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401号原告：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南街46号。法定代表人：潘友仁。诉讼代表人：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邓培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华俊，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平，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大街45号。负责人：陈秋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列，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投资公司）诉被告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委外事办）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登记立案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粤01民初62号民事裁定，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侨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华俊、王宇平，被告省委外事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陈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侨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省委外事办向中侨投资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1996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省委外事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破81号裁定书，债务人中侨投资公司不能清偿债权人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2019年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对中侨投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指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为中侨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邓培启。经管理人调查，中侨投资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广东中侨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侨集团公司）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广东省国际交流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交流公司）以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出资。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大楼权属人为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以下简称省政府外事办）。1993年4月8日，省政府外事办同意将其名下的沙面南街46号大楼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作为中侨公司的股份投入。1995年10月9日，省政府外事办决定撤销其下属公司广东交流公司，于1995年12月22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广东交流公司，1996年2月2日，工商部门予以核准注销了广东交流公司的登记，省政府外事办撤销广东交流公司的同时收回了沙面南街46号大楼，并撤回了派至中侨公司的管理人员。广东交流公司出资的财产被省政府外事办收回后，中侨公司即停止经营，于1998年11月2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在成立以后，未经合法程序，股东不得随意收回出资。在中侨投资公司使用大楼期间的第三年（从中侨公司成立日1993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计至广东交流公司1996年2月2日注销之日，使用时间为2年8个月），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将沙面南街46号大楼提前收回，未予中侨投资公司任何补偿，而此时中侨投资公司已经有对外债务。广东交流公司未经合法程序将出资收回的行为构成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侨投资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广东交流公司应当对中侨投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在抽逃出资280万元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每年使用价值为40万元；大楼实际使用3年，故抽逃出资数额为280万元）省政府外事办在撤销广东交流公司时，承诺广东交流公司的债务由其承担，因此，省委外事办承继了广东交流公司的上述债务，其应当在广东交流公司抽逃出资2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省政府外事办承诺将其名下的大楼的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出资，后明知中侨投资公司司存在对外债务，却在撤销广东交流公司并将大楼收回后，未给予中侨投资公司任何补偿，致使中侨投资公司责任财产减少，直接导致了广东交流公司抽逃出资行为的发生，共同侵害了中侨投资公司的财产权，省委外事办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与广东交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中侨投资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中侨投资公司股东广东交流公司以及省政府外事办将沙面南街46号大楼收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严重侵害了中侨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广东交流公司作为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当对中侨投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抽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省政府外事办作为债务承继主体以及共同侵权人，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省政府外事办后来更名为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办，故省委外事办理应承担责任。另外：广东交流公司被省政府外事办注销后，其资产全部被省政府外事办接管，根据广东交流公司注销前前一年年检资料显示，其公司资产所有者权益高达490余万元。省委外事办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侨投资公司是对省政府外事办决定注销广东交流公司不满，认为产生了抽逃出资的法律效果导致其权利受损，遂提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二、中侨投资公司是由广东交流公司与广东中侨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侨集团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全民与集体联营（股份有限责任制）公司，广东交流公司对中侨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1993年4月8日，广东交流公司与中侨集团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书》，双方拟合作举办“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公司的法定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比例为广东交流公司占40%，中侨集团公司占60%。广东交流公司以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建筑面积为568平方米）的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为注册资本的40%股权投入；中侨集团公司提供现金人民币6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的60%股权投入。中侨投资公司于1993年5月18日申请设立，申请设立材料中附有省政府外事办出具的《关于联营成立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证明函》（粤外友[1993]第059号）、《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省政府外事办同意将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大楼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作为对中侨投资公司的股份投入，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实有资金400万元为广东国际交流合作公司的固定资产投入”。中侨投资公司人注册设立后，省政府外事办和中侨投资公司已将沙面南街46号大楼交给中侨投资公司经营使用，广东交流公司已对中侨投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该出资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4年）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其全部资本分为等额股份，股东以其所持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侨投资公司对外负债的，广东交流公司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中侨投资公司无权要求广东交流公司在出资范围以外承担清偿责任，更无权要求广东交流公司的主管部门清偿。三、省政府外事办与广东交流公司并未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无需承担抽逃出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认定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当考虑是否存在抽逃行为，该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是否导致公司偿债能力降低。本案中，省政府外事办是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权属人，省政府外事办同意将该大楼的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向中侨投资公司出资。1995年10月9日，省政府外事办基于机构改革的要求，决定撤销广东交流公司，并要求广东交流公司办理财物移交手续，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但省政府外事办与广东交流公司从未向中侨投资公司要求收回沙面南街46号大楼。在广东交流公司注销后，沙面南街46号大楼仍由中侨投资公司使用。省政府外事办与广东交流公司并未实施抽逃行为，注销广东交流公司未损害中侨投资公司的权益，也未导致公司的偿债能力下降，不构成抽逃出资。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1998年荔法经执字第86号执行案卷宗第33-38页《执行笔录》《执行工作记录》等文件载明，该案的执行法官于1998年8月5日前往沙面南街46号大楼进行现场调查，负责接洽的余卫华处长表示：“中侨投资公司、中侨集团公司没有在我们此处经营二年以上，且办公场所已被越秀区人民法院查封，该两公司现在此处没有什么财产的，而两公司现还欠我们100多万元租金未付，而我们现时又无法找到他们。”再结合《还款协议书》《民事裁定书》【（1996）荔法经初字第75号】等材料及之后三家公司被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分行营业部再次起诉的事实可知，中侨投资公司是在1997年7月31日以后1997年12月15日前离开。中侨投资公司因为无力偿清拖欠中国工商银行的欠款，在未通知省政府外事办的情况下自行离去，下落不明，离开是为了逃债。中侨投资公司自行离开并放弃沙面南街46号的经营和使用权，现沙面南街46号的十年经营和使用期限已经届满，中侨投资公司无权要求省委外事办进行补偿。四、广东交流公司是独立法人，省政府外事办是广东交流公司的主管部门，对广东交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广东交流公司于1992年12月25日被核准设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广东交流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法研复[1987]33号】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发〔1986〕6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国务院国发〔1985〕102号文件《关于要进一步清理和整顿各类公司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中规定：呈报单位和各级人民政府、各有关部门，要对成立公司进行认真审核，因审核不当而造成严重后果的，要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因此，行政单位（包括党政机关及其所属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公司停办后，凡符合上述两个文件规定的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企业、公司所负债务先由企业、公司的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直接批准开办企业的业务主管部门或由开办公司的呈报单位负责清偿。”由于广东交流公司不存在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的情形，主管部门即省政府外事办不存在审核不当的情形，故省委外事办对广东交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五、省政府外事办在广东交流公司的注销文件中提出债务由主管部门承担的涵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主管部门变更后，新主管部门应否在原主管部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被主管企业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复函》（〔2008〕民二他字第2号）规定：“其中的“债权债务”，应当理解为原主办单位保税区管委会对发展建设公司所负的责任，而非发展建设公司自身的债权债务。该约定并不构成债务的加入，也不构成对发展建设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该约定仅表明，开发公司在成为发展建设公司的主办单位后，原主办单位对发展建设公司的责任、义务将无条件的转给开发公司。”根据该规定，省政府外事办作为广东交流公司的主管部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所称之“债务”，是指省政府外事办对广东交流公司所应负之法定责任，非并广东交流公司对外所负之债务。主管部门的清偿责任的确立，是法定的，不能由当事人约定。在无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省政府外事办作为主管部门对广东交流公司的债务无清偿责任。中侨投资公司认为省政府外事办应对广东交流公司的金钱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对法律的误读。六、中侨投资公司要求省委外事办承担侵权责任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省政府外事办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中侨投资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律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中侨投资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其全部请求也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中侨投资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股东中侨集团公司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广东交流公司以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出资400万元。广州市沙面南街46号大楼实际权属人为省政府外事办。1993年4月8日，省政府外事办同意将其名下的沙面南街46号大楼十年经营使用权作价400万元，作为其下属公司广东交流公司对中侨公司的股份投入。1995年10月9日，省政府外事办决定撤销下属公司广东交流公司，于1995年12月22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广东交流公司，1996年2月2日，工商部门予以核准注销广东交流公司的登记。中侨投资公司于1998年11月2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中侨投资公司因资不抵债，被债权人岳阳银若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1破81-1号民事裁定予以受理，并指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中侨投资公司管理人。省政府外事办人事处于2019年8月9日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回函》，该函中有以下内容“原‘广东国际交流合作公司’，隶属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该公司于1995年撤销并依法进行了审计清算”、“原‘广东国际交流合作公司’与‘广东中侨集团公司’是联营成立过‘广东中侨国际有限公司’，并以‘沙面南街46号大楼使用权’作为股份投入。在‘广东国际交流合作公司’撤销时，我办同时收回‘沙面南街46号大楼使用权’。即：外办对‘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股份投入同时收回”。另查明：省政府外事办与省委外事办现共同使用同一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该代码证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侨投资公司主张在其使用大楼期间的第三年（从中侨投资公司成立之日1993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计至广东交流公司1996年2月2日注销之日，使用时间为2年8个月），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将沙面南街46号大楼提前收回，未予中侨投资公司任何补偿，而此时中侨投资公司已经有对外债务，广东交流公司未经合法程序将出资收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严重侵害了中侨投资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并据此要求广东交流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省委外事办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侨投资公司的主张，其认为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在1996年2月2日广东交流公司注销之日将沙面南街46号大楼提前收回，系抽逃出资的行为，那么中侨投资公司作为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使用人，对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提前收回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行为不可能不知情，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侨投资公司是本案的权利人即原告，其应当自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提前收回沙面南街46号大楼之日即知晓相关情况，故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自1996年2月2日起至1999年2月1日届满。中侨投资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而且，法律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侨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距中侨投资公司主张省政府外事办及广东交流公司提前收回沙面南街46号大楼的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二十年，中侨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出现诉讼时效应当中断或中止计算的情形，故中侨投资公司本案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00元，由原告广东中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越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子立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