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住所地：开远市健民路147号。法定代表人：杨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芬，女，195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云，男，198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琼，女，198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艳，女，198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丽，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万慰，男，1973年2月13日生，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惠芬，女，1966年2月11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权友，男，195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12年5月27日生，彝族，住开远市。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艳芳（系被上诉人李某之母），1989年11月10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九二六医院”）与被上诉人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贾万慰、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解放军九二六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李家贵死亡确系“多因一果”，但食物中毒侵权和医疗过错侵权系各自不同的法律关系，将上诉人追加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案件发回重审的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由上诉人先根据医方过错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后，再由李云聪、贾万慰等人承担责任”错误。1.李家贵死亡系食物中毒和医疗过错两个原因结合导致，属“多因一果”，食物中毒侵权是首因、是根本，故一审判决先由上诉人承担50%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2.本案蘑菇的提供者、烹制者均对食材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对食品安全性承担主要责任；李家贵明知食用蘑菇有风险仍食用，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由上述三方共同承担50%责任显然不恰当。3.昆明医科大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过错参与度为50%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无条件、无能力短时间内判定李家贵系“致死性蘑菇中毒患者”，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复查肝功能、肾功能、凝血功能等，未动态评估患者病情”的情况。被上诉人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解放军九二六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三、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认为“昆明医科大学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过错参与度为50%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认为“食物中毒是李家贵死亡后果的首因、是根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多因一果，一审法院将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追加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各方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李家贵蘑菇中毒是否属于自身原因，在鉴定报告中已有说明，就医后因上诉人诊疗瑕疵和过错，以及李家贵自身原因共同导致李家贵的死亡后果。所以在责任承担划分的过程中，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和李家贵的责任是同等的。被上诉人对食物烹饪存在失察，承担的比例也是合理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贾万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发当天李权友接受无偿帮工，招待帮工人聚餐，对食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李家贵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答辩人应李云聪的请求将准备自己食用的食材被动提供，一审认定为主动提供错误；2.本案未经司法鉴定，野生蘑菇中毒的原因并未查清，影响案件客观公正审理。3.答辩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一审判决推定答辩人负有食材安全保障的义务，于法无据。4.一审判决解放军九二六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赔偿四原告因李家贵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20732.99元（641465.99元×50%）；二、判令被告贾万慰、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赔偿四原告因李家贵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20732.99元（641465.99元×50%）；三、判令六被告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691465.99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秀芬与李家贵系夫妻关系，原告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分别是李家贵的长子、长女及次女。被告李权友、蔡惠芬系李云聪的父母，被告普艳芳系李云聪的配偶，被告李某系李云聪的女儿。2019年7月10日，贾万慰在开远市灵芝湖附近捡拾得一些蘑菇带回家预备食用。2019年7月11日，李权友邀约沈云田、陶盛将、李鸿云和贾万慰帮忙栽种花椒树，同日中午李权友在家自备饭菜招待前来帮忙的人员，同时邀请了李家贵和沈贻夏、刘树明一同用餐。席间，贾万慰将其捡拾的野生蘑菇带至李权友家，交给李权友的儿子李云聪烹制后食用。食用磨菇后，李家贵于当日14时许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全身乏力等症状，当日18时30分许，家人将李家贵送往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就诊，该院门诊急诊科接诊后诊断为急性毒蕈中毒。次日7时许，李家贵因症状加重转入该院肾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毒蕈中毒：心肌损伤，肝损伤，横纹肌溶解；呼吸困难原因待查。2019年7月12日21时30分许，李家贵在就诊医院死亡，出院诊断为：循环呼吸衰竭；多器官衰竭；毒蕈中毒；代谢性酸中毒。李家贵家人支付了医疗费6831.49元。李云聪食用蘑菇出现症状后，经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医治无效于2019年7月16日3时许死亡。同餐的其他人除未食用蘑菇的沈贻夏外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症状。2019年7月29日，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乐白道村委会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开远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0月30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在对李家贵进行医疗行为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与李家贵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ＬＣＹＬ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家贵门诊治疗过程中存在病情的严重性评估不到位、病情观察不到位、延误早期治疗时机、医患沟通不到位，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2、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过错与被鉴定人李家贵自身因素共同导致其病情加重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应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5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损失合计为641465.99元。对原告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原告方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为6831.49元。原告提交了5份门诊收费票据和1份住院收费票据医疗收费收据、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拨付单证明医疗费支出，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200元（100元／天×2天）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3.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5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交通费的具体金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4.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0元／天×2天），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原告方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为100元（50元／天×2天），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6.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月×6月），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7.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为569296元（33488元／年×17年），其提交的李家贵的户口簿登记信息载明，李家贵已于2012年3月27日办理了农转城登记，其为城镇居民户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原告方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8.原告方要求赔偿鉴定费9800元，有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增值稅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9.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1000元和误工损失900元，小计29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佐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于原告诉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用酌情支持1200元，对食宿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李家贵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831.49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569296元、鉴定费98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200元，共计639765.9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家贵的死亡系食物中毒和医疗过错两个原因结合导致，属“多因一果”，将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将原告诉被告贾万慰、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与诉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合并审理，二者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均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统一裁判标准，同时也有利于节约诉讼资源。对于李家贵死亡的损害后果，应由存在过错的各方当事人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ＬＣＹＬ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在李家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家贵自身因素共同导致李家贵病情加重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建议参与度为50%。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虽然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根据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ＬＣＹＬ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各过错方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应当对李家贵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应承担原告的损失数额为319882.99元（639765.99元×50%）。沈云田、陶盛将、李鸿云和刘树明系与李家贵、贾万慰等一齐同桌就餐，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已经加工待食用的蘑菇可以安全食用，对李家贵的死亡无过错，故对被告贾万慰提出的遗漏主体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贾万慰作为蘑菇的提供者，对食材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李云聪作为蘑菇的烹制者，在烹制蘑菇的过程中，对食材安全性同样负有保障义务，二人没能确保其烹制加工食品的安全性，对李家贵死亡的损害后果均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方的损失，在解放军九二六医院根据医疗过错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后，剩余的50%的责任中应由李云聪、贾万慰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相应承担赔偿金额分别为95964.9元（639765.99元×15%）。因李云聪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被告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在继承李云聪的遗产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李家贵明知食用野生蘑菇有风险，在不能确定食用食材安全性的情况下，仍然食用野生蘑菇并饮酒，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而且李家贵死亡与送医时间不及时等因素有一定的关联性，综合本案的实际，原告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赔偿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319882.99元。二、被告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在继承李云聪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95964.90元。三、被告贾万慰赔偿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95964.90元。四、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5元，由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负担219元，被告解放军九二六医院负担6098元，被告贾万慰负担2199元，被告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共同负担2199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李云聪的遗产有：牌照号为云Ｇ×××××哈弗ＳＵＶ汽车50%的产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家贵的死亡系食用野生蘑菇中毒和医疗过错两个原因导致，但食用野生蘑菇中毒为主要原因，医疗过错为次要原因。李家贵系在李云聪家食用野生蘑菇中毒，李云聪作为蘑菇的烹制人，对其烹制的食材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野生蘑菇系贾万慰提供，其对食材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李家贵本人明知食用野生蘑菇可能存在中毒风险，但仍然食用，且在出现恶心、呕吐等中毒症状后，未及时到医院就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解放军九二六医院的过错与李家贵自身因素共同导致李家贵病情加重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建议参与度为50%，故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只应在李家贵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应由李云聪、贾万慰各承担30%，即639765.99元×30%＝191929.79元的责任，李家贵与解放军九二六医院各承担20%，即639765.99元×20%＝127953.19元的责任。因李云聪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其应赔偿的份额由其继承人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在继承李云聪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以实际遗产价值为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二、由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在继承李云聪的遗产范围内（牌照号为云Ｇ×××××哈弗ＳＵＶ汽车50%的产权）共同赔偿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191929.79元，以实际遗产价值为限。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由贾万慰赔偿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191929.7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赔偿原告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经济损失127953.1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5元，由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负担2558元，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负担3059元，贾万慰负担305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负担2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8元，由蔡秀芬、李鸿云、吴红琼、吴红艳负担1220元，蔡惠芬、李权友、普艳芳、李某负担1829元，贾万慰负担182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负担1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何鼎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