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2民初4597号 原告：熊国模，男，1968年7月18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阿勒泰路与山东路交汇处（伊宁市城市保障性住房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六层至九层。法定代表人：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乌拉斯台村。负责人：阿布力米提·亚尔买买提，该镇镇长。原告熊国模与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达达木图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国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被告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被告达达木图政府负责人阿布力米提亚尔买买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国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56万元及自2013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利率6％计算；2、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523,285.08元及自2015年12月3日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利率6％计算；2、支付迟延支付款485,160.48元自2015年12月3日至2020年11月11日期间的利息115,545.69元，按息4.75％计算；3、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82,436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城建公司承包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名称为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工程二期的项目，并将本工程一标段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于2013年竣工。现被告未付清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被告城建公司辩称，1、我方不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原告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我公司仅在收到工程款的前提下，扣除相应管理费、税金后，向原告转付工程款，而不是直接支付；2、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原告施工的是被告达达木图政府的工程，欠付工程款应当由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承担，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利息。2020年11月2日，原告向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表明剩余工程款甲方拨付后再支付，因此甲方拨付是我方付款的生效条件。即便法庭认定工程款利息，但仍因基于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判令其承担利息，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综上，我方不应当承担直接付款的责任，也不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达达木图政府辩称，我方把工程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新疆方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方夏工程评估（鉴定）终字（2017）1041-1号评估鉴定意见书、（2018）新40民初××号民事调解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2020）新40民终××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40民终××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城建公司提交承诺书，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鉴定费收据，两被告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被告城建公司承建被告达达木图政府达达木图乡××工程，将其中一标段交由原告熊国模施工，工程于2015年12月2日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4日，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该工程评估造价为13,719,878.89元。因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82,436元。2018年7月3日，被告城建公司以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未支付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伊宁市××工程二期”住宅工程款为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认就以上工程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欠付被告城建公司工程款共2200万元，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分五次向被告城建公司支付。该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新40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但至今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未向被告城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020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城建公司作出承诺，内容为“本人熊国模在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的伊宁市××乡二期一标段项目中为该项目负责人，现该项目已全部完工，工程总造价为13,719,878.89元，已支付9,711,433.23元，剩余工程款4,008,445.56元，本次将本工程剩余人工工资合计485,160.48元一次性全部付清，本次支付后就该工程全部人工工资已结清。剩余工程款甲方拨付后再支付”。2020年11月11日，被告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5,160.48元。为证实鉴定费用应由两被告负担的主张，原告提交（2020）新40民终112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40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两份生效判决中确定，案外人施工的伊宁市××乡其他工程中，由实际施工人垫付的鉴定费用最终由被告城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所涉及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小区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达达木图政府，被告城建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形成了分包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但因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分包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又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城建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对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仅系挂靠关系，不应当由其直接向原告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城建公司又辩称，其未付款系因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未向其付款导致。本院认为，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是否未向其付款并不构成其不向原告付款的抗辩理由，故对被告城建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已将工程施工完毕，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城建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对应价款。现本案工程经评估工程造价为13,719,878.89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2020年11月2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认可被告现尚欠工程款为3,523,285.18元（13,719,878.89元-9,711,433.23元-485,160.48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城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523,285.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表明剩余工程款甲方拨付后再支付，甲方拨付是其付款的生效条件。本院认为，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自该承诺书成立即已经生效。因此，双方约定“甲方拨付后再支付”并非该承诺书生效条件，而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但“甲方拨付后”这一约定并未明确甲方拨付多少款项才达到到期条件，故该约定系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双方未举证证实工程交付时间，但双方认可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故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12月3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未约定工程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又自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此，本院确认利息计算以欠付工程款3,523,285.1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以485,160.4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工程款利息115,545.69元的诉讼请求。因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因此，被告城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485,160.48元，应当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期间产生的利息。因原、被告未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确定被告城建公司应当支付利息金额为109,610.9元（以逾期支付工程款485,130.48元，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共1356天，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85,608.9元=485,130.48元×1356天×4.75%÷365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24,002元，后附计算明细）。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查明事实，被告达达木图政府欠付被告城建公司包括本案工程款在内工程款项2200万元，远超过本案工程款金额，且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应在欠付工程款2200万元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因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被告达达木图政府也应当予以承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工程款直接支付主体系被告城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系被告城建公司原因导致，且鉴定费系实际发生款项，故被告城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达达木图政府并非本案工程合同相对方，不应当对鉴定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国模支付工程款3,523,285.18元；二、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熊国模承担利息，利息以3,523,285.1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国模支付利息109,610.9元（以逾期支付工程款485,130.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附计算明细）；四、被告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00万元内对以上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五、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国模支付鉴定费82,436元；六、驳回原告熊国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70元，减半收取18,285元，由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负担18,261.4元，原告熊国模负担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员 张喻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左 雷书 记 员 李贝蓓附：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11日止利息计算表以485,130.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下：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利率4.25%，485,130.48元×31天×4.25%÷365天=1751.12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21日，利率4.2%，485,130.48元×31天×4.2%÷365天=1730.52元；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利率4.2%，485,130.48元×30天×4.2%÷365天=1674.7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利率4.15%，485,130.48元×30天×4.15%÷365天=1654.76元；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利率4.15%，485,130.48元×31天×4.15%÷365天=1709.92元；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利率4.15%，485,130.48元×31天×4.15%÷365天=1709.92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利率4.05%，485,130.48元×29天×4.05%÷365天=1561.06元；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利率4.05%，485,130.48元×31天×4.05%÷365天=1668.72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利率3.85%，485,130.48元×30天×3.85%÷365天=1535.14元；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利率3.85%，485,130.48元×31天×3.85%÷365天=1586.31元。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利率3.85%，485,130.48元×30天×3.85%÷365天=1535.14元；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利率3.85%，485,130.48元×31天×4.05%÷365天=1586.31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21日，利率3.85%，485,130.48元×32天×3.85%÷365天=1637.4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