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4326号原告：纪海霞，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杜骏，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3401房。法定代表人：高春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肖皓恒，均系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海霞与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杜骏，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春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肖皓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海霞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原被告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于本案受理之日解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00万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LPR为标准，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经营推广需要，于2019年11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第七条详细约定了乙方应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对甲方人员培训、抖音操作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对价100万元人民币。被告以微信聊天及涉案合同的形式向原告确认了其应该提供的技术服务，但自涉案合同生效以来，被告实际提供的培训内容、技术服务远远少于被告作出的承诺；至2020年5月份，被告已基本不能提供有效的技术服务内容，且经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催告后仍未能恢复服务。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照涉案合同及微信承诺的内容履行提供技术服务等合同义务，且经原告催告后未能更正，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且被告应履行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等义务。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仅向原告转让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的使用权，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不可以解除合同，也约定系统一旦授权，不得以任何理由退款，被告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如交付两套系统、提供技术培训、解决原告提出的问题、对系统进行更新升级等，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关于快手直播间采集、评中评、视频@功能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关于本案案由，在最后一次庭审时被告主张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合同编号：DS-20191130-020）约定：一方未获另一方事先书面许可，不得将本合同所述的权利、义务及/或责任转让予第三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购买“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的分公司授权事宜签订本合同，并由双方共同恪守，条款如下：第一条合作前提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授权系统为“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以下简称“本系统”）。3.本系统由乙方自主研发，和本系统相关的全部内容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均归乙方所有，甲方在购买后，乙方授权使用本系统相关的软件、文本信息等，甲方不得非法解密、复制或修改本系统的所有程序或内容，不得在未得到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许可其他第三方单位或个人使用、复制、修改或传播本系统……第二条系统内容1.鼎商科技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包含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专属定制服务器（10套）、系统授权码、技术支持服务（技术培训、系统安装设置操作）、系统升级服务。2.整套系统设备总金额人民币为1000000元。第四条服务说明1.乙方只针对给甲方已购买的有限授权里作后续软件服务。2.为保证本系统的安全性和乙方知识产权不被侵犯，本系统一旦授权不予退款。5.若受平台政策或其他相关政策影响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而使乙方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的，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6.特别说明：本系统只是辅助工具，甲方行业乙方亦不了解，乙方不对甲方作出诸如“回报率多少”、“能挣多少钱”等保证或承诺。第五条知识产权1.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所列的全部服务内容的知识产权均归乙方所有。第六条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付费后乙方及时向甲方提供授权信息；2.在免费更新服务期内及时为甲方提供更新服务；3.在甲方使用本系统期间，乙方应安排技术人员对甲方进行相应的技术指导，甲方如有相关咨询或疑难问题，乙方应及时解答或处理。4.因受平台政策（特别是突击政策）、国家政策和甲方操作不当的人为因素影响，造成甲方提供的账号封号或类似登录受限的情况，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第七条乙方提供的服务（技术服务和网红资源服务）1.服务器设备（含物理服务器、虚拟服务器、数据库、补丁）：数据库系统维护，数据处理、备份，操作系统使用、维护，系统故障检测及排除，操作系统重部署及调试，系统或相关软件终端重部署及调试，软件功能日常维护，系统进行状态监控及预警，系统性能优化。2.乙方提供本系统的一年升级优化服务，为甲方技术人员提供日常的运作维护支持服务、远程技术支持服务、现场技术支持服务等。4.乙方免费定期培训：每年定期安排3-5次对技术人员进行专业、系统的培训，不断巩固和提升技术人员的专业知识和实操运用能力，具体时间和地点根据鼎商科技总部颁布时间为准。6.采集系统：大数据采集授权码（由乙方提供）、设置IP、安装证书、对视频资源进行采集和分析数据、分析视频、精准采集。7.采集数据的分类及筛选，提高曝光量，打造专属企业的私域流量池。9.抖音APP操作：（1）手机数据流程：抖音精准采集、抖音视频下载、抖音用户采集、抖音用户粉丝、抖音搜索视频、抖音搜索用户、抖音搜索话题、抖音视频分析、抖音喜欢作品、抖音商品分析。（2）抖音营销功能：打开抖音搜索、信息和消息，首页进行评论，抖音上传视频、图片，抖音点赞私信，抖音视频关注，抖音正常养号、垂直度养号，抖音冷启动等。第九条其它违约责任2.本系统一旦授权，甲方不得以任何个人原因或合同之外的原因要求退款。第十条免责条款因受平台政策、国家政策或甲方操作不当的人为因素影响，造成甲方提供的账号封号或类似登录受限的情况，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相应责任。同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共计转账1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原被告确认，合同所涉十套系统中，每套的使用功能是一样的。原告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主要理由如下：其一，被告未依约完成系统交付。被告辩称其已交付两套系统，其中包括了三个硬盘，有一个硬盘是因为原告有一套系统的硬盘损坏后被告为其进行更换；此外，双方对交付的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因为原告刚接触该系统，人员不足，一次性使用不了全部系统，且原告曾经提出其购买的十套系统中有部分是要转卖给第三方的，所以没有要求被告一次性全部交付，被告随时具备交付系统的条件。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交付的两套系统（服务器，含硬盘），被告对其中一个硬盘只是修复而非更换，并非交付三个硬盘；另，自2020年3月开始系统的功能已大大受限，直到5月功能都未能恢复，所以被告即使现在可以交付，对原告也已经没有意义。其二，被告怠于履行培训义务。原告主张，被告为原告提供过首次培训后，未再提供其他培训服务。被告辩称，被告已向原告进行过培训，因疫情影响导致后续培训未能如期进行，原告在5、6月份开始不再与被告联系，被告的员工多次在微信群中希望与原告沟通，但原告方拒绝回复，故被告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三，被告向原告培训的内容显示，可通过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等实现提高曝光率的目的，但从双方沟通记录来看，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上述功能不能正常使用，故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辩称，快手直播间采集的功能本来就不具备，被告已向原告进行说明；因抖音平台规则变化，评中评功能继续使用将违反平台新规则，被告已采用其他功能代替；视频@功能不具备增加曝光量的作用，后来已经用点赞的功能代替。为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均提交了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交了被告培训现场照片、微信公众号截图，被告提交了培训资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微信群“【鼎商】北京对接群”聊天记录截图（原告职员统称“原告”，被告职员统称“被告”），显示原被告就系统安装使用、发货及系统各功能尤其是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的使用问题多次进行沟通。2020年1月2日，原告“抖音更新了是吗？又要全部重装是吗？”被告“发个9.2给他”，被告客服专员发送“douyin_v9.2.0”版本的文件包。1月5日，原告“采集用户采集不了是不是要升级？”1月9日，原告“系统上面那个鼎商的名字不要”“刚才和你们说了啊”“就是这些名字（鼎商科技）全部取消了”。1月12日，被告“通知：系统更新到9.5版本，把抖音、快手传到手机里覆盖安装”，并发送该版本的文件包。3月2日，原告“再发一台服务器过来找谁发”，被告“对接文经理”“我们刚复工，目前很多供货商都还没有正式投入复工复产，配件到货会尽快安装好发货给到你们”。3月6日，原告“抖音版本发个给我”，被告再次发送9.5版本文件包。3月27日，原告“装下系统，等下给看下快手采集，采集不了”。3月28日，原告“抖音关键词中评，可以使用吗”，被告“系统更新了，这个功能暂时没有”“可能是这次没有，下次又更新回来了”“跟着抖音机制变化”。3月30日，原告“请问系统可以评中点赞吗”，被告“不能”，原告“那现在评中评也不能用了？”被告“嗯”“这次更新以后没有那个功能了。”4月21日，原告“多久能用快手采集功能？”被告“快手采集可以用”“直播间采集不了”“刚才客服不是说了吗，在优化”，原告“什么时候才能用？我们才第一次要用，还没开始”，被告“等通知，写程序需要时间的”“直播间人流动太大，不像是评论区的一直都在”“所以这个一直都是用不了的”。原告“评中评能不能用”，被告“没有评中评”，原告“不对，当时我们培训是有的”，被告“系统所有的功能都是根据抖音平台的规则变化而变化。”2020年4月29日，原告“那之前你们说给我们安排的技术培训，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很多功能都没了，包括评中评功能、视频@功能也没了，你们那个系统一直在变，我们也没有办法指导新员工”“我们那些短视频客户怎么办？短视频@功能开始能用，现在没了，导致他们的短视频曝光量上不去”，被告“没有的功能就是不能用了”，“每次更新以系统已有功能为准”，原告“视频@功能曝光量这么大。你们不能进行系统修复吗？”被告“虽然那个功能暂时没了，里面不是加了直播功能吗，系统的更新也是随着抖音的变化而变化”。原告“当时培训时说100台手机总曝光量124500，短视频@功能就能带来9万的曝光量，这么重要的功能现在没了，短视频客户那边我们没法交代。”5月8日，原告“之前说的功能没有了，现在连系统都打不开““评中评功能什么时候能用？”被告“你系统打不开解决了吗”“操作系统自行点击更新（采集系统不需要更新），把抖音传到手机覆盖安装”，并将11.0.0版本的安装包发送给原告。之后，原告对被告未作回复。庭审中，被告确认2020年3月2日原告提出发货请求后，其未向原告交付案涉系统，其主张系疫情原因导致，后续未交付是因为原告没有提出交付请求；另主张，原告提及删除被告的logo，是因为原告要将案涉系统销售给第三方。关于案涉系统更新维护的方式，被告称其可以远程控制，只需原告打开电脑配合安装即可。二、原告提交的培训现场照片显示：PPT页面“点赞2万，评论3千，关注3千，私信1千，冷启动6千，评中评1500，视频@9万，总曝光量124500”，“私信：一个号一天私信量10-20，10*100最小值计算=1千曝光；冷启动，评中评：一个号一天评中评量15，15*100最小值计算=1千5曝光，视频@：一个号一次视频@30-60，30*100最小值计算=3千曝光，一个号一天可以操作30次，900*100最小值计算=9万曝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辩称交付时系统的主要功能包括首页评论、上传视频、点赞、私信、评中评、视频关注、冷启动，不包括视频@功能，且培训时被告老师已明确提到当时的系统功能并不包括视频@功能，当时系统上该功能处于内测阶段，功能并不完善，只在培训时加入了关于该功能的讲解，如果以后能正常使用的话就不需要另外找时间讲解该功能，节省客户的时间成本。此外，抖音平台规则发生变化后，更新后的系统包含了点赞、置顶、直播等新功能，而且新功能所带来的曝光量比原来的功能更高，但原告不配合被告更新系统。被告确认，系统功能变化后，其未向原告提供过培训。原告称，直播功能是系统更新后新增加的，但点赞功能是原本就存在的功能，被告单方变更系统功能未征得原告同意；另，自2020年5月8日开始，系统开始打不开，所有功能均不能正常使用。三、原告提交的被告微信公众号截图，载明内容包括：“鼎商AI智控引流系统是一款智能营销系统，能够通过大数据采集和矩阵操作快速获取高额流量，截取精准客户，助推视频快速上热门……帮助客户在直播+短视频领域竞争中获得最大的曝光量”，等。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公众号宣传页面并未承诺曝光量的数值，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四、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董事长刘言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因为我在上海推，我说这个软件自己开发的，它是属于给你推…我现在找到有一个公司，他给我们上海公司给我推广，我也要造势的”“到时候我们卖的产品应该也没问题…不是说买你1000个我就自己用，我顺便就软件把他多买卖…应该推起来很快的”“我们会把他推得很好的，放心好了，你要多支持我呀”“我们还要后面卖软件的，所以知道我卖软件跟你那个都一样，我怎么卖啊？”原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聊天内容更多涉及双方商谈联合推广这套系统的细节，没有谈及转售原告已有系统的内容。被告称，原告实际上是向被告购买使用系统的1000个授权，以分割为10台服务器（系统）的形式交付，所以微信中提到的“1000个”就是指案涉合同中载明的10套系统。五、被告提交的培训资料，包括《采集培训资料》《显示操作系统培训资料》《抖音规则数据曝光率培训资料》《抖音账号养号技巧商品橱窗培训资料》，其中与原告提交的培训照片中曝光量对应页面的内容显示：“点赞2万，评论3千，关注3千，私信1千，冷启动6千，总曝光量33000”。培训照片显示：PPT页面也有私信、冷启动、评中评、视频@等。原告质证称，对培训资料不予认可，且该资料与培训时PPT中显示的内容不一致；确认培训照片的真实性，但主张被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另查，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被告于次日收到上述材料。以上事实，有授权合同书、培训资料及照片、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公众号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本案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就计算机软件开发等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包括就计算机软件的委托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被告系将其已开发完毕的系统交付原告使用，故被告主张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利用自有技术开发出具有提高曝光量、加强营销推广等功能的产品（即案涉系统），案涉系统为合同标的物及技术载体，原告支付对价后获得该系统的使用权，被告保留系统的知识产权，至于系统优化升级、培训等义务属于合同附属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的解除。其一，合同约定的采集系统并未区分直播间采集与其他采集，被告培训时将视频@功能列为提高曝光率的主要手段，如果依被告所言，其交付系统时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及视频@功能均无法使用，理应在合同签署前向原告说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尽到注意提示义务，对合同的签订存在一定过错。其二，在系统交付方面，被告称共向原告交付两套系统（包括三个硬盘），但其中一个硬盘系之前有一套系统的硬盘损坏后进行更换，故本院确认被告已完成交付的系统数量为两套，未交付系统为八套。被告主张，案涉十套系统原告仅自行使用其中的一部分，其余部分系转让给第三方，原告有需要时被告才交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从原告与刘言言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虽提及“推广”“卖产品”“卖软件”等字眼，但并未明确上述产品即案涉产品；被告主张原告提及的“1000个”是指案涉十套系统分成1000个授权，原告可将这些授权转让给其他人，但微信中并未明确1000个所指向的对象，合同中也未载明被告提及的所谓1000个授权。至于原告职员在微信群中要求被告删除logo，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告系将案涉十套系统销售给第三方。因此，被告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陈述属实，原告将部分案涉系统用于销售或授权给第三方，从合同条款可知，交付系统是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标的物用途不能免除被告的交付义务。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要求交付一套系统，被告未予交付，并抗辩因疫情导致，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同并未明确交付时间，但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乃至2020年11月29日合同约定的一年系统优化升级服务期限届满前，被告仍未完成交付，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曾主动联系原告交货但原告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案涉八套系统未能依约交付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因此，被告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20年10月17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故应以当日为合同解除之日。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结合案涉合同载明的标的物数量、价款总额及每套系统具有同等使用功能等情况，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八套系统对应的价款800000元。因案涉系统的使用功能相同，未交付部分不影响已交付部分的使用，所以关于已交付部分的价款返还，应依据履约事实进行认定。原告主张，案涉系统的关键功能，包括快手直播间采集功能、抖音视频@功能、评中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故被告应返还全部价款；被告辩称，其培训时已向原告告知前两项功能本就不能使用，且其有能力有技术对系统进行更新，更新后的功能比原有功能的效果更好。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可知，提高曝光量是案涉系统的主要功能，也是原告购买案涉系统使用权的主要目的。虽然合同中被告未明确承诺曝光量的具体数量或程度，但培训时PPT内容显示，视频@功能是提高曝光量的主要手段。被告辩称视频@功能原本就无法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从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原告提出该项主要功能不能使用后，被告回复“系统所有的功能都是根据抖音平台的规则变化而变化”“虽然那个功能暂时没了，里面不是加了直播功能吗”等内容。从字面意思而言，“暂时没有”可理解为原本存在，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另抗辩系统会根据平台规则变化而更新，部分功能取消后已用新功能代替。本院认为，其一，合同中约定“若受平台政策或其他相关政策影响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而使乙方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的，双方应就此协商延期修复或其他处理办法”；其二，微信中被告多次发送更新后的文件包并提及平台规则变化，原告职员作为多次使用抖音平台及操作系统的人员，对平台规则理应有所了解，在收到被告上述微信内容后未提出异议；其三，原告当庭确认系统更新后具备直播等新功能。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本院对被告关于系统更新及平台规则变化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是，在评中评、视频@等重要功能取消后，被告作为系统提供方，主动对系统进行优化升级并在系统功能发生变化后主动提供培训服务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有之义。原告多次向被告反馈原有主要功能无法使用，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及时向原告说明前后功能的差别及新功能的效果，也未提供新功能的使用方法或对原告进行培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指出的是，从原被告的沟通过程来看，系统优化升级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当被告在微信中向原告了解情况并发送更新后的文件包后，原告再无任何回应，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也影响了合同的顺利履行。综上，结合系统使用情况及被告合同义务的履行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返还已交付系统价款的40%即8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已通过返还价款的形式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判决前双方权利义务尚未确定，被告不存在占用原告资金的故意，故对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纪海霞与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WeMedia矩阵营销系统分公司授权合同书》于2020年10月17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纪海霞880000元；三、驳回原告纪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5元，由原告纪海霞负担1025元，被告广州鼎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贤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