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4805、6923号原告（6923号案件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幢自编118房。法定代表人：林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紫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6923号案件原告）：杨志，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6923号案件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领盈公司）与被告（6923号案件原告）杨志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8日和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6923号案件被告）领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被告杨志（6923号案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领盈公司在4805号案件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领盈公司与杨志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53）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2.杨志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运输证租金750元（500+500÷30×15）及违约金750元（违约金以拖欠运输证租金为基数，按每日5‰的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3.领盈公司已收取的购车首付金20000元不予退还；4.杨志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分期购车款5700元（3800+3800÷30×15）及滞纳金5700元（滞纳金以拖欠分期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日5‰的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滞纳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5.杨志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100492.44元（20000+21000+3800×36-20000-6007.56-51300）；6.杨志向领盈公司支付2019年违章罚款及代办费用4000元（共4单、扣分12分、罚款800元）；7.杨志向领盈公司支付2018年续保保险费用8934.26元；8.杨志承担领盈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9.杨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领盈公司与杨志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约定：1.杨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领盈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白色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小轿车一台；2.杨志应于合同签订日支付首付款20000元，剩余部分购车款每月支付一次，共分36期，每期为3800元，最后一期购车款支付时另支付购车尾款21000元；3.在杨志付清购车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领盈公司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4.杨志使用车辆期间造成的违章情况应在15天内处理完毕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若产生违章超过三张未按前述时间去处理的，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5.杨志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应每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且逾期超过7日的，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杨志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购车款金额的违约金，已收取所有费用不予退还；6.因杨志违约，导致领盈公司向杨志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杨志承担等。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1.杨志向领盈公司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3.每月租金为500元；4.杨志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等。签订上述合同后，领盈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将合同车辆交付杨志使用。但自2018年10月1日起，杨志出现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情况，领盈公司经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5日拖回了合同车辆并于2019年3月27日向杨志发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截至2019年3月27日，杨志除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外，尚有4宗违章（计12分，罚款800元）没有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杨志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已构成违约，领盈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追偿杨志拖欠的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违章罚款等费用并要求杨志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购车款金额的违约金，已收取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另《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亦随《车辆买卖合同》解除而一并解除。杨志在4805号案件中答辩称，违约方是领盈公司，而非杨志。通过《车辆买卖合同》及《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可知，杨志购车的目的在于经营网约车。而领盈公司作为经营该行业公司，熟知网约车相关规则。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杨志的驾龄未满三年，根本不符合作为网约车司机的条件。领盈公司承诺通过他人办证的方式解决，至2018年10月，因网约车条件发生变化，杨志无法继续经营网约车，故与领盈公司协商处理，并在2018年11月停止供款，领盈公司也在2018年11月将车辆收回。综上，领盈公司违约在先。杨志在6923号案件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杨志与领盈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2.领盈公司向杨志返还购车定金20000元；3.领盈公司向杨志返还购车款60200（4300×14）元；4.领盈公司向杨志支付违约金53340（177800×30%）元；5.领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志在2017年9月1日与领盈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杨志租用领盈公司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作为领盈公司的全职司机使用案涉车辆对外提供网约车服务，杨志赚取的服务费全部由杨志收取后用于抵扣杨志购买案涉车辆的每月购车款。此后杨志每月都按约完成领盈公司下达的网约车业绩任务，足额按时支付每月的购车款，累计已支付14期。但领盈公司在没有任何通知或说明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突然强行将案涉车辆收回，使得杨志无法再从事网约车业务，也无法按期支付购车款。另外，杨志与领盈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以领盈公司公职司机的名义从事网约车业务赚取服务费，然后以服务费抵偿购车款，但领盈公司作为熟悉网约车业务的公司，在明知杨志驾龄未达到三年以上的情况下，欺骗杨志称可以让其从事网约车业务，导致杨志信以为真并与领盈公司签订合同。但事实上杨志根本不符合从事网约车驾驶员的条件，导致杨志无法通过从事网约车业务的方式抵偿购车款，杨志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领盈公司在6923号案件中答辩称，同意杨志诉请第一项，不同意其他诉请。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杨志违约，拖欠2018年10月之后的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同时，有四宗违章超过15天未处理，因此基于合同约定，领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杨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领盈公司，主张领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杨志一直正常使用车辆，要求领盈公司退还分期购车款和运输证租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领盈公司围绕其诉请及答辩依法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催收告知函及其快递单签收情况、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签收情况、机动车违章查询网页截图、保险费及保险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领盈公司购车合同。杨志围绕其诉请及答辩依法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驾驶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杨志（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其中“车辆信息”条款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车牌号粤Ａ×××××的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白色汽车一辆。“付款方式”条款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2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支付当月）支付38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6期支付，尾款为21000元，在最后一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完毕。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若车辆在出售给乙方时HEV里程超过500公里以上，则超出部分每公里里程折抵购车尾款0.52元，该折抵购车款从上述第二款约定的尾款中折抵，现经双方确认：本协议车辆已经行走HEV总里程12053公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约定：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应按国家有关现行法律规定为车辆投保以下险种：车辆损失险、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座位险（限额10万元/座）、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乙方应按交通法规、车辆操作规程操作驾驶车辆。如果其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等）将不予退还。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费用及履约保证金的，应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5‰计付滞纳金直至应付而未付费用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合同的解除、终止”条款约定：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的。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生效及效力”条款约定：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合同的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杨志（乙方）签订《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53），对于《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补充第五款。同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杨志（乙方）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及租用运输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5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当月租金，以现金/电子转账方式支付至以下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或其它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领盈公司将车辆交付杨志使用，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注册日期2016年4月1日，发证日期2017年3月10日。2018年6月2日至10月15日期间，案涉车辆共计四宗违章，罚款800元。领盈公司主张为处理该四宗违章支出代办费用3200元，该费用由代办机构收取。2018年8月20日，领盈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交纳保费1620元、商业险交纳保费6909.26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纳保费405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2日24时止。2019年3月27日，领盈公司出具《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并于同日寄给杨志，告知杨志解除合同并催收各项费用。但该《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未能送达杨志。领盈公司主张杨志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拖欠分期购车款和运输证租金。但杨志不予认可，主张是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拖欠上述费用，为此，杨志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鸿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记录显示杨志于2018年10月8日向“鸿哥”支付4300元。领盈公司确认“鸿哥”是其公司人员，主张“鸿哥”收取的该4300元为杨志拖欠的2018年9月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领盈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拖回案涉车辆。领盈公司主张因杨志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包括车辆收回的拖车费用，车辆空置期产生的租金、保险损失、车辆二次销售的成本损失、车辆的折旧损失等。本院向杨志释明，如其对已经支付的分期购车款和运输证租金有异议，应当提交相应的支付记录，但杨志未能提交相应支付记录。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领盈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领盈公司与杨志等十人关于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十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5万元，其中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6万元，10件案件每件按6000元计收。2020年5月26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领盈公司与杨志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以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均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解除时间，领盈公司主张《车辆买卖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但实际上其已于2018年11月15日自行取回车辆，且其并未举证证实将《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送达杨志，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11月15日。鉴于《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领盈公司主张同时解除《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杨志主张同时解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合同项下费用如何结算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拖欠的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问题。杨志主张其2018年10月8日交纳的费用是2018年10月的费用，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都是每个月最后一日支付当月的费用，故从该笔费用交纳的时间来看，领盈公司的主张更为合理。本院已向杨志释明如对交纳费用有异议，可以提交相应的支付记录，但杨志并未提供，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杨志自2018年10月1日起拖欠费用至2018年11月15日，故领盈公司要求杨志支付拖欠的分期购车款5700（3800+3800÷30×15）元和运输证租金750（500+500÷30×1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的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租金违约金的问题。尽管领盈公司主张分期购车款滞纳金、运输证租金违约金按每日5‰的标准计收有合同依据，但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领盈公司没有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将上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租金违约金的标准统一调整为以欠款为基数，从款项支付届满次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领盈公司主张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5700元为限、运输证租金违约金以750元为限均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合同违约金的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其损失包括车辆收回的拖车费用，车辆空置期产生的租金、保险损失、车辆二次销售的成本损失、车辆的折旧损失等，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涉案车辆，其预期收益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涉案车辆等其他途径弥补。综合领盈公司的损失、涉案车辆的整体价值、杨志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将上述合同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0000元。杨志主张领盈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从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杨志作为领盈公司的全职司机从事网约车业务，且杨志在签订合同取得车辆后也履行了支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义务，故对于杨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杨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是否符合能够完成网约车账号的注册应当自行判断，其使用他人身份注册网约车账号的行为系自主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杨志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领盈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杨志自2018年10月1日起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故领盈公司收回车辆有合同依据。综上，杨志主张领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首付金20000元可否不予退还的问题首付金的性质是预付款，而不是履行保证金，领盈公司要求不予退还首付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志要求退还首付金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章罚款及代办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案涉车辆的违章发生在杨志控制车辆期间，违章罚款800元理应由杨志负担。但领盈公司主张杨志承担代办费用32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保险费如何承担的问题保险费是依附案涉车辆的，受益者是车辆使用人，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杨志应当承担其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的保险费，案涉车辆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故杨志应承担保险费2080.58［（1620+6909.26+405）÷365×85]元。六、关于律师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领盈公司有权要求杨志承担律师费，其为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有证据支持，但因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律师费为4000元。七、关于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尽管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但杨志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占有并使用了案涉车辆，其主张返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杨志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53）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53）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二、杨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5700元和运输证租金750元；三、杨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30000元、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及运输证租金违约金（其中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5700元为基数、运输证租金违约金以750元为基数，均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5700元为限、运输证租金违约金以750元为限）；四、杨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章罚款800元；五、杨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2080.58元；六、杨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七、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退还首付金20000元；八、驳回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杨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805号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15元，杨志负担476元（受理费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对于杨志应负担部分同意本院不退回，由杨志迳付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6923号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杨志负担1263元，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2元（受理费杨志已预交，对于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同意本院不退回，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迳付杨志）。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 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