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民初1800号 原告：刘士锋，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榆树市。 原告：王祖迁（曾用名王宝生），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哲，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恒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立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河口市。 法定代表人：孙富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依贵斌，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满族，梅河酒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辉，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黎武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士锋、王祖迁与被告吉林省恒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硕建筑公司）、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河酒业）、恒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硕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吉05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士锋、王祖迁不服本院(2018)吉05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吉05民终246号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58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发回梅河口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士锋、王祖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李学哲，被告恒硕建筑公司、恒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被告梅河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贵斌、刘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士锋、王祖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81万元及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工程款优先受偿；2.判令第三被告恒硕集团向原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后，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067174元；2.判令第三被告恒硕集团向原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被告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公司将其酒厂和中药加工厂的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恒硕建筑公司。2017年6月26日被告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公司与被告恒硕建筑公司之间签订了关于《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厂区内办公楼及装修、加工车间、围墙、冷库、道路、绿环等（面积以实际施工图为准），后原告向被告恒硕集团交纳了保证金110万元。在2017年6月26日第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恒硕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部分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梅河酒业公司完成了对厂区内办公楼装修、加工车间建设、拆除装修外网等项目工程的施工。原告在2017年10月完成了被告部分指定项目的施工。后第二、三被告中止了该合同，该工程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717万元（不含税的价格）。到现在为止被告只支付给原告40万元左右的现金，原告施工的工程的余款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因被告不能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后施工的农民工找到梅河市政府，市政府出面给处理196万元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原本承诺通过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春郊路与建阳街交会处的金禹阳光小区的房屋和停车位抵顶工程款一事，到现在为止被告亦不配合，无法完成抵顶。因此，现扣除已经支付的，被告尚有481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收取的110万元保证金亦应当返还给原告。综上，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吉林省恒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吉林省恒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已经施工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未支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款的收取人，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被告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恒硕建筑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此期间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拖。无奈，只好起诉至法院。 恒硕建筑公司辩称，1.2017年6月26日被告恒硕建筑公司与被告恒硕集团签订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施工合同，这个合同约定的项目在梅河口市进化镇，不在海龙镇，与梅河酒业公司厂区内的项目是两回事，这个合同由于施工单位垫付资金没有到位，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刘士锋在这份合同当中是作为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建筑公司给刘士锋的代理权也仅限于梅河口市中草药建工厂项目，这与梅河酒业公司的施工项目无关。由于项目没有实际实施，合同没有履行，恒硕建筑公司与刘士锋的委托授权的权利义务终止。另一原告王祖迁跟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诉状当中的陈述内容张冠李戴与事实不符；2.梅河酒业公司这个厂区建设改造项目不是被告恒硕建筑公司交由原告王祖迁和刘士锋施工的，也不是建筑公司承包后转包分包给原告的，所以说二原告向恒硕建筑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恒硕建筑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与梅河酒业公司签订了房屋改扩建合同书，合同的内容由建筑公司自己施工完成，工作量约308万元，由于双方对给付工程款未能达成一致，恒硕建筑公司已向贵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吉0581民初434号，案件还在审理中；4、梅河酒业公司除了恒硕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外，其他的工程据我们了解，是梅河酒业公司承包给王宝生了。是由王宝生施工的，是王宝生以自己的名义与梅河酒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至于王宝生与王祖迁、王宝生与刘士锋的关系，恒硕建筑公司并不清楚。5.原告要求恒硕建筑公司共同承担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恒硕集团与梅河酒业双方签有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恒硕集团入股梅河酒业，主导经营是梅河酒业的名义，恒硕建筑公司跟原告不存在挂靠的关系，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要求建筑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梅河酒业辩称，1.原告刘士锋、王祖迁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原告刘士锋为被告恒硕建筑公司梅河口中草药加工厂工程项目委托代理人，王祖迁为工程项目总工长，原告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与恒硕集团签订了《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在挂靠、借用资质施工情形中，存在着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借用资质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挂靠人、借用资质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发包人承担挂靠合同或借用资质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该条款只是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及借用资质情形。挂靠人、借用资质人依据该规定起诉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应驳回起诉。目前的司法解释中缺少借用资质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应向谁主张权利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应当严格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应当由承包人恒硕建筑公司为原告，依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向合同相对方的发包人恒硕集团主张给付工程款；2、恒硕建筑公司与恒硕集团签订的《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双方也事实履行了该合同。恒硕集团收取了恒硕建筑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双方结算了40万元工程款，因以房抵顶工程款未能达成一致，才引起本次诉讼；3、原告所提供的2017年8月10日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存在问题。首先，该合同与《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内容高度一致，无论建设标的、施工内容，还是工程款支付、各方义务、违约责任，而且同一个工程项目，竟然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发包主体和两个不同的承包主体。其次，根据梅河口市市场监督办理局备案的梅河酒业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及投资计划。第二十一条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或代理人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作为公司的档案材料予以保存。梅河酒业公司的股东孙福杰、陈贺、孙洪鹏对以本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工程却不知情，更没有参加过讨论该重大事项的股东会。原告王祖迁以王宝生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书，又以王祖迁的名义提起诉讼，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有以转嫁工程债务为目的的弄虚作假嫌疑。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王祖迁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借用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也无资格与发包方签订任何建筑施工合同。即使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为无效合同。刘士锋是恒硕建筑派来的工作管理者，并且有授权书，王祖迁是工头，在下面干活，在施工过程中王祖迁又与恒硕建筑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是想把工程款转给梅河酒业所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恒硕建筑是有施工资质的。通过二次开庭，我认为双方是想把工程款转给梅河酒业，我觉得一审判决判的很合理。而且在诉讼过程有虚假诉讼的情形，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将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梅河酒业不同意，首先，被确认的无效合同，是二原告与被告恒硕集团和恒硕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梅河酒业不是赔偿主体。其次，原告依据的损失是鉴定报告即工程量的鉴定报告，对于该报告梅河酒业在质证时就已阐明观点，该报告是依据鉴定项数据得出的结果，而在实际施工中，有些项目根本没有产生，如二次导运费等，二原告是自然人，报告中的社保也没有产生，所以对鉴定报告中的有些项目并没有实际发生，即原告的损失没有产生。所以依据该报告请求赔偿对梅河酒业是不公平的。三是因为该工程是梅河酒业院内的工程，梅河酒业已经履行了人工费支付义务190余万元，如果说梅河酒业要担责的话也已经履行完了义务。综合上述观点，梅河酒业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恒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跟恒硕建筑公司答辩观点第1点是一致的；2.恒硕集团与被告梅河酒业公司合作期间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投资入股，由于梅河酒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没有实现股权转让,但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主体是梅河酒业公司与恒硕集团无关，那么施工的项目也是梅河酒业公司，即是拆迁改造项目，恒硕集团不是项目的发包人，那么项目的发包人是梅河酒业公司，原告关于恒硕集团也是发包人的表述与事实不符；3.恒硕集团与梅河酒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判为合法有效，确认了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解除合同书约定，合作期间恒硕集团投入的617万由梅河酒业公司予以返还，其它的项目改造的费用也由梅河酒业公司承担；4.恒硕集团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原告要求恒硕集团共同承担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恒硕集团与梅河酒业双方签有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恒硕集团入股梅河酒业，主导经营是梅河酒业的名义。根据原告庭审向法庭出示的相关证据，第一个2017年8月10日王宝生与梅河酒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第二个2017年9月23日，这个也是王宝生与梅河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物拆除工程合同。原告主张相关权利合同依据，并没有发生变化，我们认为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去主张权利。并且原告主张已经给付的40万元及196万元的酒抵顶工程款，都是梅河酒业有限公司，这个几次庭审中证据可以证明。5.原告要求恒硕集团返还110万元保证金，我们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出示的证据显示是案外人左玉红、刘永志两人转给案外人黎武权110万元，转款凭证上转款性质不清，原告主张保证金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恒硕集团与建筑公司签订的冷链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是工程专用款是500万元，由恒硕建筑公司转给恒硕集团，并且双方要建立共管账户，监督资金使用。刘永志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他只是建筑公司的代理人，恒硕集团至今也没有收到这110万元，所以说原告主张恒硕集团返还110万元，不应予以支持。我们认为应当由案外人左玉红、刘永志另案主张。本案中刘永志和左玉红与本案原告刘士锋、王宝生是什么关系？二原告没有向合议庭出示客观有效的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庭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王祖迁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恒硕建筑公司、恒硕集团对王祖迁的身份信息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无权对公民身份信息作出证明,但经本院核对王祖迁的身份证号码，与其提供的王宝生与梅河酒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上王宝生的身份证号码一致，本院对王宝生与王祖迁为同一人予以认可，对该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即王祖迁曾用名王宝生。 2、关于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是否实际施工。二原告提出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项目与《施工合同书》约定的项目系同一项目，二者只是名称不同，都是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案涉项目。因《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中，梅河酒业未签章，二原告主张王祖迁（王宝生）与梅河酒业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对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的确认和补充，项目施工地就在梅河酒业公司院内。被告恒硕集团辩称《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施工地点在梅河口市进化镇，不在梅河酒业院内，且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二原告针对恒硕集团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未实际施工的主张提供了刘士锋、刘永志与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车位认购协议》，该购房协议上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此房款作为刘永志、刘士锋与吉林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款抵账款。”恒硕集团虽主张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恒硕集团无关，但在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中显示，恒硕集团占股51%，且《购房协议》、《车位认购协议》的内容是以金禹公司的房屋为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抵顶工程款，未实际施工而先约定抵顶工程款不符合行业惯例和社会常理，恒硕集团主张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未施工与长春金禹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抵顶之间相互矛盾，故本院认定《梅河口市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 3.关于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项目地点在梅河酒业院内还是梅河口市进化镇。《购房协议》、《车位认购协议》约定抵顶“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工程款”对该条的理解可能为：（1）梅河酒业发包的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2）施工地点在梅河酒业的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因恒硕集团在庭审中明确表明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是恒硕集团的项目，不是梅河酒厂的项目，故该条约定的意思应为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的施工地点在梅河酒厂院内，与二原告主张的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就在梅河酒厂院内相一致，恒硕集团主张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在进化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位于梅河酒业院内的主张予以采信。 4.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与案涉工程是否是同一项目工程。2017年6月26日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签订甲方系恒硕集团、梅河酒业，乙方系恒硕建筑公司的《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恒硕集团、恒硕建筑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梅河酒业未在合同上签章，2017年8月10日王祖迁以王宝生的名义与梅河酒业签订《施工合同书》，因两份合同内容高度一致，建设标的、施工内容，工程款支付、各方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均相同，施工地点又均是在梅河酒业院内，恒硕集团与恒硕建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梅河酒业的施工项目与中草药冷链加工项目能够进行区分，《购房协议》中也采取了“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工程款”的写法，故本院认为原告对《施工合同书》和《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是同一个项目的主张已经达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本院予以采信。 5.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案涉工程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且因二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施工合同书》和《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均无效。 6.关于是否应采信《工作联系函》。对工程造价中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向本院发送《工作联系函》确定人工费总额为2663846.87元，工程材料费为2830205.26元，工程机械费总额为271572.71元。关于该《工作联系函》原告无异议，被告恒硕集团和恒硕建筑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与恒硕集团和恒硕建筑公司无关，梅河酒业对该《工作联系函》表示不认同。本院认为，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是否应由恒硕集团或恒硕建筑公司承担，系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裁判的问题，恒硕建筑公司和恒硕集团的主张并非是针对证据《工作联系函》本身进行质证所提出的异议，而是对责任承担的主张，故本院认定，恒硕集团和恒硕建筑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函》无异议。梅河酒业虽主张不认同该《工作联系函》，但并未具体说明理由，故本院对《工作联系函》予以采信。 7.关于鉴定费70000元，此费用由二原告垫付，三被告质证意见均认为此项费用不应由己方承担，鉴定费属本案实际支出，三被告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对于恒硕集团出示的《解除合同协议书》、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及梅河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5月30日梅河酒业与恒硕集团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进行合作经营，2017年7月7日签订《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及《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恒硕集团指派张玉刚到梅河酒业负责主导经营，2017年7月28日,梅河酒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玉刚，由恒硕集团主导经营。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协商解除了以上协议及合同。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由梅河酒业支付恒硕集团617万元及违约金，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 2017年6月26日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与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公司签订了《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内容：厂区内办公楼及装修、加工车间、围墙、冷库、道路、绿化等（面积以实际施工图为准）；二、工程结算：本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工程结算方式为预算加签证，三级三类取费。材料费及人工费按实找差，按最新定额决算；三、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垫付至主体完成，主体单栋完成后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完成量总工程款的75%。待全部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留5%质量保证金，剩余款项由甲方一个月付清；四、甲方的义务：1.待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报件批完后，再与其签订补充协议；2.搞好施工场地的有关手续；3.提供工程所需水、电达到施工场地；五、乙方的义务：1.按时进场施工，不得拖延工期；……5.及时向甲方告知工程进度，并提供相关资料，包括图片资料、文字资料、材料验收并签字确认的资料……八、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此合同自签订时起2天内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500万人民币，用于该项目的专款，乙方设置密码，双方共同管理。”恒硕集团、恒硕建筑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刘士锋非恒硕建筑公司员工。2017年8月10日梅河酒业公司与王宝生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合同内容与2017年6月26日《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一致，只是去除“此合同自签订时起2天内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500万人民币，用于该项目的专款，乙方设置密码，双方共同管理。”的内容。 恒硕集团系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2017年8月15日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士锋、刘永志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以长春金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及车库作为刘永志、刘士锋与吉林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的工程款抵账款，房屋与车库未实际交付。 另查明，王祖迁曾用名王宝生。 《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与《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系同一工程，施工地点均为梅河酒业院内。刘士锋、王祖迁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组织了部分工程的施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开工建设前未经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梅河酒业公司厂区内的建筑工程未完工、未进行工程决算、验收，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施工合同书》和《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本案审理期间，二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在梅河酒业院内所施工的北酒厂宾馆、办公楼、博物馆、厂房、百年珍藏、藏酒阁、二车间、水塔等装饰装修部分，北车间、东库、塔楼及两侧围墙等新建工程，原车间及烟筒等拆除工程；南酒厂实验室、锅炉房、酒厂外地面及道路等建筑及装饰工程；北厂宾馆、办公楼、车间东库、南区实验室、酒厂地下外网等水暖、电气工程（楼盖除外）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我院经法定程序选定并委托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8月24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吉林省梅河酒业改造工程造价为6711346元，其中人工费为2663846.87元，材料费为2830205.26元，工程机械费为271572.71元，二原告支出鉴定费7万元。 二原告收到工程款40万元，被告梅河酒业支付全部人工费196万元。 案外人左玉红在2017年6月3日向恒硕集团法定代表人黎武权转账80万元；2017年7月5日，案外人刘永志向黎武权转账30万元，合计11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原主张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原被告之间系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三被告应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关于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3.二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的数额如何确定。4.恒硕集团应否返还保证金110万元。 关于焦点1.三被告应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合同无效后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系合同一方向对方主张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亦确定了损害赔偿请求权系无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刘士锋与恒硕建筑公司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因此，二原告要求恒硕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无据。王祖迁（王宝生）与梅河酒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与恒硕集团签订的《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两份合同虽名称不一致，但合同内容一致，被告也未提供能将两份合同所指向的工程进行区分的证据，因此案涉工程施工人王祖迁、刘士锋虽然是通过两份合同，从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分别承建的案涉工程，但恒硕集团和梅河酒业均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因此，恒硕集团和梅河酒业应连带赔偿因施工合同无效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 关于焦点2.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2017年6月26日刘士锋作为恒硕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与恒硕集团、梅河酒业公司签订了《梅河口中草药冷链加工厂施工合同》及2017年8月10日梅河酒业公司与王宝生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王祖迁明知自己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与梅河酒业签订施工合同，刘士锋明知自己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通过借用恒硕建筑公司资质的方式进行施工，对于合同无效，二原告均有过错。恒硕集团、梅河酒业作为发包方，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要求进行相关审批，2017年10月10日梅河酒业与恒硕集团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以致于二原告的工程不能继续施工而离场，梅河酒业与恒硕集团应负主要责任，二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主张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承担30%责任，恒硕集团和梅河酒业承担70%责任为宜。 关于焦点3.二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范围为工程总造价481万元扣除利润后的其他费用总和。梅河酒业认为工程造价是依据鉴定项数据得出的结果，而在实际施工中，有些项目根本没有产生，如二次导运费等，二原告是自然人，报告中的社保也没有产生，所以鉴定报告中的有些项目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二原告可以就实际发生的损失提出损害赔偿，二原告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对于工程造价中的其他构成费用，如：企业管理费、规费等项目是否属于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就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二原告为自然人，而非单位，企业管理费、规费等费用并不必然发生，二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这些费用，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损失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人工费已全部由梅河酒业支付，因此，对二原告要求支付人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在起诉中自认已收取工程款40万元，应予以扣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二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合理数额为材料费与机械费总额的70%，即：1891244.58元（2830205.26元+271572.71元-400000元）×70%。实际支出的鉴定费70000元，应由原告自负30%；二被告负担70%，即49000元。 关于焦点4.恒硕集团是否收取了二原告工程保证金110万元，应否返还。二原告称左玉红在2017年6月3日向恒硕集团法定代表人黎武权转账80万元，2017年7月5日，刘永志向黎武权转账30万元，合计110万元，其实都是刘士锋给恒硕集团的工程质保金。恒硕集团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公司法人独立享有独立人格，因此法定代表人黎武权个人账户的财产不能等同于恒硕集团的财产，个人账户也不能用于公司业务往来，且该110万元的汇款未标明汇款的具体用途和性质，无法认定为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与恒硕集团之间存在交纳110万元质保金的约定。原告刘士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左玉红、刘永志向黎武权汇款共11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刘士锋，左玉红虽主张以刘士锋配偶的身份替刘士锋向黎武权交纳工程质保金，但经本院查明二人不具有夫妻关系，左玉红的汇款行为与刘士锋不具有法律上的联系，故本院对刘士锋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给付原告王祖迁、刘士锋损害赔偿款1891244.58元； 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170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123170元，由原告王祖迁、刘士锋负担36951元；由被告恒硕集团有限公司、吉林省梅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862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原告。 被告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晶 审 判 员  田 伟 人民陪审员  付文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