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33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错埠岭三路26号甲-74。法定代表人：杨保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男，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李沧区乐亿华生活超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189-20号。经营者：楚振伟。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丁记乐华）、李沧区乐亿华生活超市（简称乐亿华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被告丁记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被告乐亿华超市的经营者楚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半岛都市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及“大嘴猴”品牌，并于1999年开始在中国进行注册“PaulFrank”及“大嘴猴”等商标以及进行著作权登记。2015年，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发现，被告未获得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辩称：本案与（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针对的是同一行为，且本案的公证购买时间早于（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公证购买时间六个月，在（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中，答辩人已与原告处理完毕争议纠纷，原告再次起诉被告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公平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大嘴猴，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证书所附作品样本为卡通猴子造型，其中耳朵、头、眼睛、鼻子为黑色，脸部为肉色，嘴巴特别大、为红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附件清单包含涉案美术作品。2019年7月5日，原告授权周良锋代表原告对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姜成尧、聂大为律师作为原告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原告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7年4月27日，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刘伟娜与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崔某到位于青岛市××水东××下河段路南的乐华生活超市，公证人员对该超市的门头进行了拍摄。该门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九水东路店。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刘伟娜购买了印有猴子图案的惜诺牌毛巾两条及其它商品，现场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商户名称为李沧区乐亿华生活超市）、购物小票各一张。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于2017年5月5日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7）莱西证经字第253号公证书。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为毛巾两条，上面印有猴子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2018年2月6日，原告以被告乐亿华超市及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九水东路店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民事诉状上加盖了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案号为（2018）鲁02民初308号。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3939号公证书显示：潍坊海纳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为杰于2017年10月28日在位于青岛市××家下河社区××水东路与××交叉口附近的一商店内（流通许可证上标有“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九水东路店，杨刚军”等字样）购买毛巾一条，毛巾上印有猴子图案，与原告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经查证该毛巾与本案被诉侵权毛巾相同。2018年6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针对该案及其他案件（共19个案件）一并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乙方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甲方拥有独占使用许可权大嘴猴作品著作权和商标权的商品；乙方自愿赔偿甲方经济损失7万元整；在乙方停止侵权并甲方实际收取约定款项后，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在涉案公证书列明的侵权商品的法律责任；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自行承担诉讼费。后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8）鲁02民初30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以上事实由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2017）莱西证经字第253号公证书、和解协议、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以及本院（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卷宗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是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表现的卡通猴子图案，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弗兰克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且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原告针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两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毛巾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两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亦无证据表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考虑。另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针对被告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10月28日进行了两次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不同的代理人提起两次诉讼即本案和（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两个案件均为侵害著作权纠纷，公证购买地点相同，所涉作品及侵权商品也相同。在（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达成和解，本院作出（2018）鲁02民初308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公证购买时间在先，原、被告双方已在（2018）鲁02民初308号案件中达成和解，被告在该案件中支付的赔偿款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弥补了原告的损失。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被许可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李沧区乐亿华生活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青岛市丁记乐华商贸有限公司、李沧区乐亿华生活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22元，两被告负担2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静人民陪审员  薛善业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杨书记员孔帅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