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7228、17452号原告〔（2020）粤0113民初17452号案第三人〕：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715号（厂房3）3层。法定代表人：肖武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京，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以烜，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程沛君，女，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瑞泉，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2020）粤0113民初17452号案原告〕：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山村华创动漫产业园C14栋四楼401。法定代表人：唐桂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广东燊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素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善公司）与程沛君劳动争议两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同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京、林以烜，本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程沛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瑞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至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工商登记信息：乐素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明军，后于2014年4月2日变更为肖武军，公司股东原为陶静、肖明军，后于2020年6月5日变更为陶静、肖武军。本善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明军，股东为程敏、肖明军。肖明军、肖武军为亲属关系。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乐素公司与程沛君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本善公司与程沛君于2019年10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三、工资发放情况：程沛君提交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276）从2014年10月9日开户起的银行流水，主张其在2014年10月17日领取第一笔工资，最后一笔工资于2020年6月3日领取，上述工资主要通过佘冬梅账户发放，一部分通过肖明军、肖文军账户发放。佘冬梅为肖明军的配偶，肖文军与肖明军、肖武军是亲属关系。四、工作地点：在2020年5月31日前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715号（厂房3）3层，即乐素公司的登记住所。五、劳动关系：本善公司对于穗番劳人仲案〔2020〕5218-5223号仲裁裁决确认其于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与程沛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就程沛君主张该期间与本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程沛君提交的发放工资银行流水可见，其工资主要由佘冬梅发放，亦存在肖明军发放的情况，而肖明军既是本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又是乐素公司的股东（自2020年6月5日才发生变更），可见本善公司、乐素公司存在关联性。同时，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均与程沛君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存在重叠，程沛君工作地点亦是乐素公司的住所地，故程沛君主张本善公司、乐素公司混同用工，其在上述期间与两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纳。乐素公司辩称当时有四家公司在同一地方办公，其与程沛君签订劳动合同只是为了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而做出的文件，但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乐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签订该劳动合同时理应清楚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乐素公司该陈述并不能对抗其与程沛君签订劳动合同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这一行为。故对乐素公司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如上述，本院确认程沛君与乐素公司在上述期间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程沛君提交的银行流水所记载工资发放情况，结合工资发放的一般规律，程沛君主张其自2014年9月20日起即与乐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程沛君与乐素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程沛君与乐素公司、本善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六、工资：本善公司对于穗番劳人仲案〔2020〕5218-5223号仲裁裁决确认其应向赖春姣支付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6721元、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诉请同意支付，赖春姣对上述裁决亦未提起诉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的工资，本善公司、程沛君均确认2020年1月1日至1月11日期间正常上班，在1月12日至3月22日期间放假，在3月23日至6月5日期间正常上班，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5257元。按照双方确认的上述工作时间，2020年2月1日至2月10日虽然是放假，但仍属于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最长三十日），应按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而2020年2月11日至2月29日已超过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故应按不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综上，程沛君主张的上述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应为：2913.45元[（5257元÷29天×10天）+（2100元×80%÷29天×19天）]。如上述乐素公司、本善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与程沛君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两者存在混同用工，故乐素公司亦应共同向程沛君支付上述工资。双方对该款项负共同支付责任，并非连带支付责任。七、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双方确认程沛君最后工作至2020年6月5日。程沛君主张本善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5日向其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本善公司主张2020年春节期间，由于疫情原因，程沛君并没有工作，其愿意按其合同约定基本工资支付。2020年6月初，其与乐素公司协商，准备搬离该共同承租的场所另行发展。由于个别员工的不当言论导致程沛君产生误解。程沛君向其提出了经济补偿金问题，但当时其并没有想解除劳动关系的想法，后来双方协商不成，其还要求程沛君等继续上班，认为其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本意。为此，其提交2020年6月28日向程沛君发放的通知，主张程沛君拒绝回来上班。经查明，程沛君等人就涉案劳动争议向劳动部门进行申诉时，在2020年6月10日调解过程中，调解人员向本善公司的代表佘冬梅询问：“你们有没有提前一个月告知员工公司要关闭了”，佘冬梅回答：“我有跟部门的一些领导说过”，并陈述“6月2日是跟他们领导有说，然后让他们通知一下下面的员工，然后说6月3日就不上班了”。另在仲裁阶段，程沛君等人提交了部分员工与肖明军、佘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些员工向对方要求补偿，佘冬梅亦陈述：感谢多年的付出、把工资与提成发放、把答应补偿大家一个月的工资的钱借来去补偿给大家等。故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上述查明事实，本院确认是由本善公司向程沛君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程沛君最后工作时间为2020年6月5日，故本院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上述日期。同时，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用人单位因经营困难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述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本善公司应向程沛君支付经济补偿。同时，由于本善公司与乐素公司与程沛君共同存在劳动关系，两家公司混同用工，故乐素公司应对本善公司向程沛君支付的经济补偿负共同支付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认定的程沛君在乐素公司、本善公司的工作年限，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应向程沛君支付6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穗番劳人仲案〔2020〕5218-5223号仲裁裁决认定程沛君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332.66元，经核算并未超过程沛君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所记载的工资发放情况，程沛君对以此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金为37995.96元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应向程沛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7995.96元。九、仲裁请求：1.确认程沛君与乐素公司、本善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乐素公司、本善公司连带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5月1日至5月31日、6月1日至6月5日的工资6165元、6029元、692元。3.乐素公司、本善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4.乐素公司、本善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6214.96元。十、仲裁结果：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5218-5223号非终局裁决，其中裁决：一、确认程沛君与乐素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与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二、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共同向程沛君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的工资2913.45元、5月1日至6月5日的工资6721元；三、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共同向程沛君支付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四、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共同向程沛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7995.96元；五、乐素公司、本善公司对以上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程沛君的其它仲裁请求。十一、原告的诉讼请求：（2020）粤0113民初17228号案乐素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决乐素公司与程沛君在2014年9月20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乐素公司无需向程沛君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9日工资2913.45元。3.判决乐素公司无需向程沛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6721元、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4.判决乐素公司无需向程沛君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37995.96元。5.判决乐素公司无需对本善公司应向程沛君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沛君承担。（2020）粤0113民初17452号案本善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程沛君与乐素公司在2014年9月20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无劳动关系。2.由本善公司支付程沛君2020年2月1日至29日工资2100元。3.本善公司同意向程沛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6721元、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4.无须支付程沛君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37995.96元。5.乐素公司无须对本善公司应支付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程沛君承担。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程沛君和乐素公司、本善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程沛君与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程沛君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工资2913.45元、2020年5月1日至6月5日工资6721元、2019年秋冬至2020年春夏提成1002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7995.96元；三、驳回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乐素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本善服饰有限公司各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孟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