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278号。法定代表人：闫子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洪，男，1988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罗威，男，1970年3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袁磊，男，1985年9月14日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友洪、原审被告罗威、袁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754号民事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证人出庭费、原审与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197946元租赁费性质为欠款错误，该款项是结算价款。2、一审对被上诉人机械费债务权属关系认定有误，被上诉人何友洪属于牵头人，结算单上只载何友洪名字只是为了方便结算，并不是上诉人单独与被上诉人有经济往来。3、一审对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的关系认定有误。案涉机械是胡某、何某合伙购买或租赁，何某又和牟小军、何友洪合伙，前期挖机费用曾由何某、胡某支付给王皓，表明胡某、何某、牟小军、何友洪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将机械费用支付给合伙人合法。4、一审对何友洪与何春方之间债务金额认定有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明2份、情况说明、租用协议各1份，能够证明何春方从上诉人处领取了30000元。5、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单1份不予采信错误。何友洪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1000元给何友洪妻子，并表明从机械费里面扣减。6、在租赁后期，何友洪合伙人及债务人多次以农民工工资名义到项目部讨要欠款，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无回应，因此上诉人的支付行为是合法有理的。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欠何友洪111446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欠何友洪30446元。被上诉人何友洪在法定期间未作二审答辩。何友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支付何友洪机械租赁费197,946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何友洪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7年7月，何友洪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袁磊、罗威接洽，将发电机、挖掘机租赁给中铁上海工程公司使用。2017年底，何友洪因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2018年2月1日，中铁上海工程公司管理人员徐玎鑫、袁磊对租赁何友洪的300千瓦发电机一台、100千瓦发电机一台及挖掘机的租赁费用计算并出具清单，清单名称为冲击钻队伍机械租赁费（何友洪），清单载明租金、维修保养费、运费合计金额为197,946元，其中300千瓦发电机使用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至11月12日，100千瓦发电机使用时间是2017年7月1日至11月12日，挖掘机使用时间是2017年7月21日至10月28日。由于何友洪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其他人以各种理由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领取了部分款项。何友洪为此以所诉事实理由及请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何友洪将机械设备租赁给中铁上海工程公司使用，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已实际使用了向何友洪租赁的机械，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应向何友洪支付机械租赁费。何友洪提供中铁上海工程公司计算出具的租赁费清单，清单明确载明了租赁费（何友洪），有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宜毕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徐玎鑫、袁磊的签名，结合双方庭审中陈述，应视为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差欠何友洪机械租赁费197946元，该租赁费应由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支付给何友洪。而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在何友洪因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期间，在未经何友洪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费支付给他人，显然不能对抗何友洪要求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支付租赁费的权利。由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出支付给他人的款及借给何友洪的款，何友洪只认可自己欠有何春方发电机租赁费23800元及王皓挖掘机租赁费66500元，并提出自己未与牟小军、胡某合伙租赁挖掘机给中铁上海工程公司，也没有差欠何某、牟小军、胡某任何款，也没有向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借过款，且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何友洪同意何某、牟小军、胡某、何春方、王皓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领取何友洪机械租赁费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何友洪向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借过1000元款的事实，故只就对何友洪认可其差欠何春方、王皓租赁费的情况进行认定后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差欠何友洪的租赁费中减除。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出何春方领取了何友洪30000元发电机租赁费的认定，由于何友洪只认可欠有何春方发电机租赁费23800元，中铁上海工程公司举证只能证明何春方领取了20000元款的事实，故只能在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应付何友洪租赁费中减除20000元。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出王皓领取了何友洪的租赁费66500元，何友洪认可差欠王皓挖掘机租赁费66500元，并愿意在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应付何友洪租赁费中减除66500元款，故在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应付何友洪租赁费中减除66500元。综上所述，何友洪请求的租赁费等197946元，应由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向何友洪支付，对上述何友洪认可王皓领取的66500元款和何春方领取的20000元款，愿意在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应付租赁费中减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何友洪提出的资金占用费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故对何友洪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由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支付何友洪何友洪机械租赁费等合计111446元。对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出何春方多领取的款、支付给何某、牟小军、胡某的款及借给何友洪的款，要求在其应支付何友洪租赁费中减除的意见，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可依法另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友洪支付发电机、挖机的租赁费、维修保养费、运费共计111446元。二、驳回何友洪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减半收取2100元，由何友洪负担800元，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并申请了胡某、何某、何春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依法传唤，胡某、何某到庭接受了询问发表了证言，何春方未到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上海工程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证明内容：第三人王皓收到何某支付我项目部发生挖机租赁费；证明目的：何友洪和何某等人是合伙关系；2、微信转账截图1张，证明内容：第三人王皓收到何某支付我项目部发生挖机租赁费，证明目的：何友洪和何某、胡某、何春芳等人是合伙关系；3、微信转账截图2张，证明内容：第三人王皓收到何某支付我项目部发生挖机租赁费；证明目的：何友洪和何某、胡某、何春芳等人是合伙关系；4、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证明内容：证人胡某作为代表原告等几人的合伙组织签署承诺书；证明目的：何友洪告和何某、胡某、何春芳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方质证认为：证据1：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何某和何友洪不属于合伙关系，在何友洪因涉嫌刑事案件被拘押后，何某捏造一些谎言骗取上诉人公司财物，达不到上诉人的欲证事实，本案一审已经查明何某涉嫌诈骗。证据2：胡某、何某、何友洪在工地上都有自己的工程，所以该笔租赁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欲证事实和目的。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相同。4证据：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承诺书，胡某与何友洪所作的工程项目不一样，所以没有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收条，内容载明为王皓收到何某挖机租赁费现金4600元，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证明的何友洪与何某是合伙关系；对于证据2、3微信转账截图，虽发生了转账，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证明的何友洪、何某、何春香、胡某等人是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只能看出胡某代表其所施工的部位（胡某钻机）向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宜毕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承诺其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证明的何友洪、何某、何春香、胡某等人是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何某到本院作证，发表证言如下：我本人及何友洪、胡某一起去租的挖机，32000一个月，王皓做了一个月不到两个月，就来要钱，当时何友洪和上诉人没有钱，袁磊和罗威就叫我、胡某、何友洪、牟小军一起去公司，去了以后，公司说没有钱，先让我们垫付，然后我就答应了，何友洪、牟小军没有钱，是我和胡某垫付了这个钱，我有收条。我和何友洪一起去公司找到罗威，和公司谈好，我就和胡某、牟小军一起去入股，当时我们都只是说了个口头协议，没有签书面的东西，何友洪就说他要45%，我50%,我分25%给胡某，牟小军5%，何友洪负责调桩机，我、胡某负责垫钱，牟小军垫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是由我和胡某垫的，我们每次去公司，有签字等事项都是我们四个即胡某、我、牟小军、何友洪签，哪个在哪个签。胡某到本院作证，发表证言如下：2017年10月25日10点01分54秒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皓10000元，2017年9月30号17点25分52秒微信转账给王皓3000元，还有9000元是何某微信转账给王皓的。何某与何友洪去公司谈好案涉工程，然后就叫我和牟小军一起入股。上诉人方质证如下：通过两个证人的陈诉，事实内容基本一致，他们几个人是合伙关系是事实，付钱给他们是有依据。被上诉人方质证如下：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对法庭做了虚假陈述。第一:从证人提供的王皓收到租赁费的收条和一审法庭在一审时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字迹都不一样，包括王皓的签名都不一样，两份收条有一份可能不是王皓手写；第二：证人何某的证言完全不真实，与公司的陈述也不一致，在一审的时候，公司认为何某用一份委托书领取了公司的39775元的款，但是何某不认可用委托书领取过该笔款项，上诉人和两证人其中有一方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第三:两证人与何友洪有合伙关系，但是通过举证情况，两证人与何友洪都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对于四个合伙人无经济往来是不正常的，所以说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何某说委托书是何友强给他的，也不真实，何友强给他委托书的时间是2018年3月5日，何某给公司的委托书是2018年9月28日。本院认为：证人何某、胡某虽均主张其与何友洪间是合伙关系，但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何某、胡某在本案发生前均以与何友洪是合伙关系从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处领取了相应款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的案涉租赁费性质、债务权属关系、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何某间关系、何友洪与何春方间债务金额认定、证据支付宝账单的采信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租赁费性质、债务权属关系及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何某间关系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对何友洪与何春方间债务金额认定是否恰当。3、一审对证据支付宝转账账单的采信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对案涉租赁费性质、债务权属关系及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何某间关系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案涉租赁费性质问题，经审查，一审在确认的法律事实部分陈述的是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何友洪机械租赁费包含租金、维修保养费、运费合计金额为197,946元；在判决主文部分所写的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发电机、挖机的租赁费、维修保养费、运费。一审对案涉197,946元并未认定为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何友洪的欠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债务权属关系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公司向法庭陈述答辩意见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差欠原告(何友洪)的租赁费计算价款197,946元是事实……”可知，上诉人认可差欠被上诉人租赁费197,946元，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未认定何友洪与牟小军、胡某、何某间成立合伙关系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经审查，何友洪、何某、胡某、牟小军间关于案涉项目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何友洪否认其与何某、胡某、牟小军间成立合伙关系，陈述案涉项目是其个人承包；同时也无证据证明何友洪、何某、胡某间对于所主张的案涉项目有共同的投资、经营行为；关于盈余分配问题，仅有何某、胡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何友洪与胡某、何某、牟小军间成立合伙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对何友洪与何春方间债务金额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关于案涉租赁协议，合同的当事人是何友洪与何春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双方间关于如何租赁是其双方的自由，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的落款为何春方的证明一份，根据证明上记载的内容，只能证明何春方从上诉人处领取了何友洪租赁给上诉人的发电机租赁费2万元。一审据此认定何春方从上诉人处领取了2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对证据支付宝账单的采信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通过案涉支付宝转账账单证明被上诉人何友洪向其借款，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了1千元给被上诉人何友洪妻子，并表明应从机械租赁费中扣减。但被上诉人何友洪否认，仅凭支付宝转账账单一份，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依法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认定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蔡国灯书记员文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