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初75号原告：河南祥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某，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特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陈某，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某，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祥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与陈某、四川特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特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 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某，四川特冶公司、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与四川特冶公司签订的《西藏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西藏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2.依法判令四川特冶公司、陈某返还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工程管理费共计 2 800 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利息88 666.6元；3.依法判令四川特冶公司、陈某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 832 700元（购买材料款＋工人工资）；4.依法判令四川特冶公司、陈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共计6 721 366.6元。事实与理由：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与四川特冶公司于2020年1月5日签订了《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四川特冶公司、陈某约定将位于拉萨市××区温室大棚项目（发包项目）发包给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承建，并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处收取了2 800 000元工程保证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为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第三方购买了价值9 250 000元的工程材料，同时聘用了工人准备进场施工。但四川特冶公司、陈某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无法进场施工，造成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此后双方多次协商退款事宜，但四川特冶公司、陈某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严重损害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川特冶公司、陈某共同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陈某系履行四川特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限，因此陈某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两份合同的性质不同，案由也不同，《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为包工包料，两份合同的性质不同，应分别进行主张。我方认可收到2 800 000元保证金，但是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不应承担利息，也不认可利息的计算方式。经济损失应按照实际损失计算。案涉两份合同并未生效，根据两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约定，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明确载明了自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未履行保证金和工程管理费，合同自动作废。两份合同是2020年1月5日签订，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未在1月8日前履行支付义务，因此两份合同均未生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并质证，认定如下：一、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原件1份；2.《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原件1份；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六页；4.短信记录截图1张，用以证明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按照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的要求向第三人定制、采购了案涉工程所需的工程材料，还向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交纳了2 800 000元工程保证金和管理费，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认可以上事实。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质证称，对案涉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也确认收到了 2 800 000元工程保证金，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支付该款，故合同不生效；两份合同分别约定了工程保证金和管理费，银行交易明细备注为保证金，不存在混同的情况；短信内容只能说明陈某认可收到了保证金的事实，不能就此认定陈某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对两份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认可银行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认可短信记录的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承包合同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向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交纳了案涉工程保证金等共计2 800 000元的事实。第二组：2020年6月2日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净土产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西藏商报上刊登的《声明》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涉嫌工程保证金诈骗，无论是否约定三日内支付保证金，合同目的一开始就无法实现，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应当返还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和管理费。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质证称，该公司与业主方的诉讼还在审理中，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还没有正式判决，该《声明》亦不能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该《声明》系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净土产业投资开发公司发布，非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声明》内容的真伪，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工程涉嫌保证金诈骗的事实，故本院对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净土产业投资开发公司发布该《声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声明》内容的真伪不予评判，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1.《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原件1份；2.《农业大棚材料定做合同》打印件1份；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6页；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5.《提货通知》打印件1张，用以证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为履行合同，按照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的要求向案外第三方定制了案涉工程所需的材料，因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违约造成定制材料款的损失2 775 000元以及材料留置产生的费用，应由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承担。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质证称，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看出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与第三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无法确认微信中的张辉是否本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便签订了材料定做合同，应以实际损失来认定损失金额，且合同与《提货通知》上没有显示交货地点，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工程的材料；对《农业大棚材料定做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与上述第一组证据一致，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农业大棚材料定做合同》虽系打印件，但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提货通知》与《农业大棚材料定做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向第三方定做材料并支出了材料费2 775 000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产生材料留置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1.《建筑工地劳动用工合同》原件89份；2.领款单原件89份，用以证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为履行合同聘用了工人，因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违约造成了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窝工费损失。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认定劳动者的身份以及是否在案涉工地工作，合同中也未约定具体的工作地点，且领款单的字迹较为一致，从合同签订到5月份领款时间只有半个月，无法证明损失，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也未提交已经支付窝工费的证据，该费用不应由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承担。本院认为，《建筑工地劳动用工合同》中仅约定了用工起始期限和每月工资，未约定施工地点，领款单上虽有误工费的数额和领款人的签字捺印及工程名称，但无实际误工天数以及通过何种方式支付100余万元窝工费的凭证，且两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而用工合同约定的开始时间为2020年3月15日，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第五组：证人邓超出庭陈述，其系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投资2 000 000元，也系该公司幕后合伙人；在得知陈某和西藏净土公司有工程合作后，于2020年2月26日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何洪伦转了款（管理费），并组织了三个班组工人共107人；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提交的用工合同中的工人都是其班组人员，因工程未开工，工人从2020年3月至7月等了三个月造成窝工损失，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向三个班组工人共支付了100多万元的窝工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以该证人证言证明该公司因案涉工程产生窝工费用以及支付了工人工资的事实。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质证称，证人称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帮助何洪伦管理工人，因此证人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领款单中的时间为5月份，证人却称是6月份结的工资，证人称其带了三个班组，其作为管理人员却不知道具体人数；证人称领款单上的字迹，部分是会计所签，更加不能证明领款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证人邓超系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员工，同时其自称是该公司的合伙人，也是管理人员，其证言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分两次向工人支付窝工费的时间与领款单上的时间不一致，且证人陈述的部分窝工时间在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向本院起诉之后，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以及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企业信息报告》1份，用以证明陈某认缴出资期限未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有部分工程保证金是转入陈某的个人账户，且陈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并答应会返还收到的工程保证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四川特冶公司的股东为陈某一人，其认缴出资日期为2049年12月31日，但本案中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要求陈某承担责任是基于该公司将部分款项转入了陈某个人账户，故本院对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截图2张，用以证明陈某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已支付到案涉工程项目中，且四川特冶公司也认可陈某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陈某不应当承担责任。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核实打款的事实，且是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属四川特冶公司的内部行为；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已将保证金支付给了陈某个人，陈某在聊天记录中也未说明系职务行为，因此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某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基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认可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通过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四川特冶公司向西藏益园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款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陈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5日，甲方四川特冶公司与乙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签订《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概括：1.工程名称：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工程项目…3.施工范围：温室大棚基础部分、上部钢结构、薄膜及保温棉被安装、玻璃安装。4.承包性质：包工包料（按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及指定厂家订购）；…三、合同工期为2020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5日，共计720日历天。四、合同工程量及单价：本合同暂定工程量：成品大棚100个，合同单价为成品连拱玻璃大棚380元／㎡…七、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 7.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 000 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各方的施工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及其他有关事项。该合同最后备注载明：“乙方和甲方签订本合同后，需按业主方指定厂家进行材料订购及按要求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厂家签订材料订购合同后本合同生效，本合同签订日期三日内未履行材料订购及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自动作废”。合同最后落款处除分别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外，甲方处由陈某签字，乙方处由何洪伦签字。当日，甲方四川特冶公司与乙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又签订《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概括：1.工程名称：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附属项目（第二场区）…3.施工范围：围墙、排洪沟、河道路面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内所有附属工程）4.承包性质：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 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5日竣工，共计720日历天。四、合同工程量及单价：本合同暂定工程量：约壹亿工程量。…七、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 7.1 合同签订后乙方向四川特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 （2 000 000元）乙方进场后管理费不再退返，若进场前因乙方原因单方违约，管理费在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最后备注载明：“乙方和甲方签订本合同后，本合同签订日期三日之内未履行缴纳工程管理费合同自动作废。”何洪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四川特冶公司共计转款2 300 000元，分别为：2020年 1月7日保证金1 000 000元、2020年1月9日保证金300 000元、2020年4月15日保证金1 000 000元。何洪伦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某共计转款500 000元，分别为：2020年1月5日工程保证金200 000元、2020年3月28日300 000元。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认可何洪伦系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并从何洪伦处收到上述2 800 000元。2020年3月3日，甲方何洪伦与乙方华颖农业设施河北有限公司网签了《农业大棚材料定做合同》，约定何洪伦从华颖农业设施河北有限公司订购5套大棚材料，规格9600㎡，单价1 850 000元，材料总价为9 250 000元，交货方式为工厂提货。该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开票事宜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不含税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2 775 000元，其中20%作为定金，首次发货前定金转作预付款；首次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不含税金额的70%货款，即6 475 00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没有向乙方付款，合同随即解除。双方还约定华颖农业设施河北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为张辉，且所有货款的支付均采用电汇或转账方式，该公司的账户信息中除载明该公司的户名及开户银行和账号外，还载明户名为张辉的开户行和工商银行尾号为76332的账号。在该合同甲方的违约责任载明“乙方在收到甲方定金后组织生产，货物生产完成后乙方邮件或电话或微信通知甲方，乙方发送邮件或电话或微信通知甲方后，需甲方在十日内甲方支付剩余货款并提货，甲方不提货的，乙方根据市场行情从甲方逾期提货之日起收取仓储费用；自乙方发出提货通知之日起，甲方逾期二十天提货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理货物，定金（预付款）不予退还，且需甲方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合同签订后，何洪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华颖农业设施河北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即张辉尾号为76332的账户共计转入材料款2 775 000元，分别为2020年3月6日500 000元、2020年3月9日500 000元、2020年3月23日 500 000元、2020年3月26日分三次转款1 275 000元。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在庭审中提出，因多方面原因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案涉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工程项目的合同。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认可未实际进场施工。四川特冶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某为该公司的股东，总股权比例为10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应否连带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返还保证金和工程管理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三、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主张的窝工费、材料费、留置费等经济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逐一评析如下：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与四川特冶公司虽然就温室大棚基础部分、上部钢结构、薄膜及保温棉被安装、玻璃安装工程和附属设施，即围墙、排洪沟、河道、路面等分别签订了《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但从两份合同的内容看，《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是为了完成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工程项目中的基础及安装工程而签订，《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是为了完成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工程项目的附属工程签订。本院认为，无论是温室大棚基础部分的建设以及钢结构等的安装，还是附属设施的建设，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包括的建筑与安装两方面，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有关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是第三方的陈述内容以及四川特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是否取得案涉热带水果种植基地温室大棚工程项目施工资格的事实，本院认为，在四川特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或其交纳履约保证金的西藏益园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许可或资格的情况下，该公司通过签订案涉两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承建的行为，有损真正业主方以及案涉土地村民委员会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均无效。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应否连带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返还保证金和工程管理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通过签订《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共计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收取了2 800 000元（其中2 500 000元载明为保证金，300 000元未注明款项的用途）。在案涉两份施工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四川特冶公司应当将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对于返还责任的承担主体，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主张陈某收取工程保证金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并举证证明已将其和四川特冶公司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转给了西藏益园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四川特冶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且陈某系唯一股东，并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从陈某和四川特冶公司均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表明，四川特冶公司的财产可能与陈某自己的财产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陈某未举证证明四川特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四川特冶公司应向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返还的2 800 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主张的自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 88 666.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温室大棚施工承包合同》《温室大棚附属施工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至今仍未退还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交纳的2 800 000元，造成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的相应利息损失，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对于利息的计算期限和方式，本院自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分别向四川特冶公司和陈某交纳 2 800 000元的次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9日。对河南祥鹰西藏分公司主张的利息88 666.6元，本院支持62 620.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计算方式如下表：起算日计算截止日金额（万）天数利率标准（%）利息（元）2020年 1月6日 2020年9月9日202474.1520万元×4.155%÷365×247＝5616.72020年1月8日2020年9月9日1002454.15100万元×4.15%÷365×245＝27856.22020年1月10日2020年9月9日302434.1530万元×4.155%÷365×243＝8288.62020年3月29日2020年9月9日301644.0530万元×4.155%÷365×164＝5459.22020年4月16日2020年9月9日1001463.85100万元×3.85%÷365×146＝15400合计62620.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