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2民初1327号 原告：勐海铭科混凝土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343668459U。 住所地：勐海县勐海镇曼贺村委会曼丹囡村民小组唐木测。 法定代表人：罗異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贵州省兴仁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N753K3B。 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环城北路126号昆明富民大厦宾馆五楼506室。 法定代表人：叶秀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苏省泰兴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MA1MHHFX3A。 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仙林大学城元化路8号1幢同创大厦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勐海铭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铭科公司）与被告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苏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原告勐海铭科公司申请追加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准许追加。原告勐海铭科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云南苏一公司、江苏一建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应收工程款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为356319元，本院作出（2020）云2822民初1327号、之一、之二、之三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二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应收工程款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为356319元。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勐海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被告江苏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苏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勐海铭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26342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342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货款2634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3日逾期付款损失为66557元）；以上尚欠货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损失合计356319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编号：NO.MK2018-0620。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养心园一期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46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了混凝土，经双方对账结算并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7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本金1063420元未支付。之后被告没有再提出继续供货的要求，并委托西双版纳勐巴拉雨林小镇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9月2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80万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263420元未支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八条（二）1款规定：被告不按合同履行自己的各项责任，未按合同期限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原告有权停止供货，逾期支付货款的，且被告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合同总共金额10%的违约金以及因其违约行为导致的供方损失，并应该承担供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被告一直拖欠原告混凝土货款，经原告多次催缴仍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根据《中平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江苏一建公司辩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项目确实是江苏一建公司承建，但江苏一建公司与原告并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上印章与江苏一建公司印章不一致，是伪造的印章。本案的对账单上加盖的是浩宇大城项目部印章，印证了江苏一建公司的观点，江苏一建公司没有刻制勐巴拉项目部的印章；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账单》有江苏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确认，江苏一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江苏一建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制印章。江苏一建公司是委托项目经理“张慧海”负责，故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再次，原告的诉求付款金额不予评论，逾期付款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明显重复，只有在原告实际的损失超过了违约金的约定才可以得到支持；最后，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比例过高，违反法律有关规定，请依法予以调整，故要求驳回原告对江苏一建公司的诉求。 被告云南苏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原告主张的所有款项应该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应该支付多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勐海铭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营业执照》（原件）1份、《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1.原告及二被告工商登记情况，主体适格的事实；2.江苏一建公司是被告云南苏一公司的出资人和股东，江苏一建公司持有云南苏一公司51%的股权，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3.江苏一建公司作为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和控股股东，在未经通知债权人、未经登报公告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将注册资本从5000万减至50万，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二被告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原告陈述江苏一建公司擅自将注册资本从5000万减至50万，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二被告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江苏一建公司作为股东，有权利决定公司的经营规模，若是公司的债权人认为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也与本案无关，可以在其他程序处理，并且前提是在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时候才可能引发股东责任。原告不能以此要求江苏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江苏一建公司、案外人张建华是云南苏一公司的股东以及2020年8月12日，云南苏一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A2.《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原件）2份、《调价函》（原件）2份，欲证明2018年6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并由双方签字盖章，合同成立并生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原告向二被告承建的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养心园一期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暂定总价款460万元，并对供货的数量、结算的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为规定的事实；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调价函》，对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养心园一期工程项目供应的混凝土价格、数量、工程质量等做了约定，认可及承诺，并加盖了“浩宇大城项目部”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浩宇大城项目部有权代表被告江苏建工履行合同；原告依约将混凝土运送至被告承建的勐巴拉雨林小镇项目工地，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实际取得了履行合同的权利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与云南一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不予评论，原告与江苏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印章与江苏一建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在证据24页中可以看出，该合同显示江苏一建公司名称的印章有疑似少数民族的文字，下面“江”与“司”之间的距离很窄，与江苏一建公司印章明显不同；《调价函》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加盖了“浩宇大城项目部”印章，江苏一建公司承包涉案项目没有刻制该印章。印章旁边有“陈志华（平）”、张慧、陈文建等人的签字，以上三人不是江苏一建公司人员，三人是云南一建公司人员。“浩宇大城项目部”印章可能由云南一建公司持有，江苏一建公司不认可。即使项目部印章也是应该加盖勐巴拉项目部的印章，说明江苏一建公司的两个项目部都没有刻制印章。本院认为，两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内容一致，仅是需方加盖的公章分别为云南一建公司和江苏一建公司，但两份合同需方处签字的人员均为张慧，合同上亦载明建设单位为西双版纳浩宇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证据能证实江苏一建公司承建勐巴拉雨林小镇项目，在《调价函》上加盖了江苏一建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章，并由张慧、陈志平签字，本院予以采信； A3.《混凝土对账单》（原件）8份，欲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经对账结算，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多份《混凝土对账单》，对原告向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养心园一期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的事实、数量、金额等做了确认，并加盖了印章，二被告均认可，截止2019年7月26日，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本金1063420元，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加盖的是“浩宇大城项目部”印章，若是该印章由云南苏一公司持有，则只是对云南苏一公司产生效力。即使该证据是项目部的真实意思，也只是受云南苏一公司委托对收货数额的确认，并不表示江苏一建公司直接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证据上客户名称一栏书写的是云南苏一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截止2019年7月26日累计应收货款1063420元及在《对账单》上加盖了江苏一建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章或资料专用章的事实，以及云南一建公司在2019年7月26日的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A4.《银行业务回单》（原件）4份，欲证明本案项目开发商西双版纳勐巴拉雨林小镇发展有限公司多次代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代付银行业务回单上备注“代付江苏一建支付材料款、”“代付江苏一建支付工程款”“养心园工程款”；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承建的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实际取得履行合同的利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对账单上二被告均盖章确认，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混凝土款项、违约金及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付款行为是受江苏一建公司委托，江苏一建公司支付款项是受云南苏一公司指示，并不表明江苏一建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买卖关系。业务回单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认为本案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市场主体委托付款属于正常情形。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在供货期间，案外人西双版纳勐巴拉雨林小镇发展有限公司代付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A5.《诉讼费发票》（复印件）、《保全费发票》（复印件）、《诉讼财产保全费发票》《保单保函》（原件）、《律师费发票》（原件）、《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各1份，欲证明因二被告一直拖欠原告混凝土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仍然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迫不得已向法院起诉，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是不限于违约金、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对《诉讼费发票》《保全费发票》无异议，不认可《保函费发票》，原告还应该提供诉讼保全的担保合同来证明其约定的担保费；对《律师费》不认可，原告提供了4份发票；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代理费约定明显与原告提交的发票不相符，合同中约定基础代理费1万元，其余按照风险代理支付，也就是原告的损失还没有发生，律师费只产生了1万元，该1万元律师费原告应该提交已经实际支付的依据；《保单保函》担保的标的额相同，但是看不出担保的是哪个案件，不清楚是否担保本案。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原告因此次维权产生案件受理费6644元、保全费2302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及律师费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A6.《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云南一建公司减资之后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在全国的涉诉案件负债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原告的债权金额，云南一建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减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云南一建公司两名出资人即江苏一建公司与张建华应当与云南一建公司就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江苏一建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原告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公司资产有可能超过注册的资本额，仅凭注册资本额和公司债务进行比较不能得出该公司资产不足以偿还对外的债务，只有通过清算的程序才能确认该公司资产是否不足以偿还。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云南一建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将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减资至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江苏一建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发票》（复印件）各2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云南苏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江苏一建公司无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勐海铭科公司认为，被告江苏一建公司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举证，其不予认可，不予质证，法院也不应采纳。同时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云南苏一公司出具，现由江苏一建公司提交并持有，证明二被告有关联及二被告人员、财务、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发票》为复印件，不认可其三性，该证据仅能看出云南苏一公司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并不能免除江苏一建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B2.《说明》（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证据中的“浩宇大城项目部”人员均为云南苏一公司人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勐海铭科公司认为，被告江苏一建公司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举证，其不予认可，不予质证，法院也不应采纳。同时认为，该证据仅为云南苏一公司单方出具，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流水等，无法证明是云南苏一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证据上虽加盖了云南苏一公司公章，但该证据正好能证实江苏一建公司与云南苏一公司人员混同、印章管理混乱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被告云南苏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及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6月21日，原告勐海铭科公司与被告云南苏一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编号：NO.MK2017-1103）》，约定由勐海铭科公司向云南苏一公司供应混凝土，该混凝土直接由勐海铭科公司运送至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工程项目工地，暂定合同金额460万元，混凝土结算数量及金额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同日，原告勐海铭科公司还与被告江苏一建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编号：NO.MK2017-1103）》。 2019年4月1日，由原告出具调价函，经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加盖印章（有陈志平、张慧签字）确认同意，自2019年4月2日零时起，各标号的混凝土出厂单价在原合同的价格基础上上调30元/立方。 2019年5月24日，由原告出具调价函，经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加盖印章（有张慧签字）确认同意，自2019年5月25日零时起，各标号的混凝土出厂单价在原合同的价格基础上上调10元/立方。 经对账，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26日，原告应收款的货款为1063420元，在对账单上加盖有江苏一建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章、资料专用章，2019年7月26日的对账单上云南苏一公司加盖了公章又出具给了原告。双方对账后，西双版纳勐巴拉雨林小镇发展有限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代江苏一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混凝土款，至今还剩余263420元未支付。 另查明，2020年8月12日，云南苏一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产生担保费2000元及律师费2万元，亦产生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庭审后江苏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张慧”“陈吉平”“陈文建”“申翁坤”系云南苏一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明。 经审理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本案《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有两份，原告陈述开始原告系与江苏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应江苏一建公司管理要求，云南一建公司在勐海承建项目，所以要求由原告与云南苏一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系后补签，时间系倒签；而江苏一建公司则认为原告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江苏一建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并向本院申请鉴定公章的真伪。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两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需方处除了加盖的公章不同之外，均系由张慧签字，《调价函》《对账单》上均加盖了江苏一建公司浩宇大城项目部章或资料专用章，《调价函》中客户确认意见内容××勐××雨林小镇××期，也有张慧签字，且该确认是对合同的核心条款单价进行了变更，结算行为也是对合同最核心内容数量、单价的确认，并且在供应混凝土期间，西双版纳勐巴拉雨林小镇发展有限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代江苏一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混凝土款，基于以上行为及原告将混凝土交付至江苏一建公司承包的勐巴拉雨林小镇素可泰工程项目工地，原告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加盖浩宇大城项目部章或者资料专用章的行为能够代表江苏一建公司；其次，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已对被告加盖的公章进行了形式审查，否则将不利于交易活动的开展，无论江苏一建公司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江苏一建公司之后的行为应视为合同主体的追认或加入，所以公章的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被告申请的鉴定；再次，江苏一建公司陈述加盖浩宇大城项目部章的系云南苏一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江苏一建公司无关，并且在庭后提供了云南苏一公司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即使加盖项目部章或者资料专用章的人员为云南苏一公司人员，那么也属于项目的承包人江苏一建公司未能管理好印章，存在两公司人员混同的情形，与原告无关；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的规定，云南苏一公司在2019年7月26日与原告确认所欠的货款后，在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情况下，未经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云南苏一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原告明确在诉讼过程中不追加股东张建华，所以本案的债务应由云南苏一公司和江苏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本案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对账单》确认欠付的混凝土款为1063420元，扣除已支付的80万元还剩余263420元未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已对欠付的货款进行了确认，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付清混凝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违约金已具有惩罚的性质，本院综合考虑后不再支持原告主张的预期付款损失；最后，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违约与索赔的约定，双方对因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失的赔偿进行了约定，包括逾期付款损失、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原告提交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实其维权产生的损失，所以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两被告应连带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263420元、违约金26342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及律师费2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勐海铭科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63420元、违约金26342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及律师费2万元； 二、驳回原告勐海铭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44元，减半收取3322元，保全费2302元，由被告云南苏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99元，由原告勐海铭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员  刀 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玉康坎 书 记 员  杨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