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3民初2201号 原告：祖义坤，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厦，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宜宾市南溪区北大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廖书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四川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祖义坤与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铸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国铸劳务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本院遂于2020年12月8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祖义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厦，被告国铸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祖义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300万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48万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以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及时支付原告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3、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律师费5万元，且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位于宜宾市南溪区××镇××段××40里程由原告所在班组承包施工，作业内容为：隧道初支、二衬（详见表一所示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14.1项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后因合作分歧较大，双方协商提前终止合作。双方就300万元保证金占用利息（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达成约定，按月息2%计算，计息时间为8个月，每月利息6万元，共计48万元。该保证金占用利息欠款待北京局清算款支付到位后即时支付，如有超期，计算顺延利息。同时，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与原告达成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该款待北京局清算款支付到位后即时支付，该补偿款不计利息。 2020年3月2日，被告因公司日常资金周转不过，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张艳的银行账户。该借款已于2020年6月1日到期。被告未还款。 原告就上述款项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国铸劳务公司辩称：一、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中所谓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依据的是2020年6月30日陈国柱作为自然人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保证金无关，更与被告无关；第二，欠条上载明300万元借款，借款数额与案涉保证金300万元数额系巧合，无实际关联性；第三，欠条上载明计息日自2019年12月1日起，而原告支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2日支付100万元，三者从时间上看不相吻合；第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第14.1条约定“乙方（祖义坤）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且完成开挖、初支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二衬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双方未约定所谓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未返还前被告要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且原告完成的工程尚未经案涉工程总包方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自宜铁路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项目部）验收合格，即未满足合同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条件；第五，陈国柱在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是利息欠条，一张为清算退场补偿费欠条，而被告只在陈国柱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上盖章进行了追认，对陈国柱出具的利息欠条并未盖章进行追认，由此可以充分证明，利息欠条与被告无关；第六，《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第6.3条明确约定：“……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甲方工地代表亲笔签字的劳务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祖义坤）如持有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故即便原告认为陈国柱向其出具的利息欠条是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欠条，该欠条也因未得到被告的追认，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出具利息欠条系陈国柱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该款性质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起诉；二、原告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8月28日，总包方中铁项目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承包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劳务施工（后中铁项目部违约将老虎石隧道工程劳务发包给他人）。2019年11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张家湾1#、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的劳务施工。被告与中铁项目部签订合同后开始进场施工，至2019年12月底，中铁项目部按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应付被告工程款1700多万元，但其以资金紧张为由至2020年3月，实际仅付款160多万元，双方发生争议。2020年4月底，原告即提出退场，2020年6月1日起，被告因恐继续施工会致更大损失，被告所属包括原告在内的28个班组全部停工退场。在原告等班组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系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作为央企的中铁公司须严格遵守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相关规定，中铁项目部遂提出先由被告下属各班组自行申报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后，由中铁项目部直接支付至各农民工，中铁项目部再与被告清算完成的工程量。后中铁项目部按原告申报的材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该班组农民工工资共计129.0159万元。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提前终止是因为总包方中铁项目部拖欠工程进度款所致，被告并无违约行为，且原告班组在退场时也未有实际损失，故被告无义务支付原告所谓退场效益补偿费。第二，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第5.1条约定：原告不得以任何原因引起的停工为由向被告公司提出索赔或要求调整合同价。第三，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法律未规定有所谓“清算退场权益补偿费”，究其性质，应属违约金性质，但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原告不但无实际损失，且其采用虚构农民工工资方式多领取了被告劳务款几十万元，被告将另案主张其返还。第四，该补偿费所附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属于原告的到期债权。2020年8月13日，中铁项目部才与被告清算了被告所属各班组完成的分项工程量，但中铁项目部至今未支付被告清算款（工程余额款），且对被告要求其补偿的清算款也不予认可，故欠条载明的支付条件“该款待北京局项目部清算款支付至劳务公司账上后即时支付”未成就，被告也就无需支付原告欠条上载明的清算退场权益补偿费。综上所述，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原告的第３项诉讼请求即借款50万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5万元不应当得到支持。其理由为：该笔借款属于原告与自然人陈国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与被告无关，原告应当另行起诉。 原告祖义坤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１、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2、被告与中铁项目部签订的《新建川南城际铁路自贡至宜宾线站前工程ZYZQ-1标段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首页及第17页，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一份，保证金收据三份，银行交易明细三张，拟证明被告国铸劳务公司从总承包方中铁项目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又分包给原告班组施工，原告按照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的事实； ３、2020年6月30日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柱向原告出具的利息欠条一份，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因合作出现分歧，双方决定提前终止案涉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欠条，约定了保证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金额。 4、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借款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由陈国柱代表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将该笔借款转入了陈国柱指定收款人张艳的银行账户事实。 被告国铸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国铸劳务公司围绕争议事实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 1、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２、中铁项目部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中铁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3、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一份、2020年8月13日中铁项目部与被告清算的《隧道工程结算表》二份，拟证明：第一，根据合同第5.1条、5.3条约定，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利息、清算退场补偿费无合同依据；第二，案涉工程尚未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中铁项目部也没有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原告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尚未满足返还条件。 原告祖义坤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隧道工程结算表，因其并无被告及中铁项目部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确认，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28日，中铁项目部与国铸劳务公司签订《新建川南城际铁路自贡至宜宾线站前工程ZYZQ-1标段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铁项目部为工程承包人（甲方），国铸劳务公司为劳务分包人（乙方）。工程名称：胡家村隧道出口、张家湾1#隧道、张家湾2#隧道、老虎石隧道工程。劳务作业地点：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自宜铁路项目经理部管段内。劳务分包内容：包含了正洞、洞室、洞门、洞口主体及其附属工程。包括暗挖、超前支护、导向墙、临时支护、初期支护、正洞衬砌、堵头墙、洞室、水沟及电缆槽、防排水、环向施工缝、纵向施工缝、沟槽施工缝、变形缝、拱顶压浆、洞口土石方开挖、基底加固换填、锚网喷防护、边坡铺砌、截水及洞顶天沟、洞门砌筑、水沟及电缆槽、洞口回填等工作内容。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陈国柱，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合同价款等相关事宜……。陈国柱作为国铸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国铸劳务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后，于2019年11月19日，以甲方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与乙方劳务班组承包人祖义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成自宜高铁一标段里程35-40里程内。工程地点：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劳务作业内容：隧道初支、二衬。详见附表一所示的全部工作内容。开始工作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结束日期为2020年12月30日。节点工期要求：详细施工计划（含节点计划）甲方将根据业主总工期及分项工期要求另文下达，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必须严格执行。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工期组织施工，确保甲方总工期目标的实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损失的费用由乙方负担；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如因业主调整工期，本合同工期相应调整，乙方不得因此提出索赔。乙方作业期限超出分段节点期限，则每日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本工程的各项劳务综合单价（详见附表一）一次包干、不作调整。本合同综合单价是双方在充分考虑市场环境和生产要素价格变化的风险对合同价的影响后商定的合同价格，已经充分考虑了自乙方进场到工程验收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因变更设计、自然灾害、便道、水电、甲供材料、甲方机械、工序衔接、事故处理等各种因素造成停工而导致乙方人员、机械、物资等所有损失。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引起的停工为由向甲方提出索赔或要求调整合同价。本合同的暂定价格见附表一分项单价。最终结算价格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为准。本合同价已包括了甲方应给乙方的所有款项，除此之外，甲方再无其他付款义务。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王家富，职务项目经理，负责本工程安全质量监察、进度及质量控制、检查及其它事项，负责审批乙方报送的劳务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相关指令。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王斌，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约定：双方工地代表有权代表各自单位（班组）确认工程量、签署结算单和其他书面资料以及发放、领受结算工程款。上述资料只有双方工地代表签字后方有效，其他人签署的均无效。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甲方工地代表亲笔签名的劳务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如持有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交纳300万元的现金履约保证金。乙方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完成开挖、初支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二衬通过验收合格后，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50%。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但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未达成书面协议前，仍执行本合同……。原告祖义坤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按印。在该合同的甲方处，有国铸劳务公司的公司印章，也有委托代理人陈国柱的签名。 祖义坤于2019年11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国铸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附言：自宜高铁劳务保证金。被告国铸劳务公司于当日向原告祖义坤出具合同保证金收据。 原告祖义坤于2019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国铸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附言：履约保证金。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合同保证金收据一份。 合同签订后，原告祖义坤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因中铁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向国铸劳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国铸劳务公司也未按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向原告祖义坤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遂向被告提出解除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2020年6月1日，为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正式解除之日。 2020年6月30日，陈国柱在同一张A4张上书写欠条两份，其中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自宜高铁一标段四工区张家湾隧道劳务承包班组祖义坤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款待北京局（总包单位）项目部清算款支付至劳务公司账上后即时支付，该补偿款不计利息”。陈国柱在该欠条的承办人处签名，被告国铸劳务公司在该欠条的内容部分及欠款单位处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另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祖义坤借款利息（300万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月息2%计息，计息时间8个月，每月6万元利息，共计利息48万元，大写肆拾捌万元整。该利息欠款待北京局清算款支付到位后即时支付，如有超期，利息计算顺延计息”。陈国柱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国铸劳务公司未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陈国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为日常资金周转，现收到祖义坤，身份证：510824197004××××以银行转账，出借本金¥50000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以到账日期为准，于贰零贰零年陆月壹号到期，如到期未归还，愿承担祖义坤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陈国柱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 同日，祖义坤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500000元转入借款人陈国柱指定的收款人张艳的兴业银行（北京广安门支行）6229××××8728账户上。 原告祖义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通过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祖义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 缴纳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顺利履行，究其性质是为了防止承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于合同担保的一种方式。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已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了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原告违约或过错造成。且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已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等于双方对原告提供的劳务已经进行了验收结算。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缴纳的300万元保证金。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问题 结合查明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对履约保证金是否计算利息未作约定。其次，陈国柱虽于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利息欠条，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时间，但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第6.1、6.2、6.3条约定，只有被告国铸劳务公司的工地代表王家富才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故陈国柱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的行为，实为实施的无权代理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被告国铸劳务公司对陈国柱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的行为明确拒绝追认，故该利息约定对被代理人即国铸劳务公司不发生效力。最后，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本案原告祖义坤作为自然人，并无承包劳务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班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双方对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的问题 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直至2020年6月1日合同解除，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必然完成了部分工程量。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清算退场效益补偿费欠条，实为双方对原告所完成工程量作的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持该结算欠条主张该项费用，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欠条中约定“该项费用待北京局（总包单位）项目部清算款支付至劳务公司账上后即时支付”，但该约定内容属于对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根据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故被告抗辩该项费用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结合查明案情，该借款系陈国柱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按陈国柱的指示将借款50万元转到了张艳的银行帐户，现无证据证明该借款与被告国铸劳务公司有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祖义坤履约保证金300万元； 二、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祖义坤退场效益补偿费150万元； 三、驳回原告祖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10元，由原告祖义坤负担11102元，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国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4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罗 艺 人民陪审员 姜 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