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3民初3964号原告：成向东，男，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毅，系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保,男，现住山西省襄垣县。被告：王艳,女，现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系襄垣县侯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成旭东,男，现住长治市。第三人：李月娥,女，现住长治市。原告成向东与被告王文保、王艳、第三人成旭东、李月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向东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成毅、被告王文保、被告王文保和王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史成荣、第三人成旭东、李月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家规》、《家庭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文保、王艳履行《家规》、《家庭协议书》内容,协助原告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家五口,父亲成春土、母亲李月娥、姐姐成玉霞、哥哥成旭东及原告成向东。姐姐成玉霞与姐夫王文保于1990年结婚登记,于1994年生育外甥女王艳。1998年父亲成春土在淮海厂单位集资建房时出资约2万元购买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一套。2005年4月12日,长治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颁发了不动产登记证书,房屋登记于父亲成春土名下。2000年,原告父亲成春土亲笔书写,母亲李月娥共同签名《家规》一式两份,交付原告成向东、哥哥成旭东。《家规》载明“为使家庭成员和睦相处,特制定此家规……四、考虑到有两个孩子,需要两套住房的实际情况,经父女商定:在以后的集资建房中,父母给外出集资建房的儿子人民币二万五仟元至三万元,在身边的儿子则需要支付给父母人民币二万五仟元,现有的三室二厅住房归其所有,但无论是赠与儿子的建房款,还是赠与儿子的住房,只归儿子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此规解释权从2000年5月1日起执行。旭东、向东各一份。父:成春土,母:李月娥”。2001年7月,原告父亲成春土、母亲李月娥、哥哥成旭东及原告成向东共同签订《家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在父亲主持下,将家庭有关事宜协议如下,各方必须执行。一、现有的三室两厅住房由兄弟二人分割,由成向东付给成旭东房款2万元,成旭东自行集资楼房。现有的住房归成向东所有。家庭所欠外债与成旭东无关,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注明“成向东2万元房款已付”。按照《家规》及《家庭协议书》约定,原告成向东与父母在案涉房屋共同生活居住至今,哥哥成旭东于2003年在外集资建房一套。2010年原告姐姐成玉霞不幸死亡。2014年4月28日原告父亲又因各种疾病去世。之后,原告在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时,被告王文保、王艳不顾原告及第三人的规劝,拒绝签字。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依法缔结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缔约主体应当恪守信用,诚实履行。原告父亲虽已不幸去世,但按照概括继承原则,各继承人仍应在继承范围内履行协议约定。现二被告拒不履行协议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上列诉请。被告王文保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具合法性,所谓的“家规”,“家庭协议书”是否真实是否岳父所写答辩人一概不清楚,况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答辩人妻子成玉霞的继承权以及女儿王艳的代位继承权,答辩人的丧偶女婿继承权。即便“家规”,“家庭协议书”是岳父岳母所写,那也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诉求。二、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系丧偶女婿,岳父在世时,答辩人也曾对岳父孝道有加,经常履行赡养义务,特别是岳父生病住院期间,答辩人一直在医院床前伺候,履行义务。按照我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基此规定,答辩人也具备继承岳父遗产的继承资格。现被答辩人成向东请求答辩人履行“家规”,“家庭协议书”内容,协助其将岳父遗产变更至其名下缺乏道理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法庭依法驳回。被告王艳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具合法性,所谓的“家规”,“家庭协议书”是否真实是否外祖父所写答辩人一概不清楚,况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答辩人母亲成玉霞的继承权以及答辩人的代位继承权。即便“家规”,“家庭协议书”是外祖父所写,那也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诉求。二、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系外祖父的外孙女,外祖父在世时,答辩人的母亲也曾对外祖父孝道有加,经常履行赡养义务,按照我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的规定。答辩人的母亲成玉霞依法享有法定的继承权。现母亲虽已于2008年不幸去世,但还有答辩人存在,按照《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已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的规定。答辩人身为母亲成玉霞的亲生女儿,依法享有法定的代位继承权。现被答辩人舅舅成向东诉讼请求答辩人履行“家规”,“家庭协议书”内容,协助其将外祖父遗产变更至其名下缺乏道理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法庭依法驳回。第三人成旭东陈述，同意原告的起诉内容。第三人李月娥陈述，本人就丈夫成春土名下房屋的事实情况向法庭作如下陈述。98年左右淮海厂集资建房,我丈夫成春土集资了2万元购买了这个房。2000年,我丈夫和我商量之后,立下了《家规》.2001年,我们一家人经过协商,签订了《家庭协议书》。2002年左右,儿子成向东申请了变更房屋手续,但房管部门以房子还没有下证为由,拒绝办理。直到2005年才下来的房本,2006年我们将房本给了儿子成向东。之后,儿子成向东多次提出想让他父亲给他办了变名手续,但当时我和他父亲商量认为,房子是让儿子为我们养老的一份保障,所以我们就把这个事情一年又一年的往后推。2014年丈夫成春土突然病逝,我觉得一下子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柱,我更不敢一下子给孩子办了过户手续。事情就这么一直推着,直至2019年,我觉得虽然我丈夫已经去世5年,但儿子成向东、成旭东还能向以前一样照顾我,我才下定决心把房子过户给儿子成向东。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第三人李月娥与成春土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成旭东、长女女成玉霞和次子成向东。2014年4月28日成春土因各种疾病去世。成玉霞与被告王文保于1990年登记结婚,于1994年生育被告王艳，成玉霞于2010年去世。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成春土名下，系成春土在淮海厂单位集资建房时出资约2万元购买，原告成向东和父母居住至今，于2005年4月12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XXXX号），现房产证由原告持有。对于以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家规》一份及《家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陈述《家庭协议书》原件遗失，证明父母亲将房屋分割赠予原告的事实，其中2000年原告父亲成春土亲笔书写,母亲李月娥共同签名的《家规》载明：“为使家庭成员和睦相处,特制定此家规…四、考虑到有两个孩子,需要两套住房的实际情况,经父母商定:在以后的集资建房中,父母给外出集资建房的儿子人民币二万五仟元至三万元,在身边的儿子则需要支付给父母人民币二万五仟元,现有的三室二厅住房归其所有。但无论是赠与儿子的建房款,还是赠与儿子的住房,只归儿子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五、此规解释权、修改权、裁决权归父母。此规从2000年五月一日起执行。旭东、向东各一份。父:成春土,母:李月娥”；《家庭协议书》复印件显示：2001年7月,原告父亲成春土、母亲李月娥、第三人成旭东及原告成向东共同签订《家庭协议书》,约定：“在父亲主持下,将家庭有关事宜协议如下,各方必须执行。一、现有的三室两厅住房由兄弟二人分割,由成向东付给成旭东房款两万元,成旭东自行集资楼房。现有的住房归成向东所有。家庭所欠外债与成旭东无关,不承担偿还责任。成向东两万元房款已付儿子成向东2001.7.4日成旭东2001.7.6”。被告对《家规》和《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是否是成春土所写不清楚，也没有成春土的捺印，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家规》的真实性如无相反证据应予确认，《家庭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签订人三方健在，且第三人成旭东和原告成向东的利益相冲突，三人的陈述可互相印证，《家庭协议书》的内容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的《家规》、《家庭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涉及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身份等关系，其中仅《家规》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和《家庭协议书》中的第一项涉及本案诉争房屋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可以认定这些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家规》、《家庭协议书》中的其余部分涉及道德义务，按其性质属“合同界域之外的约定”不宜适用合同法调整，本院对《家规》、《家庭协议书》中财产处分之外部分的效力不予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原告成向东的父母所有，并且在家庭成员见证下于成春土生前就对房屋进行了处分，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约定的协议内容对财产进行处分。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第三人李月娥也表示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原告成向东名下，未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故对于原告主张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保系成春土的丧偶女婿，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成春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能认定为成春土的法定继承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王艳作为成春土的代位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应当承担协助房屋过户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家规》、《家庭协议书》中关于处分长治市淮海街号房屋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二、被告王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成向东办理位于长治市××街（长治市淮海街11院号（长治市淮海街*号（长治市淮海街11院幢11号（长治市淮海街11院淮海街*号（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号）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成向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梦书记员 王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