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240附127号。法定代表人：郑明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该律师的委托授权书尚未寄来，请收到后再次核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巫家坝机场航材库（737-1）1-4层。法定代表人：王从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判以“银行业务回单部分为手写为由”未认定“2009年7月3日50万元的款项”错误。2009年7月3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王某等人的指示打款50万元给杨富，事实清楚。2.证人王某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违反了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原判采信该证言错误。3.原判判令上诉人应支付广业公司利润190738元且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从未与德邦进行对账结算，能直接反应上诉人实际供应煤炭量的依据就是双方之间的供煤发票，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载明上诉人2009年2月至2009年11月间共计向德邦供应10637吨，应得利润为106370元，原审认定为190738元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利润是按月结算给被上诉人，供煤于2009年11月结束，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润，超过了诉讼时效。4.《德邦供煤结算》证实双方已于2009年3月10日结算完毕，且《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因此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9日向官渡区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本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管合作协议还是补充合作协议，均没有约定以对外债权债务了结为双方清算的前提。5.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265184.43元经营资金，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广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作二审答辩。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邦公司返还广业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1,265,184元，支付广业公司应得利润190,738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29,830元，共计1,885,752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08年5月12日，广业公司的股东王某与鑫邦公司就原煤供应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鑫邦公司方）负责组织原煤并送到乙方（王某）指定交货地点，并确定原煤质量指标达到需求方要求。二、乙方提前把款付到甲方账户，甲方按乙方所付款项组织发货，……”。2008年9月1日，广业公司成立。王某与鑫邦公司的合作关系由广业公司与鑫邦公司继续合作。2009年2月1日，广业公司与鑫邦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一、甲（鑫邦公司）乙（广业公司）双方共同合作收购无烟精煤供应给德邦行，具体经营、收购、供货、验收、结算均由甲方负责，其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二、乙方负责提供资金人民币150万元给甲方作为经营资金，并负责催收德邦行应收货款，应收货款收不回的由乙方负责；三、甲方按照德邦行每月结算数量以10元／吨，作为乙方利润按月结算给乙方。……七、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2009年3月10日，广业公司、鑫邦公司双方对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向德邦行供煤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结算，广业公司预留了1500000元作为合作资金，确认鑫邦公司应退给广业公司449988.60元。2009年2月10日至2009年11月9日，经德邦行与鑫邦公司结算，鑫邦公司共向德邦行供煤19071.85吨。2013年7月16日，鑫邦公司向广业公司支付了234815.57元。因广业公司、鑫邦公司双方对结算款项存在争议，广业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官法立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对广业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8年5月12日，王某与鑫邦公司就原煤供应签订《合作协议》。根据王某陈述，因当时广业公司资质证件在办理过程中，因此由其代表广业公司与鑫邦公司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打款等行为也是起代表广业公司进行的。广业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王某的行为系其公司的行为。2009年3月10日，广业公司、鑫邦公司双方对合作利润分配进行结算时均已王某与鑫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结算给的基础和依据，充分说明鑫邦公司认可与王某合作经营的行为是王某代表广业公司与鑫邦公司之间进行的合作行为，且广业公司诉求所主张的是2009年3月10日原、鑫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后的合作资金和利润分配问题，因此，广业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广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广业公司、鑫邦公司于2009年2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止。合作期限届满后，鑫邦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向广业公司付清最后一笔货款234815.57元。至此，双方合作期间与德邦行的外部债权债务方为了结，本院认为应从此时起算诉讼时效。广业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广业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双方当事人明确认可，截至2013年7月16日，德邦行结清最后一笔货款234815.57元，双方与德邦行的债权债务关系方为了结。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广业公司提供资金1500000元给鑫邦公司作为经营资金。但该协议对该笔资金的返还方式及返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鑫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笔经营资金返还给广业公司，故该笔资金1500000元应当由鑫邦公司返还给广业公司。扣除德邦行已支付给广业公司的234815.57元，鑫邦公司还应退还广业公司1265184.43元。对广业公司要求鑫邦公司返还经营资金12651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09年2月10日至2009年11月9日期间，鑫邦公司共向德邦行供煤19071.85吨。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鑫邦公司应按每吨10元的标准向广业公司支付经营利润。因此，对广业公司要求鑫邦公司支付利润1907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广业公司提供给鑫邦公司的经营资金的返还时间以及经营利润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对广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确定为广业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7月9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资金人民币1265184.43元、经营利润190718.5元，合计人民币1455902.93元；并向广业公司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21,772元，由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除对一审未认定案涉50万元、认定利润为190738元、对王某证言的采信、诉讼时效及诉讼请求部分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于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认定案涉50万元是否恰当。2.一审认定案涉利润为190738元是否恰当。3.一审对王某的证言采信是否恰当。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1265184.43元经营资金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未认定案涉5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一份银行回单欲证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但该份回单上明显有手写痕迹，转账的户名为杨富，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杨富是被上诉人方的有权代表或受被上诉人委托接受上诉人的转款，故一审未认定该50万元是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案涉利润为190,738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利润应为106,370元，依据是德邦公司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没有完整、全部出具德邦公司所开的发票。同时被上诉人出具了德邦公司与上诉人间的签付结算单，证明案涉利润为190,738元，案涉签付结算单上有德邦公司及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持有原件，上诉人在质证时亦未对案涉签付结算单上公章的效力提出异议，综合本案审理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签付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大于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故一审认定案涉利润为190,738元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王某的证言采信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一审依职权向证人王某调取了《调查笔录》并未将王某的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作为补强证据，结合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合作协议》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确认本案的事实。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开始的时候并未之间协议，而是王某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相关合作协议，王某对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基于其前期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比较了解，王某的陈述前后并不矛盾，同时王某亦在笔录上签字确认，一审调查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但上诉人于2013年7月16日才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最后一笔款项，故一审从2013年7月16日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上诉人2015年7月9日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新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判决经营资金为1,265,184.43元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1,265,184元的经营资金，但一审经过审理发现，上诉人应当将案涉150万元的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查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34,815.57元，故1500000－234815.57＝1,265,184.43元，在一审判决的该部分论述已经明确，实际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1,265,184.43元，但被上诉人只请求1,265,184元，予以支持，在判决主文部分书写为了1,265,184.43元，多出了0.43元，确实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经营利润190,718.5元；并向广业公司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部分；二、撤销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资金人民币1,265,184.43元部分；三、判决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资金人民币1,265,184元，并向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2元，由昭通鑫邦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