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897号原告：林程英，女，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乐市，原告：黄锦平，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伟，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学山塘大街79号A1栋109房。法定代表人：陈**，总经理。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永泰同泰路116号之一101铺(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陈**，总经理。被告：陈**，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县，原告林程英、黄锦平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管理公司）、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技术公司）、被告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程英、黄锦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李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三被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陈**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程英、黄锦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在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的投资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现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为12.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强大的虚假宣传攻势下于2019年3月19日预付定金20000元，并于同年4月3日与其签订《专卖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取得被告出具的开设豪客滋品牌加盟店的授权书，并按粮叁管理公司要求依约支付投资款余款90000元至粮叁技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同时，原告在选址后即马上按照被告设计的统一门头、统一标识、统一风格进行了装修，并向被告统一订购了设备、原材料以及印有统一LOGO的包装袋等耗材，加盟店随后开业经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所作宣传不实，无法兑现合同签订时的承诺，遂引发双方争议。原告为此曾向工商局反映情况，也曾向商务部门进行举报，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用、赔偿损失，但均未得到解决，该有关部门建议原告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权。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并未依法向商务部门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招商加盟的资质，但其却刻意隐瞒；且被告并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原告披露相关文件信息，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另，原告经各方查证得知，被告在无力履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令其返还多名加盟商款项义务的情况下，现已全面停业，被告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拒不履行与各加盟商的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已发函给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付款项、赔偿各项损失，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14日该通知送达之日解除。综上，粮叁管理公司不具备招商加盟资质却刻意隐瞒，不依法履行其信息披露义务，欺骗原告与其签订案涉《专卖合同书》，却无法兑现签订合同时承诺的服务，缺乏诚信；粮叁技术公司以其银行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依法粮叁技术公司应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粮叁技术公司作为陈**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陈**应对粮叁技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陈**均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第27762125号“豪客滋”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粮叁管理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35类，包括：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注册权期限自2018年11月7日至2028年11月6日。2019年4月3日，林程英、黄锦平（乙方）与粮叁管理公司（甲方，合同首页记载的甲方）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的法律关系1.1乙方经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独立经营权。1.2合同期内，双方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独立承担责任。1.5乙方理解并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前甲方所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宜和条款补充，不是对乙方专卖店的获利承诺。第二条专卖区域及职责2.1乙方开设“豪客滋”规范店的区域是贺州市。2.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获得上述区域专卖店的经营权，如需要在规定的店址区域以外新开店，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与甲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3乙方要求变更专卖店的地址时，需向甲方提出书面变更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变更。2.4乙方如将专卖店转让、营业场所搬迁或者办理分店，均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专卖店配置3.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110000元（上述款项自缴纳之日起不予退还）。3.2该专卖店投资款已包含下列费用或权益：3.2.1专卖店管理费；3.2.2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3.2.3专卖产品的技术培训费；3.2.4本合同4.3约定的专卖店的设备一套。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管理服务。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4.3在乙方履行本合同3.1约定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专卖店的设备一套。4.4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可以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仅供参考）。4.6专卖店的设备或者赠品的发送均由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5.1乙方可获得甲方在专卖店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市场营销指导。5.2乙方享有甲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5.3乙方享有甲方专卖店产品的技术培训。5.4乙方享有接收专卖店设备的权益。5.5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及配方及经营策划等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主原材料的订购及发送6.1乙方同意制作专卖店产品的主原材料从甲方处进行订购。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及续约、终止7.2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期自2019年4月3日至2021年4月2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8.4乙方同意制作专卖产品的主原材料向甲方购买，承诺连续三个月不从甲方购买主原材料的，视为乙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的全部款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并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8.5任何一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款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11.1扶持样板店政策……等内容。合同首页、合同中及合同落款的甲方处仅加盖有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粮叁管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3月19日、4月3日原告分别向粮叁技术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90000元，粮叁技术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收据给原告黄锦平，并加盖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专卖合同书》签订后，黄锦平于2019年4月19日注册成立八步区粮叁豪客滋餐饮店（个体工商户），并正式开业经营。林程英、黄锦平陈述向被告购买了产品原材料，2019年8月1日，该个体工商户办理注销登记。2020年4月13日，黄锦平、林程英向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自函告之日起解除涉案合同通知书，并退还款项110000元。诉讼中，林程英、黄锦平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为：一、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经营资源，没有依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二、被告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三、被告广告宣传资料宣传不实，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四、粮叁管理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税务登记，且粮叁技术公司、粮叁管理公司均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名单，两被告已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林程英、黄锦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查询截图，显示豪客滋品牌并无特许经营备案信息；2.公证书，内容为粮叁管理公司官网关于豪客滋品牌的加盟信息，载明：粮叁管理公司在宣传中展示“豪客滋加盟服务”，包括“免费系统安装”“上手速度快早开业早赚钱”“免费提供设备”“定制化开业服务”“免费店面设计”“线上代运管”；3.粮叁技术公司官网截图，显示“提供了免费咨询、开业策划、技术指导、品牌推广等一系列专业服务……培训支持及合作直营的标准化管理和可复制性极强的商业加盟模式”等内容；4.2019年第四季度注销名单，显示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注销户通告中粮叁管理公司认定注销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5.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信息截图，显示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有多条被执行人信息，且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林程英、黄锦平为证明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人格混同，提交了（2019）粤0111民初21117号民事判决书。同时，在本院审理的涉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出庭陈述：陈**、许伟在两公司均有任职，但不代表人事管理混同，更非劳动关系混同。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虽在同栋楼的同层办公，但分别使用不同的办公室。粮叁管理公司使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户收取款项系利用账户代收部分加盟商的款项，并非财务混同。粮叁技术公司的成立目的是开展教育咨询服务，主要业务为技术培训。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也授权粮叁技术公司使用“豪客滋”商标对外进行招商，但两公司的加盟商并不相同，两公司分别对各自的加盟商提供特许加盟服务。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蒋丹。另查：根据本院作出的原告郭美村与被告粮叁管理公司、被告陈淼、被告粮叁技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111民初212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郭美村提出的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首先，在《专卖合同书》履行期间，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为粮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许伟为粮叁技术公司的监事。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财务均为蒋丹。说明，两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交叉。其次，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均包括教育咨询服务、餐饮管理，在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中，两公司也同样作为加盟商，经营涉案“豪客滋”品牌。说明，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再次，根据《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付款方式上载明的情况，粮叁管理公司利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号收取培训费用、合作费用、材料款、定金等各类款项，虽然粮叁管理公司抗辩仅利用该账户收取带店老师工资费用或货款等，但与前述书证反映的情况不符，且两公司也没有举证代收的款项已经归还粮叁管理公司，故本院对粮叁管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两公司的业务存在重合、财务人员又均为同一人的情况，可以认定，两公司的财务也存在混同。又次，据两被告陈述，两公司的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说明二者在经营场所上也存在高度一致。虽然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抗辩两公司的其他员工不同、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的不同办公室且各自发展加盟商，不会产生混淆。但结合前述分析，在二者主要经营人员、业务、经营地点、财务等均存在重合的情况下，极易使交易相对人无法分清实际针对的是哪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且如粮叁管理公司所述，该公司并无会计报告摘要，又没有披露财务报表，在财务上难以做到区分清楚。故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上述抗辩并不足以说明两公司为人格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综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粮叁技术公司收取粮叁管理公司应收货款的行为已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美村要求粮叁技术公司与粮叁管理公司就本案连带承责的诉请合乎法理，本院予以支持。案件宣判后，郭美村提出上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粤73民终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粮叁管理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餐饮管理等。粮叁技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陈**，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餐饮管理、商品零售贸易、教育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专卖合同书》、网站截图、公证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收据、工商信息截图、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物流信息、商标注册证、执行信息查询、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庭审中，林程英、黄锦平保证所陈述的事实及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三被告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林程英、黄锦平所述事实及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涉案《专卖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及合同性质问题。涉案合同首页当事人处载明的甲方为粮叁管理公司，合同尾页及收款收据等加盖公章的主体却为粮叁技术公司。现林程英、黄锦平主张签订涉案合同的主体为粮叁管理公司，但合同中加盖的均为粮叁技术公司公章，且结合粮叁技术公司收取涉案合同款项并出具收款收据等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中与林程英、黄锦平形成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为粮叁技术公司。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粮叁技术公司授权林程英、黄锦平在指定区域范围开设“豪客滋”专卖店，粮叁技术公司对林程英、黄锦平的经营管理、主原材料及设备采购等提供服务、进行指导培训。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专卖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林程英、黄锦平要求解除《专卖合同书》的主要理由有四：一是被告未提供经营资源，没有依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二是被告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三是被告广告宣传资料宣传不实，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四是粮叁管理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注销税务登记，且粮叁技术公司、粮叁管理公司均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名单，两被告已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构成根本违约。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应当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及“两店一年”等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林程英、黄锦平在签署《专卖合同书》后已实际开店经营了一段时间，已经加入到粮叁技术公司的经营体系中来，对于粮叁技术公司的经营资源应当有了充分的了解。林程英、黄锦平在本案中没有证明粮叁技术公司是否具备经营资质、是否有备案，是否披露前述规定第二十二条的信息如何影响到其实际经营效果，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缺乏事实支持。其次，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在广告宣传中使用的宣传语，并无作出承诺被特许人一定盈利的意思表示，且《专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合同的相关事项和条款补充，不是对林程英、黄锦平专卖店的获利承诺，林程英、黄锦平签订《专卖合同书》前对于该条款应当进行了审查并预知法律后果。林程英、黄锦平主张粮叁技术公司存在虚假广告宣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涉案《专卖合同书》约定了粮叁技术公司具有提供管理服务、经营指导服务、提供专卖店设备、提供店面形象设计等各项义务，现林程英、黄锦平主张粮叁技术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因粮叁技术公司未到庭对林程英、黄锦平的主张及证据提出异议及相应反证，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林程英、黄锦平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粮叁技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现根据林程英、黄锦平提交的证据显示，粮叁技术公司因多件诉讼案件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林程英、黄锦平的店铺也已经停业。结合上述情况，林程英、黄锦平主张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要求解除涉案《专卖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林程英、黄锦平要求返还投资款11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粮叁技术公司未依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未给林程英、黄锦平提供特许经营服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粮叁技术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本案中，林程英、黄锦平陈述其已实际开店经营至2019年8月才关闭店铺，在林程英、黄锦平经营期间，林程英、黄锦平确认被告进行了物料的有偿供应，未有证据显示林程英、黄锦平对被告未能依约提供服务提出书面异议，林程英、黄锦平怠于履行涉案合同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林程英、黄锦平使用粮叁技术公司提供的项目标识“豪客滋”开店经营，已获得部分经营收益，对此林程英、黄锦平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故本院综合考虑林程英、黄锦平的开店时间，结合双方履约行为及履约期限，酌情判令被告还需返还林程英、黄锦平投资款97000元。至于利息的计算，应以97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程英、黄锦平提出的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对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作出认定。而结合本案中，合同首页的甲方记载粮叁管理公司、合同尾部却为粮叁技术公司加盖公章，以及粮叁管理公司为“豪客滋”品牌的商标注册人等事实，可认定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两公司确有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已对粮叁技术公司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粮叁管理公司应当对粮叁技术公司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就本案是否承责的问题。根据粮叁技术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的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即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陈**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担任粮叁技术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期间，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被告陈**应对被告粮叁技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林程英、黄锦平与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林程英、黄锦平投资款97000元及利息（以97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陈**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程英、黄锦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24元，由原告林程英、黄锦平负担275.24元，由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25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径付原告林程英、黄锦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吴佳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