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民初2680号 原告：谢小均，女，汉族，1979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本江,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保利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4段2号南充金融广场4号楼5层501-509号。 负责人：方长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劲风，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宇航金融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松林路38号东方花园酒店第四幢1901号。 法定代表人：邓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辉，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小均与被告长沙保利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南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又于2020年7月31日依原告申请追加了四川宇航金融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开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小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本江、保利南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和章劲风、第三人宇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小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巳于2020年3月13日解除；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及押金合计48081元；三、判令被告赔偿装修损失约5万元；四、判令被告立即退还非法扣押的南充保利MALL购物中心内3F层3009号商铺内所有财产（详见清单）；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谢小均与被告保利南充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了《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被告管理的南充保利MALL购物中心内3F层3009号商铺用于经营。同时约定由原告支付租金及管理费，被告提供租赁商铺及相适应的商业运营管理服务及商业附属设施。原告为此，按照要求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及押金合计48081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提供的物业附属设施地下车库未能如期交验使用，车位不足、管理混乱、严重渗水等问题，严重影响顾客购物体验。其商业氛围打造、整体推广、业态规划、运维管理等等极其不专业，以至于南充保利MALL购物中心门可罗雀。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商家依赖被告统一运营管理能力而入驻保利MALL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血本无归。鉴于此，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即向被告递交了《撤场申请》通知解除合同并撤场，被告随即扣押了原告所有的店内财产。但被告以走流程为由拖延至今，不仅拒绝退还保证金及押金，而且要求原告按照合同标准支付至今全部租金及管理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请求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48081元变更为41258元，其计算方式为谢小均从2019年12月12日开业至2020年1月23日歇业，实际开业41天；2020年3月13日提出撤场申请以解除合同，2020年3月14日恢复堂食；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13日为不可抗力期间，不应计费；2020年3月13日为合同终止，停止计费。租赁面积为243.55平方米，租金为110元每平米每月，每月租金26790.5元，折算为26790.5/30=893元每日，实际开业41天，应付36613元。谢小均已经支付77871元，应退还41258元。庭审中，原告还明确了原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应当与《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同时一并解除。 被告保利南充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当予以中止审理，贵院受理我公司与谢小均的房屋租赁（2020）川1303民初2125号案件，我公司作为原告，谢小均作为被告，在该案中，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保证金的归属、案涉商铺中设施设备的归属等诉请与本案基本一致，前诉案件开庭时间为2020年8月4日，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民诉法150条第五款规定，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前述案件并未审结，贵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待另案审结后本案继续审理。二、被告认为原告所提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明确酌定计算的依据。三、本案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以我方发送告知函的时间即2020年5月22日为准。四、原告从2019年12月4日起存在违约行为，其行为一直持续到不可抗力，根据《最高法审理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11条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装修损失，同时，根据《最高法审理疫情指导意见（一）》第二条、《合同法》117条、原告在违约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免除其责任，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押金赔偿装修损失以及退还案涉商铺内的财产。本案各项保证金的退还，合同均有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涉及商铺装饰装修的残值部分，不能由原告单方酌定，应当由第三方鉴定。即使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签订、履行本案相关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基于过错才能要求我方赔偿损失。五、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1.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合同、POS机使用协议等相关合同，其内容均明确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情形，在原告认可前述合同效力的情形下，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不能直接跳过本案证据适用法定解除。2.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原告并没有及时、足额缴纳租赁合同的租金、保证金、物业管理保证金、POS机保证金及使用费等相关费用，从合同签订后，到被告向其发送多份催款函及警告函均能表明原告在履行本案的合同时存在重大违约。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3.根据《最高法审理涉及疫情案件指导意见（一）》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六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受到疫情影响，到底是直接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还是导致经营发生困难，原告应举证证明。经营发生困难与直接导致不能履行本案合同，最终处理结果方式不同。所以，原告不能直接适用法定解除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宇航开发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作为反诉存在，本案应当中止或者合并审理，可能与本诉在事实和裁判上造成冲突不应另案受理。二、第三人为民营企业股权占49%的国有控股企业，本案租赁房屋是否属于发改投资规[2020]734号房屋，尚需进一步明确，第三人将依据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执行疫情期间的租金减免，帮助租户共度难关。被告未向第三人缴纳租金，目前无法确定真正实际减免的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与原告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其无权决定对原告的租金减免，也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南充保利MALL已经顺利开业，具备正常营业条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至今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原告经营困难与租赁物业设施无关。三、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1.原告只是因为受疫情影响造成履行困难，并非不能履行，在商场内其他很多餐饮商铺仍在继续经营。原告经营困难的根本原因是新冠疫情影响以及市场固有的经营的风险所致，不应归责他方。此次疫情事件影响范围广、时间长，尤其对餐饮业影响重大，餐饮业成为重点防控领域，其正常经营受到政府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市场固有经营风险应当由经营者自行承担，出租方不应为原告的市场经营风险承担责任。2.原告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也应当依照法定或约定情形与被告协商处理，依法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不构成不可抗力，不适用不可抗力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需基于法定或约定的理由，本案被告撤场申请中以受疫情影响为由提出撤场，《最高法疫情意见一》明确此种情形下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3.疫情影响是构成原告经营困难的根本原因，不只是一定程度的影响，即使部分附属设施存在瑕疵，也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在撤场申请中明确其撤场原因是受疫情影响，举证中也明确收到了疫情影响，在诉状中原告明确商场门可罗雀，不存在车位不够的情形。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其他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审理查明：位于南充市高坪区××路××段××号××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南充保利ＭＡＬＬ），其产权人为第三人宇航开发公司。2019年，该公司引进被告保利南充公司作为南充保利ＭＡＬＬ的统一经营者，保利南充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物业管理、餐饮管理、房屋租赁、场地租赁等。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南充保利ＭＡＬＬ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保利南充公司，乙方谢小均；甲方将位于南充保利ＭＡＬＬ内3Ｆ层3009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商铺建筑面积为243.5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43.55平方米；乙方租用该商铺仅限于经营餐饮业种；乙方租赁该商铺的期限为2019年12月13日至2024年12月12日，经营期租金起算日为2019年12月13日；乙方签署《商铺租赁合同》须即时向甲方缴纳租赁保证金32562.64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6790.5元；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按自然季度结算一次，乙方须在每个自然季度的10日前（节假日不顺延）交纳当期款项给甲方，即如按自然季度结算，则乙方须在每年1月、4月、7月、10月的10日前交纳当个季度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乙方须在2019年12月13日前五日内（节假日不顺延）支付首期租金及物业管理费96791.48元给甲方，首期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为租金起算日起至第一个结算周期最后一日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本合同期满，或因法定、约定的事由提前终止合同，乙方依约定退出租赁商铺，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同时乙方已向甲方缴清全部款项，无其他违约行为，并已注销该商铺工商营业执照，甲方在乙方搬出商铺之日起六十天后九十天内，凭乙方提交的原甲方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不计利息退还其各项保证金；在租期内由于火灾、水灾、风暴或任何其他不可抗力事件引致乙方无法使用指定场地，自发生该事件当日起，乙方须全力恢复，使该场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营业，在此前提下，乙方无须缴付本协议规定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该合同第十条第10-4款约定“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拖欠金额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拖欠时间超过十四天，甲方有权采取停止向乙方提供有关服务等强制措施；拖欠达二十天（含二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除乙方所交各项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还须付清所拖欠的款项及违约金、甲方追讨损失赔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并无条件按甲方通知把租赁商铺连同原附属物交回甲方。”另外，该合同附件三《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标准明细表（不含装修期）》中载明：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12日期间，租金单价55.00元／月／㎡,月租金13395.25元／月，物业管理单价55.00元／月／㎡，物业管理费13395.25元／月，月度费用（租金＋物业管理费）26790.50元／月。 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保利南充公司，乙方谢小均；物业管理方对位于南充保利MALL-3F层-3009的爱花厨统一进行物业管理；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13日至2024年12月12日；为保证甲方正常开展物业管理事务，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当日，应向甲方即时交付相当于合同末年的两个月物业管理费总额的物业管理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6790.50元；本合同期满，或因法定、约定的事由提前终止合同，乙方依约定退出租赁商铺，甲方对商铺验收，在乙方缴清全部租金和其他费用且无其他违约行为的条件下，并已注销该商铺工商营业执照，甲方在乙方搬出商铺之日起六十天后九十天内，凭乙方提交的原甲方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不计利息退还其各项保证金；甲乙双方按实际开业日与约定起算日（即2019年12月13日）两者取日前较前者作为物业管理费的起算日；物业管理费以及其他应缴费用按自然季度结算一次，乙方应于每个季度的10日前缴纳当期物业管理费以及其他应缴费用（节假日不顺延）。 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保利南充公司，乙方谢小均；甲方同意提供POS系统业务服务，乙方同意接受该业务服务，业务服务主要包括培训乙方如何使用银行收银系统、银行收银系统的信息对接、银行收银系统信息的维护、维护银行与商户的关系等；业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4年12月12日止；POS系统保证金为3000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用于保证乙方妥善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乙方应自计费日起向甲方支付业务服务的服务费，标准为人民币100元/月，此金额为含增值税价格，服务费自计费日开始计算，按季度支付。 2019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及施工单位签订了《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主要内容是：保利南充公司为甲方，谢小均为乙方，承租方委托施工单位为丙方；乙方委托丙方于甲方管理的南充保利MALL进行商铺装修工程；装饰装修期限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乙方和丙方进场开展装修施工前，应按甲方要求缴纳押金及装修管理费等服务费用，装修保证金（押金）标准为10000元，装修管理费用标准按商铺租赁面积标准20元/㎡；装修保证金（押金）经甲方验收合格，对建筑主体结构和配套设备无改动破坏，经过六个月的使用后，乙方凭收据退回装修押金，其他装修管理费为成本费用，不予返还。 为签订并履行上述合同，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意向金，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于2020年1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60000元。原告还分数次向被告共计支付了420.00元办证押金,于2019年11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装修管理费4871.00元和装修保证金共10000.00元。 为装修原告从被告处所租赁的商铺，原告与案外人南充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造价为190000.00元，实际支付金额160000.00元。原告还于2019年10月31日向南充市高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了南充市高坪区花厨憩餐饮保利购物中心店（以下简称花厨憩保利店）。 2019年12月12日，原告所经营的花厨憩保利店与被告所经营的南充保利MALL一同正式开业运营。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南充保利MALL营业至2020年1月23日，于1月24日因疫情而暂停营业，原告所经营的花厨憩保利店也于同日停业。2020年1月25日，南充市高坪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发布1号通告，要求辖区内所有景区、宗教活动场所、娱乐场所和其他公共场所暂定对外开放（营业）。2020年3月13日，南充市高坪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发布了高应指发﹝2020﹞6号通知，决定从即日起，区内除影剧院、网吧、歌舞厅、洗浴、游泳馆继续保持暂缓经营外，在保证疫情防控措施到位的前提下，其余商贸服务业企业适时有序复工复业。 因连续停业，导致原告无力经营，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被告递交了《撤场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谢小均由于疫情影响，资金和人力损失严重，无法继续周转经营，特向贵司提出撤场申请，我方计划2020年3月31日前来办理撤场，请贵司及时安排品牌资源。同日原告与被告营销部经理赵文静签订了《情况说明书》，主要内容为：2020年2月27日南充保利爱花厨店铺因电费欠费导致铺内设施设备断电，造成储藏食材的损失，照清单显示损失金额为12347.57元，最终双方认定金额为10000元整。现双方达成以下共识：因此事双方均有责任，其南充保利MALL承担损失费用5100元整，爱花厨（谢小均）承担损失费用4900元整，现此事到此结束。南充保利MALL与谢小均签订的租赁合同、物业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均不受此次事件的影响，双方按合同协议条款正常履行。此后，原、被告就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等协议的解除事宜进行了积极磋商。2020年4月4日，被告运营部员工吴诗琪（微信名：一朵奶油芙）通过微信通知原告“谢姐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来公司一趟，终止合同协议流程下来了，需要你签字”。但原告当天因身体不适未与被告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此后，因双方就合同解除的具体事宜产生争议，在争议过程中，被告扣押了花厨憩保利店内所有财物。 被告保利南充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向原告谢小均发送了《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一、解除双方的商铺租赁合同；二、催缴欠付租金等费用共136172.69元；三、限收函后结清所有欠款并于三日内腾退。被告保利南充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对谢小均的诉讼，案号（2020）川1303民初2125号，提出了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并要求谢小均承担其他违约责任。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撤场申请书》、《情况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与（2020）川1303民初2125号案件有一定牵连性，但不影响本案的独立审理，因此本案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合同解除的时间如何确定；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三、原告的装修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所经营的花厨憩保利店在开业仅一个多月后即遭遇新冠肺炎所引发的疫情，被告保利南充公司因政府所采取的疫情管控措施而被迫暂停南充保利MALL的运营。原告所经营的花厨憩保利店也因此被迫停业，停业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困难。原告因无法继续运营而于2020年3月13日向被告递交了《撤场申请书》，该申请书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员工吴诗琪于2020年4月4日以微信的方式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协议流程下来了需要你签字”，该通知应视为被告就原告所提出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于2020年4月4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只是双方未就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后果协商一致。因此，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此条规定即为我国民法中关于合同解除效果的基本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应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所交保证金及押金41258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的花厨憩保利店从双方合同约定的2019年12月13日开业至因疫情于2020年1月24日停业期间的租金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而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每月应向被告支付的租金、物管费之和应为26790.5元，折算后原告每日应支付的租金、物管费之和应为26790.5元÷30天=893元/天，因此，从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原告应付的租金、物管费之和应为893×42=37506元。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属于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导致的不可抗力期间，此期间不应计算费用。从2020年3月14日（不可抗力期间结束日）至2020年4月4日（合同解除日）期间共计22天，原告仍应向被告支付租金、物管费，此期间应付的金额为893×22=19646元。因此，原告总计应当向被告支付的租金、物管费之和应为37506+19646=57152元。而原告向被告所预交的意向金、租金、租赁保证金、物管费之和在扣除其所应承担的费用后剩余60000-57152元=3741元。 虽然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于2020年4月4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但合同解除并不影响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责任。因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本案原告须即时向被告缴纳租赁保证金32562.64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6790.5元，原告还须在2019年12月13日前五日内（节假日不顺延）支付首期租金及物业管理费96791.48元给被告，而原告实际缴纳的租金、保证金、物业管理费金额之和为60000元。因此，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欠付被告的租金、物业管理费金额之和为96791.48+32562.64+26790.5-60000=96144.62元。该合同第十条第10-4款约定的“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拖欠金额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但该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显然过高，应予调整。本院酌定逾期违约金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8%，原告截至合同意定解除之日（2020年4月4日）共计114天，应向被告支付的逾期违约金应为96144.62×18%÷360×114=5480元。因此，原告上述剩余的3741元抵扣其应向被告交纳的逾期违约金后，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还租金、物管费的保证金和押金，本院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提出《撤场申请书》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因此案涉《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事由。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已在案涉商铺上添附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协商一致，因此对原告在案涉商铺的装修残值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分担。综合本案情况，考虑到原告装修投入为160000元，且仅实际使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本院酌定案涉商铺的装修残值应为100000元，并酌定原告所应承担的为被告恢复原状的费用为50000元，即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费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此外，关于原告谢小均所主张的由被告保利南充公司向原告退还非法扣押的花厨憩保利店内所有财物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而花厨憩保利店内的财物是否应当返还的争议属于原告对花厨憩保利店内的财物是否享有物权及物权是否应当得到保护的争议，该争议属于物权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就该争议可另行起诉。至于装修保证金10000元，因系原告基于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与本案所审理的《南充保利MALL商铺租赁合同》、《南充保利MALL物业管理合同》、《南充保利MALL收银系统使用协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就该争议可另行起诉。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保利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小均支付装修费损失50000元； 二、驳回原告谢小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被告长沙保利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600元,由原告谢小均负担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