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5088号原告：玉肇坚，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开荣，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开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亚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文洪，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扬，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肇坚与被告冀开荣、上海开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原告玉肇坚的申请，本案依法对被告冀开荣、被告开荣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审理中，因林文洪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依法追加林文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工作原因，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肇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新、辛颖、被告冀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开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第三人林文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杨到庭参加诉讼。因工作调动，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本案于2020年10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肇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新、辛颖、被告冀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开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第三人林文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玉肇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冀开荣归还玉肇坚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玉肇坚逾期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开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1日，冀开荣向林文洪提出借款。当日，林文洪与冀开荣、开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林文洪向冀开荣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30日，可延长至2019年11月30日，月利率1.3%，并约定了管辖法院。开荣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届期后，冀开荣未按约还本付息。2020年2月11日，林文洪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玉肇坚，并将转让事宜告知了冀开荣及开荣公司。至今，冀开荣及开荣公司均未向玉肇坚还本付息，故玉肇坚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冀开荣辩称，不同意玉肇坚的诉讼请求。第一，玉肇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林文洪任职及风险报告显示，林文洪对外存在大量债务，其为了逃避债务，向玉肇坚虚假转让债权，玉肇坚与林文洪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若支持玉肇坚，势必会侵害诸多执行人的利益；第二，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冀开荣与林文洪之间系投资合作法律关系。首先，从《合作协议书》约定显示林文洪认可将《借款合同》的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其次，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看，冀开荣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后按约支付给被收购公司股东，故已转化为投资款；最后，若投资成功获得股权，投资失败则返还借款，违背了投资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故无论从诉讼主体资格还是基础法律关系，玉肇坚均无权向冀开荣主张权利。被告开荣公司辩称，不同意玉肇坚的诉讼请求，开荣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第一，林文洪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未审查开荣公司为涉案款项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故担保条款自始无效；第二，即便认定涉案保证条款有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开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开荣公司担保责任得以免除；第三，若经法庭查明后认定本案案涉款项系林文洪与冀开荣的合作投资款，则在主债务不存在的前提下，开荣公司的保证责任自始不存在。第三人林文洪述称，同意玉肇坚的诉讼请求，玉肇坚所述均系事实。关于玉肇坚与林文洪的债权债务关系。玉肇坚系林文洪女婿。玉肇坚是做生意的，林文洪为了公司运营及还债向玉肇坚借款，大约借了几千万。除了本案的借款金额外，林文洪尚欠玉肇坚3,000多万元。玉肇坚知晓林文洪在外欠债众多，但因为是一家人，只能选择帮忙。2020年2月5日，玉肇坚与林文洪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关于林文洪与冀开荣、开荣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合同》是有效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冀开荣应向林文洪及时还本付息的义务，担保行为亦有效。就本案的债务，冀开荣除了自己支付过利息外，亦指示案外人洪某某向林文洪支付过两笔利息，林文洪不认识洪某某。后林文洪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冀开荣及开荣公司，故债权转让已生效。虽林文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只有少数案件是作为主债务人，大多数案件是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目前债务在清偿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冀开荣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个人业务受理单一组、欠条一份，证明冀开荣根据《合作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将林文洪交付的1,000万元投入了股权收购项目，并签订了协议，支付了对价。玉肇坚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收购股权仅支付了450万元，林文洪不可能用1,000万收购价值450万元的20%股权，印证了林文洪与冀开荣系借贷关系。开荣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林文洪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2、冀开荣提供与案外人林某某(林文洪妹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案外人上海一伍一拾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人证言一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9)沪02民终892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林文洪提供的资金作为投资款交由冀开荣操作，冀开荣亦实际操作了收购事宜。玉肇坚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开荣公司认为无法认可上述证据。林文洪认为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3、冀开荣提供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林文洪存在10条失信信息，债务高达上亿，限制高消费超30条，林文洪在明知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虚构债权转让，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玉肇坚认为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否定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债权转让是无因性的。开荣公司无异议。林文洪认为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4、冀开荣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林文洪委派案外人张荣华参与收购项目，董事备案中有张荣华。玉肇坚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开荣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林文洪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5、林文洪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为汪祺)一份、林文洪自行制作的执行案件及失信人清单一份、林文洪自制的利息计付方式表格一份，证明玉肇坚向林文洪出借借款。冀开荣曾向林文洪支付过利息。林文洪被列为被执行人，只有少数是作为主债务人被执行，大多数是担保债务，目前债务在清偿中。玉肇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冀开荣认为银行交易明细备注汇出，无法体现玉肇坚是出借人。清单无异议，恰好反映林文洪存在大量外债。利息计付方式表格，案外人洪某某系张荣华侄女，项目的资金流水是由张荣华控制的，洪某某支付的钱款冀开荣不清楚。开荣公司认为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体现款项的流向。清单，真实性及全面性无法核实，若真实，恰好反映第三人对外有大量外债，对债权转让合法性存疑。利息计付方式表格，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核，利息与开荣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就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就证据2，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就证据3，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就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就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为汪祺)，无法体现款项的流向，故本院不予采纳。执行案件及失信人清单一份，难以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利息计付方式表格，林文洪的计算金额有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甲方(出借方)林文洪与乙方(借款方)冀开荣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借款用途乙方的借款用于收购位于江苏省淮安市工业园区祥泰路XXX号“淮安凤凰铝模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补充该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二、借款金额根据业务实际进展需要，乙方将分阶段借款，具体分为：1、2017年5月11日向甲方借款300万元；2、2017年5月31日向甲方借款700万元。具体借款时间以乙方实际到账日期为准。后续资金，根据乙方的业务进展和甲方的综合评估再作是否分阶段分批次的借款决定，具体借款金额另外签订借款合同。三、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1.3%/月。四、借款期限借款期限预计二年，即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30日。同时，甲乙双方也一致认可，最长借款期限可延长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按实计算。五、保证条款本《借款合同》由开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淮安凤凰铝模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后，补签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当天，甲方冀开荣、乙方林文洪与丙方案外人张荣华另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共同看好铝合金模板的新兴业务……拟以甲方的名义先行收购位于江苏省淮安市工业园区祥泰路XXX号“淮安凤凰铝模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3、甲方承担与乙方于2017年5月1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还本付息的责任。该协议书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2日，林文洪通过兴业银行分别向冀开荣转账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上述转账记录银行交易备注均载明借款。2017年6月15日，冀开荣向林文洪转账81,033元，银行明细交易备注季度利息(6月20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2月8日，洪某某向林文洪转账399,533元、398,667元，银行明细交易备注冀开荣借款利息。2019年6月6日，甲方林文洪与乙方冀开荣签订《还款承诺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于2017年期间多次借款给乙方，月利率1.3%。甲方至今合计借款给乙方1,000万元。详见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合作协议。2、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乙方至今未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并拖欠应付给甲方的利息款壹佰柒拾万元。一、乙方承诺的还款计划6、2019年12月30日乙方一次性还清余下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后，林文洪通过微信向冀开荣发送债权转让告知书图片。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的《还款计划书》载明：甲方：玉肇坚乙方：林文洪一、经双方一致同意，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甲方通过汪祺的账户共借款2,180万元至乙方银行账户。明细为汪祺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2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5日向林文洪转账200万、300万、700万、580万、400万。二、现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该还款计划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底部空白处添加有“以上内容确认汪祺2019年3月1日”的字样。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债权出让人)：林文洪乙方(债权受让人)：玉肇坚甲方和乙方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甲乙双方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2,180万元及利息，甲方并未按照该计划书的约定还款付息。二、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甲方的债务人冀开荣因借贷事由拖欠甲方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未还。此债权已到期且有开荣公司作为担保人。三、现甲方将以上债权及此债权之上的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四、因甲方对冀开荣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尚不足以清偿甲方所欠乙方的款项，对甲方所欠乙方的余下款项，甲方仍应继续还本付息。该转让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再查明，开荣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2019年4月17日，开荣公司投资人从冀开荣、案外人宋年红变更为冀开荣。本院依职权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明截至2020年12月30日，林文洪作为被执行人的终结本次执行案件为(2019)沪0117执4692号，立案时间2019年8月13日，终本日期2019年9月23日，执行标的1,020万元；(2018)沪0118执2980号，立案时间2018年6月5日，终本日期2018年10月29日，执行标的108,399元；(2018)沪0118执3009号，立案时间2018年6月5日，终本日期2018年10月29日，执行标的327,125元；(2019)沪0118执2272号，立案时间2019年3月20日，终本日期2019年6月25日，执行标的4,751,946元；(2019)浙0102执1632号，立案时间2019年6月18日，终本日期2020年6月21日，执行标的19,900,316元；(2019)粤0304执30310号，立案时间2019年9月20日，终本日期2020年4月28日，未履行金额28,811,053元等。执行案件为(2020)闽0526执恢681号，立案时间2020年8月3日，执行标的24,212,604元；(2020)沪01执52号，立案时间2020年1月2日，执行标的105,266,664元；(2020)闽0526执51号，立案时间2020年1月3日，执行标的11,243,833元；(2020)沪74执213号，立案时间2020年4月20日，执行标的51,275,084元；(2020)沪01执855号，立案时间2020年6月5日，执行标的115,685,176元等。林文洪因(2019)沪0118执2272号等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审理中，玉肇坚表示，《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冀开荣向林文洪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的民间借贷及保证均已生效。债权转让已告知冀开荣和开荣公司。玉肇坚家族很有钱，林文洪也设立了很多公司，资金需求量很大，拆借两三千万很正常。玉肇坚与林文洪间资金往来密切，通过汪祺出借给林文洪的钱款系玉肇坚个人资金，因为这些钱未入公账。汪祺是玉肇坚公司的财务，会为玉肇坚代为保管并支付资金。玉肇坚清楚林文洪外债很多，虽被列入失信名单，但林文洪有很多资产，且大部分债务林文洪系作为担保人的债务，非主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林文洪可以追偿，对林文洪的资产并不会造成影响。债权转让是无因性的，即使玉肇坚与林文洪无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也是生效的。本院认为，债权让与，指的是不改变合同的内容，债权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移于第三人。债权具有平等性，自然人资产是对全部债务的偿还保障，除法定优先受偿的债权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转移，债权人对自然人财产享有平等受偿的权利，不能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为代价来保障某一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中，冀开荣认为林文洪在外有大量未结案执行案件，林文洪为了逃避债务向玉肇坚虚假转让债权，玉肇坚与林文洪之间并无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债权让与会损害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玉肇坚则认为本案的债权让与并不会影响林文洪的清偿能力，众多执行案件对林文洪的资产不会造成影响，林文洪作为主债务人的债务与林文洪的身价比不值一提，林文洪认为众多执行案件中林文洪并非主债务人，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且不论玉肇坚与林文洪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从客观上讲，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20年2月5日前后，林文洪终本的案件执行标的金额高达6,000多万元，执行中案件标的金额高达上亿元，玉肇坚与林文洪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文洪对上述债务有足够的清偿能力，且债权转让不会影响众多执行人的利益。此种情况下，林文洪背离众多执行人，在高达上亿金额执行案件尚未清偿完毕的前提下，将所谓的债权选择性地让与玉肇坚，显然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从主观上讲，玉肇坚与林文洪系翁婿关系，玉肇坚亦清楚林文洪外债众多，在林文洪因多起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玉肇坚选择受让林文洪的债权，进而使玉肇坚独立并优先于林文洪其他债权人，保障其债权获得清偿，玉肇坚与林文洪是明知且存在意思联络的。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内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应为无效。故对于玉肇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冀开荣、开荣公司对于其与林文洪之间的债务存在异议，林文洪可另行向冀开荣、开荣公司主张。审理中，冀开荣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其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故本院不再对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玉肇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56.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156.20元，由原告玉肇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滢审 判 员  陆晨曦人民陪审员  刘美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钱雯晴书 记 员  钱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