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084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甜，女，公司员工。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300号3栋15层1505号。法定代表人：杨克非。被告：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6层自编12。法定代表人：陈建湖。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壹玩公司）、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戴瑾茹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甜，火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在线参加诉讼，玖壹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2.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立即停止对网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网易公司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共计100万元；4.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且道歉声明内容应得到法院的认可；5.判令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网易公司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方式为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其官方网站连续7个工作日刊登相关声明。事实与理由：网易公司作为《梦幻西游》游戏的著作权人，创作并在游戏内发表了大量游戏角色形象、场景道具等美术作品，并对相关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的涉案广告擅自使用网易公司美术作品，侵犯网易公司对相关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广告还构成对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应当共同赔偿网易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并向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火箭公司答辩称：1.涉案《开心Q传》（又名《开心西游》）游戏由火箭公司运营，火箭公司委托玖壹玩公司投放游戏广告；2.火箭公司《开心Q传》游戏图案与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游戏美术作品存在差异，不侵犯网易公司游戏美术作品著作权。第一，网易公司没有其主张图案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享有主张图案的著作权。第二，网易公司部分作品如“师徒四人”没有独创性，属于公有领域元素、西游类游戏中的常见元素和有限表达，不具备基本的独创性；3.《开心Q传》游戏图案不构成侵害网易公司《梦幻西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4.火箭公司《开心Q传》游戏图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火箭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5.火箭公司《开心Q传》游戏广告投放时间短、转化率低，没有给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游戏造成影响，网易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不应支持；6.网易公司要求火箭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应支持。网易公司主张火箭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这两项权利均是财产性权利，非为精神性的人格权，网易公司要求火箭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火箭公司委托玖壹玩公司投放《开心Q传》游戏广告。《开心Q传》游戏图案与网易公司游戏美术作品存在差别，不构成相同或相似，不存在侵犯网易公司著作权。火箭公司《开心Q传》游戏广告投放时间短，不存在获利，未对网易公司产生不利影响。网易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网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网易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基本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04年5月25日颁发的软著登字第02312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梦幻西游软件online[简称：梦幻]V1.5.19，著作权人：网易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3年12月18日，登记号：2004SR04721。《梦幻西游》端游获得的部分奖项包括：2009年在1717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戏年度风云榜被评为“中国十佳2D网游”、“中国十佳国产原创网游”、“最受欢迎十大网络游戏”，在百度游戏被评为“2008-2009年度十大风云游戏”；2010年在1717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戏年度风云榜被评为“年度最受欢迎网络游戏”；2011年在大众网络报被评为“十大优秀网络游戏”，在多玩游戏网被评为“十大人气网游”；2012年在17173网主办的中国网络游戏年度风云榜被评为“中国年度十佳国产网络游戏”、“2012年度最佳2D网络游戏”；2013年在第五届中国网吧游戏盛典被评为“最受欢迎明星游戏奖”；2014年在17173网主办的第十三届中国网络游戏年度风云榜被评为“网游长青奖”、“最具人气经典网游”；2015年在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的中国网吧游戏盛典被评为“最受网民欢迎奖”；2016年在广东省游戏产业协会被评为“最佳国产游戏”；2017年在新浪游戏主办的2017年度CGWR新浪游戏中国游戏排行榜被评为“年度十佳网游”；2018年被游联社评为“年度最受期待游戏奖”。网易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骨精灵半身像”、“登录背景（绿色）”、“登录背景（绿色-植物）”、“登录背景（蓝色）”、“登录背景（蓝色-植物）”、“剑侠客半身像”、“偃无师（头像）”、“师徒四人”、“飞燕女（头像）”、“英女侠（头像）”、“巫蛮儿（头像）”、“逍遥生（头像）”、“狐美人（头像）”、“鬼潇潇（头像）”、“杀破狼（头像）”、“巨魔王（头像）”、“虎头怪（头像）”、“舞天姬（头像）”、“玄彩娥（头像）”、“桃夭夭（头像）”、“羽灵神（头像）”、“神天兵（头像）”、“龙太子（头像）”、“龙太子”均来源于《梦幻西游》游戏。网易公司为前述图案中的十一幅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为“剑侠客”、“飞燕女”、“逍遥生”、“狐美人”、“骨精灵”、“巨魔王”、“虎头怪”、“舞天姬”、“玄彩娥”、“神天兵”、“龙太子”。另，网易公司提交了涉案二十四个美术图案的高清原图。网易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对上述美术图案的发表网页以及游戏登录界面和角色创建界面进行取证。根据取证网页显示，涉案图案发表时间为2003年至2017年期间。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1月11日，网易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张某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书手机连接公证处专用网络，打开“http://sghj.52wbox.com/site/462”网址，对《开心Q传》游戏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进行浏览，并对游戏进行下载，上述游戏在下载安装时自动显示游戏名称为《开心西游》。公证处于2020年1月19日对上述浏览、下载和安装过程出具了（2019）粤广南方第057534号《公证书》。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om的主办单位为玖壹玩公司。上述公证书所附视频显示，《开心Q传》游戏广告页面使用了24幅美术图案、展示了该游戏的登陆界面和角色游戏创建界面，另有游戏广告文案显示“西游单机版”、“经典西游、全新版本”等字样，并有玩家“骨儿小精灵”评论：“经典的回合制手游，想不到终于出手游了”、“我梦幻一区”，玩家“奔波儿灞”评论：“当年在端游认识然后到现实结婚，现在我们又回来手游了”等内容。网易公司主张《开心Q传》游戏广告页面上的24幅美术图案侵害了其对在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主张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下列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款以及第八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1.使用《梦幻西游》登录画面、角色创建画面。2.广告文案使用的宣传用语构成了虚假宣传和混淆。火箭公司确认涉案《开心Q传》游戏由其运营，相关游戏广告由其委托玖壹玩公司投放，但称广告由玖壹玩公司制作，火箭公司对该广告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经比对，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与被诉侵权图案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见附表一）。同时，两款游戏的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亦构成实质性相似（见附表二）。三、其他案件事实网易公司提交了《梦幻西游》所获荣誉汇总表、多份网站宣传截图等证据，拟证明骨精灵、剑侠客等游戏主角，以及游戏登录界面和角色创建界面是《梦幻西游》标志性的设计，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对相关玩家中具有很大影响，且前述内容已与《梦幻西游》建立起固定的联系。网易公司以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为被告，在本院提起多宗诉讼，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网易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8800元，本案分摊400元，并请求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二、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权利图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复制权；三、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若构成侵权，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权利图案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二十四个美术图案中，“骨精灵半身像”、“登录背景（绿色）”、“登录背景（绿色-植物）”、“登录背景（蓝色）”、“登录背景（蓝色-植物）”、“剑侠客半身像”、“偃无师（头像）”、“飞燕女（头像）”、“英女侠（头像）”、“巫蛮儿（头像）”、“逍遥生（头像）”、“狐美人（头像）”、“鬼潇潇（头像）”、“杀破狼（头像）”、“巨魔王（头像）”、“虎头怪（头像）”、“舞天姬（头像）”、“玄彩娥（头像）”、“桃夭夭（头像）”、“羽灵神（头像）”、“神天兵（头像）”、“龙太子（头像）”、“龙太子”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图案，本院认定该二十三个美术图案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对于美术图案“师徒四人”，火箭公司抗辩其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本院认为，独创性包含独立创作和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造性是该要件的核心。从一般观察者的角度判断，只要美术图案具有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且不属于公有领域的造型艺术，均应视为其已满足了作品最低限度的创造性要求。本案中，美术图案“师徒四人”的原型为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四个主角，通过长期的表演实践，四个主角的人物形象、经典造型的表现形式，包括衣冠服饰、色彩搭配等，已经逐渐固定，但涉案美术图案在经典造型的基础上进行了创造性的智力活动，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故对于火箭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认定美术图案“师徒四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二十四个美术作品均来自于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游戏，该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于2004年，至今已有16年时间之长，相关的报道中已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描述，且网易公司也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高清原图，其中部分美术作品亦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火箭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网易公司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是否侵害网易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网易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玖壹玩公司是《开心Q传》游戏下载网站的运营方。火箭公司确认涉案《开心Q传》游戏由其运营，故二者对侵权游戏的开发、运营主观上有共同意思联络，客观上有分工协作，故其所实施的行为视为共同行为。火箭公司辩称其委托玖壹玩公司投放游戏广告，但对广告内容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未经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被诉侵权网站的被诉侵权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的行为。故对于网易公司认为火箭公司、玖壹玩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网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对《开心Q传》游戏的宣传同时构成混淆和虚假宣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梦幻西游》与《开心Q游》均为网络游戏，客户群存在一定的重合。作为两游戏的经营者，双方当事人具有较强的竞争关系。现有证据证明，《梦幻西游》是一款知名度很高的游戏，其游戏中的美术元素、登陆界面、角色创建界面与游戏本身存在较高的指向性。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涉案网站中对被诉游戏进行宣传，称其是“西游单机版”“经典西游、全新版本”的行为，易使玩家误以为被诉游戏与《梦幻西游》存在特定联系。且被诉网站上有玩家“骨儿小精灵”评论：“经典的回合制手游，想不到终于出手游了”、“我梦幻一区”，玩家“奔波儿灞”评论：“当年在端游认识然后到现实结婚，现在我们又回来手游了”，即有证据表明已有玩家对两游戏产生混淆。再者，《开心Q游》使用与《梦幻西游》登录界面、角色创建界面实质性相似的界面进行宣传，亦属于欺骗相关公众的行为。综上，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网易公司涉案游戏声誉的故意，客观上有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两款游戏的来源或者误认为两者具有特定联系的行为，其违背了公平竞争及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关于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网易公司的商誉及竞争优势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网易公司要求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其官方网站首页连续7个工作日刊登声明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网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使用了24幅来自于“梦幻西游”端游的美术作品，而“梦幻西游”是一款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游戏，涉案美术作品在游戏用户群体中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涉案美术作品均通过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较高的独创性。3.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在《开心Q游》下载宣传页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作为该游戏特色介绍配图，其所使用的宣传用语利用网易公司及其所运营游戏的知名度吸引玩家下载游戏的意图明显，主观过错明显。4.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类型。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所实施的侵权行为种类较多，二者的行为既构成著作权侵权，亦构成不正当竞争。5.网易公司针对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类似侵权行为在本院多案起诉，本案为系列案之一，故在判赔数额的确定上可以综合考量。6.网易公司为了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代为出庭，必然支付一定的维权费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玖壹玩公司、火箭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2万元。网易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官网首页连续七个工作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二、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含维权合理开支）12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072元，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728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预交，被告成都玖壹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火箭互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就其应付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法官助理李婷附表一：            序号              作品名称              侵权图片              原告作品原稿              发表证明及生效判例                  1              骨精灵（原画）                      ?            （第一处）              ?            （第二处）                      ?                            ?                                      来源              （2019）粤广南方057534号公证书 截图      Screenshot_20191111_175840_com.android.browser      视频时间：00:38:14              证据2-1 骨精灵 原图              证据3-1 骨精灵作品登记证书      证据4-1（2019）粤019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                  2              剑侠客（动画模型）                      ?                            ?                            ?                                      来源              （2019）粤广南方057534号公证书 截图      Screenshot_20191111_175840_com.android.browser              证据2-2 剑侠客stand              证据4-1（2019）粤019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                  3              骨精灵（动画模型）                      ?                            ?                            ?                                      来源              （2019）粤广南方057534号公证书 截图      Screenshot_20191111_175840_com.android.browser              证据2-3  骨精灵stand              证据4-1（2019）粤019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                  4              龙太子（动画模型）                      ?                            ?                            ?                                      来源              （2019）粤广南方057534号公证书 截图      Screenshot_20191111_175840_com.android.browser              证据2-4 龙太子stand              证据4-1（2019）粤019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                  5              游戏登录页背景（绿色）                      ?                            ?                    ?                            ?                                                    （2019）粤广南方057534号公证书 截图      Screenshot_20191111_175840_com.android.browser              证据 2-5 登录背景（绿色）      证据2-5 登录背景（绿色-植物）              证据4-1（2019）粤019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                  6              游戏登录页背景（蓝色）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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