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764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维，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望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9号富荣大厦1310室。法定代表人：姚万红。被告：汕头市益尔乐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凤翔东湖大道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杨少轩。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松，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影厂）与被告安徽省望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汕头市益尔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被告一之法定代表人姚万红、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松到庭参加诉讼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一、二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以及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购买费58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人民币111258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动画片《大闹天宫》及后续作品“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中的卡通形象为国内外周知的经典卡通形象，有着极高的文化内涵和商业价值。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一在京东平台开设的店铺，未经授权即销售使用“Q版孙悟空”形象的电动玩具，而被告二为生产商，二者的行为均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一答辩称：我3月27号接到的诉状，原告发现被告侵权，应该先通知我方，我方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们是在3月19号商品就已经下架了，而且我们的商品总共卖了29单，因为刚刚创业资金问题，我们都是从阿里巴巴进货的，刚毕业没多久，我也不知道是侵权的，刚知道侵权时我们就主动下架了，而下架没有过几天就已经收到起诉状了。被告二答辩称：一是被控侵权的产品是由被告二的杨少轩独立创作完成，而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不清楚、不清晰；二是我方认为原告的美术作品已经过了保护期，这个作品《大闹天宫》已经公开发表了50年，原告的作品只是复制或改编，不可能是其独立创作完成；三是我方认为我方的美术作品与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不是同一个产品，完全不构成侵权，比如围裙和金箍棒都有差异，所以我方不构成侵权。被告京东公司虽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撤除网站侵权产品信息已经不存在事实前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著作权权属事实2011年8月10日，速达独立创作完成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包含《Q版孙悟空（手绘版）》及《Q版孙悟空（彩绘版）》。2013年12月11日，美影厂（甲方）、南京璞若广告有限公司（乙方）、速达（丙方）签订《“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确认，由丙方于2011年8月10日独创完成的“Q版孙悟空”属于丙方个人美术作品，其原始著作权归属于丙方速达所有。乙方与丙方确认，丙方已经将其在全球范围内享有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自2013年12月6日起永久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将其继受获得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永久性转让给甲方。丙方确认对上述转让知悉且认可。上述《“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所附图样显示美术作品Q版孙悟空共计7幅，其中3幅为《Q版孙悟空（手绘版）》，4幅为《Q版孙悟空（彩绘版）》。2012年1月12日，美影厂的电影《大闹天宫3D》上映，在电影片尾处使用了多个Q版孙悟空形象。新华网、搜狐新闻等媒体对《大闹天宫3D》电影进行了报道。后央广网、青岛新闻网等多家媒体就美影厂与肯德基合作推出“Q版美猴王”即“Q版孙悟空”玩具进行报道。二、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11月28日，美影厂委托代理人李莹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莹登录在京东网站上显示名称为“望伟玩具专营店”的店铺，订购了“电动孙悟空跳舞机器人玩具益智猴哥万向旋转金箍棒音乐带灯光孙悟空（充电池+充电器）+送金箍”的商品一件。2019年12月5日，在上述公证处监督下，对上述商品的快递进行了拆封，公证人员进行拍照后将上述物品密封交与美影厂保管。经对比，美影厂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与被诉侵权商品中使用的“Q版孙悟空”形象（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图样）构成实质性相似。生产商为被告二。另查明，“望伟玩具专营店”系被告一经营。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网页截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之规定，权利作品系速达独立创作完成，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之规定，属于美术作品。根据美影厂提供的《Q版孙悟空（手绘版）》、《Q版孙悟空（彩绘版）》及《“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认定速达系权利作品的作者，根据该作品完成及发表日期，可以确定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美影厂继受取得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此处的复制系广义概念，包括平面到平面，平面到立体、立体到立体。本案权利作品为美术作品，任何立体的形象的形成皆以平面形象为基础，故美影厂对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及于以平面形象为基础的立体形象。本案中，速达于2011年8月10日创作完成权利作品。作品完成后，于2012年1月12日上映的《大闹天宫3D》电影的片尾中发布。之后美影厂取得作品著作权并进行商业推广和使用，涉案作品为公众所知悉，故可以认定被告一、二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经对权利作品与涉案产品图样进行比对，在比对时，应当剥离公有领域部分。权利作品的孙悟空头部大且圆，多处运用弧线以突显其可爱形象，帽子为圆滑弧形，面部由两个桃心组成，脸颊、嘴巴饱满，圆形招风耳，围巾有一个小领结，四肢短小，与头部形成明显反差；其最为突出的部分在于头部，具有独创性的线条、造型，特征非常明显。涉案产品图样与其相比，二者头部特征基本相同，均有大而圆的头部，类似的帽子、面部由两个较为饱满的桃心组成，脸颊、嘴巴向外鼓，圆形招风耳等，整体上均体现出可爱的孙悟空形象，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一、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美影厂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鉴于涉案商品已下架，且原告撤回了对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而在京东公司不再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一、二的行为侵犯了美影厂对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被告一、二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美影厂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望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汕头市益尔乐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安徽省望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汕头市益尔乐玩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已交纳），被告安徽省望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汕头市益尔乐玩具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