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050号原告：彭必亮，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1125。法定代表人：沈百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信智能手机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3号1幢一层。法定代表人：王玉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汪德良，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第三人：汪德武，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军，北京恒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恒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必亮与被告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被告德信智能手机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第三人汪德良、第三人汪德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55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泰公司、被告德信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必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被告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被告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第三人汪德良、第三人汪德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必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泰公司向彭必亮支付工程款共计2640万元；2、依法判令中泰公司向彭必亮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6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德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中泰公司拖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4、依法判令德信公司给付逾期工程款利息（以202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0%的标准，自2012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中泰公司、德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6日，德信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泰公司承建德信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产业基地E2-1地块里A1整机生产厂房等8项（移动通讯终端产品先进制造中心建设项目）A9、A10、A15、A16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价款39498276元。合同签订后，彭必亮与中泰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彭必亮实际承包涉案工程，承包期限从2012年7月16日开始至工程完工之日止，期间相关费用由彭必亮实际承担，彭必亮自负盈亏，彭必亮向中泰公司上缴承包费30万元，完成上述承包指标以外的超额盈利部分资金归彭必亮所有。合同签订后，彭必亮组织施工队伍并采购相关原材料，按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后为德信公司验收合格。德信公司对彭必亮承建工程的施工质量、期限均无异议，也认同彭必亮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德信公司确认应该结算的工程款为4440万元，对此结算款项彭必亮和中泰公司也予以认同。中泰公司在支付结算款项1800万元后一直未支付后续工程款，彭必亮多次催要中泰公司以各项理由不配合彭必亮结算后期工程款项，导致德信公司无法将相关款项支付彭必亮，故诉至法院。中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彭必亮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承包人为三人，不是一个人，是彭必亮、汪德武、汪德良共同完成；2、施工承包人三人均没有同我方进行结算，支付施工款的条件不成就；3、因诉争项目，我公司与第三方签了好多合同且都没有付清款项，所以不能向彭必亮、汪德良及汪德武支付；4、税金没有结算，根据两份承包合同，我公司应该先报税、计算成本，税包括营业税和所得税，税支付完毕后才能拿到超额利润，才能给承包人钱，是25%的税率。扣除成本、税收之后才能给钱；5、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中泰公司与德信公司的结算协议中没有约定在4440万元以外的利息问题。承包人与我方之间没有进行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也就没有所谓的利息问题。根据我方的计算，未结算款不到100万元。德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彭必亮的诉讼请求。1、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之间的履约是双方公司之间的履约，至于彭必亮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与中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2、即便中泰公司承认了有实际施工人的存在，我公司只能承认中泰公司承认的事实，即有3个承包人；3、中泰公司按彭必亮的诉讼请求中需给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与我公司及我方的投资合作方实际支付给中泰公司的投入差额巨大，不认可数额；4、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4440万元，目前已经支付4400余万元，还有约二三十万元未支付；5、不同意支付利息，在我公司2016年12月结算时是在各方达成谅解、同意了之后出具的4440万元结算协议上，结算协议约定各项事宜。该项目工程总项目没有那么高，是基于工程实际情况，双方综合考虑，中泰公司（代表中泰公司的为彭必亮）与德信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汪德良、汪德武辩称，不同意彭必亮的诉讼请求。1、彭必亮仅是实际施工人之一，我方也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剩余施工款也应支付给我方。我方也早就已经与中泰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2、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049.6万元，不应为彭必亮的主张。因为投资人雷建友直接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780万元及中泰公司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620万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总工程款为4440万元，再扣除中泰公司通过汪德良支付的工程款950万元，再扣除中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彭必亮的工程款300万元，投资人即彭必亮、雷建友、王明礼直接支付给彭必亮的工程款550万元，德信公司直接购买的电梯费用190.4万元。汪德良、汪德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泰公司给付彭必亮、汪德良、汪德武剩余工程款1049.6万元，并给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德信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中泰公司、德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彭必亮针对汪德良、汪德武的诉讼请求辩称，1、汪德良、汪德武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只有彭必亮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与中泰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与德信公司工程款余款支付协议书，相关的财务支付凭证等证明彭必亮是实际出资人，也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2、本案中德信公司已向中泰公司结算1870万元，中泰公司已向彭必亮结算1250万元，另外三个投资人王明礼、雷建友、彭必亮向我方支付工程款550万元，该事实在原一审、二审过程中各方均予以确认，彭必亮共收到工程款1800万元，中泰公司欠付2640万元，德信公司欠付2570万元；3、汪德良、汪德武所主张的其他款项，因其本身不是实际施工人，大前提不存在，所以其所称的已经收到的款项不能代表我方已经收到的事实的确认；4、汪德良、汪德武至今都不能明确与彭必亮的合作关系到底是什么比例，本身也说明了其没有依据共同主张相同的款项；5、假设按照汪德良、汪德武所称与彭必亮是共同承包人，其所称的收到雷建友780万元及电梯款190.4万元等也需要三人共同进行确认，其无权对上述发生的款项进行单方面的确认，何况汪德良、汪德武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只是彭必亮在项目施工现场的施工经理。中泰公司针对汪德良、汪德武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汪德良、汪德武的诉讼请求，认可汪德良、汪德武陈述的事实，其主张是片面的。认可雷建友直接支付给汪德良、汪德武780万元的事实，认可电梯款的事实。汪德良、汪德武没有考虑到中泰公司欠付第三方的工程款约480万元、我方的人工费、税收的事实。德信公司针对汪德良、汪德武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汪德良、汪德武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其主张的金额，我方尚欠中泰公司工程款几十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6日，发包人德信公司与承包人中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泰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产业基地E2-1地块里，工程内容包括A9、A10、A15、A16厂房，共4栋，详见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中的地基与基础，建筑电气，主体结构，通风空调，装饰装修，建筑智能，建筑屋面，室外安装，给排水采暖，室外建筑环境，电梯，消防；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9498276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974913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条26.3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012年7月30日，甲方中泰公司与乙方彭必亮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彭必亮承包中泰公司涉案工程，承包内容为乙方彭必亮为涉案工程项目责任人，按甲方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范围内从事合法的建筑经营活动，乙方不得以项目部名义从事其他经营业务；承包期限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工程完工之日止，如承包到期时，乙方已经承接的工程项目尚在建设期内的，本合同期限相应往后顺延至工程项目完毕，直至工程款全部回收；财务管理约定涉案工程项目按时交纳地方税费和杂费，其他盈亏及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享有或承担；承包指标为在承包期限内乙方与甲方协商该项目共计约18262.86平方米，一次性向甲方上缴承包费30万元，至工程全部完成为止，乙方完成上述承包指标以外的超额盈利部分资金，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自主支配。该合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在承包经营涉案工程项目的全部资金由乙方自筹（办公费用、房租、工人工资等等），乙方所添置的各项设备、家具用具和所有财产属于乙方自有。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2012年7月16日工程完工之日止有效，承包期满如无顺延情况，乙方工程款全部收回后自然失效。双方在合同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及保修责任关系，不因合同期满而消失。2014年3月25日，中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彭必亮为其代理人，并以其名义办理德信公司项目大兴A1整机生产厂房等8项工程结算收款。甲方德信公司、乙方中天海融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王明礼、丁方雷建友与戊方彭必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投资建设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王明礼、丁方雷建友和戊方彭必亮，乙方的权利义务也相应的变更由丙方王明礼、丁方雷建友和戊方彭必亮承担。二、根据2014年1月份甲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投资方回报的楼号A15#、A16#楼调整为A11#、A16#楼。三、经过核算后，确定A9#、A10#、A15#、A16#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440万元，其中丙方王明礼应出资10654588.47元，丁方雷建友应出资19294268.57元，戊方彭必亮应出资10654588.47元，甲方负担3796554.49元。四、合作各方约定投资方未完成的出资金额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出资，否则将视为投资方自愿放弃本项目投资回报的收益权利，投资回报的收益权利将由甲方收回。五、本项目合作期间签订的所有协议、补充协议和附件如果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按照本协议条款执行，与本补充协议不矛盾的所有约定条款依然有效。2016年1月3日，中泰公司向德信公司发出《致函》，该《致函》记载：……我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上报结算，结算额为53168310.43元，经甲乙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决算价为4440万元。目前我公司已向贵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1120万元，贵公司实际支付950万元，其中尚有170万元已开票工程款未支付。在王明礼、雷建友、彭必亮投资三方的理解与支持下，经过协商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未开工程发票）。以上累计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500万元。根据决算价与实际支付情况，贵公司还应再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940万元。我公司承包人彭必亮多次与贵公司协商未付工程款的支付事宜均未果，特致此函于贵公司董总。请贵公司董总接到此函慎重考虑，充分理解我公司的困难，包涵我公司的不礼。尊重合同、依据事实尽快与我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并付清剩余工程款。2016年11月29日，彭必亮出具承诺书，记载：本人彭必亮现因涉案工程工程款发放问题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将收到的工程款优先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该项目的专业分包工程款、租赁费、材料费等；2.……如果再有该工程项目参施人员、材料供应商、分包公司向中泰公司索要工人工资、专业分包工程款、租赁费、检测费、材料费等，都由我本人承担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该工程由本人永久承担质量、安全问题。2016年12月29日，德信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确定工程结算造价为4440万元。2017年5月27日，甲方德信公司与乙方彭必亮签订了终止执行《移动通讯终端产品先进制造中心项目A9#A10#A15#A16#楼投资建设协议书》有关事宜约定的协议，约定：一、甲方收回乙方对涉案工程的投资权益，乙方不再承担A9#A10#A15#A16#四栋楼的投资义务，也不再享有A9#A10#A15#A16#四栋楼相关的任何收益。二、甲方认同乙方彭必亮截止2017年5月22日完成投资共计1065万元，考虑乙方投资成本和收益的因素，经过甲乙双方测算和协商，甲方同意先向乙方支付1865万元价款作为终止执行《移动通讯终端产品先进制造中心项目A9#A10#A15#A16#楼投资建设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八、本协议甲方支付乙方投资补偿价款1865万元全部履行完毕后，《移动通讯终端产品先进制造中心项目A9#A10#A15#A16#楼投资建设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庭审中，彭必亮提交了于2017年5月27日签署的《工程款余款支付协议书》，证明中泰公司一直不配合结算导致彭必亮无法收到工程余款，以及彭必亮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协议书记载：甲方德信公司、乙方中泰公司、丙方彭必亮。……二、支付工程款项：1.截止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890万元（注：含甲方直接支付石材款120万元）。2.投资人通过中泰向承包人彭必亮支付100万元（其中分别为：王明礼付50万元，雷建友付50万元）；投资人直接向承包人彭必亮支付550万元（其中分别为：王明礼付150万元，雷建友付150万元，彭必亮付250万元）；以上甲方及投资人共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540万元。3.乙方向丙方支付1250万元，含丙方上缴乙方工程管理费30万元，投资人直接向承包人彭必亮支付550万元；丙方收到工程款1800万元。三、余款支付约定：1.三方一致同意，工程余款由甲方直接支付到丙方且只能支付到丙方指定账户，……。2.乙方认同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视为已经支付给乙方，并且在甲方支付给丙方后，不得就此项工程向甲方索要任何其他权益。3.丙方认同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视为乙方支付的工程款。该协议有德信公司签字和盖章，彭必亮的签字，但中泰公司并未在此协议上签字盖章。庭审中，德信公司、中泰公司、彭必亮均认可涉案工程造价为4400万元。彭必亮认可其收到工程款1800万元（含投资人直接支付的550万元、德信公司直接支付的石材款120万元、投资人通过中泰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主张德信公司向中泰公司已支付1870万元，中泰公司向彭必亮已支付1250万元。德信公司主张已向中泰公司支付4420.854万元，包括《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中确认的1890万元、投资人支付彭必亮650万元（其中投资人直接支付550万元，通过中泰公司支付100万元）、德信公司支付电梯款190.4万元、雷建友直接支付给汪德良、汪德武的780万元、彭必亮需支付给自己的465万元（彭必亮作为投资人应出资1065万元，德信公司认可收到350万元，其作为投资人已向自己支付了250万元）、王明礼直接支付的各项款项445.454万元。中泰公司主张已全额支付工程款，包括中泰公司支付彭必亮1250万元、投资人直接支付彭必亮550万元、雷建友通过德信公司支付给汪德良、汪德武620万元、雷建友直接支付给汪德良、汪德武780万元、德信公司支付电梯款190.4万元、德信公司支付石材款120万元、王明礼支付消防工程款224万元、王明礼支付的混凝土款21.454万元、王明礼支付的其他款项200万、中泰公司尚欠的采购款100万元、彭必亮未付的投资款465万元、中泰公司应支出的税金119.52万元。为证明汪德良、汪德武为实际施工人，其提交以下证据：1、汪德良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及附件；2、中泰公司为汪德良出具的《委托书》；3、《三方协议》，其中丙方中泰公司载明实际承包人为汪德良；4、《广发电器供需合同》、《预拌混凝土采购合同》等；5、汪德良、汪德武支付相关费用明细；6、《监理例会纪要》；7、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德信公司、中泰公司均认可彭必亮与汪德良、汪德武为共同实际施工人，三人为一整体。彭必亮主张汪德良、汪德武仅为其项目管理人，向其发放工资，涉案工程仅其一人为实际施工人。汪德良、汪德武主张与彭必亮有口头承包协议。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书、致函、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庭审中，彭必亮虽与中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及提交的委托书以及汇款凭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彭必亮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德信公司、中泰公司亦认可彭必亮为实际施工人。关于汪德良、汪德武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A1整机生产厂房等8项A9、A10、A15、A16厂房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等多份结算资料以及中泰公司向德信公司的《致函》中，结算主体仅有彭必亮，并未提及汪德良、汪德武。汪德良、汪德武虽主张与彭必亮有承包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彭必亮对此不认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汪德良、汪德武虽与中泰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存在多处瑕疵，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汪德良、汪德武提供的有其签字的合同、支付费用明细等，符合彭必亮所称其二人为项目管理人的主张，不足以证明其二人为实际施工人。综上，本院认定汪德良、汪德武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汪德良、汪德武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4440万元。根据三方认可的数额以及《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中的确认，中泰公司已向彭必亮支付1250万元（包含承包费30万元）及三个投资人直接支付给彭必亮工程款550万元。关于德信公司和中泰公司认可的德信公司支付的电梯款190.4万元，彭必亮认可电梯是德信公司做的，但主张已向德信公司支付部分电梯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电梯款应在中泰公司尚欠彭必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本院计算，中泰公司尚欠彭必亮工程款2449.6万元未给付。关于德信公司付款金额。德信公司与中泰公司均认可德信公司已向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万元，《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亦确认德信公司已向中泰公司支付1890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德信公司、中泰公司及彭必亮均认可投资人直接向彭必亮支付工程款550万元，本院亦不持异议。德信公司主张投资人通过中泰公司支付给彭必亮100万元，在《工程余款支付协议书》中亦有载明，本院予以认定。德信公司与中泰公司均主张王明礼支付混凝土等款项445.454万元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彭必亮主张上述款项已与王明礼结清且无法区分王明礼支付的款项是否用于涉案工程。本院认为，王明礼虽为投资人但其直接支付的款项未经过德信公司、中泰公司和彭必亮的确认冲抵工程款，不宜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除。王明礼支付的款项是否为代彭必亮支付，双方可另行解决。经本院计算，德信公司尚欠中泰公司工程款1709.6万元。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关于彭必亮要求德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必亮主张德信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必亮主张的利息，因中泰公司与彭必亮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利息标准，故本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彭必亮起诉至本院的时间为宜，故关于彭必亮向中泰公司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彭必亮工程款2449.6万元及利息（以2449.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德信智能手机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1709.6万元范围内对彭必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彭必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汪德良、汪德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311元，由彭必亮负担61643元（已交纳），由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德信智能手机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2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汪德良、汪德武负担42388元（已交纳）。保全费10000元，由北京中泰众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任喜堂人民陪审员  赵学颖人民陪审员  张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雯雯书 记 员  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