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876号原告：杨卜辉，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28号（广州市金莎时装创意园厂房1)605。法定代表人：刘先进，该司总经理。被告：刘先进，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黄琳霖，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晓花，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恒，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卜辉诉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第三人刘晓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被告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第三人刘晓花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卜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第三人刘晓花共同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工程款657258元及利息（以6572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是被告华弘公司的员工，任职工程副总经理，被告刘先进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5年12月23日，被告刘先进、黄琳霖共同承接湛江市第四建设工程公司的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该工程挂靠被告华弘公司，以华弘公司的名义承揽施工。原告是被告华弘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刘先进、黄琳霖因上述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帮忙垫付部分工程款，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原告共向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垫资1068325元。2017年11月，被告刘先进、黄琳霖均确认已归还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有657258元未结清。原告垫付了上述工程款，三被告有共同清偿上述原告垫付款项的义务，但是经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至今尚未返还。第三人刘晓花向原告杨卜辉共支付了27万元的投资款，用于怀集监狱工程项目的建设，参与了该项目的投资经营，因此需要对原告的工程支付款与其他三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判。被告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共同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为原告所称的款项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根据劳动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且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原告没有经过劳动仲裁而直接提起诉讼，是违反程序的。而且原告要求的报销款时效也已经过了，即使是按照民法总则的诉讼三年，其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2.华弘公司已经通过被告刘先进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销款，并且原告主张的费用里大部分都是由刘先进预先向原告支付了预支款，由杨卜辉持有相应的预支款，再根据工程的需要做相应的支出，当庭补充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费用报销单以供法庭参考各项费用的说明，说明原告补充的所有费用刘先进已经全部向原告支付。3.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原告此前已经在南海法院提起过诉讼，属于重复诉讼。4.本案是原告与华弘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告刘先进、黄琳霖无关。由原告提供的华弘公司工商信息可知，华弘公司并不是刘先进的一人公司，刘先进、黄琳霖不需要为华弘公司的债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刘晓花只是华弘公司的一个股东，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并且对于工程项目，刘晓花并没有参与，原告主张第三人刘晓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不存在法律依据的，所以不应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三人刘晓花述称，我方只是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没有参与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项目，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杨卜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被告刘先进是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曾任职华弘公司，担任工程副总经理。3.《D-其他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原告共向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垫资1068325元，刘先进于2017年11月5日确认已归还部分工程款，尚有657258元未结清。黄琳霖为该资金的使用人。4.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刘先进于2015年12月23日向湛江市第四建设工程公司承接到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5.民事判决书[（2019）粤0605民初12145号]，拟证明案涉款项不是被告刘先进和黄琳霖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垫付的工程项目费用。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转账凭证，证据6-7拟证明原告已垫付证据3《D-其他费用报销单》上的款项。8.原告与刘先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10月8日向被告刘先进发送了《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单子表格，该对数表反映原告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原告的款项是405万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原告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原告就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原告4120978.50元。在该表格中还列出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表格，证明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原告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原告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是572933元。刘先进在2017年10月8日对该表格进行修改后，发回给原告，该对数表反映原告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原告的款项是52573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原告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原告就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原告2913606.5元。在该表格中还列出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表格，证明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原告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原告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是572933元。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对账后，原告在10月9日重新发送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表格》的电子表格给刘先进，该对数表反映原告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支出6038917.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原告的款项是45178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原告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原告已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原告4193978.5元，在该表格中还列出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表格，证明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原告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原告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是572933元。之后，双方又进行了微信上的对数后，刘先进在10月14日向原告发送了其修改后的电子表格，其数据如下：原告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没有数据反映，刘先进个人借资200万元，刘先进转给原告的款项是4382875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原告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原告已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原告没有数据反映。在该电子表格中列出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电子表格显示，原告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原告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是572933元。9.微信转账信息，证明在原告和刘先进2017年10月8日至10月9日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的表格（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14-已更新-对数）中遗漏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黄琳霖的部分款项，此遗漏款项已经黄琳霖本人确认，在黄琳霖签名确认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表格中第11、12、19、38、42、48、49、50、51、52、62项，上述序号款项是在刘先进在证据9的微信中确认的款项中没有包含的款项，该微信转账的款项与上述序号的款项是一一对应的，是由原告转给黄琳霖的款项，原告已经把上述款项实际支付给黄琳霖，黄琳霖确认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到广东省怀集监狱道路的工程项目，就是上述序号所包含款项，刘先进与原告在微信中所确认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电子表格所反映的数据的总额，与黄琳霖签字向原告确认的表格中的数据总额的差异部分。10.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打印的工商登记信息页，拟证明刘先进的妹妹刘晓花曾是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刘先进提交的证据的投资款，是其妹妹对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11.银行汇款明细查询信息，拟证明刘晓花投资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向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3日转账5万元（附言：投资款5万元）、3月10日转账5万元（附言：四会工程投资款）、3月19日转账2万元（附言：借杨工）、5月26日转账5万元（附言：转给杨工周转几天）、3月4日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3月8日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12.刘晓花的微信号信息，证明刘晓花微信号：×××，电话号码136××××6988。13.杨卜辉与刘晓花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6年10月20日，刘晓花要求原告与湛江四建沟通好，自己要去收取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杨卜辉与刘晓花微信聊天记录中2016年10月20日的语音对话中刘晓花：“收款人是写公司名称还是写什么”，杨卜辉：“与那边的财务谈过，我们的支票分开几张来开，一会儿再通知你开几张支票，然后再确定收款人是谁”，刘晓花：“你分好就直接发过来”，杨卜辉：“好，他们在开会，开完会就分好发过来”，杨卜辉发出文字信息：“打个电话给刘总？”，刘晓花文字信息回复：“打了，那你们分哪几张开什么额度”，杨卜辉：“他没有说？要他安排喔”，刘晓花：“等下再问好他”。14.黄琳霖的微信号信息，拟证明黄琳霖微信号：×××，电话号码159××××7770；15.杨卜辉与黄琳霖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琳霖在2016年3月8日告知杨卜辉，其老婆刘晓花已经支付了5万元投资款。黄琳霖3月10日询问杨卜辉，其老婆刘晓花支付的5万元投资款收到没有？杨卜辉回复收到，且黄琳霖同意将该5万元投资支付给林总，用作怀集监狱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黄琳霖3月19日表示自己要求其老婆刘晓花拿出了2万元投资款，黄琳霖10月5日询问杨卜辉“5月26日刘晓花转了5万元给你是用什么的呢”，杨卜辉回复“土方（怀集监狱）”。16.原告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拟证明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证明内容一致。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确认三性，由此可以证明华弘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刘先进只是股东之一，黄琳霖连华弘公司的股东都不是，只是劳动者。根据公司人格独立的性质，刘先进及黄琳霖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2，确认三性，该（2018）粤0104民初38403号判决书认定杨卜辉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任职期间是负责了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项目的工作，并要求华弘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可证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项目是华弘公司的项目，现在为了获得更多的报销款，原告却说刘先进与黄琳霖是项目承接人，不诚信。对证据3，确认真实，但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证明内容，黄琳霖只是签名确认单据上的金额，黄琳霖只是华弘公司的员工，是原告的下属，对原告具有从属性，按原告的指示对资金进行支配，没有自主性，属于职务行为，因此黄琳霖并非适格主体，原告主张的是报销款，但其实在表格里面的大部分支出都是由刘先进先向杨卜辉支付了预支款，由杨卜辉根据工程的需要再进行支出，杨卜辉也根据款项使用的情况，快用完的时候也会向刘先进预先申请用款，所以我方也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说明的表格供予法庭参考。对证据4，因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已经在四建调取了该原件，经我方核对后与协议内容一致，故我方确认真实性，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刘先进是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与四建签订相关协议，并不能证明是刘先进个人承包了案涉工程。对证据5、6、7，确认真实性，证据3的垫付款已经由刘先进代华弘公司支付给杨卜辉，该讼争款项从发生之日到本案起诉之日，无论是一年劳动仲裁时效或是三年的民事诉讼时效均已过，期间原告从来没有向华弘公司主张讼争的款项，由此也可佐证华弘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报销款项。对证据8，确认截图真实性，但微信的内容无法证明刘先进是对原告发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对数》表格中进行确认。微信内容谈及的内容是梁建文及混凝土，原告所指的表格（原告的证据6-3至6-8页）没有任何关联。而且该表并没有经过黄琳霖的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5页第二个表格中，刘晓花向原告转账的27万中，其中20万元是刘晓花与黄琳霖和原告共同投资的投资款，7万元是出借给杨卜辉的周转款，并非向原告的报销，原告是在混淆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关的款项已经由刘先进（最后一笔在2016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先行预支，由原告根据工程的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该证据中的费用是工程所需的费用，原告转给下属黄琳霖去支付相应的项目，我方所提交的证据5也可以看到相应的微信转账支出的流向，其中的1125元在收到原告的转账之后，马上就转给了捷信咖啡，在收到杨卜辉6月8日的5000元钱转账，也是马上就转给了工程相关的人员黄文双的，上述均可以证明黄琳霖是根据原告的指令支付相应的工程费用，没有主动性，属于职务行为，我方提交的刘先进的银行流水及当庭提交对其他费用报销单对各项费用的说明可以证明，该组证据的费用已经全部向原告支付。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晓花是华弘公司的股东，并不影响刘先进已经向原告支付预支款的事实认定。对证据11银行汇款明细查询，确认汇款真实，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怀集监狱工程是华弘公司承接的，刘晓花只是当时的挂名股东，并非怀集监狱工程的投资人，刘晓花向杨卜辉转写着投资款的转账是刘晓花私下与杨卜辉为赚取土方供应商因付款方式不同材料价格不同的差价，因为采购土方时，如果现金支付比转账支付的价格会便宜。杨卜辉告诉黄琳霖两人可以合作，利用这个价钱差，在杨卜辉经手的项目就通过现金支付土方款，再按转账支付价格的土方价格报给公司以此赚取差额。黄琳霖和妻子刘晓花商量后便同意和杨卜辉合作，并由刘晓花向杨卜辉转账作为土方投资款。华弘公司及刘先进对于他们间的合作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后来杨卜辉与华弘公司、刘先进发生了纠纷后，刘晓花才向刘先进讲出他们合作的事情。对证据12刘晓花微信主体信息，确认该微信确为刘晓花使用。对证据13确认真实性，但该微信记录不完整，刘晓花作为公司股东并是法定代表人的妹妹，有时公司也会委托刘晓花代理公司事务，该款项是让杨卜辉安排财务过去办理，但后来杨卜辉安排了刘晓花过去办理，杨卜辉与刘晓花的语音对话中也可以听出刘晓花对于领款的事宜，并不清楚，事事都要问杨卜辉，如果刘晓花是作为投资人或者是说要求主动去领款，不可能对相关的领款信息一概不知，说要请示刘总，因为刘总代表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去处理相关事务，也代表了工程款是属于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而不是属于刘先进、刘晓花或者是黄琳霖的。对证据14黄琳霖微信主体信息，确认真实。对证据15，杨卜辉与黄琳霖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真实，但该微信记录不连续，该微信刚好可以证明刘晓花不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黄琳霖在2016年3月19日对杨卜辉说“这个是我求我老婆（刘晓花）拿的”,如刘晓花是项目投资人，不可能要黄琳霖求着才肯出资，事实是，黄琳霖与杨卜辉合作投资土方，但因为没有资金，只能求着刘晓花代为支出，黄琳霖2016年10月5日问杨卜辉“5-26我老婆转了5万给你是用什么的呢”、“土方”，证明黄琳霖夫妇转给杨卜辉的钱是由杨卜辉支配，说是用于土方，这也不能证明刘晓花是项目投资人。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与我方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刘先进确实为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方只是一名股东，根据法人人格独立，刘晓花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我方不清楚该事情，但证据第11页当中所列第八第九项的款项，实际上是杨卜辉返还给刘晓花的款项，因为在该日期之前，因刘晓花与杨卜辉私下合作投资土方材料以赚取差价，刘晓花曾于2016年的3月3日、4日、8日、10日，分别向杨卜辉转账四笔投资款，每笔5万，共计20万元，刘晓花曾于2016年3月19日出借给杨卜辉2万元用于周转，以上款项共计22万元，同时因为黄琳霖与刘晓花是夫妻关系，所以杨卜辉上述第八、第九项的款项直接转给了黄琳霖；对证据4、5，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6，涉及刘晓花的内容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对证据7，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8，报销单下半页第二到第七项实际是证据三所指的刘晓花转账给杨卜辉私下合作投资款以及出借给杨卜辉的周转款，刘晓花不清楚杨卜辉为何会将该款项列为报销款，另外该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体现出刘先进已经向杨卜辉确认了其所主张的款项；对证据9，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10，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刘晓花向原告杨卜辉转账的投资款，实际上是刘晓花与杨卜辉私下合作赚取杨卜辉经手项目土方材料差价的投资款项，并非是刘晓花对华弘公司的投资款，而且刘晓花当时本身就是华弘公司的股东之一，如果刘晓花要继续出资投资的话，没必要把钱转给杨卜辉；对证据11，质证意见与被告的一致，刘晓花2016年的3月19日转账2万元，以及5月26日转账5万元，这两笔款项只是刘晓花借给杨卜辉周转，并非用于杨卜辉与黄琳霖的土方投资款；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3意见与被告的一致，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刘晓花就是案涉项目的投资人；对证据14、1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三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华弘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刘先进仅是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琳霖仅是华弘公司的员工，因此刘先进和黄琳霖并非本案的合法被告，原告滥用诉权。2.芳村建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3.杨卜辉私下接工程的合同，证据2-3拟证明原告在职期间自己还经营，所以原告所列的报销款其实有很多都是自己的工程的款项，他要求报销的款项中也很大一部都是自己做的工程的款项，华弘公司要求其返还。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华弘公司已经通过刘先进代为向原告支付了原告垫付的款项，华弘公司不存在欠原告款项的事实。被告刘先进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3732116元，该款项已经包括了被告刘先进代华弘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销款。5.被告黄琳霖与原告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2月5日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黄琳霖是受原告的指挥将原告转来的款项按照原告的指令转给案外人。6.黄琳霖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的微信账单记录，拟证明黄琳霖是在收到原告的指令后将款项转给原告指定的人。7.刘晓花民生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刘晓花与黄琳霖是夫妻关系，刘晓花分别于2016年3月3日、4日、8日、10日、19日及2016年5月26日共向原告转出27万元，其中20万元是黄琳霖夫妻与原告共同投资的投资款，7万元是出借原告的周转款。8.黄琳霖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之间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黄琳霖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就按原告的指令通过转账、取现方式支付各项工程款，且有部分是原告转还给黄琳霖的投资款。9.黄琳霖与刘晓花结婚证，拟证明黄琳霖与刘晓花于2014-10-10结婚登记。10.承包协议，拟证明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制厂于2016年7月5日签订协议，华弘公司在承接××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工程后，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制厂，华弘公司是案涉怀集鉴于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刘先进，杨卜辉作为华弘公司签约代表明知案涉工程是华弘公司承接，为了额外再拿一笔钱，却称刘先进为承包人。11.临时借款单，拟证明原告在购买案涉的怀集监狱工程的标书时向华弘公司请款支付购买标书的款项华弘公司是案涉怀集监狱工程的承接人，为承接案涉工程支出相应费用，杨卜辉是请款经手人，是明知道华弘公司为承接人的。12.华弘公司工资汇总表及四会怀集监狱项目人员工资表，拟证明工资汇总表是华弘公司向各工程项目支出的工资金额，四会怀集监狱人员工资表是华弘公司向项目人员发放的工资明细，由工程负责人杨卜辉签名复核，制表人为郭秀喜、初审人是蓝燕玲分别是华弘公司的财务，华弘公司行政副总，该证据也可证明案涉工程是华弘公司的工程，而非刘先进承接。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芳村建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杨卜辉私下接工程的合同，三性不确认，本案是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道路的工程报销款，该工程为三被告所经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该转款性质不明确，被告无法举证证明款项的性质，被告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名确认本案的报销款，被告刘先进也于2017年10月8日在微信确认本案的报销款，证明该银行流水款项并非支付杨卜辉垫付的报销款该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被告刘先进以自己的款项大量支付到怀集监狱工程项目及发放怀集监狱工程的员工工资，从转账的摘要内容及反映上述内容，因此被告刘先进不但以自己名义承接了怀集监狱项目，且自己支出了大量的投资经验该工程项目，故对原告的工程垫付款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5，被告黄琳霖与杨卜辉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2月5日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被告黄琳霖负责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对工程的费用支出不清楚，需要征询杨卜辉的意见，并非按照杨卜辉的指令付款；对证据6，黄琳霖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的微信账单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被告黄琳霖负责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对工程的费用支出不清楚，需要征询具体负责管理项目的杨卜辉的意见，并非按照杨卜辉的指令付款；对证据7，刘晓花民生银行转账流水，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黄琳霖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之间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被告黄琳霖征询杨卜辉意见后将原告垫付的款项支付到工程项目上；对证据9黄琳霖与刘晓花结婚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了原告在华弘公司工作期间，刘晓花与黄琳霖是夫妻关系，刘晓花支付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的工程款27万元（刘晓花分别在2016年3月3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4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8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10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19日转账2万元、2016年5月26日转账5万元，合共27万元给原告），故黄琳霖是广东省怀集监狱工程项目的出资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承包协议的工程项目内容是怀集监狱市政道路预制梁工程，该工程项目仅是本案工程项目的一小部分，刘先进以自己是华弘公司的法人及大股东的支配作用，借了华弘公司的名义向第三方公司分包预制梁工程，就能够说明刘先进是为了施工的方便，把本案的工程项目的一小部分以华弘公司名义分包，但实际上刘先进也是本案工程项目的主要的参与者，同时也说明被告华弘公司有份参与本案的工程项目，与刘先进共同经营本案项目，应当共同清偿原告的工程垫付款；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证明了华弘公司有参与本案工程项目，被告刘先进借用华弘公司名义开展本案的工程建设；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工资表里面的四会项目的工资，主要是以与刘先进个人的银行账户支付该工资款，被告的证据4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的工程项目是华弘公司与刘先进共同的参与经营。第三人刘晓花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3、4，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5关于我方的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6，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7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8,我方不清楚该事情；对证据9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0-13,我方不清楚该事情。第三人刘晓花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对证据及庭审笔录审查，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华弘公司为成立于2005年6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先进，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公司股东原为刘先进、刘晓花，刘晓花于2015年7月20日实缴出资51万元，刘先进于2015年7月20日实缴出资459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变更股东为刘先进、魏锦、杨学鹏，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刘先进认缴出资1050万元，魏锦认缴出资840万元，杨学鹏认缴出资2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刘先进与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刘先进向湛江四建公司承接××怀集监狱（新址）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的工程（以下简称怀集监狱工程）施工任务，合同造价16731280.53元；刘先进以独立施工、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材料的方式承包施工任务等。2016年7月5日，杨卜辉代表华弘公司与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制件厂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该厂承包怀集监狱工程的预制梁工程，工程总价539800元；包干内容包括包所有材料、钢筋制造安装、模板制安、人工费、包运输吊装、包质量、包安全、包做吊装方案等。杨卜辉是华弘公司的工程副总经理，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31日在华弘公司工作，华弘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为杨卜辉缴纳社保。杨卜辉系案涉怀集监狱工程的管理人员。黄琳霖系华弘公司的员工，其与刘晓花系夫妻关系。黄琳霖任怀集监狱工程施工项目的材料员。刘晓花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投资款5万元），于2016年3月4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8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10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四会工程投资款），于2016年3月19日向杨卜辉转账2万元（附言：借杨工），于2016年5月26日向杨卜辉转账5万元（附言：转给杨工周转几天）。2016年10月20日，刘晓花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的经手用款人一栏签字确认收取了70万元，摘要内容为：“付怀集监狱市政道路及围墙工程项目部现金”。2017年10月8日，杨卜辉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被告刘先进发送了《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电子表格，该对数表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合计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合计405万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4120978.50元。《各项开支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中还列明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子表格，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刘先进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向杨卜辉发送对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5498045.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52573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2913606.5元。该表格中《D-其他费用报销单》自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刘先进、杨卜辉通过微信沟通对账后，杨卜辉在2017年10月9日重新发送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的表格》的电子表格给刘先进，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支出6038917.50元，刘先进个人借资17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4517872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4193978.5元。该表格中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杨卜辉、刘先进又进行了微信上的对数后，刘先进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卜辉发送了其修改后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该表格载明：杨卜辉在华弘公司任职期间为华弘公司管理的工程项目合计的支出没有数据反映，刘先进个人借资200万元，刘先进转给杨卜辉的款项是4382875元，黄琳霖借资款项572933元；杨卜辉因华弘公司经营需要向伍智华借款50万元，杨卜辉向伍智华还款40万元，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没有数据反映。在该电子表格中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载明：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后，华弘公司尚欠杨卜辉的款项是572933元;杨卜辉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支付了1014000元的该列数据中扣减了刘晓花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4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9日、5月26日的还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合计270000元（均备注为“还款”）。2017年11月5日，杨卜辉制作了《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表格，该表格载明：项目名称：广东省怀集监狱（新址）-道路，报销单编号:借支-黄琳霖；项目一列的预支款共65项，使用人一列为黄琳霖，原始单据编号一列载明了各款项支出明细；合价一列的总金额为1068325元，使用人一列的总金额为657258元。黄琳霖在《D-其他费用报销单》表格的下方签字，并注明：“已确认此单的金额”。2018年6月6日，杨卜辉以华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申诉，该会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华弘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月0104民初38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杨卜辉与华弘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华弘公司支付杨卜辉2017年1月、3月至12月实发工资123522.63元。华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以（2019）粤01民终1506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8日，杨卜辉以刘先进、黄琳霖、骆丽为被告，认为刘先进、黄琳霖共同承接怀集监狱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其借款1068325元用于该工程项目，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至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款项657258元未结清，骆丽是刘先进的配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认为该案无证据证明杨卜辉所主张的案涉款项确为刘先进和黄琳霖共同向杨卜辉借款的性质，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卜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9月16日，杨卜辉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先后向刘先进转账10笔合计91万元，上述款项为刘先进、华弘公司的不当得利，应由刘先进、华弘公司共同返还及支付利息为由提起诉讼。本院以（2020）粤0103民初10875号立案受理。同日，杨卜辉又以其任职华弘公司工程副总经理，刘先进以华弘公司的名义在外承接工程项目，实际上是刘先进自己承揽施工。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原告先后垫付了广东省第二医院电房工程项目的班组进度款、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空调改造报名费等合计2.7万元，被告刘先进于2017年11月20日签名确认，同意报销。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原告垫付了发票税费、电脑等费用合计166519元，被告刘先进于2017年11月20日签名确认，同意报销。被告应对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有共同清偿的法律责任为由，提起了合同纠纷诉讼。本院以（2020）粤0103民初10874号立案受理。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黄琳霖为华弘公司的员工，华弘公司有为黄琳霖办理社保保险，黄琳霖任案涉工程项目的材料员。原告陈述：刘先进与刘晓花、黄琳霖需要对本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为刘先进主张参与了本案工程项目的经营，刘晓花也参与了本案工程项目的投资与领取了款项，黄琳霖与刘晓花是夫妻关系，黄琳霖在本案工程项目的经营过程中参与其中，其知晓和同意刘晓花的投资，故黄琳霖应当与刘晓花共同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被告刘先进与华弘公司、刘晓花是共同投资案涉的工程项目，应当要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如其与华弘公司共同投资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得不到确认的情况下，我方主张刘先进、刘晓花因与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否认其与黄琳霖、刘晓花进行怀集监狱工程采购土方项目的合作，认为如第三人有与原告参与合作应通过合作协议，或原告参与分红、提取利润的相关证据。三被告陈述确认，原告是华弘公司的员工，是案涉怀集监狱工程的管理人员，没有对案涉工程的进行投资。刘先进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刘先进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向杨卜辉转账了300多万元，刘先进最后一次于2017年10月11日向杨卜辉转账支付300000元（客户摘要内容为：“杨卜辉往来款”）。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原告为华弘公司垫付的费用，是否应由被告及第三人刘晓花负担。首先，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案涉工程的施工虽以刘先进名义与湛江四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但却由华弘公司指派其员工原告及黄琳霖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华弘公司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大部分费用支出均是通过刘先进个人的银行账户向原告预支，且刘先进未提供证明其向原告预支的款项为华弘公司所预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先进也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第三人刘晓花自2016年3月3日至5月26日期间向杨卜辉的转账27万元中均有备注“投资款、四会工程投资款、工程投资款”等内容的转账附言，以及刘晓花于2016年10月20日以经手用款人的名义收取了案涉工程款70万元的事实，刘晓花也未举证证明其领取的70万元已归还华弘公司，故也应认定刘晓花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综上，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均应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承担责任。其次，刘先进最后一次向原告预支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而刘先进却于2017年10月14日向原告发送了经其修改的《各项目支出明细新版本2017.10.8已更新对数》电子表格，且在该电子表格的子表格《D-其他费用报销单》中载明了原告在广东省怀集监狱项目中向被告黄琳霖预支1014000元减去黄琳霖转账给杨卜辉的441067元，华弘公司尚欠原告垫付款572933元的内容，据此，本院可以认定华弘公司尚欠原告垫付款572933元未予返还的事实。对照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的由原告制表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的内容，该表格仅载明了原告向黄琳霖预支的总金额为1068325元，并无反映黄琳霖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况，该表格上的数据亦未经华弘公司或刘先进确认，且黄琳霖仅系华弘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担任材料员，其在杨卜辉制作的《D-其他费用报销单》上签字，仅能反映黄琳霖在任职期间对案涉工程项目资金使用的情况，不能产生与杨卜辉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效力，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华弘公司尚欠其垫付款65725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三，原告在华弘公司担任工程副总经理期间，虽与华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为华弘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明显超出了其职务行为的范畴，因此，原、被告的案涉款项纠纷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属于民法的调整范围，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调整。原告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纠纷，而华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先进于2017年10月14日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第四，杨卜辉于2019年5月28日以刘先进、黄琳霖、骆丽为被告，认为刘先进、黄琳霖共同承接怀集监狱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其借款1068325元用于该工程项目，黄琳霖于2017年11月5日签字确认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款项657258元未结清，骆丽是刘先进的配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杨卜辉在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是要求华弘公司、刘先进、黄琳霖、刘晓花按合同约定返还垫付款及逾期利息，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当事人均并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对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属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第五，原告与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之间虽没有就案涉的垫付款交易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原告为案涉工程垫付费用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未按约定向原告返还垫付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华弘公司、刘先进提出杨卜辉的垫付款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华弘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应共同向其返还垫付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黄琳霖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刘先进、第三人刘晓花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卜辉返还垫付款572933元；二、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刘先进、第三人刘晓花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卜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729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94元，由原告杨卜辉负担829元，由被告广州华弘建设有限公司、刘先进、刘晓花共同负担4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劳灿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思铭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