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7民初1198号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望城路70号。法定代表人：龙莉，公司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蒋超，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蔡伦路。法定代表人：程娟颖，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华，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融峰，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龙公司”）与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超、刘勇，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峙、范成华，被告何融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衡变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此前的预付款397万元并按照原告在银行的实际贷款利率（年利率8.2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3.判令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电费损失95万元，拆除费损失22.6万元；4.判令被告何融峰就被告衡变公司上述第2.3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原告庆龙公司与被告衡变公司签订《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位于衡阳市石鼓区望城路70号“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先于2015年6月向被告支付了前期设计费50万元，但是由于被告挪用，原告于2019年3月又重新补交设计费48万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以各种理由要求原告预付工程款，截至2017年12月14日，原告先后共支付工程预付款397万元。被告衡变公司并未按照施工设计图施工，在采购设施设备时存在“以次充好、假冒产品、以旧冲新、三无产品”等情形。因此被告衡变公司根本不可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19日，被告衡阳衡变公司出具“履约承诺书”，被告何融峰自愿承诺就衡阳衡变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来被告仍未如约履行，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开发项目的电力安装工作无法按进度正常施工和达到验收条件，从而出现项目业主拒付电费、物业管理费、主张赔偿和要求退房等恶劣情形。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2018年5月8日，原告通知被告衡变公司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场并退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业主上访，政府召开协调会，要求衡阳电力公司介入，衡阳电力公司介入后发现，被告衡变公司未按施工设计图施工，设施设备存在“以次充好”，部分设备系“三无产品”，必须全部拆除重新施工。无奈之下，原告聘请人员将原设备拆除。另根据合同，被告衡变公司应该在2017年1月1日前完成“一户一表”工程并由电子职能部门并线，但由于被告一拖再拖，导致业主迟迟未安装分户电表，业主所用电费一直由原告承担。后来才发现被告衡变公司没有电力安装工程施工资质。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因基于被告衡阳衡变公司不具备电力安装工程施工资质，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应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应相互返还财产，故被告衡阳衡变公司应该返还原告预付的全部款项。同时，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遭受电费、拆除费等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何融峰依照其承诺依法应就被告衡变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导致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2.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收到原告的支付款项后，被告取得了施工蓝图，工程设施变更系原告对规划进行多次调整和变更所致；3.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给被告的项目工程款，电费及拆除费由被告承担毫无根据；4.何融峰无需承担责任，其不应作为的本案被告；5.即使合同无效，原告也应该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款。被告何融峰辩称：其作为施工项目的项目经理，系具体事务的实际承办人，在合同及承诺上的签字系代表被告衡变公司，故其个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1.2015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2.原告预付工程款的汇总表及付款凭证；3.工作联系单5份和《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中心公变配电房柜体设备问题排查书》；4.被告在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履约承诺函和原告在2018年5月8日出具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函；5.原告在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和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在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公证书；6.电费损失的凭证，包括电费账单和增值税发票；7.拆除费损失的的凭证，包括原告与湖南君仕恒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费用支付凭证；8.银行贷款利息凭证，包括湖南省衡阳衡州农村商业银行杉桥支行的业务凭证。被告提供的以下证据：1.2015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2.供电方案答复单等；3.湖南雁能集团经营部业扩组在2017年6月9日出具关于庆龙新视界地块配电工程延期验收的说明函和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向国网衡阳供电公司出具的报告；4.中标通知书、成交通知书和变压器发票等；5.芒果都市新闻报道；6.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7，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兴泰[2020]基鉴字009号】。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和证据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和证据7，相互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庆龙·新视界10KW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较大分歧，被告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履行存在瑕疵。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原告庆龙公司与被告衡变公司签订了《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括：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施工工期、双方责任、工程质量及保修、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和合同生效及终止。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原告先后共支付被告工程款397万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就被告履约瑕疵多次下函督促整改。2018年4月19日，被告衡变公司出具履约承诺书，该承诺书盖有公章且被告何融峰签了名。2018年5月8日，原告庆龙公司向被告衡变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基于2020年7月28日市政府“关于石鼓区庆龙新视界项目电力安装工程施工问题协调会”的会议安排，2020年7月31日，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对衡变公司安装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设备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8月2日，原告与湖南君仕恒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就一期、二期高低压配电房不符合验收要求的相关设备的拆除工作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造价226000元。2020年7月15日，经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庆龙·新视界项目一、二期完成的用电工程工程造价为2434081.28元。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该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认定原告主张，基于被告缺乏电力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应该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辩称，其具备履行合同的施工资质，对于小区电力设施设备的安装，作为任何一家电力建设公司都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只有对于公共变电设备的施工需要取得电力部门的许可资质。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来看，该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施工的范围来看，包括10KV高压相关的变压器、电缆等配电项目，从项目的效果分析，该配电项目关乎全体小区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4条之规定，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之规定，禁止违法分包、转包，故项目施工的个人或法人应该具备相应资质，现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关资质，其提出只负责协调和沟通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2.原、被告告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原告主张，返还此前的预付款397万元并按照原告在银行的实际贷款利率（年利率8.2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主张，上述397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支付设计费，另有10万元是用于另一工程项目，且上述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建设工程项目，故无需返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预付了397万元工程款，被告主张其中50万元用于支付了设计费，该设计费用实际发生且不包括在工程鉴定造价之内，故对于被告这一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主张有10万元用于另一施工项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预付了工程款397万元，在合同确认无效后，扣除实际支付的设计费500000元后，被告应该予以返还。依据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庆龙·新视界项目一、二期完成的用电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2434081.28元，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原告应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告，故被告应该返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035918.72元(3970000-2434081.28-500000)。原告主张其损失包括上述预付款项的实际贷款利率（年利率8.28%），故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主张其损失系电力设备已经被原告使用长达4年之久的折旧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没有尽到资质审查的义务对于无效合同的产生存在过错，且其提供的银行贷款凭证并不能证明与其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存在关联性，被告无施工资质仍签订施工项目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产生亦存在过错，故原、被告双方应就自己的过错分别承担自己的损失。3.原告支付电费和拆除费的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为小区全体业主垫付电费958920.82元，以及拆除被告不符合操作规范的电力设备花费226000元，上述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电费的缴纳应该由谁使用谁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拆除被告安装的电力设施属于擅自处分行为，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身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存在瑕疵，由瑕疵给付给原告产生的损失应该由被告承担。因为电费的受益人并非被告，原告可以也有权向实际受益人主张权利，被告仅在应该履行安装义务而实际未完全履行义务的范围内给原告造成的电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电费损失系全部由被告造成，故对于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安装的电力设施不符合规范导致无法完成验收，原告应该通知被告自行拆除，在被告拒不拆除的情况下，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中，公证行为能够证明拆除前项目电力设施的安装情况，原告在拆除前未充分履行通知义务，在拆除后亦未履行妥善保管电力设施的义务，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226000元的拆除费用，故对于原告这一主张可待证据收集后另行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何融峰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何融峰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衡变公司主张，被告何融峰系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其个人无需承担责任。被告何融峰主张，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代表公司，连带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对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衡变公司和被告何融峰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履约承诺函系二被告单方制作，合同最后载明“基于上述承诺内容担保人何融峰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系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应该做不利于出具方的解释，况且如果仅被告衡变公司承担责任则无需在合同上添加“担保人何融峰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条款，故被告何融峰应该基于担保人的身份而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原、被告双方就施工项目一直处于争议和协商中，且违约损失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故对于被告何融峰关于其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何融峰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为施工项目为小区10KV配电工程安装，关于全体小区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应该具备项目施工资质而未具备，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该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应该返还原告预付的工程款397万元，基于电力安装项目的工程造价为2434081.28元，已经发生的设计费500000元，故被告只需返还原告预付的工程款1035918.72元。对于无效合同的发生，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故由于自身过错应各自承担合同无效的损失。被告何融峰系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该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其在履约承诺书上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连带责任，事后又以仅代表公司且担保责任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对于被告何融峰的这一主张，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电费损失，因为电费的受益人并非被告，被告仅需在合同履行瑕疵的范围内承担该部分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拆除费损失，虽然系根据市政府精神进行落实拆除且进行了公证，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通知被告自行拆除的义务和拆除后的保管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上已经支付了上述拆除费，故对于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庆龙·新视界10KV配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预付的工程款1035918.72元，从应该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被告何融峰就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应该返还的预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60元，由原告衡阳庆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735元；由被告衡阳衡变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段琼璋人民陪审员  唐敏慧人民陪审员  谢俊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小彦书记员涂画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