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2698号 原告：江苏兴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江宁区高新园天元东路228号财富广场莱茵大夏535室。 法定代表人：郭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仁寿县陵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眉山市天泰恒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眉山市东坡区三苏大道168号华地•沃尔玛1栋1单元12层1号。 法定代表人：任海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盈，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兴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昭公司）与被告眉山市天泰恒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1421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被告天泰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14民终2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昭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被告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徐思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485,00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兴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30,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兴昭公司）在眉山市仁寿县范围内，按照甲方（天泰公司）规定的时间和质量要求，完成甲方指定地点的400座光伏电站（村集体光伏电站和分布式扶贫电站）的组件、逆变器及相关材料采购、设计、安装；10KW村级光伏电站安装到完成并网，总承包价4950元1KW；5.72KW扶贫光伏电站安装到完成并网，总承包价4700元1KW包干；本合同总承包价约1120万元，最终按实际完成的金额结算；原则上在完成村集体10KW电站100座、扶贫5.72KW电站200座、县财政和银行付款到甲方账户后两个工作日内给乙方结算费用；如甲方无故拖欠乙方的工程款，则甲方需要承担给乙方支付工程货款外，还需支付同期的银行利息（按央行贷款利率计算）和额外支付给乙方同批次工程货款的20%作为损失补偿。签订合同后，原告就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8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调整结算方式，村级电站可以按照每批次20-30个进行建设，然后进行报验并网及结算。自2018年11月22日起，原告承建的仁寿县村级光伏电站陆续验收并网发电，被告也陆续收到相应工程款，但被告并没有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导致诉争。原告为维护其权利，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天泰公司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使用指定的“中国英利”品牌的光伏组件，而是使用的中电电气集团生产的光伏组件；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茂硕”品牌的逆变器，而是使用的没有标识的品牌。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变更合同协议，也没有口头达成变更结果，合同约定的品牌并未发生改变；被告与原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下属机构扶贫基金会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使用中国英利品牌组件也有明确约定，被告没有同意原告更换光伏组件品牌，也不可能同意更换光伏组件品牌。合同中明确约定能够在屋面安装的光伏发电组件不能在地面安装，但原告基本是在地面搭建安装。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甚至根本违约，被告有权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原告诉请的工程款。2.原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在安装过程中，由于施工人员没有拧紧螺丝，导致超负荷发生火灾，应当承担造成的全部损失。3.原告已经安装的电站未达到付款条件。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补充说明》虽同意村级电站可以按照每批次20-30个进行建设，然后报验并网及结算，但付款仍然要按照《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设置的条件结算并支付费用；4.原告私自更换光伏组件将直接影响电站验收是否合格。目前，县财政已经付款的电站包括原告完成的部分电站，也包括原告搬离场地后被告自行组织人员安装的部分电站。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完成的39座电站并未全部验收合格及并网发电，按照合同约定，发现的不合格工程和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告必须在要求的时间内无条件返工处理、整改至验收合格，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综上，原告安装的电站实际上未达到付款条件。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5月，原仁寿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发布《仁寿县光伏扶贫实施方案》，载明：（一）以户为单位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光伏公司确认贫困户获批贷款后，双方本着自愿原则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合同。（二）以村为单位建设村级光伏电站，由村委会与光伏公司签订光伏建设合同；光伏电站竣工后，光伏公司在完善并网发电手续、为村集体购买光伏电站财产保险后，向县发改局申请验收；验收合格后的光伏电站，光伏公司移交村委会正式投入运行。被告天泰公司系仁寿县户、村建设光伏电站的总承包方。 2018年7月11日，原告兴昭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载明：“一、总承包内容、合同总金额：1.乙方愿意在眉山市仁寿县范围内，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和质量要求，完成甲方指定地点的共400座光伏电站（村集体光伏电站和分布式扶贫电站）的组件、逆变器及相关材料采购、设计、安装总承包工程。2.本总承包合同金额约1120万元，在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后按实结算。二、光伏组件、逆变器品牌、材料质量要求：1.乙方用于甲方指定地点的400座电站安装的光伏组件为中国英利总厂生产的《中国英利》品牌，逆变器为《茂硕》品牌。……三、安装技术、质量要求：1.乙方设计、建设、安装的光伏电站必须满足使用要求，质量必须达到国家或行业验收标准。……五、光伏电站总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1.10KW村级光伏电站安装到完成并网，总承包价4950元∕1KW包干。2.5.72KW扶贫户光伏电站安装到完成并网，总承包价4700元∕1KW包干。3.本合同总承包价1120万元，最终按实际完成的金额结算，4.电站安装工程完工后，村集体电站竣工需办理交工验收书，5.72KW光伏电站需办理用户签字验收表，乙方应提交甲方审核，并作为结算费用的附件之一。5.乙方完全了解仁寿县村集体电站和扶贫电站建设安装工程，需要等到电站完工并验收合格，与国家电网并网正常运行发电后，县财政和银行能付款的情况。因此，双方均同意，原则上在完成村集体10KV电站100座、扶贫5.72KW电站200座、县财政和银行付款到甲方账户后二个工作日内给乙方支付结算费用，其他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另行协商。……” 2018年8月2日，原告兴昭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说明》，载明：“一、双方同意村级电站可以按照每一批次20-30个进行建设，然后进行报验并网及结算。双方同意户用光伏电站可以按照每一批次50-60个进行建设，然后进行报验并网及结算。待每批次电站建设顺利完工及回款后双方可酌情增大每批次的建设量。……” 合同签订后，原告兴昭公司于2018年7月起按指定进行村级光伏电站的设计、安装工程，至2018年10月共计完成39座村级光伏电站的设计、安装工程。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原告兴昭公司采取边建边报验的方式，39座村级光伏电站均向业主交付，且已并网验收发电投入使用。 原告兴昭公司自2018年9月起要求被告天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双方产生纠纷。被告于2018年10月起不再指示安装，原告兴昭公司也于2019年1月左右撤场。此后，双方就支付工程款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天泰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并要求原告兴昭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天泰公司收到交纳诉讼费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时间内向预交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诉讼过程中，本院鉴于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数次向双方释明是否解除（或终止）合同，就合同解除后的事项一并予以处理，但原、被告双方一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时，根据被告天泰公司曾向原告兴昭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事实，释明是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违约责任等问题，但被告天泰公司明确只是抗辩意见，要求原告兴昭公司应先履行义务。 本院向仁寿县农业农村局发函询问案件相关事实。仁寿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9月18日回函：1.仁寿县农业农村局（原仁寿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未指定安装相应品牌，品牌要求应该是光伏安装公司与项目实施村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属于市场行为；2.仁寿县农业农村局（原仁寿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不知晓天泰公司与兴昭公司之间是否约定或者更换光伏组件产品，该事项为公司内部事宜；3.全县39座村级电站还有16个村22.4万元尾款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补充说明》、村集体电站竣工验收书复印件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7573号、7574号公证书、（2019）川1402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4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太阳能电池组件销售合同、仁寿县供电局存档的并网调试记录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情况说明》、村级电站光伏组件和现场照片10张、（2019）川眉州证字第3737号公证书、仁寿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文件复印件、与四川省扶贫基金会眉山市分会（联络处）签订的《光伏扶贫项目合作协议》、销售合同、重新更换光伏电站组件和逆变器所需费用的测算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兴昭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进场完成指定39座村级光伏电站建设，且该39座村级光伏电站已交付业主，均已并网发电投入使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安装总承包合同》约定“原则上在完成村集体10KV电站100座、扶贫5.72KW电站200座、县财政和银行付款到甲方账户后二个工作日内给乙方支付结算费用，其他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及《补充说明》约定“双方同意村级电站可以按照每一批次20-30个进行建设，然后进行报验并网及结算。”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补充说明中对结算方式进行了调整，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原告兴昭公司能够依据约定对30座村级光伏电站主张工程款。另，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状态，被告天泰公司不再指示安装，原告兴昭公司也已撤场的事实，原告兴昭公司一并对39座村级光伏电站主张工程款，并未增加被告天泰公司应承担之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故，原告兴昭公司要求被告天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930,500元（39座×49,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天泰公司抗辩原告兴昭公司存在更换光伏组件、逆变器品牌，光伏电站的质量问题，以及损失承担等问题，均系原告兴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因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天泰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兴昭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被告天泰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天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兴昭公司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现原告兴昭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外再向被告天泰公司主张违约金，但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天泰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其所遭受的其他损失，故对原告兴昭公司要求被告天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泰公司应当从原告兴昭公司主张权利时（即2019年9月26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眉山市天泰恒鑫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兴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930,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93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兴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174元，由被告眉山市天泰恒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志强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尹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