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5722号原告：广州凯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团结村山口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谢进娣，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康耀，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学文，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告：陈昌巧，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贺学文、陈昌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霖，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学文、陈昌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雯，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凯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运公司）诉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公司）、贺学文、陈昌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被告吴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被告贺学文、陈昌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919305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欠款利息（利息以9193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9月10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2017年10月，被告与案外人天河学院（以下简称天河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案外人天河学院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施工项目。工程建设开工后，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为被告施工提供材料和施工机械。被告累计应向原告支付施工材料费用及机械使用费用总计1528954.5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施工材料费用及机械使用费用609649.5元，仍剩余939105元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服务义务，被告应按双方约定的和诚实信用原则支付价款，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所欠原告的货款，已经构成合同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依法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吴川公司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是贺学文、陈昌巧以自己名义独立与凯运公司进行的，涉案的相关付款责任人应是贺学文、陈昌巧，与吴川公司无关。本案中吴川公司未与凯运公司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接收过凯运公司的货物，没有与凯运公司签订对账单、结算单；并且在庭审中，凯运公司也自认是贺学文与其进行交易，而贺学文并非吴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贺学文、陈昌巧与吴川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该两人并非吴川公司员工。根据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粤高法[2012]240号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是属于挂靠人贺学文、陈昌巧以自己名义独立向凯运公司购买设备及材料的情形，其法律后果应由挂靠人贺学文、陈昌巧自行承担。被告贺学文、陈昌巧辩称，一、凯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胁迫被告购买其指定的商品材料，属于强买强卖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我们认为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缺乏合法性要件而不成立，买卖无效。胡伟光是凯运公司授权的材料供应负责人，2018年胡伟光、胡伟松等人在天河学院建筑工地强制施工单位（即吴川公司），并且胁迫被告只能高价购买凯运公司提供的施工建设材料，从别的供应商处进货就会设法拦截阻挠，并且安排人员住在施工单位之内，拦截检查装载施工材料的车辆确保是凯运公司提供才放行入场。为赶工期，被告无奈只能暂时接受凯运公司独家、高于市场价的材料供应。胡伟光以上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经由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由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处胡伟光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贺学文、陈昌巧主张买卖合意并未达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凯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有其他合法主张，应做另案处理，另行起诉。二、如法院认为本案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被告理应向凯运公司支付货款的，被告贺学文、陈昌巧认可被告吴川公司的部分答辩意见，即“贺学文、陈昌巧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约定”，被告不推卸法律责任，自愿负担相应货款。三、如法院认为本案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被告理应向凯运公司支付货款的，关于诉请一，该货物价格普遍高于供货时的市场价30%-40%，请求法院酌情降低。四、如法院认为本案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被告理应向凯运公司支付货款的，关于凯运公司的诉请二，因凯运公司在起诉前并未通知我方付款，我方也不知胡伟文刑事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被告贺学文、陈昌巧主张利息起算日应当调整为以被告贺学文、陈昌巧二人签收法院寄送的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文件时即2020年8月16日为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2日，吴川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书》记载：兹授权贺学文为我方委托代理人，其权限是：参与广外增城附校1号教学楼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投标报名、踏勘现场、答疑会、开标会等投标事宜；我公司对其在该项目投标过程中的行为均予以认可；有效期限：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20日。落款处有吴川公司作为授权单位加盖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盖章。2017年10月10日，吴川公司作为甲方与贺学文、陈昌巧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合同》主要约定：为加强工程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工程的施工管理，以管理促效益，确保工程按时、安全、保质完成、使工程施工达到公司预定的质量、安全、进度及经济等指标，经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研究决定，成立“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2、3号教学楼工程项目部”，经公司内部竞争和甄选，该工程项目部由项目和管理责任人陈昌巧、贺学文同志共同具体组建和主持项目部的一切工程，并按公司与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签订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等合同及文件相关条款，全权负责完成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工程的施工任务，并独自承担项目施工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项目概况：1、工程名称：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工程；2、工程地点：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团结村；3、工程造价……二、甲方协助乙方提供公司有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好各种施工报建手续。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接受甲方领导和管理。甲方对乙方组织施工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施工工期、资料整理、资金使用、工资发放等进行经常性检查及监督，积极协助乙方解决施工中遇到的技术、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资料整理等方面的问题。三、乙方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组织施工。乙方严格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的内容履行责任和义务，承担全部的风险和责任。乙方须执行国家政策、法令、法规、质量标准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监理公司等的有关规定，严格按图施工，严格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和规定，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甲方等密切配合，圆满完成工程任务。落款处有吴川公司的签章和陈昌巧、贺学文的签名及指模。该合同所附《承诺书》载明：“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人承诺，由本人承包管理施工的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工程名称），工程施工所需要的带资垫资资金全部由本人负责。本人保证严格按公司与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的条款和内容履行责任和义务，承担全部的风险和经济法律责任。因工程施工拖欠的材料设备款及农民工工资等的一切债务和经济法律责任由本人负责，因工程施工出现的工程质量及安全生产问题，其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本人负责。特此承诺。承诺人:陈昌巧。”贺学文、陈昌巧以吴川公司的名义共同承接工程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3号教学楼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期间，贺学文、陈昌巧向凯运公司购买河沙、水泥等建筑材料以及使用建筑机械，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确认交易总金额为1528954.5元。凯运公司称交易期间，由贺学文向其进行订货，其将货物运送到施工现场，相隔一段时间后进行对账，对账是由其与贺学文、吴川公司人员三方签名确认的。根据凯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31日的金额为359649.5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金额为137665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金额为273185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金额为30995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金额为336182.5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金额为112322.5元；合计为1528954.5元。《对账单》的落款处均有胡伟松、贺学文的签名以及另一书写为“吴川财务：*（注：字迹无法识别）”的人签名。凯运公司称对账单上吴川财务的签名人是欧阳金亮，该人是吴川公司的财务人员。吴川公司对《对账单》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标注为“吴川财务”的签字人员并非我司员工，贺学文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人，亦非我司工作人员，我司未参与签订《对账单》，更未接收过凯运公司的任何材料或施工机械，该《对账单》与我司无关。贺学文、陈昌巧对《对账单》质证称《对账单》上贺学文的签名并非自愿，所列明的单价过高，也没有列明规格、型号，吴川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凯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授权胡伟松为其委托代理人，权限为：参与广外增城附校1、2、3号教学楼工程项目中负责材料供应等事宜；授权胡伟光为其委托代理人，权限为：参与广外增城附校1、2、3号教学楼工程项目中负责材料供应，代公司收取货款等事宜。2018年2月11日，吴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凯运公司支付了一笔金额为20万元的款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一栏记载为：（123号教学楼项目材料款）。胡伟光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4月27日、5月16日、7月11日代凯运公司收取货款20万元、59649.5元、5万元、20万元，并出具了相应的4份《收据》。另，凯运公司提交的户名为胡淦权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4日收到贺学文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11日收到梁雄兴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欧阳金亮转账59600元，2018年5月16日收到欧阳金亮转账5万元。凯运公司自行制作的《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州市增城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附设实验学校教学楼1、2、3号楼及综合楼施工工程支付给胡伟光部分材料及机械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记载：到2018年8月31日止实际共收到609649.5元，吴川公司仍有919305元未支付给胡伟光。凯运公司称胡淦权系胡伟光的儿子，该人代替胡伟光收款，梁雄兴和欧阳金亮是吴川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不清楚该两人的职务；其不清楚贺学文、陈昌巧与吴川公司的内部管理合同关系，直到法院送达追加被告通知书才直到吴川公司与贺学文、陈昌巧的关系；胡伟松、胡伟光均非其员工，只是受其委托负责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贺学文、陈昌巧称对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我方收款的，该电子回单只能证明凯运公司与吴川公司存在交易，不能证明该交易合法有效，吴川公司有向凯运公司付款，是为了便于开具发票；对银行流水，只有第一笔是与贺学文的交易，其他的付款人均不认识；《收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未经三被告确认；《结算清单》没有任何一方签名，不予确认。吴川公司质证称欧阳金亮和梁雄兴均非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内容，贺学文、陈昌巧与我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建设方将工程款支付到我司账户后，我司在扣除税费、管理费等挂靠人贺学文、陈昌巧应支付的费用后，其他款项属于贺学文、陈昌巧可支配的款项，该20万元是陈昌巧于2018年2月11日向我司申请付款，要求我司支付到其指定账户（即凯运公司的账户），陈昌巧在付款证明上签字付款，因此，该凭证只能体现我司根据陈昌巧指示支付20万元款项至原告账户，反映的是原告与陈昌巧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原告与我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算清单》为凯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吴川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付款凭证》、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短信截图、民事起诉状、《综合楼-1、综合楼-2、综合楼-3、校门及值班管理室项目管理协议书》。又查明，贺学文、陈昌巧主张其与凯运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况，行为人胡伟光已被判处强迫交易罪，因此，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刑事立案告知书》、《刑事受案回执》、（2019）粤0118刑初1502号《刑事判决书》。凯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判决书仅是证明凯运公司的员工胡伟光有违法行为，但未否认凯运公司与吴川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庭审中，贺学文、陈昌巧称其认为涉案货物价格高于供货时的市场价30%-40%，是其估算的，并无依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算清单、对账单6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书》、《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2份、胡伟松和胡伟光的身份证、《收据》4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合同》、《承诺书》、付款凭证、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短信截图、民事起诉状、《综合楼-1、综合楼-2、综合楼-3、校门及值班管理室项目管理协议书》、《刑事立案告知书》、《刑事受案回执》、（2019）粤0118刑初150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凭。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实际与凯运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哪一被告？二、凯运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吴川公司未与凯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或相关协议，凯运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及《对账单》中亦无吴川公司的盖章确认，吴川公司虽有向凯运公司转账20万元，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吴川公司亦解释称该20万元系其受挂靠人陈昌巧的指示向凯运公司支付的，该解释亦符合建筑工程中挂靠关系的交易习惯。对于凯运公司主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向其支付过货款的欧阳金亮、梁雄兴是吴川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员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吴川公司亦不确认欧阳金亮、梁雄兴系其公司员工，故凯运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吴川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合同》及《承诺书》可知，在贺学文、陈昌巧与凯运公司交易之前，贺学文、陈昌巧就与吴川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贺学文、陈昌巧是借用吴川公司的施工资质并以吴川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贺学文、陈昌巧并非吴川公司的员工，而吴川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书》中贺学文、陈昌巧的权限仅为涉案工程的投标事宜，有效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20日，故在贺学文、陈昌巧与凯运公司交易时，贺学文、陈昌巧与吴川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构成代理关系，对于凯运公司来说，亦不具有双方存在代理关系的外观。综上，贺学文、陈昌巧在与凯运公司交易时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贺学文亦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凯运公司付款，且贺学文、陈昌巧亦自认其与凯运公司实际进行交易，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院认定贺学文、陈昌巧与凯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凯运公司与吴川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凯运公司请求吴川公司承担货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贺学文、陈昌巧作为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应向凯运公司足额支付货款，现仍欠货款919305元未付，故凯运公司请求贺学文、陈昌巧支付货款91930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2019）粤0118刑初1502号《刑事判决书》虽认定胡伟光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但贺学文、陈昌巧与凯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且贺学文、陈昌巧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交易价格超出市场价值，故对其请求调整货物价值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凯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贺学文、陈昌巧付清剩余货款，可视为付款期限届满，贺学文、陈昌巧应向凯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919305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20年9月10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学文、陈昌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凯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930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91930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20年9月10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凯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4元，由被告贺学文、陈昌巧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徐小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