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683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又文，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杨世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荣、柏又文，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500元。事实和理由：就被告向原告采购化粪池处理集装箱一事，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于2019年11月14日与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原告向需方被告出售化粪池处理集装箱一台，价值25万元，同时配套设备、配件各一套。若被告逾期任何一笔付款，累计达7天以上的(包括7天)，乙方有权拒发产品并解除合同。如原告已经收取了被告的预付款的，不退回，并要求被告支付合同额的5%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原告遭受的全部损失。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于浙江海宁交接货物，被告签收货物提货单，确认被告委托原告生产的化粪池处理集装箱成套设备已按照要求生产、安装完毕，被告于安装现场验收提货。2019年12月23日，原告安排人员前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对设备进行现场调试。经调试后，设备运行一切正常。后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货款100,000元至今未予支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不能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构成违约。且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已将货物全部拉回海宁。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被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2.判令原告退还被告货款15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5万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化粪池处理集装箱一套，合同总价款为250,000元，交货地点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该验货、收货行为，仅对货物包装、数量、品牌、规格型号予以初步审查验收(即表面性审查验收)，并不对货物质量等事项予以审查确认，亦不减轻或免除原告对货物应承担的全面质量责任。原告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完成制作，并通知被告提货。合同另对质量及保修、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但原告却未按约定期限交货，直至2019年12月18日才将设备制作完成，被告在浙江海宁对设备外观等进行了初验，但整体设备未进行试运行。按货物提货单注明所有集装箱设备到达指定交货地点(昆明市西山区)后进行调试达到合格要求一周后，再按合同补齐应付第二次款项25,000元，剩余尾款按合同执行。集装箱设备运送人员共有3人，分别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原告技术人员李妙谷及被告客户张文蛟。2019年12月23日进行调试运行，现场有原告管理人员及员工6人以上，被告的客户10人以上，其中包括客户张文蛟以及云纺集团领导都在场。调试运行时失败，原因为：1.设备压力增空箱发生巨裂变形；2.设备发电机噪音过大(扰民)；3.水反应设备污泥挤干设备及管道发生剧烈爆炸。经过几天的反复调试仍无法正常运行，根本不符合质量标准。后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原告同意于2020年1月24日将所有设备收回其生产地浙江海宁进行重新生产制作、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由被告亲自验收合格，再送达被告收货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20年3月19日下午，原告派人到达昆明将不合格设备收回，并承诺于2020年4月底前将合格的设备交付给被告。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2次(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6日、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23日)到达原告设备生产地海宁市飞腾电子有限公司催促要求尽快发货，但至今原告仍未将设备交付给被告。被告购买该设备系为了将设备交付给被告的客户使用，但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无法按约定向客户交付设备，导致客户解除了与被告签订的《粪便清理一体车购买合同》及《厕所革命项目区域代理合同》，且被告还承担了300,000元赔偿金，另被告的其他潜在客户亦因了解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放弃了购买该设备的意向，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明确其反诉请求3的经济损失250,000元，包括：1.被告根据原告指定要求购买车辆，因原告违约，设备无法使用，车辆变卖损失50,000元；2.设备因质量问题被拉回工厂，往返5次差旅费共计50,000元；3.因原告违约致被告对经销加盟商合同违约，酌情主张损失150,000元。综上，被告依法提起反诉。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并进行调试，但被告至今未付款。差旅费及加盟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变卖车辆是因为被告经营不顺，故其通过变卖车辆进行折现而使作他用，与原告无关。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采购合同及提货单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售系争设备，被告验收提货；2.设备调试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明原告安排人员至云南昆明对设备进行现场调试，设备运行正常；3.催款函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至今仍未支付；4.移动化粪池设备报单1份，证明发电机和车辆不包含在报价单中；5.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由于被告迟迟未采购车辆，原告无法将设备装备至车中调试；6.张文蛟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包含设备现场调试视频)，证明被告的杨世荣认可设备处理后的水质没问题，张文蛟只表示机器设备声音太大；7.催款函快递凭证1份，证明被告收到了催款函。8.视频光盘1份，证明陈国良对于设备调试结果表示满意，系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未观看视频，但表示系争设备刚启动的前二十分钟正常，但之后发生了爆炸，原告提交的视频未拍到后面一段；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和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11月25日原告第一次提出要被告准备车辆，而被告也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购买了，不存在因购车迟延交货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视频仅拍摄到了调试前半段。对证据8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国良不在调试现场，不能证明系争设备的合格。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2之外，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证据2与证据6中的视频也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也确认调试现场原告曾经拍摄了视频，故本院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分别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李妙谷电话录音1组，李妙谷是原告工程师，证明系争设备有质量问题；2.视频1组，是在原告拍摄的视频之后，主要内容是系争设备的拆卸情况；3.被告与客户的代理合同，证明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4.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第一次提出要购买指定车型，被告根据要求购车等情况；5.杨世荣与黄富荣2020年6月22日电话录音1份，证明设备质量有问题。原告对证据1确认系黄富荣与杨世荣的通话录音；对证据2确认是在设备完成调试后，被告自行拆卸设备所拍摄的视频；证据3、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1。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证据1-5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另原、被告均确认在原告就本案起诉后，双方有过私下磋商并草拟过初步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草拟稿一的大致内容为原、被告有关本案系争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各不向对方作任何主张，而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要求由李妙谷继受本案系争合同，并修改了和解协议，但李妙谷表示不同意。故最终双方未能就本案达成和解。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共同向本院书面申请李妙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李妙谷到庭陈述，内容如下：其负责本案系争设备的技术，设备调试当天其本人在场，调试情况比较顺利并一切正常，之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让其通知货车司机将系争设备拉走，再之后杨世荣自行将装设备的货车开走了，设备现在在出厂地海宁，运回出厂地的原因是被告提出新要求对设备作进一步改进，改进之中因为没有经费了，所以就搁置了，之前改进的费用包括设备拉回出厂地的费用均是其本人垫付，工厂也是其借来的场地，改进的费用没有谈过，其不知道谁负担这笔费用。另本案系争合同是其促成原、被告谈成的，其负责系争设备的技术，合同条款其均看过，但原、被告双方均未与其约定报酬，但一般设备如果成功销售了，双方会根据销量给其部分报酬。根据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与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化粪池处理集装箱一台，总价25万元。原告保证对出卖的货物的合法所有并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交货地点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不负责送货，由被告到原告交货地点自提，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并收到被告预付款后在2019年11月30日前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被告提货。合同签订后，被告在3日内预付总货款40%给原告即10万元。在原告完成设备制作后，通知被告支付第二笔费用75,000元。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交付被告，被告验收试运行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合同总金额10%的余款25,000元作为质保金，若设备运行正常，质保金在验收完成三个月后的七日内一次性无息给付。若被告逾期任何一笔付款，累计达7天以上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额5%作为违约金。因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被告选定的国家法定质量检验机构进行质量鉴定，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同时符合合同所规定的性能和基数规格，并达到被告的使用要求。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9年12月21日支付5万元；被告确认其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10万元，具体时间未查明，于2019年12月21日支付5万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系争设备已经基本做好，需要安装到箱子并开始调试，现相关车辆一直没有采购好，而箱体要根据车子的大小定制后安装设备做调试。故需要尽快采购好车子，以便准时交货。之后，黄富荣与杨世荣就车辆采购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12月1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签署合同项下设备的货物提货单，提货单载明“设备已按要求生产、安装完毕，2019年12月18日采购方于海宁安装现场验收提货”。杨世荣特别写明“以上所有集装箱设备，到达昆明后进行调试，试运行达到合格要求并在一周内按合同补齐第二次款项25,000元，其余部分按合同执行”。庭审中，被告确认，2019年12月22日，系争设备在昆明进行了调试。2019年12月30日，被告相关客户张文蛟向原告发送微信表示发电机噪音太大。2020年4月14日至15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通话，大致内容为：杨世荣问黄富荣何时能做好，如果还没做好就要报警，并要求退款；黄富荣表示要找李妙谷，杨世荣盯着其本人没有作用，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份合同是杨世荣与李妙谷还有“陈大哥”谈的，其就是出面签了系争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做什么，也不懂技术没法监督李妙谷，现在很后悔，且表示其会与李妙谷再沟通。2020年6月22日至6月23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再次通话，内容仍主要围绕设备问题及后续处理事宜，与之前通话类似。2020年7月10日，原告出具催款函向被告催收系争合同项下剩余的10万元货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已经成立并生效。就双方对合同性质系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争议，本院观察合同约定，其对系争设备并未约定必须由原告亲自制作，仅要求原告对设备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即无权利上的瑕疵，合同中对设备的技术规格也无直接而明确的约定并多次出现买卖合同、出卖等字样，现被告主张双方是承揽关系，未有充分依据，本院难以认同，认定本案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针对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被告的主要抗辩理由在于系争设备不符合质量约定，无法使用。本案中，原告通过举证调试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妙谷的证人证言以证明系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告通过举证其法定代表人杨世荣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的多次电话录音以证明设备质量有问题，后期双方对此有反复沟通协商。本院考察原告的证据，其调试视频并不足以直接证明设备调试成功并由被告验收完毕，而李妙谷作为系争设备的技术人员及调试当天在场人员，陈述设备运行完好且调试完毕，但此与被告要求设备拉回出厂地的陈述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虽然李妙谷表示系因被告要求增加新的功能，但就新功能的费用承担又无约定，且李妙谷本人也就该技术工作未约定明确报酬，种种细节均与一般商事交易常理不合，故本院也难以仅凭李妙谷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系争设备符合质量约定。另观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富荣在电话中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杨世荣的指责并未直接否认设备质量问题，也未向被告主张后续货款，而是要求杨世荣心平气和连同李妙谷再作协商，并表示其不负责设备技术质量，只是签署了合同。因此，双方举证的证据大体相当，有关系争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基于此，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即提供符合合同质量约定的系争设备已经妥善履行完毕，而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进一步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认定原告尚未妥善履行供货义务，已属违约。现被告已经通过电话多次向原告要求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设备，但该设备至今仍在出厂地，本院认定原告已属根本违约，原告关于本诉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而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被告反诉诉状送达至原告的时间即2020年9月20日。关于被告要求返还货款15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基于系争合同的解除，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就利息的承担，也属被告资金被不当占用的合理赔偿请求，且计息标准尚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然就起算时间，因只有在系争合同解除后被告方有主张返还货款的权利，故应从系争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20年9月2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被告要求额外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包括了车辆变卖损失5万元，被告与第三方的违约损失15万元以及往返差旅费5万元，被告未对此充分举证证明损失真实存在以及具体数额，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20年9月20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8.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胜羽高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昺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钟益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