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海啸，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聪雄（绰号“黑猪”），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军平，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永光，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朝龙（绰号“七仔”），男，1984年2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户籍地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世珍，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旦保，男，1983年7月23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飞宇，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光云，男，1983年9月10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阮朝龙、阮军平、阮旦保、潘光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阮朝龙、阮军平、阮旦保、潘光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农海啸与越南人“宏哥”（未到案）商议走私冻品入境。2020年7月11日，农海啸联系被告人黄聪雄，让其雇请三辆货车运输走私冻货，随后黄聪雄帮忙雇请被告人阮朝龙、阮军平、阮旦保运输走私冻品，阮旦保同时雇请被告人潘光云跟车。2020年7月13日，阮旦保等人到广西龙州县龙州镇河屯村附近空地装载冻品欲运往南宁，当阮旦保、潘光云驾驶车牌为桂Ｆ×××××的货车行至广西崇左市龙州县龙州镇城北路与龙夏路交汇处时，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该车上的冻猪脚一批，净重12.52吨。之后，阮朝龙、阮军平被抓获归案，农海啸、黄聪雄主动投案。经查，阮军平驾驶桂Ｆ×××××货车运输走私冻猪脚14.93吨，阮朝龙驾驶桂Ｆ×××××货车运输走私冻猪脚13.95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阮军平、阮朝龙、阮旦保、潘光云违反海关法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六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农海啸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涉案走私货物有12.52吨，其他货物品种及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农海啸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车的重量增加，侦查机关称重方法不科学，没有达到确实充分，不能认定本案涉案货物有41吨，不应认定农海啸为情节严重，且农海啸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农海啸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聪雄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走私货物数量为12.52吨，黄聪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且是犯罪未遂，量刑应该在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军平的辩护人提出，阮军平属从犯，认罪态度好，且是家庭的支柱，一时为了生计而犯罪，建议对阮军平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朝龙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涉案走私的货物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阮朝龙属于从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家庭条件困难，建议对阮朝龙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旦保的辩护人提出，阮旦保犯罪情节较轻，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且认罪认罚，因法律意识淡薄，贪图小利，才走上犯罪道路。建议对阮旦保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光云的辩护人提出，潘光云到了甘蔗地才意识到有可能是走私货物，主观上是被迫加入，且其是阮旦保雇请的司机，主观恶意不深，对如何走私、行驶的路线和地点其一概不知，只能得到很少报酬，且不是主犯；潘光云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运输的货物中途被查获，相比其他人已把货物运输到南宁，危害较小。故建议对潘光云单处罚金。 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农海啸称与越南人“宏哥”（未到案）商议走私冻货（冻肉类）入境。2020年7月11日，农海啸联系被告人黄聪雄，让其雇请三辆货车运输走私的冻货，随后黄聪雄帮忙雇请被告人阮朝龙、阮军平、阮旦保协助运输，阮旦保同时雇请被告人潘光云一起协助驾车。同月13日，阮旦保等人驾车到龙州县龙州镇河屯村附近空地装载冻货欲运往南宁，当阮旦保、潘光云驾驶车牌为桂Ｆ×××××的货车行至龙州县龙州镇城北路与龙夏路交汇处时，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并当场缴获该车上的冻猪脚一批，净重12.52吨。阮朝龙驾驶的桂Ｆ×××××大货车和阮军平驾驶的桂Ｆ×××××货车运输的走私冻货已成功运到南宁并卸货。根据阮朝龙、阮军平驾驶的车辆驶上高速公路时的总重量减去车辆空车时的重量，阮军平运输走私冻货的重量为14.93吨，阮朝龙运输13.95吨。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六被告人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中，建议判处农海啸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黄聪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阮军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阮朝龙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阮旦保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潘光云拘役六个月，罚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财物处置单、磅单、入库单，崇左高速崇水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量刑建议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蒙某、黄某证言，电子证据，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阮朝龙、阮军平、阮旦保、潘光云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涉案货物及数量的认定。经查，涉案货物的运输车辆均从同一地方装运，货物外包装均相同，查获的部分货物为冻猪脚，根据被告人农海啸的供述涉案货物为同一柜的货物，案发前被告人亦均供称去拉运冻货（肉），而且均运往同一地方储藏，可见，即使涉案货物可能均不全部是冻猪脚，但亦可以认定为冻肉类的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至于涉案冻肉类的数量，除了现场查获的12.52吨冻猪脚，还包括被告人阮军平、阮朝龙已完成运输的数量，公诉机关认定阮军平、阮朝龙运输涉案走私冻货的数量以运输车辆装载涉案货物驶上高速时的总重量减去空车的重量，得出二人运输走私货物的数量，对该数量阮军平、阮朝龙归案后均予以供认，不持异议，即使存在一定的误差，误差亦不大，根据本案对应的刑法条文和司法解释不影响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故本院采信该数量。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涉案走私货物品种及数量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对六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及单处罚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走私的货物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食品，且这些未经检疫的食品大部分已流入市场，对广大老百姓的食品安全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加上考虑当地的走私形势，对类似走私案件的量刑应适度从严，以体现从严打击，故对六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以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偶犯、初犯等理由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海啸、黄聪雄、阮旦保、阮朝龙、阮军平、潘光云共谋将国家禁止进口的来自境外疫区的动物产品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农海啸与境外货主商议共同走私，并指使黄聪雄雇请司机拉运走私货物，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聪雄接受农海啸雇请，协助联系他人运输涉案走私冻货，是从犯；阮旦保、阮朝龙、阮军平、潘光云受雇协助运输走私货物，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农海啸、黄聪雄对全部走私数额承担责任；阮旦保、阮朝龙、阮军平、潘光云对各自运输的货物部分承担责任；农海啸、黄聪雄参与走私的数量均超过25吨，属情节严重；行为人协助运输走私货物，一经实施即为既遂。辩护人提出农海啸、黄聪雄不属情节严重和黄聪雄的行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后，农海啸、黄聪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决定予以农海啸、黄聪雄减轻处罚，予以阮旦保、阮朝龙、阮军平、潘光云从轻处罚。鉴于农海啸在本案中是作用最突出的主犯，其行为是本次走私活动得以实现的关键环节，故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海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黄聪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因黄聪雄身体原因未被关押，其刑期从实际关押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阮旦保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四、被告人阮朝龙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五、被告人阮军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六、被告人潘光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因潘光云身体原因未被关押，其刑期从实际关押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阮旦保、阮朝龙的OPPO手机各1部及阮军平的华为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走私冻猪脚12.52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列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农 伟 人民审判员  黄翠娇 人民陪审员  蒙先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