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4民初1359号原告：葛井文，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林西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系葛井文妻子），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林西县林西镇乌兰沟村六组。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林西县医院，住所地内蒙古林西县林西镇东街。法定代表人：边剑锋，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起，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井文诉被告林西县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林西县医院申请追加人保财险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2020年10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井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被告林西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徐振华、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起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葛井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杨文华，被告林西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徐振华，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伤残补助金（以鉴定结论为准）、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及原告近亲属（2人）治疗和鉴定途中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打印费、后续治疗费等。(约50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一、医疗费用自付部分93002.96元，在县医院门诊花费3733.45元，在解放军总医院门诊花费13997.42元。以上合计110733.83元；二、住院期间陪护费、伙食补助费，包括林西县医院住院4次，解放军总医院住院3次，住院天数合计119天，上述项目陪护费每天137.4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100.00元，合计28250.60元；三、赤峰市医药卫生学会鉴定费2500.00元、北京通达首诚鉴定费2450.00元、交通费14362.82元、辅助用具1145.00元、复印费1375.00元、雇人看家8100.00元、伤残赔偿金1630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误工费到评残前一日907天，每天151.24元，合计137174.68元。以上总计是475183.93元，按照同等责任标准，应赔付原告237591.9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因左膝关节疼痛，于2018年3月30日从林西县医院骨二科进行检查，查体：左膝关节轻度肿胀，无皮肤红肿破溃，左膝关节内翻。随后办理入院手续，入住林西县医院，该骨科为原告做了置换左膝关节手术，住院16天出院。但原告在恢复期间始终处于肿胀状态，多次复查被告都说正常慢慢恢复，截止2018年11月份，原告的手术部位开始破溃流血状物，因此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二次入住林西县医院治疗，经林西县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并应用常规抗生素治疗，住院17天，一直不见好转，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期间曾多次找林西县医院治疗并协商要求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治认为原告的左膝关节处细菌感染，后取出被告手术放进去的假体进行消炎和菌培养，显示感染的都是罕见的超级细菌。后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再次做手术置换假体，目前为止，原告仍未完全康复，仍需后续治疗，对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告保留诉权。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结论:“林西县医院对被鉴定人葛井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感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责任。”原告认为，林西县医院是三甲医院，硬软件强，患者却在医方一次次不负责中造成不可逆转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医疗损害责任，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学过错，应当在同等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林西县医院辩称：一、原告因左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10余年，加重4年，于2018年3月30日以“左膝重度骨性关节炎”收入我院，对原告进行了相关的诊疗活动。经鉴定机构鉴定“林西县医院对被鉴定人葛井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感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之间”的鉴定结论。在作出上述鉴定时涉及伤残等级事项的鉴定，由于不构成伤残等级，为此2019年12月12日原告申请撤销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由此证明原告不涉及伤残等级评定，加之原告“现已基本治愈”，鉴定结论中没有护理及后续治疗建议，也不涉及伤残等级赔偿和后续治疗费用。对原告的其他各项合理损失，我院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过程提出以下异议：1、鉴定过程第二项体格检查方面，通过视频查体，没有到现场进行临床查体，这种视频查体在鉴定过程中是否允许，是否符合鉴定程序，我方对此提出异议。2、对鉴定结论：因为原告自身的疾病需要做手术，而不是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原告行关节置换术。三、从病历看原告关节无肿痛，原告行走应该是正常的，通过视频查体与临床查体存在误差。被告人保财险辩称：原告在林西县医院进行的就是膝关节置换手术，但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结论与原告所做手术是明显不合理的，所以我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林西县健康扶贫资金结算单6枚、林西县社保局报销凭证1枚，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7次入院治疗，社保报销后自付医疗费为93002.96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二、林西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54枚、处方收费单3枚，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在县医院花费医疗费3220.42元，处方收费513.03元，合计3733.45元，应由被告赔偿。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2枚、缴费凭条25张、住院收据2枚、京东×××，证明原告因医疗损害花费医疗费、药费合计13997.42元。住院共计28天，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四、林西县医院4次住院用药明细4份、解放军总医院用药明细3份、发票3枚，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4次入住林西县医院治疗合计住院91天，3次入住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合计28天，总计119天，被告县医院的诊疗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五、赤峰市医药卫生学会鉴定费收据1枚，证明原告第一次通过该会花费鉴定费250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六、内蒙古客运汽车票40枚、客运增值税发票6枚、赤峰市出租车发票29枚、赤峰市公路客运发票2枚。以上证明原告在治疗过程中系自己和陪同治疗的亲属往返赤峰、林西及林西至北京及在北京住院前检查期间往返于住处和医院的交通费，合计为14362.82元，应由被告赔偿。七、辅助用具收据4枚，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发生的辅助用具费用，合计1145.00元，应由被告赔偿。八、复印费发票18枚、收据3枚、快递单1枚，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在申请鉴定三次、复印所需材料的复印费1375.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九、收据3枚，证明原告在本次医疗损害治疗的过程中雇人看家经营牲畜花费8100.00元，应由被告赔偿。十、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系农民，误工标准应按照农民收入标准赔付误工损失，每天系151.24元。十一、林西县医院住院病案、诊断各4份、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诊断各3份，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入住林西县医院及解放军总医院合计住院119天。十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林西县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关节置换术感染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之间，我方认为林西县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7次住院，并重新施行左膝关节置换手术，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原因力大小应为同等。十三、北京通达首诚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构成的伤残等级为9级，被告应当赔偿各项法定项目的损失。十四、北京通达首诚鉴定机构鉴定费收据1枚，鉴定费245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所举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结算单及报销凭据予以确认，但原告计算方式有误，原告自付住院医疗费合计应为56800.73元。对证据二林西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1枚2018年4月25日姓名为赵景玉，金额为84.00元的票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处方笺金额513.03元无正规票据予以佐证，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京东×××。对证据四、五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部分交通费用票据与本案无关，对合理部分本院按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证据七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1枚金额为260.00元的票据无收据单位、无辅助用具名称，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八中3枚标注复印字样的收据予以确认，其他票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九因原告自愿放弃主张其雇人看家费用，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三、十四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林西县医院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医疗责任保险单1份，证明林西县医院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医疗责任险，每人每次赔偿限额系500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50000.00元。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收据1枚，金额18000.00元，结合保险单，这枚鉴定费用，应该属于法律费用，在保险限额内，根据医疗过错比例由原告和保险公司承担。本院对被告林西县医院所举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原告葛井文以“左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10余年，加重4年”为主诉首次入住被告林西县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重度膝关节骨关节炎”，于2018年4月2日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2018年4月15日出院。因术后出现感染及病情需要，原告葛井文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0日第二次、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7日第三次、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第四次入住被告林西县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4天，后于2019年1月12日首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感染”，于2019年1月15日行“左侧膝关节假体取出，占位器植入术”，2019年1月25日出院。于2019年5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10天后，第二次于2019年5月20日入住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6日在全麻下行“左膝人工关节翻修术”手术治疗，于2019年5月31日出院。第三次于2019年7月1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2019年7月5日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临床诊断：“1、左膝关节感染翻修术后；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原告葛井文4次入住林西县医院治疗合计91天、3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合计28天，合计7次入院治疗119天，上述入院治疗费用经社保及相关机构报销后，原告自付住院医疗费为56800.73元，原告自付门诊医疗费合计为16063.85元。因原告葛井文对被告林西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提出异议，由林西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林西县医院对葛井文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葛井文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林西县医院支付鉴定费18000.00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林西县医院对被鉴定人葛井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感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之间。”后原告葛井文申请“对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两家机构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事项。后本院依法委托了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450.00元。该机构以“葛井文目前状况的伤残等级鉴定”为鉴定事项，出具京通首[2020]临床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葛井文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及左膝关节假体取出、占位器植入术后，符合九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20%”。被告林西县医院、被告人保财险均以委托事项不准确、鉴定事项与本案无关及鉴定标准错误等原因，对京通首[2020]临床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林西县医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3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医疗责任每人每次赔偿限额的10%，并在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之外计算；被告林西县医院对原告葛井文的医疗过错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原告于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主张治疗期间雇人看家的费用8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葛井文自2018年3月30日首次入住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2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于2018年4月15日出院，住院16天。第二次于2018年11月23日入住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住院17天。2019年1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4天，后于2019年1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5日行“左侧膝关节假体取出，占位器植入术”，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住院13天。于2019年1月26日第三次入住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住院32天。于2019年5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10天后，第二次于2019年5月20日入住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6日在全麻下行“左膝人工关节翻修术”手术治疗，于2019年5月31日出院，住院11天。于2019年6月1日第四次入住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7日出院，住院26天。于2019年7月1日第三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5日出院，住院4天。前后7次住院时间合计119天。从2018年3月30日始至2019年7月5日，期间为455天。一、原告的合理住院医疗费，即自付部分56800.73元、林西县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036.43元。另2018年4月25日姓名为赵景玉的票据为84.00元和处方笺金额513.03元应附有相应收据，计597.03元不予保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门诊治疗花费为13027.42元，另京东×××德强，且无正规发票收据，不能证明系原告用药费用，对此不予支持。上述合理费用应为72864.58元。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9天×137.40元/天，计163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9天×100.00元/天，计11900.00元。三、交通费应按原告前去北京三次门诊或住院治疗考虑，按正常的乘坐公共汽车前往每次2人，林西县至北京市200.00元/人，三次往返，交通费为2人×3次×2×200元/人=2400.00元，共在北京门诊治疗14天和住院治疗期间为28天，按正常工作人员公出交通补助每天80.00元，（14天×2人+28天×1人）×80.00元/天=4480.00元。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交通费合计为6880.00元。因鉴定所需要，林西县至赤峰市往返四次，送材料为1人、抽签为1人、鉴定为2人、调解2次为4人，每次票价为70.00元，往返8人次×70.00元×2=1120.00元。林西至乌兰沟村按原告所提供的往返次数29次×50.00元=1450.00元。上述交通费用合计9450.00元。四、辅助用具应为885.00元，原告的术后情况需要相应的辅助用具，应考虑必要的辅助器具的费用，但其中一枚无收据单位，亦没有辅助用具名称，不能确定其具体的性能与用途，不予支持。复印费345.00元，因原告要求进行鉴定，该费用系必须支出，且诉讼应对此进行举证，正常的病历等证据的复印费用应予保护。其余的票据未能证明为复印费开支，且数额不合理，不予支持。五、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部分，首先，原告在被告林西县医院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原告出现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感染，在以后的治疗过程中，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先后行“左侧膝关节假体取出，占位器植入术”、“左膝人工关节翻修术”手术治疗。原告申请对“葛井文目前状况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两次手术后的情况反映，未能反映出被告林西县医院的损害导致的结果。其次，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5条“四肢任一大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之规定，符合九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20%。其自身疾病原因需要手术治疗，被鉴定人葛井文以“左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10余年，加重4年”为主诉就诊于林西县医院。医方经完善临床体检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后，给予“左侧重度膝关节骨关节炎”诊断成立,有手术适应症，选择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符合医疗护理技术操作常规。即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与“四肢任一大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相一致，必然地符合九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20%。其导致九级伤残与被告林西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原告葛井文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感染的发生，系自身机体状况、诊疗风险、医院诊疗水平和医方过错行为等因素所致。医方的过错行为增加术后感染的机率。对原告葛井文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符合医疗护理技术操作常规，但“医院诊疗水平和医方过错行为因素增加了术后感染的机率”，使得原告葛井文在术后感染与被告林西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从而导致葛井文因术后感染引发后续的多次治疗，林西县医院对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四，原告的“葛井文目前状况的伤残等级鉴定”与“对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要求不一致，后者可以经鉴定机构科学地得出被告的医疗损害给原告造成伤害而导致的伤残等级，且本院依法委托的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事项。同时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葛井文案说明函”中“2020年8月17日，收到贵院司法技术鉴定委托书及相关材料，要求对被告给原告（葛井文）造成的医疗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人经审核鉴定材料并多次与原告方沟通伤残鉴定事宜，当事人表示坚持要求进行伤残鉴定，并要求按照目前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原告所申请的鉴定事项下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结果，不能证明被告林西县医院的诊疗过错造成的医疗损害与原告致残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1630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原告自2018年3月30日入住被告林西县医院住院治疗始到最后一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9年7月5日出院，期间共455天。再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于2019年5月26日在全麻下行“左膝关节翻修术”，是需要合理康复期间的。原告行“左膝关节翻修术”后又先后在林西县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分别住院治疗26天和4天，综合上述客观情况，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10.2.15髌骨骨折120日”，故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为416天，合理恢复期间为120天，因此，误工期间为536天为宜，误工费为536天×151.24元/天=81064.64元。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至同等之间”，结合葛井文因本次医疗损害多次往返于林西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扩大了葛井文的相应损失，本院认为林西县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其他因素共同导致葛井文的医疗损害结果，原告葛井文与被告林西县医院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较为适宜。综上，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2864.58元、护理费163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00元、交通费9450.00元、辅助用具费885.00元、复印费345.00元、误工费81064.64元。合计192859.82元。故被告林西县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192859.82元×50%）=96429.91元。再由原告交纳赤峰市医药卫生学会鉴定费2500.00元，被告林西县医院交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0.00元，上述两次鉴定费合计20500.00元按50%责任比例分别由原告、被告承担。原告交纳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45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林西县医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相应医疗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96429.91元-免赔额3000.00元）=93429.91元，被告林西县医院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3000.00元。被告林西县医院、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按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充分佐证，对二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西县医院赔付原告葛井文各项损失30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葛井文各项损失93429.9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葛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2136.00元，由原告葛井文承担2729.00元；原告葛井文支付的鉴定费25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1250.00元，原告葛井文承担1250.00元；被告林西县医院支付的鉴定费180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承担9000.00元，原告葛井文承担9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如逾期未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国彬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高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