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利兵，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卉，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绍军，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国海，黑龙江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利兵因与被上诉人姜绍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利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砖款，还多支付了上诉人20余万元，上诉人发现后向被上诉人索要，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上诉人有新证据票据佐证。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盲目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判决上诉人再给付被上诉人57,333.00元砖款，请二审予以纠正。二、导致上诉人多支付20余万元砖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当时被上诉人的丈夫姜晓明经营七台河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雇佣被上诉人拉砖并约定委托被上诉人购砖。由于姜晓明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诉人不得不接手正在施工的工地，但上诉人并不知姜晓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具体约定，在支付给被上诉人运费和砖款时多支付了20余万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后，上诉人找到了当时的票据，经过核对，发现已经多支付被上诉人20多万元，一审庭审时以此抗辩，并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上诉人索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不欠其任何款项，还多收取了20余万元，这是对上诉人的欺骗；被上诉人明知自己多贪了上诉人20余万，时隔多年后又不断向上诉人索要砖款，将上诉人告到法院，这是对上诉人的讹诈。三、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的买卖合同纠纷实质是因广厦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运输和买卖空心砖，姜晓明被限制人身自由后，上诉人临时接替管理工地，才与被上诉人有了业务关系，并非上诉人本人雇佣被上诉人运输及在被上诉人手中购砖，故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姜绍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姜绍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购砖款57,333.00元，违约利息26,803.00元（57,333.00×5.5%×8.5年），合计84,13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被告白利兵与其丈夫姜晓明共同经营广厦公司，该公司承建本市七星花园小区市棚改办的住宅工程，需要多孔砖，原告与姜晓明口头协商，由原告将其顶账回来的多孔砖送到被告工地，每块砖包含运费计0.77元，原告共计送往被告工地多孔砖核款1,827,333.00元，至2019年12月份被告白利兵与其丈夫姜晓明共计给付砖款1,770,000.00元，尚欠57,333.00元，原告索要未果，故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丈夫姜晓明经营广厦公司，该公司因工程需要多孔砖，姜晓明与原告口头约定购买多孔砖事宜，双方就砖的价格、运输方式、给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且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为被告运送多孔砖的义务，被告并已经接收到了案涉多孔砖，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抗辩主张总金额1,764224.00元的收据中有未扣除的已付现金砖款，需要核对入库单，如果核实后被告不欠原告钱，而是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多付的款项，关于该主张被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表述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被告白利兵对其所出具的欠砖款57,333.00元金额认可，且在2018年和2019年被告夫妻二人还陆续偿还了原告砖款30,000.00元，可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砖款的事实存在，另外广厦公司系被告白利兵与丈夫姜晓明二人为股东的独资公司，现原告仅向被告白利兵一人请求偿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白利兵给付砖款57,333.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利息26,803.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有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白利兵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姜绍军拖欠的砖款人民币57,333.00元；二、驳回原告姜绍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33元，减半收取616.66元由被告白利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白利兵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入库单复印件10本，附10本入库统计明细表14张、汇总明细表1张。证明两张欠据合计金额应为1,532,953.20元，广厦公司已经支付给姜绍军1,770,000.00元，实际多支付了237,146.80元。被上诉人姜绍军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上诉人自行保管的票据，不属于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如果被上诉人持有“砖款已付”入库单结算，被上诉人一定会给上诉人出具收据或收条，现上诉人拒绝出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仅出示入库单证明自己多付砖款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四份七台河龙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预交砖款证明。分别为：1.六张票据复印件（2011年3月29日龙宇公司产品销售单、2011年3月29日龙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3月28日龙宇公司开户行人民银行系统专用凭证、2011年3月28日广厦公司开户行黑龙江农信社进账单、2011年3月28日龙宇公司交款单、2011年3月28日龙宇公司记账凭证）；2.三张票据复印件（2011年4月30日龙宇公司销售单、2011年4月30日龙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4月30日龙宇公司记账凭证）；3.两张票据复印件（2011年5月31日龙宇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5月31日龙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一张票据复印件（2011年4月26日龙宇公司交款单据）。该组四份证据砖款合计538,275.30元，证明砖款交款时间是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5月31日，是在被上诉人承运之前和期间交付的，包含姜绍军承运的空心砖入库单上注明“砖款已付”的金额288,32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举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未看到原件，上诉人与龙宇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4民初7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裁定仅能证明上诉人在茄子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起诉主体不适格，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桃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主体不适格。因为，被上诉人在桃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依据是上诉人本人书写的欠据，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也未否认该欠据是其个人行为，且本案一审在桃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及（2020）黑0904民初700号在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均承认其本人就是广厦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债务没有明确区分。被上诉人姜绍军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姜晓明与上诉人白利兵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经营广厦公司，经营公司期间通过被上诉人姜绍军运输或向姜绍军购买多孔砖，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和已经给付姜绍军1,770,000.00元砖款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应付姜绍军砖款总额的问题。姜绍军持一张入库单和两张白利兵书写的欠据共计1,827,333.00元向白利兵主张权利，白利兵对该入库单和两张欠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数额中包含已付的砖款，经核对入库单后不仅未欠付，反而多付237,146.80元。但入库单和欠据的出具时间系2011年，白利兵既然知晓欠据中包含已付砖款，却在2018年12月和2019年12月又继续向姜绍军分别还款20,000.00元和10,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白利兵一审时明确表示不予举证，并要求另案起诉，现二审期间又以此理由抗辩，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姜绍军持有的欠据认定白利兵共欠付姜绍军砖款1,827,333.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770,000.00元，尚欠57,333.00元，并无不当。关于白利兵是否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案涉两张欠据均由白利兵书写，欠款人亦写明是白利兵，且白利兵一、二审期间均认可广厦公司由其和丈夫姜晓明共同经营，在其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由白利兵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利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40元，由上诉人白利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刚审判员 许鸿丽审判员 张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