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5139号原告：冯炜宁，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诉讼代理人：梁子铭，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朴尔因子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路307号1202房。法定代表人：吴大伟。诉讼代理人：林建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炜宁诉被告广东朴尔因子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炜宁及诉讼代理人梁子铭、被告诉讼代理人林建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裁决书认定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合约之条件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应当按第一份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9月2%提成共计46204元。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固定薪酬为3804元/月，职位补助为11196元/月，个人提成按照如下方案计算：A.若年度营业额小于2000万，则以年度营业额1%核算；B.若年度营业额在2000万至5000万的范围内，则以年度营业额的2%核算；C.若年度营业额超过5000万，则以年度营业额3%核算；其中2019年度营业额按全年基数算，个人提成按8-12月营业额基数核算，个人提成于次年1月发放。裁决书认定的2019年年营业额是指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会计年度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前，原告与被告股东兼监事叶文静的2019年7月11日聊天记录可显示，原告已明确“2019年下半年营业额保守估计达到1000万”，并提出了激活下半年的营业额措施，而叶文静在次日并没有否认原告的说法，且回复“干”了这片面膜，一起激活小仙女基因。其次，结合《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提成发放时间为“次年一月份”，而原告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均多次有催问被告股东叶文静核实发放提成。再次，被告股东叶文静在2020年1月15日回复原告，是以“2019年8月至9月为试用期，故此不发提成”为由拒绝向原告发放2019年8月、9月工资，而非未达到支付条件。故此，上述事实可佐证在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时，双方是确认2019年营业额指的是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营业额，而非裁决书认为的“会计年度”。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提成比例调整为1%，但该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新的提成方式是自2019年10月份起生效，因此，2019年8月、9月应按照原来的提成计算。即在2019年度销售总额超过2000万元的前提下，8月、9月应按月度销售额的2%计算提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2019年营业额）显示，被告8月、9月的线上销售总额为2310199.67元，即2019年8月、9月提成为2310199.67×2%=46203.99元。二、裁决书认定被告已足额支付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提成是错误的。在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前，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股东叶文静提出“按全年营业额2000万还是按准备签订的第二份协议的方式，也已达标，提出金额是一样。等1月春节放假前一并发放，免得财务折腾两次，从明年1月开始再按新合同方式计算”，而叶文静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其后，原告就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提成支付计算已积极与被告股东叶文静进行沟通，在得到叶文静关于原告的提成计算方案后，原告已明确提出异议，但被告并未作出回应，裁决书认定原告对被告所主张的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提成计算是认同是错误的。最后，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额外计算提成的情况，即2019年度毛利润高于15%，被告应额外支付2019年年度销售额1%，但原裁决书并没有就2019年度毛利润进行审查，被告也故意隐瞒相关证据材料，故此，应视为毛利润高于15%。也就是说，如果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除了需要支付10月-12月销售额1%提成外，还需要支付2019年年度销售额1%，综上所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提成。三、被告故意隐瞒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在天猫、淘宝营业实际数额，应视为已达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00万营业额。被告在仲裁阶段所提交的关于朴尔因子天猫及淘宝店2019年8月-12月营业额的内部ERP数据不能说明各月的具体销售额，且该数据与原告登录涉案店铺后台所展示的数据、以及“朴尔电商”微信群公布的数据不一致，而且被告在仲裁庭审阶段声称天猫、淘宝平台无法查看一年前营业数据，但也没有提供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平台数据。因此，原告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告故意少提供或挑选小部分数据。因此，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个人提成余额132209元。被告答辩：要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原告工作年限不足一年，而支付提成按照年度营业额计算，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及9月提成费用。1.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署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为期一年。其中第三条第3.2款约定“个人提成以年度营业额为基数标准核算。具体方案如下：A.若年度营业额15%则额外奖励个人年度销售额1%的提成。原告在被告工作仅为短短7个月时间，且7个月中还包含新冠疫情下无上班的2020年1月及2月份，即实际原告在职仅为5个月时间，远远未达一年，不存在可以获利年度提成奖励的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同日，双方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直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固定薪酬为3804元/月+职位补助11196元/月（合计15000元/月）；个人提成以年度营业额为基数核算，若年度营业额5000万，则以年度营业额×3%核算；2019年年度营业额按全年基数算，个人提成按8-12月营业额基数核算，于次年1月发放；协议期限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201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固定薪酬为3804元/月+职位补助16196元/月（合计20000元/月）；每月个人提成为朴尔因子线上销售额的1%，于次月发放；若年度销售总额的毛利润>15%，额外奖励个人提成为年度销售额的1%，于次年1月发放；协议期限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被告已向原告发放的2019年7月工资为7500元，2019年8月至9月工资为15000元/月，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为20000元/月。2019年10月至12月共发提成79277元（其中10月提成为9156元，11月提成为55196元，12月提成为1487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12月18日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为了替代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20年2月10日，原告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被告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离职证明》给原告收执，准予原告离职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23941257元，2019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10571806.2元，2019年8月至9月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2310199.67元。被告为证明2019年度淘宝店销售额为9772894.81元、天猫店为9757082.34元，年销售额不足2000万，提供其公司ERP系统数据为证。原告质证有异议，认为对于年度营业额、月营业额及线上销售额这几个数据，应以淘宝店和天猫店官方后台数据为准。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度销售总额的毛利润”数，被告表示不同意提交。2020年4月9日，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个人提成为由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8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7月15日入职被告后，双方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直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且又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以替代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签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等问题，应以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原告要求按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取得2019年8月、9月的提成，本院不予支持。但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支付提成的时间问题。由于原告是2019年7月15日入职的，因此双方在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2019年年度营业额按全年基数算，个人提成按8-12月营业额基数核算，于次年1月发放”，很明显，该约定的含义就是由于原告不是2019年全年在被告处工作，原告入职后的8-12月个人提成按8-12月营业额基数核算，于2019年的次年1月发放。因此该约定中的“次年”应指原告入职的次年即2020年。现被告主张“该内容应理解为年度营业额是按照1月-12月的会计年度来计算”、“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提成于2021年1月发放”是不合理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是为替代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而签订的，虽然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告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每月个人提成为朴尔因子线上销售额的1%，于次月发放；若年度销售总额的毛利润>15%，额外奖励个人提成为年度销售额的1%，于次年1月发放”，但从双方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对该合同中的“年度”、“次年”的含义并无变更，故可认定为双方延用了第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年度”、“次年”的约定，即“年度”是指2019年1-12月会计年度，“次年”是指2020年。关于提成的计算问题。根据第二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原告的提成分两部分，其一是每月的提成，按线上销售额的1%计算；其二是2019年度销售总额的毛利润大于15%时的额外奖励，按年度销售额的1%计算。对于被告的销售额，淘宝店和天猫店官方后台数据最能反映真实的销售情况，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及经营者，应能调取及持有该数据，但被告仅提供了内部系统的数据，并没有提供淘宝店和天猫店官方后台数据，且被告不同意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度销售总额的毛利润”，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接纳，对原告主张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23941257元、2019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10571806.2元、2019年8月至9月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2310199.67元予以采信，并由此可计得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朴尔因子线上营业额累计为8261606.53元（10571806.2元-2310199.67元）。因此，原告于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每月提成总额为82616元（8261606.53元×1%），原告的年度额外奖励提成为239412元（23941257元×1%），上述两项合计为322028元，被告已支付79927元，尚欠242801元，鉴于原告只主张132209元，故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朴尔因子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冯炜宁支付提成1322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叶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