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凤，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淑珍，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凤因与被上诉人夏淑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明凤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夏淑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点，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借条等证据能够证实，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是李玉祥，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仅仅是介绍人，上诉人从来没有以李玉祥需要款项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如果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会同意让另外的人打借条吗？为何不让上诉人本人书写借条？第二点，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借款情况来看，按照时间顺序被上诉人转账到上诉人有7万元、2万元、微信1000元、2万元、2700元、38300元，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现金有12000元、21000元，被上诉人交付给李玉祥现金有20000元，以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款及现金交付共计185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14000元，该214000元如何计算得出，我们无从知晓。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银行流水及提款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进行核实认证，显失公平。李玉祥因为没有银行卡，又因为上诉人是介绍人，又是被上诉人的老乡，所以被上诉人与李玉祥对上诉人都很放心，李玉祥向被上诉人借款后，除去现金由被上诉人直接向李玉祥交付以外，剩余款项被上诉人转账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到银行取出，当着被上诉人的面当场交付给李玉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完全证实到账的时间和取款的时间是相对应的。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核实该情况，且上诉人提取现金向李玉祥交付款项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其在现场。3、被上诉人在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943号案件中已经自认“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李玉祥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累计借款400000元，有李玉祥书写的借条作为凭证，且在李玉祥去世后，被上诉人多次向其继承人催要”，且被上诉人还在（2019）鲁1603民初1943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了李玉祥书写借条的视频。这均能够完全证实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是李玉祥，并且被上诉人完全知晓李玉祥在每次向其借款后均收到了其全部款项，否则李玉祥也不可能为被上诉人打借条，且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连续向李玉祥多次出借款项，否则与常理严重不符。沾化区人民法院在（2019）鲁1603民初1943号案件中驳回被上诉人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李玉祥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无法证明李玉祥的近亲属在李玉祥死后从李玉祥处继承了遗产。被上诉人败诉是因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造成的，并非上诉人的原因。4、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2057号判决书第七页中明确记载“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称款项交付时其都在场，上诉人交付部分现金给李玉祥，再将部分款项转账到何明凤（本案上诉人）账户，后由何明凤提取现金，在上诉人在场的情况下将款项交付给李玉祥”。通过被上诉人对借款过程的自认也能够完全证实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是李玉祥，并且上诉人提取现金交付给李玉祥时其均知情且在现场。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20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理由是“从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明细看，除其主张的涉及本案的几笔转账外，其与何明凤（本案上诉人）还存在其他转账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向何明凤的部分转账主张由何明凤直接向李玉祥交付了本案借款，不应采信。上诉人主张另外两笔借款系直接交付的现金，亦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造成这种判决结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举证不能造成的，而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且向李玉祥出借款项的是被上诉人，保留好证据也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能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别人，不能因为自己败诉就牵连到别人身上。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上诉人，这显然是在虚假陈述，捏造假象，进行虚假诉讼，达到自己非法且不道德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1、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是上诉人以李玉祥需要款项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那上诉人应是借款人，按照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本案应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条文规定，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且该条规定明确是取得不当利益。在本案中，上诉人纯粹是朋友间帮忙，并未获利，不适用该规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起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更是错误的加大了正常民间借贷过程中案外人的责任，极大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的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査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淑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及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214000元。2、在被上诉人起诉李玉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因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交付给李玉祥，因此上诉人方无证据证明其收到的被上诉人的款项交付给了李玉祥，因此我方按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该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不当得利款214000元及利息；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被告以李玉祥需要款项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当日，原告分三次给被告转款7万元，交付给被告现金12000元，约定月息为1.5%，扣除18000元利息后，李玉祥给原告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8年5月12日，以同样理由，原告给被告通过银行转款20000元，通过微信转款1000元，给付李玉祥现金20000元，扣除9000元利息，李玉祥出具50000元借条一张；2018年9月7日、9月12月，原告给被告共计转款20000元，交付给被告现金21000元，扣除9000元的一年利息，李玉祥给原告出具50000元借条一张；2018年9月26日，原告给被告转款2700元，通过他人存入被告账户款项38300元，扣除一年利息9000元，李玉祥给原告出具了50000元借条一张；以上原告给被告转款及现金共计214000元。后李玉祥去世，原告要求李玉祥近亲属偿还借款，法院以“上诉人(原告)以向何明凤的部分转账主张由何明凤直接向李玉祥交付了本案借款，不应采信”为由判决不予支持原告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了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共计214000元，虽被告抗辩款项已全部交付给了李玉祥，且李玉祥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但被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款项已交付于李玉祥，且在原告起诉李玉祥近亲属案件中亦得到印证，因此，被告占有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原告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如涉案款项确已交付给李玉祥，被告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1.5%计算，因该利息约定并非系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明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淑珍21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5元，由被告明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房建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夏淑珍在将部分款项转账到上诉人的银行卡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将该款项全部取出，交付给李玉祥，不存在占有的情况。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的问题，只能证明上诉人当天提取了1万元，无法证明提取的1万元现金交付给李玉祥。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上诉人确实花费了李玉祥的很多款项，进一步证明诉讼请求的真实性。上诉人何明凤确认录音确实是其和夏淑珍的通话，但该份证据明显可以听出是部分截取，不是全部录音，也不属于在一审中无法提交的证据，且通过该录音内容无法获取被上诉人出借给李玉祥的款项系由上诉人所花，该通话录音中显示的也是“寥寥”，即使有极少数的花费也是李玉祥与上诉人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的转账明细，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且上诉人主张其取出1万元，但不足以证实其将取出的款项交付给了李玉祥，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上诉人确认系其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4月25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转账2万元、5万元，被上诉人称该款项是为了向李玉祥交付2018年4月24日1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而进行的转账。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上诉人转账共计2万元。向上诉人微信转账300元。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交付了700元现金。被上诉人称上述款项是为了交付李玉祥于当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中的款项。2018年9月7日，9月12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还向上诉人交付现金2.1万元。被上诉人称以上款项是为了交付李玉祥向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中的款项。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700元。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向上诉人账户存入38300元。以上款项被上诉人称均是为了交付李玉祥给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中的款项。2019年2月21日、22日、23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转账1万元、2万元、1.1万元，共计4.1万元。以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款项共计15.4万元。上诉人称上述转账收到的款项，其均已取出后交给了李玉祥，除2019年2月4.1万元款项其交付时被上诉人不在场外，其它款项交付时被上诉人均在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及案外人的转账，上诉人陈述其均未收到。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上诉人均已收到，上诉人虽陈述其均将款项交付给了李玉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在被上诉人向李玉祥继承人主张权利的案件中，被上诉人向法庭陈述了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并申请上诉人出庭作证，但双方在上述案件的陈述多有矛盾之处，法院也未予采信，不能据此作为判定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因此对于上诉人收到的15.4万元的转账款项，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被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但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现金及案外人的转款，上诉人否认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无法体现上诉人确认收到现金及案外人转账的款项，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何明凤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占有被上诉人款项，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明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夏淑珍1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夏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由上诉人何明凤负担1623元，被上诉人夏淑珍负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何明凤负担3245元，被上诉人夏淑珍负担1265元。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茹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