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410号原告（被告）：郭文永，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郭文永与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郭文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张红霞，被告（原告）东方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839.5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88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25010.9元；4.东方时尚公司返还郭文永服装费500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郭文永扣款46132.1元；6.诉讼费用由东方时尚公司承担。庭审中，郭文永明确其第5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的事故扣款、投诉扣款、无效课时扣款等。事实和理由（辩称）：郭文永于2012年5月1日到东方时尚公司工作，职位是教练员，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为郭文永缴纳了社保，每月中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郭文永月平均工资为4167.03元。郭文永工作认真负责，因其驾校教练的工作性质，经常存在加班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未支付郭文永相应的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通过设立各种名目如通过率、无效课时等从郭文永的工资中进行扣款；2020年6月，东方时尚公司以疫情影响为由，在未与郭文永协商的情况下，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解除与郭文永的劳动合同。郭文永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做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434号裁决书，故诉至法院。郭文永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时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无需支付郭文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747.99元；2.诉讼费用由郭文永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东方时尚公司认为大兴仲裁委做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434号裁决书对解除的事实并未查清，认定错误。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岗位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于2020年6月8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郭文永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延时加班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东方时尚公司没有收取工服制作费；不同意返还不存在克扣工资或扣款的情形；郭文永2020年应休5天年假实际未休，待岗期间折抵了2020年年休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文永自2012年5月1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4年5月1日，郭文永（乙方）与东方时尚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载明郭文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其月工资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为北京市最低工资。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1.甲方的工资制度、工资组成以甲方规章制度确定的为准；2.如甲方的工资制度发生变化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乙方同意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劳动报酬。2019年4月11日，双方在此合同后续订了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为郭文永缴纳了社会保险。郭文永最后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23日，春节假期过后因疫情原因未再向东方时尚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6月8日，东方时尚公司向郭文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郭文永：我们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8日。自2020年1月底至今，因爆发新型冠状病毒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于2020年6月8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未依据法律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特此通知。收到通知后携带本人银行卡复印件办理领取补偿金事宜。”2020年7月13日，郭文永申诉至大兴仲裁委，要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839.5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88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348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125010.9元；4.东方时尚公司返还郭文永服装费500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郭文永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事故扣款12348元、投诉扣款5911.6元、无效课时合格率扣款5597元、学员违约迟到早退扣款及修车验车扣款22275.5元。2020年9月4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434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郭文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747.99元；三、驳回郭文永的其他仲裁请求。郭文永与东方时尚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庭审中，郭文永提交了银行流水及住房公积金查询单，证明郭文永的工资数额和公积金缴纳数额。东方时尚公司前述证据均无异议。郭文永提交了工服收据原件，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工服费500元。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是拓印件，且收款人不是东方时尚公司。庭审中，东方时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方时尚公司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信息）、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会回执，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公司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前述事由与郭文永解除劳动关系，且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郭文永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一季度报告及工会回执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第一季度报告属于公司单方制作，东方时尚公司是违法解除，工会是公司开设的不具有客观性。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证明郭文永的工资支付情况，其加班费已足额支付。郭文永对工资表中实发工资的数额认可，对其他内容不认可，称公司对郭文永的加班费计算有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记录的不是客观真实的内容，加班费应以郭文永起诉状上载明的金额为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和微信截图，证明郭文永待岗期间折抵年假且已通知其本人。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2月1日发布的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载明：受疫情影响，为了响应市政府的号召，避免密集工作，交叉感染，公司从2020年2月10日采取延迟复工、灵活办公的方法，现在根据市政府的规定精神，公司决定统筹安排员工从2020年2月10日至公司全面复工日为员工2019年年假的休息日，如果公司在此期间有工作安排，优先安排已经休完2019年年休假员工，同时请各部门做好考勤记录，待复工后完善2019年年休假申请手续。2020年3月1日发布的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的通知中载明：……（2）2020年2月份全体员工工资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不含长假人员），在此期间因工作需要安排员工在家及到公司办公的人员，公司将分别给予每人每天50元和100元的补贴；……（4）公司安排员工陆续复工到岗后，根据其在家待岗天数（不含双休日）核减2019年和2020年年休假，复岗后的工资按照正常工资核算办法执行。郭文永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单位没有送达给劳动者，年假不应抵扣；郭文永没有收到公司在微信群里发送的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郭文永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系东方时尚公司以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与郭文永解除劳动合同，故东方时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前述解除行为合法。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郭文永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与郭文永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故应向郭文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郭文永提交的社保记录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郭文永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因疫情原因在2020年2月份时已安排郭文永休2020年年休假，提交了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等证据，虽然郭文永不认可收到了该通知，但是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东方时尚公司在2020年2月份时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故郭文永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另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2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2年。郭文永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表和考勤表，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郭文永前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文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仲裁之日起2年之外其存在加班且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工资，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装费问题。郭文永提交了工服收据原件，其服装费500元虽不是东方时尚公司直接收取，但东方时尚公司在此前的生效判决中曾认可用于制作其工作服，东方时尚公司应予返还，故对郭文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扣款问题。郭文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无故扣发其事故扣款、投诉扣款、无效课时扣款等各项扣款的情形，故本院对其前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文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747.99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文永服装费500元；三、驳回郭文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慧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王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