找杜某协商调换饲料一事。本院经审查认为，1、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被告姜太富与原告李汉启说应该找杜某去法院说清偿“返料”的事情，姜太富表示饲料的事情是冲着杜某说话，李汉启则表示是自己给姜太富送的货、打的款、发的货，姜太富表示并不知道。因此该通话录音对于谁是实际供货人以及应该向谁支付货款并没有结论，无法证明李汉启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两张饲料袋包装能够显示出饲料品种及一些常规信息，但无法因此得出饲料有质量问题且是该问题导致被告方饲养的仔猪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以损失及29172元，即无法证明被告姜太富欲证明的待证事实；3、证人王某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喂猪饲料来自哪里、2018年腊八吃饭时被告姜太富接了一个电话关于退货的事、具体说什么不知道、未参与过调换饲料事情、更换过饲料品种但记不清具体、没注意是否有哈尔滨傲农、傲凯慧农饲料公司的饲料、不太认识字、不知道出售仔猪给张清涛一事、记不清自己卸过的饲料是不是原告李汉启交付的，等等。证人李某庭审中表示2018年腊八时被告姜太富给好像叫什么伟的打电话，因为饲料事情争吵起来。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均系被告姜太富雇佣的工作人员，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二人均不清楚调换或退饲料具体事宜及被告姜太富与谁通话、通话内容具体是什么，本院对该两份证言不予采纳。被告王秀明与被告姜太富于201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王秀明平时一同参与猪场管理，无其他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李汉启已交付价值共计165750元（147150元+18600元）货物，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姜太富于2020年1月7日偿还147150元欠款中的70000元，尚欠95750元（147150元-70000元+18600元）未还，故被告姜太富作为买受人应承担偿还该尚欠货款责任。关于利息，因原告李汉启提供的借据、欠据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案价值18600元的货物（饲料）交货和出具欠据时间均为2019年4月1日，原告李汉启要求自该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笔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姜太富偿还147150元欠款中的70000元的时间是2020年1月7日，故出具尚欠的77150元（147150元-70000元）欠款借据的时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会早于2020年1月7日，只有偿还完70000元后才会形成尚欠77150元的借据。最初原告李汉启于2019年1月10日交付完价值147150元货物之后，原、被告各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后被告姜太富出具的77150元借据中约定逾期付款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根据上述论理，原告李汉启主张出具77150元借据的日期即签字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有悖常理的，因此本院对原告李汉启要求自2019年1月10日起开始计算77150元欠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支持自被告姜太富偿还70000元欠款当日即2020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欠款77150元的利息。关于应否在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29172元饲料款问题，因原告李汉启否认被告姜太富、王秀明库存66袋饲料（二被告主张价值29172元）是自己交付的，否认自己交付的饲料存有质量问题及是该质量问题导致二被告饲养的仔猪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死亡等，被告姜太富、王秀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饲养的仔猪有厌食、呛毛、消瘦、生长期慢、死亡等现象及该现象与原告李汉启交付的案涉饲料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此问题上二被告提供证据不足，本案在二被告应偿还的饲料欠款中不予扣除该29172元。被告姜太富与被告王秀明系夫妻关系，被告王秀明共同参与被告姜太富猪场管理，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原告李汉启要求二被告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第（四）项、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姜太富、王秀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汉启欠款95750元及利息（其中77150元自2020年1月7日起以7715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186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以186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李汉启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姜太富、王秀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秀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