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0430号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程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彩，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与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被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阅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刘丽彩，被告阿里公司、神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阅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客户端及服务器中《早安，总统大人！》侵权作品；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阅文公司经济损失86400元（按照每千字80元稿酬标准计算所得）；3.判令两被告赔偿阅文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20000元；4.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人民币38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阅文公司是国内著名原创网络文学运营商，拥有丰富的原创文学版权。《早安，总统大人！》（以下简称案涉作品）系阅文公司推出的著名网络小说，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及百万、千万的点击量，深受广大读者喜爱，为阅文公司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收益。阅文公司对上述小说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阅文公司认为，阿里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手机客户端内的“搜书”功能界面里内嵌固定、唯一的神马公司运营的神马搜索框；用户使用书旗小说客户端内的神马搜索框搜索案涉作品，可以在线阅读作品；下载作品后，在未进行网络连接的情况下，用户可通过书旗小说客户端离线阅读案涉作品；用户可通过书旗小说客户端离线阅读案涉作品；二被告通过自己客户端网络向用户提供涉案侵权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转播权等权益。另外，阅文公司曾于2018年3月7日向两被告分别发送《法律函》指出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法律函》已经有效送达。但两被告拒绝与阅文公司联系相关事宜。两被告未经阅文公司授权，擅自向用户提供阅文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小说作品，故意侵犯阅文公司享有的著作权，致使涉诉侵权作品被大量传播，致使阅文公司的正版作品的点击率及收费大幅度减少，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阅文公司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阅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阿里公司辩称，一、阿里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不存在侵害阅文公司权利的行为。阿里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是一款手机阅读软件，集合了在线阅读、自动书签、智能搜索、阅读设置等多项功能。其中，软件内的在线阅读、自动书签、阅读设置等基本阅读功能，由阿里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智能搜索功能则是镶嵌了“神马搜索”的搜索模块，具体的搜索、链接、转码服务由神马公司提供。“书旗小说”app并不存储任何小说作品。二、阿里公司没有侵害阅文公司权益的故意，更没有与神马公司侵害阅文公司权益的意思联络。阿里公司与神马公司两个独立经营的企业主体，各自独立运营，互不干涉。“书旗小说”app仅为小说阅读和交流平台，平台上的诸多内容均引入第三方平台，由第三方平台提供。对于第三方平台提供的内容或服务是否侵害了第三方权益，阿里公司无法审查。阿里公司一直致力保护第三方知识产权，在平台上设置了第三方投诉渠道，尽最大努力避免发生侵权情况的发生。可见，阿里公司没有任何侵害他人权益的故意，也不可能存在与他人合作侵害他人权益的意思联络。三、阅文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合理。首先，涉案小说为网络小说，缺乏文学作品的基本要素和特质，不具备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涉案小说多为玄幻和言情类网络小说，该类小说往往以“高富帅”爱上“傻白甜”、“屌丝”喜获特殊技能、“落魄男女”大翻身等为创作基调，配以各种不符合常理或逻辑的故事情节而展开。这类小说整体情节单一、沉闷，以字数多为编写的终极追求和盈利手段；缺乏对故事人物的细致刻画，不注重故事情节的铺叙和布局结构，故事内容往往相互矛盾、缺乏客观情理性和中心思想。不具备启发性、教育性等文学作品的基本特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学作品，无任何文学价值和经济价值。其次，“书旗小说”app中的各项功能模块是免费向用户提供的，阿里公司没有就涉案作品获得经济收益。再次，阅文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现有的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阅文公司确实因处理本次纠纷而真实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综上，阿里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内容，没有侵害阅文公司的权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阅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神马公司辩称，一、神马公司对被控作品仅提供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并未直接提供被控作品内容。“神马搜索”是一款移动网络搜索引擎，根据用户的指令，为用户提供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临时存储等服务。相关作品内容，是根据用户发出的检索指令，通过技术手段在互联网上检索后获得的，作品内容不存储在神马公司的服务器上。二、神马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合理。首先，涉案小说为网络小说，缺乏文学作品的基本要素和特质，不具备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涉案小说多为玄幻和言情类网络小说，该类小说往往以“高富帅”爱上“傻白甜”、“屌丝”喜获特殊技能、“落魄男女”大翻身等为创作基调，配以各种不符合常理或逻辑的故事情节而展开。这类小说整体情节单一、沉闷，以字数多为编写的终极追求和盈利手段；缺乏对故事人物的细致刻画，不注重故事情节的铺叙和布局结构，故事内容往往相互矛盾、缺乏客观情理性和中心思想。不具备启发性、教育性等文学作品的基本特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学作品，无任何文学价值和经济价值。其次，神马搜索的服务是免费向用户提供的，神马公司没有就涉案作品获得经济收益。再次，神马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现有的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阅文公司确实因处理本次纠纷而真实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综上，神马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内容，没有侵害阅文公司的权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阅文公司的诉讼请求。阅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阅文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创世中文网（××）的运营商。被告阿里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备案网站包括www.shuqi.com。被告神马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7月8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备案网站包括www.sm.cn。二、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5年9月23日，原告阅文公司与案外人李卓（笔名南音音），就小说《早安，总统大人！》（后更名为《他与星辰皆璀璨》）签订协议，约定李卓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独家授权给阅文公司使用，对于涉案作品遭受第三方侵害时，阅文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诉讼等措施维权，所得补偿及赔偿费用归阅文公司所有。涉案作品在京东网的数字内容小说板块进行销售，商品销售页面展示有“他与星辰皆璀璨（上下）”（原早安，总统大人！），“南音音著”，“青岛出版社”，“字数450000”，“京东价41.20元”，累计评价“200+”等。涉案作品在原告运营的QQ阅读需付费阅读，商品销售页面展示有“他与星辰皆璀璨”（原早安，总统大人！），“南音音著”等。涉案作品在QQ阅读的页面显示字数375万字，0.05元/千字，评分9.4（4.5万人评分），405万+收藏，77万+赞赏，7.3万条评论，60.4万书友等。上述事实有阅文公司提交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协议作品信息确认书》、《授权书》、《声明书》及作者身份证复印件、作品底稿、涉案作品在京东网的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两被告对于京东网的电子出版截图以作品是否出版、价格玄霆公司设定等理由，对京东网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数据公开展示，平台为诉讼改动的可能性较小，且其异议亦无相应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二、被诉侵权事实及比对情况（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5800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4月12日，阅文公司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拆封并启动封存于公证处的三星GalaxyS5手机，运行“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53.在“我的书架”页面点击“搜书”，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早安，总统大人！”，点击“搜索”，显示相应搜索结果页面；在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早安，总统大人！”，进入“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在该“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点击“转码阅读”，进入“第1章001夏星辰怀孕了”阅读页面；在该阅读页面点击屏幕中央，显示相应功能按钮页面；在该功能按钮页面点击页面上方的网址，弹出“当前来源”窗口，该窗口内显示“显示原网页：http：//www.33xs.com/33xs/323/323107/16331386.html”；在该“当前来源”窗口点击网址，显示相应页面；对有关页面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见所附光盘截图文件。54.返回“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点击“查看目录(434章)”，进入“全部目录”页面，进行浏览；对有关页面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见所附光盘截图文件。55.返回“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在“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点击“缓存全本”，在弹出窗口中点击“确认缓存”；缓存成功时，手机显示时间是“15:11”；关闭WIFI，断开手机与互联网的链接；返回“早安，总统大人！”小说页面，点击“转码阅读”，分别阅读“第1章001夏星辰怀孕了”、“第200章200家里出现大人物（6）”、“第437章437尽我3所能的宠你（3）”的全部内容；对有关页面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所附光盘截图文件。2018年3月7日，阅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玉龙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对其向阿里公司、神马公司分别发送律师函以及在EMS官网查询物流信息等情况进行了公证，在律师函中载明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小说，且该函件已经由阿里公司和神马公司签收。上述事实有阅文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5800号《公证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012、9013号《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两被告认为书旗小说上没有涉案作品内容，神马公司仅提供搜索功能，本身不存储内容或信息，其否认侵权，涉案小说是网络搜索取得，但对于公证书保全的小说与阅文公司主张的小说相同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认为其于2020年9月18日登录书旗小说手机客户端，仍有该作品，标识“待上架”状态，并配有该作品的简介内容，未显示来源于第三方网站的网址，暗示读者随时可以上架。三、原告的损失及两被告的所得阅文公司请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6400元，计算标准为按每千字80元的标准。合理开支23800元，阅文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载明了15800号公证书编号，记载金额3800元。阅文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0日向阅文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显示金额50000元。阅文公司同意对于公证费按公证书的作品数进行分摊。四、其他事实阅文公司与两被告在本院有多宗著作权纠纷案件。阅文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应由两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可由两被告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阅文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小说的著作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阅文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阅文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小说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小说是由创作者结合自身的学识、感受等，通过文字的方式进行的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阅文公司提交了其与李卓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合同中约定了作品名称及署名，并约定李卓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独家授权给阅文公司使用。两被告虽然对阅文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的提出异议，但是其确认小说的标题、内容及署名，该些内容在原、被告的网站上公开进行展示，两被告亦确认未有人对该小说的著作权提出异议。另外，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出版，亦进行了署名，并且特别明确了阅文公司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李卓为涉案作品的作者，阅文公司拥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据阅文公司提交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5800号公证书载明，在“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中“我的书架”页面点击“搜书”搜索案涉权利作品，点击搜索结果“转码阅读”进入小说页面，呈现小说简介、章节目录、相应评论等；在小说页面点击“缓存全本”后缓存成功，可以在无网络环境下直接对缓存章节内容直接进行阅读；同时，查看来源网址并点击跳转后，跳转页面网址显示页面出错或该小说不存在，由上述事实可以见，神马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简介、章节目录等进行了编辑和整理，并通过神马搜索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及下载服务，上述行为系神马公司基于自己意志所作的主动选择，其结果为公众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在神马搜索上直接获取作品，已符合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特征。神马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并未直接提供被诉侵权的作品。本案中，从被告神马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服务内容看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中关于系统缓存行为的技术特征，在点击小说页面中所标注的第三方网址跳转后，跳转页面显示出错或小说不存在，但用户仍可以正常阅读被诉侵权作品，神马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存储在第三方服务器上，其仅提供信息搜索、链接等网络技术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神马搜索提供的被诉侵权作品内容并非来源于其他网站，而是来源于神马搜索自身服务器。因此，神马公司未经阅文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阅文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阿里公司是否与神马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内嵌唯一的神马搜索引擎，阿里公司作为专业的手机移动阅读软件的运营主体，有能力亦有义务对其软件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运行方式进行监管，对于其客户端软件如何向用户提供小说的在线阅读和下载主观上应为明知或应知。同时，“书旗小说”客户端直接向用户提供小说在线阅读以及根据用户选择提供可以跳转使用第三方服务的链接服务等，“书旗小说”客户端为神马搜索提供了链接入口，为神马搜索中出现的被诉侵权作品提供了包括查阅书评，查看等服务，可知阿里公司与神马公司就在线阅读等服务存在深入的合作，该侵权行为亦可为阿里公司带来点击量增加、知名度提高等实际利益，故阿里公司事实上与神马公司共同实施了将涉案作品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给用户阅读并下载的行为。综上，阿里公司、神马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阅文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阅文公司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案涉权利作品作为一部网络小说，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作品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案涉权利作品的艺术性及独创性不高。文字作品的知名度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案涉权利作品在原告平台进行付费阅读，且访问阅读量、人气均较高，具备一定的网络知名度以及市场价值，但不能认定作品有市场影响力。（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网络连载小说通常以市场为导向或根据协议约定，通过较为自由的文风和大量文字的叠加作为其创作模式，以字数的计量向用户收取相关的费用。相对于纸媒时代，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均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在较短时期内完成作品内容的撰写和上传，并通过网络互连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创作、发表及传播成本。原告主张两被告使用的权利作品的字数约为375万字，但涉及网络小说的稿酬计算成本，不能仅依据作品字数和《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规定的支付标准来计算权利人的损失，可以作为酌定赔偿时参考。（三）两被告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被告运营的“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作为专门提供小说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软件，在移动阅读市场占有相当的份额，其下载量和用户量较高，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侵权作品的用户阅读量。被告本应对其上传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仍未经授权提供案涉权利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且被诉侵权作品有一定的收藏、阅读数据，两被告虽未直接收费，但侵权行为侵权的范围、影响力均较大，可能导致原告用户数量减少。（四）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原告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费支出涉及多个侵权行为的证据保全，故应合理分摊后，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被告诉前无法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其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实系本案诉讼代理的实际支出，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就涉案作品，两被告应向阅文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书旗小说手机客户端及服务器中《早安，总统大人！》侵权作品；二、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252元，由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8元，被告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64元。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该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神马移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迳付，本院不另做清退和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