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2459号原告：北京万娱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32号通惠大厦D区2层203房间。法定代表人：周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焱，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泉，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大云镇创业路555号1幢1单元1101室。法定代表人：孟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岳，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珊，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万娱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娱引力公司）与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京御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娱引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焱，被告京御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万娱引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御房地产公司支付合同款1522783.02元；2、判令京御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050000元；3、判令京御房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58000元；4、判令京御房地产房公司继续提供位于嘉善县新西塘水街15号楼的场馆用于项目继续履行；5、判令京御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损失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双方签订了《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万娱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嘉善新西塘水街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就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在位于浙江省嘉善县新西塘水街15号楼的项目场馆合作运营“触电、仙剑奇侠之锁妖塔”沉浸娱乐项目达成了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京御房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场馆所有权人,负责提供项目场馆，并负责项目所有制作及初期运营费用投入，项目开业日起六个月内支付300万元作为运营费用投入，万娱引力公司作为“触电·仙剑奇侠传之锁妖塔”沉浸娱乐项目所有权人,负责项目前期策划、产品研发、制作监督及后续运营等事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项目开业运营，万娱引力公司如约履行协议义务，但截至起诉之日，京御房地产公司仅支付了1477216.98元运营费用投入，拖欠运营费用人民币1522783.02元。该拖延导致项目无法正常继续运营，万娱引力公司不得不在外借款，但仍拖欠员工工资和其他外债，项目目前员工大量离职、暂时无法继续经营，给万娱引力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确保项目继续运营，万娱引力公司不得不向贵院提起诉讼，亦为此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25.8万元。《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京御房地产公司无法或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投资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即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京御房地产公司答辩称，第一、万娱引力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因其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罢工等自身问题致使项目停业，故涉案项目的终止系因万娱引力公司违约而从根本上无法继续履行。第二、万娱引力公司主张京御房地产公司支付1522783.02元无事实依据，合同中约定项目开业6个月内，乙方按实际需求提出付款申请，甲方审批后进行款项支付。300万元仅系用款额度，并非必然支付。项目于2017年10月1日开业，届满日为2018年3月31日，故万娱引力公司无权在之后要求支付运营费用。第三、万娱引力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不符合事实，涉案项目无法运营系因其违约导致，京御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京御房地产公司存在未支付运营费的情形，万娱引力公司也不能以该理由擅自停业，更不能采取进一步的遣散员工、拆走设备关键部件、关门闭店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措施。第四、万娱引力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京御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万娱引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就甲方所持有的新西塘水街项目策划、制作、运营以“触电·仙剑奇侠传之锁妖塔”未名称和主体的沉浸娱乐项目相关事项达成协议。【项目情况】项目地点为浙江省嘉善县新西塘水街15号楼。【合作内容】甲方作为项目场馆所有权人，负责项目场馆的建设，提供并保证本项目场馆乙方可以无偿不受干扰的独立排他使用，并负责本项目建设之所有制作及初期运营费用收入；乙方作为“触电·仙剑奇侠传之锁妖塔”沉浸娱乐所有权人，负责本项目前期策划、产品研发、制作监督及后续运营等事项，双方对本项目共同投资、共同运营、共同收益。【合作期限及开业日期】本项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本项目所应在开业日（2017年10月1日）前对外营业。【费用投入】甲方负责本项目场馆的建设、装修、设备的采购及筹备期的推广宣传费用投入及开业后初期运营投入；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设计、策划、创意研发及经营期所需设备维护和经营支出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人力成本、税费、水电费、物业费、低值易耗品摊销等）；合作期内，针对本项目甲方供投入费用总额上限2100万元，开业前设备采购、装修等投入上限为1800万元，开业后投入不超过300万元（即前期运营投入），以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设计、装修、设备的采购、材料的采购、包装、运输、保险、装卸、机械设备、水电、保管、安装、调试、验收、人力成本及应缴税费等一切费用。在合作期内，如有附件列表中未列到备件需购买，其价格按市场价格计算，以上设备均归甲方所有，合作期内，由乙方作为本项目经营管理主体，对本项目正常运营及设备维护进行负责。本项目开业日起六个月内甲方再次投入300万元，用于包括但不限于后续的设备维护、新设备采购、人力成本及应缴税费等一切费用；甲方应将本费用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关联方，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关联方应将前期运营投入确实用于项目维护及运营，具体使用由乙方或乙方关联方确定，并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及审查，投入时间和投入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合作期间，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乙方无法按其用途继续使用该商铺的。乙方因甲方违约行为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一切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乙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内，乙方或关联方作为本项目的经营主体，负责正式营业后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的维护保养、人员工资及各类经营成本性支出）。【违约责任】甲方如无法或逾期履行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交付、向乙方指定第三方履行义务等造成本项目延期或取消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投资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合作期间，因乙方原因，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提前三个月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退还甲方已付的投资总额并额外向甲方支付该费用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合作期间，因甲方原因，甲方要求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应提前三个月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并向乙方支付乙方投入金额20%作为违约金。2017年12月5日，京御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万娱引力公司签订《触电·仙剑奇侠传之锁妖塔项目运营扶持协议》，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运营费用事宜，签订本协议作为补充，并共同遵守。甲方按照原合同中的约定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关联方支付30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成立“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指定的关联方，其作为项目经营主体，承担本项目的日常运营工作及票务销售工作。甲方向乙方指定关联方自开业日起六个月内投入共计300万元，作为前期运营投入费用，乙方按实际需求，向甲方提出付款申请，甲方审批完成后进行款项支付。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增税发票。运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后续项目场馆内的设备维护、新设备采购、人力成本及应缴税费等一切费用。甲乙双方应遵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各条款执行，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均属于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万娱引力公司称因京御房地产公司违约未向其支付300万元营运费用，导致项目无法支撑，最终只能暂时停业，并提交《运营费用申请》、发票、付款凭证、《企业询证函》、费用支出明细汇总等为证。万娱引力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京御房地产公司发送《2017年10月运营费用申请》，总金额为42万元。于2018年2月5日发送《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运营费用说明》，总金额为50万元。两份申请均列明费用项目及明细，并指示向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付款。京御房地产公司已付营运款情况如下：2017年12月18日支付42万元，2018年4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557216.98元，均付至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娱引力公司称最后一笔付款其并未提交运营费用申请等材料，只提交了发票，表明双方实践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先审批请款再支付的流程。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京御房地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如下：2017年11月28日，42万元；2018年1月29日，50万元；2018年4月3日，28.5万元；2018年4月9日，410531.8元；2018年7月2日，423146.29元。京御房地产公司认可发票开具情况，但称未付款原因系因超过了开业六个月的时间要求，存在多付款情况。为证明营运费用支出明细，万娱引力公司提交成本费用支出凭证，载明了项目支出明细及金额，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总计为2417483.81元。其中，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费用金额为832711.7元。京御房地产公司向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其上载明：应付贵公司账款247149.52元，公司账面金额为544168.41元。京御房地产公司称因万娱引力公司违约停发工人工资,不缴纳水电费等，导致合同解除。并提交《关于嘉善新西塘越里【触电??仙剑奇侠传】项目暂停营业告知函》、《关于仙剑商铺经营问题的告知函》、《律师函》等证据为证。2018年9月21日，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京御房地产公司发送《关于嘉善新西塘越里【触电·仙剑奇侠传】项目暂停营业告知函》，载明：由于贵司从2018年6月至今，未支付项目经营款，导致我司无法正常按时支付全体演职人员工资。目前2018年8月工资至今尚未发放，全体演职人员已正式罢工，演出现处于停演状态，该项目暂停营业，请贵司尽快支付本项目经营款。嘉兴幸福水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京御房地产公司发送《关于仙剑商铺经营问题的告知函》，载明：仙剑商铺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已处于非正常营业状态，无法接待顾客参加演出……该商铺开业至今消防报验仍未通过，未取得消防合格证及演出许可证，对园区整体运营产生隐患。2018年10月26日，京御房地产公司委托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向万娱引力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万娱引力公司拖欠2018年6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水、电费，且自2018年9月22日起，擅自停业违反了合同根本目的，构成违约。故京御房地产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万娱引力公司付清水电费并将场馆腾空后返还京御房地产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1日，京御房地产公司委托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向万娱引力公司再次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办理交接手续等。2019年1月19日，京御房地产公司与万娱引力公司办理项目钥匙交接，交接表载明：已接收嘉兴触电传媒S15-F117F118全商铺242把钥匙。关于项目开业时间，万娱引力公司称实际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周x（以下简称为周）与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吴xx（以下简称为吴）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017年9月27日，周：“后来桥亭码头命名的事情咋样了，南区都有名儿了没”，吴：“第一批来不及，争取你正式开业的时候改一些”，周：“好，不急，咱们匠心磨精品，十一初啼露个小脸，给市场一个想象空间”，吴：“嗯，正式开业的时候惊艳亮相”，周：“我已经迫不及待把时间拨到4.28了”。后，双方对款项的支付以及活动的体验等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京御房地产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京御房地产公司称吴xx非其员工，未有授权就开业时间进行更改。2018年4月28日是嘉善水街开放型商业项目的整体开业日，是大部分商户共同选定的举办开业仪式的吉日，万娱引力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日先行开业。另，2018年11月29日，万娱引力公司向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58000元，交易用途为合同纠纷律师诉讼费。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2019年5月9日，万娱引力公司向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6万元，交易用途为万娱引力反诉讼费。另，万娱引力公司于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万娱引力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改正报告等文件，证明其因未能发放演职人员工资导致项目暂停。诉讼中，京御房地产公司称涉案店铺已在2019年转租给第三人经营，其与嘉兴触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除本案项目外无其它合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案陈述等佐证。本院认为：万娱引力公司与京御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触电??仙剑奇侠传之锁妖塔项目运营扶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应当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并以正确的方式履行。具体到本案，依照《合作协议书》及运营扶持协议的内容，涉案项目的开业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开业六个月内京御房地产公司依照万娱引力公司的申请支付初期营运费用，以300万元为限。万娱引力公司主张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提交发票即视为申请运营费用，该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万娱引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对人吴xx并非京御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亦非涉案项目授权人，其发表的意见对京御房地产公司发生效力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吴xx有权代表京御房地产公司，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开业”无法判断系指向涉案项目还是水街项目，不符合合同变更须明确的要求。再退一步讲，万娱引力公司与京御房地产公司均系理性、成熟的商业主体，重大事项的合同变更应以明确的方式予以确定，且如依万娱引力公司所述，双方已在2017年9月对开业时间进行了变更，但该内容却未体现于2017年底形成的运营扶持协议中，与一般商行为不符，故万娱引力公司主张开业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未完成举证，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如前之理由，万娱引力公司主张运营费用的支付时间应顺延，亦无需提交付款申请等意见，其举证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付涉案项目所在商铺继续运营，涉案项目于2017年9月暂停营业，京御房地产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后，双方办理了钥匙交接等，故《合作协议书》已解除，万娱引力公司主张继续经营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营费、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用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万娱引力公司负担项目人力成本等费用支出，其因无法发放工人工资及欠付水电费等原因决定暂时停业，亦未举证曾就停业的意思表示提前告知京御房地产公司，故万娱引力公司因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停业，其对于合同解除负有重大过错。万娱引力公司主张因京御房地产公司迟延支付运营费用导致项目停业，其并未举证曾按约履行了请款手续，退一步讲，即便京御房地产公司拖延支付询证函载明的款项，万娱引力公司采用停业的对抗手段亦远超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因万娱引力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其需要返还投资费并支付违约金，故其主张运营费及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万娱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46元，由原告北京万娱引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雷 风人民陪审员  刘国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