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冀070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某，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张家口市。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张家口市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我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我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兆林，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丽华、代理检察员刘晓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姚树明、杨兆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3日上午，被告人闫某某雇佣了一辆装载机带领闫某2、朱某某、栗某某等人，在未征得财物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位于分公司的一个面积为346.45平米养牛用的彩钢牛棚拆除。经评估，被拆除的彩钢棚价值6929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拆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闫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如双方达成赔偿，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闫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无证据提供。辩护人认为自2018年9月2日起龙洋驾校地面的全部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下花园区人民政府所有，被拆除的涉案牛棚没有使用价值，已转换为货币财产，被告人闫某某是依法完成政府交给的拆迁任务，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占有涉案牛棚补偿款的故意，对拆迁款可以通过民事或行政诉讼来处理，因此闫某某无罪；对犯罪金额有异议，不应按69290元计算，应按照投资比例分配。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龙洋驾校与被告人闫某某签订4.5亩《土地租赁协议》，租期为12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承租人的用途是修建混凝土构建的设施和临时用房。2017年4月30日，龙洋驾校与李某（龙洋驾校股东）签订了4.5亩《土地租赁协议》，租期为11年，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承租人的用途是修建混凝土构建的设施和临时用房。以上两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同一块土地，均为龙洋驾校驻地内土地。2017年5月30日，李某与尚某1（鑫腾公司负责人）签订协议书，将所租土地转租给尚某1，承租人的用途是办理养殖分厂。尚某1承租后即开始修建养殖设施及饲料库等，并于2018年5月8日注册成立鑫腾公司，经营场所系龙洋驾校旁，在此从事养殖。2018年8月29日，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下花园分局、下花园区城乡规划局、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城市建设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认定龙洋驾校圈占土地约50亩，形成房屋建筑6200多平方米的占地、建设行为违法，要求限期拆除在违法占地上的建筑物和构筑物，逾期将强制拆除。2018年9月2日，龙洋驾校法定代表人闫某1与花园乡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龙洋驾校租赁的全部土地，包括鑫腾公司经营场所。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闫某某组织人将龙洋驾校内彩钢房拆除，因权属问题尚某2报警。2019年4月3日上午，被告人闫某某雇佣一辆装载机带领闫某2、栗某某等人，将龙洋驾校内的鑫腾公司的彩钢牛棚拆除，牛棚内养的牛由闫某某代管。 鑫腾公司被拆除的牛棚经张家口开利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面积为346.45平米，评估价值692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尚某2及被告人闫某某均无异议，案发后被告人闫某某对鑫腾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赔偿，鑫腾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9年1月27日8时27分许尚某2报案至张家口市分局，该局于同年7月4日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鑫腾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鑫腾公司系2018年5月8日成立，经营场所系龙洋驾校旁。鑫腾公司委托尚某2处理毁坏财物一案。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闫某某系经张家口市分局民警传唤到案。 5.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明细表、张家口开利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实拆迁时涉案彩钢牛棚面积为346.45平米，评估鉴定价值69290元。 6.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下花园分局、下花园区城乡规划局、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城市建设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认定龙洋驾校圈占土地约50亩，形成房屋建筑6200多平方米的占地、建设行为违法，要求限期拆除在违法占地上的建筑物和构筑物，逾期将强制拆除。 7.证人李某（龙洋驾校股东）证言，其通过舅舅介绍，认识龙洋驾校的法人代表闫某1和校长，2012年4月其给驾校施工盖房，驾校欠其工程款，其提议将钱折抵为驾校的入股金，驾校同意，没有协议合同，财务给其开具了20万元的收据。2017年4月30日其和龙洋驾校的法人代表闫某1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租赁驾校东侧用于建设水泥构件，没有盖生产水泥构件的厂房，后其将该块土地转租给尚某2用于建设养殖场，养殖场是尚某2出资，其具体建设的。尚某1是养牛场的法人代表，尚某2是实际经营者。彩钢房是尚某2出资,其给尚某2盖的牛棚，简易棚是尚某2找宣化人搭建的。 8.证人闫某1（龙洋驾校股东）证言，其系龙洋驾校股东，后其将龙洋驾校东院租给其弟弟闫某某，闫某某和李某盖了一个长64米，宽15米的大车间准备搞预制件厂，后来没有实际经营，其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养殖场。就两份土地租赁协议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份一样的租赁协议。政府要征用龙洋驾校土地后，驾校的股东包括李某在驾校里面的简易房开了会议，李某未表态，其他人同意拆除驾校建筑。2019年1月底第一次拆除的是闫某某和李某建设的彩钢房，因第一次拆除的不彻底，其督促闫某某尽快拆除剩余建筑，2019年4月初闫某某带人将剩余建筑拆除，包括凉棚（即彩钢牛棚），其不知道这个凉棚是谁搭建，其是后去的现场。 9.证人栗某某（闫某某姐夫）、闫某2（闫某某儿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份闫某某召集二人去帮忙拆涉案彩钢牛棚，二人负责看牛，彩钢凉棚是闫某某让装载机拆除的。二人不知涉案彩钢牛棚不属闫某某所有。 10.证人张某、韩某、王某，（均为龙洋驾校股东）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闫某1、闫某某、张某、韩某、王某、李某等召开了股东会议，要求李某在一周内将涉案彩钢牛棚等建筑拆除，李某未表态。 11.证人孙某（花园乡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时政府拆迁，范围包括龙洋驾校，当时法人代表是闫某1，因“鑫腾公司”占地属于龙洋驾校，政府只针对龙洋驾校商谈，达成协议后，因龙洋驾校与牛棚方的纠纷未解决完成，故拆迁款现在未结算完毕。2019年4月3日，其没有去拆迁现场，后来闫某1给其打电话说“牛棚里的牛都跑出来了，跑到驾校里面了，牛棚老板也不管了，我报警了”，其去派出所后见到闫某1，闫某1向其表示龙洋驾校里的牛棚其找人给拆完了。 12.李某1、李某2（均为鑫腾公司员工）证言，2019年1月26日或27日早上，大约20多个人来到牛场，有好多人进到其二人居住的屋子，有个小伙子拿走李生标手机，不让其打电话，院子里有一辆钩机已经把牛棚推倒了，后其二人被叫出屋子，其二人居住的屋子也被钩机推倒了。牛棚被推倒时牛跑了出来，听拆牛棚的人说是28头，二人不知道牛的数量，看着拆前和拆后牛的数量差不多，但是老板说有50头牛。 13.彩钢牛棚被拆后照片，证实涉案彩钢牛棚已被损毁。 14.被害单位委托人尚某2证言，其跟李某租赁了龙洋驾校的场地，因鑫腾公司负责人是尚某1，所以尚某1在租赁协议上签字，所有事物均委托其处理。牛棚的设施是其雇佣李某给建设的土建，彩钢是别人建的。其认可涉案牛棚的面积是346.45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200元，总价值69290元。其同意在案件处理完后，把牛拉回去。 15.被告人闫某某供述，其和龙洋驾校的法人代表闫某1是兄弟，其也是驾校的小股东，其承租了龙洋驾校的一片土地，和李某在这块土地上盖了五间砖瓦房和一间彩钢车间，盖房的工人是李某找的，其给了李某五万元现金用于盖房，准备经营一家预制板厂，由于资金问题，预制板厂没办成，在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李某是法人代表，为了办理营业执照，给李某虚构过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收回驾校。驾校里还有一排牛棚，具体谁盖的，用什么盖的其不知道。因政府征用驾校土地，关于这块土地上发生的任何事，驾校都通知其去处理。拆迁过程中，驾校开过股东会，李某都参与了，已经明确告知他了。后来其通知李某，他不接电话，政府限期拆除，其就自行找人拆除了。其一直认为牛棚是李某的，因为牛是李某弄来的，直到2019年1月其第一次带人拆除驾校内的建筑被报警后，其才知道李某把土地转租给了养牛人尚某2的女儿。第二次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其雇佣了一台装载机将该凉棚（即彩钢牛棚）拆除了。其和帮忙拆迁的人说所拆建筑物都是其自己的，凉棚里的牛其通知养牛的人拉走，养牛的人不管，其将牛拉到张家口临时寄养。第一次拆建筑物，闫某1知道，第二次拆除闫某1不知道，只是跟其说让尽快拆除。其认为土地是其承租的，建筑物是和李某共建的，李某迟迟不理，其为了支持政府拆迁，就找人把凉棚拆了。对于被损毁牛棚的价值评估为69290元，其没有异议。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27日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牛棚已被损毁，无法继续使用，牛棚西侧地面有新鲜工程车痕迹。 17.（2019）冀0706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1日，龙洋驾校与闫某某签订4.5亩《土地租赁协议》，租期为12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承租人的用途是修建混凝土构建的设施和临时用房。2017年4月30日，龙洋驾校与李某签订了4.5亩《土地租赁协议》，租期为11年，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承租人的用途是修建混凝土构建的设施和临时用房。以上两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同一块土地。2017年5月30日，李某与尚某1签订协议书，将所租土地转租给尚某1，承租人的用途是办理养殖分厂。尚某1承租后即开始修建养殖设施及饲料库等，在此从事养殖。 18.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闫某某亲属代其对鑫腾公司进行了赔偿，鑫腾公司对闫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刑事责任部分从轻处罚。 19.视频光盘10张，证实该案所有讯问及询问过程已制作同步录像。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692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闫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自2018年9月2日起龙洋驾校地面的全部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下花园区人民政府所有的意见，经查，2018年9月2日龙洋驾校与下花园区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后，龙洋驾校股东就涉案牛棚召开过股东会议，要求李某拆除涉案彩钢牛棚，李某未表态，此时涉案财产纠纷在龙洋驾校内部尚未得到解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拆除的涉案牛棚没有使用价值，已转换为货币财产的意见，经查张家口开利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中认定涉案彩钢牛棚价值为6929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闫某某是依法完成政府交给的拆迁任务，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占有涉案牛棚补偿款的故意，对拆迁款可以通过民事或行政诉讼来处理，因此闫某某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闫某某明知该涉案彩钢牛棚并非其投资建设，且在2019年1月份第一次拆除过程中，尚某2就因权属问题报警处理，闫某某在明知该建筑物权属问题、拆迁补偿问题没有解决时，强行雇人拆除，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即使该建筑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应当拆除，也应由行政管理部门依法、依程序拆除，而非由被告人闫某某个人私自拆除，闫某某即使是配合政府拆迁工作，也应该依法、依规进行，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犯罪金额有异议，不应按69290元计算，应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的意见，经查该涉案彩钢牛棚系尚某2投资建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秀莲 审 判 员  马永春 人民陪审员  孙志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瑞芳 书 记 员  康丽如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