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26民初2132号原告：马德群，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经，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琳，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连路，男，193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东（刘连路之子），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芳，定兴县城区明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董宗美，女，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董宗美之子），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满族，经商，住定兴县。第三人：史玖玲，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革，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德群与被告刘连路、第三人史玖玲、董宗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冀0626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马德群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6民终56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德勤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杰主审，审判员张辉瑾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8日进行庭前调解，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经、被告刘连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东、第三人董宗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史玖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德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3月12日，原被告经第三人史玖玲撮合，并由史玖玲亲笔书写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且史玖玲在其上亲笔签名的情况下，被告的儿子代替被告在涉案协议上签上了被告的名字（在确认涉案协议效力一案中，被告已经对其儿子签署其名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自不赘述）。第三人董宗美（系原告配偶）未在其上署名。涉案协议载明，原告将位于定兴东城区西侧的1.2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昌盛大街，南至田国山、张富、刘连路，西至审计局住宅，北至佟定远）交由被告使用，被告在东环开发带上为原告征用1.2亩建设用地交由原告使用，并为原告办理用地手续。涉案协议签署后，被告在出让给原告的国有土地上建设了“五东商厦”，随后又以年租金数百万的标准租赁给了中国银行作为营业部，至今为止，被告已受益18年之久。然而，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对价或任何补偿，也没有征用相应的土地交由原告使用以履行合同，当然更谈不上为原告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形出现。签订涉案协议后，因意识到了自身权益受损，原告不断要求被告履行涉案协议，但是被告声称已经给了第三人史玖玲钱财，要求原告去找第三人解决。无奈之下，原告又多次找到史玖玲要求兑现当初承诺。第三人声称涉案协议中提及的地带，早在多年前就已没有任何地块可以征收为国有土地并办理建设用地手续，第三人再又要求原告去找被告协商解决，如此循环往复，原告已经忍无可忍。被告和第三人的一纸承诺均成空文，却将原告夫妻二人赚在其中，因被告和第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足以致使订立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认为，涉案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但是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判文书均认为涉案协议有效，原告对此保留自己的意见，当然，在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前提下，原告要求与被告依法解除涉案协议。涉案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被告的行为显然早已超过了合理的履行期限，且其行为已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明确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连路辩称，一、马德群行使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无论案件的诉讼时效还是除斥期间均已超期，应驳回马德群的诉讼请求或起诉。马德群主张解除的是双方于200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距今已经超过18年的时间，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已经远远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除斥期间已经超期，且不适用中断、中止或延长的规定，原告已经丧失该权利，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诺成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已经得到法律确认，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无解除的条件和理由。马德群于1997年7月19日就与定兴县土地管理局签定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依约缴纳了土地定金，可见原告于2000年3月12日就已取得了对该宗土地的处分权，对该宗土地权益有权进行转让。双方通过充分协商签订了协议，《协议书》体现了当时双方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该《协议书》自双方签订时就已经依法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书》生效后，刘连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适时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按照约定代马德群预交了应付的土地定金。《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刘连路）可在昌盛街西侧原甲方（马德群）的土地上进行规划建设，甲方不再干涉”，双方的诺成合同已经履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和事由，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协议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且双方已按照约定履行。原告除斥期间超期且无解除的情形和理由，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史玖玲述称，对该协议书不享有权利及义务，刘连路代马德群预交的土地定金已交原定兴县城建局，个人没有收到任何财物。第三人董宗美述称，不承认该合同，该合同是单方签订的，应予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ＧＦ-94-1001）、河北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河北省保定地区罚没财务统一收据、滞纳金收据、勘测费收据、工程管理费收据、文物勘测费收据、南水北调费收据等票据7张。证明，马德群、董宗美与定兴县土地管理局（现定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马德群、董宗美缴纳了土地使用出让金及其他相关费用，该局将位于定兴县东城区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马德群和董宗美，并交付二人使用。第二组证据：《协议书》一份。第三组证据：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677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马德群、刘连路经由史玖玲撮合，于2000年3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马德群随即将涉案土地交付刘连路使用，刘连路在土地上建设了“五东商厦”，后又租赁给了中国银行，至今已使用土地受益20年之久。然而，被告刘连路自2000年3月12日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今都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依约在东环路开发带上为原告马德群征用1.2亩建设用地交付原告使用，更无法为原告办理土地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未取得置换的土地权益。原告多年来屡次找到被告和第三人史玖玲要求兑现协议承诺，但无奈二人互相推诿亦或置之不理，并且，史玖玲称涉案协议提及的地带已无土地可征收。事已至此，被告刘连路根本没有能力和权力征收土地交付原告马德群使用，也无法为马德群申请办理用地手续，涉案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基于被告刘连路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订立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协议书约定双方互换土地，不仅仅是刘连路替马德群缴纳土地定金，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马德群在协议签订后将涉案土地交付刘连路，但刘连路需要满足履行行政审批后方可建设。涉案地块刘连路进行建设已经认定为违法占地行为，已根本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因没有履行期限，所以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一说。第四组证据：《保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保政行复决［2016]69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冀06行初201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冀行终1040号、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第07891号《房屋所有权证》；《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规复字［2017]01号）、《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684行初84号、冀保10-规选字（2000)1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规复字［2017]02号）、《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684行初82号、冀保10-规地字（200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页码：75-99)《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规复字［2017]03号、（2019)冀0684行初81号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建复字［2019]1号、（8)定基字第004号《定兴县建筑开工许可证》。证明内容：涉案《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定兴县建筑开工许可证》乃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法定程序而依法被撤销，依据刘连路根本违约的事实及本案客观情况，案涉合同都已根本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应当解除。第五组证据：《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马德群、董宗美政府信息公开的书面答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684行初7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6行终157号。证明内容：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告知称不存在原告要求公开的0219779号、0219783号河北省收款收据涉及的两笔款项的用途、财政专户明细的政府信息，足以证明被告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主张所称代原告缴纳了土地定金不能成立，更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根本违约的行为显系事实，本案协议依法应当解除。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刘连路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原被告于200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刘连路代马德群缴纳土地定金票据两张，证明协议是原被告签字，刘连路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取得了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的权利。证据2.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677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经当庭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基本事实：1997年7月19日，水暖器材商店（法定代表人马德群）与原定兴县土地管理局（现更名为定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GF-94-1001号），约定：“第三条、甲方（定兴县土地管理局）出让给乙方（马德群、董宗美）的土地是已（未）经开发的宗地，位于定兴东城区，面积为704平方米。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伍拾年，自领取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水暖商店项目。第八条、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51.14元人民币，总额为36,000元人民币。第十条、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3日内，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马德群、董宗美立即交纳了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36,000元及占地闲置费2,400元，取得了定兴县东城区共计704平方米的土地，但该宗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亦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6月9日，刘连录（后更名为刘连路，下同）取得定兴县东城开发区408.53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定国用（1998出）字第035号），与马德群、董宗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GF-94-1001号）中的704平方米土地地块相邻。2000年3月12日，经史玖玲介绍，马德群作为甲方、刘连路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马德群、董宗美涉案7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换给刘连路，具体约定如下：“一、马德群同意将东城区昌盛街西侧1.2亩的土地使用权换给刘连路。二、刘连路在东环路开发带上为马德群征用1.2亩建设用地，随同马德群申请用地办理土地手续。刘连路代马德群预交土地定金。三、马德群如需多用建设用地，超出1.2亩部分（含代路征地）由马德群负责，该地块的土地手续随东环路开发带的手续办理，用地手续完善后，刘连路将代交定金发票交给马德群，马德群将原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及交款收据等交给刘连路。四、协议签订后，刘连路可在昌盛街西侧原马德群的土地上进行规划建设，马德群不再干涉。此协议一式叁份，马德群、刘连路双方及中介方（史玖玲）各执一份，签字生效。”。2000年3月27日和2000年4月5日，刘连路分别代马德群支付土地定金50,000元和70,000元，但刘连路也未取得涉案704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3月20日，定兴县城建局依据刘连路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定国用（1998出）字第035号）、马德群与刘连录《协议书》、马德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ＧＦ-94-1001号）为五东宾馆颁发了（冀保10-规选字（2000）1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冀保10-规地字（200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用地面积1.5亩，建设规模1600平方米。2000年5月20日，定兴县城建局为五东宾馆（刘连路）颁发（8）定基字第004号定兴县建筑工程开工许可证。刘连路即开工建设五东宾馆，并投入使用至今。2007年3月27日，刘连路向定兴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2007年4月6日，定兴县人民政府为刘连路颁发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自协议签订后，马德群即要求刘连路及第三人史久玲落实置换土地事宜，但一直未得到解决。原告马德群、董宗美申请定兴县国土资源局查询土地登记资料，2016年3月29日，定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书面答复：“没有查到位于定兴县东城开发区西侧（东至昌盛大街，南至田国山、张富、刘连禄，西至审计局住宅，北至佟定远）704平方米地块的任何土地登记资料”。原审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原、被告协议书中置换地块的档案材料，该档案内容为：“1、马德群与定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土地使用条件；3、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4、违法占地检查；5、该争议地块的平面图。”档案中没有该地块的土地登记资料。2016年8月31日，定兴县对原告马德群、董宗美《查处违法建设申请书》出具了《定兴县关于违法建设查处情况的回复》，回复中写明：“马德群、董宗美二人申请查处的建筑未取得土地手续而实施建设，系建设单位非法占用土地，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查处。我局建议，你二人向定兴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调查处理该处土地及建筑。”马德群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冀062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刘连路不服该判决，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提出上诉，经审理，保定中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遂作出（2017）冀06民终924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本院（2016）冀062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德群、董宗美的诉讼请求。马德群、董宗美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提出申诉，经审理，河北高院认为，虽然涉案土地未登记在马德群、董宗美名下，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但在没有证据证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是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或政府不作为所致，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马德群、董宗美与刘连路所签《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的情况下，保定中院认定马德群、董宗美将对涉案土地取得的权利转换给刘连路的协议有效，并无不当。遂作出（2017）冀民申67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德群、董宗美的再审申请。2016年11月28日，马德群、董宗美对定兴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颁发的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不服，向保定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保定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在刘连路持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面积明显大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地面积的情况下，定兴县人民政府为刘连路颁发了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保政行复决〔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定兴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为刘连路颁发的定兴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刘连路不服该决定，向保定中院起诉，经审理，保定中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冀06行初字2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连路的诉讼请求。刘连路向河北高院提出上诉，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冀行终10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7日，马德群对（冀保10-规选字（2000）1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冀保10-规地字（200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服，向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该局审查，于2019年8月5日分别作出保规复字[2017]01号、[2017]02号、[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冀保10-规选字（2000）1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冀保10-规地字（200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冀保10-规建字（20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4月17日，马德群对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00年5月30日为刘连路颁发的（8）定基字第004号定兴县建筑开工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行政复议，经该局审查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市建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00年5月30日为刘连路颁发的（8）定基字第004号定兴县建筑开工许可证。2018年7月30日，马德群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解除与刘连路签订的《协议书》。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冀0626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德群的诉讼请求。马德群不服，上诉至保定中院，经审理，保定中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6民终56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刘连路代马德群交纳12万元土地定金的行为能否构成“代马德群征地1.2亩”，刘连路代马德群征地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原告马德群是否有权解除协议。2.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原告马德群与被告刘连路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应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拘束力。被告刘连路虽按协议约定代马德群预交了12万元的土地定金，但未履行代马德群征地的义务，原告马德群本应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本案中，原被告在协议中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且双方约定的是双务行为，即“刘连路代马德群征地1.2亩、代马德群预交土地定金12万元，随同马德群用地申请办理土地手续。”刘连路已经按约定代马德群支付了土地定金12万元，马德群也按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刘连路进行规划建设并使用至今。但自原被告签订协议之日即2000年3月12日起，马德群未提出用地申请，且未举证证实未提出申请的原因系刘连路或定兴县人民政府不作为所致。在马德群于2016年提起民事诉讼时止，马德群的行为已经令刘连路产生了合理信赖，认为马德群同意刘连路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建设，且在未取得置换土地的情形下已不行使该解除权。现马德群起诉主张解除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被告刘连路未催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但原告在被告征地不能的情形下亦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以维护合同交易的安全和稳定性，原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期间未提出解除合同申请，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其已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另外，原告马德群主张其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被告刘连路长期占有使用已达二十余年，期间刘连路存在收益，但未曾支付原告任何费用，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解除协议不是本案唯一的解决途径，还可通过主张赔偿损失、经济补偿等方式予以解决。就该问题本院已当庭释明，原告可就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经济补偿与被告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处理，但原告未变更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史玖玲系原被告的介绍人，无证据证实其代表原定兴县城建局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主张史玖玲应代表政府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人董宗美主张案涉协议系单方签订，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德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马德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德勤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张辉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