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宇，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内蒙古寅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纯，内蒙古寅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经营者：姚迎华，女，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娟，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美媛媛美容美体养生会所。经营者：姚志刚，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美媛媛美容美体养生会所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购物中心117号门市。上诉人赵静宇、上诉人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以下简称美媛源化妆品店）因与被上诉人杜秀娟、被上诉人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美媛媛美容美体养生会所（以下简称美媛媛养生会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4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静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郑美纯，上诉人美媛源化妆品店经营者姚迎华，被上诉人杜秀娟，被上诉人美媛媛养生会所经营者姚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静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杜秀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秀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秀娟提出侵权赔偿是基于与美媛源化妆品店签订的美容服务合同，赵静宇不直接向杜秀娟提供美容服务，赵静宇在供货和技术指导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赵静宇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果关系成立应当是当事人作出的行为必然会导致该结果，即使原因众多，也不能以多因一果为由倒推其中一个原因不会导致该结果发生，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杜秀娟面部构成十级伤残与使用敏兮化妆品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杜秀娟拒绝遵照指导使用产品，导致错过恢复期效果不佳，杜秀娟应该自行承担后果，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杜秀娟在美容护肤期间无过错，将杜秀娟面部受损的责任推卸给美媛源化妆品店和赵静宇，明显与本案事实经过不符。4.原审法院酌定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杜秀娟辩称，赵静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在整个过程中杜秀娟不存在过错；2.杜秀娟与美媛源化妆品店签订的是敏兮祛斑协议，而非普通的美容服务合同。3.赵静宇明知自己不具有美容行医资质超出美容服务范围提供创伤性祛斑治疗技术并作出冒险指导，明知敏兮祛斑产品不是特殊用途化妆品，也不属于促进伤口愈合的医美产品，只是有第三方检测公司检测报告而未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备案的产品，仍做祛斑使用。其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因此导致杜秀娟面部色素沉着十级伤残的后果。赵静宇本身存在过错。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不高，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毁容的痛苦和伤害是巨大的。美媛源化妆品店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赵静宇的上诉请求，意见如下：1.美媛源化妆品店与赵静宇没有代理合同，产品是由赵静宇提供的。所有产品搭配及技术指导均由赵静宇提供，并为给杜秀娟作美容护理的美容师进行技术指导。美媛源化妆品店只提供一些美容场所和基本配套的美容床之类的服务，其他的一概不知。2.敏兮这个产品就是合格产品，有质检报告，有注册厂家，生产许可等手续齐全。3.祛斑合同也是由赵静宇提供的。第三次调理时，告知杜秀娟不配产品皮肤会变黑，其没有配齐产品，不听劝阻，自称后果自负。4.没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美媛源化妆品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因为产品是合格产品，故美媛源化妆品店不应退还杜秀娟消费的14900元。美媛媛养生会所的答辩意见与美媛源化妆品店一致。美媛源化妆品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美媛源化妆品店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不返还杜秀娟14900元消费支出。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杜秀娟面部伤残与美媛源化妆品店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杜秀娟面部现状成因的多元化事实并未予以考虑，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偏颇。3.产品已经使用，支付费用就是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不应由美媛源化妆品店退还14900元产品费用。4.美媛源化妆品店只是实施了涂抹化妆品的行为，不会导致面部伤残，应当着重考虑是否是产品导致了损害的发生。5.杜秀娟所使用产品有质检报告，且均有在国家药监局进行备案，产品本身通过了质检，无论应当在药监局进行特殊备案还是非特殊备案，产品本身都是安全合格的。姚迎华作为负责人检验过产品的报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本身并无过错。6.一审判决表述不清，责任界定不清，没有法律依据。杜秀娟辩称，美媛源化妆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杜秀娟从未承认祛斑过程未配合使用产品及未按美媛源化妆品店要求进行祛斑。未承认过本身面部存在各种问题，除色斑外杜秀娟皮肤不差，符合亚洲人肤质。2.杜秀娟皮肤由好变坏的过程是由于祛斑美容导致，办公室同事都是亲眼所见。3.经查，杜秀娟使用的敏兮产品中容颜肌底修复液未备案、无安全性评估报告，其他部分产品未备案或责令改正、未改正或在杜秀娟已经使用产品后备案，第三次黄褐斑提取液也是未备案的不明液体。4.美媛源化妆品店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5.美媛源化妆品店与赵静宇是合作关系，一个进购产品，一个提供产品，且共同为杜秀娟提供了服务、产品及技术方案指导和反馈，二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赵静宇辩称，1.认可美媛源化妆品店关于杜秀娟面部伤残与美容调理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2.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属于传来证据的证人证言，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3.不认可美媛源化妆品店关于“赔偿责任应当由赵静宇承担”的观点，赵静宇只是化妆品经销商和美容指导，在杜秀娟做美容调理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美媛媛养生会所同意美媛源化妆品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702元、交通费460元；2.被告偿还杜秀娟因面部治疗至恢复原状的后续治疗费；3.被告赔偿杜秀娟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合计21062元。在诉讼过程中，杜秀娟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杜秀娟伤残赔偿金81564元（40782元×20×10%）；2.伤残鉴定费990元；3、交通费115元，共计82669元。4.被告赔偿杜秀娟在被告处消费额损失29800元，总金额为1335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杜秀娟因产后妊娠斑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5月26日，甲方姚迎华与乙方杜秀娟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认可甲方产品，愿意接受甲方消费、祛斑、美容治疗。经双方协商，自愿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修复液有效范围：人体面部的雀斑、黄褐斑、日晒斑、妊娠斑、蝴蝶斑、脸色枯黄；人体面部经过使用，并且达到美容消黄、祛斑的效果后，再转入保养期，进行调理、护肤保养。二、消黄、祛斑、方法：甲方将采取如下方案对乙方进行美容：乙方必须集中时间，连续不间断的接受甲方专业技术人员操作，乙方须坚持每天3-4次使用修复液，直至乙方达到祛斑、分解色素效果为止（具体涂脸次数、方法遵循美容师的要求）。三、消黄、祛斑均需要时间，因个人的斑暗黄轻重不同及配合程度不同，故每人消费、祛斑、分解色素时间长短各异。程度轻者，约需20天左右，程度一般者，约1-2个月左右，程度严重者，约需3-6个月左右。四、乙方面部存在色斑、枯黄脸、红血丝、色素沉着情况说明：1、乙方现部现有症状：黑、黄、粗，雀斑、黄褐斑、肤色不均匀，小面积有，闭合性粉刺，2、承诺范围：3个周期恢复80%左右，3、做完3个疗程，本合同生效。五、甲方责任：1、对乙方面部现有色斑、枯黄脸种类，达不到承诺效果，可继续免费治疗。2、乙方达到消黄、祛斑效果后，必须坚持不间断的使用保养液，恒久保养可保不会复发。3、保养液供应方式：乙方用现金购买，甲方当地发货；乙方汇款到甲方账上后（或甲方所在的邮局），甲方确保在四天内从邮局发货，如逾期发货，甲方承担责任，如邮局延误时间，责任不属于甲方，邮局费乙方支付。4、长期为乙方提供美容消黄、祛斑技术咨询。六、乙方责任：1、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制度，每天按时到甲方处涂液，如迟到、早退、或借故间断时间不到甲方处涂液祛斑、痤疮，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2、原则上乙方接受涂液祛斑、分解色素、色沉经甲方同意让乙方带液回家施用时，均必须做好记录，再回店补填《祛斑、保养登记本》，乙方应严格履行祛斑、分解色素及保养签字手续，否则，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3、在祛斑、分解色素，色沉保养过程中，严禁食用刺激性的食物，如酒、辣椒、海鲜、易过敏等食物，同时避免太阳长时间直接照射，在面部严禁使用化妆品或药物，否则出现皮肤过敏或其他异常反应，甚至造成毁容事件，后果由乙方承担。4、乙方原有毛孔粗大，不属甲方祛斑范围，与甲方祛斑产品无关，因本人体内病变责任由乙方自负。5、乙方在达到祛斑效果后，应立即与甲方办理出院报告单并拍照存档，双方签字手续，转入保养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转入保养期，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使用修复液，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责任。6、在祛斑和保养期间，乙方必须按照《祛斑期祛斑液使用制度》和《保养期祛斑液使用制度》按时按量使用产品，否则后果自负。7、乙方应严格遵守两个附件内容之规定，如不按照两个附件内容要求使用，产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两个附件内容与本协议书同具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存入顾客个人祛斑档案，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附件（一）祛斑期祛斑液使用制度与顾客协议书，附件（二）保养期祛斑液使用制度与顾客协议书，甲方专业技术人员签字：姚迎华、乙方签字：杜秀娟。2019年5月27日，赵静宇在美媛媛养生会所为杜秀娟做了祛斑提取，2019年7月18日，赵静宇为杜秀娟进行第二次治疗，并搭配了敏兮相关产品自用，2019年10月4日，杜秀娟进行第三次治疗，黄褐斑提取，经姚迎华的职工为杜秀娟操作后，杜秀娟脸部呈现红肿、破溃现象，赵静宇、姚迎华认为属于恢复期，建议其继续使用敏兮产品，杜秀娟又听从姚迎华、赵静宇的意见继续使用敏兮产品并接受治疗，脸颊部位明显变黑。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杜秀娟因美容祛斑以转账的方式给付姚迎华共计14900元。2020年1月12日杜秀娟因脸部问题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医疗美容科就诊，体格检查否认过敏史，载明双侧颧部、颊部大面积皮肤色沉，左侧面积较大，双侧散在红色斑块及点状白色斑点。诊断证明书载明色素沉着的疾患，外院色斑治疗术后，建议观察病情变化，定期复诊，注意防晒。1月13日，在该院皮肤科经诊断为色素沉着的疾患，痤疮，建议观察。杜秀娟花费医疗费30元，2020年3月30日,杜秀娟花费医疗费10元，交通费400元。2020年5月20日，杜秀娟申请对其脸部伤情进行鉴定，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委托呼伦贝尔市蓝盾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杜秀娟为此花费交通费115元，鉴定费990元。2020年6月4日，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秀娟面部色素异常区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姚迎华是美媛源化妆品店的经营者，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许可经营范围无，一般经营项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日用百货、美容服务。姚迎华也是美媛媛养生会所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该会所登记经营者为姚志刚，经营范围：美容、保健服务、化妆品。赵静宇是广州集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敏兮品牌福建和呼伦贝尔地区省级代理商,美媛源化妆品店从赵静宇处购买敏兮产品出售给前来美容治疗的消费者。还查明，杜秀娟就面部问题与姚迎华、赵静宇通过微信等方式沟通协商过，姚迎华在微信聊天中就黄褐斑如何提取说到与纹眉的深浅度一样，介于表皮层和真皮层中间，深度掌握不好，容易出血，还得用排针做等内容,在杜秀娟面部问题经医生确诊前，姚迎华与赵静宇都没有提及杜秀娟原先有色素沉着。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杜秀娟主张的诉求是基于合同还是侵权纠纷，杜秀娟面部色素沉着的发生与本案被告的产品及技术服务、指导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赔偿范围。关于本案适用合同关系还是侵权法律关系的问题，杜秀娟面部损害的发生存在合同与侵权责任竞合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询问杜秀娟，其明确选择按照侵权诉讼主张权利，责任竞合下，主张权利的原告有选择权。本案案由定性为健康权纠纷。赵静宇辩称杜秀娟与美媛源化妆品店的经营者姚迎华签订的合同，二者才是合同主体，应当按照合同关系审理，与赵静宇无关，但根据杜秀娟的诉讼请求，美媛源化妆品店与赵静宇也主张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处理。关于因果关系，三被告辩称杜秀娟的脸部色素沉着与其无关，是杜秀娟原先就有，但杜秀娟接受的是美容祛斑治疗，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载明是黑、黄、粗，雀斑、黄褐斑、肤色不均匀，小面积有闭合性粉刺，并没有载明色素沉着，在被告与杜秀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提及以前就有色素沉着的问题，而且比照美容前的照片与美容后的照片来看，杜秀娟的脸部明显有变化，在美容祛斑治疗过程中，出现过红肿、溃烂情况，从时间上来看，杜秀娟与被告均认可面部发生损害的时间处于美容祛斑治疗的期间过程中，而且赵静宇也承认其第一次、第二次给杜秀娟提供美容服务前，杜秀娟面部没有色素沉着，在第一次、第二次美容祛斑治疗后的效果很好，结合询问皮肤科、医疗美容科医生的笔录，色素沉着很难治疗，故如果有色素沉着不可能通过两次美容就能达到效果很好，根据杜秀娟提供证人证言的佐证，医生的诊断证明，被告辩称杜秀娟美容祛斑前就有色素沉着的说法不能成立。在美容祛斑治疗（黄褐斑提取）第三次的过程中，美媛源化妆品店和赵静宇声称杜秀娟脸部出现明显的红肿、溃烂属于美容祛斑的正常现象，还依然要求杜秀娟继续使用敏兮产品，并辩称杜秀娟不配合使用产品是其造成色素沉着的原因，经询问赵静宇也承认不配合使用产品不必然导致色素沉着的发生，只是有可能，如果美容祛斑没有效果，也应当是杜秀娟原先的皮肤状态，不可能是色素沉着，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来看，只有色素沉着皮肤异常区域达到一定面积才构成伤残等级，杜秀娟面部出现问题经医生的诊断证明也载明外院色斑治疗术后，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杜秀娟支付了14900元从美媛源化妆品店处购买了敏兮产品，也在姚迎华实际经营的店面及赵静宇的技术指导下接受了美容祛斑治疗，且杜秀娟的面部损害发生时间、发生部位均在使用的敏兮系列产品及黄褐斑提取技术的过程相吻合，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就杜秀娟第三次黄褐斑提取后面部损害问题，被告一再强调还得继续使用敏兮产品治疗，承诺坚持治疗可以恢复好，并没有予以否认杜秀娟面部变化与其祛斑美容治疗无关，现杜秀娟的面部问题也经过专业医生诊断为色素沉着的疾患，外院色斑治疗术后，痤疮，并经专业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杜秀娟面部色素沉着发生的时间是在美容祛斑治疗期间，故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与被告提供的产品及技术服务、指导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辩称敏兮系列产品是合格产品，杜秀娟声称敏兮产品是不合格产品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杜秀娟在使用敏兮产品时，敏兮产品确有部分产品没有备案，并被要求整改，祛斑产品应当符合特殊用途化妆品注册批准的规定，被告提供给杜秀娟的相应敏兮产品也没有关于特殊用途的注册审批，祛斑的安全性并不确定，本案中产品合格与否不影响杜秀娟面部色素沉着是被告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的认定。根据《美容美发业管理暂行办法》、《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及《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的相关规定，面部护理治疗色斑属医疗美容的范畴。本案中姚迎华经营的化妆品店为杜秀娟实施的美容项目应为医疗美容，事发时被告不具备医疗美容资质，未经批准擅自超出经营范围开展医疗美容活动，给杜秀娟的身心造成损失，应当承当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美媛源化妆品店收取了杜秀娟的钱款，提供了敏兮产品和第三次黄褐斑提取的技术服务，赵静宇提供了第一次、第二次美容祛斑的技术服务并全程指导，二被告在对杜秀娟的面部损害发生上都存在过错，第三次黄褐斑提取的技术服务由美媛源化妆品店的职工所做，但其没有相应的美容师资格，二被告既没有提醒注意美容祛斑治疗的后果，也没有在出现问题后及时建议杜秀娟停用敏兮产品，而是让杜秀娟继续使用敏兮产品，关于赵静宇声称其不建议做黄褐斑提取，但还是指导美媛源化妆品店给杜秀娟黄褐斑提取使用了敏兮产品，故二被告对此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美媛媛养生会所未收取杜秀娟的钱款，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和产品，故美媛媛养生会所不承担责任。被告辩称在此期间杜秀娟还对其面部进行了其他治疗是导致色素沉着的原因，即使有损害，杜秀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杜秀娟辩称因其偏头疼进行了针灸，比照照片，杜秀娟针灸的位置有三点，两个点在太阳穴，另一个点在额头，与面部色素沉着区域并不是同一个位置，因医生的诊断、鉴定意见均载明是双侧颧部、颊部，且该照片是杜秀娟第三次美容治疗前按照赵静宇的要求反馈美容祛斑后的照片，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杜秀娟属于过敏体质自身有过错的问题，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从杜秀娟就医诊断的记录载明，没有过敏史的记载，即便在接受美容祛斑治疗过程中，过敏也不是减轻被告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关于美媛源化妆品店辩称仅三次治疗，没有进行第四次后续的治疗，但根据杜秀娟给美媛源化妆品店转账的记录，直到2019年11月21日杜秀娟还给其打款，从时间上来看，双方仍在履行美容祛斑治疗的协议，且协议约定是至少三个疗程，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佐证，美媛源化妆品店一再承诺能达到效果，能治疗好的事实，杜秀娟接受了多次治疗，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的范围，杜秀娟主张的伤残赔偿金8156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杜秀娟主张的医疗费702元，结合医生的诊断建议，依法支持40元，其余672元的发生没有诊断证明佐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关于杜秀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其面部损害已经构成十级伤残，对其心理和面部造成了一定影响，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杜秀娟主张的交通费575元，属于就医及鉴定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核对票据后依法支持515元。关于杜秀娟主张的鉴定费990元，是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杜秀娟主张被告赔偿消费金额14900元的三倍损失，因其有证据证明支出14900元，是美媛源化妆品店经营者姚迎华收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美媛源化妆品店应当对杜秀娟支出的14900元该笔费用损失予以返还，但杜秀娟主张的三倍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杜秀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杜秀娟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与被告赵静宇共同赔偿原告杜秀娟医疗费40元、伤残赔偿金81564元、交通费51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8711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返还给原告杜秀娟支出的149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杜秀娟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65元，鉴定费990元,由被告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负担745.41元，被告赵静宇负担745.41元，原告杜秀娟负担266.8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详述本案认定和裁判过程，其论述过程有理有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美媛源化妆品店和赵静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经逐项写明具体裁判理由和依据，此不赘述。综上，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赵静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36元（其中上诉人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预交2340.38元，赵静宇预交1977.98元）,由额尔古纳市美媛源化妆品店、赵静宇按各自预交的金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