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5民初2458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晓忠，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丽，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朱晓忠儿媳。被告（反诉原告）：周泽良，又名周伟，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峻翔，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三太，男，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原告（反诉被告）朱晓忠与被告（反诉原告）周泽良、张三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丽、被告周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峻翔、被告张三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泽良、张三太返还朱晓忠豫Ｈ×××××号小型轿车及随车证件(行驶证、营运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副本、附加费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计价器证卡、气瓶使用许可证、加气卡、对讲机、GPS摄像头等)；2.判令周泽良向朱晓忠支付租金49200元(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3.判令周泽良、张三太连带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64400元（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7月11日），自2020年7月12日至周泽良、张三太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损失参照《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4600元计算；4.判令周泽良、张三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日,朱晓忠与周泽良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朱晓忠将自己的一辆新出租车、品牌型号为FV7160BBMGG、发动机号G47536的豫Ｈ×××××号车辆租给周泽良使用，租赁期限为八年，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12日止，周泽良每月应支付租金4600元，于每月底30日支付当月租金，打入朱晓忠指定账户，如超一天扣除押金200元。周泽良在接手车辆后，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截止2019年5月10日，周泽良已拖欠租金49200元，周泽良已支付租金包括84000元。租赁期间，周泽良事先未经朱晓忠同意，于2019年5月10日将豫Ｈ×××××号车辆卖给了张三太,事后未经朱晓忠追认。车辆现由张三太实际控制并运营，张三太受让车辆是恶意的，豫Ｈ×××××号车辆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是朱晓忠，出租车公司登记的车主亦是朱晓忠，张三太作为一个成年人，只需简单的核实一下就可以发现周泽良不是豫Ｈ×××××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张三太没有尽到一个成年人应尽的审慎义务，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张三太在明知车辆所有权属于朱晓忠的情况下，仍向法院起诉要求周泽良为其办理过户，明显属于虚假诉讼，不排除二人之间具有恶意串通，以达到各自的非法目的，对朱晓忠造成了严重的侵权。根据温县法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周泽良、张三太之间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并依法撤销了温县法院(2019)豫0825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的，张三太从受让车辆那一刻起就属于无权占用朱晓忠车辆。在占用车辆期间，周泽良、张三太理应参照《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的金额向朱晓忠支付占用期间给朱晓忠造成的损失。朱晓忠多次向周泽良、张三太要求返还其所属车辆,但是周泽良、张三太拒绝返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朱晓忠的诉讼请求。周泽良辩称，1.周泽良、朱晓忠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涉案车辆。车辆已经通过朱晓忠、周泽良的合意，经张三太询问登记车主朱晓忠的意见后，将车辆出售给张三太，并且已经交付，动产所有权发生转移，涉案车辆现所有权归张三太所有。2.朱晓忠、周泽良之间并未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3.周泽良作为车辆的共有人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与朱晓忠合意后出售车辆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出售车辆当天，周泽良已将部分出售车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朱晓忠，朱晓忠已经实际接收，该接收行为应视为对车辆买卖的追认。在周泽良与张三太的买卖行为中，张三太对车辆的现实占有情况是明知的，在其看到车辆行驶证登记为朱晓忠时，也向朱晓忠进行了核实，朱晓忠也没有明确告知张三太其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不同意将车辆出售给张三太的意思表示。张三太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已经完成了在交易过程中应该履行的审慎义务，周泽良作为车辆的共有人处分车辆属于有权处分。4.温县法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的是（2019）豫0825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并非撤销朱晓忠、周泽良与张三太之间的买卖行为。综上，朱晓忠的第一、三项诉讼请求违反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第二项诉讼请求数额依法请求法院确认。张三太辩称，1.朱晓忠诉称2019年5月10日周泽良出让案涉车辆，事后未经周晓忠追认，与实际情况不符。周泽良在收到196000元购车款后，向朱晓忠转账购车款84000元。因周泽良、张三太与朱晓忠发生纠纷，所以朱晓忠没有继续追认案涉车辆的受让。张三太认为朱晓忠要求返还车辆时，应返还张三太购车款84000元。2.朱晓忠诉称已支付租金包括84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温县法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已支付租金84000元应为部分购车款，不是租金。3.从2019年5月10日起，张三太已经支付了全额的购车款，根据(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朱晓忠完成了受让车辆的部分追认。由于朱晓忠与周泽良、张三太产生纠纷，不再追认车辆的受让，张三太也因为没有收回购买车辆的购车款，故不能把车辆返还朱晓忠，张三太受让车辆属于善意取得，朱晓忠向张三太索要租金，因张三太是受到欺骗并支付购车款，过错不在张三太，故不用承担朱晓忠的损失。4.张三太从周泽良处购买的车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三太不是合同相对人，朱晓忠无权向合同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张三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5.张三太支付全部购车款后没有得到应有的权益，过错不在张三太，故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周泽良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朱晓忠返还周泽良款84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由朱晓忠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周泽良将与朱晓忠共同经营的案涉车辆出卖给张三太。因案涉车辆登记在朱晓忠名下，周泽良在收到朱晓忠支付的购车款84000元后，朱晓忠拒不配合将车辆过户给张三太，导致周泽良违约。现张三太已起诉周泽良,要求周泽良将购车款196000元返还给张三太。因朱晓忠不履行合同导致周泽良违约,故朱晓忠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周泽良的反诉请求。朱晓忠针对周泽良的反诉辩称，1.朱晓忠、周泽良不是合伙关系，而是租赁关系。温县法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将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争议焦点已经进行了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朱晓忠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周泽良是承租人。2.朱晓忠不知道周泽良何时将车辆转让给张三太,双方何时签订的买卖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周泽良与张三太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只能约束周泽良和张三太，与朱晓忠无关。故周泽良反诉称“朱晓忠拒不配合将豫Ｈ×××××号出租车过户给张三太,导致周泽良违约,故朱晓忠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说辞实属牵强附会。3.周泽良、张三太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张三太起诉要求周泽良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其购车款196000元的诉讼请求正当。4.朱晓忠在本诉中所提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周泽良支付拖欠租金49200元,是已经扣除部分购车款84000元之后的金额。（1）根据《出租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周泽良每月应支付租金4600元。但周泽良在接手车辆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66个月，周泽良应付租金303600元。而周泽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金1349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金35500元,共支付租金170400元,仍拖欠租金133200元。2019年5月10日，周泽良通过微信向朱晓忠转账44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40000元,共计84000元。朱晓忠收到款后，才知晓车辆被卖。朱晓忠向周泽良多次催要剩余购车款及拖欠租金未果，于是朱晓忠家属电话告知周泽良,周泽良所收到部分购车款84000元与周泽良所拖欠租金133200元进行等额抵销，抵销后拖欠租金为49200元。（2）朱晓忠于2020年7月30日以EMS的形式给周泽良邮寄了一份《行使抵销权通知函》，周泽良于2020年8月5日签收了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完全符合法定抵销权的构成要件，朱晓忠已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朱晓忠收到的购车款84000元,已经与周泽良拖欠的租金133200元进行了法定抵销，抵销后剩余租金为49200元。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周泽良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朱晓忠所举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豫Ｈ×××××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以及温县法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周泽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晓忠与周泽良合伙经营豫Ｈ×××××号出租车，双方系合伙关系，朱晓忠仅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朱晓忠、周泽良是租赁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周泽良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朱晓忠所举出租车租赁合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行使抵消权通知函及EMS回执查询单。周泽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金数额不对，租金过高，显示公平，84000元为合伙分成款。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生效的（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泽良收到张三太的车款后，将其中的84000元车款支付给了朱晓忠，周泽良认为84000元为合伙分成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定。3.朱晓忠所举《出租车买卖协议》。周泽良、张三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泽良认为其作为车辆的共有人，有权对车辆进行处分。张三太购车时，周泽良对车辆实际占有，其也向朱晓忠核实，朱晓忠并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车辆，张三太已完成应有的审慎义务。经本院审查，买卖协议具有真实性，本院应予认定。4.周泽良所举购车款收据已在本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周泽良支付的30000元是其为朱晓忠垫付的款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9月24日，朱晓忠从冀中峰处购得豫Ｈ×××××号小型出租车，后朱晓忠将该车出租给周泽良。豫Ｈ×××××号出租车更换为豫Ｈ×××××号小型出租轿车（大众牌FV716OBBMGG,车辆识别号LFV2A1BSXD4051507,发动机号G47536）。2013年8月9日、2013年8月12日，周泽良以朱晓忠名义向温县现代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出租公司）支付车款30000元。2013年10月12日，豫Ｈ×××××号出租车注册登记的所有人为现代出租公司。2017年6月27日，该车辆进行转移登记，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载明的所有人为朱晓忠。购车发票记载的买方也是朱晓忠，出卖方为现代出租公司。2013年10月1日，朱晓忠将其所有的HT9288号出租车出租给周泽良，朱晓忠（甲方）与周泽良（乙方）签订一份《出租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的一辆豫Ｈ×××××号新出租车，手续齐全，有行驶证、道路营运证、车辆购置税，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用甲方车辆后，每月支付租金4600元，每月底30日支付当月租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如超一天扣除乙方押金200元；出租车管理费、保险费由乙方直接向出租车公司另行交纳。每年政府发放的油料补助，归甲方所有；双方签订协议起，甲方将出租车以及随车证件交给乙方保管（证件包括：行驶证、营运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副本、附加费证、计价器证卡、气瓶使用许可证、加气卡、对讲机、GPS摄像头），如有丢失，由乙方负责补办并承担相关费用；租金根据市场价格，如有浮动，以市场为准，具体价格双方协调确定后，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乙方支付甲方押金叁万元整；租赁期限为八年，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等等。协议签订后，朱晓忠将出租车交付给周泽良经营。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周泽良共向朱晓忠支付租金174480元。2019年5月10日，周泽良（甲方）与张三太（乙方）签订出租车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自己的一辆出租车的经营权、所有权终身卖给乙方所有，车牌号为豫Ｈ×××××号，发动机号G47536，车辆识别号LFV2A1BSXD4051507；2．车辆卖价196000元，终身卖给乙方所有；3．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车辆成交后，乙方付完车款，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在办理过户途中，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与过户相关的证件、手续，并积极配合，不得推诿，等等。协议签订后，周泽良将车辆交付张三太，张三太已支付周泽良全部车款196000元。周泽良将部分车款84000元转给朱晓忠的妻子林海荣。2019年8月15日，本院受理张三太与周泽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9）豫0825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内容为：1．周泽良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协助张三太对大众捷达牌出租车（车牌号为豫Ｈ×××××，发动机号G47536，车辆识别号LFV2A1BSXD4051507）的车辆过户至张三太名下；2．若周泽良不能在上述期限内将车辆过户至张三太名下，周泽良将196000元退还给张三太，张三太将豫Ｈ×××××车辆退还给周泽良；3.其他双方互不纠缠。朱晓忠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撤销（2019）豫0825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0825民初4075号民事调解书。现豫Ｈ×××××号出租车由张三太实际控制，经营。朱晓忠于2020年7月30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给周泽良邮寄了一份《行使抵销权通知函》，周泽良于2020年8月5日签收了该函。《行使抵销权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周泽良，根据朱晓忠与您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温县出租车租赁合同》规定内容，自2013年10月1日您接受车辆后，未按约定按期支付租金，截止2019年5月10日，您已拖欠租金133200元。2019年5月10日，您在事先未经朱晓忠同意且事后未经其追认的情况下，把朱晓忠所属出租车进行低价变卖，所卖部分车款84000元转给了朱晓忠。据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现通知您上述租金与您已支付给朱晓忠的84000元进行等额抵销，本通知自到达您时生效。抵销后，朱晓忠对您享有的到期租金为49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一）朱晓忠与周泽良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周泽良没有按照约定向朱晓忠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朱晓忠要求周泽良支付租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周泽良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本院生效的判决已认定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出租车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未届满，朱晓忠主张周泽良返还车辆，实际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经本院当庭释明，朱晓忠认为其行使解除权的法律依据为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鉴于周泽良在租赁期间擅自处分出租车，将出租车出卖给了张三太，并且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属于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故《出租车租赁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因朱晓忠在民事起诉状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而是在2020年12月4日明确了解除合同的诉求，故《出租车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周泽良应当返还车辆，但并不影响周泽良违约责任的承担。由于周泽良将车辆出卖给了张三太，车辆由张三太实际占有、控制、经营，朱晓忠是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享有物权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的规定，朱晓忠要求张三太返还车辆，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周泽良已经丧失对出租车的占有控制权，故朱晓忠要求周泽良返还车辆，本院不予支持。朱晓忠主张返还车辆时一并返还随车证件，张三太辩称没有加气卡、附加费证，营运证和道路许可证是一个证件。因朱晓忠没有提供移交相关证件的证据，营运证和道路许可证实际是指道路运输证，应以张三太认可的证件随车一并返还给朱晓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周泽良出卖车辆时事先征得朱晓忠同意。而且，依据本院（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中的证据分析与认定部分，张三太及案外人与朱晓忠通话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7月20日、8月21日，均发生在2019年5月10日买卖出租车之后，说明周泽良、张三太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没有取得朱晓忠的同意，而是张三太在车辆不能过户的情况下，才与朱晓忠联系。案涉车辆属于特殊动产，机动车相应的登记制度作为权利公示手段，虽然不具有登记生效效力，但是买受人在购买时，除占有外也要关注登记状态，张三太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上记载的所有人是朱晓忠，不是周泽良，没有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没有在进一步核实周泽良如何占有车辆以及是否有朱晓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与周泽良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不符合机动车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第十七条“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的规定，张三太明知周泽良没有处分权，且具有重大过失，不是善意取得车辆。本院生效的（2020）豫0825民撤1号民事判决亦没有认定张三太善意取得车辆，并认定周泽良处分车辆属于无权处分，故周泽良主张张三太已取得车辆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二）自2013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4日共计86个月零4天，周泽良应付租金金额为396193.55元。2013年8月12日，周泽良支付给现代出租公司的30000元是替朱晓忠垫付的车款，该款应冲抵租金。从396193.55元扣除周泽良已付的174480元以及周泽良垫付的30000元后，周泽良仍欠租金191713.55元。朱晓忠向周泽良发出抵销通知，周泽良已付的84000元车款抵销租金84000元，均是金钱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的抵销条件，故84000元从191713.55元扣除后，周泽良再付朱晓忠租金107713.55元。因周泽良的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周泽良还应支付合同解除后给朱晓忠造成的损失，损失按照月租金4600元的标准从2020年12月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张三太返还车辆之日止。若张三太不按照判决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月租金4600元的标准赔偿朱晓忠损失，直至实际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之日止。（三）因周泽良支付给朱晓忠的84000元已抵销租金，故周泽良要求朱晓忠返还车款84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泽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晓忠租金107713.55元；二、被告周泽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晓忠自2020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张三太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损失（损失按照月租金4600元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张三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晓忠豫Ｈ×××××号小型轿车一辆及随车证件(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副本、机动车登记证书、计价器证卡、气瓶使用许可证、对讲机、GPS摄像头等)。若张三太不按照判决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张三太应支付朱晓忠自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之日止的损失（损失按照月租金4600元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朱晓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周泽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元，反诉费950元，合计3522元，由原告朱晓忠负担172元，被告周泽良负担3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卫东人民陪审员  吴青粉人民陪审员  郑利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侯琬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