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鹰，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都，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曦，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风临花语岸******份号码：512××××××××××××954。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丽，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源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6L。法定代表人：王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丽，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海鹰因与被上诉人王曦、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源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海鹰、王曦双方的买卖合同，王曦一次性向王海鹰全额返还货款355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0日起算，按照应返还货款355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付利息）；2.王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驳回王海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325.32元，由王海鹰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948号民事判决书。王海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海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4月，王海鹰决定以BFE95%标准的熔喷布生产95级别民用平面口罩，通过中间人王红艳（微信昵称“艳子”）认识王曦。王曦承诺可向王海鹰销售过滤效率BFE95%标准的熔喷布，且通过“艳子”向王海鹰发符合前述标准的熔喷布检测报告。在双方交易过程中，王曦向王海鹰披露其是第三人源鑫公司的总经理及监事，承诺其具备交付合法产品的能力。王海鹰基于对王曦的信任，按每吨58万元的价格向其定购了35.5万元BFE95%标准的熔喷布，并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但王曦并未向王海鹰交付合格的产品及产品出厂合格凭证。王海鹰收到货物后检测发现所收到的熔喷布无法达到BFE95%标准，也未达到民用口罩要求的PFE颗粒过滤效率要求，导致王海鹰无法投产（BFE）95级别民用平面口罩。王海鹰多次催促王曦交付合格的产品，但无果，只能无奈于2020年5月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还货款。二、王曦作为案涉产品的卖方，应当保证其交付的产品至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基本质量标准，但王曦始终未向王海鹰提供产品合格证或其他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书面凭证原件。如其未能提供，应当认定其所销售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涉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王海鹰有权要求王曦返还全部货款。1.双方关于熔喷布用于生产民用口罩是明确的。如双方未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即质量应按FZ/T64078-2019标准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口罩用熔喷布属于防疫产品，关系人民健康，因此质量应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王曦一审中也认为其产品符合熔喷布的国家或行业标准。根据前述标准，民用口罩用熔喷布应符合《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GB/T32610-2016,过滤效率按该技术规范附录A检测。另外，根据《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口罩投（转）产技术指引》，熔喷布民用平面口罩采用《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综上，王曦提供的熔喷布质量应符合FZ/T64078-2019，颗粒过滤效率PFE须满足生产日常防护型口罩的要求。过滤效率分级须达到Ш级以上，即相应的过滤效率盐性介质90%、油性介质80%。通常口罩PFE是盐性介质或盐性颗粒。然而王曦未提供出厂检测合格报告，产品无标识,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熔喷布国家标准FZ/T64078-2019也规定，有标签标识及出厂合格检测才是合格的。2.王曦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检测报告是佛山南海必得福无纺布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但其提供的产品却是江苏生产的无标签标志的产品，实物与检测报告不符。该检测报告与香港的检测结果差距巨大，不属于同种产品。该报告BFE99%，但PFE不到90%，显然不能用于生产民用日常防护型口罩，只能用于医用口罩。PFE检测方法不是依据《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附录A，而是依据外科口罩的检测方法（YY0469-2011）。香港的检测报告也不是出厂检测报告，但能反映质量，王曦也承认是同厂同种产品。BFE结果是4月27日出的，考虑到BFE检验周期需10天以上（细菌培养时间长），送检日期至少在4月17日之前。该报告中，PFE低于90%，不能生产民用日常防护型口罩，BFE低于95%，因此也不能生产医用口罩。王曦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其他厂的合格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王曦应当返还全部货款。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对案涉产品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关于案涉产品的验收标准是有明确约定的，且根据王曦自行向王海鹰提交的案涉产品检测报告，显示所交付的产品是不合格的，导致王海鹰订购案涉产品生产合格口罩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王海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王曦全额退款。（一）双方对案涉产品验收标准有明确的约定。1.从中间人“艳子”与王海鹰之间的微信聊天反映，王曦提供的案涉产品应当达到95级别以上。2020年4月16日，王海鹰向艳子询问“帮我约一下，明天看看95与99的熔喷布，行吗”，说明艳子向王海鹰介绍王曦认识并洽谈买卖熔喷布的前提是王曦与艳子沟通其具有“95与99”标准的熔喷布并曾向艳子发送显示其提供案涉产品是符合上述“95与99级别”的检测报告，从而可间接证明，王曦与王海鹰沟通约定案涉产品为符合“95”级别的熔喷布。此外，一审开庭时，王曦表示曾向艳子发送过案涉产品检测报告，由艳子将报告转发给王海鹰，进一步证明双方对案涉产品明确约定验收标准，故王曦在开庭时主张双方未约定产品验收标准属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2.从王曦与王海鹰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显示，王曦提供的案涉产品应达到“95”级别以上，且王海鹰订购熔喷布的目的是为了自己投资经营的公司生产口罩使用。2020年4月16日，王海鹰向王曦发送微信语音“你或者你的朋友还是上次买的那些之后就是这样一个质量，那个九五的，这个绒布还能有吗？还有吗？我们现在产能上来了，这四台机四台平面机等着每天等着原料”，可证明王海鹰从开始和王曦洽谈订购案涉产品就已非常明确表示订购“95”级别的熔喷布，且订购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公司生产口罩所需，而王海鹰的公司生产口罩的验收标准是BFE细菌过滤效率不低于95%，PFE颗粒过滤效率不低于90%。2020年4月18日，王曦向王海鹰回复微信语音“这个九五的是当时香港那边，我一个朋友公司里面，他是要拿过去给郑，他搞政府项目，要给政府检查的……”、“他有资源，从土耳其买的那种拉美也能达到美标，就是A片HHTM这个标准的，他们用那种的，他那个是双九五双九五的，就是说BFE和PEP都是95以上啊，他是做美标的，一定要是双九说国内这种分布他用不到………”3.双方交易时适逢中国正处疫情期间，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王曦已清楚知悉王海鹰订购案涉产品目的是为了用于自己经营的公司生产防护口罩，故王曦提供的案涉熔喷布应至少符合熔喷布及适合生产口罩的国家及行业标准。4.王海鹰的公司根据疫情，响应行业新标准《T/CNTAC55-2020》，在《日常防护型口罩》标准基础上增加了细菌过滤效率BFE不低于95%的指标，因此与王曦达成BFE95级的约定，王曦也多次提到他的熔喷布是95级的，并表明仅是BFE95，PFE没有95级。“艳子”也能证明。一审庭审中，王曦也出示了他转给“艳子”的检测报告，是BFE95以上级。微信显示双方成交前是有通过“艳子”转发的检测报告约定质量的。香港的报告显示BFE不到95%时，王曦反复作了辩解，但从未否认有此约定，并有“它是95”这样的明确字眼。因此可充分表明是有BFE95级的约定的。然而王曦提供的产品并没有出厂检测BFE95级的检测报告，香港的检测结果BFE不到95%。据此，王曦违反了BFE95级的质量约定。综上所述，根据王海鹰与王曦、王海鹰与“艳子”的微信对话及庭审的情况，可认定双方对熔喷布过滤效率约定为：BFE细菌过滤效率不低于95%;PFE颗粒过滤效率可低于95%，但应不低于熔喷布唯一的国家或行业标准(FZ/T64078-2019)，即按制作民用口罩的要求，过滤效率按GB/T32610-2016附录A规定执行。（二）王曦提供的案涉熔喷布既不符合双方约定验收的“95”级别验收标准，也不符合国家及行业验收标准，属不合格产品。1.关于王曦所交付案涉熔喷布未达到约定验收标准的问题。王曦提交案涉熔喷布香港SGS自检的结果显示PFE仅为88%，BFE在91.9%至93.1%范围内，远未达到双方所约定BFE不低于95%的标准。2020年5月12日，王海鹰与经王曦陈述的案涉产品上游的广州市恒彩无纺布有限公司钟生微信沟通时，钟生微信告知案涉产品“不到95，做不了kn95，做一次性平面，又大材小用”，王海鹰询问“你说的9192是指颗粒过滤是吧”，钟生回复“bfe”。综上，王曦交付的案涉熔喷布未达到双方约定的BFE细菌过滤效率不低于95%的验收标准。2.关于王曦交付案涉熔喷布不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的问题。根据（FZ/T64078-2019)国家或行业等标准，按制作民用口罩的要求，过滤效率按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附录A规定，过滤效率分级须达到Ⅲ级以上，即相应的过滤效率为盐性介质90%、油性介质80%。通常口罩过滤针对的是盐性介质或盐性颗粒，即口罩颗粒过滤效率通常指盐性介质过滤效率，根据GB/T32610-2016附录A规定，颗粒过滤效率应达到90%。双方对熔喷布过滤效率的约定为：BFE细菌过滤效率不低于95%;PFE颗粒过滤效率不低于90%。一审庭审中，王曦主张发给“艳子”的检测报告中BFE约99%、PFE约67%，显然该报告对于PFE的标准不合格。香港检测报告中BFE约92%、PFE约88%，该报告BFE与PFE均不合格。王海鹰于2020年5月16日的快捡报告中PFE约21%，不合格。双方各自提供的检测报告，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争议，但鉴于大部分检测结果均显示案涉熔喷布检测BFE及PFE数据不合格，从证据链上，王海鹰己形成举证的证据优势，应认定王曦交付的案涉熔喷布不合格，如王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产品合格，则应由王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目前案涉熔喷布仍由王海鹰保存完好，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王海鹰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然而一审法院仅以熔喷布是从香港运输交付且案涉产品物流包装进行拆封的情况，存在其他供应商及可能因存储环境影响质量，而不予对案涉产品进行现场勘验或检测，未进一步查明案件情况。熔喷布储藏条件为：避光、防水、防潮、防污染、防破损和防挤压。这些条件对于口罩生产企业并不难，低于很多化工物质及药品的储藏条件。化工物质及药品很多1年后都能检测或使用，因此王曦提出熔喷布3个月后不宜再检测涉嫌逃避责任。王曦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其发给王海鹰的香港检测报告与王曦通过“艳子”发给王海鹰的检测报告不是同一批产品，即可能意味着王曦不是按“艳子”发给王海鹰的检测报告提供相应的产品，即货不对板，属合同违约。基于双方争议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王海鹰有权质疑检测报告或要求重新检测。“艳子”发给王海鹰的检测报告是2020年2月份的，香港的检测报告是2020年4月份的，该批熔喷布经过了发香港又经福建退回的储运，根据王曦关于储运及时间对过滤效率的影响的陈述，香港的检测报告更可能反映王海鹰收到熔喷布时的过滤效率。综上，王曦未能交付合格产品，导致王海鹰合同目的从根本上无法实现，王海鹰有权要求王曦全额退还货款。王曦答辩称：一、王海鹰与王曦从未就案涉熔喷布明确约定过质量标准或验收标准，王海鹰也从未在买卖洽谈过程中明确表示订购“95”级别的熔喷布，王曦也从未对此作出承诺。王海鹰主张案涉熔喷布买卖中对验收标准有约定，以95级别熔喷布作为案涉产品的验收标准，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从双方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王海鹰称其已看到案涉熔喷布的检验报告，并询问王曦案涉熔喷布能否用于生产N95的口罩，王曦明确表示只用于生产“平面”型口罩。接着王海鹰就在微信中询问王曦：“你或者你的朋友还是上次买的那些之后就是这样一个质量，那个九五的，这个熔喷布还能有吗？还有吗？我们现在产能上来了。这四台机四台平面机等着每天等着原料”，可见王海鹰并没有向王曦表明其购买的案涉产品是“95级别”熔喷布，这个“九五”字样并非指案涉熔喷布，其是在得知所购熔喷布只能做平面形口罩后，才询问是否有95级的。王海鹰以此为由主张其在购买案涉熔喷布之初就明确表示订购“95级别”熔喷布，与事实不符，王曦也从未对此作出承诺。王海鹰亦从未在双方沟通中告知王曦其公司生产何种类型口罩及具体生产标准，且从未要求王曦以其公司的生产标准提供熔喷布，现王海鹰以其公司所生产口罩的验收标准来主张案涉熔喷布的验收标准，并非双方对案涉熔喷布的标准约定。2.从王海鹰与王红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红艳对王海鹰主张的“95与99”熔喷布并未作出回应，况且王红艳的回应不能代表王曦的承诺。王红艳仅是王海鹰与王曦进行交易的介绍人，对王海鹰与王曦的交易细节并不知情，反而是王海鹰在双方进行买卖磋商时已看过王红艳提供的案涉熔喷布的出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中显示PFE67.3%，BFE约为99%），其对案涉熔喷布的PFE、BFE过滤效率是知情的。王海鹰作为口罩生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应知道王曦所提供熔喷布是否能用于生产95级口罩，但仍然向王曦购买案涉产品，可见其并未向王曦告知过其是否用于生产95级口罩，双方并未就案涉熔喷布的验收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二、王曦已按约定交付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熔喷布，王海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曦所交付的熔喷布不符合国家标准或约定标准，王海鹰主张案涉熔喷布为不合格产品不能成立。1.王海鹰所称的香港SGS自检报告并不是案涉熔喷布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自检报告是王曦自检的同一生产厂家生产的熔喷布，并非出售给王海鹰的那一批。因王海鹰对案涉熔喷布的质量提出异议后，王曦才发给王海鹰作为参考，不能以此作为证明案涉熔喷布是不合格产品的证据。按常理，熔喷布出厂后随着放置时间的延长，其过滤效率会相应的降低。从SGS自检报告测试结果可知，检测报告中熔喷布PFE滤效为87%左右，这与交易前王曦出示的案涉熔喷布出厂检测报告相比较，PFE滤效反而上升了，可见该自检结果不是案涉熔喷布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案涉熔喷布不合格的依据。2.王曦所交付的熔喷布是质量合格产品，可用于口罩生产，完全符合我国两项熔喷布行业的国家标准，即《纺粘／熔喷／纺粘(SMS)法非织造布》(FZ/T64034-2014)和《熔喷法非织造布》(FZ/T64078-2019)。王海鹰也曾在微信中表明“这个做平面一次性医用口罩应该可以”，可见王海鹰对案涉熔喷布可生产口罩给予确认。同时，从王海鹰知道案涉熔喷布是用于做平面形口罩仍继续交易的情况来看，其购买目的不仅仅只制作95级别这一种口罩，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3.王海鹰提供的《快检报告》并不具有证明效力。首先，该报告中作出检测报告的单位不具备合格的鉴定资质。其次，该报告中显示送检单位与王海鹰主体不一致，出现“溶”喷布的错别字，检测环境条件也不符合标准。同时，该报告中备注“仅供内部参考，本报告不做任何法律依据凭证”，可见该报告并不具备证明力，且从该份快检报告上无从得知是否系针对案涉熔喷布取样检测的，也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4.王海鹰主张其采购熔喷布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用于保障人民生命健康的防疫用品口罩，却从未在交易中向王曦明确表示用于生产95级别口罩，且在明知案涉熔喷布BFE、PFE滤效的情况下仍向王曦购买案涉熔喷布，可见王海鹰主张的购买目的与事实不符。所谓合同目的，应是双方合同中明确体现的交易目的，或双方以其他方式明确约定的，而非一方的单方主张和目的去约束另一方。在双方未对案涉熔喷布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不能以王海鹰单方的合同目的认定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三、王海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熔喷布的质量不合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海鹰主张案涉熔喷布PFE、BFE滤效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应对其主张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给予证明。现王海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熔喷布质量不合格，导致其无法进行口罩生产，且王海鹰一审庭审后才对案涉熔喷布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王海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是自身责任造成其无法证明案涉熔喷布不符合质量要求，应由王海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案涉熔喷布交由王海鹰已有六个多月，而熔喷布对储存条件有较高的要求，保存环境对熔喷布的检测结果是有很大影响，若王海鹰未对熔喷布妥善储存，即便对案涉熔喷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可能受储存条件等多种因素影响而发生变化。且在一审庭审中，王海鹰曾主张其采购熔喷布后并未拆封，但又提交了对熔喷布进行检测的报告，如要对熔喷布进行检测，必然要拆封取样，王海鹰的前后表述明显存在矛盾，案涉熔喷布是否保存完好无从得知。综上，王曦已向王海鹰交付了符合质量标准的熔喷布，不存在违约情形，王海鹰如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熔喷布不符合国家标准或约定标准，不得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源鑫公司陈述称：一、虽然王曦是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源鑫公司与王曦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二、源鑫公司未参与王曦与王海鹰的案涉交易，源鑫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应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三、销售熔喷布不是源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本案与源鑫公司无关联。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王海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就交易时是否已就案涉熔喷布明确约定质量标准以及王曦交付的案涉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各持己见。双方未就案涉交易签订书面合同。从双方确认真实性的案涉王海鹰与王红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海鹰向王红艳提出看看95与99的熔喷布时并未明确其指向的标准，也并非王海鹰与王曦就案涉交易达成一致时所共同确认的标准，且王红艳并非本案交易的相对方。从王海鹰与王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双方达成交易合意前，双方并未就案涉熔喷布BFE需要达到95%以上、PFE需要达到90%以上进行沟通，王曦亦未对此作出承诺，在双方达成交易合意且王海鹰支付50000元后，王曦也曾明确说明案涉熔喷布只能生产平面型口罩，后王海鹰仍继续付款。且从双方后续的沟通内容亦可见，在双方交易时王海鹰并未明确向王曦告知其购买案涉熔喷布只用于生产95级的口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海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案涉熔喷布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对其关于该问题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另外，王海鹰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熔喷布存在其他质量问题。虽然王海鹰申请对案涉熔喷布进行质量鉴定，但因案涉熔喷布交易距诉讼时已有数月时间，且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其储存环境符合该类产品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妥。一审法院对王海鹰在本案中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海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63元，由王海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