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住所地镇海东街116号。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遵化市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遵化市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3轴以东房屋。法定代表人：薄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遵化市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北杨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某。住所地兴隆县青松岭镇青松岭村。经营者：陈梁燕。上诉人吴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贾某、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父亲吴某1与母亲岭某生育三名子女的事实错误，吴某只有一个哥哥，岭某虽未满60周岁，但生活在农村没有经济来源，理应被列为被扶养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吴某处于车外，此时已转化为了第三人，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本案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型半挂车，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贾某的驾驶证为增驾牵引车的实习期，与该《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所规定的内容相一致，故一审人民法院断章取义的认为实习期是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从而做出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错误判决，该判决依据不符合公安部颁布的上述规定，现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和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贾某在实习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按照上述规定，我公司做出拒赔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现一审法院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认识没有理解透彻，认为本案驾驶人具备驾驶资格，明显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初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鉴定费、诉讼费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系间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王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为部门性规章制度，而在道交法和道交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了依法取得驾驶机动车相应资格的可以驾驶其相对应的机动车，道交法和道交法实施条例效力高于部门规章制度，部门规章制度与法律存在冲突的应当以法律规定为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概念以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和保险法解释适用于格式条款未尽解释义务应当认为是无效条款，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辩称，吴某系我司保险车辆（本车）的被保险人及事发的唯一驾驶人，其自主下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规定，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不能转换第三者，吴某未投保车辆人员责任险（司机），我司不承担主要责任。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检查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97315.15元。按责任比例划分扣除交强险部分及被告贾某垫付一万元，实际共赔偿原告399657.5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共同承担原告的修车费用59063.2元、停运损失50808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6日7时55分许，贾某驾驶×××（×××）号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灵河高速139km+471m处时，与已经发生事故停驶至第二车道的由吴某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及位于车外的吴某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害，吴某受伤及部分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事故造成原告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骨盆骨折、骨骨干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多发性撕裂伤（阴囊、左腹股沟）、下肢多处擦挫裂伤、凝血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头皮挫伤。2019年7月23日，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股骨干骨折、脑出血、双侧胸腔积液、肾损伤、全身多发挫裂伤。原告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33265.84元。期间被告王某通过被告贾某给付原告10000元。事故发生后，×××车辆被送至原平市西镇大华泰汽修厂进行维修，产生车辆配件及维修费用59063.2元。原告向原平市吉通汽车救援中心支付施救费3900元，向原平市原平成功修缮队支付电缆沟侧壁1000元。2019年8月14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三大队作出第146503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9月24日，原告购买老人防滑医用不锈钢拐杖腋下双拐骨折残疾人拐杖一双，支付41.6元。2020年5月21日，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轻型仓栅式货车在2019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停运期间平均每一天的停运损失的数额取整为人民币壹佰肆拾陆（￥146）元整。原告支付评估费6000元。2020年6月3日，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某因交通事故致骨盆损伤后遗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某人体损伤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3、行骨盆、左股骨干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2040-1421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在忻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用524元。另查明，原告父亲吴某1出生于1955年10月8日，母亲岭某出生于1966年6月1日，吴根保与岭美教生育三名子女。原告儿子出生于2010年11月4日，女儿出生于2013年4月6日。原告受伤后由妻子刘某进行护理。又查明，原告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94605元。被告贾某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登记在被告兴某，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某，×××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贾某驾驶的车辆与吴某发生事故停驶在路边的车辆及位于车外的吴某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经高速五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关于事故发生时原告吴某位于车外能否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民事责任为保险标的，其设立目的系保障事故第三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第三人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同样，第三者责任险亦为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以被保险人对受害人负有赔偿责任为前提。原告吴某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主张其从被保险人转化为第三人并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贾某系被告王某雇佣的司机，其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由被告王某承担。被告贾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在保险期内肇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关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贾某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应予免责的辩称意见，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部门规章，效力低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设置免责条款应履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依据其合同免责条款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停运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但应以车辆修复时间进行计算，本院酌情认定车辆修复时间为20天。同时，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法由侵权人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虽然提供了护理人员刘某的工资证明，但未举示其劳动合同、工资领取表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材料证明刘某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刘某的工作状况本院不予认可，并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对于护理人数，因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故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就诊，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经审查，该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3265.84元、误工费94865元÷365天×180天=46782.74元、护理费48893÷365天×120天=1607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6天=3600元、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6元、残疾赔偿金33262元×20年×20%=1330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59元×8年+21159元×3年×0.5+21159元×8年×1/3）×0.2=51486.9元、后续治疗和检查费13126+524=13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维修费59063.2元、交通费1500元、施救费3900元、电缆沟侧壁1000元、伤残鉴定费3500元、车辆停运损失146元×20天=2920元、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共计590332.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2920元由被告王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460元，核减被告王某已经给付的10000元，超付的8540元视为被告王某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垫付，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应付赔偿款中依法予以核减。被告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兴某作为×××、冀×××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与被告王某属挂靠关系，原告请求被告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兴某与被告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但被告王某应赔偿原告的款项已实际给付，故被告遵化市和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兴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剩余损失465412.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32706.35元。原告剩余车辆损失28531.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车辆维修费28531.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和检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维修费费、施救费、鉴定费、电缆沟侧壁34616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原告吴某负担94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负担324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即关于增驾A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是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可知实习期为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是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内，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看，贾某发生事故是在增驾A2实习期内，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加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某上诉理由，亦缺乏相应依据，理由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上述两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赔偿的人员系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同理亦适用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人员。本案吴某为被保险机动车×××货车的驾驶人，故其不属于被保险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关于其上诉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吴某母亲岭某未满60周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因此吴某的扶养义务人为三名，即两个儿子及配偶，因此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负担6493元、吴某负担2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