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2民初236号原告：黄润波，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朱海翔，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朱海翔，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第三人：郑汉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黄润波与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朱海翔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本案处理结果与郑汉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和9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海翔公司和朱海翔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到庭参加了8月27日的庭审。海翔公司和朱海翔于9月18日解除对唐玲玲的诉讼代理权限，但对其在代理期间从事的诉讼活动予以追认。原告黄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被告朱海翔本人并作为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郑汉钟到庭参加了9月1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润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翔公司向黄润波支付2019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的船舶租金158.2万元；2.判令海翔公司赔偿黄润波违约金10万元；3.判令海翔公司赔偿黄润波保全担保费9000元；4.判令朱海翔对海翔公司的上述第1至3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朱海翔和海翔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黄润波与海翔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署1份浮吊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海翔公司租赁黄润波所有的“大成8”浮吊船。海翔公司承诺过驳量平均每月10万吨保底，过驳费按每吨4元计算，因此海翔公司每月最低应支付的租金为40万元。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海翔公司未能按合同条款执行或不按时结算过驳费，则视作海翔公司违约，应结清所欠费用，并赔偿黄润波调船费和经济损失10万元，所交定金不予退回。合同签署后，黄润波于7月31日将该船拖至海翔公司指定的江门市蓬江区甘蔗化工厂码头（以下简称甘化码头）交由其使用。2019年7月26日，海翔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定金不予退还，故不能抵作租金。自2019年9月6日起至11月24日，海翔公司委托刘欢、伍建伟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的方式支付部分租金41.8万元，截至12月31日，尚欠租金158.2万元。其后经过黄润波多次催收，均不再回应。海翔公司欠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朱海翔作为海翔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海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翔公司辩称，第一，合同签署后，海翔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发生重大改变，未实际向黄润波支付定金，故双方签署的合同并未生效；第二，黄润波未实际交付船舶给海翔公司使用，也未向海翔公司催收过租金，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朱海翔辩称，其虽是海翔公司的唯一股东，但黄润波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海翔与海翔公司的财务发生混同，其要求朱海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郑汉钟述称，第一，“大成8”浮吊船为郑汉钟与黄润波共有，登记在黄润波名下，两人合伙经营。平时的经营主要由郑汉钟负责，经营所得利润按黄润波60%、郑汉钟40%分成，但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涉案船舶租赁事宜主要由郑汉钟负责，但其不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同意由黄润波一人以船舶出租方的名义主张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第二，郑汉钟与朱海翔在涉案船舶租赁合同签订前进行了磋商，郑汉钟起草合同文本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朱海翔，双方对合同文本确认后，由黄润波出面与海翔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签订后，黄润波将协议交给郑汉钟保管，并告知郑汉钟合同上签名的张先平是朱海翔的拍档，郑汉钟不认识张先平。第三，李进武系受郑汉钟委托负责“大成8”浮吊船的船舶管理及财务工作，并非船舶出租方。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李进武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应原告申请，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号yffs98783168的实名认证信息。两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李进武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或原始介质的证据，均能与有原件或者无争议的证据互相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船舶租赁合同的磋商与签订2019年7月23日前后，郑汉钟与朱海翔磋商浮吊船租赁事宜。郑汉钟起草合同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朱海翔（微信号：yffs98783168）确认，朱海翔修改后发回给他。7月24日，海翔公司作为租户（甲方）、黄润波作为船舶业主（乙方），就船舶租赁合同有关事项，签订浮吊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第1条船舶规范约定：船名为“大成8”，船舶类型为起重囤船。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保证“本船”与船舶检验证书相符、船员配备齐全、确保实施正常营运、本船卸货能力达600吨/小时。合同第3条租期、过驳费、订金及支付方式约定：1.租赁期限12个月，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春节期间的租赁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按照行规施工），合同期满前10天，双方协商是否续租以及续租合同的细节事宜，租期以船舶实际交船之日起算；2.过驳每吨按4元计算；3.甲方向乙方进行过驳量平均每月10万吨的保底承诺，如甲方每月平均量达不到10万吨则作10万计算过驳费用给乙方（每年按8个月的保底量即80万吨），收取费用不含税；4.每年须按8个月的保底，过驳费每15天结算一次；5.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0万元作为订金，收款账号为李进武在招商银行东莞虎门支行开立的尾号为3496的银行账户。合同第10条违约责任约定：1.合同签订后，如甲方未能按合同条款执行，或不按时结算过驳费给乙方的视作甲方违约。甲方应结清所欠费用，并赔偿乙方的调船费和经济损失10万元，所交定金不予退回；2.合同签订后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间调船到甲方指定码头作业时，乙方应退回定金给甲方，并赔偿10万元给甲方。合同落款处，租户（甲方）一栏盖有海翔公司的印章，朱海翔和案外人张先平在海翔公司印章上签名确认，黄润波和李进武在船舶业主（乙方）一栏签名捺印。朱海翔在庭审中确认其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系作为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关于张先平为何签名。黄润波称，张先平是海翔公司的负责人，具体业务由张先平与李进武联系，故在合同上签名。李进武称合同签订时没有人告知其张先平与朱海翔以及海翔公司的关系，其猜测张先平是海翔公司的股东。朱海翔和海翔公司则称最初是张先平也需要用船，所以一起签名，租户为海翔公司和张先平。关于李进武为何签名。黄润波称，李进武受其雇佣负责船舶的日常经营管理，故要求其在合同上签名。李进武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其在船舶上没有股份。（二）合同的履行情况7月25日，郑汉钟向朱海翔发微信称，“合同已经签了，说今天打钱过来，我们这边财务没收到，朱总你安排一下，我们这边好抓紧做事”。7月26日，朱海翔向郑汉钟发送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并明确收款账号系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李进武的银行账户。郑汉钟回复收到，并表示次日开始准备工作。同日，李进武的上述银行账户收到户名为曾小虎的2笔转账共计10万元。7月28日，黄润波与佛山市顺德区腾辉水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签订船舶拖带合同，约定由腾辉公司于当日派遣拖轮将“大成8”起重囤船从虎门新湾渔港拖到江门市蓬江区甘蔗化工厂（甘化码头），拖航费用为4万元。腾辉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叶建辉在印章上签名。7月30日，黄润波作为被拖船负责人、叶建辉作为拖轮负责人，签署拖船完工签收单，确认“腾辉28”拖轮于7月28日晚23时将“大成8”起重囤船从虎门新湾渔港拖到江门市蓬江区甘蔗化工厂（甘化码头）,7月30日早上8时30分安全到达并顺利交付。8月20日，郑汉钟向朱海翔发微信称船已经到达二十几天但没事做，询问朱海翔没事做的原因以及何时有事做。8月22日，郑汉钟再次发微信询问朱海翔何时能开工。9月至10月期间，李进武的上述银行账户收到户名为刘欢的10笔转账共计37万元，分别为9月6日5万元、9月9日5万元、9月18日两笔共10万元、9月20日两笔共10万元、10月8日5万元、10月22日2万元。10月24日，李进武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刘欢转账7万元。黄润波主张，刘欢向李进武支付的上述款项中，除9月24日的10万元以外均为船舶租金，9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为购沙款而非船舶租金，10月24日李进武转给刘欢的7万元则是因购沙协议未履行而返还的购沙款，因此主张两笔抵扣后的剩余3万元抵作船舶租金，但是黄润波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所称的与购沙协议以及购沙款抵作租金有关的事实不予采信。11月7日,朱海翔向郑汉钟发微信称，本来有客户向其退还10万元订金，结果只退了8000元，已转给了李进武,其他资金要迟些到位，需要缓几天才能与郑汉钟结数。同日，李进武的微信账户收到微信名为“缘空悟善”的转账8000元。11月13日，郑汉钟发微信询问朱海翔资金如何安排。朱海翔回复称会遵守约定安排，最近这几天安排出货和各方面资金，请求郑汉钟暂时通融一下，过了这个转折点，以后会逐步正常。郑汉钟回复要求朱海翔本周先安排10万元，并称工人工资都没发，无法工作。11月16日，李进武的微信账户收到“缘空悟善”的转账1万元。11月18日，李进武的微信账户共收到“缘空悟善”的2笔转账，分别为3万元和2万元。同日，朱海翔通过微信向郑汉钟发送了上述微信转账的截图，并称财务刚向李进武转账5万元。郑汉钟回复称已经收到，要求朱海翔抓紧落实资金和运货，这几天的事会按规定帮朱海翔做。朱海翔回复接下来会陆续安排货物运回，希望互相体谅。11月24日，李进武的上述银行账户收到户名为伍建伟的银行转账5万元。11月28日，郑汉钟听码头说要租给别人，停电又停水，赶工人走，工人人心惶惶，但朱海翔的弟弟说没问题，而朱海翔电话又关机打不通，于是向朱海翔发微信询问情况，并要求朱海翔回电。朱海翔未回复或回电，于是郑汉钟11月29日再次给朱海翔发微信称，现在已经11月底，10月份和11月份的账还没结清，如果到时候工人拿不到钱去政府部门闹就不要怪他了。11月30日，朱海翔回复称其重感冒发烧躺在家里，最近在整顿内部事情，过几天会处理完，请求郑汉钟再忍耐几天。郑汉钟回复称有人说朱海翔在外面欠别人很多钱，现在整个场乱七八糟，这样不是办法，工人也吵着向其要钱，请朱海翔尽快处理。12月1日，郑汉钟发微信询问朱海翔场上的事如何安排，并称朱海翔租赁其船舶工作已经4个多月，租金已拖欠50多万，如果朱海翔无法继续经营，请结清租金，其好安排船舶到别处干活，请朱海翔尽快回复处理。朱海翔回复称其正在忙着为码头更好发展问题协调处理当中，需要暂时忍耐几天，请郑汉钟通融一下。12月4日，郑汉钟通过微信向朱海翔发送一张手写账单的截图。账单记载：10月8日、10月22日、10月24日、11月4日分别收到刘欢5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11月7日、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4日分别收到伍建伟0.8万元、1万元、5万元、5万元；共收22.8万元；10月份租金40万元，欠17.2万元。并就该账单解释称，签合同时收了10万元押金，后面10月份收到约20万元，故10月份朱海翔还欠其约17万元，考虑到朱海翔的困难，有些数就没有计。郑汉钟要求朱海翔抓紧对数，当天向其回复。朱海翔回复称收到，会要求财务对数，同时询问郑汉钟是否记得合同关于“10万吨/月，1年按8个月计算”的约定。郑汉钟回复称：1年按8个月计，现在刚开始2个月，但除去春节期间头和尾就去掉2个月，其他那2个月就摊在旺季和淡季。保底8个月，一年之间按8个月包给他，不是收保底12个月。12月5日下午，朱海翔回复称已经叫财务小姐查数对账。当日晚上和12月6日，郑汉钟连发4条微信催促朱海翔尽快完成对账付款。朱海翔没有回复。12月6日，郑汉钟再次向朱海翔发微信：“每月10万吨，8个月是最低保底，而现在是你们没有货给我们做，我们能做的还止这个量？”“不是拿来一年平均分的，如果要平均分就从一开始计，然后结清给我们走人。”12月7日晚，朱海翔回复称，郑汉钟的算法没问题，他的资金投出去订货订船，目前周转确实有困难，等恢复运作就会马上有资金回来，然后优先补足10月份的资金给郑汉钟。郑汉钟回复要求朱海翔下星期一一定要把10月份的钱结了，并表示现在已经12月份，工人10月份的工资都还没给，再不给工人就要闹事了。朱海翔回复称下周一有难度，尽量在下周内。郑汉钟同意先缓到下周，要求朱海翔一定要说话算数。朱海翔表示会抓紧时间提前工作。12月10日至12月14日，郑汉钟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朱海翔付款，朱海翔回复还需要多几天时间。朱海翔在庭审中称其在合同签订后去过几次甘化码头，也有看到“大成8”船停泊在那里，但不知道停泊原因，也否认向黄润波支付过租金。（三）涉案船舶退场2020年6月18日，黄润波与刘伟标签订船舶拖带合同，约定刘伟标于当日派遣拖轮将“大成8”起重囤船从江门市蓬江区甘蔗化工厂（甘化码头）拖到新会区大鳌镇，拖带费用为2万元。刘伟标当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大成8”船拖船款（由江门蓬江区至新会区）。（四）其他“大成8”船曾用名“楚江趸788”，为一艘钢质趸船，总长40.2米，总吨265，登记船舶所有人为黄润波，取得所有权的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该船在使用船名“楚江趸788”期间，于2018年9月20日取得安徽省船舶检验局（皖江）签发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准予航行B级航区（航线），作起重囤船用，处于适航状态，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月10日。海翔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朱海翔为公司唯一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润波向本院申请保全朱海翔和海翔公司价值以180万元为限的财产。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实际查封朱海翔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及车房、建筑面积为107.83平方米的房产。黄润波为此向本院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广东泓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盛担保公司）为黄润波的上述财产保全向本院出具担保金额为180万元的担保函，黄润波为此向泓盛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9000元。2020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20）粤72民初236号移送执行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将上述查封财产移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执行，对该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交由该法院办理，本院不再负责。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定期租船合同纠纷。涉案浮吊船舶租赁合同列明海翔公司作为承租方、黄润波作为出租方，就“大成8”起重囤船的租赁事宜达成协议。该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合同。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第一，海翔公司和黄润波分别为合同列明的承租方和出租方，且在落款处盖章签名，应当认定为合同主体。第二，张先平并非合同列明的承租方，合同中也未就其权利义务作出特别说明，更没有其他证据可证明其作为承租方参与了合同履行的过程，仅凭其在承租方一栏中海翔公司印章上的签名，不足以认定其与海翔公司共同租用“大成8”船的事实。故海翔公司关于张先平也为合同承租方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李进武并非合同列明的出租方，虽然也在出租方一栏签名，但黄润波、郑汉钟和李进武本人均确认其受黄润波和郑汉钟雇佣，仅负责船舶日常经营和财务，对船舶不享有股份，并非合同出租方，李进武本人还表态其不主张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故本院认定李进武并非合同出租方。第四，郑汉钟以出租方的身份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磋商和履行，其与黄润波也都确认“大成8”船为双方共有并合伙经营，其应当享有合同中作为出租方的权利。但是郑汉钟本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明确表示不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而是委托黄润波来主张本案项下其所享有的债权。郑汉钟的上述行为，属于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润波作为合同出租方，有权以本案原告的身份向海翔公司主张涉案船舶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海翔与郑汉钟在合同签订后一直通过微信就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沟通。双方对涉案船舶已依约到达租用地点甘化码头并开工作业的事实没有争议，朱海翔在庭审时也确认合同签订后其到过甘化码头并看到涉案船舶停泊在该码头。朱海翔在微信中确认了定金以及部分租金的支付情况，金额和时间均与李进武的收款记录相符，还确认了因资金周转困难而欠付租金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海翔公司抗辩称合同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海翔公司的违约责任。黄润波已依约履行了将涉案船舶交付至指定地点的义务。涉案船舶进场直至离场，每月完成的过驳量均未达到10万吨，但双方未解除合同，海翔公司还一再要求船舶继续等待，故涉案合同一直处于履行状态，海翔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船舶租金。郑汉钟虽然在与朱海翔的微信沟通过程中自行统计了应付租金金额并要求与朱海翔对账，但朱海翔一直未予确认且未支付，应视为双方未就应付租金达成一致意见,故黄润波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海翔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租金以过驳费的形式支付。过驳费用按每吨4元计算，过驳量平均每月10万吨保底，达不到10万吨则作10万吨计算过驳费用。因此海翔公司每月应支付租金40万元。每年按8个月的保底量，即80万吨计算，郑汉钟也确认一年按8个月包给他。涉案船舶自2019年7月30日进场至2020年6月18日退场，合同履行期间已超过8个月，故海翔公司应向黄润波支付8个月的船舶租金。黄润波仅要求海翔公司支付5个月的船舶租金，属于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海翔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未能依约足额支付租金，视为其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海翔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结合李进武收到的款项和郑汉钟发给朱海翔的10月份租金账单，海翔公司实际已支付的船舶租金分别为9月份30万元、10月份10万元、11月份12.8万元，共计52.8万元，应当从海翔公司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海翔公司还应向黄润波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47.2万元（40万元/月×5个月-52.8万元）。关于定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后，海翔公司依约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海翔公司不履行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无权要求返还该10万元定金，但该定金应当抵作租金，在所欠付租金中予以抵扣，抵扣后海翔公司应向黄润波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47.2万元-10万元=137.2万元。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海翔公司不按时结算过驳费给黄润波视为其违约，应结清费用并赔偿黄润波调船费和经济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该10万元的约定实际是对海翔公司违反支付租金这一主要合同义务的违约金，在已认定海翔公司因欠付租金而违约的情况下，黄润波主张海翔公司赔偿上述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该违约金金额并无明显过高情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润波主张的保全担保费。黄润波因本案纠纷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根据法律规定并按照本院要求提供了担保，因此支出的保全担保费9000元属于海翔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海翔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朱海翔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海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海翔为其唯一股东。朱海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自己的财产与海翔公司的财产相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对海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黄润波关于海翔公司向其支付船舶租金137.2万元、赔偿违约金10万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以及朱海翔对海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黄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黄润波支付船舶租金137.2万元；二、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黄润波违约金10万元；三、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润波保全担保费9000元；四、被告朱海翔对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黄润波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19元，由原告黄润波负担2486.1元，由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朱海翔共同负担17,532.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中山市海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朱海翔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瑞 秋审 判 员 平阳丹柯审 判 员 周 田 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科书 记 员 谢 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