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团结路延长线（楚雄源泰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95164833J。法定代表人：徐建荣，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宝、杨鹤飞，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德，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兴盛路兴盛商贸城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6229051629。法定代表人：王家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山，男，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泽林，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宝、杨鹤飞，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大理沃德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镇三月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697968109A。法定代表人：彭励。上诉人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德、原审原告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公司）、原审被告李泽林、原审第三人大理沃德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接待了上诉人源泰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飞，被上诉人王家德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原审原告福德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原审被告李泽林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飞，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沃德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家德支付补偿款200万元”的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家德及福德公司在重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家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在重审时，与原一审一样原告为福德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家德，被告为上诉人及李泽林，还有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原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立案，原告福德公司及被上诉人王家德在其诉状中的请求为：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泽林连带向原审原告福德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费支付违约金202.19万元及向被上诉人王家德支付约定股份转让补偿金200万元，其起诉依据分别为原审原告福德公司与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订立的《大理沃德佳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及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王家德订立的《补充协议》，重审中二项诉讼请求的主体、性质及其依据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主体、性质、内容均不同，同时与诉状涉及的原审被告李泽林之间也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福德公司、王家德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福德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费支付违约金202.19万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补充协议》履行承担向原告王家德支付约定股份转让补偿金200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重审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从其依据的事实来看实际为原审原告福德公司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泽林连带承担股权转让费支付违约金202.19万元，而事实上原审原告福德公司请求的该项计算内容为其向第三人贷款1921万元涉及的所谓“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而与股权转让无关，上诉人与第三人及原审原告福德公司曾约定该项借款由上诉人为第三人代偿，但实际上最后又由第三人归还本息，因此该项请求涉及的纠纷属于债务转移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王家德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泽林支付约定股份转让补偿金200万元，从其请求依据的补充协议涉及事实来看，应当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或者赠与纠纷。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存在以下不同：1.诉讼主体不同，请求一的原告为原审原告大理福德公司，请求二的原告为被上诉人王家德；2.诉讼标的不同，请求一的标的为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请求二的标的为股权转让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原审两项诉讼请求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不属于共同诉讼因而不能合并，但原审判决进行合并审理显属程序不当。重审时上诉人己就此提出答辩意见，但原审判决未予评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关于“《补充协议》系基于原告王家德作为福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促成原告福德公司与被告源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考虑到其付出的辛苦，被告源泰公司自愿承诺给予原告王家德的款项；另，该《补充协议》是基于之前的《股权转让合同》而形成的，在《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王家德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源泰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200万元”的认定，明显曲解了《补充协议》的本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从合同主体来看，《补充协议》的主体与股权转让的主体不同。《股权转让合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德公司订立，主体是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福德公司，而《补充协议》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家德订立，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家德，由于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因此原审判决将《补充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显属错误。如果《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则两份合同的主体应该一致。但这本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并非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其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是不同的，不应混为一谈。（二）《补充协议》的内容违法损害第三人利益因而无效，《补充协议》约定依次由上诉人无偿划拨一亩土地用于被上诉人定制建设但规划符合第三人的规划指标要求、赠与被上诉人17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或者补偿被上诉人现金200万元，这里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均属第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划拨或者赠与，系无权处分而实际处分了第三人财产，损害第三人利益，系无效合同，在未履行的情况下无需履行。（三）由于《补充协议》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主体之间订立，因而不可能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加之无效而不应当继续履行，其中关于200万元应当理解为与赠与的175平方米房屋价值相反的现金，如果按原审判决的理解，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三种补偿方式均属无偿赠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由于上诉人受让股权后，第三人经营陷入困境而不得不对外转让股权，上诉人作为赠与人也已经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撤销赠与。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虽然认定原审原告福德公司已经收回向第三人的借款本息1921万元并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福德公司要求支付202.19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但其关于第三人代上诉人向原审原告福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21万元及利息、罚息的事实认定不符合证据认定的事实，同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进行错误合并审理，并将上诉人已经依法撤销的赠与错误地作为股权转让的补充，作为对股权转让当事人以外的被上诉人进行的补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均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一份错误的民事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家德支付补偿款200万元”的判决，并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家德及福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家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源泰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福德公司辩称，1、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原审认定案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清楚的，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股权转让合同与补充协议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应该结合在一起进行评判，否则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家德是福德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受益人，没有王家德的配合，股权转让不可能实现。涉及赠与和债务都是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衍生出来的，股权转让价款由四部分构成，缺少任何一部分都不可能完成股权转让。如果2321万的本息双方约定明确时间支付点，上诉人没有按时支付造成违约，其公司主张违约金依法有据。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价款都一致，不存在所谓的赠与。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泽林辩称：同意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审第三人沃德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陈述答辩意见、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观点、作最后陈述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原告福德公司（甲方）与被告源泰公司（乙方）签订《大理沃德佳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时，甲方为沃德佳公司持有20%股权的股东，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沃德佳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其他款项为：①原始股本金600万元；②股权转让补偿费1000万元；③债权性借款，即原由甲方提供到沃德佳公司的债权性借款（此项具体数额以双方财务人员对账至2015年12月22日止的数据为准），由乙方负责返还甲方；④甲方欠云南易门经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门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转由乙方负责偿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和兑现方式：①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欠易门公司的价款1000万元，转由乙方负责偿还，作为乙方对甲方股权转让补偿费1000万元的实际支付；②2016年2月8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原始股本金600万元，另外负责从沃德佳公司债权性借款中返还给甲方股权性投入400万元（债权性借款投入由乙方同步借入沃德佳公司以补足因支付给甲方债权性投入而减少的部分）；③甲方剩余的债权性投入（以2015年12月22日止的数据为准）由乙方尽可能在2016年6月30日左右退还给甲方50%债权性投入，余款最迟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退还甲方（乙方同步增加相应金额的债权性投入至沃德佳公司，以补足因支付给甲方债权性投入而减少的不足部分）；④上述②、③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至支付完毕，乙方需按实际资金的占用天数另行承担每年12%的资金占用费，届时在支付相应款项时一并计入支付，但沃德佳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由沃德佳公司承担。本合同签订之日为股权交割日，股权交割日后，乙方按照法律和沃德佳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和继承甲方原有份额的股东权利及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均构成违约，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规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需承担应履行而未履行的部分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9日，被告源泰公司（甲方）与原告王家德（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在“苍山假日公园”项目中的艰辛付出与投入，甲方在福德公司将沃德佳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后，甲方再行给予乙方一定的实物补偿或现金补偿，补偿方式为：1.无偿划给一亩土地用于乙方定制建设，不计土地成本，但规划建设要符合沃德佳公司的要求和国家相关政策，规划指标的要求；2.赠与一套17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任何办理房产手续届时双方协商解决；3.在1.2项中均不能实行一项时，至2016年12月底前，由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现金200万元；4.如沃德佳公司在2016年内再次发生股权整体转让，且股权转让溢价低于一股50万元以下，则该补充协议不再执行。庭审查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4条情形未发生。2016年1月1日，原告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确认福德公司向沃德佳公司投入的债权性借款金额为2321万元。2018年2月5日，原告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两公司对2015年12月31日前第三人沃德佳公司欠付原告福德公司的本金、利息、复利的计算等事项形成了一致意见。庭审查明，原告福德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沃德佳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源泰公司，被告源泰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福德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00万元原始股本金、10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金。2016年2月4日，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受被告源泰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对于1000万元股权补偿费，已由被告源泰公司以承接原告福德公司欠付易门公司1000万元债务的方式进行了支付。对于被告源泰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需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的经原告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性借款2321万元，第三人沃德佳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前已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清结，且一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及复利。另查明，原告王家德是原告福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福德公司曾是第三人沃德佳公司的股东。2016年1月12日，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变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后显示：原告福德公司不再担任沃德佳公司股东，福德公司持股及出资均转移登记至被告源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福德公司与被告源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被告源泰公司与原告王家德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两份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福德公司依约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沃德佳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源泰公司，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对该事项进行了确认，原告福德公司完成了其合同义务。就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福德公司的付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两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之2约定的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两个部分，即：①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②其他款项（债权性借款）。对于①1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源泰公司已在约定期限内按照约定的方式支付清结。对于②其他款项（债权性借款），《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源泰公司最迟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的内容。对该债权性借款的支付，被告源泰公司辩称，2018年2月5日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已约定该款项的支付主体已变更为第三人沃德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321万元借款系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债权性借款，该债权性借款的债权人为原告福德公司，原债务人为第三人沃德佳公司，但债务人已由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变更为被告源泰公司。虽于2018年2月5日，原告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也对该债权性借款的本金、利息、复利的计算进行了约定，但未举证证实得到福德公司的同意。鉴于被告源泰公司曾有委托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以及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在该《会议纪要》形成之前的两年时间内就已存在实际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债权性借款的行为，据此认定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债权性借款的行为属于代被告源泰公司向原告福德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就该债权性借款支付清结的时间，庭审查明，沃德佳公司直至2018年3月9日前才代偿完毕，故源泰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就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债权性借款）一事，存在未按期履行支付款项的情形。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告福德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条是针对被告源泰公司逾期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的情形而约定的，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源泰公司不存在该情形，故原告福德公司据该条内容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原告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在计算代偿债权性借款的金额时已经计算了本金、利息和复利，据该约定计算出的金额足以弥补被告源泰公司逾期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债权性借款，给原告福德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福德公司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承担支付202.19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就原告王家德要求被告源泰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基于原告王家德作为原告福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促成原告福德公司与被告源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考虑到其付出的辛苦，被告源泰公司自愿承诺给予原告王家德的款项；另，该《补充协议》是基于之前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形成而形成的，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以及《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情形也未出现的情况下，原告王家德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源泰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200万元。就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泽林与被告源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时，被告李泽林系被告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及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未单独与原告福德公司或原告王家德形成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原告王家德支付补偿款200万元。二、驳回原告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王家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60元，由原告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王家德负担19586元，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源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泽林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被告源泰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需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的经福德公司与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共同确认的债权性借款2321万元，第三人沃德佳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前已向原告福德公司支付结清，且一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及复利，与其公司无关，是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和原告福德公司之间的事情。被上诉人王家德、原审原告福德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由于上诉人源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泽林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且从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看，也并未认定由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向原审原告福德公司支付债权性借款2321万元及相关利息、复利，与源泰公司相关。故源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泽林的异议请求不成立。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二、福德公司的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三、王家德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四、王家德向源泰公司主张200万元股份转让补偿金是否成立。五、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在本案中，福德公司的请求权是基于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王家德的请求权是基于其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一审将两个不同权利主体合并进行审理，但各自的请求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故应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福德公司违约请求权是否成立问题。福德公司主张于2015年12月19日其与源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中，福德公司认为，源泰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即债权性借款，因此构成违约，请求源泰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02.19万元。但根据源泰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证实，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上述债权性借款的支付主体已变更为本案第三人沃德佳公司，同时源泰公司不存在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违约情形，故福德公司向源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不成立。一审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福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将原告福德公司与王家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合并判决驳回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三、关于王家德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涉案的《补充协议》属王家德与源泰公司自愿协商订立，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源泰公司上诉主张该协议损害其公司利益而应认定无效，但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家德向源泰公司主张股权转让补偿金是否成立问题。根据福德公司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王家德与源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条款，王家德已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按约定享有股权转让补偿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种补偿方式，王家德选择用现金补偿2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王家德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本案中，一审将福德公司、王家德不同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审判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由于福德公司、王家德各自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且一审已针对福德公司、王家德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别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一审不存在判决程序错误问题。综上所述，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原告王家德支付补偿款200万元”。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王家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家德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大理福德室内外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楚雄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润芬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