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4民初295号原告：李某1，女，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陵川县人，家庭住址陵川县杨村镇平居村新组**，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某1，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陵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陵川县崇文镇城北社区康宁街东岭巷**法定代表人：杜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陵川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王某1与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王某1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武国都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尸体解剖费13000元，合计13400元；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待医疗鉴定后确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806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03.72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办理丧葬的误工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5000元，以上共计795912元，被告医院承担60%的责任即477547元。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李某1于2020年2月4日上午因宫内孕待产入住陵川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经医生检查，原告身体良好可以入院生产。2月5日上午8点36分原告剖娩一男婴，医生检测孩子身体健康，评分10分。5日上午8点45分左右，助产师把孩子从产房抱往检测室，孩子在检测室呆了一个多小时，有长达40分钟无医护人员，期间，原告家属多次提出给孩子增加衣物保暖，均遭助产师拒绝，也不让家属照管孩子。10点15分左右，助产师把孩子抱到病房，给孩子打了三针，给孩子测体温35摄氏度，护士叮嘱家属注意保暖。6号中午，原告发现孩子吃奶少了，叫医生和护士来查看孩子状况，并多次提出让儿科医生来查看孩子状况，遭到医生胡俊英拒绝，原告依然多次去找医护人员来看孩子，但他们并没有对孩子进行过一次实质性检查。6号傍晚7点，医生胡俊英、王艳丽查房时依然是目测，无实质性检查，说孩子健康没事。当晚9点55分左右，王艳丽医生、助产师和一名护士来到原告病房，说孩子哭声挺好，面色也好，没有问题，让原告冲调奶粉。王医生抱起孩子，把奶瓶倒过来往孩子嘴里流，大约喂了15毫升左右，发现孩子嘴角有奶溢出，王医生继续喂奶，看到孩子面色发青了，迅速把孩子平放在床上，让护士给孩子吸氧，让助产师测血糖，因血糖仪没电，就让原告去买电池。原告买电池回来，看到孩子面色青紫无意识，医生无任何抢救措施，原告一边催促医生让儿科医生来抢救孩子，一边自己跑去儿科叫医生，但未能叫来，原告继续恳求医生想办法抢救孩子，医生说没办法，只能等儿科医生过来，等了半个多小时，儿科来了一个护士，但这时孩子早就不行了。后患儿经晋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排除了患儿存在先天畸形的情况，患儿因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告咨询省内专家了解到被告医院存在高危儿重视不足，未常规监测血糖、未及时处理病情等重大诊疗过错，被告医院在为患儿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患儿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求。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李某1（产妇）孕39周+5天于2020年2月4日入院，之前并没有在我院规律产检，孕29周发现血压高，一直控制不好，入院诊断为1.宫内孕37+5周G3P1头位；2.子痫前期（重度）；3.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4.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5.脐绕颈一周；6.慢性胎儿宫内窘迫？。2月5日我院及时安排进行了剖宫产手术，根据术中情况补充诊断：1.慢性胎儿宫内窘迫；2.羊水过少；3.羊水Ⅱ度粪染。我院诊断及时、准确。李某1之子（患儿）出生后评分均为10分，顺利开奶。2月6日晚21时55分，家属呼救患儿进食差，查体反应迟钝，肌张力尚可，面色发紫，立即给予持续鼻导管吸氧，轻弹足底，哭声可，面色转红，测体温37.5℃，给予奶粉喂养5ml，吸吮可，随机测血糖1.4mmol/L，给予喂服稀释葡萄糖液15ml，急请儿科会诊。观察片刻，患儿面色再次出现青紫，刺激无反应，听心率60次/分，心音遥远，给予面罩吸氧，10%的葡萄糖6ml缓慢静推，10%的葡萄糖100ml,8滴/分静滴维持，1:1000肾上腺素0.75ml静推，给予持续胸外按压，心肺复苏，患儿转产房给予新生儿气管插管，并1:1000肾上腺素1.25ml气管内给药，再次听心率30次/分，测血糖2.4mmol/L，给予葡萄糖静推、扩容，肾上腺素静推，持续心肺复苏，23时30分，测血糖6.0mmol/L，心率50次/分，和患儿家属沟通目前病情，家属表示明白病情，但仍要求全力抢救。再次给予1:1000肾上腺素0.75ml静推，持续心肺复苏，1时0分听诊无心率，无自主呼吸，患儿全身青紫，无反应，持续心肺复苏，1时30分死亡。在抢救过程中我院积极联系上级医院专家会诊和转诊，因我县当时发现一例“新冠”病例，属于疫区，专家会诊和转院都未能实现。二、根据以上事实，我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儿之死不是我院过错造成。1.我院诊断及时、准确；2.我院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对产妇和家属在术前和术中都进行了充分风险告知；3.我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在产妇入院后及时安排剖宫产手术，密切监测产妇和患儿病情变化；4.我院在患儿病情发生变化时，积极组织抢救，联系外院专家会诊和转诊。三、尸检证实李某1之子由于自身肺发育不良、羊水吸入性肺炎、肺不张，加之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必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患儿右肺发育异常与医院诊疗行为无关，其死亡与我院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告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重复主张，护理费应有聘请护工的票据，如家属护理应有误工证明，患儿父母为农村户口，应按照2019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办理丧事误工费与丧葬费重复主张，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陵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6页，拟证明原告李某1在被告医院住院6天并产下一子的事实，拟证明原告之子在出生后41小时死亡的事实，拟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时间；2.晋城市人民医院[2020]尸检第001号《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及所附病理检验报告单复印件六份，拟证明原告之子因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F200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医院在对原告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之子丧失及时得到有效救治的机会及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拟证明被告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在原告之子死亡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为40％-60％，拟证明被告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拟佐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请求；4.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网络打印版一份，拟证明本案的人身损害发生时间在2020年1月1日之后，应当适用本规定，按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统计数据计算；5.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支，拟证明原告李某1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个人支付医疗费8064.86元的事实；6.山西省公路、内河客运补充客票（手撕车票）原件6张、山西省（晋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车辆通行费专用发票原件3张、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发票（卷票）原件3张、太原美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原件1张，拟证明原告之子去世后去晋城做尸检、到太原做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住、住宿费的事实/div>7.晋城市人民医院收据1支，拟证明原告支付尸检鉴定费13000元的事实；8.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发票1支，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支，拟证明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0元的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陵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11页，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及其儿子的诊疗行为及时、准确，拟证明被告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拟证明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2.晋城市人民医院[2020]尸检第001号《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及所附病理检验报告单复印件六份、尸检大体照片复印件十八张（5页）；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原告李某1在被告医院住院的全部病例档案复印件116页；2.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晋光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F200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4.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补充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如下：2020年2月4日上午9时6分，原告李某1因宫内孕入住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宫内孕37+5周G3P1头位；2.子痫前期（重度）；3.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4.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5.脐绕颈一周；6.慢性胎儿宫内窘迫？。经医患谈话，患者及家属知晓病情后，确定择期行剖宫产及绝育手术，当晚19时，二原告在《剖宫产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并注明“明白病情及谈话内容要求择期剖宫产手术中行绝育术，愿承担手术风险”。原告李某1还在《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知情同意书》和《新生儿疾病筛查知情同意书》、《新生儿耳聋基因和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名。2月5日上午，被告方为原告李某1安排了剖宫产手术，术前诊断：1.宫内孕37+5周G3P1头位；2.子痫前期（重度）；3.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4.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5.脐绕颈一周；6.慢性胎儿宫内窘迫？7.血脂异常；8.低钙血症。8时36分李某1经剖娩生出一男婴，羊水Ⅱ度粪染，羊水过少，外观无畸形，哭声响亮，四肢肌张力好，Apgar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均评10分，常规护理。2月6日晚21时55分，患者家属呼救新生儿进食差，王艳丽医生立即查看，发现新生儿精神差，反应迟钝，肌张力尚可，面色发紫，立即安排吸氧、测体温、测血糖、喂养奶粉、喂养稀释葡萄糖液、听心率等，并电话上报科主任王水莲，王水莲等人到场后，采取了听心率、开放静脉通路、静推葡萄糖、静滴葡萄糖、静推肾上腺素、胸外按压+人工正压通气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气管内给药、静滴碳酸氢钠氯化钠等抢救措施。2月7日1时30分，李某1之子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月10日，原告李某1出院，出院诊断为：1.慢性胎儿宫内窘迫，剖娩；2.重度子痫前期；3.盆腔粘连；4.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5.羊水过少；6.羊水Ⅱ度粪染；7.脐绕颈一周；8.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9.低钙血症；10.血脂异常；11.宫内孕37+6周G3P2头位；12.产后贫血。李某1实际住院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064.86元。2020年2月12日，山西省晋城市卫健委委托山西晋城市人民医院对李某1之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3月2日，山西晋城市人民医院出具（2020）尸检第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亡原因：李某1之子因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支付尸检鉴定费13000元。4月20日原告以新生儿死亡与医院存在重大诊疗过错为由，诉至我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为李某1及其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某1之子的最终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3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8月7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F200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诊疗过失；2.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40%-60%）。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于9月16日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认定医院参与比例过高。于9月18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原告之子存在先天性隐患是主要原因，院方延误抢救只是次要原因，双方作用不是同等，而是主次，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于9月23日致函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就被告所提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10月26日作出《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认为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孕妇李某1及其子的诊断和治疗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新生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规范，分析意见充分，适用标准正确，鉴定结论客观，医方提出鉴定意见参与度比例过高的依据不足。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又于11月18日提出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指定鉴定人武国都出庭。被告支付证人出庭费2000元。本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武国都到庭参加质证。庭审结束后，被告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理由是：一、在尸检报告已经明确死亡原因为“李某1之子因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情况下，自行推定认为死亡原因为“低血糖及右肺羊水吸入性肺炎伴肺不张共同致呼吸、循环衰竭。”二、根据自行推定的死亡原因认定“李某1之子未能及时纠正的与其死亡后果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错误。三、违背客观事实，我院及时纠正了李某1之子的低血糖。四、鉴定意见“陵川县人民医院对本院诊疗设施是否可以开展有效的儿科急救措施认识不足”与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原告李某1之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是如果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原告李某1之子的死亡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二原告申请，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诊疗过失；2.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40%-60%）。该鉴定意见对原告李某1之子存在的自身发育缺陷与其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行为与李某1之子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认为李某1之子的自身发育缺陷是导致其死亡的基础，而陵川县人民医院未能在新生儿出生时及时发现该新生儿存在的发育缺陷，并采取针对性的救治措施，其过失行为使该新生儿丧失了及时得到有效救治从而被挽救生命的宝贵机会。因此，分析认为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在李某1之子死亡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陵川县人民医院提出异议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又作出了《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对异议的理由及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作了进一步分析，认为在医方的入院诊断中已经明确诊断“子痫前期（重度），甲状腺功能减低，慢性胎儿宫内窘迫？”，术中诊断“羊水过少，羊水Ⅱ度粪染”，进一步验证了胎儿宫内窘迫的客观情况，应当对该新生儿出生后的情况引起高度重注意，不能仅凭评分来判断新生儿的健康情况。新生儿出生后未对其血糖情况进行检查，次日晚21时55分，医方才发现新生儿精神差，反应迟钝，面色发紫，说明医方对高危新生儿观察不细致，这与医院等级无关。从尸检报告对于死因的结论可以看出，新生儿自身不存在致死性发育异常货疾病，对于右肺不全不张的情况，如果早日发现并治疗，可一定情况下提高其存活率；虽然新生儿母亲疾病一定程度影响其自身发育，如果医方对于新生儿低血糖早点发现并采取有效治疗，新生儿可避免死亡。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有理，依据充分，客观严谨，书面说明更加清晰明了，并无瑕疵和不妥，故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考鉴定意见对被告诊疗过失行为确定的同等作用和参与度的范围，酌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对原告要求被告按60%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两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虽然都是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为由，但其陈述的具体理由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的分析意见和结论，且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也作出了具体规定。同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全省各级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均按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统计数据计算。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数额确定为8064.86元。2.护理费。按一人确定，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120/天/人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6天，护理费为720元（120元×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按100元/日计算，为600元。4.营养费。按照50元/日标准计算,为30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之子死亡时不满1周岁，根据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死亡赔偿金为33262元×20年=665240元。6.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也提供了部分证据加以证明,但6张公路客运车票无乘车时间，且其中4张连号、2张连号，不能反映购票的具体事由，不予认可。3张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发票反映×××号车2月12日、2月13日去过两次晋城，有两次去晋城的通行费，只有一次返程的通行费，但未说明连续两天去晋城的原因，不予认可。3张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发票反映同支出加油费600元，虽称系补打发票，但加油量和用途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认可。太原美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反映消费者为山西大同大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考虑原告之子去世后去晋城做尸检、到太原做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住、住宿费等费用开支的实际情况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103.5元（72207元÷12个月×6个月）。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确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32528.36元。被告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为366264.18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6264.18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尸检费1300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27000元，由原告李某1、王某1负担13500元，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负担13500元。案件受理费8462元,由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负担6794元,原告李某1、王某1负担1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艺红人民陪审员 侯建忠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史扬扬书 记 员 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