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3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书红，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93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经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6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书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书红及其辩护人黄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陈日强（已判刑）走私玉石毛料团伙在缅甸玉石公盘上以通利公司的名义接受玉石货主的委托，将货主竞拍所得的玉石毛料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境。被告人裴书红系陈日强走私玉石毛料团伙的货主之一。裴书红于2011年初参加了缅甸玉石公盘，竞拍中标编号5061、14306共两份玉石毛料。为牟取利益，裴书红将上述玉石毛料以包税形式委托陈日强的通利公司运输报关，未向海关如实申报玉石毛料的交易价格。陈日强走私团伙以低报价格方式将上述玉石毛料从缅甸运输进境，后裴书红向陈日强走私团伙付清约定款项，将上述玉石毛料从通利公司提走。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裴书红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53.26万元。案发后，裴书红已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裴书红、同案人陈日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书红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伙同他人低报价格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裴书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裴书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裴书红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1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裴书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裴书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裴书红以包税形式全权委托陈日强运输报关，具体如何报关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通关环节，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裴书红文化程度不高，不清楚报关手续，没有想到会触犯法律，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裴书红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且被告人的家属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请法庭对被告人裴书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陈日强（已判刑）走私玉石毛料团伙在缅甸玉石公盘上以通利公司的名义接受玉石货主的委托，将货主竞拍所得的玉石毛料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境。被告人裴书红系陈日强走私玉石毛料团伙的货主之一。裴书红于2011年初参加了缅甸玉石公盘，竞拍中标编号5061、14306共两份玉石毛料。为牟取利益，裴书红将上述玉石毛料以包税形式委托陈日强的通利公司运输报关，未向海关如实申报玉石毛料的交易价格。陈日强走私团伙以低报价格方式将上述玉石毛料从缅甸运输进境，后裴书红向陈日强走私团伙付清约定款项，将上述玉石毛料从通利公司提走。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裴书红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53.26万元。案发后，裴书红已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海关核定证明书：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裴书红涉嫌偷逃税款额人民币3232651.24元（涉案货物为玉石毛料2票，编号为5061、14306）。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裴书红系被动归案。3.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裴书红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4.中标合同：证实裴书红中标编号5061、14306两票玉石的中标日期、价格、数量、重量。5.裴书红委托通利公司代理进口玉石毛料的相关单据以及情况说明：编号5061、编号14306玉石的中标名单、玉石款、运费单据，证实裴书红于2011年委托通利公司包税进口玉石毛料共2票的事实。上述有关单据均经犯罪嫌疑人裴书红及陈日强、通利公司员工廖晓敏指认、确认，有关内容与裴书红的供述相符。6.被告人裴书红涉案走私的玉石毛料进口的相关单据：证实裴书红中标的2票玉石毛料（编号5061、14306）通过陈日强团伙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的事实。具体有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B2P14、P23）、案值及税款明细、装箱单、发票、售货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专用缴款书、分货表、说明材料等。证实报关单号521************535的货物系陈日强团伙走私进口的玉石毛料之一，该单含玉石毛料50件，从缅甸运至香港，以低报价格方式从香港报关进口，装卸口岸为东莞市寮步车检场，分货表中包含裴书红涉案的玉石毛料1票，编号为5061；报关单号17111010221的货物系陈日强团伙走私进口的玉石毛料之一，该单含玉石毛料211件，从缅甸运至香港，以低报价格方式从香港报关进口，装卸口岸为东莞市寮步车检场，分货表中包含裴书红涉案的玉石毛料1票，编号为14306。7.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裴书红向其朋友胡某转账，委托胡某向通利公司陈日强的账户转账部分玉石毛料货款的情况，转账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分为三笔，付款账号均为154************1624（裴书红），收款账号均为622*************376（胡某），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上述单据经裴书红本人确认。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裴书红的儿子裴磊受裴书红委托，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整的情况。9.（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1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因犯本案被认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并被判刑的情况，其中陈日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国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黎汉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曾华钊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胡捷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胡艳芳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0.被告人裴书红的供述：（1）与陈日强团伙的关系：2011年初的时候，四会玉石协会组织其和一些货主到缅甸公盘去拍卖玉石毛料，在公盘的大厅里，强哥设了一个展厅，挂着“佛山通利运输公司”的牌子，就是向货主们宣传可以帮货主们将拍卖到的玉石运输回国内，货主们支付运费，玉石进境报关由强哥他们负责操作。（2）主观认识：其只知道交给强哥运输的运费比较低，会比自己报关省不少钱，也就是说这样做会少交一部分国家税款。其当时也没有多想，加上大家都是这样操作，其就随大流和大家一样，把玉石交给强哥操作。其觉得具体犯法的事情是强哥他们去实施的，与其关系不大，其也只是占了小便宜。这样造成了国家的损失，其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如果早知道这么严重，一定不会这样做。其很后悔，也认罪认罚，加上当时那两块玉石其赔得一塌糊涂，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3）关于走私的玉石情况：其于2011年在四会玉石协会的安排下，在缅甸拍卖了三票石头，其中一票没有运回国内，另外两票均交给强哥运输：玉石编号为5061的玉石毛料，件数2，重量19公斤，实际成交价格为500009欧元；玉石编号为14306的玉石毛料，件数2，重量255公斤，实际成交价格为633999欧元。上述2票玉石毛料都实际收到货了。（4）具体走私操作流程：裴书红去缅甸拍卖玉石的入场证等都是强哥的公司帮其办理的，机票、酒店也是强哥帮忙定的，其需要交一万欧元的押金，提供护照等资料。其在缅甸拍到玉石毛料后，支付玉石款，强哥就帮其把玉石运输回国内，玉石进境报关有强哥负责。等玉石运回国内，其交了运费（大约80元人民币一公斤）就可以把对应的玉石提走。裴书红在缅甸就把中标合同交给强哥他们，他们凭合同去取石头，石头运进来后，强哥会给其一个提货单，上面写着石头编号以及已付款等字样，其凭提货单去提石头，提货单由强哥他们回收，其手上没有任何单证。（5）关于货款、运费支付：其按照这两块玉石毛料的实际成交价格换算成人民币支付到了强哥指定的账户（不记得哪个账户），汇率是强哥查询后告诉其的。其把货款全额支付了，强哥才会在缅甸用中标合同帮其把玉石提出来。其是回国之后支付玉石款的，有一块玉石毛料的货款是从其建设银行的卡转到强哥指定的账户上，卡号不记得，在杭州开户的。还有一块玉石毛料的货款是其先把钱转给其朋友胡某，胡某帮忙把钱转到强哥指定的账户（转账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分为三笔，付款账号均为裴书红154************162，收款账号均为胡某622*************376，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运费是玉石进来后，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运费支付现金。（6）关于玉石去向：玉石运到国内后，裴书红在平洲找师傅切开，发现里面全是石头，没有翡翠，完全卖不出去，最后扔掉了。辨认笔录：裴书红于2020年7月28日辨认出陈日强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强哥”。11.证人陈日强证实：承认结伙以低报价格方式为多名货主从缅甸走私进口玉石毛料的事实。（1）通利公司基本情况、运作模式：其在国内只有一家公司，就是在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但实际上未在工商局注册（想节省费用）。通利公司只有三个文员，分别是梁某、梁某冰和廖某敏。具体分工是：梁某和梁某冰工作主要负责业务、跟单、收发玉石毛料等，廖某敏负责财务，包括向客户收取玉石毛料的货款。黎汉明、卢艳芳和其是好朋友，也是其的客户（玉石毛料买家），有时也会介绍客户给其，其不在公司时，他们会帮忙处理公司的事，其和黎汉明约定各占公司50%股份，公司赚到钱后平均分。通利公司大概是2010年年底开始做玉石毛料生意的，大体上讲是从国内接到零散的玉石毛料买家，之后帮其办理参加缅甸玉石拍卖公盘的手续，以便这些客户赴缅甸参加玉石拍卖公盘。客户拍得的玉石毛料交由通利公司负责运输、通关到国内，公司从中赚取部分利润。参加拍卖的手续是每个客户要将1万欧元存入缅甸军政府矿物部的指定账户，之后就获得投标资格，很多客户会找通利公司代办手续，并委托通利公司将拍得的玉石毛料运至国内（包含办理通关手续）。客户中标后就自己向大会拿中标合同，合同中有石头编号，不需要付订金及结算货款，通利公司会替客户预付10%货款（有些是客户自己支付），余下货款须在90天内付清，之后才可以提货。客户付清货款后会把编号告知其，其就联系缅甸的“通林好”公司（音译）的人去提货，并将玉石毛料打好包装经海运或空运发至香港的经荟公司。经荟公司的阮松德提货后会制作一套假的买卖单证（发票、产地证等），从单证上看这批玉石毛料是经荟公司销售给内地的，这样做可以不用理会缅甸的实际成交价格，而以19美元/公斤左右的价格申报入境。这个申报价格是赵国世询问了珠三角地区同行普通申报价格后确定的，他说以这个价格在东莞海关申报，海关应该可以接受。后来其就把这个价格报给阮松德，让他制作一份报关资料，价格就以19美元/公斤申报。每公斤19美元，当然是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但原来这个行业一直这样做，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海关的玉石毛料的综合税率约33.9%，这样玉石毛料每公斤需征税45元人民币。（2）包税费金额、包括的费用：在谈代理价格时，陈日强和赵国世交流了海关目前的接受价格，以此来计算交税金额，进一步确定全包价。其与客户以全包的方式结算，货物走空运约78－83元人民币/公斤，走海运约45－50元人民币/公斤，这个费用随时间、行情有所波动。这个全包费包含玉石毛料从缅甸至香港、香港至国内的运费，物流过程中装卸费、包装费，国内海关的报关费以及海关征收的税费等。玉石毛料由货主要求走那种运输方式，一般玉石毛料中标后，价值高的客户要求走空运、价格稍低的走海运，最便宜的走陆运。（3）主观故意：其知道不按真实成交价格申报是违反海关规定的，偷逃税款的行为，但玉石行业普遍存在这个问题，货主在缅甸已是低价包给其负责通关，其又是转包他人通关，收取费用高就没法竞争，做这行人太多，收取费用低又要扣除支付费用，就只能是低报价格来进口，利用在香港制作假单，偷逃部分进口环节的税费，才能留下利润空间。（4）货主提货、收包税费账户：公司的文员梁某、梁某冰、廖某敏以及黎汉明等人都有接过玉石毛料，总体来讲其和黎汉明接的较多。货物到了佛山南海的通利公司后，公司会通知货主来提货。提货之前，客户先要结清包税费，之后公司才会根据客户的石头编号将玉石毛料给客户。（5）货款支付渠道：地下钱庄的伍某提供账户，客户将货款付至这些账户，伍将货款付至香港周某账户，周再转至新加坡账户，以欧元支付给缅甸军政府，货款支付完后才能提货。本院认为，被告人裴书红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包税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国家税款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书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裴书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裴书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书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0元。（刑期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交完毕，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裴书红向东莞海关缉私分局退缴的人民币200000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黄衍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