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4982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4号楼201室-77（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中阁，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龙，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东街265号35幢1105室。法定代表人：徐展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蔓，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今皇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今皇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中阁、张景龙，被告分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古今皇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电影《日不落酒店》投资款500万元；2.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投资滞纳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按协议约定的50万元双倍计算）；4.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的双倍计算）；5.分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古今皇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于2019年5月25日解除；2.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投资滞纳金201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判令分略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令分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1日，古今皇朝公司作为甲方、分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就联合投资电影片《日不落酒店》相关事宜作出约定；依据约定，分略公司投资500万元，享有该片5%的分红权；分略公司应于2019年1月11日前支付全部投资款；但协议签订后，分略公司未能在2019年1月11日前支付任何投资款。201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了《电影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古今皇朝公司将分略公司投资款及滞纳金违约金等全部款项支付期限宽限至2019年3月12日。但之后分略公司仍逾期未支付任何款项。古今皇朝公司认为，分略公司严重违反《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拒不履行投资款给付义务，致使影片资金不能及时到位，阻碍电影项目的顺利推进，影响影片的宣发及收益，给古今皇朝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5月24日，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函》，告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解除，次日，分略公司签收该函件。被告（反诉原告）分略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古今皇朝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后，2019年1月8日，电影首映礼被取消；2019年1月1日电影《日不落酒店》官方微博停止更新及一切电影的宣传和发行，2019年2月5日电影未公开上映，造成分略公司预期的投资电影、尽早获取投资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分略公司认为古今皇朝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包括，拒绝提供分略公司为出品单位的权利文件，无法证明古今皇朝公司为真实的出品单位，未向分略公司提供影片的送审、报批等项目进度，侵犯了分略公司的知情权，未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或取得但拒绝提供，未能按照公开承诺的日期上映，并未向分略公司说明合理的原因；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发送了《解约通知函》，分略公司也回函同意解除双方合同；现合同已经解除，分略公司不可能在合同解除、明确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继续支付投资款。故分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5日解除；2.判令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古今皇朝公司承担证据保全费用及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古今皇朝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同意分略公司第1项反诉请求，不同意第2、3项反诉请求。第一，《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提供权利文件的义务，也未约定分略公司有向古今皇朝公司索要权利文件的权利，分略公司所提的古今皇朝公司拒绝提供权利文件的指控没有合同依据。首先，《投资协议》签订前，古今皇朝公司已经将原始的投资合同及版权文件交付给居间人，居间人也已向分略公司转发，分略公司收到后依然签约并未持异议。其次，分略公司据以怀疑古今皇朝公司权利瑕疵证据的《严正声明》发布于2018年5月14日，早于投资协议签订7个多月，期间分略公司有充足的时间调查，但分略公司最终依然和古今皇朝公司签约表明其认可权利真实性。再次，协议签订前，分略公司能够通过公开渠道查明刘玺为影片三大出品人之一，且署名的出品公司、联合出品公司中有刘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百扶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扶公司）和龙枝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枝公司），结合协议约定古今皇朝公司有权由其关联公司代行权利及分略公司直接对接者即刘玺的事实，可推知分略公司认可古今皇朝公司出品人身份。最后，合同签订前及有效期内，分略公司从未向古今皇朝公司提出过交付权利文件的要求。第二，知情权是分略公司的权利，应由其主动行使。协议并未约定古今皇朝公司有主动披露的义务，古今皇朝公司无义务主动向其提供；且在分略公司3次逾期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在分略公司未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情形下，古今皇朝公司有权行使不当抗辩权，即使分略公司主动要求，古今皇朝公司也有权拒绝。第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均未对公映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作出约定，古今皇朝公司虽然负责报批，但合同中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分略公司也未提出过履行请求。1.《投资协议》约定的制作计划为预计，合成出片送审时间也是预计，上映时间的约定也是计划性的，因此协议并未对公映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作出明确且强制性约定。2.我国电影审查实行初审、二审及三审的制度，古今皇朝公司已经将影片完片且完成初审取得审查决定书及二审取得片头龙标，依据我国电影审查的法律、法规及惯例，古今皇朝公司随时可以通过三审取得公映许可证。3.未获得公映许可证是由于分略公司违约造成的。分略公司对影片出品公司署名权积极渴求，古今皇朝公司承诺努力为其获得署名；依据我国电影管理的相关规定，影片在获得龙标后在申请电影公映许可证时仍可增加出品公司署名，但电影公映许可证核发后便不能做任何改动；影片龙标获得时分略公司未有署名，古今皇朝公司将分略公司增加为出品方、给予署名权的前提是分略公司支付投资款，但分略公司并未支付投资款。第四，协议约定的上映时间为预计，同时还约定了以最终上档期为准，表明档期有调整的余地。第五，协议并未约定古今皇朝公司有举办首映礼的义务，而且取消的是暂定的发布会，并非首映礼；古今皇朝公司负责的是影片宣传，是否举办、何时举办乃至如何宣传，均是古今皇朝公司的合同权利。第六，分略公司所称古今皇朝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分略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期限是明确约定的，但对于权利文件、知情权、公映许可证和上映4项义务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无法确认义务的履行顺序；其次，分略公司的投资义务为主给付义务，而分略公司所称的古今皇朝公司违反法定四项义务均为次给付义务，并无对待、对价关系和牵连性，不符合任何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第七，分略公司的反诉及指控均发生在古今皇朝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后，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提及。第八，分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保全费用及诉讼费没有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1日，古今皇朝公司作为甲方（出品单位）、分略公司作为乙方（投资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出品电影《日不落酒店》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片名《日不落酒店》（暂定名），制作计划（预计）2017.6-8：广电总局报审、剧本初步定稿、演员商定；2017.8-2018.2：剧本定稿、演员签约、建组看景、拍摄前期筹备；2018.3-6：开机仪式、电影拍摄制作、电影杀青；2018.6-2018.10：电影后期剪辑、合成出片送审；预计院线公映时间2019年2月5日春节档（以最终上档期为准）；制作成本1亿元。影片的制作及拍摄工作，由甲方独立完成，乙方不参与；乙方拥有项目进度及投资使用情况的知情权；乙方有权向第三方转让所持有的上述5%的分红权，价格由乙方与第三方自行商定，但需甲方同意；本投资周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乙方为固定金额出资投资方，乙方出资500万元，拥有影片取得收益后5%的分红权；甲方负责组织该影片的其他投资，拥有该影片（预计投资）取得收益后95%的分红权；乙方须在签约后15个工作日内将支付全部投资款500万元即2019年1月11日，投入指定账号；如逾期则每逾期1天，需支付给甲方未缴出资额每日千分之三的投资滞纳金，直到违约金全部支付完成为止，同时此合同约定自动解除；如乙方未能支付投资款，则须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给甲方。影片剧本由甲方负责创作，甲方享有将剧本拍摄成影片的著作使用权、改编权等相关权益；乙方不拥有影片剧本著作权任何权益；因原著、剧本的著作权全乎产生的争议，由原著、剧本的提供方甲方负责解决，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相关损失。甲方负责影片资金的管理、建账及使用安排。甲方负责影片的具体拍摄制作工作，负责影片的申请、报批、送审、取得影片公映许可证等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计入影片拍摄成本；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不按时、足额交付认缴的出资额，每逾期一日，应按应缴未缴出资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等。2019年1月11日，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分略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支付合同投资款50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15000元。同日，分略公司出具《关于延迟付款的情况说明》称：因分略公司资金到位上出现一些小问题，给古今皇朝公司造成不便，深感歉意，现提出新的付款时间及对应金额，2019年1月14日付25万元，2019年1月16日付125万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350万元。2019年1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目前甲方未收到任何款项并已于2019年1月11日向乙方发出催告函；双方经协商就电影《日不落酒店》达成补充协议：因乙方未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乙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甲方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保留逾期违约金的请求权；因乙方资金到位出现问题，故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乙方投资全款即滞纳金违约金等全部款项支付期限宽限至2019年3月12日；若乙方在2019年3月12日之前支付完全部投资款以及滞纳金违约金，则甲方酌情退回乙方部分违约金并保留乙方投资份额；若乙方在2019年3月12日前之前未能支付全部投资款以及滞纳金违约金，则甲方无须保留乙方投资份额，且乙方加倍支付甲方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方式为累加计算，按照甲乙双方实际解除合同时间计算每日滞纳金加上违约金50万元，直到乙方付清全部违约金，甲乙双方方可解除合同。2019年3月20日，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接受古今皇朝公司的委托向分略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分略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款500万元、违约金204万元（按日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3月20日，按日千分之三的双倍计算）、违约金100万元（固定违约金50万元双倍计算）及投资滞纳金102万元，合计906万元。2019年5月24日，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函》，通知分略公司：自见函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解除，请分略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该函件分略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签收。2019年7月5日，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接受分略公司委托，就古今皇朝公司发出的《解约通知函》回函称：如古今皇朝公司具备签署《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合法资格，请补充提供相关的权利文件，如无法提供，分略公司有理由相信古今皇朝公司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即便古今皇朝公司是合格的出品方，因电影《日不落酒店》迟迟未按公开宣传的时间向全国公映，分略公司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古今皇朝公司对分略公司主张的履行投资要求，故分略公司有权不支付投资款；古今皇朝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分略公司可以行使解除权，现古今皇朝公司先发送《解约通知函》，分略公司表示接受并同意解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古今皇朝公司的重大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分略公司无法实现预计的收益分配，古今皇朝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保留追究和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古今皇朝公司提交了杭州云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熙公司）签订的《电影导演聘用合同》《电影文学剧本委托创作合同》《授权书》《电影监制聘用协议》《服务合同》《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等证据证明云熙公司享有剧本著作权、获得编剧授权，并就《日不落酒店》完成剧本备案，对影片享有100%的版权及投资权。2017年6月6日，云熙公司与龙枝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出品合同补充协议》，确定双方投资比例为5:5，双方的版权占比各50%。2018年8月22日，龙枝公司与古今皇朝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协议》，约定古今皇朝公司投资后拥有影片取得收益后5%的分红权。2019年8月7日，龙枝公司出具《声明函》，表示龙枝公司与古今皇朝公司系《日不落酒店》联合出品方，古今皇朝公司就吸纳分略公司加入一事曾于2018年12月21日前告知龙枝公司，龙枝公司对此同意。同日，百扶公司出具《声明函》称：其对《日不落酒店》项目并无实际投资关系，百扶公司所享有之出品公司署名权本为古今皇朝公司所有，百扶公司系代其行使；另古今皇朝公司对《日不落酒店》影片履行出品方义务，亦应享有相关权益；除署名权外，百扶公司对《日不落酒店》所享有的一切权益，系代古今皇朝公司持有。分略公司对前述云熙公司与龙枝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出品合同补充协议》、龙枝公司与古今皇朝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龙枝公司及百扶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均不予认可。为证明古今皇朝公司未能提交其为出品单位的证明，分略公司提交了华文风泽（北京）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风泽公司）的《严正声明》，称：经电影《日不落酒店》其他出品方杭州云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熙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龙枝公司、浙江芋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对此进行严正声明，目前在微博、微信或其他媒体出现的与《日不落酒店》有关的投资收益权转让项目，均是虚假信息，与华文风泽公司及开心麻花并无关系。分略公司还提交了云熙公司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系《日不落酒店》的出品方和制片方，龙枝公司拥有该影片30%的投资权，龙枝公司仅享有出品方的署名权和相应收益权，龙枝公司向古今皇朝公司转让5%的投资额，并同意古今皇朝公司为联合出品方之事宜，龙枝公司并未与云熙公司协商，也未告知云熙公司，云熙公司确不知情，故无法确认古今皇朝公司系电影《日不落酒店》的联合出品方。古今皇朝公司认为《严正声明》发表于本案《投资协议》签署之前，与本案无关；认为云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且古今皇朝公司与分略公司之间仅有分红权结算的关系，只要古今皇朝公司能保证向分略公司分红，古今皇朝公司就具有主体资格，而古今皇朝公司是有能力向分略公司结算分红的。另，电影《日不落酒店》已获得片头龙标。诉讼中，古今皇朝公司认可：影片的摄制是古今皇朝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完成，古今皇朝公司实际上拥有影片取得收益后5%的分红权而非《投资协议》约定的95%，剧本的著作权和改编权归龙枝公司和云熙公司共同享有，古今皇朝公司并不拥有著作权和改编权；宣传发行实际上也是不古今皇朝公司负责的。分略公司表示：认可知晓古今皇朝公司只有5%的分红权。双方一致确认目前确定的出品单位不包括古今皇朝公司。古今皇朝公司认为其署名权由百扶公司代持，百扶公司在出品单位名单中。本院认为：古今皇朝公司与分略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诉讼中，古今皇朝公司向分略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分略公司亦回函同意解除，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5日解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古今皇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分略公司是否有权不支付投资款。本院认为，首先，《投资协议》约定内容看，分略公司支付投资款后拥有电影《日不落酒店》取得收益后5%的分红权，但不享有影片剧本著作权任何权益。即是说，分略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影片收益。其次，分略公司称古今皇朝公司无法证明其为真实的出品单位，但双方《投资协议》签署于2018年12月，其提交的《严正声明》公开登载于2018年5月，分略公司在签署《投资协议》时对此应当是可以查询到的，此其一；其二，根据古今皇朝公司提交的其与龙枝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云熙公司与龙枝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出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分略公司提交的云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龙枝公司确实拥有电影《日不落酒店》的分红权，而龙枝公司又将其拥有的分红权的一部分转让给了古今皇朝公司，古今皇朝公司又将其受让的分红权份额再度转让给分略公司，因此，即便电影《日不落酒店》中显示的出品单位不包括古今皇朝公司，并不影响分略公司依据《投资协议》享有相应的权益。再次，分略公司提及的未向其提供影片的送审、报批等项目进度，侵犯了知情权一节，本院认为，《投资协议》约定了分略公司拥有项目进度及投资使用情况的知情权，但该权利行使的前提应当是分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投资款。在分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其无权依据协议要求古今皇朝公司提供相关信息。第四，分略公司提交的未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未按承诺日期上映一节，本院认为，《投资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以取得该许可证或者影片上映为分略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条件，因此分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违约，没有依据。第五，古今皇朝公司虽然认可影片的宣传发行实际并不是由其负责，但古今皇朝公司是否参与影片拍摄、制作、宣传发行并不影响分略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目的的实现。综上，分略公司以古今皇朝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拒绝支付投资款，没有依据，构成违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双方确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对滞纳金和违约金均进行了约定，其虽分别称为投资滞纳金和违约金，但实际性质均为违约金，其约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调整为80万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分略公司要求古今皇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于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电影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原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古今皇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480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分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王善明人民陪审员  赵田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