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5民初2577号原告：汪家禄，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全，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14428387H。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北京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黎，北京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鹤祥路8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2546144327。法定代表人：蔡新凯，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来峰，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告汪家禄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家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全、倪春、被告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来峰、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委托代理人耿斌、李若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家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10万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上述拖欠工程款为基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组织工人修建了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承建的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ＺＹ3标段道真县河口乡河口街上至檬子树、河口乡田丫口至大岭、河口乡凌霄桥至老场沟××段公路，三条公路于2017年竣工并投入使用。期间原告与被告凯达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约定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30%的管理费，而实际的施工费用已占工程造价的80%，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从工程款中扣除30%的管理费明显不合法，故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凯达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我公司认可，但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强迫。公司提30%的管理费包含所有的税费及保险费和必要的管理费，我公司现在已经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4009581.66元，现在工程并未结算，水电九局也没有和我公司结算，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水电九局辩称，首先，对于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认可，但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2016年4月，我公司与凯达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将我公司中标的遵义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道真县境内公路项目分包给凯达公司，后凯达公司组织施工，因此原告的劳务款项应该有凯达公司支付；其次，我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在业主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情况下，已经向凯达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项。最后，我公司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和业主单位，原告没有权利请求我方支付其工程款项，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被告水电九局与遵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合同》，被告水电九局取得该项目施工的承包权。2016年4月，被告水电九局与道真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将道真县境内农村公路撤并建制村硬化路约785公里，预计投资5.05亿元的公路发包给被告水电九局，同时合同约定该项目的质保期为五年，质保金为合同价格的5%。后温州凯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工程造价为“施工协作单价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中标价下浮30%（此单价已包含该项目的直接费、间接费、营业税、外管证费、实验费、资质挂靠费）。乙方自行承担由于单价偏差或其它原因引起的风险”，并约定其工程缺陷责任期2年、保修期5年。后原告开始对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ＺＹ3标段道真县河口乡河口街上至檬子树、河口乡田丫口至大岭、河口乡凌霄桥至老场沟××段公路进行施工，2017年三段公路竣工并投入使用。另查明，原告施工的三段公路的工程造价：1、河口乡凌霄桥至老场沟（三坝村香树湾）通组路原告施工项目的总价为420804.00元：2、河口乡田丫口至大岭撤并建制村硬化路审计价格为1138088元，扣除非原告施工的防护栏、公路标识、标牌等安全防护设施工程款项121439元，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总价为1016649元；3、河口街上至檬梓树公路的审计价格为4768143元，扣除非原告施工的防护栏、公路标识、标牌等安全防护设施费用349096.56元，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总价为4419046.44元。本院认为，被告水电九局取得工程的承包权后，将该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凯达公司，后被告凯达公司又将工程中的三段公路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被告温州凯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认定原告与温州凯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温州凯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供“项目开工至2019年1月25日资金支付明细表”证明其已向原告4009581.66元工程款，虽然原告在该证据上签名予以确认，但对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的100000元，在庭审中被告凯达公司的已认可该项为笔误，凯达公司实际支付了原告10000元。对于赔偿给案外人张才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的赔偿金81194元，已在本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中明确由被告凯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已对案外人张才方受到人身损害进行了理赔，被告水电九局已将31443元理赔金支付给被告凯达公司，因此该款不应计入原告的实收款，故本院确认被告凯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3838387.6元（4009581.6-90000-81194=3838387）。原告与被告凯达公司在明知原告不具备工程承建资质的情况下，被告凯达公司已分包的形式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凯达公司施工协作虽然无效，但对于约定工程价款、质保期限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对被告凯达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原告所得工程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取得的工程款为3894572.12元，即（420804.00元+1016649元+4419046.44元）×0.95×0.7=3894572.12元。扣除凯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项后，原告现在应取得的工程款为56184.52元（3894572.12元-3838387.6元=56184.52元），现该路段已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也进行了第一次审计，已符合对向施工人结算工程价款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向违法分包人凯达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凯达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水电九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水电九局将工程转包凯达公司施工行为有效，故原告的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但何时验收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确定时间，结合原告与被告凯达公司至今没有结算的情况，本院酌情按第（三）项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原告要求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第、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家禄工程款56184.52元，并以56184.52元为基数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汪家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由原告汪家禄负担11481元，被告温州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建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韩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