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川33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朝书，女，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倔鳗，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秉华，女，193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再审申请人王朝书因与被申请人杨倔鳗、陈秉华遗赠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川33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报经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查终结。王朝书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二审判决。理由：1.二审判决改判的主要依据仅仅是证人证言不可信，并未对所有一审出庭的证人证言进行核实，现申请其他新的目击证人及事件知晓证人陈光文、余成香、王朝咏、石孝平共4人出庭作证，并提交四人书面证言、一审出庭证人肖琴学历证明、王朝书向杨倔鳗追要遗嘱原件的短信交流记录、杨丹叔2019年6月26日关于房屋赠与的自书遗嘱及杨丹叔2019年6月17日关于死亡告白及手稿处置的自书遗嘱原件手机照片截图彩印件等新的证据还原事实真相。2.一审出庭证人刘洵与杨倔鳗母亲龚玲关于遗嘱原件由杨倔鳗带走的手机微信交流记录是真实存在的，因申请人无法通过正常手段恢复，故申请法院调取并恢复刘洵微信删除内容。3.杨丹叔遗嘱是真实有效的，现申请法院对遗嘱复印件进行笔迹鉴定。二、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1.一审出庭证人肖琴亲眼看到王朝书将遗书原件交给了杨倔鳗带走，二审判决以证人肖琴不识字，推翻案子的关键即遗嘱原件的存在错误。2.二审判决混淆一审出庭证人肖琴、李明珍与王朝书的关系，选择性地选取部分证词，否定遗嘱的存在和遗嘱的法律效力错误。3.二审庭审中，杨倔鳗提出了笔迹鉴定，王朝书积极配合，但当王朝书提交大量杨丹叔生前手稿后，对方却很快撤回了鉴定申请，明显心虚，害怕面对结果。4.一审证据《协议书》及《关于建立“杨丹叔著作基金”的相关事宜》两份文件中均将案涉房屋纳入基金进行处理，约定“乙方完成第一、第二条后，甲方应于2040年内将‘杨丹叔著作基金’剩余款项给予乙方”，该协议中的乙方就是王朝书，如果根本没有遗书，杨丹叔没有将案涉房屋遗赠给王朝书，王朝书没有受赠该房屋，被申请人不可能将房屋纳入基金并在字面上承诺最终给王朝书，否则基本逻辑不通。故，王朝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提交书面意见称，该案在一审、二审中未认定王朝书提交的遗嘱存在原件，被申请人也并无该遗书原件，王朝书新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杨丹叔留存有遗书原件在被申请人处。其中，余成香、王朝咏、石孝平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及合理性，陈光文的证言缺乏旁证；王朝书新提供的四份证人证言完全是在二审败诉后，考虑到其原来提供的证人肖琴、李明珍的证言均表明二人没有看到遗嘱这一情况，于是找来新的证人针对肖、李明珍证言的缺陷刻意编造的虚假证言，试图翻案；如果新的证人所述情况属实，而且证言更为详细，王朝书早就在一审中申请其出庭作证了，怎么可能到再审阶段才提出；证人证言属于旁证，由于证人与再审申请人王朝书之间的亲密关系、证言本身的矛盾及不合理之处、无其他证据佐证、未经庭审质证等因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存在遗嘱原件，更不能证明遗嘱原件交给了杨倔鳗。请求裁定驳回王朝书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审查主要审查再审申请是否符合法定的申请再审条件及申请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经审查，本案中，王朝书再审申请符合法定的申请再审条件。一、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王朝书申请法院调取一审出庭证人刘洵与被申请人杨倔鳗母亲龚玲关于收到遗嘱原件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因当事人在再审审查阶段以新证据事由申请再审，应自行搜集新证据，法院仅依据其提交的新证据进行审查并作出是否再审的结论，故对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新证据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对王朝书遗嘱复印件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王朝书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杨丹叔2019年6月26日关于房屋赠与的自书遗嘱及杨丹叔2019年6月17日关于死亡告白及手稿处置的自书遗嘱原件手机照片截图彩印件（与手机核对无异）、王朝书向杨倔鳗追要遗嘱原件的短信交流记录打印件（与手机核对无异）、一审出庭证人肖琴学历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新的证人陈光文、余成香、王朝咏、石孝平的书面证言（经询问四人均同意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经责令再审申请人王朝书说明逾期提供的理由，其逾期提供的理由不成立，但上述新证据与本案房屋赠与自书遗嘱原件是否存在及交由杨倔鳗控制的基本事实有关，应予采纳；对全案证据综合审查判断，上述新证据与一审在案的徐元惠与杨丹书录音资料、徐元惠、肖琴、李明珍、刘洵证人证言、2020年4月20日刘洵劝告杨倔鳗母亲龚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协议书》及《关于建立“杨丹叔著作基金”的相关事宜》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补强后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故，王朝书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再审事由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王朝书一审中提交了遗嘱复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二审中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判决认为遗嘱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遗嘱原件的存在并交由杨倔鳗控制及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原则，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证据规则能够予以合理说明。故，王朝书主张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王朝书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邵  苓审判员 侯  亮审判员 段 慧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泽仁曲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