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子健(曾用名：李康健)，男，汉族，1964年6月22日出生，住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上煜，男，汉族，1981年9月27日出生，住化州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普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晓明，男，汉族，1951年12月15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宗，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桂源，男，汉族，1984年4月3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桃源，男，汉族，1989年8月9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源，男，汉族，1984年4月3日出生，住化州市，与梁桃源是亲兄弟关系。上诉人李子健、李上煜因与被上诉人梁晓明、梁桂源、梁桃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健、李上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20万元投资款错误认定为借款，把10万元经营运输车辆的欠款错误认定为借款。1、上诉人李子健与上诉人李上煜是兄弟关系，被上诉人梁晓明与被上诉人梁桂源、梁桃源是父子关系，上诉人兄弟与被上诉人父子两次合伙经营做生意是不争的事实。第一次合伙做拍卖行货场冷冻品生意，第二次合伙做冷冻品运输车辆生意，第一次合伙的账目虽然未结算，但上诉人先后在2017年1月16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5日转账10万元、5万元、4万元、2万元共21万元给被上诉人；第二次合伙的账目已于2016年3月6日进行结算，且所欠的10万元已于同年10月1日还10万元，同年10月29日还27096元，即使按3%计息，被上诉人也只可以收取18000元的利息，应当返还上诉人9096元，上诉人在一审已提出反诉，一审不作出相应的认定是错误的。2、上诉人李上煜与被上诉人梁晓明所签订的20万元的《借条》并非民间借款，借款合意是合伙经营拍卖行货场做冷冻品生意，被上诉人是生意人，出借资金的目的是通过合伙做生意获取利润，如果生意成功则参与分红，如果生意不成，则作借款处理，有借款证明人梁康成出庭作证证实。《借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借款人凭自己熟识关系向出借方借款联系国家拍卖行拍卖的货场做生意，如成功，除了付清以上本息后，所得利润按40%股份分成。3、上诉人李子健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被上诉人20万元后，投入运作并通过熟识关系，于2015年12月10日与拍卖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即在约定还款期限两个月内成功获得拍卖行冷冻品经营权。至此，上述借款的性质和用途已按照《借条》第三项约定成为经营拍卖行货场生意的投资款。当拍卖成功后，被上诉人委派儿子梁桂源参与经营并陆续增加资金投入，上诉人派出李上煜参与共同经营。所得利润被上诉人占40%股份，第一次分红7万多元，第二次分红45000元。可见，该2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所产生的债务，而不是民间借贷，一审法庭未作查明，未依照合伙纠纷审理本案是错误的。4、该20万元基于双方约定作为合作经营拍卖行冷冻品生意的前期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可见，被上诉人是明显的共同经营冷冻制品的合伙人。5、该20万元作作为合伙经营拍卖场冷冻货物的出资，如果存在纠纷则属于合伙债务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已依照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在一审提出抗辩和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6、合伙经营拍卖行冷冻品生意的合作行为虽然结束，但各方未对经营项目的收支和债权、债务进行正式结算和确认，被上诉人均认未结算，故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一审以《借据》确认为民间借贷，从而判决上诉人履行债务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7、关于10万元《借条》的款项是上诉人李子健与案外人梁康成、李亚景以及梁晓明父子合伙经营冷冻运输车生意过程中，至2016年3月6日散伙时，经四方集中开会现场结算和处理债务，李子健、梁康成、李亚景参与，梁晓明父子全程参与。经结算，上诉人李子健尚欠被上诉人父子157278元，当场转账57278元给被上诉人，并当场向被上诉人梁晓明出具10万元《借据》，该《借据》实质是指2016年3月6日当天结算的欠款，以上事实有一审期间年提供的证据【1月31日星期四梁晓明与李子健的手机信息对话和2019年2月2日双方的通话录音(第四页)】梁晓明自认参与合伙经营、参与结算以及在结算当场进入李子健办公室收执李子健向其书写的《借据》。一审认定“尚欠(第三人)100000元未还清，被告李子健遂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还清该欠款，借款后，被告李子健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把10万元经营运输车辆的欠款错误认定为借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上诉人兄弟与被上诉人父子两次合伙经营做生意，第一次合伙做拍卖行货场冷冻品生意，第二次合伙做冷冻品运输车辆生意，均为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20万元和10万元之争，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债务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显然不当，可见，其所适用的所有法律均为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20万元投资款错误认定为借款，把10万元经营运输车辆的欠款错误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把合伙债务纠纷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或者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被上诉人梁桃源、梁桂源在2020.8.21向化州法院提起合伙纠纷的诉讼，案号2020粤0982民初3136号，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按照40%的比例分成本案在广西冷冻品生意的合伙利润100369.2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分成即是依据本案20万借据中的约定的事项，即上诉人与梁晓明经营的冷冻生意约定的分成，上诉人60%，梁晓明40%，证明上诉人与梁晓明20万元借据所述的事项是对合伙做生意的一个约定，而不是民间借贷，上诉人依法申请被上诉人梁晓明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申请20万元借据的证明人梁康成出庭作证，为了弄清事实，建议本案中止审理，等待2020粤0982民初3136号审理完结后再恢复审理。二、涉案20万元属于投资款并参与合伙利润的分红，是一种名为借贷实为合伙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借据年利率36%计算利息，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保底和无效条款，即使按照投资协议被认定无效，按照相关规定，借贷人即使要还投资人的本息，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其所获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是借款是错误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计算的依据及适用法律也已经失效，根据2020.8.20日实施的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规定的26条的规定计算，本案在2019.8.26之前已经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LPR利率4倍计算，一审计算利息错误，一审认定需要支付利息错误。三、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晓明的信息交流，证明其父子与上诉人兄弟是合伙经营生意，并非一审认定的两笔款项均是借款。梁晓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查明的事由是正确的，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是正确的，上诉人借被上诉人20万元是与梁桃源、梁桂源合伙经营，被上诉人并无参与，且上诉人与梁桂源、梁桃源合伙经营的分红只限于其双方，被上诉人只是收取上诉人的利息。至于另外10万元借款只是李子健与梁桂源、梁桃源合伙经营，分红的时候，李子健应该支付157278元，除支付57278元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支付给梁桂源、梁桃源所产生的借款关系，上诉人的补充陈述梁桃源、梁桂源另案起诉其尚欠的分红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诉人补充称的信息交流和通话录音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一审已做审查，不存在名为借贷实为合伙的法律关系，对于本案两笔借款，上诉人一审反诉及庭审均是确认的。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梁桃源辩称：同意梁晓明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正确。梁桂源辩称：同意梁晓明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正确。梁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子健、李上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930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10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为264490.08元，此后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另计)给原告，以上本息暂计为523794.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子健、李上煜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梁晓明返还149374元给反诉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第三人系父子关系，两被告系兄弟关系。两被告因需资金经营拍卖行冷冻肉制品生意，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借到200000元使用。原告通过第三人梁桃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将200000元转账到被告李子健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被告李子健收到款后，由被告李上煜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梁晓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李子健、李上煜愿意承担如下责任：一、按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给出借方；二、两个月内必须将本息全部付清给出借方……借款人签名：李上煜证明人签名：梁康成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后，两被告先后在2017年1月16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5日转账10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210000元(10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给原告，其中，2017年1月16日100000元、2017年10月17日40000元被告按原告要求汇入第三人梁桃源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5月31日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000元被告按原告要求汇入第三人梁桂源名下银行账户，以上四笔款项均未约定属支付利息还是归还借款本金。另查明，原告与两被告没有合伙经营拍卖行冷冻肉制品生意及汽车运输冷冻品生意，原、被告双方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两被告与两第三人合伙经营拍卖行冷冻肉制品生意，该生意两第三人于2016年2月1日分得45000元、2016年3月15日分得10000元。又查明，被告李子健与两第三人合伙经营汽车运输冷冻品生意。双方于2016年3月6日散伙结算，被告李子健欠两第三人157278元。被告李子健于当日(即2016年3月6日)转账57278元到第三人梁桂源名下账户偿还该欠款，尚欠100000元未还清。被告李子健遂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还清该欠款。借款后，被告李子健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梁晓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3%计算。立此为据。借款人：李子健2016.3.6。”该笔100000元借款，被告李子健于2016年10月1日通过被告李上煜名下账户转账还款100000元给原告，同年10月29日被告李子健转账27096元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该笔100000元借款本息共127096元(100000元+27096元)被告李子健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子健在2016年3月6日向原告借到100000元使用，该笔借款被告已还清，原、被告双方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1月30日200000元款项属借款还是投资款?二、如果属借款，两被告尚欠的借款金额?三、该笔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两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一、关于2015年11月30日200000元款项属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该款有转账记录，被告亦出具借条确认该笔款项属于借款，庭审中被告承认与原告梁晓明没有合伙经营拍卖行冷冻肉制品生意，且通话录音中被告也承认该笔款项为借款。因而一审法院确认该200000元属借款。对被告抗辩该笔款项属投资款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两被告尚欠的借款金额问题。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两被告先后在2017年1月16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5日转账10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210000元给原告梁晓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一审法院确认的尚欠本金及已付利息的情况如下：1.2017年1月16日被告还款1000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约定月利率3%，自借款日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的利息为81600元(200000元×3%×13个月+200000元×3%÷30日×18日)，超出18400元(100000元-81600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81600元(200000元-18400元)。2.2017年5月31日被告还款50000元。以181600元为本金按约定月利率3%，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24516元(181600元×3%×4个月+181600元×3%÷30日×15日)，超出25484元(50000元-24516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56116元(181600元-25484元)。3.2017年10月17日被告还款40000元。以156116元为本金按约定月利率3%，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为21387.89元(156116元×3%×4个月+156116元×3%÷30日×17日)，超出18612.11元(40000元-21387.89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37503.89元(156116元-18612.11元)。4.2017年12月15日被告还款20000元。以137503.89元为本金按约定月利率3%，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为7975.22元(137503.89元×3%×2个月-137503.89元×3%÷30日×2日)，超出12024.78元20000元-7975.22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25479.11元(137503.89元-12024.78元)。综上所述，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25479.11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按约定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两被告应偿还借款125479.11元给原告梁晓明。三、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两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而原告在2019年8月29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两被告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两被告已付清利息至2017年12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梁晓明请求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日止。四、关于两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2016年10月1日100000元、2016年10月29日27096元属被告李子健偿还2016年3月6日100000元的借款本息的款项，原、被告双方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月16日100000元、2017年5月31日50000元、2017年10月17日40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000元属于偿还2015年11月30日200000元借款的本息，一审法院已作相应抵扣。2016年2月1日45000元、2016年3月6日57278元、2016年3月15日10000元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伙经营生意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此，对于两被告诉请原告梁晓明返还14937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子健、李上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25479.11元及支付利息(利息2017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梁晓明；二、驳回原告梁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李子健、李上煜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8.97元，由原告梁晓明负担3114.18元，由被告李子健、李上煜负担1404.79元，反诉费1643.74元，由被告李子健、李上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子健、李上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3136号应诉通知书，证据二、梁桂源、梁桃源诉上诉人合伙纠纷的民事起诉状，证据三、上诉人的答辩状、追加第三人梁晓明参加诉讼和申请、证人梁康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梁桂源、梁桃源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合伙纠纷的诉讼，主张按40%的比例分成其在广西经营冷冻肉制品的合伙利润。本案中20万元《借据》中的第三项正是上诉人与梁晓明合伙在广西经营冷冻肉制品生意的约定和上诉人占60%、被上诉人占40%的利润分配方案。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晓明20万元《借据》所述事项是对合伙事项的约定，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已依法申请被上诉人梁晓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也申请了《借据》证明人梁康成出庭作证；证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晓明的信息交流和通话录音翻译文字，拟证明双方确认对上诉人所借20万元的合伙投资款经已偿还了21万。并非一审认定的该款属于民间借贷的款项；对10万元的《借条》于2016年3月6日散伙，各人的车自理，梁晓明在李子健的办公室被叫入房间商量，提出欠梁晓明10万元并当场向梁晓明立下借据。并非一审认定的该款是由李子健向梁晓明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梁桂源的散伙结算款之说。申请证人梁康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子健与梁晓明协议用20万元去广西做冷冻品拍卖生意，梁康成与李上煜在化州一起补了一张借据给梁晓明，借据是李上煜和梁康成的签名。梁桂源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经过上诉人提醒后变更关于小车合伙人的事实，证人称没有合伙协议，上诉人承认有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证明梁桂源有参与，梁晓明没有参与。10万元是结算后，上诉人欠梁桂源15万多元后，汇了5万多元给梁桂源，尚欠的10万元向梁晓明借款后当是还给梁桂源的。证人没有参与冷冻品拍卖合伙，不清楚冷冻品拍卖合伙，梁桂源是全程参与，梁晓明没有参与冷冻品拍卖。梁晓明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实。梁晓明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仅是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和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主张的事实，证据四信息中称10万元是2015年借给上诉人卖小车和冷冻品的内容是不属实的，实际是2016.3.6上诉人李子健与梁桂源、梁桃源合伙经营小车的分红，尚差10万元无法支付给梁桃源、梁桂源，而向梁晓明借款，与合伙无关。录音和翻译文字一审已经质证，按照一审质证意见。梁桃源发表质证意见：同意梁晓明的质证意见。梁桂源发表质证意见：同意梁晓明的质证意见。本案二审期间，梁晓明、梁桃源、梁桂源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属于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李子健、李上煜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20万元投资款错误认定为借款，把10万元经营运输车辆的欠款错误认定为借款；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把合伙债务纠纷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在一审庭审中李子健、李上煜承认与梁晓明没有合伙经营拍卖行冷冻肉制品生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款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李子健、李上煜在二审中主张2015年11月30日200000元款项以及2016年3月6日100000元款项均为梁晓明投资的合伙款项，但未能提供任何书面依据证明其与梁晓明之间存在合伙约定，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梁晓明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李子健、李上煜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在李子健与梁晓明通话录音中李子健承认涉案款项为借款，李子健、李上煜也未能对出具借条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借款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且梁晓明否认该两笔款项属投资合伙事务的款项的情况下，李子健、李上煜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子健、李上煜上诉称，即使要偿还借款本息，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其所获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方式错误，计算的依据及适用法律也已经失效，应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26条的规定来计算本案利息。本院认为，该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已受理本案，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本案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子健、李上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97元，由上诉人李子健、李上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