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伯家庭承包经营户，地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叉河镇红阳村委会大洋基村。   家庭承包经营户代表：林成伯，该户户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河（林成伯的儿子），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龙，男，1994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龙，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林成伯家庭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林成伯承包户）因与被上诉人文玉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成伯承包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成伯承包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文玉龙承担；3.文玉龙应将诉争土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后返还给林成伯承包户。事实和理由：一、互换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口头协议无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形式上是互换承包地，其实质是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一般仅限于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本案中，林成伯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为其所在的大洋基村第七村民小组，文玉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为其所在的坊塘村第十三村民小组，故双方互换各自承包地的行为，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也损害了集体权益，应当认定口头合同无效。林成伯承包户提出第三项诉求即“被上诉人应当将诉争土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后返还给上诉人”，系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考虑到一并解决矛盾、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法院一并处理更为妥当。二、即便合同有效，但自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起，双方的互换关系已解除。2018年或2019年时，林成伯到文玉龙家中商量过把地换回来，可视为请求解除了双方之前所达成的口头互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17年，林成伯承包户向坊塘村郭宏海队长主张租赁费等，可视为行使解除权。综上，基于无效合同或解除的合同，2017年至2019年“命先田”的土地租赁费应归林成伯承包户所有。   文玉龙辩称，一、林成伯承包户的第三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且该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根据口头合同约定互换土地经营，至今已达二十余年之久，目前双方仍在更换的土地上经营，因此，该地的收益就应归使用者所有，故文玉龙获得土地的出租收益合法合理。综上，请求驳回林成伯承包户的上诉请求。   林成伯承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文玉龙向林成伯承包户返还不当得利2243元；2.诉讼费由文玉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成伯承包户与文玉龙于二十多年前为方便就近耕种，约定互换土地耕种，文玉龙将其位于大洋基村的2块水田交于林成伯承包户使用，林成伯承包户将其位于坊塘村的涉案土地“命先田”交于文玉龙使用。文玉龙自2012年起将其使用的3亩土地（包含1.15亩的“命先田”）按每年每亩650元的价格出租给他人，并于每年到坊塘村委会领取租金至2019年止。林成伯多次向文玉龙要求换回土地，文玉龙均予以拒绝。另查明，“命先田”于2017年7月10日确权在林成伯承包户名下，该地现由文玉龙的堂弟使用种植香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文玉龙获得的2017年-2019年的土地租金是否属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给林成伯承包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为方便就近耕种双方口头约定互换土地进行耕种使用，已形成口头形式的合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是否约定解除合同期限的陈述不一致，亦均无证据予以证明，视为未约定解除合同期限。林成伯承包户主张文玉龙获得土地租金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进行了解除，文玉龙基于合同约定使用土地并获得租金，有合法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伯林成伯承包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成伯家庭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5元，由林成伯承包户负担。   二审期间，文玉龙未提交证据，林成伯承包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拟证明林成伯和文玉龙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2.《叉河司法所2019年2月矛盾纠纷排查调处表》，拟证明林成伯曾寻求叉河司法所调解要求文玉龙解除口头协议，要求返还“命先田”的土地租赁费。文玉龙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叉河司法所仅就土地租金是否不当得利做调解，并未调解双方解除合同的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证明调解内容为租地问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成伯承包户提出要求文玉龙将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后返还的上诉请求，系在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文玉龙不同意该请求在二审中与其他请求一并审理，林成伯承包户可就该项诉讼请求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林成伯承包户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文玉龙返还涉案地2017到2019年的土地租金应否支持。   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要满足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即指他方的损失是因一方获得利益造成的；四是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就本案而言，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成伯承包户诉称为方便就近耕种，口头约定将涉案地与文玉龙的土地交换耕种。可见，即便涉案地登记在林成伯承包户名下，文玉龙使用涉案土地系经林成伯承包户同意，其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享有用益物权。故文玉龙将涉案土地出租并领取租金，并非不当得利。林成伯承包户辩称口头合同已解除，文玉龙不予认可，而林成伯承包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林成伯承包户主张文玉龙取得涉案土地租金为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成伯承包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成伯承包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