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795号原告(被告)：王颖,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南大街陶然居A座1005室。法定代表人：米铁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玮，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君,北京天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王颖与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亦德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王颖，被告（原告）亦德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王颖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亦德所给付劳动报酬1524176.2元；2、要求亦德所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1321元；3、要求亦德所给付王颖垫付的鉴定费3200元；4、要求亦德所给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王颖于1998年11月11日入职亦德所，从事专职律师工作，2008年2月起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按照双方的约定，亦德所按照案件代理费提成比例每月向王颖发放劳动报酬。2014年1月起，亦德所指定王颖作为业务负责人负责管理保险公司案件，按照亦德所《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等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包括个人案件代理费收入、保险公司案件业务管理人收入、保险公司案件奖励费收入等。自2019年3月起，亦德所无故扣留、拖欠王颖劳动报酬不予发放。2019年7月12日，因亦德所拖欠王颖劳动报酬，王颖向亦德所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亦德所于2019年7月15日签收。2019年8月6日，王颖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亦德所支付王颖劳动报酬1359654.4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5000元。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683号裁决书，裁决亦德所支付王颖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劳动报酬631633.1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1321元，驳回王颖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颖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原告）亦德所辩称：一、关于王颖要求亦德所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没有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律基础。1998年11月11日至2004年2月27日期间，王颖系亦德所专职律师；2004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王颖系亦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之一；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王颖没有承办新案件、新业务，也没有新的代理费收入，王颖与亦德所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王颖的收入来源于自接案件代理费的收入，其以亦德所律师身份获取代理费收入不属于劳动关系之下获取劳动报酬。第三、亦德所未拖欠王颖劳动报酬。（一）王颖主张的案件代理费、管理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奖励费不属于王颖个人所有），是王颖成为合伙人律师期间的合伙收入。（二）亦德所不继续给王颖提取代理费不应认定为拖欠劳动报酬。（1）王颖自2018年11月30日退出合伙后，与亦德所未建立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王颖未提供劳动，即不发生亦德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后果。（2）王颖退出合伙后未办理退伙结算，其担任保险公司业务管理人期间未回款的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尚未查清，王颖应承担的合伙人所得税金额尚未确定，且王颖拒绝与亦德所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再承接新案件新业务，故亦德所暂停了王颖在先按月提取代理费的要求，同时敦促王颖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书面报告合伙期间案件情况并对担任保险公司业务管理人期间的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未回款情况进行核查、催款。但王颖拒绝，导致王颖退伙未能实际结算，将双方争议延续到本案诉讼过程中。二、关于王颖主张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王颖主张的为合伙期间的收入。第二、王颖主张的代理费部分。（一）由王颖接办的保险公司委托案件，已经确认回款的，属于王颖个人代理的，同意按照回款金额50%比例计提代理费。（二）王颖与其他律师合办的案件，同意按照回款金额25%比例计提代理费。（三）判决书仅记载王颖名字但未出庭的挂名案件，不同意计提代理费。（四）戴某转所时王颖自愿接办的42个案件，已回款案件中除已经给戴某计提代理费的案件，剩余确认已经回款的同意支付王颖，但仅同意在王颖办理完结全部交接案件后支付。（五）不在交接范围内，超出42个案件范围外的戴某承办案件，不同意给王颖计提代理费。（六）其他律师承办案件在转所后确认回款的案件，因未与王颖办理交接，且已做出声明认可与亦德所财务结清，不存在争议，放弃对未回款案件代理费的主张，故不同意给王颖计提代理费。第三、王颖主张的管理费部分。2018年10月16日，王颖申请不再担任业务管理人，不再负责保险公司团队业务，也未尽到管理人的职责，不同意给付王颖2018年10月16日以后回款案件10%比例的管理费。第四、王颖主张的奖励费部分。（一）依据《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约定，仅10%管理费视为对王颖作为业务管理人的补贴，奖励费不归王颖个人所有，奖励费的支付对象为律师及相关人员，奖励费的用途为律师和相关人员的补偿和奖励。（二）王颖对奖励费分配，仅有作为业务管理人的提出分配方案权，没有所有权及支配权。特别是在2018年10月16日，王颖自愿不担任业务管理人后，王颖即丧失了对奖励费分配方案的提出权。（三）奖励费在实际分配中还用于报销王颖维护保险公司业务支出的招待费用和预留的律所装修款12万元。（四）结合亦德所现存的原保险公司业务团队成员情况，奖励费如发放，应以在亦德所执业的律师及履职相关人员为分配对象，已转所律师不在分配之列。综合以上，王颖无权主张亦德所向其支付奖励费。第五、王颖主张的戴某代理费部分。（一）戴某承办保险公司案件，不在《交接备忘录》所列42件案件中的代理费不同意支付王颖。戴某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1月29日向亦德所申请转所，并申请与亦德所办理案件交接手续，戴某、王颖、亦德所三方形成了《交接备忘录》，对尚未结案的42件案件进行交接。对不在这42个案件范围内的其他案件，戴某向亦德所出具了《声明》，认可自2019年1月29日与亦德所财务结清，再无纠纷，放弃了对42件案件之外代理费的主张。故王颖无权主张42件案件之外戴某承办案件的代理费。（二）王颖自愿承接了戴某移交的42件案件，需要42件案件审结后方能提取代理费，目前不具备提取代理费的条件。戴某申请转所时，因存在未办结案件，不符合北京市律协规定的转所条件，因王颖自愿承接，使得戴某得以提前转所并投身于与亦德所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律师事务所继续执业。依《交接备忘录》约定，全部42个案件转给王颖继续办理，代理费回款后视为王颖案件，计代理费和管理费。现因42个交接案件王颖未办结即主张与亦德所解除不存在的劳动关系，不再按照《交接备忘录》约定继续办理自愿承接的案件，故亦德所在42案代理费未全部回款的情况下，有权不支付该42个案件的代理费，并计算管理费。三、亦德所主张应在王颖代理费、管理费中扣减的各项费用。1、2018年度与王颖营业收入挂钩的合伙人所得税;2、王颖2019年3月至今社会保险费用;3、2020年度律师执业年检费;4、保险公司委托案件已开票未回款金额的30%;5、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米铁旺垫付鉴定费、诉讼费未回款的金额。被告（原告）亦德所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亦德所与王颖不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不支付王颖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动报酬631633.12元；2、要求不支付王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1321元。事实与理由：亦德所是成立于1998年11月11日的普通合伙制律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负责人为张明。王颖自亦德所成立即转入亦德所，为亦德所专职律师，以自接业务为主要收入来源。2004年2月28日，王颖与米铁旺、张明、兰晓玫、郝木兰、孙屹共六人签订《合伙人协议》，合伙关系成立，王颖入伙成为亦德所合伙人律师，依照《合伙人协议》约定对内对外承担责任，享受权利。2009年9月20日，王颖与米铁旺、张明、兰晓玫、郝木兰、孙屹、刘蕾共七人签订《合伙协议》，重新约定了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应北京市司法局要求，亦德所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万元变更为30万元，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决定变更出资比例。合伙人之间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将亦德所可分配利润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转增为注册资本。2013年12月31日前，保险公司委托案件为米铁旺个人业务，其与亦德所办理保险公司案件的律师（包括王颖在内）是个人合作关系，与亦德所不属于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亦德所的律师们（含合伙人律师及聘用律师）成立保险公司业务团队，由王颖担任业务管理人，负责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管理和分配、案件统计、代理费回款的核查与催款、垫付诉讼费、鉴定费的申领与回款等。2018年10月16日，王颖书面申请不担任业务管理人。王颖辞去业务管理人职务，团队内的律师们均表示不再承接保险公司委托案件，并先后提出转所申请，保险公司业务团队解散。2018年10月23日，王颖提交书面《退伙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王颖，因本人申请原因，现申请退出北京市亦德所合伙人”。2018年11月30日，王颖经北京市司法局备案退伙并向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进行登记。自2018年11月起，王颖不再承接新业务，也没有新的代理费收入，双方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7月12日，王颖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与亦德所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亦德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9年8月6日，王颖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亦德所支付王颖:1、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359654.41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5000元。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683号裁决书，裁决亦德所支付王颖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劳动报酬631633.1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81321元。亦德所不服该裁决书，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被告）王颖辩称：一、王颖应亦德所要求挂名合伙，王颖没有实际出资，不参加律所管理、没有参与过分红，王颖不是实质合伙人。挂名合伙在律师事务所普遍存在，亦德所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决议等材料，仅供向行政机关备案使用。王颖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报酬，王颖不是亦德所的合伙人。二、王颖接受亦德所管理，从事亦德所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形成劳动关系。1998年11月11日至2004年2月27日，王颖是亦德所专职律师，受亦德所的指派代理案件、受亦德所规章制度的管理、从事亦德所经营范围内的法律事务、并从亦德所领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2004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王颖应亦德所要求挂名合伙，不是亦德所的实质合伙人；2018年11月以后，王颖仍然有新案件、新业务，仍然负责保险公司业务，仍然有新的代理费收入，亦德所仍然按月统计王颖的新增收入，特别是亦德所行政人员许斌曾发微信通知王颖签订劳动合同，显然亦德所和王颖存在劳动关系。三、王颖与亦德所之间是劳动关系，亦德所应当向王颖支付劳动报酬，亦德所未按时足额向王颖支付劳动报酬，王颖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亦德所应当向王颖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第三条第5项规定：“保险公司案件的代理费汇入单位账户后，单位根据代理费到账情况，统计当月20日前已到账的金额，按照分配方案计算律师和管理人的收入，在当月30日前发给律师和业务管理人”，该条是关于收入计算和工资发放时间的规定，亦德所应当按月在30日前向王颖等律师发放劳动报酬。2018年12月前，亦德所根据到账情况，按月支付王颖金额不等的工资。2019年1月起，亦德所按每月45000元的标准支付王颖的工资，但自2019年3月起至今未支付。四、王颖有权要求亦德所支付拖欠的代理费、管理费（包括管理津贴和奖励费）以及戴某移交的案件代理费。除承办案件的代理费收入外，根据《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第一条第2项的规定，保险公司案件代理费回款金额的20%（年度回款总金额超过100万元部分的30%）是王颖的管理费收入，属于王颖的劳动报酬，奖励费是管理费收入中的一部分，也是王颖的劳动报酬，王颖提取后自愿拿出来分配给承办律师，亦德所应当支付上述费用。第一，王颖有权主张代理费，王颖承办案件的代理费，包括保险诉讼团队的律师因转所由王颖续办的案件代理费，是王颖的劳动报酬，亦德所应当支付。第二，王颖有权主张管理津贴，自2014年1月起，包括2018年10月16日之后，王颖始终是保险诉讼团队业务管理人，通过自己的劳动，保证亦德所保险诉讼业务顺利进行，从亦德所制作的工资单、案件核对表等可以看出，亦德所一直是按照规定比例计算王颖的管理费（包括管理津贴和奖励费）的，现亦德所不应找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第三，王颖有权主张奖励费，奖励费是王颖自愿从自己的管理费收入中拿出一部分鼓励律师，以保证案件分配顺利，在亦德所盖章的王颖2014年财务状况表中，亦德所将20%全部计入王颖管理费收入，后为了记账清晰，将管理费分成管理津贴（继续沿用管理费叫法）和奖励费，亦德所每月将奖励费计入王颖的账户，并向王颖提供盖章的奖励费状况表，奖金分配的时间、金额均由王颖确定，奖金分配后，亦德所财务在王颖奖励费账户中作支出、再计入每位律师账户。从保险公司代理费到账后、亦德所财务按照比例计算王颖收入并计入王颖账户时起，奖励费和管理津贴即确认为王颖的收入。王颖主张的奖励费都是王颖负责的案件，亦德所所谓的王颖无权提取、无权分配、奖励费只能分配给留在律所的律师等等，明显是扣留王颖奖励费收入的借口。亦德所应当向王颖支付奖励费收入。第四，王颖有权主张戴某移交案件代理费。根据亦德所、戴某、王颖签订的《交接备忘录》，戴某所有未领取的代理费均转由王颖主张，并没有关于42件案件全部结案后才能支付的约定，亦德所应向王颖支付戴某移交案件的代理费。五、亦德所主张的各项应扣减项目和金额，因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王颖不同意扣减。亦德所要求在王颖管理津贴中扣减已开票未回款金额的30%部分、垫付鉴定费诉讼费未报销部分，上述内容是保险诉讼业务中的风险，之前分配2017年奖励费时，即先扣减了保险诉讼业务中的必要支出，且管理津贴和奖励费都是王颖的管理费收入，王颖有权决定在奖励费中扣减。综上，请求驳回亦德所的诉讼请求。诉讼中，亦德所补充意见认为：1、在合伙制律所中，合伙人律师的身份与劳动者身份不能并存。因王颖的身份是合伙人律师身份，应确认王颖与亦德所不存在劳动关系。2、王颖在亦德所期间因执行合伙人事务与亦德所存有劳务报酬纠纷，需另行按民事法律规范调整。3、王颖于1998年11月11日加入亦德所时，双方确系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只存续至2004年2月27日。4、律所基于建立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与律师签订合伙人协议书，并依协议书行事，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出具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亦德所成立于1998年11月11日,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王颖于同日入职亦德所。2004年2月18日，王颖加入亦德所合伙人。王颖称其应亦德所要求挂名合伙，没有实际出资，不参加管理，没有参与过分红，不是实质合伙人。2004年2月28日，王颖与米铁旺、张明、兰晓玫、郝木兰、孙屹六人签订《合伙人协议》，确认亦德所合伙人为米铁旺、王颖等六人。2009年9月20日，亦德所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万元变更为30万元，决定变更出资比例：米铁旺出资额7.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25%；兰晓玫出资额6万元，占实收资本的20%；张明出资额3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0%；郝木兰出资额4.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5%；孙屹出资额4.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5%；王颖出资额1.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5%；刘蕾出资额3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0%。2010年6月2日，亦德所合伙人会议记载合伙人一致同意变更本所合伙协议，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万元变更为30万元，增资20万元，出资比例、具体内容如下：米铁旺出资额7.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25%；兰晓玫出资额6万元，占实收资本的20%；张明出资额3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0%；郝木兰出资额4.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5%；孙屹出资额4.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5%；王颖出资额1.5万元，占实收资本的5%；刘蕾出资额3万元，占实收资本的10%。2014年1月1日，亦德所成立保险公司业务团队，由王颖担任业务管理人，负责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管理和分配，案件统计，代理费回款的核查与催款，垫付诉讼费、鉴定费的申领与回款等。2015年3月22日，亦德所合伙人会议记载到会合伙人一致同意刘蕾律师提出的退伙申请，刘蕾律师原持有的本所10%股权全部转让给王颖律师，米铁旺律师原持有的本所25%股权中的5%转让给张明律师。2017年1月17日，亦德所合伙人会议记载到会合伙人一致同意郝木兰律师提出的退伙申请，郝木兰律师原持有的15%出资额全部转让给张明律师。2018年10月16日，王颖书写申请，内容为“本人自2014年1月1日起负责所里保险公司业务，因所里律师流动变化，客观情况有所变化，现本人自愿申请不再负责此项业务”。诉讼中，王颖称亦德所以支付2017年未支付的劳动报酬为条件要求王颖书写不再负责保险公司业务的声明。王颖为证明2018年10月16日之后仍然是保险业务管理人，继续履行管理人的职责，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微信工作群记录，其中2018年11月7日王颖在微信群中称“之前我分配的案子，由于没有对接人，我需要负责到底，所以还请大家配合。”2018年10月23日，王颖提交《退伙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王颖，因本人申请原因，申请退出北京市亦德所合伙人”。2018年11月8日，亦德所合伙人会议决定同意王颖律师退伙申请。亦德所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记载王颖于2018年11月30日退出合伙。2018年12月28日，王颖与亦德所许斌沟通社保缴纳和劳动合同签订问题，许斌告知王颖社保及劳动合同签订问题需要和米铁旺律师商议。2019年1月8日，亦德所戴某律师向亦德所提交《转所申请书》，内容为“本人戴某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1月8日提出转所，现申请与事务所办理案件交接手续，交接事宜完毕后由事务所出具三清证明。”2019年1月10日，戴某、王颖、许斌签订《交接备忘录》，内容为“戴某律师因个人原因提出转所申请，截至2018年（应为2019年）1月8日，戴某律师承办的保险公司案件尚未结案的共计42件（详见附件），均为王颖律师作为本所业务负责人期间分配之案件，此外无自接保险公司案件。案件及代理费处理方式如下：1、全部案件均转给王颖律师继续办理。代理费回款后视为王颖律师案件计算代理费和管理费，回款后按照2018年11月1日之前原有规定办理。2、截至所内出具三清证明之日，除未结案案件外，已结案但尚未回款或未做工资的案件代理费，回款后视为王颖律师案件计算代理费和管理费，按照2018年11月1日之前原有规定办理。3、戴某律师办理完毕转所手续后，上述案件的业务工作及代理费分配由戴某律师与王颖律师协商处理，与亦德所无关。”2019年1月29日，戴某书写声明，内容为“本人戴某承诺已与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解除聘用及劳动关系，业务、财务等均已办理结清，与亦德所再无纠纷。”2019年2月13日，亦德所方维律师向亦德所提交《转所申请书》，申请转所。2019年3月11日，方维书写声明，内容为“本人方维承诺已与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解除聘用及劳动关系，业务、财务等均已办理结清，与亦德所再无纠纷”亦德所王振、韩笑律师相继离职，均书写声明已与亦德所再无任何财务纠纷。2019年3月28日，王颖与米铁旺进行微信沟通，王颖提出许斌给付王颖的1、2月的财务表没有管理费和奖金部分的核对表，因为没有对接人和王颖交接，王颖认为管理费应当给付王颖。米铁旺回复“不用交接，你不管就是了，现在跟不管也没区别，我什么都看不到……”。2019年4月23日，王颖与米铁旺微信沟通要求将钱发给王颖，米铁旺要求王颖先将邮箱及密码交回……。2019年6月18日，亦德所许斌与王颖微信沟通要求王颖将个人今年的工作意向书面报送所里，所里好进行工作安排及签订劳动合同，王颖表示“4个月一分钱收入都不给提，谁敢有工作意向啊”，许斌回复王颖在18年12月28号和你说过劳动合同的事……2019年6月26日，亦德所通知王颖交回邮箱及密码，自查是否利用个人账号收取代理费、鉴定费、上诉费、当事人的案款，将案件情况书面报告亦德所，并通知王颖如仍想在亦德所从事律师工作，要求王颖提出书面申请，以便亦德所与王颖就年度律师工作任务指标等进行协商，并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7月12日，王颖向亦德所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自1998年11月起与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建立劳动关系，是亦德律所专职律师。2019年1月1日起，亦德律所未依法与本人续签劳动合同，且自2019年3月起开始拖欠本人劳动报酬，亦德律所作为单位已严重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现本人向亦德律所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请亦德律所将本人所有劳动报酬（包括案件提成、业务管理人收入、奖励费用等）一次性支付给本人，并依照法律规定对本人予以补偿和赔偿。”2019年7月15日，亦德所签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8月6日，王颖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亦德所支付王颖：1、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359654.41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5000元。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683号裁决书，裁决亦德所支付王颖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劳动报酬631633.1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81321元。后王颖与亦德所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王颖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京0102财保92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亦德所银行存款1740975.41元。王颖缴纳保全费5000元。二、亦德所《章程》规定本所是由合伙人律师组成设立；实行自愿组合、自主经营、共同管理、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自收自支、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运行机制；第四章为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第五章为律师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律师的义务规定“律师应当接受本所的管理，遵守本所的规章制度”。亦德所《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一、案件管理的基本原则：1、所有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由单位统一管理和分配，任何律师和个人不得自行承接保险公司委托的案件；2、单位指定业务管理人一名，负责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管理和分配，负责与各保险公司之间的沟通;3、……。二、案件分配的流程及规定：1、保险公司确认委托的案件，由业务管理人分配给律师个人，并进行登记……3、律师个人开拓的新的保险公司案件，该律师有优先承办权，除应得的代理案件的收入外，案件代理费的10%作为奖金发放给该律师，计入律师个人账户……三、代理费分配方案：1、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在100万以下（含100万元）的部分，单位收取30%作为管理费；年度代理费总额超过100万元的，超出100万元的部分，单位按照20%的比例收取管理费……2、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在100万元以下（含100万元）的部分，代理费的60%用于支付承办律师工资，其中50%支付给案件承办人，另10%由业务管理人根据当月免费案件、郊区案件、外地案件、代理费低于1500元案件的承办情况，对律师因承办上述案件可能减少的收入予以适当补偿并对表现优异者予以奖励。3、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在100万以上的，超过100万元的部分，代理费的70%用于支付承办律师，其中50%直接支付给案件承办人，另20%由业务管理人根据当月免费案件、郊区案件、外地案件、代理费低于1500元案件的承办情况，对律师因承办上述案件可能减少的收入予以适当补偿并对表现优异者予以奖励。4、代理费的10%作为业务管理人的管理津贴。业务管理人承办案件的收入、分配方案与律师办案相同。5、保险公司案件的代理费汇入单位账户后，单位根据代理费到账情况，统计当月20日前已到账的金额，按照分配方案计算律师和业务管理人的收入，在当月30日之前发放给律师和业务管理人。6、业务管理人和律师应自行承担个人所得税（或合伙人所得税）……8、发票开出后的三个月内，业务管理人负责督促保险公司付款。超过三个月未付款的，单位应及时提醒业务管理人，并给予30日的宽限期，超过30日宽限期保险公司仍未付款的，单位有权按发票金额的30%扣除费用，但经核查是因单位原因造成保险公司支付未付款的除外。单位扣除费用后，如保险公司支付该款后，单位应将扣款发还。9、如因承办律师的过错造成保险公司未付款的，单位扣除的费用应由律师个人用其他案件的代理费承担。四、单位负责人的职责：……3、垫付律师办理保险公司案件过程中发生的上诉费、鉴定费；4、保证业务管理人随时可以了解保险公司代理费进账情况，并保证在代理费进账后按期发放给业务管理人和律师。……五、业务管理人的职责：5、随时关注保险公司代理费回款情况，发现异常及时沟通、核查和催款……7、对10%代理费的协调分配，应当透明公正。亦德所《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规定：一、收入：1、律师自营业务收取的代理费到达单位账户后，单位提取10%作为管理费用；其余90%计入律师个人账户。2、律师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收取的代理费到达单位账户后：（1）全所年度收到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在100万元（含）以内部分，按每一案件，单位提取30%作为管理费用，业务管理人提取20%（其中10%用于律师及相关人员的补助和奖励、10%用于业务管理人的管理补贴），其余50%计入律师个人账户。（2）全所年度收到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在100万元（不含）以上部分，按每一案件，单位提取20%作为管理费用，业务管理人提取30%（其中20%用于律师及相关人员的补助和奖励、10%用于业务管理人的管理补贴），其余50%计入律师个人账户。二、税收：所有计入律师和业务管理人个人账户的收入均为税前，由单位负责税收的代扣代缴。1、合伙人律师在提取个人账户资金时应预留25%作为税款备用。待年度末按实际税率多退少补。2、聘用律师在提取个人账户资金时应先交纳4%的增值税及各种附加，然后按个人所得税标准按月支付个人所得税及社保费用。亦德所《上诉费、鉴定费、差旅费报销程序及规定》第七条规定：案件结案后45天内，垫付的鉴定费、上诉费仍未报销回款的，业务负责人必须及时向保险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并督促报销。结案后60日内仍未报销回款的，单位负责人有权决定在业务负责人的管理费中扣留该笔费用。亦德所《2017年度保险公司奖励费分配方案》规定“一、奖金总金额为285796.69元；二、分配支出：1、预留装修费用12万元；2、邱昕宇2万元……5、戴某2万元；6、王颖2万元……9、王颖招待费报销44500元（含税）……以上共计支出285500元，余额296.69元。”三、戴某律师向本院证明：一、王颖律师不是亦德所的合伙人。亦德所规模较小、人数不多，平时开会或聚餐时，都是主任米铁旺律师单独发言，他多次明确表示王颖不是实际合伙人。亦德所的实际合伙人只有张明、兰晓玫、米铁旺。按照米律师介绍的实际情况，王颖律师没有对亦德所出过资，不担律所的费用，没有律所的经营管理权，也没有参与过分红。米律师还表示，干得好的律师，可以挂名合伙，在缴税方面有优惠。二、亦德所保险诉讼团队多数时间由6-7人组成，日常工作中有律师撞庭的，由王颖律师协调分配给其他律师，算合办案件，代理费平分；如果承办律师转所，其未完成的案件，由王颖律师分配给其他律师或王颖律师自己办，继续承办的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以下几个案子需要特别说明：1、原告肖世忠诉被告肯德基、平安北分一审案件，庭前调解是王颖律师参与的，我参加了后来的庭审，该案系王颖律师和我合办。现我同意王颖律师全额主张代理费。2、原告北京邮铁物流公司诉被告平安北分一审案件，庭前调解是王颖律师参与的，我参加了后来的庭审，该案系王颖律师和我合办。现我同意王颖律师全额主张代理费。3、平安北分追偿李茜案件，我没有参与，不是我的案件。三、王颖律师提取的20%（总额超过100万元部分的30%）的管理费是王颖律师个人的劳动报酬。亦德所主要是代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我在2014年10月份入职面试的时候，亦德所米铁旺主任介绍说王颖律师是保险业务管理人，并介绍了办理保险公司案件的规定以及代理费分配，分配比例是根据年度保险业务代理费收入情况，单案代理费中30%（年度总收入超过100万元的部分是20%）是所里的、20%（年度总收入超过100万元的部分是30%）是王颖律师管理费收入，50%是办案律师的代理费收入，王颖律师自愿从自己管理费收入中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费分给办案律师，奖励费的分配完全是按照王颖的意思确定，她会考虑当年度办案情况，特别是远郊区县以及免费案件的情况。我觉得这个方案还比较合适，就办理了手续入职亦德所，加入工作团队直至2019年1月转所。入职后我开始办理保险公司案件，从接办案件、分配案件、办结案件和保险公司具体沟通协调等等工作，都是王颖律师负责，她本人也会出庭代理具体案件。米主任不管任何实际业务的事情，他让大家有意见向王颖律师反映，但他会无条件支持王颖律师，谁提意见也是白提。米主任还说过如果没有王颖律师，所里保险公司业务早就黄了，律师们都应该和王颖搞好关系等。关于所谓的奖励费，米主任多次表示这个钱是王颖律师的管理费收入，王颖律师提取后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费分给大家，所里没有任何意见。按照米主任开会以及所里吃饭聚会时候的原话是：“王颖有本事可以都拿回家去，只要案子有人办就行，其他我不管。”大概是2016年初的时候，王颖律师口头说分给我28000多元的奖金，然后我工资单里就入账了28370元；然后是2018年4月，王颖律师说分给我20000元奖金，我工资单里也有20000元入账。直到我转所，王颖律师总共发过这两笔奖金。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钱是王颖律师从自己收入里拿出来分的，所以给多少都没意见，我是后来的，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另外王颖律师在日常工作中和保险公司联络业务，维护团队等会产生一些成本费用，也都是从约定的她的这20%或者30%的管理费收入中出，在剩余的管理费中再计算办案律师的奖励费也是实际的一贯做法，而且王颖律师还说要用管理费装修办公室，只是后来装修的事情不了了之，没有实际发生。米主任多次当着全体律师的面在各种场合明确表达过，王颖律师按照规定提取的费用都是王颖律师的收入，王颖律师从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分给律师，与亦德所没有关系，该部分费用从来也不是亦德所决定分配的。2019年1月，我自亦德所办理转所时，因为知道可能得奖金这部分费用和亦德所没有关系，都是王颖律师的钱，相关费用也是在王颖律师的名下，所以，我转所的时候，没有跟亦德所提奖金的事情。四、2019年1月，我转所时与亦德所、王颖律师签订的交接备忘录，约定我所有的未领取的代理费，均由王颖律师主张。五、从我2014年11月加入诉讼团队到我2019年1月转所，保险公司案件一直由王颖律师负责，所里没有其他的业务管理人。六、亦德所应将拖欠王颖律师的全部管理费支付给王颖律师，奖励费也是王颖律师收入的一部分，我同意王颖律师提取，对王颖律师今后制定的奖金分配方案我予以认可，保证无争议。如果需要从王颖律师管理费收入中扣减应当赔给米铁旺主任的未回款的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因为管理费收入都是王颖律师的劳动报酬，从哪部分扣减由她自己决定，我没有意见。方维律师向本院证明：一、王颖律师不是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律所实际合伙人只有张明律师、兰晓玫律师、米铁旺律师。米律师多次说过王颖律师没有出过资、不担所里费用、不分红、不参与管理。二、关于合办案件代理费的分配问题：我是2016年底开始正式办理保险公司案件的，之前是内勤和实习律师。律师办理案件遇到撞庭的时候，由王颖律师协调安排，代理费由两位律师平分；如果律师转所，其未完成的案件，交回王颖律师重新分配，继续承办的律师领取该案全部代理费。需要说明以下几个案子的情况：1、刘隆山诉平安廊坊二审案件；2、刘继勋诉平安廊坊二审案件；3、宋连财诉平安北分一审案件；4、朱亲和诉平安苏州一审案件。上述案件是我和王颖律师合办的，我转所时未办结案件，由王颖律师结案，按照之前的惯例，续办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我同意王颖律师主张上述案件的代理费。三、王颖律师依照律所规定有权提取的管理费是王颖律师的劳动报酬，王颖律师自愿拿出来一部分作为奖金分配给团队律师。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是刘蕾律师负责所里保险公司业务，2014年1月开始，由王颖律师负责保险公司业务。我每天在所里坐班，听米律师、许斌、王颖律师聊天时说起来，保险公司业务出现危机，需要王颖律师去沟通，为了鼓励律师办案的积极性，也为了保证王颖律师的收入，米律师提出代理费分配制度改革，开始按照比例分配代理费，之前都是每个案子固定600元。后来所里召集律师开会，宣布改革后的代理费分配制度，所里留30%，王颖律师提取20%，这部分是王颖律师的管理费收入，她要负责案件的接办、分配、管理、沟通等，承办律师提取50%。当时王颖律师表示自己除了管理工作外，也会出庭可以提取代理费，所以愿意从自己20%管理费收入中拿出一部分作为奖金分给承办律师，米律师表示没问题，说反正钱是她的，她怎么处理都行，只要有人办案子就行。后来王颖律师拟了几个文件，让几位律师都签字了，所里也盖了章，因为当时我还不是律师，没太注意文件内容。平时吃饭、开会时，米律师跟大家说，王颖律师自己拿钱出来给大家分奖金，谁都不许有意见，有意见不能提，要绝对服从管理。米律师让大家都念王颖律师的好，他说没有王颖律师，所里业务就黄了。王颖律师分过几次奖金，每次分大家奖金的时候，除了那几位团队律师外，也会分给我和许斌，还有兰律师、方志律师，虽然不是团队里的，但帮忙办过案子。2017年1月，郝木兰律师办理完转所手续后，问过米律师奖金的事儿，米律师说这个不归他管，是王颖律师分奖金。后来我转所的时候，因为知道奖金是王颖律师给的，就没有向所里提起。所以从有奖金这个说法的时候开始，我们都是等待王颖律师分配，她没有分的时候也没有人提起过，因为大家都知道案件的管理费是王颖律师的个人收入，奖励费是王颖律师拿自己的钱分给大家。至于需要从王颖律师管理费中扣减出来赔偿给米律师的钱，因为是王颖律师自己的收入，她自己决定从哪部分扣减，我没有任何意见。四、从2014年1月起到2019年3月我转所的时，王颖律师一直是保险业务负责人。五、我可以证明，王颖律师的管理费包括所谓的奖励费在内，都是王颖律师的个人劳动报酬，亦德所应当予以发放，我同意王颖律师有权提取的奖金收入由王颖律师负责分配，我保证无异议。韩笑律师向本院证明：一、王颖律师不是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亦德所主任米铁旺多次和我们说到，亦德所实际合伙人是米律师本人和张明、兰晓玫三人。王颖律师不参与律所的经营，没有参与过利润分配，不对亦德所的盈亏承担责任。二、王颖提取的管理费收入是她的劳动报酬，她自愿拿出来分给大家的奖励费，是包含在她的管理费收入中的，亦德所应当支付王颖律师这部分劳动报酬。亦德所的主要业务是代理保险公司的案件，从我到亦德所以来王颖律师一直是保险公司业务的负责人。我第一次来亦德所与主任（即米铁旺律师）、王颖律师见面时，为了让我可以预估自己的收入，他们详细介绍了保险公司诉讼业务的情况，包括每月的大概案件量及代理费金额。另外还着重说明了保险公司代理费的分配方式：每个案子的律师费一般是1500元，也有一些风险代理的案件，代理费金额不确定。律师费到账后，律所会将其中50%作为律师工资发放给律师，所里留30%，王颖律师提20%（因为所有的保险公司案件都由王颖律师对接、分配、协调）。当时王颖律师说她自己的20%中会拿出来一半分给承办律师，鼓励大家多接远郊区县的案子，积极配合她的工作安排。还说我家住昌平，可以把昌平及延庆的案子都接下来。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米律师说，那20%是王颖律师的，她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只要案子有人办就行，还让我多支持王颖律师的工作。此后我就办理了转所手续。转到亦德所后所里没有成文的规定，我刚来案子办得也不多，前几个月也没有回款。但我询问过其他律师他们也说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米律师承诺的分配方案确实在执行。大概是2014年6月初的时候，王颖律师说办理保险公司案件的规定成文了，让大家看看、提提意见。我看主要内容就是所里30%、王颖律师20%、律师50%，王颖律师提取后再给大家分10%。开会时米律师情绪特别好，提出如果总收入到100万元，他再让给王颖律师10%，王颖律师就立即加到文件里了，感觉米律师和王颖律师都是那种不缺钱就想着把业务办好的人，两个人关系也很好，很轻松的就把分配方案定下来了。米律师还说谁都不能给王颖律师提意见，提了也没用，他也不听，王颖律师做什么都对。当时觉得领导都很和睦也利于我们工作。我、王振、郝律师、王璐、邱律师、王颖律师都签了字，米律师盖了章。大概是2014年7、8月份，王颖律师给我发了320元奖金，说是上半年的奖金，还说因为我开始办案没多久，没有回款呢，象征性给我发点儿，就算开工红包吧，财务让我签了个收条做账用。下半年王颖律师分过两次奖金，说好了都是税前的，让我们自己担增值税和个税。2015年没有分奖金，2016年初王颖律师分我39000多元不到40000元。2018年4月份分了我20000元，好像大家都是20000元。因为这部分钱本来就是王颖律师额外分配给我们的，分配时要考虑很多因素，所以分配的金额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分了我们就拿着，谁也没有说过意见或异议。这几年收入都超过100万元了，王颖律师把米律师让给她的10%也算作奖金分给大家，平时王颖律师和保险公司沟通的一些支出，也是从奖金这部分出的。我可以证明律师的奖金是王颖律师管理费收入中的一部分，米律师和王颖律师没矛盾的时候也一直是这么说的。我是2018年9月开始不接办保险公司案件的，2019年5月20日办理的转所手续。因为王颖律师的管理费包括她自愿分给律师的奖金，都是王颖律师个人的收入，所以才规定由王颖律师提取的。我转所的时候向王颖律师询问过奖金的事情，王颖律师说米律师已经两个月没有给她一分钱了。我又向米律师问起奖金的事情，米律师说王颖律师不是管理人了，她没权分了，我转所走了就没有了，想要就得先别办转所等着，等着也不一定给。但我认为奖金这部分本身就属于王颖律师的管理费收入，应该由王颖律师领取并处理，所以我也没再继续等待发放奖金便办理了转所手续。有些案子开出发票后保险公司没支付代理费的、垫付诉讼费和鉴定费没报销的，需要从王颖管理费收入中扣减的，因为都是王颖律师自己的钱，从哪里扣减我都没有意见。自打我办理保险公司案件直到我后来转所，一直都是王颖律师作为管理人，王颖律师负责保险公司委托的案子分配给律师，关于案子方面的任何事情，我们都找王颖律师。案子很多的时候，王颖律师也经常出庭。我在亦德所执业期间所里没有换过保险业务负责人，一直是王颖律师。王振律师向本院证明：一、王颖律师不是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亦德所的规模不大，办公场所就像民居；所里平时开会、聚会时，主任米铁旺律师多次表示王颖不是实际合伙人，说王颖律师没有出过资，也不参与律所的管理。律所实际合伙人是张明、兰晓玫、米铁旺。二、关于合办案件的代理费分配情况：保险公司案件比较多，我们诉讼团队人数最多时也就7名律师，遇到撞庭时，由王颖律师协调分配其他律师，原承办律师和续办律师平分代理费；如果律师转所有未完成的案件，由王颖律师重新分配其他律师办理，续办律师获得全案代理费。需要说明如下案件情况：1、平安追偿菅辉案件，该案由我和王颖律师共同完成诉讼工作，案款执行工作由王颖律师完成，我同意代理费1839.6元由王颖律师全额主张。2、平安追偿姜长华案件，该案由我和王颖律师共同完成诉讼工作，案款执行工作由王颖律师完成，我同意代理费5250元由王颖律师全额主张。3、平安追偿芦明案件，由我和其他案件一并立案，案款执行工作由王颖律师完成，我同意代理费10661元由王颖律师全额主张。4、于立林等人诉平安东营案代理费1500元，平安东营于2019年4月6日误将代理费和交通费一并支付至我个人账户，王颖律师和我核对后，我已用我爱人李妮的账户将该案代理费1500元支付至亦德所账户，支付时间是2019年7月14日。5、王志惠诉平安北分、平安廊坊案件，平安北分代理费1500元支付至亦德所，已做2019年2月工资；平安廊坊的1500元，误将代理费支付至我个人账户，我已用我爱人李妮的账户支付至亦德所账户，时间是2019年7月13日。三、保险公司案件代理费到账后，亦德所提取30%（总额超过100万元部分是20%）、王颖律师提取20%（总额超过100万元部分是30%）、律师提取50%。我证明王颖律师提取的部分是她的管理费收入，属于她的劳动报酬。王颖律师同意拿出其中的一部分作为奖金分配给大家。2014年1月到2019年6月我转所时，一直是王颖律师负责保险公司业务。具体情况如下：我是2012年8月通过刘蕾律师介绍进入亦德所，入所后主要承办保险公司案件，每个案子600元，刘蕾律师是业务管理人。2013年下半年，律所主任米铁旺和刘蕾律师产生巨大矛盾，刘蕾律师提出转所，导致保险公司业务没人管理。因为我是刘蕾律师介绍入所的，担心米律师对我不信任，就有意转所，去找主任谈转所的时候，米律师说保险公司业务准备让王颖律师负责，也会提高代理费比例，鼓励了我一番，我才决定留下来继续办保险公司案件。2014年1月，王颖律师正式负责保险公司诉讼业务。所里经常开会和聚餐，米律师跟大家宣布，保险公司案件不再像以前那样按每件600元计算工资了，而是确定一个比例，按所里30%，王颖律师20%，承办律师50%；这样的话大家到手的钱可以更多一些。王颖律师表示自己以前没负责过业务，让大家多多支持，她会从自己那20%的收入中拿出一半作为奖金分给大家。保险公司业务，从接案、开庭、结案，都是王颖律师去沟通，大家遇到疑难案件，也都请教王颖律师。保险公司案件回款后，财务就按照米律师宣布的所里30%、王颖律师20%、律师50%的比例给大家算工资，米律师多次表示：王颖律师的20%由王颖律师自行分配，她爱怎么分所里不管，有本事王颖律师都拿家里去，还说谁都不许给王颖律师提意见，他会无条件的偏向王颖律师等等。2014年6月，所里保险公司诉讼业务发展很好，王颖律师也和保险公司的各个部门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米律师多次当着大家的面说：“如果没有王颖律师，咱们所保险公司业务就黄了”。在王颖律师的提议下，形成了书面的管理规定和代理费提取办法，所里之前什么书面规定都没有，感觉比较乱，这次终于有了成文的规定，定稿过程中，米律师看上去兴致很高，说如果回款达到并超过100万元，超过的部分再给王颖律师加10%的管理费，王颖律师当时表示这10%自己也会拿出来大家分，还说反正她自己也办案子收入高，可以多照顾我们。当时米律师的意思很明确，王颖律师的管理费就是王颖律师的，由她提取，她提了之后愿意分给大家是她自己的事儿，对于奖金分配完全由王颖律师自己确定，谁也别提意见。王颖律师也介绍了自己分配奖金的原则，就是为了鼓励大家多办案子、多办远郊区县的案子，还要承担一些保险公司给的免费案件，所以大家很清楚，规定里说代理费60%（超过100万部分的70%）分配给律师，是王颖律师承诺从自己的管理费中分出来的，她来分配给律师，而且承办律师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案件的60%或70%，因为需要分摊给承办免费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提取办法里，特别明确了王颖律师提取20%（超过100万元部分的30%），大家都认可这部分费用就是王颖律师的，也对王颖律师怎么分配奖金不提任何意见。当时，我们几个律师，有我、邱昕宇、郝木兰、王璐、韩笑，还有王颖律师，在几个书面文件上签了名，米律师盖了章。因为保险公司是结案后才支付代理费，2014年上半年回款金额不多，大概是2014年8月中旬，王颖律师跟我说，分我5000元奖金，这是我从王颖律师那儿领的第一笔奖金，后来财务让我在支出凭单上签了字，说是做账要求。大概是2014年10月份的时候，王颖律师说分我奖金，说了一个数，金额记不太清楚，又说有点儿问题，后来开会的时候，我们才知道，王颖律师分给我们大家的奖金，先扣了她的税金，我们从财务领钱时财务说做我们的工资需要再扣增值税和个税，否则不好做账，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直接从王颖律师账户划走每个人的奖金，每个人自己承担个税和增值税，大家觉得这样比较好，然后王颖律师就告诉我们扣税前的奖金数，财务就做给我们了。2015年一年王颖律师没有给我们奖金，大家也没什么意见，2016年1月给我发了4万多一点儿的奖金，想来应该是2015年的，当时不是团队里的方志律师、兰晓玫律师、许斌、方维，王颖律师也给发了奖金，那时候大家还都挺高兴的。再后来一直没发过奖金，直到2018年4月，王颖律师说给每个律师20000元奖金，大家都一样，还说她觉得办公室太脏了，她准备用一部分钱装修一下房子，但直到我转所也没装修，另外这几年维护和保险公司的关系有些支出，她也从这部分出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意见。2019年5月我办转所的时候，王颖律师说米律师扣她的劳动报酬，奖金这部分也不给她提，所以没发给大家。我感觉米铁旺律师和王颖律师矛盾挺大的，关于王颖律师分给我们的奖金，我临走的时候问过米律师，他说王颖律师不管保险业务了就没有权利分了。他们有矛盾之前，米律师一直都说这个钱是王颖律师的收入、由王颖律师分给我们。我们办的案子，有的代理费保险公司没有支付，还有些鉴定费和诉讼费没有报销回来，米律师说需要从王颖律师管理费中扣，因为管理费是王颖律师个人收入，怎么扣除我们都没意见，需要从奖金扣除的，我也没有意见。我可以证明书面规定中由王颖律师提取的20%（超过100万元的部分是30%），这部分是王颖律师的劳动报酬，而且我在诉讼团队期间，一直是王颖律师作为业务管理人，从来没有换过人。邱昕宇律师向本院证明：我是2012年初，经孙屹律师介绍来亦德律师事务所参加保险诉讼团队的。亦德所代理了平安、太平洋、紫金等保险公司的诉讼案件，当时由孙屹律师负责案件管理和分配，后来孙屹律师离开了亦德所。米律师指派刘蕾律师接替孙屹负责保险公司案件，时间不长刘蕾律师和米律师产生了矛盾转所走了。刘蕾律师走后，米律师让王颖律师负责保险诉讼业务。王颖律师负责保险案件后，米律师改变了原来的代理费分配制度，我们律师的代理费从原来的600元一个案件，变为保险公司的代理费支付到账后律师按50%比例提取，亦德所留30%，王颖律师提取20%，她负责保险公司案件的分配、管理、沟通等。王颖律师表示，她的这20%的收入，她会拿出10%按照办案律师的表现分配给大家作为奖励，平衡律师在办案过程中的利益，也是对办案律师的一种奖励。所里开会宣布了分配制度，分配原则就是上述内容。在会上米律师当时给我们解读了一下，就是律师拿50%，所里留30%，王颖提取20%，超过100万元，所里留20%，王颖提取30%，这个钱是王颖的，王颖愿意分给大家，是她和你们的事儿，至于分不分、怎么分是她的事儿，所里不管，如果她一分钱不分给你们、都拿家去了，没影响保险公司业务，那是她的本事。米律师还说你们谁也别找我告王颖的状，我肯定支持王颖。最后大家都在代理费提取办法上签字确认了。后来所里也是按照这个代理费提取办法执行的。2014年王颖律师分过三次奖金，2015年分过一次，2018年分过一次，都是王律师做出分配方案、告诉我们每个人的金额，财务把这笔钱计入律师个人账户，随着工资发放。现我证明王颖律师按照规定提取的那20%（超过100万元部分是30%）管理费收入是王颖个人的劳动报酬，米律师当初就是这样给大家宣布的。王颖律师为维护业务的一些支出，是从这部分出的，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代理费发票开出后保险公司未付款的，垫付鉴定费诉讼费未报销的，需要从王颖律师管理费中扣减，至于是否从奖金这部分扣减，因为都是王颖的收入，我没有任何意见。四、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代理费、管理津贴和奖励费进行核对，对双方争议案件认定如下：第一部分经双方核对：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累计计算的未支付的案件代理费为218162.81元、管理津贴为436167.8元、奖励费为713431元、戴某移交部分代理费11392.75元（2018年12月前代理费、管理津贴、奖励费亦德所已经盖章确认，2019年1月和2月仅有代理费表的盖章确认）。亦德所认为:（1）2018年10月16日后回款的不同意计提管理津贴；（2）奖励费不归王颖个人所有；（3）戴某案件不在42件交接范围内的，不同意支付代理费；（4）戴某案件在42件之中的需要42件王颖全部审结后同意支付代理费。第二部分为代理费部分（不含第一部分中的代理费数额），经双方核对下列案件存在争议：（1）肖世忠一审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与戴某合办，回款金额为1500元，计提代理费为375元；亦德所认为系戴某个人办理，且不在戴某移交的42件案件中，不同意计提代理费。经审理查明：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京710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戴某，到庭参加诉讼人员为戴某。证人戴某证明肖世忠一审案庭前调解是王颖律师参与，戴某参加后来的庭审，此案系二人合办，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书记载诉讼代理人为王颖与戴某，且戴某证明此案系二人合办，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故本院认定肖世忠一审案为王颖与戴某合办，王颖可计提代理费金额为375元。（2）邮铁物流一审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与戴某合办，回款金额为1500元，计提代理费为375元；亦德所认为系戴某个人办理，且不在戴某移交的42件案件中，不同意计提代理费。经审理查明：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京710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戴某，到庭参加诉讼人员为戴某。戴某证明邮铁物流一审案庭前调解是王颖律师参与，戴某参加后来的庭审，此案系二人合办，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书记载诉讼代理人为王颖与戴某，且戴某证明此案系二人合办，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故本院认定邮铁物流一审案为王颖与戴某合办，王颖可计提代理费金额为375元。（3）李茜追偿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80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900元；亦德所认为系王颖与戴某合办，同意给付450元。经审理查明：王颖出具聊天记录证明李茜追偿案的回款情况，戴某证明其没有参与该案。本院认为，王颖出具聊天记录记载了李茜追偿案的回款情况，且戴某证明其没有参与该案，本院认定李茜追偿案为王颖个人代理，可计提代理费金额为900元。（4）刘隆山案（二审）：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00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500元；亦德所认为系王颖与方维合办，同意给付250元。经审理查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711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方维，其中方维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方维于2019年3月11日离开亦德所。方维证明该案系其与王颖合办，方维转所时未办结的案件，由王颖结案，按照亦德所之前的惯例，续办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同意王颖律师主张上述案件的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由王颖与方维合办，方维转所后由王颖继续办理，现方维同意按惯例由王颖领取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500元。（5）刘继勋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00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500元；亦德所认为系方维个人代理案件，不同意给付王颖代理费。经审理查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284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方维，方维到庭参加诉讼。方维于2019年3月11日离开亦德所，此案于2019年3月22日判决。方维证明该案系其与王颖合办，方维转所时未办结的案件，由王颖结案，按照亦德所之前的惯例，续办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同意王颖律师主张上述案件的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由王颖与方维合办，方维转所后由王颖继续办理，现方维同意按惯例由王颖领取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500元。（6）朱亲和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200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1000元；亦德所认为系方维个人代理案件，不同意给付王颖代理费。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024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方维、王颖，方维于2019年3月11日离开亦德所，方维证明该案系其与王颖合办，方维转所时未办结的案件，由王颖结案，按照亦德所之前的惯例，续办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同意王颖律师主张上述案件的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由王颖与方维合办，方维转所后由王颖继续办理，现方维同意按惯例由王颖领取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1000元。（7）宋连财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50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750元；亦德所认为系方维个人代理案件，不同意给付王颖代理费。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第4527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方维，方维到庭参加诉讼。方维证明该案系其与王颖合办，方维转所时未办结的案件，由王颖结案，按照亦德所之前的惯例，续办律师领取全部代理费，同意王颖律师主张上述案件的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由王颖与方维合办，方维转所后由王颖继续办理，现方维同意按惯例由王颖领取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750元。（8）菅辉（追偿）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839.6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919.8元；亦德所认为系王颖与王振合办，同意给付459.9元。经审理查明：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京7101民初963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王振。王振证明案件由王颖与王振共同完成，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为王颖与王振共同完成，现王振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919.8元。（9）姜长华（追偿）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5250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2625元；亦德所认为系王颖与王振合办，同意给付1312.5元。经审理查明：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民事调解书记载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颖、王振。王振证明案件由王颖与王振共同完成，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为：上述案件为王颖与王振共同完成，现王振同意由王颖全额主张代理费，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本案代理费2625元。（10）平安追偿芦明案：王颖认为系王颖个人代理，回款金额为10661元，按50%计提代理费为5330.5元；亦德所认为承办律师不详，不同意给付王颖代理费。经审理查明，诉讼中王颖出具平安追偿芦明案的起诉书，亦德所认为起诉书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姓名，但未向本院出具证据证明否定该案为王颖个人代理，故本院认定王颖可计提该案代理费5330.5元。综上认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核对情况，本院认定此部分代理费金额共计69800.5元（含戴某案件移交的代理费33475元）。亦德所认为：（一）由王颖接办的保险公司委托案件，已经确认回款的，属于王颖个人代理的，同意按照回款金额50%比例计提代理费。（二）王颖与其他律师合办的案件，同意按照回款金额25%比例计提代理费。（三）判决书仅记载王颖名字但未出庭的挂名案件，不同意计提代理费。（四）戴某转所时王颖自愿接办的42个案件，已回款案件中除已经给戴某计提代理费的案件，剩余确认已经回款的同意支付王颖，但仅同意在王颖办理完结全部交接案件后支付。（五）不在交接范围内，超出42个案件范围外的戴某承办案件，不同意给王颖计提代理费；（六）其他律师承办案件在转所后确认回款的案件，因未与王颖办理交接，且已做出声明认可与亦德所财务结清，不存在争议，放弃对未回款案件代理费的主张，故不同意给王颖计提代理费。第三部分为管理津贴部分（不含第一部分中的管理津贴）经核对数额共计27085.1元。亦德所认为2018年10月16日王颖申请不再担任业务管理人，不再负责保险公司团队业务，也未尽到管理人的职责，不同意给付王颖2018年10月16日以后回款案件10%比例的管理津贴。第四部分为奖励费部分（不含第一部分中的奖励费），经核对数额共计38136.24元。亦德所认为（1）奖励费不归王颖个人所有。（2）2018年10月16日，王颖自愿不担任业务管理人后，王颖即丧失了对奖励费分配方案的提出权。（3）奖励费在实际分配中还用于报销王颖维护保险公司业务支出的招待费用和预留的律所装修款12万元。（4）结合亦德所现存的原保险公司业务团队成员情况，奖励费如发放，应以在亦德所执业的律师及履职相关人员为分配对象，已转所律师不在分配之列。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代理费数额为299356.06元，其中含戴某移交部分；管理津贴数额为463252.9元；奖励费数额为751567.24元。五、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双方认可已经开票但未回款需要扣减的金额为50332.29元，另有8个案件亦德所认可收到回款，但认为非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应当作为已经开票未回款案件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案件虽然非保险公司直接支付，但是系王颖、邱昕宇、王振等人支付，亦德所已收到款项，现亦德所主张扣减上述案件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已经开票但未回款需要扣减的金额为50332.29元。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垫付的鉴定费、诉讼费等应扣减的项目进行核对，王颖同意扣减的金额为67766.5元。争议情况如下：（1）张雷案、张扬案、张胜江案、陆波案、林京案、徐建立案、贾爽案、王英茹案、王晓飞案、吴佳彬案、李永顺案、李占军案、朱贵案、王志强案、刘齐斌案，共计15个案件，借条金额共计12164元，王颖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案件已经回款，故应由王颖负担上述案件费用。（2）王颖提交了杨芙蓉案的支付信息，显示中国工商银行于2015年6月26日支付687元。亦德所认为687元不能认定为杨芙蓉案的回款，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5日。本院认为，回款时间早于借款时间，且数额不符，在王颖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杨芙蓉案已经回款，故杨芙蓉案借支的343元由王颖负担。（3）王颖提交了杨学芹案的支付信息，证据来源于平安北分车险理赔系统及工商银行深圳市八卦岭支行银行回单照片，亦德所要求王颖负担杨学芹案的上诉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垫付的鉴定费、诉讼费等需扣减金额共计80273.5元。七、王颖主张其垫付赵国华案鉴定费3200元，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显示赵国华案鉴定费金额为3200元，亦德所认可收到3200元，但不同意给付。八、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关于按照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封顶基数的通告》，决定将北京市统计部门发布的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由当地政府公布的全市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经济补偿的封顶基数。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27107元/年。王颖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代理费、管理津贴、奖励费收入高于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三倍。上述事实，有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登记回执、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律师事务所变更合伙人备案通知书、合伙协议、验资报告、合伙人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执业证、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亦德所章程、《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上诉费、鉴定费、差旅费报销程序及规定》、申请书、退伙申请书、微信记录、通知、个人财务状况表、支出凭单、声明、2017年度保险公司奖励费分配方案、财务状况表、交接备忘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判决书、调解书、微信记录、证人证言、支付记录、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案件统计、委托代理框架协议、保险公司案件交卷流程、转所申请书、借款申请、存折、欠条、情况说明、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王颖与亦德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1、王颖是否为亦德所的合伙人是判断王颖能否作为合伙人享有合伙人权利和承担合伙人义务的依据，不影响王颖与亦德所存在劳动关系与否的认定。换言之，合伙人可能与亦德所存在劳动关系，也可能与亦德所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应从双方之间主体资格的合法性、从属性和报酬性等方面进行认定。2、目前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依法成立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合伙组织和基金会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故本案王颖与亦德所为合法劳动法主体。其次，王颖作为亦德所的律师，接受亦德所的管理，亦德所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如《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上诉费、鉴定费、差旅费报销程序及规定》等）适用于王颖。第三，王颖系亦德所的律师，从事的劳动是亦德所的业务组成部分，虽然王颖的报酬计算方式为代理费、管理津贴、奖励费，但不应因此认定王颖获得的代理费、管理津贴、奖励费不属于王颖的劳动报酬。因此，从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合法性、从属性、报酬性等方面分析，王颖与亦德所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因素。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王颖与亦德所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王颖1998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与亦德所存在劳动关系。亦德所要求确认与王颖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认定代理费金额为299356.06元，其中含王颖接办的保险公司委托案件及戴某移交的案件。王颖、戴某以及亦德所许斌签订的《交接备忘录》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1月8日，戴某律师承办尚未结案的42件案件转给王颖继续办理，代理费回款后视为王颖案件计算代理费和管理费，截至亦德所出具三清证明之日，已结案但尚未回款或未做工资的案件代理费，回款后视为王颖的案件计算代理费和管理费。戴某于2019年1月29日声明业务财务等均已办理清结，与亦德所再无纠纷，此声明不能证明《交接备忘录》不再执行，因此亦德所仍应按《交接备忘录》的约定向王颖结算戴某律师尚未结案移交给王颖继续办理案件以及已结案但尚未回款或未做工资的案件代理费。亦德所认为王颖必须将戴某移交的42件案件全部办结才可以计提代理费以及不在42件案件中的部分不应计提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亦德所应当支付王颖代理费299356.06元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认定管理津贴金额为463252.9元、奖励费金额为751567.24元，需要扣减的已经开票但尚未回款金额为50332.29元，需要扣减的垫付鉴定费、诉讼费等金额为80273.5元。1、亦德所认为王颖自2018年10月16日后不再负责保险公司团队业务，且未尽到管理人的职责，因此不同意给付王颖2018年10月16日后的管理津贴。首先，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微信工作群中记录显示王颖在2018年10月16日后仍负责保险公司业务团队的管理工作，特别是2018年11月7日王颖在微信群中通知大家“之前我分配的案子，由于没有对接人，我需要负责到底，所以还请大家配合”。其次，王颖主张的管理津贴均是王颖负责管理的案件且已经实际回款。因此亦德所应当支付王颖管理津贴463252.9元。2、《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规定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的30%（或超出100万元的部分按20%的比例）作为亦德所的管理费用，60%（或超出100万元的部分按70%的比例）用于支付承办律师的工资，其中50%支付给案件承办人，另10%（或20%）由业务管理人根据情况对律师予以适当补偿或奖励；代理费的10%作为业务管理人的管理津贴。《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规定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的30%（或100万元以上部分按20%）作为亦德所的管理费用，业务管理人提取20%或30%（其中10%或20%用于律师及相关人员的补助和奖励、10%用于业务管理人的管理补贴），其余50%计入律师个人账户。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案件代理费的10%为业务管理人的管理津贴，60%（或超出100万元的部分按70%）为承办律师的工资，仅是《律师代理费提取管理办法》规定由业务管理人提取20%或30%根据情况分配，但最终60%或超出100万元部分的70%为承办律师所有。因此王颖主张判决亦德所将奖励费给付王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奖励费部分可由保险公司业务团队确定各团队成员奖励费数额后分别主张权利，另行通过合法程序解决。3、《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规定“发票开出后的三个月内，业务管理人负责督促保险公司付款。超过三个月未付款的，单位应及时提醒业务管理人，并给予30日的宽限期，超过30日宽限期保险公司仍未付款的，单位有权按发票金额的30%扣除费用，但经核查是因单位原因造成保险公司支付未付款的除外。单位扣除费用后，如保险公司支付该款后，单位应将扣款发还”；“如因承办律师的过错造成保险公司未付款的，单位扣除的费用应由律师个人用其他案件的代理费承担”。《上诉费、鉴定费、差旅费报销程序及规定》第七条规定“案件结案后45天内，垫付的鉴定费、上诉费仍未报销回款的，业务负责人必须及时向保险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并督促报销。结案后60日内仍未报销汇款的，单位负责人有权决定在业务负责人的管理费中扣留该笔费用”。上述条款对需要扣除的已经开票但尚未回款的费用以及需要扣减的垫付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在管理费（含管理津贴、奖励费）或是管理津贴或是奖励费中扣除约定不明，且双方未能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加之亦德所对此两项费用未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处理。四、王颖要求亦德所给付垫付的鉴定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亦德所要求王颖给付的2018年度与王颖营业收入挂钩的合伙人所得税、王颖2019年3月至今社会保险费用、王颖2020年度律师执业年检费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定王颖与亦德所在1998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颖劳动报酬分为代理费、管理津贴和奖励费，其特点不同于固定按月发放工资的计薪模式，但不应因此否认其性质为劳动报酬。亦德所《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规定“保险公司案件的代理费汇入单位账户后，单位根据代理费的到账情况，统计当月20日前已到账的金额，按照分配方案计算律师和业务管理人的收入，在当月30日之前发放给律师和业务管理人”。亦德所自2019年3月起未发放王颖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王颖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亦德所应支付王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每年127107元，王颖的月工资高于上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按三倍支付，年限不超过12年。故王颖要求亦德所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亦德所要求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给付原告（被告）王颖代理费299356.06元、管理津贴463252.9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给付原告（被告）王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1321元。三、驳回原告（被告）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如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502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被告）王颖负担18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负担3210元（已交纳1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刘 丰审 判 员  周光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万 蕾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