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川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当热西路96号二、三楼。法定代表人，周贤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吉拉姆，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珠仁增，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袁中华，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军，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与被上诉人西藏川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中公司）、原审被告袁中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藏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九局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张祚晨，被上诉人川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吉拉姆，原审被告袁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局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藏高院（2019）藏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川中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劳务费7255583.1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202491.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十九局二公司超额支付川中公司劳务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十九局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证明：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共同确认：川中公司已完工程量（包括已经结算无争议的临建、路基工程和本案隧道工程）劳务费总计86629311.00元，十九局二公司已经支付给川中公司劳务费82297845.00元；2.根据十九局二公司提交的《劳务费拨款材料》以及昌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资催办函》《工资表》《承诺书》证明：十九局二公司直接拨付给川中公司劳务费50762807.00元，代付工资等合计34481359.50元，垫付工人工资8640727.60元，以上总计93884894.10元，多支付被告川中公司劳务费7255583.10元（一审诉讼请求数额计算有误，以此数据为准）。二、原审判决驳回十九局二公司要求川中公司赔偿隧道超挖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因十九局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但因川中公司未按照图纸施工严重超挖，所增加的费用，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川中公司承担，这与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或其他合同没有关系；根据十九局二公司提供的《隧道超挖量计算说明》及附件证明：1.川中公司在施工过程超挖，十九局二公司已经通知川中公司整改；2.经过专业方法计算，确定因川中公司超挖造成回填砼用量增加12452平方米。以上事实是十九局二公司依据施工图计算的商砼用量与实际用量进行对比后确定的商砼增加量，依据的是施工图纸和对已完工程现场实测，采用的是专业计算方法。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超挖，不符合案件事实。十九局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川中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隧道工程工序劳务作业补充合同》；2.川中公司、袁中华连带返还劳务费9652014.50元；3.川中公司、袁中华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8202491元；4.诉讼费由川中公司、袁中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九局二公司具有建筑工程、公路工程等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桥梁工程、隧道工程等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川中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等资质。2015年5月12日，昌都公路中心与十九局二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昌都公路中心将国道（西藏境）丁青至斜拉山公路整治改建工程交由十九局二公司施工，合同价294111949元，工期3年。2015年5月17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编号为19J-DXGL-LW02号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约定十九局二公司国道317线丁斜公路工程第四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丁斜项目部）将位于西藏自治区丁青县巴达乡的丁斜公路工程四标段路基工程交由川中公司完成，工程内容主要为路基涵洞、桥梁、挡墙、水沟、土石方、路面、绿化等，合同价款按照经中铁丁斜项目部核准的工程量和综合单价方式进行计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程款实行按月验收计价的方式结算拨付，劳务作业费根据中铁丁斜项目部经理批复后的验工计价表，在业主计量支付后，结合业主拨付情况按计价款额的90%并扣减应扣款项后拨付给川中公司，5%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5%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还规定川中公司必须保证施工期间不拖欠劳务人员工资，由中铁丁斜项目部负责监督农民工工资发放，对川中公司虚报冒领劳务人员工资的，处以冒领工资部分10倍金额的罚款。2015年5月25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编号为19J-DXGL-LW01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约定中铁丁斜项目部将位于西藏自治区丁青县巴达乡的丁斜公路工程四标段隧道工程交由川中公司完成，工程内容主要为斜拉山隧道开挖、支护、衬砌等，合同价款按照经中铁丁斜项目部核准的工程量和综合单价方式计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工程实行按月验收计价的方式结算拨付，劳务作业费根据中铁丁斜项目部经理批复后的验工计价表，在业主计量支付后，结合业主拨付情况按计价款额的90%并扣减应扣款项后拨付给川中公司，5%作为合同质量保证金，5%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川中公司必须保证施工期间不拖欠劳务人员工资，由中铁丁斜项目部负责监督农民工工资发放，对川中公司虚报冒领劳务人员工资的，处以冒领工资部分10倍金额的罚款。合同还约定：验工计价表的审核和审批按以下顺序进行：①乙方提报已完工程数量计算单，由甲方编制验工数量表；②工程质量、安全、技术、计划部门共同审核确认；③技术质量总负责人签认；④计划合同部编制验工计价表；计量确认后川中公司开符合国家规定并满足十九局二公司财务部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不予付款。2015年6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编号为19J-DXGL-LW01的《建筑安装工程临建工程合作施工合同》，约定中铁丁斜项目部将位于西藏自治区丁青县巴达乡的丁斜公路工程四标段临建设施建设交由川中公司完成，工程内容主要为场地平整、活动板房建设、场地硬化、炸药库、厕所及化粪池的修建、项目部驻地挡墙、围墙、加工场地等。合同中对各项临建工程的单价分别进行了确定，并约定合同期内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再另行调整。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还约定：川中公司必须保证施工期间不拖欠劳务人员工资及机械设备租金，由中铁丁斜项目部负责监督农民工工资及机械设备租金发放，对川中公司虚报冒领劳务人员工资的，处以冒领工资部分10倍金额的罚款。2017年11月1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就编号为19J-DXGL-LW01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作业范围为西藏境国道317丁青县斜拉山隧道出口等工程，作业内容为开挖、支护、衬砌及排水附属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9646205元，双方最终结算以合同单价乘以验收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为总价款，原合同单价作废，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就案涉临建、路基、桥涵、路面及隧道工程双方形成汇总计价，其中：隧道合同单价项目累计完成支付49664563元、路基、桥涵及路面合同合价项目完成支付30661608元、临建工程项目完成支付6303140元，扣除保留金4331466元，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向川中公司累计拨付822978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效力及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2.川中公司与袁中华应否连带返还劳务费的问题；3.超挖、停工损失的认定和责任承担问题。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合同效力及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因案涉合同涉及不同主体之间几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认定：1.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分别对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等几种行为做了禁止性规定，但就本案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而言，合同双方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所签合同也不存在其他无效因素；川中公司与袁中华虽主张就案涉工程存在黑白合同，但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来看，无论是对项目工程量的确认，还是项目资金拨付的对象，均发生在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十九局二公司与四川红叶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得到实际履行，更无证据证明十九局二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管理费。川中公司与袁中华主张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虽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均认可袁中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除袁中华与川中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外，工程劳务计价单、计价审核汇总表等诸多工程资料中均无袁中华签字，且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袁中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实际组织人员施工、采购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而案涉工程劳务验工计价、工程量计算、资金结算拨付等均发生在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之间。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袁中华实际组织参与了施工，不能排除袁中华只是作为川中公司项目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而陈某在案涉工程资料中的签字也只能证明其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不能以此认定袁中华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因此，十九局二公司以川中公司存在转包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在履行中，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已经通过退出施工现场、确认劳务总价的形式，终止了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履行，双方已经通过各自的行为对合同进行了解除。二、川中公司与袁中华应否连带返还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十九局二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劳务费96281325.10元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其主张截止2018年9月17日已向川中公司支付劳务费89500173.50元，第二部是垫付川中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678115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对十九局二公司主张实际多支付9652014.50元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从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的《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就案涉工程拨付金额形成了一致意见，十九局二公司据以主张多支付劳务费的证据涵盖案涉工程的各项支出，既有双方确认的劳务验工计价单、川中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等构成工程合理开支的费用，还包括与案涉工程无直接关联的借条、承诺书等，特别是构成工人工资支出的相关证据属于十九局二公司单方面记账形成，在川中公司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十九局二公司提供的关于多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十九局二公司在未征得川中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代替川中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除监督农民工工资外并未约定十九局二公司可代川中公司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而合同的履行应当在约定的特定当事人之间进行，即工人工资由川中公司发放才合理有序，且十九局二公司在向川中公司支付劳务费时已经扣留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而保证金设立的目的就在于保障农民工工资及时兑现，在无证据证明川中公司中途退场而怠于履行给付义务或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代付的情况下，十九局二公司代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不能及于川中公司。综上，十九局二公司要求川中公司返还劳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无证据证明袁中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十九局二公司要求袁中华连带返还劳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超挖、停工损失的认定和责任承担问题。1.超挖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性质属于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与昌都公路中心与十九局二公司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在价款支付、工期要求、质量、安全等方面具有一致性，不能因劳务作业分包而免除总承包人即十九局二公司的质量担保责任，十九局二公司不仅要对自己承建的工程质量对昌都公路中心承担责任，也要对分包单位即川中公司承建的工程质量共同承担责任。从案涉合同对工程价款及验工计价审核程序的约定来看，围绕工程建设川中公司提供的也仅为劳务部分的作业，其施工进度要按照十九局二公司的要求进行，工程的质量既有监理人员的监督，也有十九局二公司管理人员的检查，当出现超挖时十九局二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应当及时通知川中公司进行整改，而本案中，除十九局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自行对超挖量的统计和说明外，案涉工程资料无一处显示工程存在超挖，且在双方进行劳务验工计价汇总时十九局二公司并未提出相关索赔主张或保留声明，因此，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停工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隧道工程劳务作业的工期为1095天，即川中公司交工验收的时间应为2018年8月15日，各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可证实在此期限前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已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并于2018年1月20日形成了《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而阻碍施工的行为发生于双方劳务验收计价汇总之后，在无证据证明阻碍施工的人员系川中公司指派或与该公司存在关系的情况下，十九局二公司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二、驳回十九局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72.53元由十九局二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就案涉临建、路基、桥涵、路面及隧道工程双方形成汇总计价，其中：隧道合同项目累计完成额49664563元，路基、桥涵及路面合同合价项目累计完成额30661608元，临建工程项目累计完成额6303140元。其中，隧道合同项目截至2016年1月20日累计完成额为24955475元。2016年11月，川中公司与袁中华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袁中华承担案涉隧道开挖、支护、衬砌等劳务施工。后袁中华隧道队伍进场施工。陈某系由袁中华聘请，代表袁中华处理隧道施工队的相关事宜。2018年8月28日，十九局二公司丁斜四标项目部负责人高大彬与袁中华施工队代表陈某签订《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结算计价汇总表》、《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伍结算账单》。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隧道施工合同》）以及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隧道工程工序劳务作业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2.川中公司应否向十九局二公司返还超付的劳务费7255583.10元；3.川中公司应否赔偿十九局二公司经济损失18202491元。一、关于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订的《隧道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原审查明，十九局二公司具有建筑工程、公路工程等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桥梁工程、隧道工程等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川中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等资质。案涉《隧道施工合同》第二条2.2关于合同价款约定，综合单价包括完成该工程所需的劳务、保险、利润、税金、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施工环保费、施工防护费及作业范围内一切劳务费等，即劳务综合单价包括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劳务费用。第四条甲方（指十九局二公司）责任约定，向乙方（指川中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及有关技术资料，负责施工测量、试验和技术服务工作；派驻施工现场工程师或代表，负责对乙方安全生产、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标准化管理、变更的签证及验工等管理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按时组织供应本合同确定由甲方供应的材料以满足工程进度的需要。第六条6.1约定，主材（钢材、水泥、火工品、砼外加剂等）、机械、车辆由十九局二公司提供。据上述约定，十九局二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川中公司，十九局二公司提供施工图纸、专业技术、机械设备和施工主材，川中公司主要义务为完成工程劳务。川中公司虽称主材、机械设备系由川中公司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清单及验工计价单显示均为工作内容和对应单价，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隧道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二、关于川中公司应否向十九局二公司返还劳务费7255583.10元的问题。首先，关于十九局二公司就案涉工程应支付的劳务费总额问题。十九局二公司上诉称，依据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署的《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及《2018年1月计价审核汇总表》记载的应付劳务费为86629311元，其中隧道合同单价项目累计完成额49664563元、路基、桥涵及路面合同合价项目累计完成额30661608元、临建工程项目累计完成额6303140元。本院认为，除2018年1月20日的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署的《劳务验工计价汇总单》外，2018年8月28日，十九局二公司另与袁中华施工队代表陈某签署了《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结算计价汇总表》、《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伍结算账单》，应综合上述十九局二公司分别与川中公司和袁中华施工队代表陈某签署的结算依据对十九局二公司就案涉工程应支付的劳务费总额进行认定。因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对路基、桥涵及路面合同以及临建工程项目的应付款金额无争议，故以下对案涉隧道工程的应付款进行分析。袁中华施工队于2016年11月与川中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并实际入场施工。根据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签署的截至2016年11月20日的隧道工程《劳务验工计价单》载明的内容，根据袁中华施工队入场之前的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十九局二公司应付劳务费为24955475元。2018年1月20日，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对隧道工程部分的结算价款为49664563元。2018年8月28日十九局二公司与陈某签署的《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结算计价汇总表》确认的结算价款为5660万元。十九局二公司与陈某签署的《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伍结算账单》载明，袁中华施工队领用材料款、搅拌站领用劳保款、发电机房领用材料款共计7283006元，项目部已支付发电机金额1100000元，该两部分费用应从应付款中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十九局二公司应向袁中华施工队支付的劳务费用总额为48216994元（56600000-7283006-1100000）。《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丁斜项目四标段斜拉山隧道施工队结算计价汇总表》的签订主体为十九局二公司与袁中华施工队代表陈某，而非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的结算汇总表，表内第8项“主导洞台车跳衬推台车费用”备注一栏载明“距离1312米已确认”，第12、13项“机械设备、发电机租赁费用”备注一栏载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7.31日”，与袁中华隧道施工队伍的实际作业米数以及入场时间相互印证，结合2018年7月27日昌都市交通局、十九局二公司、川中劳务公司、陈某为解决工人欠薪问题举行的现场工作会议决定，十九局二公司、川中劳务公司、袁中华施工队三方即时展开共同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隧道施工队结算计价表》系十九局二公司与袁中华双方就袁中华隧道施工队承建部分的工程经协商确认的结算协议。据此，本院认为，案涉隧道工程的应付劳务费为73172469（24955475+48216994），路基、临建、隧道三项工程应付劳务费总额为110137217元（73172469+30661608+6303140）。其次，十九局二公司起诉称其已支付劳务费96281325.10元，该金额小于十九局二公司应付的劳务费总额，故其要求川中公司返还超付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川中公司应否赔偿十九局二公司经济损失18202491元。（一）关于超挖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首先，十九局二公司派驻有专业的隧道施工相应的技术人员每日跟踪川中公司、袁中华施工队的施工进度和质量。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十九局二公司不仅要对自己承建的工程质量对昌都公路项目中心承担责任，也要对分包单位即川中公司承建的工程质量共同承担责任。从双方合同对工程价款及验工计价审核程序的约定来看，川中公司施工的进度要按照十九局二公司的要求进行，工程的质量既有监理人员的监督，又有十九局二公司管理人员的检查，当出现超挖时十九局二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应当及时通知川中公司进行整改。其次，十九局二公司称川中公司施工中未按图纸施工，严重超挖，造成经济损失12202960元，但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载明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的《隧道超挖量计算说明》及附件，该说明上没有川中公司及袁中华施工队一方的签字，且该说明系在十九局二公司与川中公司及袁中华施工队结算后形成，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请求川中公司赔偿超挖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原审查明，2018年6月，因工程量计算和劳务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同年7月26、27日，十九局二公司、川中公司、袁中华施工队及西藏自治区丁青县有关部门召开会议协调，各方均确认对上述问题进行核对，但未对停工责任及损失承担问题达成协议。十九局二公司称因川中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袁中华施工队人员阻工，请求川中公司与袁中华赔偿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且十九局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阻碍施工系川中公司一方原因导致。此外，十九局二公司称因停工造成经济损失5999531元，但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陈某阻工期间损失统计表》，该统计表未经川中公司和袁中华一方签字认可，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对于其请求川中公司承担停工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十九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90.37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光审 判 员 王海峰审 判 员 司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一薇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