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杜鹃路8号南宁综合保税出口加工产业园D2栋厂房5层5-11号（南宁综合保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330773225N。 法定代表人：张玮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涵，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导，男，汉族，1991年5月2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智慧，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广西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变更名称为南宁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导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案件争议事项进行询问、调查、辩论。上诉人侨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涵，被上诉人郑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智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侨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侨界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郑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郑导诉请侨界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对退款均不计利息，而一审判决认定郑导主张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这是罔顾事实的错误认定。侨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郑导要求解除协议书的事由不可归责于侨界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前及支付移民投资款前已通过邮件方式告知郑导移民需要提交语言证明等材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侨界公司亦通过微信等明确告知郑导移民语言成绩需达到加拿大官方规定的最低语言成绩要求，但是郑导的语言成绩各单项分数没有达到最低标准，不能申请加拿大移民。郑导解除移民投资项目协议是因其自身原因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归责于侨界公司，且侨界公司没有违约，郑导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郑导应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共计500000元，郑导明知其没有或者无法取得语言成绩证明，应在协议签订及履行协议前告知侨界公司，或与侨界公司商议解除协议，且协议书第五条24款也约定了“乙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七天内可无理由终止协议......”，但郑导没有在约定的解除期间提出解除协议，而是继续履行协议。在郑导继续履行协议的情况下，侨界公司也依约履行，并多次告知郑导要取得语言证明方能办理移民手续。依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25款第8项的约定“基于此（乙方）的原因导致投资项目取消的....”、“乙方未能及时提交有关材料导致甲方不能继续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50万元。”,郑导在协议约定的解除期间内没有提出解除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协议之后,郑导因其自身的原因要求解除协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合同法第405条的规定,郑导应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500000元。三、一审法院未对侨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侨界公司没有违约,且在侨界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郑导任意解除合同应依法依约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500000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郑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郑导依约履行合同并无任何不妥。2017年郑导经朋友介绍至侨界公司时，侨界公司告知郑导，目前能够移民的只有移民投资项目，且无需其它任何附加条件，不需要英语级别，只要投资即可。2017年3月14日，郑导与侨界公司签署案涉移民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就各自的权利、义务、退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中无任何一条约定郑导需提供雅思成绩。另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法庭询问可知，从协商到签订协议，侨界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告知郑导移民申请需要雅思成绩。且郑导一审提交的侨界公司官网宣传可知，其已明确在官网中宣传仅需要简单的英语会话能力即可，根据其官网移民申请流程可知，双方签订协议前，侨界公司应审核郑导资料后才与其签订协议，要求缴纳签约预付定金，该事实已经足以说明侨界公司不可能告知郑导移民需要雅思成绩。故实际是侨界公司明确告知不需要雅思成绩即可通过投资移民，该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侨界公司构成违约完全正确，无任何不妥之处。双方在磋商订立案涉移民投资协议时，侨界公司一直承诺无需英语成绩就可移民，从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需要英语成绩即可看出，而在合同履行中，侨界公司却要求郑导提供雅思成绩，构成违约。在签订案涉移民投资协议前，侨界公司告知郑导可以在三个投资项目择优选择，亦明确把投资项目的土地编号注明，以说明项目的真实性，但根据一审双方举证可知，所谓的项目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是存在的，郑导至今未看到投资项目土地的任何文件，有理由怀疑侨界公司存在欺诈。郑导依约支付款项，侨界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才要求郑导提供雅思成绩，为使项目顺利进行，郑导积极考取雅思并提交了成绩，侨界公司明确承诺郑导移民保证无问题的情况下，截至一审开庭，侨界公司尚未办理完毕移民手续，构成违约。三、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利息问题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期间侨界公司先后三次提交证据且存在严重逾期也无正当理由，郑导基于诚信原则，对证据一一作出质证，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双方质证权利，事实清楚，且有一审笔录为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条款体现在第四条和第五条第25项中，侨界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投资项目存在，故不可能因郑导的原因取消；侨界公司从未在签订协议前告知要求雅思成绩，郑导提交的雅思成绩完全符合要求，不存在因郑导的原因导致投资项目被取消的可能。根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第25款可知，郑导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有8种，而就双方举证可知，郑导已依约支付相关款项并提交所需资料，从不存在拒绝应当由自己配合的程序。而侨界公司所称订立协之初要求郑导提交雅思成绩，既无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侨界公司通过邮件告知郑导需要语言证明，而该语言证明并非英语语言等级证明。综上，侨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郑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郑导与侨界公司签订的《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侨界公司向郑导返还投资管理费和项目投资款2860000元；侨界公司向郑导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8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为79139元，实际应计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侨界公司承担。诉讼中，郑导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侨界公司向郑导返还投资管理费和项目投资款2560000元；侨界公司向郑导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为70837元，实际应计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 侨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郑导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和违约金5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郑导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侨界公司（甲方）与郑导（乙方）签订《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受乙方委托，就申请赴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一事，代表乙方向有关权威机构办理相关事宜或投资。第一条、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为乙方准备和翻译移民申请文件并协助办理移民申请；2、甲方有义务及时答复乙方关于移民申请状况的咨询；3、甲方为乙方提供面谈辅导，并安排乙方参加移民面谈；4、甲方应跟踪乙方移民申请的处理进程，并就乙方的移民申请与移民局联络；5、甲方协助乙方申请赴加进行考察的签证；6、甲方按照省移民局的要求，负责撰写《商业计划书》；7、甲方为乙方提供安家服务，包括行前指导、负责接机、安排住房、协助子女入学、指导办理各项手续、协助办理银行开户、协助购房、协助购车等；8、甲方负责谨慎筛选在加拿大适合投资的合法项目，并由甲方替乙方全权管理项目；9、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所有申请材料进行保密。第二条、乙方权利及义务。10、乙方完全同意并赋予甲方权力，在必要的时候甲方可以将乙方所提供的材料传递给上述有关的加拿大政府机构或官方机构；11、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应当及时准备申请所需文件；……第三条、乙方缴费标准和缴费说明。为完成合同中的服务项目，乙方投资及管理费共计2500000元。17、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50000元合作意向金，此费用将全额用于乙方加拿大的项目投资。18、当甲方开始收取乙方的申请材料时，乙方须支付甲方资料费60000元（此费用于投资项目计划书制作、翻译、各项安排、交通等，该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及项目投资管理费250000元。申请人同时另外支付签证申请费，该费用以政府收取的相关费用为准。19、在乙方选择下列投资项目时，乙方须在八个自然月内分8期支付甲方项目投资款2200000元，支付期限以双方确定投资项目时为起算日，每个月支付275000元。投资项目主要有：投资项目一：土地编号974709（首选），投资项目二：土地编号869461（次选），投资项目三：土地编号：926410（次选）。第四条、项目收益及其他事项补充。20、乙方所选择的主选投资项目为优先投资项目，但实际投资项目需根据主选项目与次选项目的实际施工进度为参考。21、当乙方已按本协议全额支付甲方投资管理费及项目投资款一年后或乙方获得加拿大移民签证一年后，乙方将获得一套售价不低于2500000元的房产作为投资回报，乙方在本协议中所缴纳的投资款2500000元及管理费不再归乙方所有，乙方在获得上述房产后，本协议自动终止。22、如果乙方按照规定履行了本合同中全部义务，而没有取得签证，甲方在收到拒签信的90天负责帮乙方上诉；如上诉失败，甲方在最后一封政府拒绝信后60天内退还已收取的投资款及投资管理费，本协议终止。23、若乙方在获得加拿大政府接纳移民后提出中止投资项目或者基于乙方原因导致投资项目取消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共500000元（按本协议，乙方须补交250000元，共计500000元）……第五条、退款事项。24、乙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可无理由终止协议，甲方在接到乙方的书面终止申请后，十个工作日退还已收款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七日后，乙方不得随意终止本协议。 同日，郑导向侨界公司支付投资意向金50000元、资料费60000元。郑导于2017年3月23日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250000元，又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向侨界公司陆续支付项目投资款22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560000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郑导与侨界公司通过微信沟通委托事项办理情况。期间，侨界公司的工作人员向郑导告知需参加雅思考试，郑导同意报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侨界公司与郑导签订的《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郑导委托侨界公司为其办理加拿大移民投资事宜,该协议书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双方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以当事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为基础，若信任基础丧失时，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郑导向侨界公司支付投资意向金、资料费、项目管理费、项目投资款共计2560000元，并已参加雅思考试，而侨界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委托事务，未尽到受托人的报告义务，严重影响郑导对侨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涉案合同在双方产生纠纷的情况下难以继续履行，故郑导行使任意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付款项2560000元，并主张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付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侨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且侨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与郑导签订涉案合同时即向其告知雅思成绩需达到一定要求,郑导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侨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侨界公司要求郑导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郑导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郑导返还投资管理费和项目投资款256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郑导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侨界公司提交语言测试同等分数表、974709号土地文件及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回函等证据，郑导认为侨界公司未诚实守信地陈述案件情况，在一审中其已经提交了所谓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已充分组织了双方质证，不存在一审法院未保证双方质证问题，更不存在所谓程序违法。侨界公司则称证据在一审虽然提交，但是没有经过使领馆的认证，二审是增加认证的材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第25条约定：乙方办理退款手续时，必须提交甲方出具的缴费收据原件（或银行付款存根）及本协议书正本。甲方将按缴款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乙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 侨界公司与郑导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0日：您好郑导，需要准备的材料有：学历证明、语言证明......。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侨界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导投资管理费用和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本案中谁违约；郑导是否应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用及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在证据质证方面是否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侨界公司未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及侨界公司向郑导返还投资管理费和项目投资款2560000元提起上诉，本院对该两项判决不予审理。 关于侨界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导投资管理费用和项目投资款的利息的问题。据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第24条、25条约定的内容，该两条约定的内容是密切相关的，第25条约定的乙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是针对第24条约定的乙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无理由终止协议，甲方退还已收款项的情形而约定的，本案中双方并非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无理由终止协议，因此侨界公司上诉主张退款均不计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侨界公司支付郑导投资管理费用和项目投资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自2017年11月28日起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错误，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上述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中谁违约、郑导是否应向侨界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用及违约金500000元的问题。从双方争议的郑导需要准备的语言证明事项看，双方在签订《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协议书》及微信聊天中没有具体明确地约定郑导需要准备的语言证明的标准（即何种语言证明或雅思考试是否需要总分还是每项成绩在何种分数之上等具体明确的语言证明），郑导委托侨界公司作为其办理申请赴加拿大移民投资项目事宜的受托人，主要是基于信任侨界公司熟悉加拿大当地移民的法律政策及办理移民事宜来完成移民投资目的，但侨界公司没有全面审慎地尽到指导郑导的义务；同时，侨界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如撰写《商业计划书》等，特别是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协议书第21约定的当郑导已按本协议全额支付投资管理费及项目投资款一年后，郑导将获得一套售价不低于2500000元房产的义务。因此，本案协议书不能全面履行，并非郑导的原因，故侨界公司要求郑导支付项目管理费及违约金500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侨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南宁侨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侨界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在一审法院做出判决后侨界公司才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义务组织质证。 综上所述，上诉人侨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有关利息计息部分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南宁侨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郑导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由上诉人侨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谢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