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远明，男，199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安，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秀峰西路659号。负责人：石劲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阳，女，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何远明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徐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远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个税等证据证实实际发生的误工损失不支持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2016年初中毕业后便从事空调安装行业，已工作数年。上诉人提供了所在公司的务工证明材料及同行工友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收入情况，同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提交了《人伤案件首次住院探视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从事空调安装行业，故应认定赔偿误工损失。2、原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土地征收证明》及其父母亲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可以证实上诉人为失地农民身份，上诉人符合按照城镇赔偿条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3、原审按株洲市护理行业收入100元/天认定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根据湖南省统计局2020年5月发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66816元计183元/天，2020年期间，株洲市芦淞区法院在多个判决中多次认定株洲市护理行业收入120元/天标准。二、原审判决明显违背公平原则。1、义牙后续更换所需费用。本案中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意见:牙齿更换周期8-10年。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意见:牙齿更换周期10年左右。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更换年限及更换的必然性，也明确建议更换费用标准以本次牙齿费用为准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待后续牙齿更换发生后再主张，明显有失公平。2、上诉人在株洲市中心医院口腔科治疗，分两次治疗更换6颗义齿。花费费用合计13085元。故应以现阶段更换费用计算往后10年、20年、50年的更换费用。3、参照人均寿命计算更换次数，具有可操作性，同时符合常理兼顾公平。上诉人年龄为22岁，按照人均寿命计算后续至少还需更换义齿5次，意味后续还需诉讼5次，原审判决明显增加各方诉累。故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各方当事人实际情况、支付能力、案件标的、避免诉累的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一次性给付更换义齿费用请求。对于疤痕修复费用。本案案发时为2019年7月29日，2020年4月22日在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9月24日在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的时间均已超过相关规定要求半年后做疤痕鉴定的要求。同时，两次司法鉴定分别对于面部疤痕、颈部瘢痕作出的直观描述及具体后续治疗费(湘润司法鉴定:面部25000元;中心医院鉴定:颈部疤痕，12000元)，而根据原告诉请，明显对于被上诉人均有利。法院应当在处理时，考虑类案同判，综合三方情况，支持上诉人请求，符合公平原则，且有利于化解矛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安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及不计免赔险。本案赔偿主体、赔偿顺序为法定的，应当先由交强险、不足再从100万元商业三者及不计免赔险中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安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通过临时协议形式对于非医保扣减比例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以双方约定而改变判决法定的赔偿顺序。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与误工损失。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上诉人户口问题。上诉人宅基地的土地并未被征收，上诉人的户籍地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关于后续治疗费，应该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损失予以确认。一次性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当依据鉴定结论，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安答辩称，我的意见跟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何远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259624.78元（其中医疗费89427.8元、伙食补助费3120元、后续治疗费78861.6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8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112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损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29日，被告徐安驾驶牌照为湘ＨＲ××××小型普通客车沿株洲市芦淞区枫溪大道（小巨蛋附近）路段由南往北越双黄线左转弯行驶时，遇原告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何远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徐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何远明承担自身伤害的次要责任。原告何远明受伤后即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额面部损伤、左侧上颌骨骨折、左侧鼻骨根部骨折、左侧上颌窦壁、眼眶下壁骨折、下颌骨骨折合并牙齿脱落、左侧眉弓、上下唇及颈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创伤性湿肺；4、右侧大拇指损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原告因此住院治疗5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8782.2元。出院后，原告还因修复车祸受损的牙齿花费门诊医疗费40645.6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委托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鉴定意见：体格检查面部皮肤左前额6.3×0.5㎝，左眉眶上缘4.2×0.5㎝，左下唇中段至下颌6.2㎝、1㎝、1.3㎝、1.8㎝、1.5×0.5多处增生性疤痕，左颈部片状疤痕增生。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4条（面部条状瘢痕）规定，属九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60日；3、后续治疗项目时限及费用评估：根据中心医院口腔科意见，瓷牙修复后8-10年需更换。建议可根据伤者年龄及本次修复费用（12033.70元）计算金额，另牙尖折断，治疗费以临床合理确认为准，面部疤痕治疗费约25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因原、被告双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遂酿成本案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9月24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作出鉴定意见：体格检查左侧眉弓上方可见一长约4.2㎝横行疤痕，左眉弓至额部可见一长约6.5㎝纵行疤痕，左侧鼻唇沟处可见一长约2.0㎝纵行疤痕，面部可见一长约2.5㎝纵行疤痕，颌部可见一长约4.2㎝横行疤痕，上红唇可见一长约1.0㎝疤痕，下唇可见一长约2.0㎝疤痕，下唇下方可见一长约1.5㎝纵行疤痕，下唇下方可见一长约1.8㎝横行疤痕，左颈部可见二处1.5㎝x1㎝疤痕，左颈部可见大小约6.5㎝x6㎝疤痕，右颈部可见三处长约1.0㎝疤痕。1、被鉴定人目前面部疤痕遗留25.7㎝，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4条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3、牙齿修复的所需费用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合理有效票据为准，全瓷冠约十年左右需更换一次；4、颈部伤疤整形美容治疗的所需费用为12000元左右。另查明，被告徐安驾驶的湘ＨＲ××××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再查明：1、被告保险公司已向原告赔付28610.66元，被告徐安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费9527.65元；2、被告徐安同意保险公司不承担原告住院治疗费用中25%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责任如何承担。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89427.8元（48782.2元+40645.6元），依据医疗费票据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52天×60元/天），原告主张按60元/天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52天予以核算；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根据原告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日为60日，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核算；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根据原告护理期60日的鉴定意见，结合株洲市护理行业平均收入100元/天的标准进行核算。原告诉请过高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52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52天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支持52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61580元（15395元/年×20年×20%），原告系农村居民，鉴定机构确定原告伤情构成玖级伤残，评残时23周岁，依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15395元/年予以核算。原告主张其户籍地进行了土地征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征收对象为渌口镇杨梅村的部分耕地，原告的户籍性质及原告户籍地的城乡属性未发生改变，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地区有经常居住地或有稳定收入，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依法酌情支持；8、误工费不予支持，因原告即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暂不支持，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根据两份鉴定报告，原告的后续治疗项目包括牙齿全瓷冠更换以及疤痕修复治疗。其中牙齿全瓷冠更换，因考虑到原告年龄较轻，需要更换的次数以及后续所需的费用，无法准确预估，故本案中暂不予支持；而疤痕修复，根据《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系以其疤痕长度，按瘢痕切除300/㎝，激光治疗400/㎝的标准计算，但两次鉴定记录的体格检查对原告疤痕的长度描述有一定出入，瘢痕本身也存在自愈的可能性，故瘢痕修复费用应以实时发生为准，本案中暂不予支持；10、鉴定费2200元，依据鉴定费发票予以核实。11、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具体价值，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损失174647.8元。二、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徐安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徐安驾驶牌照为湘ＨＲ××××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原告医疗项下损失为94347.8元、伤残项下损失为80300元，原告的损失超过交强险（医疗）项下的部分为84347.8元（94347.8元-10000元）。对于超额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酌情确定由被告徐安承担70%的责任，即59043.46元（84347.8元×70%），原告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扣除被告徐安垫付的9527.65元以及保险公司垫付的28610.66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损失111205.15元（80300元＋10000元＋59043.46元-9527.65元-28610.66元）。又因被告徐安同意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原告住院治疗费中的25%非医保用药，则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徐安自行承担，故被告徐安还应向原告赔偿6786.89元［（住院医疗费48782.2元-交强险（医疗）10000元）×70%×25%］，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向原告赔付104418.26元。至于被告徐安已先行垫付的金额可在各方进行实际理赔时直接予以抵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何远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418.26元；二、限被告徐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医疗费损失6786.89元；三、驳回原告何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2597元，由原告何远明承担1482元，被告徐安承担1115元。二审中，上诉人何远明提交了八份新证据。即证据一、株县政告（2014）15号征地协议；证据二、征收土地协议；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何远明所在村组土地被依法征收的事实。证据三、湘政办发（2014）31号《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证据四、株政办发（2017）4号《株洲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方案》；证据五、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证据六、被征地农民医疗补贴花名册；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何远明符合省市文件要求，因土地被全部征收，其享有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及医疗保险待遇。证据七、户口簿；拟证明上诉人何远明并非农村户口，上诉人何远明的土地被全部征收，伤残符合城镇赔偿标准。证据八、通话录音，拟证明我方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通话记录，上诉人何远明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何远明的土地被全部或者大部分征收，只能证明其所在组上土地有征收。对证据三、四的合法性有异议，属于行政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何远明并未提交五年期间的社保台账，上面也没有业务员签名核实，印章也没有证号，没有备案，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存在制刻印章的情况。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何远明的户籍性质及户籍地的城乡属性并未发生改变，不能证实其为城镇居民户口，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何远明全部或大部分土地被征收，系其组上土地部分被征收，上诉人何远明宅基地并未被征收，分配给上诉人何远明家中的土地也并未被征收。上诉人何远明家中仍在其分配的土地上种植，上诉人何远明依然生活在该组集体经济组织中，上诉人何远明既可以务农也可以打零工。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城镇上有稳定收入时，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补偿。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摩托车只是完成了初步的定损，至于是谁定损、核损是否通知均未可知，所以无法认定其损失。被上诉人徐安同意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何远明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八，因不能达到上诉人何远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徐安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何远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其中包括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以及车辆损失费如何计算的问题。现分析如下：一、对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何远明一审提供株洲美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人伤案件首次住院探视登记表》可以证实上诉人何远明从事空调安装工作。2020年9月24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何远明伤后误工120日。根据湖南省统计局2020年5月发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66816元计183元/天，故对于上诉人何远明一审诉请要求按150元/天计算误工费计18000元（即150元/天×120天），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何远明提出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何远明在一审提交了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杨梅村村委会出具的《土地征收证明》及其父母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结合二审中上诉人何远明提交的征收土地协议、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何远明享有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和医疗保险待遇，为失地农民身份，且上诉人何远明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故上诉人何远明上诉提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9842元计算上诉人何远明的残疾赔偿金计159368元（即39842元×20年×20%）。三、对于上诉人何远明提出护理费按120元/天的计算问题。原审根据上诉人何远明的病情，按株洲市护理行业收入100元/天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何远明提出按12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后续治疗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远明后续需行牙齿全瓷冠更换及颈部疤痕整形美容治疗的后续诊疗项目。对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提出如下评估建议：1、牙齿修复的所需费用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合理有效票据为准，全瓷冠约十年左右需更换一次；2、颈部疤痕整形美容治疗所需费用为12000元左右。对于上诉人何远明上诉提出一次性给付更换义齿费用，一审根据上诉人何远明的年龄，考虑更换的次数以及后续所需的费用无法预估，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何远明可在需行牙齿全瓷冠更换的诊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何远明提出颈部疤痕整形美容治疗所需费用12000元，已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对于车辆损失问题，因上诉人何远明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摩托车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何远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9427.8元（48782.2元+4064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6000元；5、交通费520元；6、残疾赔偿金15936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误工费18000元；9、后续治疗费12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30243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安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上诉人何远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徐安同意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上诉人何远明住院治疗费中的25%非医保用药，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徐安自行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何远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2435.8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全部赔偿，减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20000元，尚余182435.8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徐安承担70%的责任，即127705.06元（182435.8元×70%），扣除被上诉人徐安垫付的9527.65元以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28610.66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何远明各项损失合计209566.75元（即127705.06元-9527.65-28610.66+120000元）。至于被上诉人徐安已垫付的赔偿金额，由被上诉人徐安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自行理赔结算。综上，上诉人何远明提交了新证据，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上诉人何远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9566.7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2597元，由上诉人何远明负担1482元，被上诉人徐安负担1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上诉人何远明负担980元，被上诉人徐安负担2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