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再2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黎元福，男，汉族，1955年3月1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顺武，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园园，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覃简平，男，汉族，1962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合山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胜，男，汉族，1980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宁海珍，女，壮族，1954年3月12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广西明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38号安吉新城6栋1号。 法定代表人：黄旭文，职务：董事长。 原审被告：廖荣林，男，汉族，1966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原审被告：宁海英，女，壮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原审被告：温旭东，男，汉族，1980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余玉昌，男，壮族，1978年8月28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李军华，男，壮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申诉人黎元福因与被申诉人覃简平、吴国胜、原审被告广西明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皇公司）、宁海珍、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李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民二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南市检民（行）监[2018]4501000021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桂01民抗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叶志麟、检察官助理黄鹏翔支持抗诉。申诉人黎元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顺武，被申诉人吴国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覃简平，原审被告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李军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胜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另行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借款在转至宁海珍账户后，宁海珍已经将涉案款项转至明皇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明皇公司收到款项后将该笔款项用于转账还贷。故本案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系宁海珍向与黎元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宁海珍向他人举债，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的配偶对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负享有抗辩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的举债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不仅涉及夫或妻的个人利益，而且直接关系到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两个并存标准：一是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本案中，原审法院仅查明第一个标准即通过调查夫妻的结婚、离婚时间或调取婚姻历史查询，确定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第二个标准原审法院并没有展开审查，既未调查举债目的是否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后的利益是否为了夫妻共同享有或者举债是夫妻双发的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证明。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本案覃简平、吴国胜的请求追加黎元福为本案被告，但未依法向黎元福本人送达诉讼文书，通知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经审理查明，……（写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黎元福提出申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民初二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并依法改判；二、驳回覃简平、吴国胜对黎元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宁海珍实属错误，本案的借款主体应是明皇公司，本案实属公司债务而不是个人债务，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虽宁海珍于2013年10月18日以自己的名义作为甲方，明皇公司是作为丙方与覃简平、吴国胜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宁海珍是明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代表的是公司，履行的是公司行为。其次从借款用途上看，《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宁海珍从覃简平、吴国胜所借款项是为了帮助归还明皇公司所欠华夏银行南宁分行的借款，此笔借款的实质是一种由债权人帮借款人偿还银行贷款后通过重新贷款归还债权人的过桥借款业务。二、黎元福对于宁海珍、明皇公司与覃简平、吴国胜的借款情况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虽然该笔债务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借款合同》的约定可证明该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实际是用于偿还明皇公司银行到期货款。从常理上看，1600多万元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笔借款与黎元福、宁海珍夫妻家庭生活无任何关联，本案中借款款项明确是用于明皇公司的还贷，该笔款项不属于黎元福、宁海珍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自己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明显证明了本案债务并非黎元福、宁海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吴国胜答辩称，一、原审时，覃简平、吴国胜申请追加黎元福为被告后，原审法院已经通知黎元福参加本案诉讼，且对黎元福进行了依法送达，因此黎元福所提出的剥夺其诉讼权利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事实。二、吴国胜当庭提交了七项证据，证据的内容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宁海珍与明皇公司向华夏银行进行贷款期间，黎元福作为宁海珍的配偶提交了相关身份信息、户籍信息，并由本人签字授权华夏银行于2013年10月23日对其本人在人民银行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进行查询，并且黎元福与宁海珍将共同共有的位于西乡塘区衡秀里28号15栋2单元401号房设定为最高额抵押，抵押给了华夏银行。全程可见黎元福对于贷款事宜均有参与。因此，黎元福所提的其对本案的事实不知情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三、涉案的借条中，宁海珍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形式上也符合借款的相关规定，宁海珍是借款人的一方，黎元福对此是知情的。事实情况是由于黎元福当时还是公务员，基于身份关系才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不能排除黎元福与宁海珍共同举债的事实。四、通过查询借款时明皇公司的股东信息可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宁海珍，其股东分别为黎明、宁海娟，而黎明为宁海珍与黎元福的儿子，宁海娟为宁海珍的亲妹妹，事实上该公司其实就属于家族公司。由于该公司运作不算规范，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常常出现混淆的情况，因此，黎元福主张该借款仅仅为明皇公司的借款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吴国胜认为黎元福所申请的再审理由并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且在申诉书中将2018年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用于2014年发生的案件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案件应当适用的是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因此，宁海珍是本案的借款人，黎元福也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 被申请人覃简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李军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覃简平、吴国胜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海珍、廖荣林、宁海英、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共同偿还覃简平、吴国胜借款1650万元，其中应归还覃简平900万元，应归还吴国胜750万元，并共同支付违约金673.2万元（其中支付给覃简平的违约金以900万元为基数，按2‰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4年6月1日；支付给吴国胜的违约金以750万元为基数，按按2‰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4年6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给覃简平、吴国胜，黎元福对上述的债务（含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确认覃简平、吴国胜对廖荣林、宁海英位于广西凭祥市房屋在抵押的权利价值16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覃简平900万元、吴国胜7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皇公司、宁海珍、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共同承担。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一、2013年10月28日，覃简平、吴国胜与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温旭东、余玉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宁海珍、明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覃简平、吴国胜同意共同出借1650万元给宁海珍，用于明皇公司（宁海珍为明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归还所欠华夏银行南宁分行的贷款，解除凭祥市房屋的抵押。其中，覃简平出借900万元，吴国胜出借750万元，覃简平、吴国胜以银行转账加现金方式出借；其中，银行转账1600.5万元，覃简平出借873万元，吴国胜出借727.5万元，转入宁海珍的华夏银行金湖支行账号（账号：62×××23）内，其余49.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宁海珍；吴国胜、覃简平将上述款项转（存）入上述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即完成其借款的支付义务；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8日止，若逾期，则宁海珍须按照每日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支付给覃简平、吴国胜；借款期限届满时，宁海珍需一次性向覃简平、吴国胜归还全部借款1650万元，以及双方约定的逾期费用；为确保覃简平、吴国胜的资金安全，廖荣林自愿将位于凭祥市，总建筑面积3473.27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综合，产权证号为凭房权字第××号的自有产权的房地产作为债权担保抵押给覃简平、吴国胜；宁海珍还清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之后，覃简平、吴国胜有义务协助廖荣林办理相关部门的注销抵押、抵押登记的加急手续，但注销登记、加急费用由廖荣林自行支付；为保证抵押登记手续顺利办理，覃简平、吴国胜共同委托本案第三人李军华作为覃简平、吴国胜的抵押权登记人；明皇公司自愿为本合同约定的宁海珍向覃简平、吴国胜的借款165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宁海珍违约不能按时还款并支付相关费用，覃简平、吴国胜有权对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温旭东、余玉昌的所有资产、权益、股份进行追讨，并对抵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明皇公司、宁海珍、廖荣林、温旭东、余玉昌承担；合同还对争议解决、还款账号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各方相对人均在合同签字、盖章、捺印。《借款合同》签订后，宁海珍于同日向覃简平、吴国胜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吴国胜和覃简平借来现金人民币49.5万元。宁海珍在该借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捺印。二、覃简平于2013年10月22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网上银行从其个人账户（账号：62×××21）向宁海珍个人账户（账号：62×××23，开户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金湖分行）转入803万元，后覃简平又于同年10月23日通过网银从其个人账户（账号：62×××18）向宁海珍个人账户（账号：62×××23，开户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金湖支行）转入70万元，上述两笔转账款项共计873万元，用途栏均载明为“借款”。三、2013年10月22日，吴国胜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账户（账号：52×××83）向宁海珍的银行账户（账号：62×××23）分2笔交易各转入1191100元和30万元，共计1491100元；同日吴国胜又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13×××63，开户行：华夏银行南宁分行青秀支行）向宁海珍的个人账户（账号：13×××52，开户行：华夏银行金湖支行）转入1578900元，该笔转账款项摘要栏载明为“借款”；同日，吴国胜的妻子证人林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13×××16，开户行：华夏银行南宁分行东盟商务区支行）向宁海珍个人账户（账号：13×××52，开户行：华夏银行金湖支行）转入120万元，该笔转账款项摘要栏载明为“借款”；同日，证人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41×××45）向宁海珍个人账户（账号：62×××23，开户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金湖支行）分两笔交易各转入2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350万元，该笔转账款项摘要栏载明为“代吴国胜支付借款”，前述各笔转账款项共计777万元。四、2014年2月24日，宾阳县公证处出具（2014）桂宾证字第175号、176号《公证书》，证明廖荣林、宁海英于2014年1月28日来到宾阳县公证处，在公证员龙小燕面前，在两份公证书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右中指印。其中，（2014）桂宾证字第175号《公证书》前面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廖荣林和宁海英是夫妻，是位于凭祥市屋所有权人（房屋产权证号：凭房权证字第××号）及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土地产权证号：凭国用（2005）字第××号）因不便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现自愿委托吴国胜作为我们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并以我们的名义办理如下事项：1、代我们到房产局及相关部门对上述房地产进行查档；2、代我们到银行办理还款解押手续，领取解押后的相关资料；3、代我们到房产局、国土资源局部门办理上述房产、土地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相关资料；4、代我们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领取相关资料；5、代我们到房产局、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相关资料。（2014）桂宾证字第176号《公证书》前面的《委托书》内容主要为：委托人廖荣林和宁海英是夫妻，是位于凭祥市屋所有权人（房屋产权证号：凭房权证字第××号）及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土地产权证号：凭国用（2005）字第××号），因不便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现自愿委托吴国胜作为我们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并以我们的名义办理如下事项：1、代我们到房产局及相关部门对上述房地产进行查档；2、在上述房屋注销抵押后，代我们出售上述房地产，代为签署存量房（含土地）买卖合同和契约，并到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地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以及领取相关证件和资料；3、如至2014年7月1日前没有出售本楼房产，代我们收取本房地产的相关租金、费用用于偿还所欠的借款本息；4、代我们收取房地产出售款项。五、廖荣林、宁海英主张吴国胜从2014年6月10日起已经对作为本案抵押物的房屋即凭祥市屋收取了房租24万元，吴国胜自认收取了租金，但对收取租金的具体数额表示不清楚。六、2014年5月27日，余玉昌向覃简平、吴国胜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借款人宁海珍向你们所借的款项已逾期还款，本人作为上述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人，现向你们承诺：本人将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上述债务全部结清为止。余玉昌在该函落款处签名。2014年5月27日，温旭东向覃简平、吴国胜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借款人宁海珍向你们所借的款项已逾期还款，本人作为上述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人，现向你们承诺：本人将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上述债务全部结清为止。温旭东在该函落款处签名。此外，温旭东还向覃简平、吴国胜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借款人宁海珍向你们所借的款项已逾期还款，本人作为上述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人，现向你们承诺：如您二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宁海珍要求还款，可以一并起诉本人，亦可另行起诉本人，本人愿意随时以共同被告或单独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愿意承担连带赔偿（给付）责任。该份承诺函落款处有温旭东签名，未签署日期。2014年5月28日，宁海珍向覃简平、吴国胜告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借款人宁海珍向你们所借的款项已逾期还款，本人作为上述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人，现向你们承诺：本公司将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到上述债务全部结清为止。宁海珍在该函落款处签名。七、2005年7月，廖荣林通过出让取得座落于凭祥市浦寨商贸城地02-07-10-74（1）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凭国用（2005）字第××号），用途为商业，公用面积为740.43㎡，分摊面积为728.3㎡。2015年9月，廖荣林取得座落于凭祥市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凭房权证字××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结构：钢筋混凝土；房屋总层数：7层；建筑面积：3473.27平方米；产权来源：买卖；备注：除底层Ｆ1~Ｆ4、Ｆ6~Ｆ11、四楼Ｆ-412号”的内容，该房于2012年10月18日设定抵押权给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并于2014年5月16日注销该抵押。该房又于2013年10月21日抵押给第三人李军华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书号码为：凭房他证友谊镇字20130454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载明“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设定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终止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抵押面积为3473.27㎡，债权数额1650万元，房产证所载房产与其分摊房地产（凭国用（2005）字第××号）一并抵押，此房屋已于2012年10月18日抵押”的内容。2014年7月11日，第三人李军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没有与宁海珍或廖荣林、宁海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广西凭祥市房屋的抵押权系本人受覃简平、吴国胜的委托，代覃简平、吴国胜持有，上述房屋的实际抵押权人系覃简平、吴国胜。八、2013年10月18日，宁海珍向吴国胜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吴国胜借到现金人民币33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8日。若逾期，则甲方须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九、2013年10月21日，宁海珍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78，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南宁东盟区支行）网银转账交易分7笔交易向案外人龙筱星（温旭东的岳母）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转入33.4万元。2013年10月28日，宁海珍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78，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南宁东盟区支行）网银转账交易向吴国胜个人银行账户转入82.5万元，摘要栏载明为“还款”。十、吴国胜与证人林某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5月登记复婚。宁海珍与黎元福系夫妻，双方于1981年7月登记结婚。廖荣林与宁海英系夫妻。2014年4月，明皇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宁海珍变更为陆科宁。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覃简平、吴国胜与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温旭东、余玉昌签订《借款合同》是各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共同签订的，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借款时利息是否在本金内已预先扣除的问题。覃简平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873万元，转账借款数额与《借款合同》约定及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相符，宁海珍确认收到，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国胜向宁海珍个人账户转入307万元，吴国胜的妻子证人林某、吴国胜的证人许晓辉代吴国胜向宁海珍个人账户共计转入470万元。前述各笔转账款项共计777万元。吴国胜自认其中涉及本案的借款为727.5万元（另49.5万元多转的款项：是吴国胜与被宁海珍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转账借款数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相符，宁海珍确认收到，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覃简平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27万元，以及吴国胜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22.5万元，有《借款合同》约定及2013年10月18日宁海珍向覃简平、吴国胜出具的借款收据予以佐证，宁海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款收据的行为负责，因此，对宁海珍辩称没有收到上述现金借款款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覃简平出借本金为900万元，吴国胜出借本金为750万元。宁海珍、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辩称覃简平、吴胜国实际出借的本金只有1551万元，在借款当时已经预先扣除了99万元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第一，关于宁海珍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1日向案外人龙筱星（温旭东的岳母）账户转入的33.4万元是本案还款，覃简平、吴胜国及温旭东对此均不认可，且龙筱星并非《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宁海珍向龙筱星转款行为不能发生对覃简平、吴胜国债务清偿的法律效力，该笔33.4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因此，对宁海珍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宁海珍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8日向吴国胜账户转入的82.5万元是本案还款，吴国胜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宁海珍于2013年10月18日向吴国胜出具的借款33万元的借条，证明其中的33万元是该笔借条的还款，而不是本案借款的还款；此外，吴国胜还主张其中的49.5万元是前文所述的吴国胜在转账时多转给宁海珍的49.5万元的还款，即该两笔款项（33万元＋49.5万元＝82.5万元）均不是本案的借款，且均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为，吴国胜的主张合法有据，前述该笔82.5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因此，对宁海珍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廖荣林、宁海英主张吴国胜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已经对作为本案抵押物的位于凭祥市屋收取了房租24万元，并主张应当在本案中吴国胜所出借的本金中予以扣除。虽然廖荣林、宁海英与吴国胜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收取租金的具体数额，但吴国胜自认收取了租金，且结合（2014）桂宾证字176号《公证书》前面的《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吴国胜与廖荣林、宁海英对于由吴国胜代为收取位于凭祥市屋租金用于抵扣借款本息有明确约定。因此，对廖荣林、宁海英主张吴国胜收取了24万元租金，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该24万元租金应当抵扣吴国胜的本金还是利息，应结合《借款合同》约定和本案借贷实际履行状况依法处理，因本案《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仅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应视为对包括本案借款逾期利息在内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吴国胜代廖荣林、宁海英收取的24万元租金应当先抵充欠吴国胜的违约金。综上，本案尚欠覃简平、吴国胜借款本金数额为1650万元，其中，尚欠覃简平的本金为900万元，尚欠吴国胜的本金为750万元。三、关于宁海珍应否向覃简平、吴胜国偿还本案尚欠借款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覃简平、吴国胜，借款人是宁海珍。宁海珍向覃简平、吴国胜借款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3年11月8日前并未偿还全部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覃简平、吴国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覃简平要求宁海珍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吴国胜要求宁海珍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并支付覃简平、吴国胜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覃简平、吴国胜主张宁海珍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方式已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鉴于覃简平、吴国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宁海珍违约造成的损失达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且被告宁海珍也认为过高，该计算方式应属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在2013年11月时贷款［一年至三年（含）］的年利率的四倍，即24.6%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如前文所述，原审法院确认吴国胜代廖荣林、宁海英收取的24万元租金应当先抵充吴国胜的违约金，如有剩余才能抵充本金。因此廖荣林、宁海英主张吴国胜收取租金的期间是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止，但对每次收取的时间和金额均未作出说明。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用于冲抵吴国胜违约金的期间从2013年11月9日起算至2015年2月1日止，即750万元×24.6%×449天／360天＝2301125元，由于24万元经过全部抵充后尚不足以清偿相应的违约金，故不存在应抵充本金的情况。综上，本案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给覃简平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是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付给吴国胜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是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扣减24万元。四、关于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应否与宁海珍共同偿还本案尚欠借款并共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应否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本金承担责任。第一，关于明皇公司的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明皇公司自愿为宁海珍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明皇公司的保证期间，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8日，故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3年11月8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六个月内，即2014年5月8日。2013年11月8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宁海珍未偿还覃简平、吴国胜借款，而覃简平、吴国胜又多次向宁海珍、明皇公司追索欠款，故原审法院认为覃简平、吴国胜已经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明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明皇公司应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二，关于廖荣林的责任。覃简平、吴国胜主张因廖荣林系本案的抵押人，所以应对宁海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抵押与保证是两种不同的法定担保方式，覃简平、吴国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廖荣林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因此，对覃简平、吴国胜要求廖荣林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宁海英的责任。覃简平、吴国胜认为本案抵押物虽然仅登记在廖荣林名下，但是属于廖荣林和宁海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办理抵押登记时宁海英也到场签名，视为对抵押物的处分进行了追认，覃简平、吴国胜据此主张宁海英也要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廖荣林与宁海英系夫妻关系，且宁海英在公证处就委托吴国胜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事宜在《委托书》中落款的委托人处签名并捺印，故原审法院认为宁海英亦为本案的抵押人。抵押与保证是两种不同的法定担保方式，鉴于覃简平、吴国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宁海英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且宁海英亦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对覃简平、吴国胜要求宁海英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温旭东、余玉昌的责任。《借款合同》约定“若宁海珍违约不能按时还款并支付相关费用，覃简平、吴国胜有权对温旭东、被告余玉昌的所有资产、权益、股份进行追讨。覃简平、吴国胜据此主张温旭东、余玉昌均作出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均为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此外，覃简平、吴国胜提供了温旭东、余玉昌分别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温旭东、余玉昌承诺自愿为宁海珍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温旭东、余玉昌应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本金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余玉昌辩称其仅为一般保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应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明皇公司、廖荣林、宁海英、温旭东、余玉昌应否对宁海珍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贵任。”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是本案主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他们与覃简平、吴国胜对保证担保的范围均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应对宁海珍的上述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因廖荣林、宁海英不是本案保证人，对本案主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故覃简平、吴国胜要求廖荣林、宁海英对宁海珍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应对宁海珍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在对宁海珍的尚欠借款本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海珍进行追偿。五、关于黎元福应否对宁海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宁海珍与黎元福系夫妻，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宁海珍与黎元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构成黎元福、宁海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黎元福应对宁海珍尚欠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与宁海珍向覃简平、吴国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覃简平、吴国胜是否对廖荣林、宁海英抵押的位于凭祥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为多少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廖荣林自愿将位于凭祥市，产权证号为凭房权字第××号的自有产权的房地产作为债权担保抵押给覃简平、吴国胜；为保证抵押登记手续顺利办理，覃简平、吴国胜共同委托本案第三人李军华作为覃简平、吴国胜的抵押权登记人”，覃简平、吴国胜据此主张对位于位于凭祥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廖荣林将其名下位于凭祥市房屋抵押给了第三人李军华，并与其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手续，第三人李军华为抵押权人，现覃简平、吴国胜要求就位于凭祥市房屋优先受偿，即主张覃简平、吴国胜为实际抵押权人，对这一主张，需从覃简平、吴国胜与廖荣林、宁海英、第三人李军华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进行分析。本案中，覃简平、吴国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廖荣林、宁海英为抵押人，而第三人李军华仅是覃简平、吴国胜的受托人，代表覃简平、吴国胜将本案用于借款抵押的位于凭祥市房屋抵押登记在第三人李军华个人名下，第三人李军华对该事实当庭予以确认并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且本案《借款合同》的各合同相对人，以及宁海英亦均知晓这一委托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第三人李军华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抵押登记，廖荣林、宁海英知晓第三人李军华与覃简平、吴国胜之间的委托关系，故该抵押的效力约束覃简平、吴国胜与廖荣林、宁海英，也就是说，覃简平、吴国胜作为委托人，可代第三人李军华这一受托人之位，成为实际意义上的抵押权人。因此，对覃简平、吴国胜主张其可就位于凭祥市房屋优先受偿，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为多少的问题。根据覃简平、吴国胜主张以及位于凭祥市房屋产权证及他项权证记载，该房所担保的权利价值范围为1650万元，其中覃简平应为900万元，吴国胜应为750万元。因此，覃简平、吴国胜有权以廖荣林、宁海英抵押的位于凭祥市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所得的价款在16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中覃简平的受偿限额为900万元，吴国胜的受偿限额为75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海珍归还覃简平借款900万元；二、宁海珍归还吴国胜借款750万元；三、宁海珍支付覃简平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宁海珍支付吴国胜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扣减24万元）；五、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海珍进行追偿；六、黎元福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与宁海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七、覃简平、吴国胜有权以廖荣林、宁海英抵押的位于凭祥市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所得的价款在16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中覃简平的受偿限额为900万元，吴国胜的受偿限额为750万元；八、驳回覃简平、吴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960元，由覃简平、吴国胜负担32771元，宁海珍、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黎元福、廖荣林、宁海英负担130189元。 本案再审期间，黎元福提交黎元福与宁海珍的离婚证作为新证据，证明黎元福与宁海珍在2013年12月9日就已经离婚。吴国胜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事项与目的有异议。案涉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份，在黎元福与宁海珍离婚之前，这一点也说明了黎元福不仅知道该借款事实的发生且知道无法偿还，其离婚的目的就是想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其行为也是违法行为。 吴国胜提交七份新证据，证据1、黎元福于2012年9月23日向华夏银行广西分行提供的经其本人签名且盖有明皇公司公章的身份户口信息，证明了黎元福不仅知道且参与了其妻子宁海珍和明皇公司向华夏银行广西分行进行贷款的事实，所欠覃简平、吴国胜的债务显见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华夏银行中小企业信贷部南宁分部2012年10月15日“小企业授信业务批复通知书”（华银中小邕复【2012】0478号）及内部表决审批意见书，证明“股东宁海珍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本笔授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书”是银行“审批放款条件”，所欠债务一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3、黎元福与宁海珍等人于2013年10月23日签字授权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人民银行个人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打印其个人信用报告，证明了黎元福积极参与了本次借贷融资的事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4、2013年10月24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打印黎元福个人信用报告，证明黎元福是本次借贷当事人之一的事实；证据5、黎元福、宁海珍结婚证及抵押给华夏银行的房产证首页（邕房权证字第××号），证明黎元福夫妇共同办理案涉贷款的事实；证据6、黎元福、宁海珍于2012年10月23日共同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抵押给华夏银行（邕房他证字第××号），证明黎元福本就是案涉银行贷款的担保人的事实；证据7、2014年1月16日银行打印的企业信用报告第一页，证明黎元福的儿子黎明是明皇公司占股90%的股东，宁海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属于家族公司，黎元福没有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此事实。 黎元福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不是原件，只是一些批复及通知书，其中包含的个人信用征信书，无法体现黎元福为明皇公司向华夏银行贷款做担保。即使明皇公司向华夏银行贷款，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案所审查的是覃简平、吴国胜的所借给宁海珍的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而与之前的向华夏银行贷款是两件事；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7不是原件，且其内容也证明了明皇公司与黎元福没有关系，从启信宝中查询可知，在2014年4月21日明皇公司的股东由宁海珍、宁海娟变更为陆科宁、宁海珍。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黎元福提交的是离婚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吴胜国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是明皇公司向银行贷款的相关材料，因明皇公司向银行借款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借款关系，故吴国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吴国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宁海珍在华夏银行南宁分行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号：13×××95），该交易明细证实了覃简平、吴国胜从2013年10月22日至23日陆续将借款转入宁海珍的账户。2013年10月23日，宁海珍将1650万元转入明皇公司的华夏银行账户（账号：13×××44）。明皇公司已经用该笔款项偿还其在银行的贷款。 还查明，2013年12月9日，宁海珍与黎元福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黎元福、宁海珍在本案原审时共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凌晨律师，凌晨律师已经代收了本案原审的诉讼材料并出庭参加诉讼、签收裁判文书，因此本案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黎元福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涉案《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明皇公司所欠华夏银行南宁分行的借款，解除凭祥市房屋的抵押。覃简平、吴国胜将涉案借款转入宁海珍账户后，宁海珍随即将款项转至明皇公司尾号2044的账户，明皇公司也已经用该笔款项偿还了银行贷款。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宁海珍与黎元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借款合同》中并没有黎元福的签字，事后黎元福也没有作出确认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该笔借款用途、去向明确，明皇公司亦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故涉案借款并未用于黎元福与宁海珍的家庭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即使黎元福知道本案借款及用途，但是判定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非以配偶一方是否知道为标准。在黎元福未追认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且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黎元福不应承担本案的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黎元福的申诉请求有理由，本院再审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第49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驳回覃简平、吴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57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960元，由覃简平、吴国胜负担32771元；由宁海珍、明皇公司、温旭东、余玉昌、廖荣林、宁海英负担130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梁秋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椤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