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天北新区行知园天北大道33棟第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3726982357M。 法定代表人：丁午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治涵,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聪,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珍，女，汉族，生于1970年6月14日，住址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平德，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2日，住址四川省苍溪县。 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升钟水库灌溉管理局，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二段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1035927853573。 法定代表人：谢东晓，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新疆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淑珍、韩平德以及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升钟水库灌溉管理局（简称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韩平德的应付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淑珍未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李淑珍提交的《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段项目部下欠2015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员工工资统计表》虽然名为项目部欠李淑珍工资，但该证据上并无上诉人盖章或员工签字，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证据应当认定：李淑珍是韩平德的工作人员，李淑珍与韩平德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是韩平德欠李淑珍工资。2016年2月1日，上诉人是受韩平德委托为其代付对外欠付的机械费、材料费、劳务工资等。上诉人的代付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李淑珍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新疆北方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其将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韩平德属违法分包，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连带之债需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上诉人将工程违法分包违反的是《建筑法》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韩平德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不是案涉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违反同案不同判的原则。与本案同类的以韩平德和上诉人为被告的相关诉讼案件，均由韩平德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李淑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1、李淑珍由新疆北方公司项目部直接招用，新疆北方公司向部分工人支付过工资，被上诉人都是农民工，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建设单位应当承担工资支付责任。2、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其他案件与本案存在不同情形。 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李淑珍在项目中的具体工作情况，发包方不清楚，建设工程合同由新疆北方公司与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签订，韩平德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应当在整个项目的结算中进行审查认定，其他案件不能认定。 李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平德支付工资13,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工资1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资付清时止），新疆北方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对以上款项承担垫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8日，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与新疆北方公司签订了《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发包给新疆北方公司施工。2015年12月14日，北方建设公司与韩平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北方建设公司将“升钟二期七标段项目”发包给韩平德修建，由韩平德对该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新疆北方建设公司只按照该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韩平德收取管理费。 2015年9月，李淑珍应聘到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段项目部工作，岗位为炊事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8月28日，经结算，该项目部尚应支付李淑珍工资13300.00元。 另查明，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按照与新疆北方公司所签订的《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已支付了案涉工程的进度款。 一审法院认为，李淑珍应聘到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段项目部工作，岗位为炊事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劳务费支付主体问题。 韩平德系“升钟二期七标段项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项目享有实体权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新疆北方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韩平德后，韩平德雇佣李淑珍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李淑珍是韩平德所雇佣工作人员，李淑珍与韩平德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是提供劳务，韩平德支付劳动报酬。故李淑珍要求韩平德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疆北方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其将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韩平德属违法分包，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新疆北方公司提交的《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显示，新疆北方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李淑珍转账15,000.00元，其转账行为说明其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承担过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故李淑珍要求新疆北方公司对韩平德应支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按照与新疆北方公司所签订的《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已支付了案涉工程的进度款，故李淑珍要求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承担垫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劳务费金额问题。 李淑珍提交的“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段项目部下欠2015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员工工资统计表”，韩平德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李淑珍要求韩平德支付劳动报酬13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问题。 韩平德未及时支付所欠劳务费，对李淑珍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淑珍要求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平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淑珍支付所欠劳务费13,300.00元；二、韩平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淑珍支付利息，利息以13,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三、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韩平德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韩平德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新疆北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中，嘉陵区升钟水库管理局与新疆北方公司签订《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后，新疆北方公司与韩平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新疆北方公司将“升钟二期七标段项目”发包给韩平德修建，由韩平德对该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新疆北方公司只按照该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韩平德收取管理费。据此，韩平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韩平德对其招用的劳动者应当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韩平德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新疆北方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应当与韩平德承担拖欠工人工资的连带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所涉其他案件，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身份、诉讼请求以及法律关系并不一致，新疆北方公司称同案不同判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