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方厚，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宁市任城区，现住嘉祥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爱莲，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现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成海，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丽（被申请人张成海之妻），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东，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孙爱莲因与被申请人张成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829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鲁0829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被申请人张成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丽、郑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胡方厚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张成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胡方厚未收到涉案借款。虽然原审庭审时原审原告张成海提交了借条，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借款实际交付情况；原审原告张成海在2016年5月24日的借条中自行载明“2016、11、9汇给胡5万”，经原审被告胡方厚核实，原审被告胡方厚并未收到款项；对于其余款项，原审被告胡方厚仔细回想、核实，也未收到。二、2017年前后张成海对我说其手中有我出具的借条，我说有借条你就放着，到时候对账再说。我收到原审开庭传票、民事诉状后非常吃惊，向张成海打电话和见面询问，张成海说反正他手中有我的借条。因为双方关系那么好我也没有说什么，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向张成海借过这么大数额的借款。原审时我想的是我不和张成海翻脸，自己也不懂法，就认为张成海有我的借条我就欠张成海钱，原审庭审时审判人员也未问交付钱款问题。张成海有他的难处，他大儿子买房结婚生子、小儿子上学、在五洲祥城买房子、买小汽车、又花了十多万买了几台割草机，张成海本来就没钱可能他借的别人的钱，张成海给我说给张成海要账的多，让我帮着挡一下给张成海要账的也没事，我们是老表关系，张成海一直说开庭只不过是个形式，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当时觉得钱都是有转账凭证的，没有的事谁赖也赖不上，所以说笑着开完庭书记员让我签字我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综上，原审原告张成海应举证证明涉案钱款的交付情况，否则原审原告张成海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再审申请人胡方厚依法提起申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胡方厚的诉求。 再审申请人胡方厚提交的证据：1、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6年11月9日胡方厚未收到张成海5万元。2、2020年8月31日张成海与我的手机通话录音，该录音是张成海收到再审诉状后给我打的电话，证明张成海陈述涉案5万元是张成海从农商行转账给我的，张成海说他十年的转账记录都有。刚才张成海拿不到转账凭证的情况下说给我存了5万元，在看到我的该证据银行流水后又说给我存了49800.00元，张成海的陈述前后互相矛盾。3、2016年5月24日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24日无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5月24日胡方厚未收到张成海38万元。4、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如果说借款38万元是事实，2016年7月8日我又转给张成海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又转给张成海1万元又是什么意思？我认为我转给张成海4000.00元、1万元是偿还的借的张成海的小账，涉案38万元根本不存在。5、张成海给胡方厚的手机短信截图2张，证明张成海给我要钱，我认为我不该他钱了，但是他说他身体不好，给我要钱，我又给了他2000.00元，也是他身体不好，我给他2000.00元。6、2015年胡方厚银行卡交易明细2张4页，证明2015年2月15日即2014年农历年底，我银行账户进账35万元和28万元，共计63万元，我用这些钱将所有外账已全部偿清，我已不欠任何人的钱；还证明2015年11月21日张成海给我说给了我一个5万元、一个3万元，实际上我并没有收到，如果收到张成海的钱我在23日就不会存一个5200.00元，我在工地上也不可能带这么多现金，银行流水根本没有这个钱；该证据还能证明我没有收到张成海的钱。7、2019年9月18日胡方厚和李平的手机通话录音二份（光盘一张），证明胡方厚向李平出示过借款3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因为未记载向谁借款，李平未要该借条，该借条让胡方厚放在家中，张成海与胡方厚关系较好，常去胡方厚家，涉案内容38万元的借条可能就是胡方厚向李平出示的借条，胡方厚未收到张成海所说的涉案38万元。8、胡方厚与王群平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胡方厚经张成海介绍向王群平借款，胡方厚向王群平出具了借条，张成海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名，该证据能够证明如果张成海替胡方厚借款，应该是胡方厚向他人出具借条，故张成海所述的其向他人借款再给胡方厚涉案借款不属实。 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8）鲁0829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张成海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审原告张成海对原审被告孙爱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原审被告孙爱莲缺席审理不当。因孙爱莲与胡方厚夫妻关系不好，双方各自经营生意，且处于分居状态，对于胡方厚的邮件，孙爱莲均在不拆开邮件的情况下转给胡方厚。对于原审中邮寄的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的邮件，系孙爱莲的员工签收后孙爱莲让该员工交与了胡方厚，胡方厚未告知孙爱莲涉案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事宜；对于邮寄的判决书，虽系孙爱莲签收，但孙爱莲将该邮件转交给了胡方厚。综上，孙爱莲未收到开庭传票，原审剥夺了孙爱莲参加原审诉讼的权利，原审缺席判决不当。二、涉案借款发生在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2张借条中仅有原审被告胡方厚的签名，是原审被告胡方厚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且数额巨大，超出了原审二被告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审被告孙爱莲有自己独立的生意，收入颇丰，无需向他人借款。同时，原审原告张成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生活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原审被告胡方厚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原审二被告的原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原审二被告共同偿还涉案借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孙爱莲的再审诉求。 再审申请人孙爱莲提交的证据：2020年9月18日孙秀芳出具的证明，因为胡方厚与孙爱莲感情关系，各有各的事业，胡方厚常年不在家，张成海他们也知道，孙爱莲与胡方厚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孙爱莲不知道有这个邮件，员工也没有给我说这个事，原审送达开庭传票、民事诉状，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孙爱莲的参与诉讼的权利。 被申请人张成海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申诉超过了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2018年11月23日原审判决，2019年8月28日原审原告在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26日原审二被告书写民事申诉状，已经超过六个月的申请期限。二、原审送达程序合法有效，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诉讼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中，向原审二被告邮寄的原审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由原审被告孙爱莲经营的批发部的员工孙秀芳代为签收，孙秀芳系孙爱莲的胞妹，孙秀芳亦认可将该邮件交与了胡方厚；孙爱莲称二人长期分居与事实不符，张成海在原审起诉前与原审二被告因催要涉案款项，通过微信、手机短信等方式保持频繁联系，双方从未提到分居等情形，原审二被告在2020年11月15日仍共同居住于嘉祥县户，张成海与原审二被告系亲戚关系（胡方厚系张成海姨奶奶家的孙子），几十年双方关系、感情都很好，相互帮助从无矛盾，张成海对于原审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等情况都非常清楚，从未听说原审二被告称感情不和、分居等情况。综上，原审二被告在原审期间系夫妻关系，胡方厚收取上述邮寄的诉讼文书，符合上述送达的法律规定，法院向原审二被告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合法有效。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原告张成海已将涉案5万元给付原审被告胡方厚。2016年11月9日胡方厚称青岛工地需用款向张成海借款5万元，因胡方厚当时在青岛工地，2016年11月9日张成海在嘉祥县边的信用社存入胡方厚账户5万元，胡方厚从青岛回嘉祥后，张成海将5万元汇款回执单给了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涉案的5万元的借条。如胡方厚不认可，张成海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胡方厚信用社账户银行流水。2、涉案38万元均是张成海向他人借款或张成海的购房退房款，张成海分多次在张成海家中给付了胡方厚现金，胡方厚每次收取借款现金时均向张成海出具借条。后双方结算，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总的本金借条，结算时胡方厚尚欠张成海借款利息10400.00元，因胡方厚答应几天偿还利息，胡方厚未向张成海出具利息的欠条，结算后张成海将胡方厚出具的原借条和账目都交给了胡方厚。3、原审判决原审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适用法律正确。胡方厚在涉案借条中签名，客观上该款用于胡方厚在菏泽、青岛等地的工程资金周转使用；原审诉前张成海与原审二被告的微信、短信协商还款事宜，原审二被告均对涉案欠款无异议，均表示同意想法尽快偿还；原审庭审中胡方厚未否认涉案债务不属于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二被告在原审前及原审判决后强制执行中，均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只是人民法院执行原审二被告的房屋时，原审二被告才提出异议。综上，原审二被告均知情涉案款项且用于其家庭经营项目，涉案债务属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原审二被告的原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二被告依法应当共同偿还。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张成海提交的证据：1、2016年5月24日、2016年11月9日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的借条2张，2016年5月24日的借条中38万元的来历：第一笔款5万元是张成海于2014年5月24日向单位同事张某1借款5万元，然后出借给胡方厚，张成海在其家中将该5万元交付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第二笔款是2014年8月21日的15万元，张成海在其家中将其在如意祥城的退房款中的15万元交付给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第三笔款是2015年1月4日的7万元是张成海从老家村民张群山处借款7万元，张成海在自己家中将该7万元交付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第四笔款是2015年3月28日的3万元，是张成海向本村村民张留玉借款3万元，张留玉在协和医院看病，胡方厚跟随张成海在协和医院拿的现金3万元，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第五笔款是2015年4月21日的8万元，是张成海向其单位同事李洪波、苗某分别借款5万元、3万元，张成海在自己家中将该8万元交付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后经胡方厚、张成海结算，胡方厚尚欠张成海38万元本金，为此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内容是借款38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对于2016年11月9日的借条，因为胡方厚称其青岛工地需用工程款，胡方厚向张成海借款5万元，张成海筹集了5万元后，通过嘉祥县城锦绣华庭小区南边的信用社，存入到胡方厚信用社账户，在胡方厚从青岛回来后，张成海将汇款回执交付胡方厚，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2016年11月9日的借条，出具该借条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11月15日或16日。2、张成海与胡方厚及孙爱莲短信截图一宗，证明胡方厚收到了张成海的涉案38万元，该款用于胡方厚在菏泽工地项目，其中孙爱莲发给胡方厚的短信，能够证明胡方厚、孙爱莲对涉案款项知情，胡方厚、孙爱莲都在想办法筹借钱款，并且安慰张成海，因为钱款不能及时凑齐，让张成海不要担心。3、微信账单详情截图，证明2018年3月31日，孙爱莲通过微信向张成海转账还款5000.00元。4、（2019）鲁0829执1908号之一、二裁定书，2019年9月5日的执行笔录、领款凭证，证明张成海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孙爱莲在建设银行和农商银行的账户被冻结，执行笔录显示胡方厚同意偿还案款，并无其他异议，法院将上述账户中的8万元冻结后，征求张成海的意见，张成海表示低于10万元不能解除冻结的账户，后胡方厚、孙爱莲又向孙爱莲的账户转账2万元，法院扣划后张成海领取案款10万元。5、视频光盘一张，证明现胡方厚、孙爱莲仍居住在星河湾小区，未分居。6、张成海之妻赵洪丽农商行的账户查询明细，张成海与胡方厚于2016年5月24日结算算清了账目，胡方厚欠张成海本金38万元、利息10400.00元，胡方厚给张成海出具了本金的欠条，没有出具利息借条的原因是胡方厚说过几天给利息，胡方厚工地上给了张成海1万元的利息，剩余的400.00元胡方厚给我说不让我要了，张成海也同意。结算当天张成海将其算账的原明细账都给了胡方厚。上述账户明细能够证明结算之后胡方厚给付张成海利息的情况（含结算之前的利息1万元）：2016年7月8日的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的1万元、2016年12月24日的2万元、2018年2月15日的4万元、2018年4月1日的微信转账5000.00元、2018年3月31日的微信转账2000.00元。7、张成海自书的计算详单、张成海的记录本，证明印证张成海庭审中陈述属实。8、嘉祥县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退给张成海房款209670.00元，第一次开庭时我陈述的将其中的15万元借给胡方厚的时间是2014年8月21日，应该是2015年5月13日或14日，是因为2014年到2016年胡方厚在我家算账，我记录的是这个日期，不是实际给他借涉案15万元的日期。9、证人张某1的出庭证言，证明2014年5月24日张成海出借给胡方厚5万元资金来源。10、证人张某2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1月4日张成海出借给胡广厚7万元的资金来源。11、证人狄某真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3月28日张成海出借给胡广厚3万元的资金来源。12、证人苗某的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4月21日张成海出借给胡广厚8万元中的3万元的资金来源。13、（2019）鲁0829执1908号之三十执行裁定书、（2019）鲁0829执1908号执行裁定书、案款领取凭证，证明原审判决生效后，人民法院执行该案时双方对涉案借款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时张成海向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30000.00元及利息（38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5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胡方厚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要求向张成海借款，双方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张成海同意并依约提供了借款380,000元后，胡方厚向张成海书写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合计共借叁拾捌万元正（380000元）月息2分，特证明。借款人：胡方厚2016年5月24号。”胡方厚亦在该借条的借款数额及签名等处摁了手印。2016年12月24日，胡方厚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胡方厚还于2016年11月9日向张成海借款5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张成海同意并提供借款50000.00元后，胡方厚向其书写了借条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借款人胡方厚2016年11月9号”。胡方厚分别于2017年1月30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9月3日偿还张成海借款利息10000.00元、40000.00元、 7000.00元（现金5000.00元+汇转卡2000.00元）、10000.00元，合计67000.00元。另查明，胡方厚与孙爱莲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生意经营，孙爱莲对胡方厚的上述借款知情。原审认为，依据原告张成海所提供的证据，结合被告胡方厚的认可，足以证实被告胡方厚尚欠原告张成海借款本金41万元未有偿还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胡方厚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被告胡方厚亦同意偿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鉴于本案当事人约定了利息，亦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胡方厚亦表示同意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故被告胡方厚应于其出具借条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但在结算时，应扣除被告胡方厚已给付的利息款6.7万元。另外，被告胡方厚的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胡方厚与其配偶即被告孙爱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用于了其经营的生意，且被告孙爱莲亦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认定该笔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据此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孙爱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方厚、孙爱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成海借款本金360000.00元，同时以36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被告胡方厚、孙爱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成海借款本金50000.00元，同时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述两项结算时，应扣除被告胡方厚已给付的利息款67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3元，申请费2670元，合计6553元，由被告胡方厚、孙爱莲负担。” 再审质证时，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对被申请人张成海提交的1-12号证据除对4号、11号、13号证据无异议外，其他均有异议。认为：对1号证据2016年5月24日的借条认为，该借条是我写的，我现在回想起来根本没有该事实的存在，该借条记载的这么大的数额而没有记载债权人，经我查银行账户流水，我也根本没有收到该借款。对2016年11月9日的借条认为，该借条也是我写的，我没有收到该5万元，张成海说汇入到我的账户了，但是我有账户流水能够证明我没有收到该5万元。对2号证据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成海有时候帮忙借钱，我从心里感谢，可是都是些3万元、2万元的，有的要利息，有的不要利息，可是我都一一偿还了。虽然该组信息是要账的过程，可是张成海发完信息之后，我都把钱如实偿还了。对3号证据微信账单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5000.00元是孙爱莲转给张成海的，我不发表质证意见。对5号证据视频光盘一张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我没有地方住，我现在仍居住在我们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居住的房屋。对6号证据张成海妻子赵洪丽农商行账户查询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张成海应拿出来给我38万元的证据。对于4000.00元，是我偿还的张成海在协和医院给我的3万元。对于1万元、2万元，也是我偿还的张成海在协和医院给我的3万元。对于4万元，是张成海在李楼社区给了我一个2万元，这是本息合计4万元，从那以后我不再欠张成海钱了。微信记载的5000.00元，是孙爱莲借给张成海的。对于2000.00元，是张成海有病，我给他的礼钱。对于7号证据张成海记录的账目的情况，我不知情，都是张成海自己书写的，没有我的签字，我不认可。对8号证据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上次开庭时张成海提出是2014年8月21日借的15万元，今天开庭张成海又提出该15万元的资金来源是2015年5月12日的退房款，所以这绝对是虚假的。对9号证据证人张某1的出庭证言认为，张成海说张某1借给其五六年了，张某1说其借给张成海三四年了，双方说的时间不一致，且张某1也没有提供提款凭证，胡方厚没有收到该款项。对10号证据张某2（又名张群山）的出庭证言认为，该证人陈述是2014年春节后借给张成海该7万元，第一次开庭时张成海陈述是2015年1月4日，时间不一致。我有银行流水，从工地上过来的63万元，在2015年2月19日之前，我已和张成海结清全部债务。对12号证据证人苗某的出庭证言认为，第一次开庭时张成海提供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证人说张成海借该3万元是买车用，该借款与我无关联性。 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对被申请人张成海提交的1-12号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对1号证据借条认为，所有借款孙爱莲都不知道，也没有孙爱莲的签字，孙爱莲不知情，孙爱莲和胡方厚是2019年离婚。虽然从时间上来看两笔借款发生在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孙爱莲对该两笔借款知情，或者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否则孙爱莲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2号证据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短信之前是张成海先给我打的电话，问是老胡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把胡方厚的手机拉黑了。张成海只是一个套路，他套我，张成海和胡方厚之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也不参与这些事，张成海只是让我见了胡方厚给他说声。对涉及到孙爱莲的短信，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张成海也仅是让孙爱莲通知胡方厚还款，但还什么款及还款数额并不明确，故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从孙爱莲的回复来看，也足以证明孙爱莲和胡方厚感情不和，且孙爱莲也见不到胡方厚的事实，更能印证涉案借款未用于二再审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对3号证据微信账单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张成海给我打电话说其妻子在医院动手术，急需用钱，给我借钱，我才给的他，但该款并非孙爱莲偿还的涉案借款，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4号证据裁定书、执行笔录、领款凭证认为不知情。对5号证据视频光盘一张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房屋是我自己的，我有时候在女儿家住，有时候在该房屋住。对6-7号证据张成海妻子在农商行的账户查询明细及张成海自书的记录认为：我对胡方厚与张成海的经济往来不知情。如果上述经济往来属实，我同意胡方厚的质证观点，但上述欠款确实未用于我们共同生活和家庭经营，我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张成海提交的自书记录，不能作为民事证据而应属于当事人陈述。对8号证据房地产公司的证明，孙爱莲不知情。认为：上次开庭时张成海明确陈述了15万元的借款形成时间，而退房时间是上次陈述借款时间的9个月之后，两次时间悬殊较长，而借款数额较大，本次开庭陈述完全是根据现有证据又做了更改。根据张成海的陈述，所退房款20余万元中尚有他人的借款，张成海在收到退房款后未及时清偿给他人，却又出借给胡方厚，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根据交易习惯，开发公司退房款一般不会以现金退款，不是整数的退房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退房款的内容持有异议。对9号证据证人张某1的出庭证言认为：证人与张成海系同事关系；证人作证避重就轻，其它说的比较详细，但说到借款时间和月份模糊不清；如果张成海与证人之间借款存在，也不能证明张成海借了钱，又出借给了胡方厚。对10号证据张某2的出庭证言认为：时间矛盾；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11号证据证人狄某真的出庭证言认为，孙爱莲不知情。对12号证据证人苗某的出庭证言认为，从借款时间和借款用途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13号证据裁定书2份、案款领取凭证认为，我的钱被扣我不知道。 被申请人张成海对再审申请人胡方厚提交的1-8证据认为：对1号证据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11月9日的存款49800.00元就是涉案5万元的款项，当时张成海在自动存款机存款，钱款未被完全识别，只存入了49800.00元。对2号证据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我说的汇款单就是自动存款机打的凭条。对3号证据不予质证，张成海已经陈述涉案38万元借款系以前的交易结算而来。对4号证据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账户的钱是利息钱，胡方厚共计偿还了利息6.7万元，从2014年第一次交易5万元，胡方厚就开始付利息，每月1000.00元的利息，月息2分，到了以后的借款也都是在付息，胡方厚给我付利息，我算账再给别人。为什么差2万元，是因为偿还了人家2万元的本金，这样能少付利息，2000.00元是在我出车祸的时候胡方厚给的我，说是看望我的钱，我说不行，这个得算利息，最后也算了利息。对5号证据手机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通过该短信能够明确显示是张成海以短信的形式向胡方厚催要借款，在催要过程中胡方厚的回复是安排着做工程量的还得停几天，该内容能够证明胡方厚对欠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对6号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2张4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涉案款项均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胡方厚，后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相应的借款收据。对7号证据录音认为，张成海不认识李平，胡方厚并未将录音的全部内容提交，该录音有剪辑现象，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8号证据录音无异议，我记得是胡方厚让我给他贷款，胡方厚改我这么多钱，我实在是没有地方给他借钱了，我带着胡方厚去找的王群平，王群平是放贷的人，我介绍后他们两人谈的，后王群平让我做担保，胡方厚给王群平打的借条，我在上面签的字做的担保，数额我记不清了，好像是17万元，至于后来他们两人还款、借款我都不清楚。 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对再审申请人胡方厚提交的1-8号证据认为：对1-4号不发表质证意见，对5-8号证据认为其不知情。 被申请人张成海对再审申请人孙爱莲提交的证据证明的质证意见：孙秀芳与孙爱莲系亲姐妹关系，其将邮件转交给胡方厚，胡方厚与孙爱莲系夫妻关系，且原审庭审时胡方厚也按时出庭应诉，原审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送达合法有效。 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对再审申请人孙爱莲提交的证据孙秀芳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邮件上面收件人是胡方厚和孙爱莲的姓名，但涉案借款牵扯到胡方厚与张成海之间的事，胡方厚收到该邮件后没有给孙爱莲说。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原审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用一件专递快件向原审二被告邮寄送达原审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该邮件记载的收件人系胡方厚、孙爱莲，实际签收人为孙爱莲批发部的员工孙秀芳，孙秀芳陈述其签收后将该邮件转交给了胡方厚。原审时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胡方厚收到该邮件应视为原审二被告均收到该邮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民事诉状、开庭传票送达合法有效。故，再审申请人孙爱莲提交的孙秀芳出具的证明对孙爱莲的待证事实孙爱莲未收到原审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原审剥夺了孙爱莲参与诉讼的权利，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不具有证明力，应不予采信。对于原审用一个专递快件向原审二被告邮寄送达原审判决书，该邮件记载的收件人为胡方厚、孙爱莲，实际签收人为孙爱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原审民事判决书的送达合法有效。 二、涉案借款5万元、38万元，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 1、原审庭审时，原审原告张成海、原审被告胡方厚均出庭，双方系表亲关系，双方对原审原告张成海出具的2张借条均无异议，亦认可月息2分。其中内容为38万元的借条记载该38万元为合计借款，庭审中胡方厚对其给付张成海的2000.00元，陈述“偿还的部分2000.00元不能计算为利息，是原告不好给他的，其他认可，共还了67000.00元。”原审庭审调解阶段，胡方厚陈述“只要钱来了马上就还清，具体时间不敢确定。”张成海也陈述“我怎么都行，我借的别人的钱，别人不好交代，并且都是至亲。”综上，原审庭审能够证明张成海、胡方厚的原审庭审陈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再审中被申请人张成海提交的其与胡方厚、孙爱莲的短信一宗，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求，对张成海的待证事实胡方厚拖欠其借款，其多次向胡方厚索要，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3、再审中张成海提交的6号证据账户查询明细，能够证明胡方厚在向张成海出具涉案借条后多次给付张成海款项的事实。4、有再审中张成海提交的8号证据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9-12号证据证人出庭证言，3号证据微信账单详情，4号、13号证据法院的执行情况，能够印证张成海出借给胡方厚涉案款项的来源，及原审判决生效后执行时胡方厚未对原审认定的欠款事实提出异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审原告张成海提交的2张借条对胡方厚向张成海多次借款合计借款38万元、5万元，月息2分，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其中对于5万元的借款，结合胡方厚提交的1号证据胡方厚银行账户流水，及再审庭审中张成海陈述的其在自动存款机给胡方厚存款498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涉案5万元的借款实际交付数额为49800.00元。 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再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胡方厚账户银行流水，2号证据录音，结合庭审中张成海陈述的存款情况，该账户记载2016年11月9日该账户存入49800.00元，胡方厚的1-2号证据对胡方厚的待证事实2016年11月9日其账户没有款项往来，其没有收到张成海的涉案借条中的5万元，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胡方厚提交的3-6号证据胡方厚账户流水记载的收入款项及胡方厚给付张成海款项，胡方厚以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5月24日没有收到过张成海的涉案借条中的38万元，其向张成海借款均是3万元、2万元数额的小数额款项，其账户中有钱，其已偿还了张成海借款。虽然该组证据能够显示2016年5月24日胡方厚的账户没有38万元的收入，但涉案38万元的借条中记载是合计38万元，且结合张成海陈述的该借条是双方结算后胡方厚出具的该借条，胡方厚提交的3-6号证据对涉案38万元没有实际交付不具有证明力，应不予采信。胡方厚提交的7号证据其与李平的手机通话录音，该录音的内容是：胡方厚向李平借款，胡方厚向李平出具了借条，但李平看后说该借条没有记载债权人，李平将该借条给了胡方厚，且在出具该借条前双方也没有实际交付款项，之后胡方厚与李平之间的借款都是交付实际款项后由胡方厚向李平出具借条。该录音不能证实录音中胡方厚向李平出具的借条，与被申请人张成海持有的涉案借条是同一借条，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胡方厚提交的8号证据其与王群平的手机通话录音，虽能证明胡方厚的该次借款是胡方厚向债权人出具借条，张成海担保。但不能否认：涉案的借款，是张成海向他人借款后张成海再将涉案借款给付胡方厚，由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借条这一事实，胡方厚的8号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求，不予采信。 三、对于出具借条后本金及利息的支付问题。 张成海、胡方厚在原审中均认可出具涉案借条后胡方厚偿还了本金2万元，偿还了利息67000.00元（不包含张成海身体不好胡方厚给的2000.00元）。对于涉案内容为38万元的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张成海在原审中未提出欠利息，应予认定为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已全部偿清。再审中张成海陈述结算之前胡方厚拖欠利息10400.00元，张成海应承担举证责任，张成海举证不能，应予认定双方结算之前的涉案借款利息已全部结清。再审中张成海提交的6号证据其妻子赵洪丽的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查询详单，记载2016年7月8日胡方厚支付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胡方厚支付1万元，该两次支付的款项能够证明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内容为38万元的借条后，偿还了张成海1.4万元。对于张成海提交的6号证据账户详单，其中记载的只有2016年12月24日胡方厚给付张成海2万元，其他均不是给付的2万元的数额，结合原审庭审中张成海陈述的胡方厚偿还了本金2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2016年12月24日胡方厚偿还张成海涉案借款38万元中的本金2万元。对于其他支付款项，胡方厚提交的银行流水、张成海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原审一致，认定如下：2017年1月30日给付张成海1万元利息、2018年2月15日给付张成海利息4万元、2018年4月1日给付张成海7000.00元（微信转账5000.00元+银行转款2000.00元）、2018年9月3日给付张成海1万元。上述经计算（详见附表），涉案38万元的借款至原审原告提起原审时，胡方厚尚欠张成海本金36万元及其利息（含2018年9月3日前所欠利息59313.33元及2018年9月3日后的利息）。涉案内容为5万元的借条，双方均未提供偿还该借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应予认定该5万元的利息尚未支付。 四、涉案借款38万元、5万元是否为二再审申请人的原夫妻共同债务。 1、原审庭审中胡方厚陈述对于涉案借款其妻子知情，也同意承担责任。2、再审中张成海提交的2号证据短信中，其中张成海与胡方厚之间的短信记载：“你看着办吧，反正得等，小莲要是有办法我早让她想办法给你安排了，她给借的包括天涯的墙头鸡饭店的都帮我借了我都没给人家的，你们在这样去逼她她能受了了，我暂时无法，只能等这几天先给点保证金，28号验不完任何人的公司都不付，就是为了顺利验收，你们看着办吧。”张成海与孙爱莲的短信记载：“哥，我把这个信息发给他了，真是对不起哥了，怎么会到这步呢，我这里也是没钱，如果有我会先给你一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审起诉前，胡方厚与孙爱莲系夫妻关系，孙爱莲对胡方厚欠张成海款项知情，且如果有钱也同意偿还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胡方厚向张成海借款后，孙爱莲事后知晓并同意偿还，能够证明孙爱莲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应予认定为胡方厚、孙爱莲的原夫妻共同债务。 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前，胡方厚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张成海借款，张成海分多次给付胡方厚38万元本金，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6年5月24日，张成海、胡方厚对之前的多次借款结算，经结算，胡方厚尚欠张成海借款本金38万元，已向张成海偿还2016年5月24日前的全部利息。即日，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合计共借叁拾捌万元正（380000）月息2分，特证明。借款人：胡方厚2016年5月24号。”胡方厚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11月9日，胡方厚又向张成海借款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胡方厚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伍万元（50000元）借款人胡方厚2016年11月9号”，2019年11月9日，张成海实际给付胡方厚49800.00元。上述借款，胡方厚向张成海支付本金及利息如下：2016年7月8日支付利息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利息1万元，2016年12月24日支付本金2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利息1万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利息4万元、2018年4月1日支付利息7000.00元（微信转账5000.00元+银行转款2000.00元）、2018年9月3日支付利息1万元。上述欠款，经张成海多次索要，胡方厚拒绝偿还，原审原告张成海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2018）鲁0829民初4537号原审诉讼，本院依法向原审二被告胡方厚、孙爱莲送达了民事诉状和开庭传票，庭审时张成海、胡方厚到庭参加诉讼，孙爱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原审（2018）鲁0829民初4537号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审二被告提起申诉，本案再审。 另查明，胡方厚与孙爱莲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9月1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证字号：L370811-2020-002124）。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胡方厚经营的生意，孙爱莲对上述借款知情，曾在原审起诉前对张成海短信表示如果有钱同意偿还涉案借款。 还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执行的案款情况：2019年9月15日，张成海领取案款10万元（2019年9月5日扣划孙爱莲建设银行账户款项2万元、农商银行账户款项8万元）；2019年11月20日，张成海领取案款31830.78元（2019年11月9日扣划孙爱莲账户款项17711.00元、扣划胡方厚账户款项1119.78元、2019年11月20日扣划孙爱莲账户款项1.3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向被申请人张成海借款38万元、49800.00元，月息均为2分，至2018年9月3日，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尚欠被申请人张成海涉案38万元中的本金36万元、欠2018年9月3日之前38万元的利息59313.33，欠2018年9月3日至今的本金36万元的利息、欠2016年11月9日起的本金49800.00元及利息，上述欠款不包括原审判决生效后本院执行的案款。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在涉案借款发生时与再审申请人胡方厚系夫妻关系，对涉案借款知情，也曾向被申请人张成海表示同意偿还，应视为再审申请人孙爱莲对胡方厚涉案借款的追认，应予认定为涉案借款系二再审申请人的原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38万元和49800.00元的合同成立有效，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孙爱莲应予偿还尚欠的涉案借款本金36万元、49800.00元及利息。原审向二原审被告送达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在双方对两借条均认可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陈述，认定原审被告胡方厚2016年5月24日尚欠原审原告张成海借款36万元及利息、2016年11月9日尚欠原审原告张成海5万元及利息（不含已交付的6.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院再审中已查明涉案交付的本金2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对之前利息的计算应以本金38万元为基准。此外，再审查明除原审中的双方交付的利息款项6.7万元外，再审中还依据被申请人张成海提交的账户查询清单查明胡广厚还于2016年7月8日交付利息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交付利息1万元。故，应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予以变更。 综上，再审申请人胡方厚提出的涉案借款不属实，其未向被申请人借涉案借款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孙爱莲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剥夺了其参与诉讼的权利，涉案借款属于胡方厚的个人债务，不属于胡方厚和孙爱莲的原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与法不符，应不予支持。对于被申请人张成海提出的再审申请人的申诉超过法定期限六个月的观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8）鲁0829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孙爱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张成海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1、2018年9月3日前的利息59313.33元；2、2018年9月3日后的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变更（2018）鲁0829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胡方厚、孙爱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张成海借款本金49800.00元及利息（以49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不包含原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的款项：2019年9月15日张成海领取的案款10万元，、2019年11月20日张成海领取的案款31830.78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逾期，权利人应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883元、申请费2670元，合计6553元，由原审被告胡方厚、孙爱莲负担。 本案不收取再审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宝厅 人民陪审员  刘秋红 人民陪审员  黄欢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利利 2016年5月24日借款38万元 2016年7月8日偿还4000.00元，应扣除利息：38万元×0.02+38万元×0.02÷30×15=11400.00元，扣除后欠本金38万元，欠利息7400.00元。 2016年12月24日偿还本金2万元，扣除后欠本金36万元，欠利息：38万元×0.02×4+38万元×0.02÷30×1+7400.00=38053.33元。 2017年1月30日偿还利息1万元，扣除后欠本金36万元，欠利息：38053.33+36万元×0.02+36万元×0.02÷30×7-1万元=36933.33元 2018年2月15日偿还利息4万元，扣除后欠本金36万元，欠利息：36933.33+36万元×0.02÷30×16-4万元=773.33元 2018年4月1日偿还利息7000.00元，扣除后欠本金36万元，欠利息：773.33+36万元×0.02+36万元×0.02÷30×17-7000.00=5053.33元 2018年9月3日偿还利息1万元，扣除后欠本金36万元，欠利息：5053.33+36万元×0.02×5+36万元×0.02÷30×3-1万元=59313.33元 原审判决执行款项 2019年9月15日张成海领取案款10万元 2019年11月20日张成海领取案款31830.7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