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8279号原告：蔡某1，男，1959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2，女，1960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蔡某3，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4，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王萍，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蔡某1与被告蔡某2、被告蔡某3、被告蔡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凌云，被告蔡某3及其与被告蔡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彦，被告蔡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王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由其继承，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与三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母亲郜某于2007年2月18日去世，父亲蔡某于2018年7月10日去世。2009年2月15日，蔡某以经济适用房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并于2012年11月8日以自书遗嘱的方式明确将诉争房屋遗留给我个人继承，请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蔡某2、蔡某3辩称，因郜某未取得过住房，部队才给蔡某夫妻分配了诉争房屋，且俩人在此房屋居住数年，故诉争房屋系分配给蔡某夫妻的房产。诉争房屋购买时蔡某夫妻均在世，购房款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且使用了二人的工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蔡某无权单独处分。蔡某1提供遗嘱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此时蔡某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属于权利尚不确定的状态，加之蔡某自2009年起即已患有老年痴呆，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故该遗嘱系无效遗嘱。现诉争房屋仍未取得产权证，不具备分割条件，故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诉争房屋的份额。另蔡某还有其他财产由蔡某1保管，我们认为蔡某1有隐匿遗产的行为，其不应分得遗产。蔡某4辩称，（一）蔡某在2012年已经85岁高龄，曾在2007年、2009年先后走失2次，医生诊断蔡某患有一过性失忆，可见2009年之后蔡某存在认知障碍，生活不能自理，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且蔡某患有白内障，即便是手术后视力也只恢复到0.6，蔡某1提供遗嘱书写字迹整齐、清晰有力，与蔡某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不相适应。蔡某遗嘱中提及的诉争房屋没有不动产权证，该遗嘱没有合法的处分对象和执行效力，故我对遗嘱的有效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二）1999年12月蔡某住房补贴由部队一次算清，很快就设立专门帐户保管，应为夫妻共同所有，而诉争房屋系2006年12月购买的福利房，购房款全部来源于住房补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蔡某无权处分郜某的财产。（三）蔡某1与蔡某同住，代蔡某管理工资、存款、理财。蔡某1曾亲口说过蔡某有存款100万元，还有郜某的住房补贴14万元及蔡某最后两个月的工资都在蔡某1处，也应由子女继承分割。蔡某1隐瞒真正的购房时间，意图侵吞父母财产，应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某与郜某系夫妻，婚后生有长子蔡某1、长女蔡某2、次女蔡某3、次子蔡某4。郜某于2007年2月18日去世，郜某去世后，蔡某未再婚。蔡某于2018年7月10日去世。2004年蔡某、郜某入住诉争房屋。2006年8月1日，蔡某与总参管理保障部北极寺休干处签订《个人购买军队现有住房申请书》，内容为：蔡某建立住房公积金前（或离退休时）军（工）龄41年，郜某建立住房公积金前（或离退休时）军（工）龄39年，夫妻双方购房工龄合计80年；蔡某自愿购买诉争房屋一套，夫妻双方未在军队其他单位另占有住房，未在军队或地方购买和集资建有住房；蔡某完全同意按照总后勤部［1999］530号文件《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规定计算出的房价支付购房款。蔡某（乙方）、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甲方）于2009年2月15日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14.18平方米，计价面积102.51平方米，房价为387813.32元；乙方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上述住房，可用个人住房补贴抵扣房价款。经计算乙方的住房补贴为440894.52元，抵扣房价款387813.32元后，乙方实际缴纳房价款0元。乙方实际缴纳公共维修基金7791元。现诉争房屋仍未取得所有权证书。2019年6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驻北京市老干部服务管理局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以下称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出具证明，载明蔡某生前按照军队经济适用房价格购买诉争房屋一套，该房屋性质为军队现有住房，按照军队有关政策，已批准出售的军队现有住房，因购房人夫妇已故，其合法继承人申请继承的，可办理住房继承过户手续，截止目前，该房不得上市交易。诉讼期间，本院前往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调查诉争房屋购买情况，该中心称购买时间及交纳房款均为2009年，购房时未使用蔡某夫妻的工龄，按经济适用房的房价购买，购房款全部从蔡某的住房补贴中抵扣。后本院又向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调查蔡某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的发放及使用情况，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向本院提供了：1.一次算清住房公积金核对表，显示蔡某自1992年7月至2003年12月一次算清住房公积金7475元；2.一次算清住房补贴核对表，显示蔡某自1944年3月起享受住房补贴，离休年月1984年8月，至1999年12月一次算清基本补贴253504.21元（计算过程1999年12月基本离休费x住房补贴系数x离退休以前的军龄月数+每平方米每年8元x离退休以前的军龄年数x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3.军队个人住房补贴分户表，显示基本住房补贴253504.21元，地区住房补贴187390.31元，住房补贴总额440894.52元，支取时间2008年12月，抵扣387813.78元，现有住房售价387813.78元，支取总额387813.78元，住房补贴余额53080.74元，2009年6月支取总额53080.74元；4.军队个人住房公积金分户表。另经审理查明，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北极寺离休干部管理处，于2006年更名为“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2016年更名为“中央军委机关事务管理总局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2018年更名为第四综合服务保障中心。蔡某1要求按遗嘱继承诉争房屋全部份额，并向本院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蔡某…我本人拥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建筑面积一百一十四点一八平方米的住宅一套，遗留给自二00四年就陪伴，照顾我们老两口并与我们同住一起的大儿子蔡某1继承。大儿子蔡某1继承的房产属于蔡某1个人所有。此立”，落款立嘱人处有“蔡某”字样的签名，订立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三被告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三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遗嘱内容及落款“蔡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认为，检材上的笔迹与样本中的笔迹相互间在书写水平一致，字形一致、字的写法、运笔、标点符号、搭配笔例等特征均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并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北天司鉴[2020]文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蔡某1提供的遗嘱内容及落款“蔡某”的签名与双方所提供的样本材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被告缴纳了鉴定费。蔡某1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三被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于三被告提出的异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3日给予书面回复，三被告仍对鉴定意见不服，蔡某4申请鉴定人出庭。2020年12月14日，鉴定人张某出庭接受质询，就蔡某4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蔡某4认为鉴定人陈述不充分且矛盾，不能支持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蔡某3、蔡某2提出鉴定人的陈述只是反映鉴定人内心的主观猜测，其依据检材为一人所写，就认为是蔡某所写遗嘱，故三被告对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蔡某4缴纳出庭质询费。三被告曾要求对蔡某订立涉案遗嘱时是否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就蔡某订立涉案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三被告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检查申请单、病案及证人证言为证，检查申请单显示姓名为蔡某，检查类别磁共振、颅脑，简要病史走失一过性失忆，申请日期2009年1月16日；蔡某病案内容为2009年4月25日就诊我院，门诊诊断“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慢性闭角型青光眼，左眼抗青光眼术后”。收入院，行手术治疗。患者目前精神状态良好，体力情况良好…既往史：…否认脑血管疾病、精神疾病史…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未诉特殊不适，术眼视力0.6，出院诊断1.双眼老年性白内障（核性）2.双眼闭角型青光眼3.左眼抗青光眼术后4.糖尿病。蔡某4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的证言内容为：蔡某4是我姐夫，他是孝顺的人，蔡某不在家或者郜某生病时，蔡某4就去陪他母亲，蔡某4还为他父亲购买过贵重的橡胶枕头。2007年郜某去世时，我曾和蔡某见面，蔡某还认识我，但老人精神恍惚，我猜可能是因妻子去世的原因。2012年夏天，我与姐姐家一起吃饭时又见到蔡某，但他已不认识我了，而且在吃饭过程中就睡着了。我没有见过蔡某写字。蔡某2、蔡某3申请证人刘某、郭某、何某出庭作证，刘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与郜某是同事，并通过她认识了蔡某。2007年前蔡某很健谈，经常一起聊天，有时候还唱歌、哼小曲。2007年我和蔡某3去看蔡某，蔡某见到我没有反应，表情呆木，吃饭带围嘴，保姆将东西打碎了喂他。2007年秋我和蔡某一家人吃饭时，他一句话都不说，对周围环境和事物没有兴趣，而且是让人架着走下车的。我听说2007年年底和2009年蔡某二次走失，所以我认为蔡某自2007年起就是老年痴呆了。每次去看蔡某，蔡某3都带很多东西，且蔡某3是搞医的，所以在赡养老人方面是几个子女当中最突出的。我没有见过蔡某写字；郭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母亲与蔡某是老朋友、老同事，我从2004年开始陪母亲去参加老人们的聚会。2007年下半年，我发现蔡某变化大，和他说话没有反映，也不会唱戏了，言语表达也不太清楚。2008年聚会时，我发现蔡某精神差，不认得人，跟他说话也不回应。之后蔡某就不参加聚会了。我听说蔡某在2007年下半年和2009年都走失过；何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蔡某3的丈夫。因妻子去世带来了打击，岳父蔡某有老年痴呆症，在2007、2009年还走失二次。走失后，蔡某对以前的爱好都没有兴趣了，就是在家吸烟睡觉，也记不起老朋友的姓名。蔡某有糖尿病、青光眼、白内障，他的意识不清楚，眼睛看不清东西，吃饭时手抖。平时都是保姆喂饭，出门坐轮椅。我大约半个月去看老人一次，近二十年间从未见过蔡某写字。三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蔡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郭某从未见过，张某与蔡某4系亲属，双方有利害关系。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检查申请单、病案的真实性，蔡某1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三被告称蔡某1曾口头告知蔡某有存款100多万元，另有郜某住房补贴146094元、蔡某最后二个月工资3.6万元，均在蔡某1手中保管，要求依法继承。三被告提供蔡某2018年6月工资单、2013年至2015年部分工资单、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银行取款客户回单及2010年4月16日遗产分割协议佐证，三被告称协议内容和“蔡某”的签名系蔡某让蔡某1代写的，并将协议原件交由蔡某4保管。协议内容为：“…2.全权委托大儿子蔡某1代我管理离休费和家庭理财；3.将来我的存款和投资由大儿子负责，4个子女（蔡某1、蔡虹、蔡某3、蔡某4）平分；4.将来北极寺房产由大儿子负责找评估公司作价，4个子女平分。此立授权。蔡某2010年4月16日”，蔡某1认可上述协议的内容和签名由其代写，但表示并不是蔡某的意愿。对于上述款项，蔡某1仅认可取走蔡某最后工资18913.23元，称其已用于支付保姆费6000元、饭卡充值5000元、交纳诉争房屋水、电、燃气费600多元及供暖费3000多元。三被告对充饭卡数额认可，但对其他费用表示不认可或不清楚。就上述支出，蔡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经蔡某1、蔡某2、蔡某3申请，本院向北京市西城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取发放郜某房补款146094元的支出凭单，其中领款人处有“蔡某”的签名及按捺手印，领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9日。经三被告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蔡某的存款情况，经查蔡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存款余额为0，账号×××的账户已于2018年7月27日销户，截至蔡某去世时有存款18913.23元。除此之外，蔡某未在本院查询过的其它银行开立过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中有无郜某的产权份额及蔡某1提供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诉争房屋中有无郜某的产权份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部队分配给蔡某夫妻居住使用的，且在郜某生前，双方即共同向部队递交了购房申请，蔡某虽在郜某去世后才与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按部队经济适用房价格购买了诉争房屋，但该套房屋的购房款全部来源于蔡某的住房补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依据上述规定，郜某去世时，蔡某的住房补贴虽未予分割，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之后用于购买诉争房屋，故诉争房屋应为蔡某、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住房补贴自1944年3月计算至1984年8月蔡某离休时，大部分为蔡某、郜某婚后所得，小部分系蔡某婚前个人享有，故本院结合诉争房屋分配、购买、购房款来源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蔡某享有诉争房屋60%的份额，郜某享有40%的份额。二、蔡某所立遗嘱是否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经三被告申请及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蔡某1提供的遗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遗嘱内容及落款“蔡某”的签名与双方所提供的样本材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之后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三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鉴定人亦出庭就蔡某4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进而确认蔡某1提供的蔡某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对于三被告所述蔡某自2009年起即患有阿尔茨海默病、一过性失忆，存在认知障碍，生活不能自理，故订立遗嘱时不具有行为能力的主张，本院认为三被告提供的检查申请单并未载明医疗机构确切的检查结果，不能得出蔡某存在一过性失忆的结论；对于三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张某与蔡某4系亲属，何某与蔡某3系亲属，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张某、何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而证人刘某、郭某的证言内容明显与2009年5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案中“目前精神状态良好，体力情况良好---否认脑血管疾病、精神疾病史”的记载相悖，不足以使本院确信被继承人蔡某在立遗嘱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三被告也未再出示其他由法院或具有相关资质的医院所出具的可以证明蔡某在立遗嘱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或者无行为能力人的结论或证明，故对于三被告所述蔡某订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诉争房屋虽在蔡某订立遗嘱时尚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但根据蔡某签订的《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的内容，蔡某可对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合法的处分，其所立遗嘱内容合法。故对于三被告以订立遗嘱时诉争房屋未取得所有权证为由认为蔡某所立遗嘱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蔡某1提供的遗嘱，经笔迹鉴定系蔡某本人亲自书写并签名注明日期，形式上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能够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份遗嘱中涉及蔡某的财产部分应属合法有效，涉及郜某的财产部分无效。因诉争房屋现仍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且不能上市交易，无法确定市场价值，故无法通过房屋折价补偿的方式分割。诉争房屋中属于蔡某的遗产份额，按其遗嘱由蔡某1继承；属于郜某的遗产份额，由蔡某1及三被告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关于三被告主张的蔡某存款100多万元、最后两个月工资及郜某住房补贴在蔡某1处保管，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一节，因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财产，现三被告提供的工资单及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银行取款客户回单，并不能证明蔡某去世时即2018年7月的存款情况；而遗产分割协议为蔡某1书写，不能确认是否蔡某本人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上亦未注明具体数额；另经本院调查，郜某的住房补贴在2011年年底即已由蔡某领取，现未有证据显示在蔡某1处，故对于三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在诉讼期间向银行调取的蔡某存款及开户情况，现仅能证实蔡某去世后留有存款18913.23元，属于遗嘱未处分的遗产。蔡某1认可上述款项由其支取，扣除双方认可的饭卡充值费用以外，蔡某1并未提供支出其它款项的相关证据，故应由双方按法定继承处理，每人各分得3478.31元。三被告主张蔡某1隐匿遗产，要求在分割遗产时对蔡某1予以少分或不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蔡某1已将存款取出，为了计算及给付方便，由蔡某1直接给付三被告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一套,由原告蔡某1继承百分之七十的份额，由被告蔡某2、被告蔡某3、被告蔡某4各继承百分之十的份额；二、原告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蔡某2、被告蔡某3、被告蔡某4各3478.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原告蔡某1负担4984元，已交纳356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蔡某2、被告蔡某3、被告蔡某4各负担71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