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0840号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博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第三人：上海仪电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XXX号XXX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建公司)诉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中安公司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中安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崇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与被告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被告中安公司申请追加上海仪电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16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崇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与被告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仪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崇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安公司支付崇建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22,556,729.40元；2.中安公司支付崇建公司保修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被告原名上海飞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24日更名为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更名为现名。2010年11月9日，经招投标程序，崇建公司中标中安公司发包的“上海市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010年12月，中安公司和崇建公司根据中标通知书签订《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崇建公司为涉案工程总承包，承包范围详见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2,598.5093万元，合同工期510天，从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6月5日，质量标准一次验收合格率100%。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6.1条第4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采用违约对等原则给予承包方赔偿并顺延工期。”第36.2条第1、2款约定“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条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逾期完成，每逾期一天，我方愿意接受业主中标价万分之五的罚款。”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18日，崇建公司按计划正式开工。2011年2月，中安公司组织对涉案工程的基坑围护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396.2929万元，工期4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19日。2011年4月29日，中安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崇建公司签订《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将基坑围护工程价款变更更为396.2929万元，即调增工程款148.4873万元。崇建公司随即根据《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与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基坑围护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实际开工，2011年9月27日实际竣工。2012年4月，中安公司组织对涉案工程的玻璃幕墙、干挂石材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935.7998万元，工期135日历天，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2012年6月5日，中安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崇建公司签订《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将玻璃幕墙、干挂石材的工程合同价款变更为935.7998万元，也即调增248.9935万元。2012年7月6日，上海市闸北区建筑业管理署和崇建公司书面通知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结果。崇建公司随即根据《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与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玻璃幕墙、干挂石材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上海东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8日实际开工，2013年4月23日实际竣工。2013年1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一至六层公共部位装修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崇建公司中标，中标价176.7552万元，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30日前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2013年1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第七层整层装修及安装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崇建公司中标，中标价126.2719万元，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30日前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2013年2月4日，中安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崇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园区纳管配套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崇建公司中标，中标价59.56万元，包工包料，施工工期为42天，暂定自2013年7月20日开工，2013年8月30日竣工。2013年7月19日，中安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崇建公司签订《园区纳管配套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18日，崇建公司就《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向中安公司递交《竣工报告》。2013年10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室外道路及照明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标，中标价45.3396万元，包工包料，施工工期为45天，暂定自2013年11月18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竣工。期间中安公司又与该单位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造价，补充协议的施工日期，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实际竣工日期在2014年的6月份。2014年5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收尾配套工程进行招标。评标结果为崇建公司中标，中标价15.8062万元，包工包料，施工工期为50天，暂定自2014年6月5日开工，2014年7月24日竣工。2014年6月3日，中安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崇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崇建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实际开工，2014年7月24日实际竣工。2014年7月21日，崇建公司向中安公司递交《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价格为56,134,282元。2014年8月，中安公司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的绿化工程进行招标。具体因有建设方提供相关资料，绿化工程一期施工在2014年9月25日开工至2014年11月完工。2015年3月份进行第二次绿化增项工程，具体因有建设方提供合同及相关验收资料。2015年12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出具《上海飞乐股份有限公司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土建、幕墙、装饰、安装)》，审核造价45,987,216元，核减率18.07%。2016年3月31日，中安公司组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监督机构共同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5月26日，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9月6日，中安公司和崇建公司双方签署《工程交接证书》，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中安公司。因中安公司组织玻璃幕墙工程、基坑围护工程、干挂石材工程、钢结构雨棚工程的专业分包招标迟延，被告违法将工程肢解招标、发包且1-6层公共部位装饰工程、第七层整层装修及安装工程、园区纳管配套工程、室外道路及照明工程、绿化工程、工地临时围墙等工程且招标、发包迟延，中安公司资产重组(重组日期2013年4月7日)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延误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至2016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备案完成时止，延误981天。另，崇建公司的保修期至2018年9月16日届满，保修保证金50万元应予立即返还。综上所述，崇建公司认为，中安公司的相关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违约，给崇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崇建公司多次与中安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并在审理中以实际工期延误1,358天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1,225,319.66元。被告中安公司辩称：第一，中安公司与仪电公司之间存有相关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本案所涉债务最终可能由仪电公司承担，故仪电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应当通知仪电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第二，误工违约金是专属于施工方的违约责任，崇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本案中向作为发包方的中安公司主张误工违约金，因果颠倒，逻辑混乱；第三，若崇建公司主张中安公司的行为导致其误工，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安公司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与工期延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崇建公司无相应证据，另外，在先前诉讼的案件中，崇建公司曾主张的损失金额仅有500余万元，故即便崇建公司再提供证据，其损失也不可能超过前述金额，更何况中安公司对该金额亦不予认可，若法院认定需要支付违约金，中安公司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据具体损失予以调低；第四，即便根据崇建公司诉状所载事实，其诉讼主张也相互矛盾，逻辑残缺，崇建公司主张的项目和专项分包最终都是与中安公司签署合同，绿化项目更是与误工无关，故崇建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都是自身实施并且承认，否则不可能签署合同，故中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五，根据相关生效判决，质保金的付款期限未到，故不同意返还崇建公司质保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第三人仪电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审后提供书面意见称：第一，崇建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第二，本案主要是因为工程量增加及政府不可抗力行为导致工期延长，不属于因中安公司违约行为而造成工期延误；第三，崇建公司将2013年9月19日至2016年5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间全部计算为因中安公司违约造成了工期延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崇建公司将工程量增加后的最终工程结算价作为《施工合同》的中标价，并将其作为违约金的基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违约金主要是补偿性质，本案中崇建公司没有受到损失，相反获得额外的工程及管理费用，若允许崇建公司在获得额外收益的同时支持其所谓的违约金，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及违约金的补偿属性原则；第六，崇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畸高，远远超过了中安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的合理预期，若法院认定中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下调违约金金额至崇建公司实际损失金额；第七，根据相关案件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施工合同》对应的质保责任于2021年5月25日到期，现崇建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安公司原名上海飞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改名为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更至现名。2010年12月8日，中安公司(发包人)与崇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内容及工程量清单，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5日，总日历天数510天，合同价款为25,985,093元。上述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施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并约定了合同单价的调整方法；在确定计量结果后14天支付经监理和发包人认可的当月计量工程量的80%，竣工最多付至合同约定价的80%，审价结束后付至审定价的90%；竣工验收移交后(工程及档案均验收合格并移交完成后)支付至审定价的95%，两年保修期满后支付除五年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五年保修期满后支付剩余质保金；保修金比例为结算总价的5%，其中4%为两年保修期质保金，1%为防水防渗漏的五年保修期质保金；承包人发包的工程需经发包人同意。合同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与工期延误相关的约定内容主要有：因(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的；(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发包人派出的工程师或施工现场的发包人雇用的其他承包人所造成或引起的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或停工……等情形造成的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在前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因承包人的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形式为如逾期完成，每逾期一天，承包人愿意接受业主中标价万分之五的罚款。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采用违约对等原则给予承包人赔偿并顺延工期。2011年3月18日，崇建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中安公司先后就涉案工程的基坑围护工程、玻璃幕墙和干挂石材工程、1-6层公共部位装修工程、第7层整层装修及安装工程、园区纳管配套工程、室外道路及照明工程、收尾配套工程、绿化工程等分包工程进行招投标，并根据中标结果，或由中标单位与崇建公司签署相应的分包合同再由中标单位施工，或由崇建公司就其中标的分包工程直接与中安公司签署相应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其间，崇建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就《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向中安公司递交《竣工报告》。2014年7月21日，崇建公司向中安公司递交《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价格为56,134,282元。2015年12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出具《上海飞乐股份有限公司永和路XXX号厂房改扩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土建、幕墙、装饰、安装)》，审核造价45,987,216元，核减率18.07%。嗣后，除50万元质保金未结清以外，中安公司与崇建公司结清了其余工程款。2016年3月31日，中安公司组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监督机构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5月26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9月6日，中安公司和崇建公司双方签署《工程交接证书》，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中安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崇建公司陆续向中安公司提出关于涉案工程延期及竣工延期补偿的请求，据称“我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正式开工，本工程项目计划2012年12月28日竣工，后因原建设方要求增加幕墙工程，装饰工程等单项招标，原竣工日期推迟至2013年5月31日。并且在此期间原建设方拟进行了资产重组。致使本工程项目暂缓施工……2014年9月23日原建设方项目负责人与崇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了会话，并就项目工程相关工作特别是对项目的工期延期和工程项目竣工期限的延期补偿要求，达成了一致意见。目前工程项目管理随着竣工备案工作的完成，我公司项目管理组也即将进入解散状态，关于前述工期延期和工程项目延期项目管理的经济补偿本公司恳请进行结算……”，在相关报告及函件中，崇建公司提及的补偿金额为三阶段共计5,674,439元。在中安公司的签收记录中，写有如下内容：“报告实际情况待公司以及原飞乐公司进行核实”、“请原飞乐公司经办人提供资料进行核实”。在工程交接证书上，“建设单位”盖章处写有“索赔事宜按规处理，双方同意协商解决”。2016年4月，涉案工程的基坑围护工程分包方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地公司)向本院起诉崇建公司与中安公司〔(2016)沪0106民初6085号〕，要求崇建公司与中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案经一、二审后，法院最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终审判决，崇建公司支付武地公司工程款1,625,355.64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中安公司与崇建公司之间50万元质保金的结算日期为2021年5月25日。2017年5月，崇建公司向本院起诉中安公司〔(2017)沪0106民初20881号〕，要求对方支付工程延期和工程竣工延期期间的劳务人员费用补偿款共计5,674,439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后崇建公司以“其正另案起诉对方工程款差额结算一案尚未审结，本案的审理可能要以另案为基础”为由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7月，崇建公司起诉中安公司〔(2017)沪0106民初29555号〕，要求对方支付涉案工程的基坑围护工程的工程款差额1,308,23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崇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崇建公司未上诉。2017年7月，崇建公司起诉武地公司〔(2017)沪0106民初29560号〕，要求对方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861,467.48元及整改施工费用93,051.29元，本院审理后判决武地公司支付崇建公司违约金6万元，并驳回崇建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崇建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总工期不存在延误，审价单位在报告中未有抵扣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况，且该节事实被法院作为判决调低违约金的依据。至2019年9月，崇建公司与中安公司就相关纠纷无法协商解决，遂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崇建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处，应属合法有效。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崇建公司和中安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中安公司业已向崇建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50万元之外的其余工程款。此后双方及相关分包人因分包工程的款项问题等事由发生纠纷并导致诉讼，本案作为相关联诉讼中的一起案件，应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并综合考虑相关案件的处理过程与结果来处理。现崇建公司称因中安公司组织相关分包工程的招标、发包迟延，以及中安公司资产重组等原因导致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和工程竣工延期，并据此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相关约定对等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是本院注意到，崇建公司所称的关于中安公司组织相关分包工程的招标、发包迟延导致工期延误问题，实际上相关分包工程最终或由崇建公司作为总包方与中标的分包方直接签订分包合同、或由崇建公司自身作为中标方对分包工程进行施工，故崇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表明其对存在的分包工程招标、发包等可能导致实际工期超过原合同约定工期的认可，不应将此直接归咎于中安公司；并且在崇建公司就《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向中安公司递交《竣工报告》后，仍有部分分包工程参照上述模式进行发包和施工，亦表明崇建公司对相应分包工程可能导致实际竣工延期超过原合同约定工期的认可，故亦不应将此直接归咎于中安公司。然而，超出原《施工合同》内容的分包工程的发包及施工，事实上会导致工期延误和工程竣工延期，且崇建公司自2014年9月起就向中安公司提出要求给予相应的补偿，直到其初次向法院提起要求中安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诉讼〔(2017)沪0106民初20881号〕，在相隔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坚持不懈，其主张的金额均有具体构成且长期稳定不变，中安公司在签收相关材料后并未对崇建公司的相关主张予以否认，仅复称“与原飞乐公司核实”云云，可见确实存在因中安公司分包工程及自身资产重组等问题导致崇建公司产生因工期延误及工程竣工延期所导致实际损失。现崇建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中安公司认为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请求法院予以调低，本院综合考虑崇建公司长期稳定地向对方主张延期补偿款的金额、各方对工程延期及竣工延期等事实的过错等诸多因素，酌定中安公司应支付崇建公司违约金465万元。另，关于崇建公司要求中安公司支付保修保证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保证金的结算日期为2021年5月25日，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人仪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465万元；二、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案件受理费200,426.59元，由原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426.59元，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巫建强审 判 员  王 梓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菁书 记 员  王心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