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初9136号原告：邢某1，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邢某2，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邢某3，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邢某4，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监护人：邢某3（系其姐姐），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邢某5，女，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护士，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北京市华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某，女，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松滨农具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与被告毛某、刘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的监护人邢某3、邢某5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被告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并分割坐落于哈尔滨市××东××街××、哈尔滨市××东××街××单元××号房屋；2.分割邢志海故后养老金、抚恤金；3.案件受理费由毛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淑琴与邢洪亮系夫妻关系，邢洪亮于2010年5月5日因病去世，二人共育有5名子女，长子邢志海于2019年3月30日因心梗去世。邢志海所有的房屋及财产应依法继承。毛某辩称，其对李淑琴生活照顾周到，双方婆媳关系融洽，李淑琴、邢洪亮多次看病均是毛某出资，李淑琴曾多次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并对部分遗产的放弃做了公证，起诉可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邢某5为邢志海与前妻子女，双方离婚时邢某5抚养权归前妻，邢某5未与邢志海及毛某共同生活，未对邢志海尽过赡养义务，且向毛某表示过放弃继承遗产并对部分遗产的放弃做了公证。抚恤金系邢志海单位直接发放给配偶的款项，其他继承人无权分割。诉争房屋系毛某和邢志海为刘某1购买，购房期间刘某1被羁押入狱，服刑完毕后因贷款未还清房屋无法更名过户。诉争房产因贷款未还清尚未取得房产证无法分割，邢志海去世后毛某偿还贷款以及尚未还贷部分应作为共同债务在继承财产中扣除。因李淑琴、邢洪亮看病产生大量费用，邢志海生前养鸽子产生2360000元债务，应在继承财产中扣除，现有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毛某与邢志海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东××街××单元××号房屋因政策原因登记在邢某4名下，该房产属于遗产应进行分割，因毛某需偿还共同债务，该房屋应归毛某所有。综上，因李淑琴、邢某5有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毛某与邢志海共同债务过多，继承财产不足以清偿，故毛某主张遗产归其所有、债务由其偿还。刘某1辩称，要求继承遗产，但并不了解遗产范围及相关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A2、A4、B9、B1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遗产范围。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向本院提交了证据A3、A5、A6、A7，即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证明、基本养老保险个人一次性支付核定表。情况说明系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站出具的各项费用发放的证明，毛某虽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字，且复印件加盖公章和红章不一致，但情况说明中的发放金额与证据A7载明的金额一致，能够证明邢志海去世后，单位已发放邢志海个人账户养老金、丧葬费、抚恤金的事实。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系房屋交易双方签订，能够证明毛某购买房屋的事实。证明系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出具，能够证明铁路住宅产权性质及房主等信息。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一次性支付核定表系黑龙江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能够证明邢志海养老金、丧葬费、抚恤金支出的具体金额。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主张邢志海遗产范围的事实成立。综上对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提交的证据A3、A5、A6、A7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毛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B2、B3、B4、B5、B6、B7、B8，即公证书、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供暖费发票、客户回单、购房款发票、完税证明及专项维修资金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条、证人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同原告提交的证据A5，能够证明毛某购买房屋的事实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公证书中载明放弃继承遗产范围仅为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而非全部遗产，且公证书不能作为法定继承人认定标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毛某主张刘某1作为邢志海继子有继承邢志海财产的权利及李淑琴放弃全部财产继承权的事实成立。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发时间为2010年7月28日，而案涉房屋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在案发之前购房合同已由毛某签订，且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毛某主张因刘某1被羁押导致房屋未能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事实成立。不动产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供热费交费发票载明的付款人、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载明的纳税人、客户回单载明的户名及专项维修资金票据载明的缴款人均为邢某4，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位于东棵街××单元××号的房屋系邢志海与毛某出资购买、属邢志海遗产范围的事实成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邢志海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历史明细，与案件事实无关，不能证明邢志海收入不足以购置房屋、维持生活的事实成立。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刘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B2、B3、B4、B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借条中借款人均为毛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人刘某2系毛某前夫、刘某1生父，其称200万元系给刘某1购房款而非借款，且不清楚是否购买房屋以及房屋位置，证人杜某与毛某系亲属关系，证人聂某称欠条是邢志海向其出具，与毛某提交的证据B7不符，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毛某主张借款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证据B7、B8不予采信。2.关于继承人范围。毛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B1.结婚证及户籍复印件，结婚证能够证明毛某与邢志海登记结婚，系邢志海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事实成立，对结婚证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户籍复印件有遮盖及涂改痕迹，既未体现出具时间亦未载明刘某1迁入信息，且刘某1及其生父均自认其父母离婚后，刘某1与其生父共同生活，刘某1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与邢志海形成抚养关系，故其非法定继承人范围，对户籍复印件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邢志海与毛某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无共同子女。邢志海与前妻育有一女邢某5，毛某与前夫育有一子刘某1，毛某及前夫刘文凯均认可双方离婚时刘某1归刘文凯抚养。邢志海父母生前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邢某1、次女邢某2、三女邢某3、长子邢志海、次子邢某4。其父亲邢洪亮于2010年5月5日死亡，其母李淑琴于2020年11月17日死亡。2019年3月30日，邢志海死亡，名下留有尚未还清贷款的房屋一处，坐落于哈尔滨市××东××街××单元××号，产权证号为：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017720号。单位发放个人账户养老金65122.93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000元，已由毛某领取。邢志海与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6月22日以毛某的名义贷款购买房屋一处，坐落于哈尔滨市××东××街××号，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贷款尚未还清。邢志海死亡后上述二处房屋贷款均由毛某负责偿还，各继承人对房屋价值未达成一致，均主张继承各自享有的房产份额。邢志海名下尚有坐落于哈尔滨市××东××南××7-5，铁路住宅01-288栋4户承租房一处，正处于拆迁状态，原、被告均同意待该房屋拆迁后产生权益后另行处理。毛某主张坐落于哈尔滨市××东××街××单元××号房屋系其与邢志海共同财产，因政策原因登记在邢某4名下，另有200余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可待房屋确权、债务认定后再行处理，其他原、被告亦表示同意。毛某、刘某1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刘某1与邢志海形成抚养关系。另查明，2019年5月9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公证处出具（2019）黑哈外证内民字第2037号公证书，载明李淑琴、刘某1、邢某5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邢志海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的继承。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住房、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邢志海死亡时，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东××街××单元××号房屋，毛某名下位于哈尔滨市××东××街××号房屋，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屋中1/2份额为毛某个人所有，另1/2份额为被继承人邢志海遗产，因邢志海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其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由其母亲李淑琴、配偶毛某、女儿邢某5各继承1/3份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淑琴去世，发生转继承，李淑琴享有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志海各继承1/5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因被继承人邢志海先于其母李淑琴去世，相应份额应由女儿邢某5代位继承。因各方对两套诉争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贷款尚未还清，贷款利息为不固定利率，无法确定后期需偿还利息金额，毛某不同意分割房屋，故依法可按份共有，案涉房屋遗产部分由毛某继承1/3份额，由邢某5继承2/5份额（1/3+1/3×1/5），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继承1/15份额（1/3×1/5），即两套案涉房屋毛某占有2/3份额、邢某5占有1/5份额、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占有1/30份额。毛某虽抗辩李淑琴、邢某5曾表示放弃继承权并对部分进行公证，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李淑琴、邢某5放弃继承全部遗产，公证书中载明李淑琴、邢某5、刘某1放弃对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部分的继承，而本案中各继承人均未要求对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进行继承。毛某、刘某1抗辩邢某5多年不与邢志海往来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遗产，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邢某5作为邢志海婚生女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应继承遗产。刘某1主张其与邢志海、毛某共同生活享有继承权，但其父母离婚时刘某1归刘文凯抚养，其亦自认父母离婚后与生父共同生活，对此刘某1既未作出合理解释又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刘某1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其不享有对邢志海遗产的继承权。关于个人账户养老金及抚恤金。邢志海养老金账户支出额为65122.93元，实际缴费年限21年3个月（255个月），其与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年××月××日至2019年3月30日共231个月，个人缴纳的部分58993.71元（65122.93元×231/255），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一半份额。邢志海与毛某结婚前缴纳部分6129.22元（65122.93元-58993.71元），属邢志海单独所有。上述养老金中35626.08元（58993.71元/2+6129.22元）可以作为遗产继承。抚恤金虽非遗产，但系国家发放给直系亲属的费用，具有物质上补助和精神上抚慰的性质，毛某虽抗辩抚恤金系发放给配偶的款项，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可参照遗产处理的规定予以合理分配。养老金遗产部分及抚恤金共计41626.08元（35626.08元+6000元），由毛某继承1/3分额即13875.36元（41626.08元×1/3）、由邢某5继承2/5份额即16650.44元（41626.08元×2/5）、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继承1/15份额即2775.07元（41626.08元×1/15）。上述款项已由毛某领取，应按照相应份额返还各继承人。关于房屋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继承人邢志海去世时，案涉两套房屋贷款尚未还清，因贷款利息为不固定利率，无法确定后期需偿还利息金额，故未偿还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待贷款清偿后按照实际还款金额，由毛某负担1/2，另1/2由分得房产份额的继承人按相应份额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1栋1-2层5号房屋，由毛某、邢某5、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继承，毛某享有2/3产权份额，邢某5享有1/5产权份额，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享有1/30产权份额。二、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40号5单元3层3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017720号]，由毛某、邢某5、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继承，毛某享有2/3产权份额，邢某5享有1/5产权份额，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享有1/30产权份额。三、被继承人邢志海养老金遗产部分及抚恤金共计41626.08元，由毛某继承13875.36元、由邢某5继承16650.44元，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继承2775.07元，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上述金额给付各继承人。四、被继承人邢志海去世时，上述两套房屋贷款未还清部分，待清偿后按照实际还款金额，由毛某负担1/2，另1/2由分得房产份额的各继承人按相应份额比例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45元，（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已预交），由毛某负担23964元、由邢某5负担7189元、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各负担1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丽审 判 员  吕 颖人民陪审员  邱文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