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再4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68号，组织机构代码13753418-5。 法定代表人：史建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沪宜高速2585号-4942，组织机构代码78000728-8。 法定代表人：黄守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仲钧，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其艳、书记员肖珺杰出庭。申诉人天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被申诉人天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仲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根据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商初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履行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在本案判决前,天腾公司因涉案工程已向田建龙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代付租赁费用6125803.65元,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天腾公司代付苏州钢管站租金5200000元的事实存在错误。 天腾公司称：认可抗诉书的意见。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申诉人只向被申诉人支付和代付工程款11667000元完全错误。因为其中光申诉人代被申诉人向苏州钢管站（田建龙）支付和承担的租金、赔款就达到800多万元[其中天腾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汇付280万元；2013年4月28日汇付95万元；2014年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2586439.75元；按照(2014)虎商初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虎执字第00961号执行通知书，天腾公司应支付租金和承担赔偿款2205023.4元]根本不是该判决书认定的仅代付苏州钢管站租金5200000元。2、申诉人和被申诉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实际是由自然人陈从发挂靠被申诉人名下和申诉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明显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3、该判决书中被申诉人所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工程价款为6387574.77元，但超期费用却高达19519618.83元，远远超出工程总价款，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原审法院不但不予调整，反而作机械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并且该高额的超期费用本身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从申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工程停工令”也可以清楚看出，正是由于被申诉人搭设的脚手架达不到实际施工标准、存在重大隐患而导致停工，相关工期延误部分是由被申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不考虑这一事实，简单、机械地作出认定，显然是严重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之处，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天初公司辩称：抗诉书中认定的2011年7月26日被申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作为承租方，天腾公司是担保方，在该工程中使用的租赁物到底产生了多少租赁费用应由承租方来审查，对租赁费的数字我们是怀疑的态度。申诉人申诉的理由和事实超出了抗诉书的抗诉理由，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在一审法院已经审查，申诉的理由和事实在抗诉书中没有采信的，今天审理应围绕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展开，就检察院抗诉的事实申诉人完全可以主张追偿权。 天初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超工期补偿金、无塔吊配合拆除人工费、合同外租金、工地四周围墙搭设及项目部活动板房压顶的钢管及扣件的租金合计14593542.6元【天初公司应得各项价款合计26260542.6元（其中：工程款6387574.77元，超工期补偿金19519618.83元，无塔吊配合拆除人工费129189元，合同外租金131760元，工地围墙机活动房压项钢管及扣件租金92400元），减去天腾公司已支付和代支付款项11667000元（其中：给付天初公司工程款2497000元，代付工程架子班组人工费970000元，代付天初公司资料苏州钢管站租金5200000元，代付天初公司租赁南京钢管站租金3000000元）】。2、判令退返保证金550000元；3、天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天腾公司承建安徽省来安县汊河镇的南京××小区工程，2011年7月10日天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初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工程名称：南京湾黄牌Ａ区安置小区。二、建筑面积：为17万平方米（按实结算）。三、工程地点：皖来安县汊河镇。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进度、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经营风险、盈亏自负。七、使用工期：1、本工程期限自开始日至拆除完毕日为工期，多层楼为工期150天（从搭设之日开始至拆除完成为止），各阶段分别以材料进场当日租赁公司发货单，由现场负责人签字计算日期，分幢号分别计算工期。2、因甲方（天腾公司）原因，超过合同工期，则按逾期使用面积，补偿每天每平方米按0.2元增补租赁费给乙方（天初公司）。八、工程价款支付结算：1、本工程按建筑面积，多层每平方米37元，建筑面积按现行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2、脚手架拆除时，如无塔吊配合需要人工传递，甲方应增补乙方三层以上相应的人工传递费用按实际人工传递建筑面积1.5元∕㎡。3、脚手架拆除前累计甲方支付至70%工程款，脚手架拆除后付85%，余款15%完工清场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有余款，若逾期则以未付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天初公司按协议共搭设31栋楼及幼儿园的脚手架工程。2013年4月8日天初公司以欠付脚手架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至2013年8月14日庭审时，涉案工程脚手架尚未拆除，本院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天初公司的起诉。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天初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2、天初公司主张脚手架工程价款、超工期补偿金、无塔吊配合拆除人工费、合同外租金、工地四周围墙搭设及项目部活动板房压顶的钢管及扣件的租金如何确定？3、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关于焦点1、2011年7月10日，双方签订了《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天腾公司将承建的位于安徽省来安县汊河镇的南京××小区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初公司具体施工。天初公司资质证书记载的资质等级具有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二级，其具有施工资质。天腾公司提供陈从发与天初公司之间的协议，该协议系内部协议，本案签订合同主体是天初公司与天腾公司，主张工程款也是天初公司，因此，天腾公司与天初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完工清场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有余款，涉案工程拆架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天腾公司不认可脚手架于2014年6月23日才彻底拆除完毕，其辩称之前脚手架已经拆除，即使按天初公司主张的拆除时间，依据双方的约定，天初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焦点2、因脚手架工程款、超期费用、合同外租金、无塔吊人工费等双方产生争议，经天初公司申请，本院对涉案工程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6387574.77元（脚手架工程款）＋19519618.83元（超工期补偿金），合计25907193.6元。双方当事人对脚手架搭设时间与拆除时间争议较大。天初公司提供了8、9、10、13、14、15、17、18、21、24、28、29号楼和幼儿园工程的外架搭设通知书证明脚手架搭设时间，其中21号楼和幼儿园工程甲方一栏无人签字，对天初公司主张21号楼和幼儿园工程搭设时间不予支持；8、9、10、13、14、15、17、18、24、28、29号楼章志希均在甲方一栏中签字，其中部分甲方一栏中还有陈成航签字并加盖了天腾公司黄牌安置小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虽然天腾公司否认签字人员与资料专用章与其公司有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人员与其公司无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资料专用章系伪造的，因此，对鉴定机构认定8、9、10、13、14、15、17、18、24、28、29号楼搭设时间予以采信；其余工程（包含21号楼和幼儿园工程）因天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搭架时间，鉴定机构采用天腾公司自认的搭架时间为依据，本院予以采信。2013年4月8日天初公司以欠付脚手架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8月14日庭审时，天腾公司答辩自认“32栋楼脚手架全部都在，拆除的实际费用还没有发生”，本院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3）滁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以“涉案工程脚手架尚未拆除，每栋楼具体面积以及超期具体天数均没有最终确定，”为由驳回了天初公司的起诉，证明诉讼过程中，脚手架尚未拆除；天初公司提供了拆除脚手架人员出具的记录清单、证明、拍摄的照片，证明脚手架拆除时间，并且提供了第三方租赁站的入库单、归还单，证明2013年年底脚手架陆续归还的时间，同时提供了天腾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发青自认2014年6月23日脚手架拆除完毕的证明。依据天腾公司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天腾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发青证明的情况以及天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鉴定机构据此认定31栋楼及幼儿园脚手架工程的拆除时间，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鉴定机构依据脚手架搭设、拆除时间，扣除合同内工期150天，按合同约定0.2元每天每平方米计算超工期补偿金为19519618.83元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天初公司主张无塔吊配合拆除人工费、合同外租金、工地四周围墙搭设及项目部活动板房压顶的钢管及扣件的租金，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初公司认可天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497000元，代付工程架子班组人工费970000元，代付苏州钢管站租金5200000元，租赁南京钢管站租金3000000元，合计11667000元，天腾公司认可已支付1100万元左右，天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超付了天初公司自认的工程款数额，因此，对天初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11667000元予以确认。天腾公司应当给付天初公司脚手架工程款及超工期补偿金14240193.6元（25907193.6元－11667000元）。关于焦点3、王宇星作为天腾公司来安县汊河镇的南京湾黄牌安置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天初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宇星以天腾公司黄牌安置小区项目部名义收取履约保证金，2011年7月16日、8月2日分别收取300000元、249600元，合计549600元。2011年7月10日王宇星签订合同与2011年7月16日出具收条均采用艺术签名，2011年8月2日王宇星已明确款汇入银行账户，两笔款项均是签订合同后收取的，因此，本院对王宇星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据天腾公司2013年4月1日的关于冯立春、王宇星任免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了王宇星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保证金，应当由天腾公司承担归还义务，涉案工程已经施工结束，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因此，对天初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予以支持。天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超工期补偿金14240193.6元；二、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496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15元，由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15，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鉴定费256400元，由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400元，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鉴定费由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再审中，天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是出租方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与承租方为天初公司、担保方为天腾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财产租赁合同是天初公司与田建龙所签，天初公司是实际承租人，天腾公司是担保人，因天初公司违约，导致天腾公司被田建龙诉讼而形成（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书，天腾公司依据该调解书于2013年1月31号向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业主田建龙）汇付租赁费280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汇付租赁费95万元，该两笔款项合计375万元，是天腾公司为天初公司代付的租金。证据二是履行协议书、苏州中院督促履行函、执行信息表、苏州中院（2014）苏中执字第0033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目的：在执行（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天腾公司与田建龙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履行协议书一份，后苏中中院依据该履行协议书于2014年1月29日司法扣划天腾公司账上的款项2586439.75元，该款项属于天腾公司为天初公司代付款项。证据三是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商初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书和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截止到2015年5月27日天腾公司还应向田建龙支付租金和承担赔偿款计2205023.4元，该款项也是天腾公司代天初公司承担。证据四是协议书和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目的：天腾公司与天初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是由实际施工人及自然人陈从发挂靠天初公司名下与天腾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明显违反我国强制法律规定。另再提供一份公证书，证明目的：天初公司承接天腾公司脚手架搭建过程中由于天初公司脚手架搭建多次出现问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天腾公司和监理公司多次出具整改通知书，来安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在巡查中发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责令该工程整改，天腾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12年3月10日向来安县公证处申请对天初公司在该工程施工中搭建的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现状进行公证保全证据，也就是证明由于天初公司脚手架搭建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因素造成工期延误。 天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承租方是天初公司，在苏州中院就租赁费的诉讼根本不给天初公司列为一方，田建龙的租赁费是由天腾公司认可并调解的。证据二履行协议等证明在履行过程中天腾公司完全把天初公司抛在一边了，后期工程也没有结算，后期不排除所有的租赁物都是天腾公司在掌控，跟天初公司没有关系了。对证据三判决书是持有异议的，该判决书是对天腾公司后期与田建龙的协议没有履行所提起的诉讼，该判决书天初公司也不是一方当事人，没有确定天初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该判决书的时间2015年4月2日，本案天初公司与天腾公司建设合同纠纷判决的时间是2015年6月8日，期间天腾公司并未去主张权利，实际上就是默认的。对于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安全隐患是之前发生的一个安全事故，一个工人从脚手架的内架上摔落，天初公司承建的是脚手架的外架工程，跟天初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造成工期的延误是天腾公司的管理出现了问题。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天腾公司没有提供其已支付了2205023.40元的付款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四中的协议书、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7月26日,田建龙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天初公司(承租方、乙方)、天腾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由丙方承建汉河新城南京湾工程(即本案涉案工程),因施工需要租用建筑施工物资,甲方按租借计划提供钢管、扣件,乙方负责按约定支付租赁费,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后,因天初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用,田建龙于2012年12月25日以天腾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确认天腾公司因汉河新城南京湾工程至2012年12月25日结欠田建龙租赁费用3717348.9元,该款由天腾公司分两期支付给田建龙,2013年1月30日前付2800000元,2013年3月30日前付余款917348.9元。此后,天腾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4月28日向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汇付了2800000元和950000元（租赁款）。2013年9月29日,田建龙(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环辰钢模板租赁站业主)与天腾公司就履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过程中需要继续租用田建龙租赁物等有关事项达成《履行协议书》。2014年5月,田建龙以天腾公司为被告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虎商初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在履行上述《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天腾公司亦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用和归还租赁物资。天腾公司共计支付租赁费用2408454.75元。截至2014年4月25日,天腾公司尚欠田建龙租赁费用267031.27元。再查明：2014年11月25日，天初公司以与天腾公司没有结算工程款及其他费用为由，申请本院对其承包的安徽省来安县汊河镇南京湾黄牌A区安置小区的脚手架工程（总计31幢及幼儿园一座）价款、超期费用、合同外租金、无塔吊人工费等项目申请司法鉴定。天腾公司当即表示没有结算，同意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天腾公司代天初公司支付苏州钢管站租金520万元是否正确？2、天腾公司请求改判驳回天初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焦点1、在本院原审中，天腾公司虽称已支付天初公司11000000元左右，但未说明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代天初公司支付给苏州钢管站租金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一审采信天初公司认可天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497000元，代付工程架子班组人工费970000元，代付苏州钢管站租金5200000元，租赁南京钢管站租金3000000元，合计11667000元的陈述并无不当。现天腾公司提供的财产租赁合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初字第0004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苏州中院（2014）苏中执字第0033号执行裁定书、（2014）虎商初字第054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在本院作出原判决前天腾公司代天初公司已支付给苏州钢管站租赁费用有2800000元、950000元、2408454.75元，合计为6158454.75元，本院可予采纳。 针对焦点2、天腾公司与天初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对脚手架工程款、超期费用、合同外租金、无塔吊人工费等结算事宜产生争议，经天初公司申请并经天腾公司同意，本院对涉案工程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滁州市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6387574.77元（脚手架工程款）+19519618.83元（超工期补偿金），合计25907193.6元。天腾公司在原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的权利，故本院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天腾公司认为《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以及不应按照《脚手架承包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来进行超期费用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腾公司认为工程鉴定意见书不符合相关事实，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能够推翻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其所提供的该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向来安县公证处申请对该公司在来安县汊河南京湾黄牌小区工程建设中搭建的脚手架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员对工程建设中搭建的脚手架的现场情况进行了勘查，并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以及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录像的情况，既不能充分证明超工期的原因是天初公司违约，也不能证明天腾公司不欠天初公司涉案工程款和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故天腾公司认为应驳回天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天初公司收到天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497000元，代付工程架子班组人工费970000元，代付苏州钢管站租金6158454.75元、南京钢管站租金3000000元，合计12652454.8元，天腾公司应当给付天初公司脚手架工程款及超工期补偿金为13254738.8元（25907193.6元－1265245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49600元；驳回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超工期补偿金1325473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42515元，由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15元，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鉴定费256400元，由原告上海天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400元，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贺建国 审判员  司武山 审判员  朱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韦梦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