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708号原告：张筱悦，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靖海，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正岳，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加玉，女，194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云翔，男，194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筱悦（以下简称张筱悦）与被告张靖海、张正岳（以下分别简称张靖海、张正岳，一并提起时简称二被告）、第三人田加玉、张云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田加玉、张云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筱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张正岳、二被告及田加玉、张云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筱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向张筱悦返还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X号院X号楼507室自2015年7月3日（庭审中变更）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共计767668元。事实和理由：张筱悦与张正岳原系夫妻关系，张正岳与张靖海系兄弟关系。张筱悦与张正岳于2000年12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日张筱悦与张正岳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共同财产分割部分第1点约定“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X号院X号楼507室的房产（以下简称507号房屋）归女方张筱悦所有”。507号房屋已于2015年5月27日登记在张筱悦名下。张正岳于2009年10月就507号房屋同案外人签订《商品房租赁合同》，合同第3.2条约定租金支付账户为张靖海名下尾号为9526的中国银行账户。张正岳于2013年6月就507号房屋同案外人签订《续租合同》，约定原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止，除租赁期限、租金金额外的其余条款均遵照原合同约定执行。离婚协议生效后，507号房屋取得的租金收益即应归张筱悦单独所有，但张正岳并未告知承租人507号房屋的产权变更情况，承租人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将507号房屋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租金共计728756元转入张靖海银行账户中。二被告通过其他方式收取了507号房屋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租金共计38912元。二被告收取507号房屋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租金收益没有法律依据，造成张筱悦损失，二被告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张筱悦。二被告辩称，二被告的父母资助了张正岳购买507号房屋，二被告的父母还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甜水西园X号楼X单元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基于家庭内部资产使用的调配安排，张正岳和父母商议由张正岳一家使用301号房屋，同时将507号房屋出租，扣除房屋正常支出后的收益交给父母作为相应的回报和孝心，对此包括张筱悦在内的各方一直认可。因此，507号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由张靖海收取并上交依法有据。2015年7月2日，张正岳和张筱悦夫妇为在房屋出售时减少税费的支出，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他们夫妇一直居住在301号房屋，至2018年7月或8月张正岳和张筱悦感情真正破裂，两人发生了一系列诉讼。张正岳和张筱悦办理离婚手续时并未处分507号房屋租金及收益，双方均认可张靖海取得房屋租金收益这一现状。如果507号房屋的租金收益属于张筱悦，离婚时其就应当提出，三年后才提出不符合逻辑。张筱悦就本案起诉前没有以任何形式主张收回507号房屋和租金收益，说明张筱悦对上述情况知晓并认可。因此，张筱悦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田加玉和张云翔述称，认可二被告在本案中发表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筱悦与张正岳原系夫妻关系。张正岳与张靖海系兄弟关系，二人的父母是田加玉和张云翔。507号房屋于2015年5月27日转移登记至张筱悦名下，登记原因为夫妻间不动产转移登记。2015年7月2日，张筱悦与张正岳办理离婚登记，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问题、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夫妻共同债权及债务问题进行了处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约定夫妻共同拥有三套房屋，各自名下房产的所有权归各自所有，不进行分配。其中，507号房屋归张筱悦所有。2009年10月14日张正岳与案外公司北京亚历山大XXXX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历山大公司）签订《商品房租赁合同》，约定张正岳将507号房屋出租给亚历山大公司，租期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12971元，租金支付至张靖海的银行账户中，租金包括物业管理费及冬季供暖费，押金为25942元。2013年6月18日张正岳与亚历山大公司签订《续租合同》，约定将507号房屋的租期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租金为每月16602元，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租金为每月17899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月19456元；其余条款内容不变，均遵照原合同约定执行。2018年10月24日，张正岳与北京亚历山大东直门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历山大东直门公司）签订《退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双方签订的《续租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承租人已经交纳的押金部分25942元作为该公司提前解约对张正岳的补偿金，张正岳退还2018年10月的房租19456元。该协议签订后，张靖海实际退还租金19456元。庭审中，张筱悦称二被告收取上述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张筱悦返还。亚历山大东直门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承租人声明》，称其公司与亚历山大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及出资方，其公司自2018年1月1日变更投资方及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一直租赁507号房屋，租期内一直与张靖海联系，合同上的签字由张靖海签署，所有租金均支付至张靖海名下银行账户。507号房屋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物业费已经交纳，每年交纳6744.72元，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供暖费已经交纳，每个供暖年度2075.28元。经询，原告称物业费和供暖费可以在本案中其主张的数额中扣除。关于张靖海收取租金的依据，庭审中，经询，二被告称因为张正岳购买507号房屋时，父母资助了20多万元，而且二被告父母于2004年购买了30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给张正岳一家三口居住，基于家庭生活的方便，张正岳夫妇同意将507号房屋交给父母，由张靖海进行出租；虽然2015年张正岳与张筱悦离婚，但双方是基于卖房省税而办的假离婚，双方以家庭成员关系进行生活的状态持续至2018年8月份，并一直使用和掌控父母的301号房屋；张靖海受父母委托管理507号房屋，收取相关费用，收益的使用由父母安排，实际由父母和张靖海使用，张正岳没有使用过。诉讼中，张靖海提交其名下银行流水，显示507号房屋的房租一直由其收取。张筱悦称其不清楚507号房屋租金收取情况，其在国外生活，一直以为是张正岳收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查，本院另受理了田加玉起诉张筱悦返还原物纠纷，田加玉要求：1.判令张筱悦将田加玉所有301号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田加玉；2.判令张筱悦支付田加玉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20000元标准计算，从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张筱悦实际腾房之日止。在该案中，本院查明：30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产权人是田加玉，房屋建筑面积162.08平方米；301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房屋系田加玉于2005年3月从案外人处购买；2018年9月21日，田加玉委托律师向张筱悦邮寄《律师函》，要求张筱悦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排除妨害，归还301号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在该案的庭审中，张筱悦主张301号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张筱悦及张正岳，该房屋自购买交付之日起一直由张筱悦居住使用至今，当时之所以登记在田加玉名下，是基于报销供暖费的便利，而且购买301号房屋使用了张正岳名下1407号房屋的售房款。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就上述返还原物纠纷作出（2019）京0105民初48144号民事判决，判决：1.张筱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田加玉所有的301号房屋中腾退，并将该房屋返还给田加玉；2.张筱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加玉支付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3.驳回田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507号房屋在张筱悦与张正岳2015年7月2日离婚前一直以张正岳的名义对外出租，所有租金均由张靖海收取，而张正岳父母所有的301号房屋自2005年购买之后即由张筱悦、张正岳夫妇居住使用。上述两套房屋的居住使用和出租情况在张筱悦、张正岳2015年7月2日离婚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并没有发生改变；张筱悦在双方离婚后明知507号房屋归其所有，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并没有主张507号房屋租金收益，不太符合常理。此外，考虑到双方当事人曾具有亲密的家庭关系，本院经查询，507号房屋的租金收益和301号房屋的租金收益相差不大，而且30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明显大于507号房屋，故本院认为二被告关于507号房屋的出租收益和301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是家庭内部资产使用的调配安排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当然，该种家庭财产安排的约定并未约定期限，特别是在张筱悦和张正岳离婚后缺乏稳定基础，任何一方均可随时主张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田加玉于2018年9月21日，向张筱悦邮寄《律师函》，要求张筱悦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排除妨害，归还301号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判决张筱悦返还房屋，并判决张筱悦于2018年10月8日起向田加玉支付301号房屋占有使用费。故本院认为因田加玉单方改变了双方之间房屋利用的现状，二被告自2018年10月8日起收取507号房屋的租金收益丧失依据，应返还给张筱悦。张筱悦要求返还之前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张靖海收取的2018年10月的租金已经退还，未收取之后的租金，仅收取了案外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补偿金25942元。因507号房屋的产权人变更为张筱悦后，基于“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亦应变更为张筱悦。张靖海在各方之间财产使用约定因田加玉主张张筱悦腾退301号房屋而发生变化后，继续收取租户支付的提前解约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张筱悦退还。庭审中，张靖海提交的物业费和供暖费发票显示其已经交纳2018年1-12月物业费6744.72元。本院认为，2018年10月8日起的物业费应当由张筱悦负担，本院按比例予以扣减。经核算，应扣减物业费997元（6744.72元÷12个月÷31天×24天＋6744.72元÷12个月×1个月），张靖海应向张筱悦返还不当得利24945元（25942元－997元）。因507号房屋的租金和租户提前解约补偿金由张靖海收取，未有证据显示张正岳收取上述费用，故张筱悦要求张正岳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靖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筱悦返还24945元；二、驳回原告张筱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7元，由原告张筱悦负担11104元（已交纳），由被告张靖海负担3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旭牧-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