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初94号原告：毛自荣，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荣恒兴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莹，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自荣与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自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莹、胡军，被告九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自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九基建筑公司向毛自荣支付工程款8951787.71元；2.判令九基建筑公司向毛自荣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311064元（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按照年息4.75%计算），其后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共计10262851.71元；3.诉讼费用由九基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0日，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基建筑公司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18、25、28、33、35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毛自荣承建，建筑面积23954.57㎡，毛自荣的承包范围为组织工程施工，合同总金额为11220847.9元，约定工程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共540天。2016年7月2日，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九基建筑公司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46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毛自荣承建，建筑面积1402.82㎡，毛自荣的承包范围为组织工程施工，合同总金额为1653352.29元，约定工程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20日共721天。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8月，毛自荣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截止2017年7月竣工，已经完成了房屋的验收手续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18、25、28、33、35号楼工程款为11220847.9元，46号楼工程款为1653352.29元，变更工程价款为1048868.27元，共计13923068.46元。九基建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71280.75元（其中3152936.1元因抵顶房屋无法过户未计算在已付款内），九基建筑公司尚欠毛自荣工程款8951787.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共37个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九基建筑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311064元。综上，九基建筑公司应当向毛自荣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0262851.71元。被告九基建筑公司辩称，对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对毛自荣诉求的价款及利息有异议。由毛自荣施工的工程范围18、25、28、33、35、46号楼合同的中标价为35651894.94元，因双方没有结算，工程价款没有形成定案。根据九基建筑公司计算的工程总价款为33533019.03元，扣除九基建筑公司提供材料7294489.68元、供应的门窗279034.26元、应扣除的管理费703444.95元、投标预算费53793.03元、电子档案费68108.40元、项目分摊费100000元、招标服务费175798.11元、工伤保险费85564.55元、劳保基金1069556.85元后，毛自荣应得工程价款为21191894.19元，再减去九基建筑公司已付款19330255.50元（对方开票金额14929453.85元）。但因为双方没有结算定案总的工程价款待定，如果双方就工程总价款能协商一致则无需进行造价鉴定，如果不能达成一致，毛自荣则应申请鉴定。因双方没有结算且九基建筑公司的付款已经超过合同价，故九基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同时毛自荣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方法也是错误的。2019年8月19日前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业间拆借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毛自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九基建筑公司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18、25、28、33、35、46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毛自荣施工，两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18、25、28、33、35号楼的价款为11220847.9元，46号楼的价款为1653352.29元。九基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是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还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毛自荣本次诉讼没有将劳务分包合同费用起诉在内，而九基建筑公司按照工程整体进行结算。证据二、现场签证单23份，证明：18、25、28、33、35、46号楼变更工程价款为1048868.27元。九基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根据九基建筑公司在签证单签署的意见是由审计最终结算为准，但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金额不准确。证据三、《劳务分包合同》两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九基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宁夏永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农民工劳务费均已付清。九基建筑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劳务分包合同是毛自荣挂靠在宁夏永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署的，工程与劳务都是毛自荣施工的，工程结算应当将工程合同、劳务合同一并进行结算才能完整的体现工程价款及付款。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情况说明是毛自荣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施工方内部的结算与发包方无关，也不能影响与发包方的结算。证据四、变更审定价鉴定书一份，证明：经审计涉案工程的变更价款为1048868.27元。九基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毛自荣单方做出的，虽然注明是永信造价公司但没有永信造价公司的公章只有造价员的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五、民生B区棚改毛自荣对账明细表一份，证明：毛自荣与九基建筑公司公司会计核算，已支付工程款4971280.75元（其中3152936.1元）因抵顶房屋无法过户未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九基建筑公司尚欠毛自荣工程款8951787.71元。九基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对账明细只是毛自荣与九基建筑公司财务对付款情况进行的对账，但因工程总价款没有确定，无法证明尚欠毛自荣工程价款8951787.71元。证据六、收据一张、中国银行进账单一张、民生三期B区工程前期费用分摊表一份，证明：2015年8月27日，毛自荣向九基建筑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5年9月21日九基建筑公司向毛自荣返还2123017.94元，其中九基建筑公司已从保证金中扣除876982.06元标书制作费、招标服务费、农民工保证金等各项费用。九基建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九基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九基建筑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劳务分包合同》、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九基建筑公司对证据三情况说明不认可，因该情况说明系案外人出具的，且与案涉施工工程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九基建筑公司质证时对证据四不认可，但在审理过程中认可该鉴定书是由其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审定作出的，认可审定价款金额，本院对证据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小区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九基建筑公司经中标成为承包人，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九基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毛自荣。2015年8月20日，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为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18、25、28、33、35号楼，建筑面积23954.57㎡，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17年1月20日，合同价款为11220847.9元（已扣除劳保基金、暂列金、工程款税金等费用），毛自荣按照九基建筑公司财务要求提供相关发票。同日，九基建筑公司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上述5栋楼劳务部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派毛自荣为项目负责人，常驻工地负责履行本合同，毛自荣在该合同项目负责人处签字。2016年7月2日，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46号楼，建筑面积1402.82㎡，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合同价款为1653352.29元（已扣除劳保基金、暂列金、工程款税金等费用），毛自荣按照九基建筑公司财务要求提供相关发票。同日，九基建筑公司与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该栋楼劳务部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派毛自荣为项目负责人，常驻工地负责履行本合同，毛自荣在该合同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毛自荣按照《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上述工程组织进行了施工，双方认可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竣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签证，九基建筑公司委托宁夏永信造价有限公司对民生三期（B区）二标段签证变更工程量进行审定，审定价款为1048868.27元。2020年7月9日，九基建筑公司财务人员与毛自荣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对账，对账明细显示：合同价为11220847.9元的工程，付款金额7950255.50元，其中3152936.10元为顶房，未过户，开票金额5400000元。合同价为1653352.29元的工程，付款金额173961.35元，开票金额173961.35元；永恒劳务合同价9529453.84元，付款金额10380000元，开票金额9529453.85元。永恒劳务（46号楼）合同价826038.65元，付款金额826038.65元，开票金额826038.65元。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毛自荣向九基建筑公司支付民生三期工程保证金300万元。九基建筑公司按照民生三期B区工程前期费用分摊表所列内容，扣除标书制作费、招标服务费、农民工保证金合计876982.51元后，于2015年9月21日退还毛自荣保证金2123017.49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九基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毛自荣，其双方签订的两份《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民生三期（B区）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毛自荣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毛自荣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九基建筑公司应当向毛自荣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加工程量签证变更，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明确，九基公司对签证变更工程量进行委托审定，毛自荣也认可该变更审定价，故案涉工程价款应当为13923068.46元（合同价款11220847.9元+1653352.29元+签证变更1048868.27元），无需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九基建筑公司关于双方当事人没有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没有确定，毛自荣应当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表明，九基建筑公司与宁夏永恒劳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虽由毛自荣实际施工，但该劳务分包合同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二者合同主体不同，九基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分别支付给宁夏永恒劳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毛自荣，二者能够区分，九基建筑公司关于该劳务分包工程与案涉施工工程价款必须进行整体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已付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九基建筑公司与毛自荣已进行对账，对账明细已载明案涉工程已付款数额，九基建筑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其中3152936.10元系顶房但未能过户，毛自荣也不同意更换其他房屋，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已付款，故九基建筑公司已向毛自荣支付工程款4971280.75元（7950255.50元-3152936.10元+173961.35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已扣除劳保基金、暂列金、工程款税金等费用，毛自荣也提交了扣款的证据，九基建筑公司对此认可，故九基建筑公司关于应扣除劳保基金、招标服务费、投标预算费、电子档案费、项目分摊费、工伤保险费等费用缺乏依据和证据，其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当扣除管理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未写明，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管理费为工程价款的2.5%，毛自荣也认可其应负担的费用包括管理费和工程前期费用分摊表中的费用。毛自荣主张九基建筑公司已扣除管理费后确定的合同价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九基建筑公司已扣除管理费，本案审理中毛自荣也表示同意扣除该管理费，故在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管理费348076元（13923068.46元×2.5%）。九基建筑公司应当向毛自荣支付剩余工程价款8603711.71元。合同约定毛自荣负有提供相关发票的义务，毛自荣应按约履行该义务，对尚未给九基建筑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应依约提供。关于九基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竣工验收交付，九基建筑公司应当向毛自荣支付工程价款，其未予支付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以欠付工程款8603711.7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85027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毛自荣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毛自荣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毛自荣工程款8603711.71元；二、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毛自荣工程款利息850274元；以工程款8603711.7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77元，由原告毛自荣负担6571元，由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8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自动撤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