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1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西路32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2024664XN。   法定代表人：孙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系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农民，住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居民，原住河南省上蔡县，现住金昌市。   上诉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杨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甘112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赵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杨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由金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本案认定事实看，金川公司与赵某之间并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更无付款义务。从证据来看，赵某提交的欠条存在明显的造假行为，实际为虚假诉讼。从本案的法律关系看，该案的案由为租赁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不能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突破合同相对性和直接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金川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款，杨某也收到工程款。赵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未向金川公司主张过权利，证明赵某清楚债务人是杨某，而不是金川公司。赵某、杨某恶意串通，捏造证据，虚假诉讼，严重损害金川公司利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处理。   赵某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杨某二审未答辩。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川公司及杨某支付拖欠赵某货款675000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川公司、杨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金川公司中标岷县漳县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教育项目岷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职专项目部），后金川公司将职专项目工程违法分包给金昌市隆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凯公司），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杨某。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10日间，赵某经与杨某带工人胡义成协议，双方口头达成木工板、木方供应协议，由其向岷县职专灾后恢复重建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供应木工板、木方。供应木工板、木方结束后，赵某与杨某进行了结算，杨某向其支付部分货款后，对剩余675000元由胡义成于2015年9月13日出具欠条一张，杨某签名确认，并书面承诺于2016年9月13日前清偿欠款，同时在欠条上加盖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职专项目部公章。另查明，就赵某主张的欠款，金川公司与杨某于2020年4月27日，在金川公司双方协调付款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赵某与杨某口头达成木工板、木方供应合同，赵某供货结束后，杨某在支付赵某部分货款后，对剩余货款由其向赵某出具欠条，双方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某不按约定向赵某支付欠款的行为形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赵某要求杨某支付欠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赵某主张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赵某供货地点为金川公司中标承建工程，该工程对外均以金川公司定西分公司名义施工，杨某为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向赵某出具的欠条上加盖职专项目部公章，赵某作为供货商不能苛求其必须审查公章的真伪，金川公司职专项目部公章在其中标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次使用，赵某有理由相信印章能够代表金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川公司登报公示公司职专账目部印章系伪造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后，且金川公司在中标承建涉案项目后，将工程违法转包，转包后对工程缺乏监管，金川公司对项目工程管理混乱，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金川公司自行承担，故金川公司辩称其与赵某无合同关系，项目部印章系杨某伪造，   且欠条系先加盖印章后书写，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杨某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金川公司辩称其通过张立强已向杨某按审计价款付清工程款，并已超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金川公司应在欠付杨某工程款范围内对赵某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川公司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2020年4月27日，赵某及杨某就该欠款的支付仍与金川公司协商，证明赵某一直向金川公司、杨某主张权利，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川公司辩称赵某持有欠条的实际书写时间与欠款时间不相符，要求对欠条实际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因杨某对该欠条认可，且该欠款实际由杨某支付，故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某木工板、木方欠款675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完毕之日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杨某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杨某负担。   二审中，金川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是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二组是决算审核报告、对账单、发票、付款凭证和统计表，拟证实案涉工程岷县法院的生效判决，杨某是独立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其行为无金川公司授权，不能代表金川公司，民事责任应由杨某承担以及涉案工程款超付垫付情况，经质证，赵某均有异议，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自己不知情，本院审查后认为，第一组证据是一审生效判决，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案件事实，第二组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金川公司中标岷县漳县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教育项目岷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及附属工程，后金川公司将职专项目工程违法分包给金昌市隆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杨某。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10日间，赵某称经与杨某带工人胡义成协议，双方口头达成木工板、木方供应协议，由其向岷县职专灾后恢复重建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供应木工板、木方。供应木工板、木方结束后，赵某与杨某进行了结算，杨某向其支付部分货款后，对剩余675000元由胡义成于2015年9月13日出具欠条一张，杨某签名确认，并书面承诺于2016年9月13日前清偿欠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某是否向涉案工程提供了起诉时所称数量的木工板、木方的问题，赵某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提供的木工板、木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且赵某陈述自己并不经营上述业务，是从其他渠道进货后提供给该工程使用的，但没有提交自己的进货清单及与之相关的任何证据，故金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该案中，杨某在一审判决承担付款责任后没有上诉，应按一审判决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金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   一、维持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杨某负担。   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予以退回；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逾期不交，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喜林   审判员 王利宏   审判员 张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左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