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9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因与上诉人卢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卢某及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929民初1100号判决书，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卢某给付上诉人郭某工资及代为垫付的人工工资52370元人民币。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卢某系雇佣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郭某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支持其主张。首先，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个人合伙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改造餐车所形成的事实进行分析。改装车由卢某提供、客户杨介功餐车预付款10万元由卢某收取，改造费用（工人费、材料费）由卢某支付，郭某只是作为雇员，帮忙联系其他焊工工人，充其量是个领班，自己少干点活，负责指点改装、协助卢某购买改装材料等工作。改造期间的部分工人工资，比如郭海青的5000元、贺文军的1000元、郭某的15000元均由卢某支付。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实郭某就是个打工的，卢某是雇主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合伙的事实，郭某只负责找工人及协助购买材料，卢某又出钱又出车，之后平均分割利益，严重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民法通则》第34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民法通则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改装车经过完全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卢某并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虽举证三位证人证言，但均是听说且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卢某在庭审中并没有就双方如何投资、如何管理、如何承担风险，如何分配利益进行举证。故卢某所主张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但对于雇佣关系方面一审法院未采信，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卢某应当支付郭某工资款及代为垫付其他工人的工资款，共计41970元。郭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代为垫付的郭海青7400元工资款收条，代为垫付张迎春7000元工资款收条，代为垫付董俊平13300元工资款收条，代为垫付郭金柱1600元工资款收条，代为垫付贺文军2000元工资款收条，代为垫付张志忠4290元工资收条（五张），郭某参照上诉工人每天200元工资及剩余未结实际天数114天，计算本人工资尚欠22800元及材料款3580元，证据充分。郭某给卢某焊了两个新的餐车，翻修三个旧的餐车，还做过羊棚，我总共拿过工资15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卢某辩称：本案郭某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一审诉状不一致。一审审理的是2018年双方合伙焊接餐车，要的是这个费用，现在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脱离了一审事实请求，至于以前的业务早已结清与本案无关。2018年合伙改造餐车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双方是合伙关系，之后餐车改造失败赔钱，郭某应该承担责任。郭某陈述与事实不符，没给我做过羊棚，其他餐车也只是焊接了两三天就不做了。卢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四、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为改装流动液压餐车垫付的费用202022.5元。五、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郭某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卢某之间的劳务关系与合伙关系不明确，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主张”为由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杨玉海、张永军、李根出庭作证，以上几位证人的证言明确可信，客观公正，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形成口头协议后共同投资、共同购买材料、共同雇佣工人，合伙为呼市的杨介功改装流动液压餐车的事实。被上诉人遵照双方的合伙改装餐车的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比如个人出资购买材料；与起诉他的工人郭海青达成支付其工资的协议并形成调解书。无疑，被上诉人承认自己系合伙人，有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是用工介绍人，郭海青不会起诉他，被上诉人也不会承诺给付其工资。当订购餐车的杨介功给付10万元预付款后，被上诉人首先支取15000元，用于个人家庭生活。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清，被上诉人认可了自己的行为。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1.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与上诉人合伙改装流动液压餐车。2.被上诉人已为此进行投资。3.被上诉人已从预付款中得到收益，这完全符合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特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为此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双方“朋”着搞改装餐车业务等事实。被上诉人承认支取150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被上诉人称自己前期投入材料款6000元。这些证据同样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承认自己曾为他人改装过流动液压餐车，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经营焊接业务，本次改装餐车过程中他负责技术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发布广告，承揽改装餐车业务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双方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自己举证证明了双方的合伙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了部分材料，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清单为证。2.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也能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如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提供材料，也不会支付工人工资。3.被上诉人当庭承认他为工人打了欠条，可见他为雇主，是合伙人。以上这些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试听资料、书证、生效的法律文书、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均能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这些证据完全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原则。各证据之间相互映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懈可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力证据明显理由不充分。《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的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揽业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既为合伙人，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当初约定，如果盈利，双方各自可分得四、五万元。现在餐车改造失败造成严重亏损，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各项损失的二分之一。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225675.98元，因上诉人在民事反诉状中主张的给付费用为202022.5元，未作变更，故继续要求被上诉人给付202022.5元。上诉人主张的请求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包括收据、发票、转账凭证、微信支付等，证据的原件及复印件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法院将原件退回。上诉人计算的被上诉人应付款为225675.98元，上诉人反诉请求是202022.5元，两者相差23653.48元，被上诉人即使再有为合伙投资的款项，需要上诉人承担二分之一，也绝不会超过23653.48元。被上诉人负责改装餐车的技术工作，改装失败的责任者应为被上诉人，依法属于过错方的被上诉人应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完全淹没或吞并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三、由于改装餐车失败，被上诉人企图逃避责任。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非常充分、详实的证据，一审判决只以一“未提供有力证据”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判决未列明双方的证据及审判人员对各个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从而使上诉人的合法请求得不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法，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请二审法院给予支持。郭某辩称，其做完餐车后，多次向卢某要钱，卢某没有给付。其他工人之所以起诉郭某，是因为工人都是郭某叫来的。其共给卢某共做了2台新餐车，维修了3台旧餐车。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认可2018年7月3日拿过卢某10000元，8月6日，又拿过5000元给贺文军。做餐车的时候，郭某让我照料一下，顺便干活。原审本诉原告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资及原告代为垫付的人工工资523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卢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二、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为改装流动液压餐车垫付的费用202022.5元。三、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于2018年6月-2018年10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郭某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卢某改装餐车一辆。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亦不明确。双方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有力的证据加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本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资及原告代为垫付的人工工资4197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要求判令：1.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为改装流动液压餐车垫付的费用2020225元；3.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郭某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卢某之间劳务关系与合伙关系不明确。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主张。故本院对双方的本诉及反诉的请求均予以驳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郭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卢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09元，由本诉原告郭某承担；反诉受理费2165元，由反诉原告卢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论郭某、卢某之间系劳务关系亦或合伙关系，当事人之间均应通过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的方式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郭某提供的收据、调解书、购买材料清单以及其本人列的工资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卢某之间曾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形成雇佣的合意。卢某提供的其本人所列费用明细、朋友圈照片、购买餐车收据、工人工资证明、材料费收据、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其与郭某之间曾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形成合伙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郭某、卢某均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双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卢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元，由郭某负担1109元，由卢某负担1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志国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强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