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法定代表人：胡道春，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满，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化旬，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飞，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从哲，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公成（吴从哲叔父），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男，200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监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公成（吴敏叔父），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滨区关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负责人：马小刚，系关庙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兴安东路23号。负责人：张龙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明杰，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康市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飞、吴从哲、吴敏、汉滨区关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关庙镇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康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满、杨化旬，被上诉人王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被上诉人吴从哲、吴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公成、被上诉人关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关于案涉公路存在路基压实度与路面厚度不足缺陷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其一，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路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和《路面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公路是按照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工程质量已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主管汉滨区交通管理局验收合格。2其二，2017年4月和11月涉案公路经安康公路管理局试验检测中心依法进行了检测，路基和路面工程质量均评定为合格，证实涉案公路不存在路基压实度与路面厚度不足的缺陷。3其三，涉案公路于2017年4月完工，至本案发案，历时近三年时间，期间经历多次自然灾害等。路基与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也可能是自然灾害、自然沉降、地质灾害等原因造成，原判未加区分，简单将其归为施工质量，明显不公。第二，一审采信证据违法，案涉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能采信。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均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结论明显存在重大瑕疵。第三，案涉公路已经交付使用，相关管理、警示等责任应由公路的业主方承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涉案公路2017年5月份已交付建设方并实际投入运营，此后公路历经自然灾害侵扰，并且公路周边存在多个建设项目，大型载重车辆频繁通行等因素，导致公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自然损毁，属正常现象，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且公路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视为验收合格。相关管理、警示责任均转移至公路业主方，上诉人非公路管理方，没有管理义务。第四，交通局下发的《整改通知》和案涉公路工程质量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公路存在缺陷。该《通知》整改内容与涉案公路存路基压实度与局部路面厚度无关，也未提出路基压实度与局部路面厚度不足的现象。故原审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不当。第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施工道路已经由安康公路管理局实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路基和路面工程质量分别被评定为合格，相关部门已验收通过。第六，一审降低了王亚飞的责任比例，加大了上诉人一方的责任，显示公平。其一，王亚飞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其二，案发时的道路为四级乡村公路，因事故车辆严重超载才会导致路基被压塌陷。第七，一审对各侵权人的赔偿顺序、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均存在错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吴敏等总损失为1677767元，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诉人吴敏等610000元。因此，根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序，应当由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管理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在原判认定责任比例不变的情况下，各侵权人赔偿顺序、赔偿数额计算方式应为：先从总177767元扣减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应赔偿的610000，对不足部分，按照70%：20%：5%的比例进行计算各侵权人的赔偿金额。具体到上诉人，应为：（1677767元-610000）*20%=213553.4元。但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直接用总赔偿金额乘以责任比例，无形中，上诉人多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从而降低了被上诉人王亚飞的责任，严重不公。综上，请求支持安康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亚飞辩称，总体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对于安康市政公司的请求，第二项改判请求与其之前的意见矛盾。关于降低王亚飞责任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未加重或者降低谁的责任。关于扣减保险赔偿的问题，本案的车辆保险是王亚飞购买的，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风险，并非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吴从哲、吴敏辩称，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那个路肯定有问题，如果不打水泥路，车不会往那里开，主要是因路基下面是空的，水泥被压断导致了翻车。被上诉人关庙镇政府辩称，第一，尊重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第二，关庙镇政府已经举证证实履行了职责，不存在过错，接受一审判决是因为关庙镇政府作为政府机关，应承担人道主义的义务。第三，道路交付使用有严格的程序，不是口头交付就可以的。第四，本次事故是驾驶员的责任，他严重超载。另外，乡村道路经过长期使用，本身就会受到自然损耗，若是该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都去找政府，政府也无力承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顺序和计算是错误的，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是基于与王亚飞的保险合同才被列为被告，承担的赔偿也在王亚飞70%的责任范围内。吴从哲、吴敏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亚飞、安康市政公司、关庙镇政府、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赔偿吴从哲、吴敏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683586元（赔偿清单：丧葬费74991元、死亡赔偿金14439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6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与误工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亚飞、安康市政公司、关庙镇政府、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康市分公司承担。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6日，王亚飞驾驶陕EU8755号轻型自卸货车（车内乘坐吴公均、赵启霞二人），由安康市汉滨区江北办张沟桥社区驶往汉滨区关庙镇汪湾村三组途中。于当日7时24分许，经过316国道-唐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汉滨区关庙镇汪湾村五组通村公路时，车辆右后轮处路面塌陷后车辆向右侧翻于路外。车辆侧翻过程中乘员吴公均、赵启霞二人被甩出车外后被压于车下，致二人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人员死亡及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亚飞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吴公均、赵启霞无责任。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康汪湾村便道1.6交通事故损坏路段存在路基压实度及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次事故成因：1.车辆事故发生时后轴载荷大于《公路工程技术标准》；2.汪湾村便道1.6交通事故毁坏路段存在路基压实度及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汉滨区关庙镇唐大路K9+000至汪湾村三组公路改建项目是由关庙镇政府（党政综合办公室）负责组织实施的工程，施工方为安康市政公司。2017年1月10日开工，2017年4月完工。安康公路管理局试验检测中心于同年4月和11月分别对项目路基工程和路面检测合格。但在2018年7月26日汉滨区交通局对该项目组织的验收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的范围包括：及时完善交通安全警示牌及特殊路段安全防护设施。如：K0+680、K0+750，需增设安全警示标示牌，K0+300-K0+350弯道处建议设置50米长警示桩；K0+580-K0+630急弯路段，需设置50米长波形护栏。对板面断裂板块进行切除后重新浇注路面，及时清理涵洞淤塞保证排水畅通，完善公路边沟。关庙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向汉滨区交通局发出了复核验收请求报告，但从本案现有材料中未看到汉滨区交通局的验收反馈。再查明，2019年陕西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8361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6098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51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吴从哲、吴敏的赔偿请求确认如下：1.吴从哲、吴敏主张的丧葬费74991元，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443920元（36098元×20年×2人），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予以支持。4.吴从哲、吴敏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4765元，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1680元（80元×3人×7日）；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2501元（43477元÷365日×3人×7日）。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6778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点：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妥当？二是本起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有哪些？三是各责任主体如何承担责任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和道路缺陷等共同作用而导致的人员伤亡的案件。虽然交警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是根据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分析事故成因后，按交通事故中各当事方的交通行为在事故中各自所占原因和过错程度而作出的结论，通过对事故现场的观察分析，从技术角度评价各方当事人的交通责任，体现国家行政管理职能。并未涉及道路因质量缺陷、道路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是对侵权民事责任的划分，不涉及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分配。故本案系数个侵权行为导致的同一损害后果，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案由下的细分案由，故本案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飞驾驶严重超载的货运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其次，结合吴从哲、吴敏的主张，其以道路建造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关庙镇政府及安康市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查明事实看来，该唐大路K9+000至汪湾村三组公路改建项目的施工单位为安康市政公司，虽然其主张该项目工程已经由第三方机构检测合格，但事故发生地点的路段经检测路基压实度与路面厚度均不达标。安康市政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道路工程安全质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安康市政公司辩称其无过错，且涉案道路在事故发生时候已经交付使用而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再次，法律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两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在乘坐车辆时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系好安全带，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二人均未系安全带导致被甩出车外酿成悲剧，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最后，法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至事故发生时，涉案道路项目工程尚未正式验收通过。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记录、调查笔录以及汉滨区交通局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可知，事发时唐大路K9+000至汪湾村三组公路重要路口没有设置限高、限重等安全警示标志，相关地点缺乏警示桩、波形护栏等安全设施，公路存在板块断裂、涵洞淤塞、边沟不畅等问题，说明公路整体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尚不具备完全的安全通行条件。虽然当地群众因生活、生产所需已经在此路通行，但管理部门应该及时完善相关设施，对道路进行自查整改确保各方面符合安全验收标准，从而保证道路的通行安全，在竣工合格验收之前，应该设置护栏禁止该道路正常通行。但截至事发之时该公路仍未验收，且未设置禁行设施，属于道路管理维护缺失，该道路的实际管理维护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的道路管理养护责任人系汉滨区关庙镇公路养护站，而公路养护站为关庙镇政府的内部机构，故关庙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事故属于多方因素共同造成，应按照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模式处理，按照各有责方对涉案事故的原因力比例区分责任。王亚飞驾驶严重超载的货车在路上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酌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70%；本案中涉案道路的路基压实度与路面厚度不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因素，故对施工单位安康市政公司承担的责任份额酌定为20%；二受害人自身未系安全带也是导致死亡的原因之一，故酌定其自身承担的责任份额为5%；事故发生时道路管理维护方即关庙镇政府未尽到道路管理维护责任，承担的责任份额酌定为5%。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王亚飞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其自身需承担商业三责险金额10%的绝对免赔额。经查，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绝对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已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上述侵权责任划分，由王亚飞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1744500（1677857元×70%）；由安康市政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35571元（1677857元×20%）；由关庙镇政府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3892元（1677857元×5%）；由吴从哲、吴敏自行承担的损失为83893元（1677857元×5%）；由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由王亚飞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54500元（1677857元-335571元-83893元-83893元-6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分公司赔偿吴从哲、吴敏共计620000元；二、王亚飞赔偿吴从哲、吴敏共计554500元；三、安康市政公司赔偿吴从哲、吴敏共计335571元；四、汉滨区关庙镇人民政府赔偿吴从哲、吴敏共计83893元；（以上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吴从哲、吴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2元，减半收取9976元，由王亚飞负担。该款吴从哲、吴敏已经预交，王亚飞在履行上述判决时直接给付吴从哲、吴敏9976元，不再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亚飞提交两组照片，第一组3张照片是本次开庭前拍摄的事故地点；第二组2张照片是事故当天拍摄的事故地点，两组照片是同一个地方，拟共同证明事故道路下面是空的，本身存在缺陷，现在被加固了。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不能单独达到证明道路质量存在瑕疵的证明力，王亚飞严重超载才导致路面塌陷。被上诉人吴从哲、吴敏质证称认可王亚飞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关庙镇政府质证称，虽然是事发地点的照片，但单从照片不能得出王亚飞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质证称认可王亚飞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照片显示的客观路面状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安康市政公司、被上诉人吴从哲、吴敏、关庙镇政府、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赔偿权利人因吴公均、赵启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诉请赔偿各项损失引发的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应否采信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2.一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判令上诉人安康市政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是否合理？3.一审认定赔偿比例的负担方式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汉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路段进行鉴定；同时，委托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事故成因进行鉴定。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安康汪湾村便道1.6交通事故损坏路段存在路基压实度及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车辆事故发生时后轴载荷大于《公路工程技术标准》；2.汪湾村便道1.6交通事故毁坏路段存在路基压实度及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安康市政公司现上诉称案涉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故相关鉴定意见不应得到采信。经审查，案涉委托鉴定事项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的司法鉴定范围，《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由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从事相关业务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案中的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均由陕西省司法厅审核登记，能够证实案涉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另外，安康市政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鉴定意见存在依据不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权利人在本案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请赔偿各项损失。受害人吴公均、赵启霞乘坐王亚飞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同时，事故路段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路基压实度及路面局部厚度不足现象，安康市政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安康市政公司现上诉称事故路段经安康公路管理局试验检测中心评定为合格的主张，与汉滨区交通局仍未对案涉项目进行最终验收的事实不符，亦不足以推翻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因此，一审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与现有证据所证实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相适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虽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交通事故系数个侵权行为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王亚飞、安康市政公司、关庙镇政府、受害人之间对于事故的发生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各当事人的过错之间彼此独立，间接结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当按照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责任，而人保财险安康分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王亚飞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故一审认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顺序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安康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6333.3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2078元，由上诉人安康市市政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娟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