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坚，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珊，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嫦，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雁，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永达，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顺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永达。上诉人黎志坚因与被上诉人郭敏嫦、原审被告黄永达、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顺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敏嫦承担。二审询问时黎志坚称上诉状笔误，更正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明确上诉请求一为：判令郭敏嫦与黄永达共同向黎志坚清偿本金2143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4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郭敏嫦、黄永达共同赔偿黎志坚律师费1.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借款合同是郭敏嫦与黎志坚签订的，郭敏嫦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的《借款合同》在抬头借款人处，明显显示借款人为郭敏嫦，落款处也为郭敏嫦本人真实签名及捺印，整份合同并未提及任何与顺鼎公司有关的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确为郭敏嫦本人所签名，且黎志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指定账号出借了相应的借款，郭敏嫦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黎志坚与郭敏嫦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有效，郭敏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并不是法律上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郭敏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也非职务行为。为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敏嫦无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黎志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是错误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黎志坚与黄永达之间的借款并不多，双方并未形成一个固定的交易模式，是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才与黄永达有多份借款合同，且后续确需要将相应的款项出借黄永达，借款人均是直接与黄永达签订协议，并不存在向郭敏嫦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一审庭审中，颜某某的证言不符合常理，有违交易习惯，该陈述是不真实的。除此之外，郭敏嫦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代黄永达及顺鼎公司签订，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简单推定了黎志坚知道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黄永达及顺鼎公司，认为黎志坚向郭敏嫦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推定有失偏颇。同时，黎志坚认为，黎志坚与郭敏嫦已经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实际借款使用人是谁，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已经签订的借款人需要承担的责任。且按照日常正常交易习惯，部分人借款也存在将借款实际用于他处的情况。该用途只需要借款人与出借人都同意，并不因借款实际使用人而因此免除借款人的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综合考量整个借款过程，认定借款合同借款人与郭敏嫦无关，明显是错误的。郭敏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涉案款项不属于其个人债务，与黎志坚的借贷交易为黄永达及其经营的顺鼎公司，且借款用途用于该公司业务支出，郭敏嫦不承担该笔借款的清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郭敏嫦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涉案借款不属于郭敏嫦的个人债务。其是顺鼎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因为顺鼎公司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按该司负责人意思与黎志坚签订借款合同及办理借贷事宜，事后亦得到公司及黄永达的确认。2.涉案资金22万元是黎志坚直接给付黄永达的，郭敏嫦没有实际占有或使用，黄永达收取该资金后亦用于顺鼎公司购置车辆用途。3.过往及本借贷后，黎志坚与黄永达发生过借贷，用途性质同样用于该公司车辆购置，因此，与郭敏嫦发生借贷的交易方为黄永达，其对本案不承担付款责任和法律责任。黎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郭敏嫦、黄永达清偿黎志坚借款本金22万元和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郭敏嫦、黄永达向黎志坚支付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永达为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汽车销售业务，黎志坚与顺鼎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为顺鼎公司提供融资服务。郭敏嫦为顺鼎公司的销售人员。2017年10月12日，黎志坚与郭敏嫦签订借款合同2份，两份合同格式相同，均约定：郭敏嫦向黎志坚借款11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11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上述合同均手写备注有：“以车资料和一套备匙作抵押，黄永达：6××9，广发银行中山沙溪支行。”2017年10月12日，黎志坚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永达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2万元，款项备注为“两台凌派车款。”黎志坚称，借款后，郭敏嫦未向其偿还借款本息，遂向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郭敏嫦称，其系顺鼎公司的销售人员，顺鼎公司因销售两台“凌派”汽车需要向黎志坚融资，但当时法定代表人黄永达不在，因此黎志坚要求其在合同上签名，郭敏嫦认为顺鼎公司及黄永达长期与黎志坚有业务往来，自己代公司签名并无不妥，遂在合同上签名。另查明，黎志坚与黄永达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通过案外人颜某某的账户进行周转，颜某某为顺鼎公司的财务人员。案件审理过程中，黎志坚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29日以来的借、还款明细表，郭敏嫦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28日以来黄永达的还款明细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关于黎志坚向黄永达、颜某某支付的款项明细，郭敏嫦、黄永达均没有提出异议；关于黄永达向黎志坚偿还的款项，双方存在如下争议：1.郭敏嫦主张，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颜某某共计向黎志坚支付了6笔款项394160元，其中五笔款项即偿还涉案借款22万元的本息；黎志坚则主张，该部分款项8笔总计394160元系偿还2017年9月12日的借款382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就此，黎志坚提供了黄永达与黎志坚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借款合同》约定，黄永达于2017年9月12日向黎志坚借款382000元，并约定上述款项支付给温州东昌实业有限公司，并备注“以一台捷豹XFL作抵押”；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12日黎志坚将382000元支付给了温州东昌实业有限公司。2.2017年10月14日黄永达向黎志坚支付3040元，2017年10月17日，黄永达向黎志坚支付4000元，黎志坚确认系偿还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3.2018年6月22日黄永达向黎志坚支付了47500元，2018年6月29日黄永达向黎志坚支付了1万元，上述款项，黎志坚称因为双方来往款项太多，记不清究竟是偿还哪一笔款项。再查明，黎志坚于2018年11月21日另案起诉黄永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24621号，黎志坚在该案中诉请判令黄永达偿还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的借款本金933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46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黎志坚出借给黄永达借款共计1388640元（500000元+116160元+203280元+63000元+96200元+2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黎志坚共计收取黄永达本息合计670548元，而黎志坚可收取的至该日的利息应为22335元，则黎志坚超出应收利息收取的648213元（670548元-22335元）应视为黄永达还本金，故黄永达拖欠的黎志坚的借款本金为740427元（1388640元-648213元）。判决判令：“一、黄永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志坚清偿借款本金7404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4042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黎志坚为本案追讨上述欠款委托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代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敏嫦申请了案外人颜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颜某某陈述称：颜某某为顺鼎公司的财务人员，涉案的22万元款项起因是顺鼎公司需要拿车，但不够钱，所以以郭敏嫦名义去借款。颜某某认为该借款是公司的借款。该22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有转账凭证佐证。颜某某于2017年11月13日分3笔、2017年11月15日分2笔，合计5笔还款，是偿还涉案借款244160元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黎志坚与郭敏嫦签订借款合同，以及黎志坚向黄永达支付借款22万元之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究竟系郭敏嫦还是黄永达、顺鼎公司；2.涉案的借款22万元是否已获清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的陈述、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论证：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认定为黄永达、顺鼎公司。理由如下：1.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黎志坚与郭敏嫦、黄永达、顺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探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认定，不能仅就借款合同的表面形式径行予以认定。黎志坚与黄永达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业已形成固定的交易模式，综观黎志坚与黄永达之间的款项往来，仅有上述两份合同是由郭敏嫦作为借款人予以签订，除此之外全部由黄永达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黄永达或颜某某偿还款项，即使是本案款项也是由黄永达的账户收取了借款；由此观之，黎志坚、郭敏嫦均知道涉案款项系用于黄永达及其经营的顺鼎公司的车辆经营，郭敏嫦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是代黄永达及顺鼎公司签订合同，基于一贯的交易习惯，黎志坚也理应知道借款人实为黄永达、顺鼎公司，但现黎志坚以郭敏嫦为借款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的原则。郭敏嫦仅为顺鼎公司的销售人员，以常理推测，其向黎志坚借款22万元，却将款项支付给黄永达，从中并未获取任何利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郭敏嫦作为公司员工，基于对一贯以来的交易习惯的信任，轻率的在借款合同上签署了借款合同，却既无本人向黄永达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从借款行为中获益，而如果由郭敏嫦承担还款责任，则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认定为黄永达及其经营的顺鼎公司；因黎志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仅向借款人黄永达主张权利，不向顺鼎公司主张权利，黎志坚有权在其权利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法院仅判令黄永达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黎志坚基于借款合同诉请判令郭敏嫦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缺乏理据，不予支持；黎志坚诉请判令黄永达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的清偿问题。因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对往来款项进行过对账，并确认了相关的款项往来之事实，现一审法院仅就双方存在争议的还款部分进行分析：1.关于郭敏嫦抗辩称颜某某在2017年11月13日分3笔、2017年11月15日分2笔，合计5笔还款是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3日至15日共计有8笔还款，连续发生，金额共计394160元，明显是指向同一笔债务，而郭敏嫦将其中5笔割裂开来主张是偿还涉案的22万元债务，有违交易习惯和常理，不予采信；而黄永达曾于2017年9月12日向黎志坚借款382000元，并约定上述款项支付给温州东昌实业有限公司款项用于购买捷豹XFL汽车，黎志坚已按照合同约定将382000元支付给了温州东昌实业有限公司，现黎志坚主张2017年11月13日至15日的还款均系偿还该笔债务的本息，与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吻合，予以采信。郭敏嫦、黄永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黄永达已偿还了2017年9月12日向黎志坚所借款项38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郭敏嫦关于2017年11月13日至15日已偿还涉案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黄永达在2017年10月14日偿还的3040元、2017年10月17日偿还的4000元，因黎志坚自认是黄永达偿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郭敏嫦、黄永达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款项，应当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3.关于黄永达在2018年6月22日支付的475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的1万元，黎志坚未能向法院举证说明究竟系偿还哪一笔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郭敏嫦、黄永达的主张，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经核算，就本案借款，黄永达共计偿还了64540元（3040元+4000元+47500元+1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故涉案借款22万元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共计9个月的利息为58860元（22万元×3%×12个月）；黄永达偿还的款项抵扣利息后，多余的部分5680元（64540元-5886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综上，黄永达就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截至2018年6月12日的利息，2018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黎志坚诉请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6月12日，黄永达尚欠黎志坚借款本金214320元（22万元-5680元）。综上所述，黄永达应向黎志坚偿还借款本金214320元及2018年6月13日起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4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黎志坚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00元，提供了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采信。因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由郭敏嫦负担，故此，黎志坚诉请判令黄永达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8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永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志坚清偿借款本金2143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14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黄永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志坚赔偿律师费损失18000元。三、驳回黎志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合计7420元（黎志坚已预交），由黄永达负担（黄永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黎志坚）。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2017年8月29日、同年9月12日、同年9月19日，黎志坚分别与黄永达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该合同格式，借款用途均与涉案借款合同相同，黎志坚按照黄永达的指示支付了相关借款，黎志坚交易明细注明是车款。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相对性审查原则，本院仅针对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敏嫦是否应当承担清偿之责。涉案合同的签订者是郭敏嫦与黎志坚，黎志坚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郭敏嫦承担清偿之责。郭敏嫦称其是顺鼎公司的员工，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代表顺鼎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黄永达的行为，顺鼎公司及黄永达在一审时认可郭敏嫦的行为是代顺鼎公司的借款行为，即郭敏嫦是以自己的名义在顺鼎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向黎志坚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郭敏嫦的借款行为能够直接约束黎志坚与顺鼎公司的条件是黎志坚在订立合同时知道郭敏嫦与顺鼎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就现有证据看，黎志坚与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达在本案借款之前已经采用过相同方式签订过借款合同，涉案借款也是打入顺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达的账户，黎志坚自己的交易明细也是记载“两台凌派车款”，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黎志坚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涉案借款的用款人是顺鼎公司，郭敏嫦的借款行为是受顺鼎公司的委托所为，并非郭敏嫦本人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能够直接约束黎志坚与顺鼎公司，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法律关系判决免除郭敏嫦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黎志坚上诉要求郭敏嫦承担清偿之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黎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8元(已由黎志坚预交)，由上诉人黎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