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4470号原告：李某，男，201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航天幼儿园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桂某（李某之母），女，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涂鸦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祁晓月，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22.22.22乙。法定代表人：罗江健。被告：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璐。原告李某与被告祁晓月、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读越洋公司）、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读国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桂某，被告祁晓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读越洋公司、慧读国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培训费共计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2日，原告利用微信转账，通过慧读越洋公司POS机刷卡12000元，用于交纳K绘声绘色培训费，共90节课。慧读越洋公司向原告出具《学员就读协议书》和刷卡凭条。原告告知慧读越洋公司报班系因原告由轻度孤独症，上课为培养原告现场上集体课的习惯，为幼小衔接做准备。因2020年新冠疫情，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慧读越洋公司仍未现场开班，因原告无法进行线上教育并且签订合同就是想通过线下培养孩子集体习惯，故未上过一节线上课也没有登记领取过材料。原告认为，原告与慧读越洋公司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事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费之日起，服务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三被告应终止提供培训，退费给原告。慧读国际公司与慧读越洋公司属于总部和分校关系，慧读越洋公司师资、课程均是由慧读国际公司提供，其属于间接向原告提供服务的主体，慧读越洋公司在《学员就读协议书》中使用慧读国际公司注册商标，其足以说明慧读国际公司有监督管理慧读越洋公司的职责，慧读国际公司向慧读越洋公司收取管理费，系从培训费中获得收益，理应承担退费义务。祁晓月慧读越洋公司股东，祁晓月财产与公司混同，故其与慧读国际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祁晓月辩称：收到李某交纳的培训费12000元。李某的课程是线下课，但因疫情的原因，是无法抗力的因素，我们应国家要求无法提供线下授课，大概2020年2月7日，学校老师一直在积极解决上课的事情。大概2020年2月7日老师根据公司的通知在微信班级群里发了线上授课的通知，只要是报名的学员都可以免费在线上课一个月，当时原告也提供了信息，我们的账户中显示原告也上了线上课，但是我们的系统中显示不了上了多久的课；2020年3月我们公司提供了英语角，也是线上免费授课；2020年4月我们开展线上课，并且多提供了80节课，老师私下通知了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如果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就免费上课，如果涉及到退费，那就应该抵扣上课的课时费。大概2020年8月9日国家规定可以线下授课，2020年8月19日就立刻通知家长们到隔壁校区上课，李某的家长同意了但是后面联系不上了就没去上。慧读越洋公司与慧读国际公司是加盟的关系。我是慧读越洋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股东，我已经完成认缴出资额度的出资义务，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申请POS机的时候，慧读越洋公司还未成立，我们只是用的乐兔教育咨询公司的名称，和该公司没有关系。慧读越洋公司未到庭应诉，在本院受理的关联案件中，其原法定代表人霍玉霞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称：祁晓月于2018年6月8日与北京东方霞光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下称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用于慧读越洋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2019年3月1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有关法人代表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慧读越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东方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玉霞担任且不享有任何权利，仅是挂名。2020年5月2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因为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祁晓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已将东方霞光公司诉至丰台法院。霍玉霞对公司的经营等情况一无所知，祁晓月时慧读越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公司的公章证照均在其手中。祁晓月当庭表示该《情况说明》基本属实。慧读国际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2日，李某母亲桂某（乙方）与慧读越洋公司（甲方）签订《学员就读协议书》，约定：学员姓名李某，购买课程：K绘声绘色，总课时数90，周课时2，每课时40分钟，开课共计45周。培训费用11700元，产品费用1300元。课时费130元/课时。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①如在交费时采用刷银行卡方式，在退费时将扣除刷卡手续费，且费用达到时间以银行操作周期为准；和办理手续费200元；已经开具发票的，退费时扣除扣税金额；②开课时间从上第一堂课程（包括但不限于上课、辅导练习课、一对一补课、以班主任考勤表为准）开始计时；③本校受理您的退费申请后，将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退费手续，办理申请时，请您务必携带并交回缴费时给您提供的协议和收据或发票（兑奖区要完整）等材料。12课时后不予退费。慧读越洋公司向李某提供二维码单据，桂某当日通过微信扫码付款12000元。此后，因疫情原因，慧读越洋公司并未按时开展线下课程的教学。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甲方）与北京环球视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让协议》。双方就甲方服务未完成的学员转让给乙方继续服务，转让学员名单包括李某。李某提交桂某与慧读越洋公司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李某没有上过线上及线下课程。聊天记录显示：慧读越洋公司通知桂某让李某参加免费线上英语课。2020年2月10日，因李某没有上线上课，慧读越洋的老师知晓该情况并告知可以等线下课恢复上线下课。2020年3月29日，慧读越洋公司通知桂某让李某上网课，桂某表示因李某情况特殊，无法上网课。2020年4月24日，桂某向慧读越洋的老师表示其没有领过教材，也没有上过课，要求退费。祁晓月提交桂某与慧读越洋公司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11日，桂某因听说慧读越洋公司撤店，称其没有领过教材，也没有上过课，故要求退费，慧读越洋公司表示没有撤店。后慧读越洋公司老师另与桂某关于课程安排多次沟通，桂某不同意接受线上教学，也并未接受线下教学。7月22日，桂某向慧读越洋公司老师明确表示因李某有轻度自闭，线上教学无法实现培训目的，再次要求退费。李某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祁晓月还向本院提交了李某“你有课”截图、钉钉班级群截图等，佐证李某接受了115课时的线上培训服务。李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某表示其只试听了10分钟免费的线上课。祁晓月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慧读越洋公司依约提供了培训服务。祁晓月另提交慧读国际公司（甲方）与祁晓月（乙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授予乙方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权；乙方具有合法资格，拥有必要的经营资源和一定的经营管理能力，为独立的经济实体，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代理费是指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为获得“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权而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的费用；甲乙双方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实体，除本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外，不存在共同投资、承包、合作经营等其他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甲、乙双方之间法律责任独立，各自对其经营行为负责，一方对另一方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法律责任。另查，乐兔教育咨询公司原为祁晓月作为法定代表人并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5日注销。在其他关联案件中本院要求祁晓月提交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祁晓月未提供。本院还收到王佳文、刘铭葳、李怡萱、徐明明等原告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要求退还培训费的案件，相关案件查明祁晓月个人账户及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均有收取培训费的记录。祁晓月未就乐兔教育公司及其个人所收相关培训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慧读越洋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霍玉霞，股东有祁晓月（持股比例55%）和吴碧（持股比例45%）两人。本案庭审结束后，慧读越洋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江健。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某和慧读越洋公司签订的入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某支付了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应如约提供教育培训活动。由于疫情的原因，政府部门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特定时期内禁止开展线下培训，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本案而言，李某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入学协议，因李某签订该合同目的即为通过参加线下集体课锻炼自己，慧读越洋公司向李某提出的替代性履行方案与原培训课程差距较大，且李某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授课方式，再加之慧读越洋公司现已不再实际营业，而将未完成服务的学员转至其他公司，上述情况综合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慧读越洋公司主张其为李某安排了线上课程，并提供李某“你有课”上课时间及课程内容，李某表示因其个人原因，线上课无法实现其参加培训目的，故一直未同意线上课安排，亦未参加线上课培训，本院认为因慧读越洋公司先前承诺前期线上英语课均为免费，且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确已接受线上课培训，现李某要求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期限，本院亦酌情予以宽限。祁晓月作为原慧读越洋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个人账户、个人名下已经注销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培训费，且未就前述账户所收培训费的支出去向提供证据，故李某要求祁晓月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慧读国际公司并非诉争协议当事人，且慧读越洋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李某主张慧读国际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退还李某培训费1200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姣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一琼书 记 员 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