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15862号 原告：刘伟，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黎汉，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 被告：王建君（曾用名：王小玉），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江村公路平沙蛤乸函1号1栋二楼A6（自主申报）。 法定代表人：王建君。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伟诉被告黎汉、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吴哲，被告黎汉及被告黎汉、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为止，喷画公司基本运营费用，包括每月工资2万元、仓租1万元，合7个月共21万元；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黎汉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伙经营“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签订前已注册成立）。其中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于每月15日汇款到公司指定账户上2万元发喷画公司工资，每月20日汇1万元到公司指定账户交仓租，汇款只能提前，不能延后。”自合同签订后，三被告自始至终从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每月的喷画公司工资和仓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黎汉实际上是共同履行上述合伙协议。如，在“应付”材料款分配中，显示付款方为“国弘”，即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亦按照上述合伙协议约定，通过其账户向合伙体支付过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喷画款（与第一条约定的工资、仓租无关）。因此，虽然签字的仅为被告黎汉，但实际上是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黎汉共同履行该合伙协议，故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黎汉共同承担合伙协议下约定的义务。此外，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黎汉实际为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在另案中已经为法院所查明（案号：（2019）粵0111民初30326号），两者财产混同；被告黎汉、王建君为夫妻，共同经营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因此，三被告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黎汉辩称：被告黎汉已通过被告王建君以支付货款和代付货款的形式支付了94086.8元。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还有资产未分配。原告在与被告黎汉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提到同意以分得的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抵扣被告黎汉所欠的款项，根据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现有的资产状况，被告黎汉应分得的资产是远超过被告黎汉所欠缴的款项，所以被告黎汉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即使被告黎汉有欠款也是欠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为被告黎汉垫付了相应的款项，同时原告也无权以其个人的名义要求被告黎汉承担责任，因此如果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主体资格的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为原告不符合起诉的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本案当中双方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这是非常明确的。而原告是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起诉，法律关系也进行法院注意。 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三个人，分别是原告、朱凯祥和被告黎汉履行该合同的，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约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建君是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建君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与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同时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也受被告黎汉的委托为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货款。根据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此款项可以抵喷画制作款。也就是说被告黎汉所要交每个月20000元的喷画公司工资、10000元的租金是可以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来去进行抵扣的，而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是被告黎汉的妻子即被告王建君的公司。所以说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是被告黎汉介绍进去与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生意合作往来。所以说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可以抵扣被告黎汉应缴的工资款和租金款的。因此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的行为不应该视为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应该承担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义务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黎汉，股东为陈超华、陈柳娟。该公司于2020年7月9日经核准注销。 2018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被告黎汉（丙方）及朱凯祥（乙方）签订《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工厂厂名为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该工厂甲方刘伟占70%股份，乙方朱凯祥占15%股份，丙方黎汉占15%股份，啧画厂由甲方承包经营，乙丙方不得干涉甲方日常经营、生产；在承包经营中，甲乙丙三方于每月15日汇款到公司指定账户上2万元发喷画公司工资，每月20日汇1万元到公司指定账户交仓租，汇款只能提前，不能延后，但此款项可以抵喷画制作款，但如果按年结，此二笔款不能完全抵完喷画款的，甲方不负责退款，只能自行加大喷画量或抵分红处理；伙食费参照以往标准，于每月1号自己汇入食堂；甲方必须全力以赴做好工厂生产工作，尽全力满足各位股东的制作需求，甲方次月15号前公布上月财报；各股东按约定支付喷画款项，支付期限为第三个月支付第一个月货款；按目前200万/年的业绩，人工标准控制在70000/月内，如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如业绩有增涨，人工标准可根据业绩比例加大；承包期内，各股东不得退出，如有退出，需提前三个月提出申请，并做出5万元赔偿，如甲方未提出退出，乙丙方无权干涉，由甲方无限期承包经营；承包期内，喷画工厂不得对外出售，如对外出售，则需要按照未承包前占股分配，甲方（刘伟40%），乙方（朱凯祥32%），丙方（黎汉28%）；工厂根据生产需要，如需增加新设备，原则按工厂结余款购置，如余款不足，可按7:1.5:1.5投入，也可按4:3.2:2.8投入，在做最后结算时，该新设备也按此比分配；乙丙方需按以上相关要求执行，如有违反，甲方有权不接单，按原未承包前资产占股比例清退处理。 本案审理中，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确认如下事实：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从上述合同签订后共同经营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制作喷绘、喷画；承包经营期间，原告负责管理整个合伙实体的经营事项，负责经营运作，被告黎汉和朱凯祥主要负责拉业务及监督合伙实体的经营；原告、被告黎汉、朱凯祥分别每月需要汇款20000元发喷画公司工资、汇款10000元交仓租，款项均支付至股东陈柳娟个人账户，该账户作为合伙实体经营收支账户，三人拉回的业务，业务公司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可以用于抵扣三人每月需支付的上述费用；2019年7月4日，被告黎汉退出合伙，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未进行利润分配，被告黎汉退出时没有对于合伙经营期间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后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时至今也没有对于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 现原告主张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其为被告黎汉垫付了被告黎汉每月应支付的30000元喷画公司工资和仓租，合计210000元，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其偿还，遂诉至本院。 诉讼中，原告为证实三被告共同履行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其为三被告垫付每月经营费用的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原告制作的合伙实体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经营费用统计表格，记载工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总计625146元。2、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财务报表、工资表，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月度财务报表中均有原告、被告黎汉、朱凯祥的签名，记载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流动资金、应收账款、存货、固定资产、应付账款、职工薪酬、未分配利润、实收资本等情况，其他资料中均无被告黎汉的签名。3、陈柳娟、陈超华、何玫容及原告的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原告通过上述账户支付基本运营费用的情况。4、陈超华、何玫容分别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证明代原告支付款项的明细、金额。5、赵书煌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其在喷画厂的工资由王英祥账户代领。6、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建君，公司原股东为被告黎汉、王建君，后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被告王建君、黎明森。7、（2019）粤0111民初30326号广州众源广告材料有限公司诉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查明事实：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确认达众代表刘伟、国宏代表黎汉、赛亚代表朱凯祥。8、被告王建君、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情况，显示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239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用途为货款；被告王建君通过微信支付转账522元、2030元、1080.4元、1639元；被告王建君向陈柳娟银行转账5000元、5000元。经质证，三被告表示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中有被告黎汉签名的证据予以确认，其他部分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是陈柳娟的个人账户用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支。且陈超华、何玫容等人的账户有时也会收支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的款项，均不能证明是代原告垫付被告黎汉的费用；证据4、5因证人未到庭，均不予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确认，因为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是被告黎汉的妻子即被告王建君经营的公司，以国弘指代被告黎汉，原告、被告黎汉、朱凯祥均是以三家公司的名义去做一些业务，但是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为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证据8真实性确认，被告黎汉委托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支付货款，以履行被告黎汉应支付给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费用，被告王建君也是代被告黎汉支付费用，不能证明三被告财产混同。 三被告为证实被告黎汉委托被告王建君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款项，加上委托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支票款项，被告黎汉已经支付费用合计94086.8元，原告曾同意以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资产抵扣被告黎汉应支付的费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佐证：1、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凭证，显示的款项总金额为56425.4元，加上原告举证证据中被告王建君微信转账的金额5271.4元，及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支票款32390元，合计94086.8元。2、被告黎汉与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云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5日，云姐：“黎生，你地未付的水电工资款依家安排由你们付众源的12月份部分货款。”2019年3月27日，云姐在微信中发送一个明细表格，内容为“应收账款-国宏水电工资明细，12月-3月合计应收100000元，已收45000元”。同日，云姐发送“应付材料款分配”表格，记载达众、国弘、赛亚12月、1月、2月的应付材料款金额，其中国弘付众源12月材料款金额为32390元，并表示：“不是分配给你们付供应商货款了吗？”2019年6月17日，云姐再次发送一份表格，记载4月、5月工资水电应预付款合计40000元，已收16696.8元。3、被告黎汉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黎汉将付款记录截图向原告发送。证据4、原告、被告黎汉、朱凯祥组成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4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布公告，内容为“于2019年6月20日发出公告，股东黎总至今没有回应，就此，承包方（刘伟）就此单方面通知黎总解除合作，并就一下问题强制执行。1、关于黎总数月的房租及工资由达众垫付，造成这部分发票的占用情况，黎总务必给予解决方案。郑重声明：黎总已经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需向达众支付利息等。2、划分众源货款，由黎总负责支付的，协调多次，未执行，现供货方严重影响目前生产。郑重声明：黎总因此影响工厂正常经营的各项损失由黎总负责支付，例如工厂逾期向客户交付、工厂的租金和人工费用损失等。3、关于办公室搬迁之时间。我与黎总协调多次，并就他的办公地点及货物搬迁位置也进行了协调，此目的目前为了引进新的股东，并让工厂有更好的发展及更好的平台，但目前未执行到位，导致新进股东无法按预期开展工作。郑重声明：黎总多项违约，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工厂办公室，请黎总及时搬迁，否则工厂将在7月9日通过报警等方式将办公室物品清空，各项损失由黎总自行负责。4、归黎总方所得固定资产用于解决以上问题后若有剩余，黎总个人自行组织进行清算或拍卖，所产生费用由黎总个人单方面承担。5、即日起，工厂运作所有事项均与黎总无关。”经质证，原告表示证据1确认被告已付款项中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款项，但是不确认支票款项；证据2真实性确认，如果被告称32390元已经支付，应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若三被告庭后补充提交，其确认该费用；证据3真实性确认，原告有为三被告垫付款项；证据4真实性确认，如果被告自己的合伙固定资产要清算的话，应由被告自己承担清算事项。后，三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9年6月20日被告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基德绘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239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 另，本院依法通知朱凯祥到庭进行询问，朱凯祥表示：2018年12月10日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起草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主要负责管理，盈利亏损按照原告70%、朱凯祥15%、被告黎汉15%的比例承担，若有人退出，则要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三人每个月分别需要支付30000元用于运营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场地租金、水电等基本运作开支，但是这一笔30000元其实在退出的时候，基本上是要不到的，除非一年能做到360000元；2019年6月因被告黎汉欠公司10多万，朱凯祥跟原告都垫付了人工、租金，让被告黎汉支付众源货款，可被告黎汉并没有支付，原告就停了被告黎汉的单，被告黎汉所拉回来业务，公司就拒收了，被告黎汉就搬出去办公；对于原告陈述的合伙情况没有意见；被告黎汉退出后如何处理资产，每个月30000元的款项如何支付，这些朱凯祥都不清楚；其不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为三被告垫付了合作经营的款项，故向三被告追偿，不申请对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要求三被告先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对于固定资产及库存问题也不同意先行处理，必须先由被告履行出资义务。三被告亦表示不申请在本案中对于合伙经营期间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尚有资产未清算和处置，被告黎汉在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分得的资产足以支付其欠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且即使其需要支付，也应是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而不是向原告支付。 以上事实，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财务报表、工资表、银行流水、证明、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查询、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支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签订《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三方共同承包经营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合同的性质属于三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故原告、被告黎汉及案外人朱凯祥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且涉案《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关于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是否为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根据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显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告黎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也是被告黎汉，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均未在上述合同中签章。虽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存在支付款项的行为，但不能排除其系受被告黎汉的委托而实施的行为，现无其他辅助性证据证实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曾经确认其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或者同意以其财产清偿被告黎汉的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王建君、广州国弘喷画设计有限公司为案涉合同关系相对人，与被告黎汉共同履行案涉合同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黎汉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出资款的问题。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是合伙的本质，原告作为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管理整个合伙组织的财务，负有合规经营，妥善维护合伙财产、完善财务会计记录的义务。案涉《喷画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黎汉须每月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及仓租，同时亦约定被告黎汉在合伙期间所拉业务，业务公司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喷画款可以用于抵扣上述款项，且在被告黎汉退伙时，原告亦确认被告黎汉尚有固定资产需要处置。据此，被告黎汉退伙时，原告、被告黎汉及朱凯祥作为合伙人均应及时清算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状况，原告也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合伙财产状况及债权债务状况的举证义务。现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提交了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告黎汉亦提交了其向广州星驰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而原告亦表示尚有固定资产等未处理，由此可见，三方具备对于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的条件，被告黎汉应补足的出资额，合伙项目是否资不抵债，有无财产可供分配，原告、朱凯祥是否为被告黎汉代付部分款项，三方可以清算、清理。但是原告及被告黎汉均表示在本案中不申请对于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原告在此情况下直接以其为被告黎汉垫付了出资款为由，要求被告黎汉向其支付出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由刘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