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054号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2号节能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李增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滔滔，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街。法定代表人：赵洪斌，厂长。被告：哈尔滨泉兴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街道。法定代表人：祖文范，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军，黑龙江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诉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哈尔滨泉兴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兴水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泉兴水泥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哈尔滨第二水泥厂返还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1992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的利息为497095.89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泉兴水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泉兴水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2年10月30日，经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以下称“中国节能”，现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哈尔滨第二水泥厂发放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100万元（以下称“基建基金贷款”），后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改制为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以及泉兴水泥公司两个单位。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文)和《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文)的相关规定，前述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行使出资人的职能。2003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文）明确规定，该贷款是建设银行代行财政职能期间受国家财政委托发放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该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11年，中国节能确定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现名称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包含本案所涉基建基金贷款项目在内的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2012年，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有鉴于此，中节能公司多次要求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泉兴水泥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均置之不理，至今尚未返还，故中节能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辩称，对于给付贷款本金的事实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没有异议，对于给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哈尔滨第二水泥厂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中节能公司不能按照商业贷款的利率向其收取借款利息。被告泉兴水泥公司辩称，中节能公司主张要求泉兴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泉兴水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哈尔滨第二水泥厂、泉兴水泥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0月30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哈尔滨第二水泥厂发放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共计100万元。1998年5月12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了《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其中规定：“国家已明确将债权债务关系划转给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和中国机电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分别转增为这4个公司的资本金，并由这4个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由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将截止1997年12月20日止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的明细帐目按省（或分行）核清后，于1998年6月15日前报财政部”。1998年5月12日，哈尔滨第二水泥厂出具《经营基金项目档案表》，确认节能投资于1992年10月30日到位100万元，还款情况0元。1998年5月31日，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账签证单》，确认贷款总额100万元，年末应收未收贷款利息为114599.99元。1999年3月，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文)，明确将包括本案所涉的上述贷款本息余额在内的基建基金贷款本息余额转增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该文件附件中的《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情况表》载明哈尔滨第二水泥厂贷款本金为100万元，利息为114599.99元，本息合计1114599.99元。2003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文）规定：“该贷款是建设银行代行财政职能期间受国家财政委托发放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二（二）条规定：国家已明确将债权债务关系划转给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和中国机电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分别转增这四个公司的资本金，并由这四个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计投资（1999）375号文批复中第五条也已经明确规定上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为此，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10年5月5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后于2017年12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5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作出中节能办【2011】29号文件《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要求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包括本案哈尔滨第二水泥厂项目在内的172项国债、经营性基金项目，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2011年5月5日，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另，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下达的《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文）中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所涉基建基金贷款执行的利率应为年利率2.4％。诉讼中，中节能公司就其要求泉兴水泥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4年4月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载明泉兴水泥公司于2002年11月15日从工商银行借款569万元，将于2004年9月6日到期。提示泉兴水泥公司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泉兴水泥公司对该份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于1992年10月30日取得的本案所涉共计100万元贷款，系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基本建设投资中的有偿使用部分，属于国家基本建设基金的部门贷款。根据当时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及财政部相关文件的规定，该笔贷款的本息余额已经转为国家对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将该经营性基金贷款的产权权益依法转让给中节能公司，中节能公司现为该笔贷款的合法债权人，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规定，应由中节能公司行使上述国家资本金部分的出资人职能，在规定期限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中节能公司有权要求用资企业返还上述全部贷款本息。现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与中节能公司就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亦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故对中节能公司要求哈尔滨第二水泥厂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及按照前述文件主张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中节能公司要求泉兴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中节能公司就其要求泉兴水泥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为一份工商银行催款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的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涉案借款的关联性，泉兴水泥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在中节能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1992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4元，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哈尔滨第二水泥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