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34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香山路****。法定代表人：周新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石路**汇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坚毅，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李坚毅，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安公司）诉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成公司）、李坚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新达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由审判员李娜适用简易程序将本诉及反诉合并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灵、新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李坚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预付款22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为271822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5日，达安公司与两被告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达安公司向被告订购2台智能配药液机器人，合同总价为450万元，其中合同第十二条双方特别约定，本合同仅在达安公司向新达成公司发出书面订单后，本协议货物的订购与交付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另外达安公司可在预付款后视市场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向被告发出书面订单，若自支付首期预付款之日起24个月，达安公司未向被告发出书面订单，达安公司有权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达安公司后于2016年3月30日向新达成公司支付预付款120万元，于2016年5月9日向新达成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2019年1月10日，考虑到新达成公司的产品技术不够成熟，达安公司向新达成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新达成公司当日签收该邮件。《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解除后五个工作日内新达成公司仍未向达安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达安公司有权依照8%利率计收利息，但至今达安公司仍未收到任何退款。达安公司认为，《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达安公司与新达成公司约定了订购与交付的条件系在达安公司发出书面订单之后才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现达安公司未向新达成公司发出书面订单，达安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同时要求退还预付款。新达成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书》后未向达安公司退还预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另外，合同第九条约定了李坚毅以其持有的知识产权为新达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李坚毅也应承担向达安公司退回预付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新达成公司与李坚毅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达安公司合法权益，达安公司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新达成公司、李坚毅共同书面答辩称：1、《采购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达安公司声称广州市达安医疗健康产业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达安基金)是国营上市公司，按当时的金融法规不可以直接投资，但可以《采购合同》的形式借款给新成立的公司，于是与李坚毅签署《出资协议》成立新达成公司,同时再签订一份《采购合同》，按合同预付款给新达成公司360万元作为先期运作资金。为此，达安公司要求占有新达成公司20%的股权。李坚毅是在达安公司的误导下相信其上述行为合法，并签定了《出资协议》及《采购合同》的。2、达安公司误导、胁迫李坚毅为其虚假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坚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采购合同》仅为履行其职务，《采购合同》要求李坚毅以个人专利为公司的商务行为进行担保，是显失公平的。李坚毅听信了达安公司，以为担保的只是配药机器人的知识产权保护，而非为其预付款做资金担保，所以李坚毅是在误导和胁迫下作为担保方签字的，是违背了李坚毅担保的真实意思。3、达安基金及广州创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谷公司）至今未按《出资协议》向新达成公司缴纳认缴的出资额，达安公司至今未履行《采购合同》第十条中第三、四期预付款共计140万元，达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新达成公司财务出现巨额亏损。4、《采购合同》第十二条“若自甲方支付首期预付款之日起24个月后，甲方未向乙方发生过书面订单的，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的约定，证实达安公司签订合同并不以买卖为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达安公司一手策划了《出资协议》以及在《采购合同》中加上特别约定条款，但至今未兑现《出资协议》中甲乙方销售优势的承诺，故意不安排智能配药机器人参加展会宣传推广，也没有安排过一名员工全职负责销售新智能配药机器人的工作，将近五年的销售业绩为零。达安公司为了吞并李坚毅的智能配药机器人全部专利，采取了恶意违约、故意不作为等待促成条件成就，且明知新达成公司流动资金告罄还要求退还预付款，是觊觎李坚毅智能配药机器人系列专利。5、《采购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因甲方延期付款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赔偿，并按照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约定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依据8%利率向乙方收取利息。”违约金的双重标准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新达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达安公司继续履行《采购合同》，支付第3、4期欠款140万元；2、判令达安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损失费90万元（按合同总价的20%计算）；3、判令达安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达安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按合同采购两台智能配药液机器人并向新达成公司支付两台智能配药机器人设备第3、第4期款项140万元，还应依法赔偿新达成公司的亏损2531168.82元。达安公司对新达成公司的反诉口头答辩称：《采购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合法有效，新达成公司未遵守约定退还预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李坚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采购合同》系其本人签订，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采购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了货物订购与交付仅仅在达安公司向新达成公司发出书面订单才产生法律约束，现达安公司并未发出订单，未实际订购，并未构成违约。围绕诉辩意见，达安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付款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件签收单、《还款通知书》及邮寄签收单作为证据，新达成公司提交了《出资协议》及新达成公司章程、移交清单、《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智能配药机器人系列设备宣传彩页、新达成公司2016年4月至2020年8月亏损汇总表、新达成公司的公司函件及快递签收单、电子邮件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初，达安公司（甲方、需方）、新达成公司（乙方、供方）和李坚毅（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定达安公司向新达成公司采购两台智能配药液机器人及其配件和耗材，总价共计450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自接到甲方书面订单后才向甲方交付货物（交货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约定）。第九条约定丙方确认并同意，以其持有的知识产权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10个专利，担保时间为本合同有效期及质保期间内。第十条约定甲方预付总货款的80%（合计36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后的一年内分四期支付：于乙方银行账户开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80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于货物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下单后，若未在规定时间内付款，乙方有权迟延交货，因甲方延期付款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赔偿，并按照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十二条特别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旨在甲乙双方之间建立涉及本合同项下货物买卖的框架关系，仅在甲方向乙方发送书面订单后本协议下货物的订购与交付才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甲方可在支付预付款后视市场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向乙方发出书面订单。若自甲方支付首期预付款之日起24个月后，甲方未向乙方发生过书面订单的，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解除后甲方向乙方收回所支付给乙方的所有预付款，并且无需向乙方承担因解除合同造成乙方的任何损失。本合同解除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向甲方返还预付款的，甲方有权依据8%利率向乙方计收利息。达安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新达成公司支付预付款120万元，于2016年5月9日向新达成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达安公司并未支付后续款项，亦未发送书面订单。达安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新达成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当天妥投；并于2019年1月16日向新达成公司邮寄《还款通知书》要求退还预付款220万元，当天妥投。新达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达安基金和创谷公司发送回函，表示达安基金、创谷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拟定的《采购合同》也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达安公司述称，认为新达成公司研发的智能配药机器人有市场潜力，拟采购后投入到合作医院使用，但后来觉得该智能配药机器人的技术尚不成熟且价格昂贵，合作医院不愿使用，达安公司对产品有顾虑，担心扩大损失，故未支付后续款项也未发出订单。新达成公司则称签订案涉合同时，产品已经研制好并成功销售一台，但达安公司确实未发出订单，其也未向达安公司交付过产品，达安基金、创谷公司与达安公司均是关联公司。另查明，新达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李坚毅认缴出资8万元，达安基金认缴出资1.8万元，创谷公司认缴出资0.2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17年2月14日。达安公司是达安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再查明，新达成公司提交的《出资协议》系达安基金、创谷公司与李坚毅于2016年3月签订，约定达安基金出资18000元、创谷公司出资2000元、李坚毅出资80000元，共同设立新达成公司，主要经营智能配药液机器人的生产及销售。《合作协议书》系新达成公司与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约定新达成公司授权广州昶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智能配药液机器人的全国特约经销商，代理期限一年，产品代理价格为20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系新达成公司与广州市达安创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约定广州市达安创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新达成公司的产品营销工作，合作期限五年。本院认为：达安公司、新达成公司和李坚毅之间签订了案涉《采购合同》，而新达成公司和李坚毅辩称与达安公司之间是名为买卖、实为投资或借款的法律关系，《采购合同》并不真实，并提供了《出资协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佐证。但首先，本案原告达安公司并非上述三份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即使达安公司与上述协议签订方存在关联关系，各自也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应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案涉证据并未显示达安公司与新达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或借款关系；其次，新达成公司表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产品已经研制好并进入销售，正好印证了达安公司表示拟向新达成公司采购设备的陈述，且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格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代理价格差距不大，也可佐证《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再次，新达成公司作为成熟的商事主体，李坚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对合同内容有清晰的认识，对自身的签字、盖章行为负责，李坚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受欺诈、胁迫或误导而签订案涉合同。因此，新达成公司及李坚毅的上述抗辩意见及举证均不足以推翻案涉《采购合同》的真实合法性，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新达成公司和李坚毅所称达安公司与达安基金及创谷公司为关联公司，未按相关出资及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意见，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若确有纠纷协商不成，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案涉《采购合同》有无解除，二是达安公司的本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是新达成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预付款为总货款的80%即360万元，分四期支付，第十二条约定达安公司支付首期预付款之日起24个月内未向新达成公司发送书面订单的，达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结合合同条款及字义理解“首期预付款之日”应指第一期预付款支付之日而非全部预付款付清之日，达安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新达成公司支付第一期预付款120万元，故发送书面订单的期限应至2018年3月29日。案涉合同第十二条实际是赋予达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达安公司一直未有发送书面订单，新达成公司亦未有交付产品，达安公司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故达安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新达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案涉《采购合同》应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新达成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起解除。二、关于达安公司的本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采购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应各自返还，故达安公司要求新达成公司退还预付款2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新达成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五个工作日内向达安公司返还预付款，否则应按8%利率支付利息，新达成公司至今仍未返还预付款2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达安公司主张违约金以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合理有据，另虽第十二条并未明确8%为年利率，但达安公司主张以年利率8%计算符合市场交易惯例及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支持，故新达成公司向达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对于达安公司要求李坚毅对新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李坚毅以其持有的十个专利为新达成公司提供担保，实为权利质押，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知识产权的质押自登记之日起设立，案涉专利权质押合同未经登记，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达安公司以此诉请李坚毅对新达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达成公司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案涉《采购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故新达成公司要求达安公司继续支付第三及第四期预付款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案涉《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达安公司应在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预付款360万元，故达安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第三及第四期预付款的行为确属违约。并且，既然双方约定预付款的付款时间早于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发送书面订单的期限，即给予新达成公司在达安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二条主张解除合同前无偿使用预付款的权利，故达安公司未按期支付预付款，也会导致新达成公司需另觅可用资金而产生相应资金成本。因此，新达成公司本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要求达安公司继续支付剩余预付款或主张解除合同，虽新达成公司在达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前既未要求付款又未主张解除合同，且案涉《采购合同》现已解除无法继续履行，但不影响新达成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达安公司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的权利，故新达成公司反诉要求达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案涉合同第十条约定达安公司逾期付款则按0.5%标准向新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新达成公司要求达安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损失，并无合同依据，且新达成公司主张因达安公司违约导致亏损2531168.82元也缺乏证据支持。但是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解除后若新达成公司逾期返还预付款的，应按照8%利率向达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新达成公司主张违约金存在两个合同标准且差距较大，第十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而要求予以增加，合理有据，新达成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成本即利息，故本院基于公平合理及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将逾期支付预付款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8%计算。违约金应计算至案涉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因此，达安公司应向新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如下：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8%计算；经计算为265555.56元（80万元×8%÷360×893天+60万元×8%÷360×801天）。本案中，因达安公司与新达成公司互负债务，依法可以相互抵销，故当事人可在履行判决时依法进行抵扣后再行付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2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付）；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65555.5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达安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5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达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代）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七条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