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兆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 负责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 负责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 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1，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马某，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9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合同，第二、三被上诉人为喷绘广告的使用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签订的《鸿运喷绘制图定单》及双方汇总明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同效力。定单有填写日期、客户要求、制图名称、规格、用料、总计金额、客户认可签字等。上诉人完成安装后，双方对定制的数量、平米、总价进行了汇总，并由经办人签字确认。一审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可证明诉讼时效中断，通过对方代理人马某的通话，可证明上诉人对所欠款项的索要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三、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的关联公司乌兰察布市集宁鸿泰装潢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给付广告制作喷绘安装费，虽然撤回起诉，但主张的是同一标的。也可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 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交的广告制作单据（定单），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过书面承揽合同，也不能证明合同已履行完成。定单上也无被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仅凭单方计算出的制作单价和金额，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无书面的合同，更不存在违约金的情形。二、本案第二、三被上诉人是第一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本案三被上诉人均不是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案涉费用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而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因此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广告制作喷绘费38868.6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7199.38元，合计56068.05元，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之间未签订过书面承揽合同。相关事实亦未有被告书面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被告签订过书面承揽合同，亦不能证明已经将涉案的广告喷绘制作完毕并交付给被告及已经被告书面确认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辩称的，其并非对外承担责任的独立法人，非适格主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的，被告不是本案承揽关系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原告主张的事实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请求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元，由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乌兰察布市集宁鸿泰装潢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艺装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该组证据拟证明以上三公司为关联公司，本案代理人王某为三公司的监事及股东。二、集宁区人民法院传票、集宁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902民初3248号。该组证据拟证明2019年10月17日，乌兰察布市鸿泰装潢有限公司对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诉求为广告喷绘制作费金额328382元，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三、中国银行收款回单一份、乌兰察布市鸿艺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记账对账单两份。该组证据拟证明一、被上诉人与我方关联公司产生的广告喷绘安装工程款及制作费，于2014年转入我方关联公司33万元。2016年转入5万元。证明二、被上诉人与我方关联公司产生的广告喷绘安装工程款及制作费，根据其所需的税票情况来选择我关联公司转款。证明三、被上诉人与我方关联公司产生的广告喷绘安装工程款及制作费并非一一对应。2019年10月17日我方关联公司乌兰察布市鸿泰装潢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后诉讼时效中断。四、我公司负责人与被上诉公司高管马某的通话录音光盘。该组证据拟证明一、我方关联公司与对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全部履行并完成了被上诉人的广告喷绘安装。证明二、被上诉人公司对合同及履行不持异议，只对金额有争议。五、喷绘制图定单。该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高管马某与本案诉讼代理人周某为当时惠民园广告喷绘安装的经办人，在鸿运喷绘制图订单客户认可签字栏中予以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我关联公司签订鸿运喷绘制图订单构成事实合同。针对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所说内容，真实性认可，但没有经过公司授权，不是对本案事实的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定做的具体项目、数量、单价、总价，该结算单经过时任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的负责人张某2及吴某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张某2及吴某未经过公司授权，但在案证据记载张某2及吴某在多次的定做单中均以领导的身份进行审批确认，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该审批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对于以上因承揽行为而向上诉人付款的行为，故被上诉人应当对所欠合同价款38868.67元承担给付责任。但上诉人要求给付17199.38元违约金的主张，其未提交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所欠款项，占用上诉人相应资金的事实存在，应当给予合理补偿。其次，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新体大街农贸市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惠民园桥西农贸市场主张其不具备主体资格，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可证实上诉人对于其权利并未放弃，且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多次催要欠款，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贠焕英出庭所提供的证言也可证实以上事实。故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鸿运装潢有限公司欠款38868.67元并从2020年7月13日起以38868.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元，由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康园农牧产业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君 审 判 员 荆 茂 审 判 员 牛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亚男 书 记 员 任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