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初156号原告：赵仁权，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东丰县。原告：顾奎武，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国，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通化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通化县快大茂镇团结路**。负责人：尚桂明，该单位总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栋，通化县水利局水利管理科科长。被告：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浦东明珠****div>法定代表人：王宝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权，吉林柳暗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万军，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清，梅河口市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利军，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岩，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仁权、顾奎武与被告通化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中小河流办公室）、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泓公司）、郭万军、刘利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仁权、顾奎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孙祥国，被告中小河流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栋，被告长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权，被告郭万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清，被告刘利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仁权、顾奎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泓公司给付赵仁权工程款7,226,295.34元，给付顾奎武工程款2,084,650.00元，两项共计9,310,945.35元，同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9,310,94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2.判令中小河流办公室、刘利军、郭万军在该项目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赵仁权和顾奎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赵仁权经人介绍对长泓公司中标的中小河流罗圈河通化县东来段治理工程项目中的险工二、三、四段进行了实际施工。2016年5月，顾奎武经人介绍也对该工程的险工五段进行了实际施工。经人民法院确认赵仁权和顾奎武系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工程材料款全部由赵仁权和顾奎武垫资，该工程于2016年11月中旬结束，2018年3月15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核算赵仁权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1,696,295.34元，已付工程款为4,470,000.00元，尚欠7,226,295.34元，顾奎武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3,290,000.00元，已付工程款1,205,350.00元，尚欠2,084,650.0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和第18条对利息保护的规定，请法院支持诉求。中小河流办公室辩称，通化县中小河流的治理工程通过正常的招投标，长泓公司中标，中小河流办公室所有合同签订、施工和工程款的支付都与长泓公司结算，和其他各方不发生关系，赵仁权和顾奎武的诉求中小河流办公室不清楚。长泓公司辩称，1.赵仁权和顾奎武共同起诉违反法律程序规定。郭万军与赵仁权签订工程合作合同，赵仁权中途不施工，郭万军又与徐某签订工程合作合同，所以赵仁权和顾奎武是各自独立的完成自己的工程量，赵仁权和顾奎武之间既不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委托关系，所以作为共同原告诉讼不适格。2.本案移送到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长泓公司有异议，赵仁权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已经支付500万元左右，所以达不到请求各被告支付工程款9,310,945.34元的数额，而且要求支付的利息的基数不应当是9,310,945.34元，应当以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为基数，所以赵仁权和顾奎武的诉讼请求达不到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立案标准，赵仁权和顾奎武在通化县法院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目的是规避通化县法院继续审理，而故意增加诉讼请求。而且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没有明确的利息数额违反民诉法的规定，法律规定原告要有明确的诉讼请求。郭万军辩称，1.本案中郭万军与赵仁权、徐某的转包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法转包的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272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从总包人刘利军与分包人郭万军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和郭万军在2015年8月23日、2016年5月26日与赵仁权、徐某的合作协议书及庭审实际情况来看，通化县中小河流东来段险工一段已经完成，刘利军与郭万军是总承包人和分包人的关系，郭万军与赵仁权、徐某的工程承包，更谈不上将工程肢解成数块的转包，也不存在合同法79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并且已经将转包的情况及时通知了长泓公司和通化县水利局及中小河流办公室。所以刘利军与郭万军，郭万军与赵仁权、徐某的工程转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本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2.赵仁权应当返还郭万军前期工程款445000元及郭万军代赵仁权交付的税金97700元和2015年的工程不合格部分维修款1456411元，替赵仁权还韩玉香借款39000元，合计2038111元。根据郭万军与赵仁权2015年8月23日的合作协议第二条，在数次庭审中赵仁权承认郭万军在赵仁权未接手前施工费用645000元，而赵仁权只返给郭万军200000元，尚欠445000元。赵仁权在2015年至2016年施工过程中应缴纳税金97700元，该税款是由顾奎武先代交后，郭万军将此笔税金给了顾奎武，故赵仁权应将97700元的税金给付郭万军。赵仁权2015年8月至12月份施工的工程在2016年春天验收为不合格，而赵仁权已违约离开工地。返修工程是郭万军组织人工完成的，费用全部是郭万军垫付的，所以赵仁权应给付郭万军为其垫付的维修款1456411元。综上，驳回赵仁权和顾奎武的诉求。刘利军辩称，1.对本案的级别管辖提出异议，理由与长泓公司相同。2.本案赵仁权和顾奎武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因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仁权和顾奎武不能作为共同原告。3.刘利军与赵仁权、顾奎武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通化县水利局下设单位中小河流办公室将中小河流罗圈河通化县东来段治理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长泓公司中标。2014年10月21日，中小河流办公室向长泓公司发出编号：JLWCZB2014-010《中标通知书》，长泓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8254909元。2014年10月24日，中小河流办公室与长泓公司签订合同编号JLWCZB2014-010的中小河流小罗圈河通化县东来段治理工程的《施工合同》；2.2015年7月5日，长泓公司将其中的险工一交徐晓光项目部完成，合同约定工程价1362898元。剩余险工2-险工5段工程以16892011元承包给刘利军，长泓公司收取20%管理费；3.2015年8月18日，刘利军将上述工程中的险工2-5段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郭万军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书》；4.2015年8月23日郭万军与赵仁权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小罗圈河通化县东来段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转让给乙方。1.利润分成：甲方有权分得此项目利润200万元，待项目竣工验收后，业主拨付工程款时按比例分成。2.甲方前期施工所发生的材料费、人工机械费用，由乙方进驻工地后核实，核实完后返给甲方。3.乙方接管后，由乙方出资组织施工，甲方全力配合乙方，保证此工程项目按质按期完工，否则产生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4.甲方负责协调业主与乙方的关于施工期间的一切事务。5.待工程拨付款时，开立结算（临时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5.郭万军将工程转包给赵仁权前，郭万军自行投入部分与赵仁权进行了核算，赵仁权返给郭万军20万元并出具了44.5万元的欠据后，2015年8月，赵仁权进入工地开始施工，至2016年12月完成部分工程。6.2016年春天，赵仁权施工中的部分工程被中小河流办公室检验为不合格，并要求对上述工程进行维修，从2016年4月开始到8月维修结束。7.2016年5月26日，被告郭万军将赵仁权未完成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徐某并与案外人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东来乡小罗圈河项目剩余工程承包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1.工程量：剩余3公里干砌石护坡，1公里石笼基础，后增大约1公里左右石笼及护坡。2.价格：价格按长泓公司投标价（详见），但是扣除长泓公司和郭万军的费用，由乙方按工程量按比例分摊。3.乙方承担进场项目部人员工资及日常费用。乙方进场缴给甲方10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如乙方中途退出，违约金不予退还......徐某与顾奎武系合伙关系，《合作协议书》虽由徐某签字，但实际施工人系顾奎武。8.2016年通化县中小河治理工程管理办公室对治理工程进行了变更设计，减少原设计中不必要工程，新增了漫水桥、浆砌石等工程。但工程总量不变，其中三个漫水桥由刘利军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224154.51元。浆砌石墙工程471511.35元，混凝土压顶4583.25元合计476094.87元由通化县东来乡人民政府施工，合计700249.38元。9.工程开始自今，通化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拨付给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6074573.2元，尚欠工程款4612.47元，质保金848761.48元；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刘利军工程款8437429元，刘利军给付郭万军7498000元-8055600元。另查明，通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吉0521民初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仁权的起诉。赵仁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吉05民终615号民事裁定书，以赵仁权、顾奎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为由，裁定撤销（2018）吉0521民初488号民事裁定，指令通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审理中，赵仁权申请追加刘利军、郭万军为被告并申请变更被告中小河流办公室。通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吉052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仁权的诉讼请求。赵仁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吉05民终344号民事裁定，以赵仁权、顾奎武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应对赵仁权、顾奎武的共同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一并作出判决为由，裁定撤销（2018）吉052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发回通化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通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赵仁权、顾奎武增加诉讼请求，通化县人民法院以超过管辖诉讼标的额标准，无管辖权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仁权、顾奎武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但是长泓公司、中小河流办公室均未与赵仁权、顾奎武成立合同关系，也未与赵仁权、顾奎武达成结算协议，对赵仁权、顾奎武的债权予以确认。赵仁权、顾奎武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按照工程中标价计算合同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仁权进入案涉工地后进行了部分施工，存在未完工程，还有部分已完工程经检验不合格。顾奎武进入案涉工地后对赵仁权未完工程进行施工，同时存在对赵仁权已完工程不合格部分重新施工。现赵仁权、顾奎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因此，赵仁权、顾奎武就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仁权、顾奎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16.00元，由原告赵仁权、顾奎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赵慧颖审判员 杨海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