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208号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2号楼3层301-3。法定代表人：季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9号一号馆四层9605。法定代表人：欧阳燕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乐创公司）与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易正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国、赵丹丹，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网店代运营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8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署《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网点代运营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的拼多多及淘宝店铺提供互联网上电子商务活动的运营推广等服务，达到协议约定的销售额目标。2019年12月9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了80000元服务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各个阶段被告代运营拼多多和淘宝店铺的目标销售额。基于被告承诺达到销售目标，原告才委托被告代运营淘宝店铺及拼多多店铺。迄今为止，被告代运营原告的淘宝店铺及拼多多店铺的销售额离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相差甚远，且存在的销售额均是原告的员工购买或原告以给付商品优惠券的方式售出，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答辩：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二是原告系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且其送达的《退款告知函》也未提出解除合同；三是我方已履行80000元对应的《服务协议》中的平台基础服务义务，该义务与销售额无关，且销售额未达标系原告未付广告费导致；四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6日，星火乐创公司（甲方）与东易正禾公司（乙方）签署《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网点代运营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载明“现就甲方指定的拼多多店铺+淘宝店铺托管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一）乙方为甲方提供互联网网店托管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包括：1.乙方为甲方提供互联网上电子商务活动（托管店铺）的运营推广等服务，包括甲方店铺的推广策划和日常维护、活动策划等内容。2.具体服务项目包括但不限于：分类：整店视觉设计，项目：整体视觉定位、首页定位及搭建、宝贝详情页模板搭建及制作、各类活动推广图设计及制作、店铺文案内容编辑；日常运营管理，服务内容：基础运营（商品上下架、商品素材整理、商品标题优化等），店铺数据监管把控，店铺推广战略制定，店铺运营推广执行，行业、店铺数据监管把控，细分群体定向推广计划制定、执行，关键词监控分析与调价，广告费用跟踪、把控及反馈沟通，库存情况跟踪及反馈沟通；活动策划及执行，服务内容：店铺日常活动策划及落实执行，广告投放方案策划，包括站内营销方案策划及执行，电商平台重大节目/大促，包括618、双11、双12、99大促、年货节等，提供相对应活动策划方案，主推款推广方案制定及执行，产品活动价格制定建议，套餐优惠力度建议及执行，老客户激活活动策划，活动复盘总结及改进，各类活动图文设计及文案编辑。二、服务费用：合同年度基础服务总款项：平台基础服务费：拼多多、淘宝店铺：2万元整/月；运营提点：M≤30万：3%。付款时间：1.支付方式：4个月付，第一次支付时间：合同签署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金额：8万元整，第二次及第三次支付时间：第2阶段及第3阶段（每一阶段为4个月）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金额：8万元整。服务条款约定：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六）乙方所提供的营销方案和执行方式必须经过甲方审核通过才能执行。乙方承诺最优化使用相关推广资源，以性价比最高的方案为甲方全面提升销售额。且乙方为达成目标销售额所涉及的全部成本，以甲乙双方商定的推广费为上限。第四条违约责任：（六）除不可抗力外，如甲方原因（例如未缴纳平台保证金、拒绝参与平台活动、广告推广费用未能及时提供等）造成本合同服务项目或者部分服务项目无法执行或者达成双方约定的目标值，乙方概不承担责任，甲方所欠费用须结算，已支付费用概不退还，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全部负责。（七）乙方须于第一阶段至少完成目标销售额的85%，乙方须于第二阶段至少完成目标销售额的95%，乙方须于第三阶段至少完成目标销售额的100%，当某一阶段未完成，甲方将不予支付该阶段运营提点。如乙方在某一阶段完成低于70%的目标销售额，甲方不予支付运营提点且在下一个阶段扣减未完成销售额比例的基础服务费。第五条协议终止：本协议于以下情形之一发生时协议可终止，（二）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第一个阶段后根据合作效果，任何一方有权决定是否终止合作”。该服务协议附有“减立方电商销售”计划，载明拼多多第一阶段（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广告投入共计92500元，销售额共计750434元，淘宝第一阶段（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广告投入共计167896元，销售额共计1210797元。该协议另附有运营团队成员及岗位说明，载明了工作职务、工作内容及人数。2019年12月9日，星火乐创公司支付东易正禾公司服务费80000元。合作期间，双方建立包括原被告员工的“减立方淘宝+拼多多电商运营”“减立方项目客服群”等微信群，围绕素材收集、版面设计、价格制定、商品推广、店铺搭建、实际销售额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协商，其中关于广告费、刷单的微信内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刷单。2019年12月24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淘宝减立方刷单流程》，说“尽量真实就行”，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好”。2019年12月31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向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发送《补单计划》。2020年1月13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提示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这单今天要发”。2020年1月15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提示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这两单今天要发”。2020年2月21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发送《淘宝减立方刷单明细》，说“丹姐，这是这两天刷单的费用”，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先别刷了”，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这是已经刷好得了”，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这两天的费用周一给你结算，可以吧”，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刷单的那边再要了”……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那这样吧到月底前你们按你们自己出的刷单计划去执行吧包括好评追评然后给我单号及费用明细找我支付”，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可以”。2020年2月24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向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发送《补单计划》。此外，微信记录中还有关于差评回复的沟通。关于广告费。2020年1月8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本月推广费用申请的2.8万，本周需要后台充值5000元，推广中心的推广概况，充值”，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我今天申请费用不够了”，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先冲今天的吧，设计了200的推广计划”，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今天的也不够了，5000是吧，我先申请今天会充”，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今天先充200”，后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充值200元。2020年1月13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说“拼多多推广账户没有钱了，再充500吧”，星火乐创公司员工说“你这边能充吗，我给你转过去”，东易正禾公司员工发送二维码，说“扫这个就行”，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充值100元后说“100？我充完了”。2020年1月14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发送二维码，说“需要充值”，后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充值500元。2020年3月6日，星火乐创公司员工向东易正禾公司员工送达《退款告知函》，载有“……1、贵司未在一阶段期间按计划表提出付费推广渠道的相关费用……2、贵司运营团队及内部管理问题……3、贵司在电商平台所运营的产品价格问题……我司现仅要求贵司返还前期已支付的60%合同款项，即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后续会将此费用投入推广费用当中。若贵司不予以退费……我司将针对贵司的违约行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3月11日，东易正禾公司向星火乐创公司送达《回函》，对星火乐创公司在《退款告知函》中提到的问题进行解释，载明“我司人员调整并未涉及效率损失和业绩影响问题……并且针对此项目我司安排了专门的负责人进行后续对接”，对于最终意见载明“我司提出解决方案为：贵司拼多多店铺双方达成一致，停止运营，淘宝店铺我司将继续服务，将拼多多剩余的运营周期加在淘宝店铺运营周期”。2020年3月28日，东易正禾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说“淘宝的4月开始热销减肥产品了，我们把页面整体做成减肥的风格吧”。之后，星火乐创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星火乐创公司与东易正禾公司均认可《服务协议》中的视觉设计、日常管理、活动策划及执行已基本完成，未约定各服务项目对应的具体基础服务费，该《服务协议》所附“减立方电商销售”计划是预估的广告投入和对应的销售产出，与基础服务费无关。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法院邮寄补充意见材料，变更说法，称其认为被告部分工作任务尚未执行，认为“推广费与推广效果之间并非严格的线性关系。”另，经当庭组织核对，双方均认可淘宝和拼多多的销售额可以通过后台数据统计，淘宝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实际销售额为2277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是关于拼多多的销售额。原告星火乐创公司称拼多多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实际销售额为16635.25元。庭审中，经过当庭进入相应系统统计和导入，得出初步数据，双方要求法院给予一定时间予以核实。本院给予明确期限要求双方如期提交意见，并释明如逾期提交，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在明确表示知晓的情况下，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淘宝和拼多多的销售额可以通过后台数据统计，且该数据系在庭审组织下操作得出，经双方共同见证、留存，现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未持异议，也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所称相关金额，予以采信。二是关于刷单行为。原告星火乐创公司称被告东易正禾公司要求刷单，并安排补单计划，自己按要求刷单了，且所有销售额均为刷单产生。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称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提议刷单，刷单行为未必存在，即使存在也是原告星火乐创公司自己刷单，且销售额中存在真实交易。本院认为，依据现有的证据，被告东易正禾公司首先在微信中提出刷单，并发送了刷单流程的指导性文件，而对此提议，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也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双方均实施了刷单行为。至于实际销售额是否全系刷单产生，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从微信记录中东易正禾公司提示发货、差评等情况可以看出确有真实交易存在，故对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销售额全系刷单产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提供的《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网点代运营服务协议》、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退款告知函》、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与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已支付基础服务费8万元，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应当按照《服务协议》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案由的确定，即《服务协议》是属于委托合同亦或服务合同；二是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三是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案由的确定。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服务合同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从《服务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即视觉设计、日常管理、活动策划及执行来看，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履行义务的指向对象主要是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本身，而非其他案外人，故本案案由以服务合同纠纷确定更为合宜。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故本案案由变更为服务合同纠纷，本院据此对案件进行审理。被告东易正禾公司以案由不对为由要求径行裁定驳回原告诉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原告星火乐创公司送达的《退款告知函》没有解除合同的表示，且其未支付广告费构成违约，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一个阶段后根据合作效果，任何一方有权决定是否终止合作。现第一阶段已过，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约定，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原告星火乐创公司系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但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系约定解除权而非法定解除权，且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未支付广告费亦未构成违约（具体容后文详述），故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的抗辩难以成立。据此，对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于2020年3月6日送达的《退款告知函》中提出将退款转为后续投入推广等内容来看，确无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且直至2020年3月28日，被告东易正禾公司仍通过微信表达了跟进项目的意思表示。2020年8月11日本院组织双方到庭进行证据交换时，原告星火乐创公司首次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当庭被告予以知晓。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11日解除。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主要涉及以下四个方面问题：一是销售额与基本服务费有无关联；二是广告推广不足的原因；三是刷单对合同履行有无影响；四是专业人员配备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详述如下：其一，关于销售额与基本服务费有无关联。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销售额是《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销售额与基本服务费无关。本院认为，就合同约定来看，双方所签《服务协议》中相关内容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正面的直接规定。具体见《服务协议》中第三条第（六）项约定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最优化使用相关推广资源，以性价比最高的方案为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全面提升销售额，且双方已将预估销售额载明于《服务协议》附件。据此判断，销售额属于双方签订《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对于衡量双方是否全面履行《服务协议》具有参考意义；另一个是反向的导向规定。具体见《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七）项约定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完成低于70%的阶段目标销售额，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不予支付运营提点且在下一个阶段扣减未完成销售额比例的基础服务费。由此可见，实际销售额与《服务协议》中的基本服务费亦存在关联性。就商业交易惯例来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为商主体，就商主体的营利性而言，销售额与基本服务费有关联亦符合商业习惯。其二，关于广告推广不足的原因。经本院审理查明，实际销售额与《服务协议》所附“减立方电商销售”计划中的预计销售额确实相差甚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预计销售额是预估的广告投入和对应的销售产出，而广告费的实际投入仅有800元，与计划投入也相差悬殊。对于广告推广不足的原因，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广告活动是根据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的判断决定是否参加，对方没有履行活动策划及执行项目的相应服务任务。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其提示支付广告费仅为次要义务，且原告星火乐创公司经催要也未及时充值广告费。本院认为，《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东易正禾公司负有广告投放方案策划的义务，但未约定广告费应一次性充值到位，也未约定策划方案和充值的先后顺序。鉴于广告费系双方预估得出，可能根据实际履行情况适时适量调整，以及项目推进和落实一般应遵循先策划后执行的常理，被告东易正禾公司理应先行出具合理的广告方案供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参考。再者，就现有的双方微信沟通记录而言，对于被告东易正禾公司要求的充值，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均已按要求及时履行。另外，经本院释明，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经其催要未充值。据此判断，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在履行活动策划及执行项目中存在不足。其三，关于刷单对合同履行有无影响。双方均认可《服务协议》中未约定刷单，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被告东易正禾公司一直要求采用刷单措施虚假成交、粉饰业绩，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刷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东易正禾公司作为提供营运推广服务的公司，理应通过正当途径运用专业知识经验为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提高影响力。但，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首先提议刷单，发送了指导刷单流程的文件，且实施了刷单行为，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动刷单，视为双方合意变更了《服务协议》的内容，但该刷单行为产生的虚假销售额、好评、排名等严重侵犯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故双方合意的刷单行为当属无效，由刷单行为产生的虚假销售额亦应排除在实际销售额之外。虽依据双方所交证据和陈述意见，刷单的具体数量、占比难以查明，但本院将该情况作为确定违约责任、明确返还款项时予以考虑的因素。其四，关于专业人员配备是否存在问题。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更换专业人员，且未按约定配备专业运营团队和专职人员。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抗辩虽有人员调整，但已迅速对接，未影响效率和业绩。本院认为，《服务协议》仅约定了工作职务、工作内容及人数，并未特别指定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记录来看，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在人员调整后也在提供服务，且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人员调整后出现服务质量下降的情况。据此，对于原告星火乐创公司认为被告专业人员配备影响合同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在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庭审中认可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已基本完成《服务协议》中的视觉设计、日常管理、活动策划及执行项目的基础上，综合实际销售额、刷单情况以及广告推广不足等因素，认定被告东易正禾公司虽基本履行了《服务协议》的义务，但尚未达到全面履行的程度。现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解除《服务协议》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11日，即原告星火乐创公司在证据交换中首次主张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告星火乐创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在被告东易正禾公司已基本履行了《服务协议》中三大项目的情况下，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主张全额返还基础服务费显失公平，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予以酌定。至于违约金，原告星火乐创公司以合同解除后被告东易正禾公司未返还基础服务费为由主张并无不妥，但对于其计算方式，本院结合应返还的基础服务费、合同解除的通知时间以及对应期间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网店代运营服务协议》已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基础服务费20000元；三、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北京星火乐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易正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谭泽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