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4236号 原告：李长占，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强备，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晗，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玥垛，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学，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王玥垛配偶，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交通厅1号院19幢5楼D座。 法定代表人：郭代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葛伟，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第三人：陈业学，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告李长占与被告杨晗、王玥垛、中诚投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投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公司）、第三人陈业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强备，被告杨晗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张文敏，被告王玥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学，被告中诚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被告中铁一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葛伟、王杰，第三人陈业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晗、王玥垛向李长占支付拖欠工程款1606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李长占起诉之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诚投公司、陈业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中铁一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杨晗、王玥垛、中诚投公司、中铁一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铁一局公司是位于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的总承包方，中诚投公司从中铁一局公司分包了沈阳路7标段的绿化工程后，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再次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或违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晗、王玥垛。陈业学是中诚投公司授权确认工程数量及办理与施工有关事宜的全权代理人。李长占是实际完成“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7标段劳务施工和机械施工工程内容的人员。经陈业学和项目部相关人员结算确认尚欠李长占工程款160680元。经多次催收，各方相互推诿不付款。 杨晗辩称，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杨晗与李长占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李长占向杨晗主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请求权基础，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玥垛辩称，杨晗陈述的是事实。同时，8月份之后的协议是杨晗全权管理的，不允许王玥垛与陈业学在项目中管理。8月份之前的，可以承认。但8月份之后，杨晗不允许王玥垛与陈业学参与，80%的人不是王玥垛、陈业学请的，80%的设备不是王玥垛、陈业学买的，全部是杨晗指定的人在现场管理及指定的人在现场管理签字。最终说需要王玥垛签字，在他们签字之后，陈业学代表王玥垛签字。 中诚投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是投入资金、管理材料、参与实际施工的个人或公司。本案及关联案件产生的租赁费、材料费、绿化费等，均不属于建设工程产生的费用。中诚投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中诚投公司就本项目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锦上锦劳务公司，属于合法分包。而杨晗、王玥垛、陈业学作为零星劳务人员，做了部分的租赁费、材料费。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杨晗、王玥垛、陈业学承担。本案中，中诚投公司对陈业学的授权，是在另案中才从中铁一局看到的。这个授权委托对象是中铁一局公司而不是李长占等人。该授权不能证明陈业学当时的身份。目标管理责任书，也是中诚投公司和杨晗、王玥垛内部协议，并且也是在关联案件起诉到法院后才被李长占等人得到的。该责任书恰恰说明中诚投公司与李长占等人没有直接的任何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 中铁一局公司辩称，中铁一局公司与李长占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欠其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中铁一局公司承建的项目手续齐全，程序正当合法，工程款项支付及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陈业学述称，意见与王玥垛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中铁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成都天府新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投公司）签订《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融资-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天投公司位于约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交由中铁一局公司承包。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合同后，中铁一局公司四川分公司与中诚投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沈阳路7标段土石方工程、绿化工程、景观工程等分包给中诚投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就分包工程范围及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工期等进行了约定。中诚投公司与中铁一局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8年8月9日与杨晗、王玥垛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杨晗、王玥垛为案涉约定项目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工程工期、质量、成本、安全、施工等。该责任书约定杨晗、王玥垛按工程造价1.5%向中诚投公司上交管理费。 杨晗、王玥垛与中诚投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9月17日，经结算，李长占机械组合计160680元至今未付。陈业学、程跃等人在《沈阳路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第七标段》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天投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案涉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4月26日，中铁一局公司与中诚投公司签订《末次结算协议书》，确定案涉项目施工总价为18195748.59元，已付17720000元，剩余未付部分为合同约定质保金。 上述事实有《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项目融资-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绿化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沈阳路北部组团生态间隔带第七标段》、《竣工验收报告》、《末次结算协议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应由谁支付李长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如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本案中，中诚投公司从中铁一局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与杨晗、王玥垛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名为“目标责任书”且载明杨晗、王玥垛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但从其内容看，实为杨晗、王玥垛向中诚投公司提交管理费，中诚投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杨晗、王玥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等相关规定，杨晗、王玥垛与中诚投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杨晗、王玥垛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本案中，李长占未提交与中诚投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的证据，也未提交与中诚投公司就其施工部分达成口头协议的相关证据。因此，结合杨晗、王玥垛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查明事实，应认定为李长占与杨晗、王玥垛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庭审中王玥垛认可陈业学代表其签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长占根据《李长占机械结算（挖机）》要求杨晗、王玥垛支付剩余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杨晗关于与王玥垛系融资借款及委托管理关系的主张，系杨晗与王玥垛之间关系，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不予采纳。 就李长占要求中铁一局公司、中诚投公司、陈业学承担责任的问题而言。根据查明事实，李长占系与杨晗、王玥垛存在事实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要求中铁一局公司、中诚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陈业学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而言。陈业学系王玥垛配偶，其本人参与案涉工程且本人陈述杨晗系其找的合作人。因此，王玥垛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应视为双方共同经营产生夫妻共同债务。陈业学应负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李长占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杨晗、王玥垛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李长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具有客观性。根据李长占起诉请求，本院酌定杨晗、王玥垛应以本金160680元为基数，从李长占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李长占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晗、被告王玥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长占工程款1606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6068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第三人陈业学就上述第一项王玥垛所负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长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被告杨晗、被告王玥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夏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