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367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华升亚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振华路47号家乐大厦511。法定代表人：曾英奎。原告文天华与被告深圳市华升亚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亚太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上线参加诉讼，被告华升亚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升亚太公司立即对“华升数码专营店”天猫网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华升亚太公司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诉讼过程中，文天华以被诉侵权文章已经删除为由，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018年12月28日，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予以登记，并依法取得了“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号《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3月24日，涉案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在文天华苦心、持续经营下，截至2019年1月，仅涉案作品在微信表情包上的下载总量已超过1500万，发送总量超5亿。此外，文天华还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不遗余力地对PP猪系列卡通形象进行宣传推广，目前已与搜狗、新浪微博、天天P图等知名公司在线上线下达成授权合作，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经文天华调查，发现华升亚太公司在天猫网店“华升数码专营店”内销售的产品使用了涉案作品美术形象，前述行为并未取得原告授权。因此，华升亚太公司的行为已涉嫌侵权，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以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文天华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被告华升亚太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华升亚太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文天华主张涉案权利图片为其本人创作，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于2018年12月28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2.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的截图，载明2018年9月8日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发表了推文，推文中推广了“招·财·P”的壁纸。登记证书内附有文天华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如图：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2018年12月5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琳的申请，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相关保全操作，并据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进入淘宝店铺“华升数码专营店”，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淘宝网店经营者为华升亚太公司。浏览产品“oppor17手机壳暴富发财小猪r11splus保护套抖音文字r9splus钢化玻璃r15梦境……”，显示该手机壳售价18.8元，月销3件，有22种颜色分类可选；浏览产品“IPhoneXsMax手机壳暴富发财小猪苹果xs/xr保护套抖音文字8Plus钢化玻璃”，显示该手机壳售价18.8元，月销4件，该手机壳有2种图案可供选择；浏览产品“vivox23手机壳暴富发财小猪x20plus保护套抖音文字x9splus钢化玻璃x21ud全”，显示该手机壳售价18.8元，月销1件，该手机壳有24种图案可供选择。被诉侵权图片具体详见如图：经本院比对，被告销售的产品印制的图案与原告文天华的权利图片虽然有猪鼻子颜色、黄色牌子、猪的脸部腮红等地方存在不同，但是关于猪的外在表现，即在线条、形态、姿势等处，以及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大体相同，两只卡通猪从整体的观感可确认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原告主张经济损失7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文天华确认起诉前与华升亚太公司进行联系，但华升亚太公司未回复并确认应由华升亚太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可由华升亚太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华升亚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华升亚太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天华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文天华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文天华亦提交了查看涉案作品的文件和首次发表证据。文天华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确认文天华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华升亚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华升亚太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文天华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华升亚太公司未经文天华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手机壳，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三、被告华升亚太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诉请判令华升亚太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华升亚太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其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猪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有一定独创性。文天华提交“PP猪（PIGPP）卡通形象”相关授权合同拟说明PP猪作为整体形象的授权情况，但本案所涉的仅为一幅作品，故该证据仅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二）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文天华将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文天华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因被告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支付凭证，但有律师出庭，故本院对律师费予以酌定。（四）华升亚太公司的侵权情节。本案中，华升亚太公司的网店显示涉案图案所在的链接月销量在1-4件，销售量均不高。但是，结合原告的图案构成了被告手机壳主要装饰，应认定其对销售的贡献率较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华升亚太公司应向原告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升亚太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3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华升亚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文天华已向本院预交该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深圳市华升亚太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文天华迳付，本院不另做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