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8691号原告：张某，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某1，女，200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原告段某1之母），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某2，女，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侯某，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张某、段某1（以下合称二原告、各称姓名）与被告段某2（以下简称姓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39242号民事判决书，段某2不服判决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2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所做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候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了诉讼。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段某2、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奥家园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京奥家园房屋）归张某继承，张某给付补偿款给其他继承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X号院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华腾园房屋）归段某2继承，由段某2给其他继承人补偿款。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段X光与第一任妻子戴X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即被告，后二人于1991年3月20日解除婚姻关系。段X光与第二任妻子赵X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育有子女，二人离婚后，赵X平与前夫所育之子侯某由赵X平抚养。张某系段X光第三任妻子，二人于2001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段某1。段X光于2014年4月14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段X光之父母均先于段X光去世。段X光生前在京留有两套房产，贷款均已结清，即涉案房产。上述两套房产均形成于段X光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才可作为段X光遗产予以分割。鉴于段X光生前未留有遗嘱，故针对其份额，应在相应继承人之间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段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华腾园房产系段X光生前就为我购买的，我有相关证人可以佐证该事实，这套房产一直是我居住使用，只是因为未办理过户手续而已。段X光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是在加拿大，当时身体状况不允许其回国办理过户，所以该房产应由我继承。京奥家园房产应由当事人共同继承，我同意折价分割。我认为华腾园房屋应该归我，京奥家园房屋应该在继承人中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继承人有我，侯某，张某和段某1。候某辩称：我认为我有权继承段X光的遗产，我母亲赵X平和段X光离婚之后，段X光有支付过一些钱，我认为里面包含抚养费用，房屋公证处跟我打电话说我有继承的权利，房屋公证处让我去签字，我签字是要求继承。两个房屋中段X光跟我说华腾园房屋是给段某2买的，我们继承应该继承京奥家园的房屋。如果没有认定华腾园房屋属于段某2，我要求继承两套房屋中属于段X光的份额。对于段X光银行存款部分我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我主张我的份额。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段X光与第一任妻子戴X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即段某2，后二人于1991年3月20日解除婚姻关系。段X光与第二任妻子赵X平于1993年2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从1996年2月始赵X平之子候某随双方共同生活。1997年始，双方为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1999年6月15日双方分居，1999年12月赵X平将段X光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1999年12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丰民初字第75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X平与段X光离婚，赵X平之子候某由赵X平抚养，等等。张某系段X光第三任妻子，二人于2001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段某1。段X光于2014年4月14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段X光之父段玉于2007年1月17日去世，段X光之母魏宜贤于2009年11月21日去世。京奥家园房产系段X光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于2007年1月24日登记在段X光名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朝私07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18．92平方米，现由二原告占有使用。原、被告均认可该套房屋现价值900万元。华腾园房产亦购买于段X光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于2006年5月31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在段X光名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朝私06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63．78平方米，现由段某2占有使用。原、被告均认可该套房屋现价值450万元。另查，段X光、张某、段某1名下银行存款的情况为：一、北京农商银行段X光名下在该行无开户。张某名下在该行开立有账号尾号25349账户，该账户于2015年8月20日转出13400元，后未有其余转账交易，截止2018年6月21日账户余额82．55元。二、中国银行段X光名下卡号×××（存折号100041006005523980、账号×××）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4月14日，该账户余额39855．01元，后该账户除结息外，于2014年9月累计发生若干笔支出，目前尚有余额2．12元。段X光名下在该行开立了三个信用卡（贷记卡），卡号尾号分别为6928、6940、7568。张某名下在该行卡号尾号4173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4月14日账户余额88．45元。三、招商银行段X光在该行先后开立了两个账户，其中账号×××账户已于2013年3月12日销户，另一个账号×××账户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4日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4月14日，该账户余额0．01美元，后该账户一直无交易记录。张某名下在该行户口号尾号13613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7月29日开户，存入1000元。张某名下在该行开立的户口号尾号00956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4年2月2日开户，该账户自开户后，于2005年4月20日取现4497美元后，未再有转账或取现交易记录，截止2014年4月14日账户余额2．36美元。四、工商银行段X光在该行开立了账户×××，系贷记卡账户。张某名下在该行开立了账号尾号55285账户，该账户于2002年7月3日开立，截止2014年4月14日账户余额528．74元。张某另在该行开立了账号尾号14262账户，该账户于2008年8月18日开户，截止2014年4月14日账户余额568．41元。五、兴业银行段X光在该行未有开户记录。段某1在该行未有开户记录。张某名下在该行开立有人民币、日元、美元、港币交易账户，其中人民币账户账号×××截止2014年4月14日账户余额108．4元、截止2018年4月11日账户余额421．37元，人民币账户账号×××；日元账户×××，仅在2006年3月8日存入50万日元，在2006年4月10日支出50万日元，后未再有交易记录，截止2014年4月11日账户余额为0元；美元账户×××，自2006年6月21日账户清零后，未再有交易记录；港币账户×××自2006年6月21日账户清零后，未再有交易记录。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关于遗产的继承事宜，被继承人去世前，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未留有遗嘱的，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遗产。根据法律规定配偶、子女、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候某是否享有继承权，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的资格。判断继父母子女之间是否享有继承权，应以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为标准。继父母子女间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应以是否存在扶养关系为判断标准。继父母和继子女之间的关系与一般的父母子女关系不同，其是基于继父母与生父母再婚的民事行为而形成的亲属关系，其本质上是姻亲关系。继父母子女在事实上形成了扶养关系，由直系姻亲转化为拟制血亲，从而产生法律拟制的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既然是法律拟制的血亲，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后，对曾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父或继母不同意继续抚养的，仍应由生父母抚养。”本案中，段X光与赵X平结婚三年后，候某在近九岁时，开始随双方共同生活，段X光与候某形成事实上的继父子关系。再三年多后，段X光与赵X平经法院调解离婚，明确约定候某由赵X平抚养，段X光不再承担抚养费用。在此情形下，继父母子女关系不能排除当事人协议解除的效力。应当认定段X光不再继续抚养候某是对原已形成的抚养事实的终止，段X光与候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视为解除。虽然候某认为段X光在与其母赵X平离婚后给付过赵X平一些钱，其中应当包含对其的抚养费，且称其曾看望过段X光的母亲，以及其在赵X平与段X光离婚后与段X光一起吃过几次饭，并非完全没有联系。然根据一般常识、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生活交往状态而言，难以认定段X光在与赵X平离婚后，仍然抚养候某。同时，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亦无法认定候某对段X光履行了赡养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继承发生时，段X光与候某之间继父子关系已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复存在，候某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不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故段X光之遗产应当在二原告与段某2之间依法分割。就遗产分割，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作如下处理：一、关于京奥家园家园和华腾园房产均系段X光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段X光生前曾立有遗嘱处分上述房产的情况下，本院按法定继承分割处理其名下遗产。鉴于上述房产系段X光与张某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二分之一的份额应认定为段X光的个人遗产，剩余二分之一份额应认定为张某个人份额。结合原、被告就上述两套房产现值达成的共识、房屋的使用现状及各方主张相应房产权属的意见，本院认定京奥家园房产由张某继承，华腾园房产由段某2继承，段某2给付段某1225万元。二、关于段X光名下银行存款，各方对于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中段X光、张某名下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截至2014年4月14日，段X光、张某名下账户余额为基础，认定其中二分之一系段X光名下遗产份额，即20574．50元。此外，张某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尾号25349账户，于2015年8月20日转出13400元，该笔款项系段X光生前交纳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段X光名下遗产。针对货币性财产的分割，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二原告及段某2三人均等继承，鉴于上述款项由张某支配，故应由张某向段某1、段某2每人给付11324．8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奥家园X号楼X号房屋归原告张某继承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X号院X号楼X号房屋归被告段某2继承，被告段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段某1折价款二百二十五万元；三、被继承人段X光名下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内存款归原告张某所有，原告张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段某1折价款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元八角三分、给付被告段某2折价款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元八角三分；四、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7600元（已交纳）。由被告段某2负担3800元（已由原告张某预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蕾人民陪审员  姜中沛人民陪审员  闫春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