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03民初738号原告：鹤壁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中段253号。法定代表人：赵建波，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武，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来山，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鹤壁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路113号。法定代表人：张付民，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该公司经理。被告：黄方建，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代选鉴定机构。原告鹤壁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与被告鹤壁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商场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武、杜来山，被告红旗商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付民，被告黄方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供销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红旗商场、黄方建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7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8月5日，原告与张付民签订了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约定“市供销社将位于山城区红旗街中段路南占地面积1720.4平方米，建筑面积3055.59平方米，资产总计1250万元，总负债949万元，净资产301万元的红旗商场交由红旗商场公司使用。使用年限自199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使用期限十年”。合同期满后，被告红旗商场公司仍非法在侵占红旗商场拒不返还。2015年3月15日被告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租赁合同》，将红旗商场一楼西厅西墙及西厅北门之间的房屋营业场地（面积约140平方米）及与之对应的墙体广告位（包括楼顶广告位）租给黄方建，租期自2015年3月15日至2033年3月14日止。原告申请执行被告红旗商场公司返还红旗商场楼房执行案件期间，被告黄方建向山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后其诉求均被驳回。2019年5月31日经法院执行，红旗商场一楼西厅西墙及西厅北门之间的房屋营业场地（面积约140平方米）及与之对应的墙体广告位（包括楼顶广告位），被原告收回。综上所述，2008年6月30日《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到期后，被告红旗商场公司非法侵占红旗商场，并将商场部分面积租赁给黄方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红旗商场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在2020年6月11日起诉红旗商场公司一案，我方调取2009山民初字1-3、1-4、1-2号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均裁定由原告提交的本次争议财产的所有人鹤壁市土产日杂总公司已经于2008年11月20日向山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8年11月17日，山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9山民破字第1-1号，鹤壁市土产日杂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明显资不抵债，总资产515万元，负债1390万元，资产负债率为268.73%，资不抵债，故允许进入破产程序。（2009）山民破字1-3裁定由破产管理人提请山城法院终结鹤壁市日杂公司的破产程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仲裁，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保留清算组继续履行职责。2009年5月31日，山城区人民法院2009山民破字第1-4号裁定，土产日杂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破产法规定，本院2009年5月27日宣布鹤壁市土产日杂公司破产。基于法庭调取的以上案件资料，证明土产日杂总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所遗留的资产及债权，其管理权限应由依然存在的清算组履行其法定职责，在所欠债务未清偿完毕之前，公司股东及上级主管部门对该财产或者债权无管理权、处置权和收益权。根据此项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充分证明本次原告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利害关系，故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起诉案由错误，应该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经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载明。3、原告所请求标的物不应该包括被告人所自建1400平方米原红旗商场后院步行街建筑，该建筑是由红旗公司联合开发商申永全，并与申永全分成八年支付建筑款，供销社没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4、我单位根据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及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鹤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在原红旗商场3055.59平方米建筑面积进行经营及我单位建设的1400平方米建筑物合法经营，不存在非法侵占、侵权，原告起诉我单位没有法律依据。5、原告属于恶意诉讼，在起诉红旗商场公司的同时，涵盖了另外三个案件，同一时间、同一标的、同一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被告黄方建辩称，1、原告起诉金额已经向红旗商场主张过，向我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鹤壁是供销社起诉红旗商场另一个案件中，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均把黄方建租赁红旗商场公司的权利义务通过诉讼认定在红旗商场有限公司本身，要求其以侵权行为进行赔偿。而在本案件中又提起诉讼，要求黄方建共同赔偿并且认定黄方建与红旗商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和租赁关系，我方认为这不是一事不二诉，而是恶意诉讼，所以应当驳回其在本案中对黄方建的诉讼请求，并应当依法对黄方建参与本诉讼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3、关于主体问题，据我方了解及阅卷，发现原土产日杂公司已经破产，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山民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其中明确证明保留清算组并履行法定职责，清算组的权力义务依据法律规定是对遗留资产或遗漏资产并在发现有新资产时对资产进行管理、处分使债权人可以得到继续清偿，清算组是资产管理人，而本案原告作为土产日杂上级单位越过清算组想当然认为遗漏资产为自己所有，清算组的法定程序进行诉讼，其主体资格于法无据，清算组的撤销也必须经过法定程序，根据红旗商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发现管理组一直存在并未撤销。4、根据合同相对性，黄方建属于租赁人并向红旗商场公司支付了相对价。根据法律规定，物权的转让不影响关系的存在，如果红旗商场公司侵犯了本案原告的权利，原告可以向红旗商场主张，但黄方建作为本案的善意租赁人不应当被列为被告，而且本案原告在申请执行时，已要求黄方建搬离该房屋，我方将另案起诉影响我方租赁、申请我方强制搬出的主体承担租赁合同中规定的合同责任与相应的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5日,供销社(甲方、社有资产所有者)与红旗商场公司(乙方、社有资产有偿使用者)签订《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1份,约定供销社作为社有资产的所有者将案涉房屋红旗商场(占地面积1720.4平方米,建筑面积3055.59平方米)交由红旗商场有限公司有偿使用,使用期限为1998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2007年7月26日,本院受理了供销社与红旗商场公司、张付民之间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合同纠纷案,供销社请求:红旗商场公司及张付民给付资产使用费2535000元、支付违约金117500元、解除双方签订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支付合同到期到一审宣判时的有偿使用费及违约金。红旗商场公司请求:供销社交付3010000元净资产、赔偿4988060.02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本院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7)山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红旗商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1日作出(2009)鹤民一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该案后又于2010年7月2日作出(2009)山民初字第920、3215号民事判决,红旗商场公司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鹤民一终字第294、295号民事判决:1、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09)山民初字第920、3215号民事判决;2、红旗商场公司支付供销社有偿使用费;3、红旗商场公司参照《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中约定的使用费标准(使用资产的10%)每年144300元向供销社支付,自2008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止;4、驳回供销社、红旗商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3月27日,本院受理了供销社诉红旗商场公司、张付民租赁合同纠纷案,供销社请求:红旗商场公司、张付民将原红旗商场3055.59(原红旗商场营业楼和后面的辅助仓库)平方米的建筑物返还给供销社。经审理,本院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2009)山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红旗商场公司将位于鹤壁市××城区与路交叉口西南角,建筑面积为3055.59平方米原红旗商场的楼房返还给供销社。红旗商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鹤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鹤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红旗商场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指令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因供销社与红旗商场公司之间在履行1998年签订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纠纷发生后,供销社于2007年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的第三项为“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该项请求包含了供销社请求判令红旗商场公司返还红旗商场的请求。且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鹤民一终字第294、295号民事判决已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一、二审法院又以上述当事人之间的同一争议重复审理、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纠正。2013年4月1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鹤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1、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鹤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09)山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2、驳回供销社的起诉。2015年3月15日，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租赁合同1份，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黄方建使用，租赁期限20年。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租赁费用协议书》，该协议书对黄方建（乙方）承租红旗商场公司（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租赁物、租赁价格、租赁期限再次进行了重申，并载明承租人为乙方黄方建即红旗商场公司拖欠集资款及工资的股东或员工，由于红旗商场公司拖欠集资款壹佰捌拾贰万陆仟元，按照《租赁合同》中租赁价款可以折抵18年的租金，即从《租赁合同》签订的2015年3月15日至2033年3月14日，甲方和乙方签订本协议及租赁协议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集资款、工资款或货款即视为已经全部结清。本协议签订后，在上述履行期限内双方均不得撤销，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鹤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供销社不服该再审裁定,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4月18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经审理,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再4号民事判决:1、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鹤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2、维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鹤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09)山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红旗商场公司将位于鹤壁市××城区与路交叉口西南角,建筑面积为3055.59平方米原红旗商场的楼房返还给供销社”之内容;3、驳回供销社对张付民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31日，经本院强制执行，原红旗商场公司占有的建筑面积为3055.59平方米的楼房返还给供销社。上述事实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鹤民一终字第294、295号民事判决书、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6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执550号结案通知书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依据1998年签订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使用涉案红旗商场，本案案由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1)鹤民一终字第294、295号民事判决,主要针对供销社与红旗商场公司在履行《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过程中因有偿使用费、违约责任等而产生的纠纷进行处理。尽管供销社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中有“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社有资产有偿使用书》”的内容,一审判决以“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08年6月3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就续期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已自然终止,故无需解除”为由,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对返还原红旗商场楼房的问题并未涉及。(2011)鹤民一终字第294、29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红旗商场公司继续占用该商场经营使用，原告本案起诉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占用的部分商场面积所应付的使用费，本院已在（2020）豫060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中合并作出了判决，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关于被告黄方建的责任问题，被告红旗商场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将位于红旗商场公司一楼西厅西墙及西厅北门之间的房屋营业场地及与之相对应的墙体广告位（包含楼顶广告位）租赁给黄方建经营，在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之时（2015年3月15日），红旗商场公司既非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亦非合法的使用权人，即其并不具备案涉租赁物的合法出租权源，该出租行为亦未经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供销社同意，故红旗商场公司无权将案涉租赁物出租与黄方建，且供销社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即视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案涉红旗商场公司与黄方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自始无效；由于供销社并未将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与红旗商场公司，二者之间系租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供销社与黄方建之间亦不存在租赁关系，且据案涉《租赁费用协议书》可知，黄方建并未实际向红旗商场公司支付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或对价，而是以其作为红旗商场公司拖欠集资款及工资的股东或员工，用红旗商场公司拖欠其集资款来折抵租金，黄方建为解决红旗商场公司拖欠的集资款情况下签订租赁合同并取得商场部分面积的经营使用权，对供销社并无侵权行为，不应与红旗商场公司一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案由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黄方建承担本案使用费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鹤壁市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原告鹤壁市供销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楚新辉审判员  梁现学审判员  唐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