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0528号原告李艳青，女，汉族，1998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临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振，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闪电英语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法定代表人刘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永振、夏胜，被告深圳市闪电英语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电英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闪电英语培训协议》，约定，原告参加被告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12个月赠送一个月，不限课时（线下班），约定从基础音标开始到口语交际全部课程，包学会，培训费共计15888元，课程服务时间从2018年11月开始计算，服务期限24个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就突然关停了培训校区，而原告并未接到被告关于其机构搬迁/撤离/倒闭的通知,直到4月底通过其他学员才得知被告所有校区均已撤离。原告立刻咨询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其开班或退款，但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也拒绝退款，只答复原告可以参加线上培训。原告于2018年10月开始上课，然原告截至今日仅领了一本教材，总共上课时间不超3个月，剩余课程数量9个月零10天。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协议约定的是线下培训班，原告之所以选择线下培训班未选择线上培训班是通过对比、考虑的，被告不能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更改合同约定。其次被告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撤离，极为不负责任，已造成原告对被告的极大不信任。再次，原告了解过被告的线上课程，原告认为其线上课程与线下课程相差甚远，因此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建议。因被告现在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回原告所缴纳的学费12357元（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未上课时间比例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培训费用123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闪电英语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协议》已部分履行，该协议目前仍合法有效，然而原告并未要求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其既未主张解除合同，又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在此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培训方式，虽然此前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培训多为线下面授方式，但这仅仅是被告为原告创造更佳舒适学习环境的一种表现，而非合同义务。因新冠疫情爆发，从2020年2月起，深圳市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明文通知禁止开展任何形式的线下培训，禁止举办聚集性培训活动。受此影响，被告从2月份开始关闭了线下教学培训服务，这并非被告的主观过错。与此同时，被告在深知线下培训相当长时间无法复课的情况下，通过微信群聊、公众号发文通知等方式向全体学员告知培训课程可以通过线上培训形式开展。被告积极努力地保障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的合法权益，并非如原告所称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购买的是英语培训服务，被告无论通过线上或线下均可以将英语知识、口语技巧等一一授予原告，根本不存在线上课程与线下相差甚远、无法保障教学质量等情况。并且截至目前被告提供的线上培训服务已获得部分学员的大力支持和高度评价，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原告拒绝参与，不能将所有不利责任归责于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八款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目前新冠疫情仍未得到完全控制，防控工作尚未结束，被告虽然暂时无法提供线下培训服务，但早已向被告提供了线上培训服务，极尽全力帮助其完成学业，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与被告闪电英语公司签订了一份《闪电英语培训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处报名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英语培训课程，被告须按照原告报名表上所报课程的要求和内容提供相应的学习培训，确保教学质量和教学进度。原告自报名之日起7日后被告不予退费，如遇特殊情况或自身原因无法来上课或继续完成课程的，需提前至少一周告知被告课程顾问，告知后可以申请停课、转微信课或转让课程。原告报名6个月及以内课程，有效期为1年半。报名7-12个月课程，有效期为2年。报名13-18个月课程，有效期为3年。即所报课程必须在有效期内完成，超时的课程自动失效。注：课时班按每周至少来上2课时的频率计算课程时长！有效期学员以学员正式开始上课的当月计算。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课程费15888元，被告闪电英语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收款单》确认收妥上述款项。庭审中，原告称报名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英语培训课程后已参加了两个班月的培训课程。被告称原告李艳青报名的“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的课程原告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第一次上课，截至目前培训课程已全部结束。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签到表》，显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原告李艳青共签到上课19次。原告李艳青于庭后提交质证意见对该《签到表》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原告在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1月有签到参加培训，因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课程为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12个月+赠送一个月，故被告还剩余9个月零10天的课程未履行。以上事实，有《闪电英语培训协议》《收款单》《签到表》及庭审笔录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再另查2020年2月20日，深圳市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委员会发布了《关于严禁任何校外培训机构开展任何形式线下培训的紧急预警》（以下简称“《预警》”），为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严禁开展任何形式的线下培训，不得举办任何形式的聚集性培训活动。2020年5月20日，深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学生返校工作专班发布《关于做好教育培训机构有序开展线下培训和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5月25日起举办面向成人类、高考复读、高考艺考以及面向高三年级学生学科培训的机构可申请开展线下培训活动。6月2日起，除上述以外的其他各级各类教育培训机构可申请开展线下培训活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闪电英语公司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及其已收取原告培训费用15888元，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闪电英语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明确，被告收取原告预付的培训费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英语培训服务。本案中，原、被告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授课方式，但培训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授课方式为线下培训，该培训方式被原告所接受且双方已按照该授课方式进行授课。被告闪电英语公司虽辩称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且深圳市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委员会发布的《预警》明确禁止线下培训，故其将授课方式由线下变更为线上，但原告并不同意进行线上教学。本案系英语培训合同纠纷，授课方式的变更属于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如需变更需取得原告的同意，被告不得擅自变更。本案英语培训线上课程虽受新冠疫情影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照常进行，但深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学生返校工作专班发布的《通知》已明确2020年6月2日起，被告可申请开展线下培训活动。故被告可于2020年6月2日起向相关部门申请恢复线下培训活动。但截止至本案庭审时，被告仍未恢复线下培训活动，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现被告长期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服务合同，故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至于合同的解除之日，由于原告并未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以向被告送达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10月25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闪电英语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因不能提供服务所对应的预付费。被告闪电英语公司在庭后提交的《签到表》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且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依法采信。但《签到表》中仅显示原告李艳青在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1月期间有签到参加培训，故本院认定原告李艳青已参加3个月的培训。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报名的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课程的培训总月数，仅约定课程有效期为2018年10月至2020年11月，故本院酌定2018LE流利口语按月班课程的每月培训费用为1250元。故经本院核算，原告已上课程费用为3750元（1250元×3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退回未消费课程金额12138元（15888元－375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闪电英语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艳青返还英语培训费人民币12138元；二、驳回原告李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闪电英语培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丽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