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9045号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A2片区3号楼2201-7室。法定代表人：周平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波，山东仁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一号院盈创动力大厦A座901室。法定代表人：范坤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忠，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兰，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银公司）与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治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御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平世、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刘振波，被告平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忠、刘兰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治公司在《中国邮政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官方网站（www.chinapost.com.cn）、中国金融自助设备网（www.atmbox.com）发布公开声明、消除影响；2.平治公司赔偿御银公司经济损失11309812元及合理开支880188元（包括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188元、财产保全服务费30000元、差旅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御银公司是一家智能通信产品、智慧营销管理及系统方案的提供商，自主研发了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电话营销系统及设备，拥有广泛的客户群，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平治公司向采购了御银公司产品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邮政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及《质疑函》，虚构事实称御银公司的产品侵犯其专利权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不具备3C产品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要求四川邮政公司停止与御银公司的采购项目合作。平治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御银公司的商誉，给御银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构成商业诋毁，亦构成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诉至法院。平治公司辩称：1.平治公司向四川邮政公司发送质疑函是积极行使公众监督权利的正当行为，四川邮政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发布采购项目公示的目的就是要接受公众的监督，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四川邮政公司的采购项目不符合单一来源采购的条件，故平治公司发函进行质疑，是平治公司合法行使法律上的监督权利和义务。2.平治公司在《质疑函》和《侵权告知函》中所述的内容真实，不存在捏造行为，更不存在商业诋毁。御银公司在平治公司发函时不具备3C认证证书，亦无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平治公司如实向四川邮政公司陈述这一事实，并附上了查询网页的相关截图，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御银公司声称山东卡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卡尔公司）具有相关证书，与本案无关。四川邮政公司在公示中没有提及其采购的是山东卡尔公司的设备，也未说明御银公司与山东卡尔公司有何关系，所以平治公司有理由相信御银公司提供给四川邮政公司的产品是御银公司生产的产品。3.平治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专利权，平治公司认为御银公司的产品落入了平治公司的专利权保护范围，四川邮政公司使用该产品亦属于侵权行为，因此向四川邮政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4.平治公司的发函行为没有违反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四川邮政公司的单一来源采购方式并不适当，平治公司对采购方式和御银公司的侵权行为提出质疑合法、正当，《侵权告知函》中涉及的专利，虽有被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确认御银公司不侵权的情况，但法律不能强人所难，不能要求平治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对于函件中的内容确认无误。平治公司发送《质疑函》是因为四川邮政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的采购方式，平治公司的行为是维护市场秩序的行为，未对御银公司产生损害。5.御银公司已经收到了四川邮政公司的涉案采购项目款，且也与四川邮政公司开展了后续合作，故被诉发函行为未造成御银公司交易机会的丧失或是减少。平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受损失是由御银公司直接造成。6.关于御银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中包含了案外费用，平治公司仅存在发函行为，发出后行为即结束，不会导致御银公司支出如此多的合理开支。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案件与本案无关。综上，平治公司不同意御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御银公司与四川邮政公司的合作情况2018年12月7日，中国邮政网采购公告公示版块发布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采购项目单一来源采前公示》，其中载明采购单位：四川邮政公司，采购项目名称和内容：四川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1000台，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的原因：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是御银公司自主设计研发，有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发明专利等知识产权许可；该系统及设备为邮政金融数据云平台系统量身打造，相关功能与其有机结合、相辅相成；目前多省邮政分公司已在使用此系统及设备，技术成熟稳定，前期在我省德阳、广安等市分公司代理金融网点试用情况良好，市场上目前只有此系统及设备符合四川邮政实际业务需求；拟定唯一供应商名称：御银公司，公示期限：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9日，联系方式：028-8xxxx92，异议受理方式：如有异议，请于2018年12月9日24：00以前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至xxxx@sc.postoa.com.cn。上述公示内容亦记载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82号公证书中。2019年2月26日，御银公司与四川邮政公司共同签署《四川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技术开发和智能电话设备采购合同到货、安装验收合格证书》，其中载明：四川邮政公司验收意见为2018年12月四川邮政公司对采购项目合同（合同号：四川邮政合同【2018】第421号）中已收货的1000台型号为HCD978TSD系列的定制智能电话机设备及电话营销系统已全部进行验收，系统各项功能健全并稳定运行超2个月，设备运行良好，没有发现质量问题，验收测试合格，符合该合同所列系统/设备验收标准，同意支付验收款。供货商意见为2018年12月四川邮政公司对采购项目合同（合同号：四川邮政合同【2018】第421号）中已发货的1000台型号为HCD978TSD系列的定制智能电话机设备系列定制智能电话机设备及电话营销系统已全部交付上线运行，系统各项功能健全稳定运行超2个月，系统和设备运行良好，没有发现质量问题，验收测试合格，符合该合同所列系统／设备验收标准。上述证书盖有四川邮政公司金融业务部和御银公司的公章。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1.《侵权告知函》《质疑函》相关内容2019年3月6日，平治公司向四川邮政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其中载明：御银公司给贵公司提供的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侵犯了平治公司的专利和软件著作权，特发函告知。2013年4月，平治公司“可录入及管理客户信息的智能电话机”获得专利授权，2014年10月，平治公司“可记录与处理单位内部通信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与“可加密处理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获得2项专利授权。2015年7月，平治公司“基于智能通信终端的分布式录音的集中管理系统”获得专利授权，2015年8月平治公司“分布式录音远程管理系统”获得软件著作权，2016年6月平治公司“分布式业务通信远程管理系统”获得软件著作权。御银公司的智能电话设备、分布式智能通信远程管理系统、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电话营销系统等产品在产品设计、功能构成、实现流程等方面抄袭、模仿我公司相关产品，严重侵犯我公司知识产权。贵公司采用御银公司的侵权产品，对整个四川邮政公司的电话营销系统的运行将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也难以保证长期稳定运行，同时也给贵公司带来知识产权的法律风险。贵公司的公示中，称“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是御银公司自主设计研发”，但御银公司既不具备3C认证，也没有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通过3C认证国家官方网站——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御银公司没有任何具备3C认证的产品。国家强制性3C产品认证目录十一项中明确包含：固定电话终端，通过http：www.cqc.com.cn/www/chinese/zscx/进行查询，系统提示，御银公司没有查询到数据。工信部电信设备进网管理网站网址为：http：//www．tenaa.com．cn/WSFW/LicenceQ.aspx，通过查询显示：御银公司没有任何具备工信部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的产品。一个不具备产品3C认证（国家强制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的企业作为贵公司单一来源供应商，为贵公司提供1000台智能电话设备，在此我们提出强烈质疑。御银公司的产品严重侵犯我公司知识产权，同时不具备国家强制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我公司特此发函，请贵公司停止与御银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1000台采购项目的合作。建议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下，对四川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1000台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2019年3月7日，平治公司向四川邮政公司发出《质疑函》，其中载明：四川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1000台采购项目中的采购货物——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目前市场上存在较多生产厂家，是否符合政府采购法中单一来源方式的采用条件，我们提出质疑。……贵公司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对从事此类生产的生产／销售企业存在严重不公正、不公平的市场待遇，我们对贵公司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提出强烈质疑。通过3C认证国家官方网站——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查询（http://www.cqc.com.cn/www/chinese/zscx/），御银公司没有任何具备3C认证的产品。通过工信部电信设备进网管理网站查询（http://www.tenaa．com.cn/WSFW/LicenceQ.aspx），御银公司没有任何具备工信部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的产品。一个不具备产品3C认证（国家强制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的企业作为贵公司单一来源供应商，为贵公司提供1000台智能电话设备，在此我们提出强烈质疑。请贵公司对以上质疑进行相关调查与说明，我们保留向贵公司上级单位反映上述质疑的权利。2019年3月8日，四川邮政公司金融业务部向御银公司发出《关于回复侵权告知的函》，要求御银公司就《侵权告知函》中所有内容逐一详细做出明确的回复，须附相关确凿的证明材料扫描件，并承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于2019年3月15日前复函。御银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平治公司邮寄发出《催告函》，其中载明：2018年3月6日，贵公司向四川邮政公司发出《侵权告知函》，在《侵权告知函》中，贵公司称我公司向四川邮政公司提供的电话营销系统智能电话设备侵犯了贵公司的多项专利和软件著作权，但贵公司并未提供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或其他有权机关出具的证明。我公司正式催告贵公司，如果贵公司认为我公司侵害了贵公司的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权，请贵公司向法院起诉，否则不要在我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对我公司进行诋毁和不正当竞争，我公司保留追究贵公司有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上述邮件查询信息显示平治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签收。平治公司对于收到上述《催告函》不持异议，并表示其没有提起相关诉讼的原因是因为御银公司可以就此提起确认不侵权的诉讼。2.关于御银公司享有的相关知识产权与资质御银公司主张涉案HCD978TSD系列的定制智能电话机设备及电话营销系统（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及系统）已获得国家强制3C产品认证与工信部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御银公司与山东卡尔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安卓PSTN固话产品采购合同》，合同内容涉及御银公司向山东卡尔公司采购智能电话机产品，产品规格型号为HCD978TSD系列。2.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为2018011603057418，其中载明生产者（制造商）为山东卡尔公司，产品名称、系列和规格包括型号为HCD978TSD的按键电话机，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有效期至2023年3月26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官方网站（www.cqc.com.cn）中亦可以查询到上述证书相关情况，并记载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82号公证书中。3.《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申请单位和生产企业为山东卡尔公司，设备名称和型号为HCD978TSD的按键电话机，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有效期至2021年3月2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官方网站亦可以查询到上述许可证的相关情况，并记载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82号公证书中。4.山东卡尔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四川邮政公司出具的《HCD978TSD系列电话机合规性证明》，其中载明，山东卡尔公司是国内专注于通信终端设备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专业产品制造商，我公司生产的型号为HCD978TSD系列的电话机已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取得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和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即CCC证书）。御银公司是我公司在金融行业的合作伙伴，共同为金融行业客户提供定制化软硬件产品及系统解决方案。该证明后附上述HCD978TSD系列电话机的相关证书。御银公司主张其对涉案HCD978TSD系列电话营销系统享有相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未侵害平治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此提交了关于“分布式智能通信远程管理系统V1.0”“智慧营销管理系统V1.0”“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电话营销系统V1.0”“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智慧营销系统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御银公司，以及“分布式智能通信远程管理系统V1.0”“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电话营销系统V1.0”软件产品证书。御银公司提交的发明专利申请书显示，御银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了第201710549830.3号“基于云计算的企业客户营销智能化管理系统”发明专利，2017年7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年12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御银公司据此主张涉案设备是以该项专利为基础定制生产，御银公司享有自主知识产权。根据以上证据，御银公司主张**治公司在其发送的《侵权告知函》和《质疑函》中，称御银公司的产品不具备3C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在产品设计、功能构成、实现流程等方面抄袭、模仿平治公司相关产品，严重侵犯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权，上述信息均为虚假信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和第二条，平治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捏造虚假事实、传播误导信息，损害了御银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亦构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平治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平治公司主张其享有相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权，为此提交了“分布式录音远程管理系统”“分布式业务通信远程管理系统”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登记证书，ZL201220361434.0号“可录入及管理客户信息的智能电话机”实用新型专利、ZL201420321213.X号“可多级加密处理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实用新型专利、ZL201420297621.6号“可记录与处理单位内部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证书及2018年、2019年收费收据，ZL201520087071．X号“基于智能通信终端的分布式录音的集中管理系统”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证书及2018年收费收据，该收据中载明交费项目为“年270年滞225恢1000”。平治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ZL201520087071．X号专利权已经失效的通知；对于《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可记录与处理单位内部通信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专利，是由于平治公司出现了笔误，其所指专利即为“可记录与处理单位内部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实用新型专利。平治公司还提交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的采购文件，该采购项目是由御银公司中标，平治公司结合湖北邮政公司的技术要求认为御银公司提供四川邮政公司的设备涉嫌侵犯其专利权。平治公司主张其具有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而御银公司并不具有上述资质。为此提交了平治公司享有的上述证书，以及御银公司的相关网页查询结果。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显示御银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获得案外产品型号的认证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网上服务大厅电信设备进网管理网显示御银公司并无相关进网许可证；专利信息服务平台网显示御银公司申请的CN201710549830.3发明专利申请仍在实质审查过程中，尚未获得专利权。平治公司主张其是由于御银公司向广西邮政公司发送了《知识产权侵权告知函》，才了解到御银公司产品的相关知识产权情况，故发出了涉案《侵权告知函》。为此提交了御银公司发出的《知识产权侵权告知函》、山东仁释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平治公司对于上述函件向广西邮政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2019）桂01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052号民事判决）。在3052号民事判决中，平治公司起诉御银公司上述《知识产权侵权告知函》中的相关内容构成虚假宣传和商业诋毁，法院一审认定，御银公司不享有其所称的专利权，称其系涉案项目的“唯一的、合法的”供应商，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使用“违法行为”“允许他人使用或协助他人抄袭、剽窃、盗用、非法复制”“贵公司和关联方将面临高额赔偿、项目停建、民事和刑事上的法律风险”等用语，对参与竞争项目竞争性磋商的经营者及其产品进行贬低性宣传，损害了参与竞争的经营者的商誉，认定平治公司主张的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诉讼过程中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平治公司主张御银公司并未受到《侵权告知函》《质疑函》的影响，仍在正常经营，为此提交了中国邮政网中御银公司中标的相关网页截图。2019年3月18日发布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邮政公司）智能电话机硬件维保服务项目单一来源采前公示》，2019年7月18日发布的《内蒙古邮政公司云平台智能话机项目单一来源采前公示》，2019年11月29日发布的《四川邮政公司智能电话营销系统及智能终端采购项目单一来源采前公示》，均显示拟定唯一供应商为御银公司；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中国邮政集团安徽省分公司智能外呼系统采购评标结果公示》，显示评标结果第一名为御银公司。平治公司还主张被诉发函行为未影响到市场竞争秩序，为此提交了中国邮政网中相关项目的招标、中标信息网页截图，其中显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江苏邮政金融电话营销系统采购项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苏州市分公司金融客户智能外呼服务供应商采购项目的供应商为案外主体。四、关于御银公司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针对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两项软件著作权和四项专利权，御银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四项专利权的授权公告文本和专利登记簿，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分别提起六件确认不侵权之诉。案件具体审理情况如下：关于“分布式录音远程管理系统”“分布式业务通信远程管理系统”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御银公司提起（2019）京73民初770号案、（2019）京73民初1239号案。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平治公司认可御银公司研发的HCD978TSD系列智能电话设备及电话营销系统（包括分布式智能通信远程管理统、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电话营销系统）未侵害其在《侵权告知函》中提及的上述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同时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相应的书面说明文件。故御银公司撤回了（2019）京73民初1239号案的起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准予御银公司撤回该案起诉的民事裁定书。（2019）京7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确认御银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HCD978TSD系列型号智能电话机设备及分布式智能通信远程管理系统、智能通信终端嵌入式电话营销系统的行为不侵害平治公司“分布式录音远程管理系统”“分布式业务通信远程管理系统”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驳回了御银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关于ZL201520087071．X号“基于智能通信终端的分布式录音的集中管理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御银公司提起（2019）京73民初771号案，该案民事判决认定该专利权因未在期限缴纳或缴足年费，于2018年2月6日终止，御银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HCD978TSD型号的智能电话设备于2018年6月14日生产，故御银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HCD978TSD型号智能电话设备的行为不侵犯平治公司第ZL201520087071.X号“基于智能通信终端的分布式录音的集中管理系统”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驳回了御银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关于ZL201220361434.0号“可录入及管理客户信息的智能电话机”实用新型专利权、ZL201420321213.X号“可多级加密处理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实用新型专利、ZL201420297621.6号“可记录与处理单位内部录音通话的智能录音电话终端”的实用新型专利，御银公司分别提起（2019）京73民初1236号案、（2019）京73民初1237号案、（2019）京73民初1238号案，该三案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均认定御银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HCD978TSD型号智能电话设备的行为不侵犯平治公司的上述三项专利权，驳回了御银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其中，（2019）京7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平治公司对于另外两案的一审民事判决已提起上诉。五、其他事实（一）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御银公司主张被诉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2019年经营亏损、研发费用损失、2019年利润损失、损失的新客户订单、恢复市场声誉费用等方面，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关于御银公司研发费用和经营亏损，御银公司提交了2015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御银公司在2015年至2019年的研究费用分别为129600元、202646.94元、536482.62元、1640271.12元、1769835.27元，上述费用共计4278835.95元；2017年至2019年的营业利润分别为474098.24元、1009646.55元、-1825158.37元。御银公司主张由于平治公司的被诉行为，使得其投入的研发费用无法得到回报，且造成了2019年的经营亏损。关于御银公司主张的新客户订单损失，御银公司主张由于平治公司的被诉行为，导致御银公司在中国邮政集团其他分公司组织的招标中未中标，反而由平治公司中标，给御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2020）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326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20年12月21日，御银公司委托代理人登录相关网站进行浏览，中国邮政官网中（www.chinapost.com.cn）显示2020年5月26日发布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邮政公司）代理金融网点智能电话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2020年7月28日发布了《浙江邮政公司代理金融网点智能电话采购项目（重新招标）中标候选人公示》，其中载明第一中标候选人为平治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为山东中和慧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示中未显示交易金额。御银公司主张上述交易金额为5000000元。2020年9月24日发布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邮政公司）电话营销系统采购项目中标（成交）公示》，中标供应商为平治公司，中标报价为936000元，采购代理机构为晨越建设项目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越公司）。2019年3月9日发布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邮政公司）代理金融网点电话营销系统采购项目公开竞争性磋商结果公告》，中标人为平治公司，中标金额为479600元；2019年12月17日发布了《广西邮政公司第二批代理金融网点电话营销系统采购项目成交结果公告》，中标人为平治公司，中标金额为580316元。2.结算账户收款、付款凭证，付款凭证显示御银公司向浙江邮政公司、广西邮政公司、贵州邮政公司支付了相关保证金，用于参与投标，收款凭证显示御银公司收到了上述三公司退还的保证金。3.（2020）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1216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2月23日，御银公司委托代理人登录平治公司官方网站（www.peace-east.com）查看相关内容，显示平治公司服务的客户包括农业银行、国网忻州供电公司、浙江邮政公司、广西邮政公司。4.电话营销系统试用协议五份，由御银公司分别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分公司市场经营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平谷区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石景山区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分公司代理业务局所签订，订立时间均为2018年4月24日，约定的试用期均不超过一年。御银公司主张上述主体在试用期满后，非因质量问题均终止了与御银公司的合作，正是由于平治公司的被诉行为所致。5.平治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显示平治公司的毛利率为50.27%。根据上述证据，御银公司主张**治公司因被诉行为所获交易额总计为6995916元，结合平治公司的毛利率，计算得出平治公司获利达351.7万元。御银公司主张其因被诉行为需要恢复市场声誉，花费约为200万元，其2019年的利润损失约为200万元，但未对上述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御银公司主张在被诉行为之前，御银公司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多个分公司有着广泛合作，但是由于平治公司的被诉行为，御银公司与上述分公司的合作急剧减少。为此御银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多个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收款凭证，并整理了相关表格。合作主体包括中国邮政集团各地市分公司共计18家，合同签订时间集中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间，合同总金额共计29744635元。其中，涉案四川邮政公司的合同订立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金额为1700000元，收款凭证显示御银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四川邮政公司支付的1615000元（即合同总金额的95%）。庭审中，御银公司表示涉案产品正常使用寿命为三至四年，使用寿命到期前无需再次购买，其制作的表格中的前17个客户没有新招标的情况。御银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御银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法律纠纷一审诉讼阶段的基础法律服务费为150000元，一审阶段的胜诉奖金为不正当竞争损害赔偿纠纷的胜诉奖金为250000元，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的胜诉奖金为100000元，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的胜诉奖金为200000元。5张发票金额共计260813.07元。2.御银公司与山东仁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律师合同及发票，其中约定处理纠纷为确认不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御银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代理费40000元，一审判决胜诉7日内支付胜诉代理费60000元。8张发票金额共计80000元。3.其他发票，包括金额共计为20188元的公证费发票6张、金额共计为104440元的诉讼费（包括财产保全申请费）收据8张、金额为30000元的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发票一张，以及住宿费、交通费、餐费发票共计24张。御银公司主张其与平治公司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为此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217号公证书，其中采招网于2018年11月19日发布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分公司2018年电话营销相同采购招标项目（第二次）中标公告》，其中载明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御银公司，第二名为平治公司。（二）关于御银公司、平治公司的经营情况御银公司主张其注重自主创新和技术研发，其技术实力获得客户肯定，为此提交了其官方网站介绍、高新技术企业证书、AAA级诚信经营示范单位证书、质量服务信誉证书、重合同守信用证书、资信等级证书、诚信经理人荣誉证书、诚信企业家荣誉证书、信息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山东省软件行业协会普通会员单位证书、软件企业证书、宣传册、御银公司持有的ZL710549830.3号发明专利证书、ZL201730353985.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智慧云短信业务处理平台V1.0”等9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山东分行的荣誉证书。平治公司还提交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行、重庆安驰电力工程公司于2014-2017年签订的合同，证明其与银行、电力系统存在长期友好合作。（三）相关案例御银公司提交的（2014）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向原告的多家经销商等主体发送侵权警告信的行为违法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提交的（2017）苏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书考虑了被告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未来销售利润损失计算赔偿数额。平治公司提交的（2015）民申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向原告客户发送律师函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上述事实，有御银公司提交的《侵权告知函》《质疑函》、网页截图、《催告函》、合同、证书、专利公告文本、专利登记簿副本、判决书、公证书、收据、起诉状、明细表、回单、发票、审计报告，平治公司提交的专利证书、收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网页截图、裁定书、告知函、律师函、声明、荣誉证书、判决书、上诉状、合同，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方面：一是御银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二是如果构成商业诋毁，平治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案中，平治公司于2019年3月6日、7日向四川邮政公司发出《侵权告知函》《质疑函》，御银公司亦认可在此之后平治公司未再发送前述函件，放弃要求平治公司停止被诉行为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御银公司认为，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中称御银公司的相关产品在产品设计、功能构成、实现流程等方面抄袭、模仿其公司相关产品，严重侵犯其公司涉案专利权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在《侵权告知函》和《质疑函》中称御银公司不具备3C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上述行为损害了御银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构成商业诋毁，亦构成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判断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首先要审查被诉行为是否编造、传播了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其次是判断被诉行为是否降低了相关公众对御银公司本身及其提供的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是否对御银公司造成了损害，这种损害既包括直接利益的损失，亦包括丧失交易机会、削弱竞争优势等潜在的利益损失。在市场经营活动中，相关主体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可以发送侵权警告等函件，此种函件虽然系由发送方根据其掌握的信息单方作出，但相关内容并不可随意撰写或与事实有较大偏离，否则，作为合作对象或潜在客户的收函对象往往难以判断真实客观的情况，容易受到此类函件的影响而影响其决策，使得函件所涉经营者丧失交易机会或减少竞争优势，因此发函者应当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所涉信息应当详细充分，如披露请求保护的权利范围、涉案侵权的具体信息以及其他与认定侵权相关的必要信息，以避免损害竞争对手的商誉，影响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秩序。本案中，本院考虑到：第一，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中列明了其享有的四项专利权和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其中第ZL201520087071．X号“基于智能通信终端的分布式录音的集中管理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权，因未在期限缴纳或缴足年费，于2018年2月6日终止。故在平治公司发函时，该专利权已经终止一年之久，平治公司称其并不知晓该专利权已经终止难言合理。平治公司在未核实其相关权利效力状态下即称御银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显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相关陈述亦属虚假信息。第二，在御银公司提起的涉案两件计算机软件确认不侵权之诉中，平治公司在诉讼中自认御银公司未侵犯其享有的两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据此确认御银公司未侵犯平治公司享有的该两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且相关判决已生效。关于另外四件确认不侵犯专利权之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均确认御银公司未侵犯该四项专利权，且其中两案判决已生效。综上，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平治公司称御银公司的相关产品“在产品设计、功能构成、实现流程等方面抄袭、模仿我公司相关产品，严重侵犯其知识产权”，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使考虑到平治公司对于相关侵权认定无法做到完全确定和准确判断，但其作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和专利权人，应当对权利保护范围和是否侵权具有一定判断能力，但其相关侵权结论与其自认和一审判决完全相反，并在此情况下使用“抄袭”“模仿”“严重侵犯知识产权”等表述，超出了理性、客观的表述范畴。同时，还声称涉案产品对“四川邮政公司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等，容易对收函主体产生误导，故平治公司做出的表述属于虚假、误导性陈述。第三，四川邮政公司采前公示中载明的受理异议的期间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9日，而平治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才向四川邮政公司发函，该时间恰是御银公司向广西邮政公司发送与涉案《侵权告知函》类似的投诉函件后，故平治公司的被诉发函行为难言不存在打击竞争对手之嫌；且在御银公司催促平治公司向其提起侵权之诉时，平治公司亦怠于起诉。上述情形表明平治公司的发函行为，较大可能意在阻止御银公司与四川邮政公司的相关交易，或造成其交易机会的丧失，与其所述的合法维权目的并不相符，存在主观恶意。第四，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中，未充分披露据以判断涉案产品涉嫌侵权的必要信息，未提供相关侵权对比说明；同时，对于个别专利还存在名称错误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中称其享有第ZL201520087071．X号专利，还称御银公司的相关产品“在产品设计、功能构成、实现流程等方面抄袭、模仿其相关产品，严重侵犯其知识产权”，属于编造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损害了御银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以不正当的方式破坏了御银公司的竞争优势，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构成商业诋毁。平治公司辩称其是对四川邮政公司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提出质疑，并不能成为其做出上述商业诋毁行为的合法抗辩理由，故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平治公司在《侵权告知函》和《质疑函》中称御银公司不具备3C认证和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的内容，现有证据显示，御银公司并不具备涉案电话设备的3c认证证书，其亦不持有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御银公司对上述事实亦不持异议，故平治公司的相关陈述符合客观事实，不构成商业诋毁。对于御银公司与此相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诉行为已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就不再适用该法第二条对同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对于御银公司与此相关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平治公司的法律责任平治公司应为其商业诋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方式，应与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对此酌情判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御银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包括经营亏损、研发费用损失、恢复市场声誉费用、经营利润损失、客户订单流失等方面，但是上述损失与涉案商业诋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无法确认是由涉案商业诋毁行为所造成，故对于御银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计算依据不予采信。鉴于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涉案行为对御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平治公司因涉案行为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予确定：第一，平治公司发送相关函件的对象是御银公司的潜在客户，意图影响御银公司交易机会以及竞争优势的主观恶意较为明显；第二，被诉发函行为给御银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损害；第三，涉案四川邮政公司公示的相关采购项目货款已于2019年4月向御银公司支付，四川邮政公司又于2019年11月29日再次向御银公司采购涉案设备，故涉案《侵权告知函》和《质疑函》对于御银公司与四川邮政公司之间的交易造成的影响有限；第四，与御银公司有过交易的内蒙古邮政公司于2019年7月再次向御银公司采购相关设备，故并无证据证明被诉行为对于御银公司的已有客户产生实际影响；第五，御银公司表示涉案设备的使用年限约三至四年，证据显示的、曾与其有过交易的各地邮政分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与其订立合同后，未再次发布过采购涉案设备的相关招标公告，故御银公司未再次与上述已有客户进行交易并非被诉行为所致；第六，御银公司称广西邮政公司、贵州邮政公司、浙江邮政公司均是由于被诉行为才与平治公司进行合作，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考虑到与涉案交易类似的大规模采购与商品质量、售后服务和技术水平等因素密切相关，故被诉行为对于相关交易的影响有限。综上，本院酌情判定平治公司赔偿御银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御银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御银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律师费部分中与六案确认不侵权之诉相关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与本案相关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保全服务费，本院结合现有证据，考虑到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与御银公司的诉讼请求之间的比例等因素，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2017年11月4日修订、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就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东御银智慧金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994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平治东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