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百安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39号2栋15楼1513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寒，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高坪区王白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高都路雍景上河湾1区第10幢1单元22层1-2204。 法定代表人：王杨。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霄，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刚，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百安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高坪区王白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白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安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王白铁公司提供，合同第三条列出的费用计算表单中包含了制作角钢法兰的价格，而双方本来约定该批风管不要求制作角钢法兰，是否制作角钢法兰价差至少在5-6元/㎡。百安泰公司发现该问题，要求王白铁公司修订，但王白铁公司未与修订，双方最终实际还应履行的数额不一致而未达成履行。一审法院支持王白铁公司要求百安泰公司按6%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支付逾期利息的通常做法不一致。 王白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百安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角钢法兰的问题，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不包含角钢法兰。如果包含的话，总价会增加几十万，这与基本事实不合。王白铁公司与百安泰工作人员聊天也能确定合同是不包含的，双方对角钢法兰价格未达成一致，遂按照不包含角钢法兰的合同履行。百安泰公司在鉴定申请期间并未提交任何鉴定申请，放弃了评估权利。王白铁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以年利率6%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王白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安泰公司立即向王白铁公司支付货款142,587元，并从2019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由百安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由于四川省公安厅南充战训基地项目及高坪机场空调项目需要，2018年1月8日,百安泰公司(甲方)与王白铁公司(乙方)签订了《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范围为空调风管制作，包工包料，不含角钢法兰的制作与铆接，合同第二条对风管标准与厚度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各类规格风管的单价，0.5mm镀锌铁皮风管1㎡单价35元，0.6mm镀锌铁皮风管1㎡单价38元，0.75mm镀锌铁皮风管1㎡单价43元，1.0mm镀锌铁皮风管1㎡单价48元，1.2mm镀锌铁皮风管1㎡单价65元，备注一栏注明“包含风管及风管铆钉成型，包含角钢法兰”，“包含角钢法兰”前留有一个字间距的空白，王白铁公司自行在“包含风管机风管铆钉成型，包含角钢法兰”的空白处添加了“不”字。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双方的责任，甲方提供需要制作的通风管道设计图，并提供给乙方，乙方自行分解；乙方如不按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责任，甲方有权在乙方制作合同款总费中扣除；乙方制作好后，将风管运输至工地现场，由甲方自行搬运至施工位置。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款项支付方式，风管每次提货时，乙方向甲方出具详细的风管加工算量清单，甲方须向乙方付清当批次价格全款。合同签订后，百安泰公司向王白铁公司提供通风管道设计图，王百铁公司按设计图的要求给百安泰公司包工包料制作了空调风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百安泰公司并没有要求王白铁公司制作角钢法兰，角钢法兰由百安泰公司自行制作。 上述《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就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空调风管机项目参照南充战训基地项目及高坪机场空调项目的《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达成了合作。王白铁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经王白铁公司按照不同规格分别结算风管价格，百安泰公司应向王白铁公司支付南充市战训基地项目货款70,140元，高坪机场项目货款278,210元；经王白铁公司按照0.75mm单价43元的风管价格结算，百安泰公司应向王白铁公司支付蓬安县妇幼保健院项目的货款165,806元；以上三项货款共计514,156元，百安泰公司先后支付了361,569元，下欠142,587元未付，百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敏的老公刘晓波在与王白铁公司的微信聊天中对欠款金额140,000元予以认可。 本案起诉后，百安泰公司根据风管收货清单按不同的厚度，参照《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自行结算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项目中风管的价格，合计137,423元，比王白铁公司结算的166,181元少28,758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是否包含角钢法兰及蓬安县妇幼保健院项目中的风管是否应区分规格计算价格。 关于双方签订的《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是否包含角钢法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为空调风管制作，包工包料，不含角钢法兰的制作与铆接，合同第二条也仅是对风管的规范与标准进行了约定，第三条对风管的价格进行了约定，虽然合同第三条的备注上载明“包含风管机风管铆钉成型，包含角钢法兰”，但综合合同全文理解，仅仅只是对风管进行了各项约定，并没有涉及角钢法兰方面的约定。结合市场行情，如果包含角钢法兰的工程量成本远大于本案的工程总价格，双方不可能违背市场规律签订合同。故本院认定《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并不包含角钢法兰。 关于蓬安县妇幼保健院项目中的风管是否应区分规格计算价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白铁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双方就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空调风管项目参照南充战训基地项目及高坪机场空调项目的《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达成了合作，而《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不同规格的风管进行了不同的价格约定，故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空调风管项目也应根据风管的不同规格分开计算，虽然王白铁公司陈述其与百安泰公司口头约定，在蓬安县妇幼保健院项目中，不同规格的风管统一按0.75mm单价43元计算，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刘晓波在与王白铁公司的微信聊天中也仅仅只是对大概的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没有据实结算，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支持。百安泰公司按照不同的风管规格结算出的价格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白铁公司多结算出的28,758元应予以扣减。百安泰公司还应支付王白铁公司货款113,829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由百安泰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以113,829.0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四川百安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南充市高坪区王白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13,829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7月28日起，以本金113,82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南充市高坪区王白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76元，由南充市高坪区王白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5元，由四川百安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1元。 本院二审期间，百安泰公司提供购销合同两份作为新证据；王白铁公司提供微信截图两份作为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 百安泰公司二审提供的合同与本案的合同在包工包料、运输等方面不一致，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王白铁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百安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百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8年1月8日,百安泰公司(甲方)与王白铁公司(乙方)签订了《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范围为空调风管制作，包工包料，不含角钢法兰的制作与铆接。王白铁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也证实，双方合同中约定不包含角钢法兰的制作和铆接，可以推定合同定价为不包括角钢法兰的价格。百安泰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三条，本案合同定价包含角钢法兰制作和铆接的价格，但是百安泰公司同时认可，角钢法兰价格并不统一。因此若案涉合同包含角钢法兰制作和铆接的价格，则根本不能确定根据合同制作出的风管价格，在风管价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合同还能履行完毕，这与常理不符，百安泰公司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白铁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以113,829.0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故百安泰公司关于“《空调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列出的费用计算表单中包含了制作角钢法兰的价格，应当扣除。一审法院支持王白铁公司要求百安泰公司按6%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百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四川百安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