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3318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郭亮南路41号。法定代表人：罗汉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三段59号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506房。法定代表人：李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2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了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喻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4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787884.91元（暂计至2018年8月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依法确认原告对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第一期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8787884.9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5081136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446147.5元（暂计至2020年9月1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确认原告对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第一期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9527283.5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第一期工程项目（包含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第一期工程一、二、三标段土建和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并于2005年1月完工。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在未与原告办理结算的情形下自行使用涉案工程。被告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但被告迟迟不与原告办理结算，且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被告亦未按合同约定（专用条款15.2条）于2006年内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均未果。时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15081136元，逾期付款利息4446147.5元，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就案涉项目工程款，被告已经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完毕。根据（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工程款共计40295339.53元，原告虽然对（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但是对（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案涉工程价款总额40295339.53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已经支付40175989元，即使对原告有异议的45万元暂时扣除（其中支付至户名为李霞账户内的15万元，被告有新证据可以证明系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也实际已经支39725989元，扣除项目应该扣付的5%质量保证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超应付工程款。（二）原告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被告已经按约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有明确的约定，第15.1条是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根据（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未拖欠原告任何进度款；第15.2条是关于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的约定，第15.2条明确约定：剩余部分工程款在决算确认之日起到2006年内付清。此约定意思表示清楚明了，明确约定了被告支付剩余部分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为“决算确认之日起”。本案涉案建设工程决算直到（2018）湘0111民初6771号审理过程中，通过鉴定的方式才完成，因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节点是在鉴定结论出具之后。(三)双方未能及时决算，过错在于原告。涉案项目虽然在2005年6月投入使用，但是原告却未及时向被告提交决算资料，而致使双方没有在2006年之前决算的过错在于原告。直至2008年1月，原告才就项目第一标段单独与被告进行了决算，但是截止第一标段决算日止，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第一标段决算金额，被告也不存在拖欠应付工程款的情形。至于第二标段的决算，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经法院在（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设计图纸和现场查勘才完成决算。根据（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截止第二标段结算日止，被告未付的工程款仅为569350.53元。从这些事实就可以看出，原告一直怠于履行与被告进行决算的义务，从而导致决算时间拖延。涉案项目由被告整体发包给原告施工，但是，原告为了自身利益，将涉案项目分为一二标段，并委派不同的项目经理人负责施工，一标为曹光明，二标为李仲君，并就包括工程款在内的事务，内部区分一二标管理，但是被告与原告有明确约定，被告的付款不区分一二标，从而导致二标段项目管理人李仲君多得了工程款，故后期其不愿配合办理结算。后一标项目经理人迫于无奈只好单独与被告进行决算，而二标直至起诉后经第三方鉴定才完成决算，这也是本案决算未及时完成的根本和直接原因，过错在于原告。综上，被告已经按约定支付现今全部应付工程款，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作为质保金，待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再行支付。故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按工程价款总额（已开具金额为2440万元）向被告开具建筑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2．判令原告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前后已经共计支付原告40175989元工程款，但是原告仅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2440万元的发票，剩余发票未开具。依法依约，原告应该按照工程款总额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多次索要，原告均未开具。原告辩称：（一）被告至今欠付原告工程款，在被告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才有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二）被告至今仅支付的工程款为29715989元，并为达到被告所谓的金额。（三）原告已开具2680万元的建筑安装业发票，另外涉案项目为2014年以前的项目，并不是适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规定，原告仅有根据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的开票义务。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8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一、工程名称：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工程地点：长沙市雨花区大塘村；工程内容：第一期工程，第一、二、三标段，五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5.8万平方米（最终按甲、乙双方测量认可的实际面积）。二、工程承包范围：1．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第一期工程一、二、三标段土建工程项目：含桩基础，±0.000以下基础，地下室，主体，屋面、防水、保温、外墙瓷砖、铝合金窗、室外明沟、散水。2．安装工程中的上下水安装，强电安装。3．消防、电梯、空调、通风、二次装修，配电间、玻璃幕墙、防火卷帘门和绿化、道路等相关附属工程不属于承包范围。4．合同就工程项目约定不明或未作出约定的，由发包人最终解释。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4年4月24日（最终以现场监理签证为准），竣工日期2004年12月20日，合同总工期日历天数为240天（包含法定节日）”。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4.3发包方派驻的指挥长，姓名：杨再宾，职务：工程指挥长，职权：除具备发包人派驻工程师的各项职权外，有权监督工程师的工作，对工程需发包人确认签字等事项有最终的决定权。5.项目经理：曹光明、李仲君……五、安全施工：承包人应提前购买相应保险，对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或施工引发的其他纠纷，发包人均不承担费用及赔偿责任。……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本合同采用按实结算加优惠方式确定；12.1、（1）本工程土建按一九九九年《湖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办理结算，综合费用依据《湖南省施工企业建筑工程取费标准》规定按一年工程取费；……（5）本工程按发包方审定的总造价优惠20%为工程结算造价。……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5.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与时间：（1）人工挖孔桩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80万元；（2）地下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00万元；（3）一层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00万元；（4）二层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00万元；（5）三层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00万元；（6）四层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00万元；（7）五层施工完毕，支付人民币320万元。15.2、剩余部分工程款在决算确认之日起到2006年内付清,……。”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全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1、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5.其他约定：除以上工程外，其余按照2000年6月3日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相关规定执行……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总造价款的5%，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及要求等应符合建设部颁发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方法》。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上述合同加盖有原、被告双方公章，并由李曙、邓某代表被告，曹光明、李仲君代表原告签字予以确认。2004年9月18日，被告代表杨再宾、邓某与原告项目经理曹光明、李仲君签署《会议记录》，会议双方达成如下共识：一、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是单栋整体，被告为了管理和核算，内部分为一、二标段；二、建设方对项目实行整体管理，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及按合同付款的管理不分一、二标段。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05年1月完工。2005年6月，被告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将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投入使用。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在投入使用后，被告对其进行了多次改建扩建。2008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第一标段（1轴至21轴）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双方签署了《长沙市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中心大楼第一标段工程决算汇总》，其中载明了“按钢筋签证价格不下浮核审造价”的方案一和“按钢筋签证价格下浮核审造价”的方案二，并另注明：“1、上述2种方案屋面防水保温工程均不包含；2、一标段已经支付工程款2496.5989万元（需双方财务核对）；3、代付的工程款（铝合金）以及垫付的水电费均需双方财务核对后在总决算中扣除”，“经协商，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工程第一标段以叁仟壹佰玖拾捌万元为最终决算价格”。被告另注明“代付的工程款（铝合金）以及垫付的水电费均需双方财务核对后从总决算中扣除”。2018年8月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8）湘0111民初6771号。在（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一）原告申请邓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邓某陈某：其于1993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同时也是长沙同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期间担任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的指挥长；原告曾在涉案项目完工后向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但是其没有接收，而是要求原告直接将资料交到被告的工程部；据其了解，原告提交的上述资料存放在被告的档案室；另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施工图纸的要求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被告对邓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的指挥长为杨再宾而非邓某，邓某的职权与涉案项目的施工、验收及结算均无关；邓某称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因邓某与被告及被告的控股股东之间目前存在重大纠纷，且不断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故其陈某中对被告不利的部分如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不予采信。（二）原告对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第一标段（1轴至21轴）外其余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ＣＳＧ0176／ＪＤ／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一）工程价款：1、土建部分依据提供的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图纸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7495397.75元。2、安装部分（仅含上下水、强电预留预埋部分）依据提供的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图纸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959955.71元。（二）单列价款：1、土建室内隔墙单列工程价款为1472487.55元。2、屋面工程（包含屋面找平、铺砖）单列工程价款为152760.18元。3、铝合金窗工程单列工程价款为164132.41元（经与鉴定人员确认，该款项包含材料及人工）。4、幕墙工程单列价款为46763.05元。5、卫生洁具、室内开关、插座单列价款为201821.28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具体为：1、根据湖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第55、58条的规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税金属于不可竞争费用，不得下浮，但是该鉴定报告对于该部分款项进行了下浮，导致原告少获得工程款198122.42元；2、从证人邓某的陈某中，涉案项目确系发生了钢材调差，但是鉴定报告没有进行相应的回应；3、鉴定报告关于人工工资的取费标准是按照2000年的文件，涉案项目的施工时间是2004-2005年，故人工工资的取费标准不当；4、鉴定报告将室内隔墙工程、屋面工程、幕墙工程、卫生洁具、室内开关、插座工程作为单列，没有相关的鉴定材料予以佐证，反而原告提供的鉴定材足以说明上述工程是包含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即使被告能够证明该部分工程不是原告完成，其中的管理费、利润、税费、规费也应该支付给原告；5、铝合金窗工程，被告已经认可是由其单独分包的，故不能计算垫付款，另外该部分工程的管理费、利润、税费、规费也应该支付给原告；6、征求意见稿中的屋面工程包含了防水、找平、保温等，虽该工程不是原告完成，但对于该部分工程的管理费、利润、税费、规费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工程价款”无异议，对第二项“单列价款”有异议，鉴定报告中的单列项没有依据，单列项仅仅是原告的要求，鉴定机构应该根据双方认可的鉴定材料以及现场查勘的结果进行鉴定，其中：单列项的第1点“土建室内隔墙”，双方的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不包括室内隔墙，鉴定机构依据的仅仅是原告提供的一份设计图纸，现场也没有发现相应的建筑；单列项的第2点“屋面工程”，被告提供了判决书证明是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分包给他人进行承包，虽判决书对工程内容的描述为防水保温，但是施工单位在进行防水保温施工前必须对建筑进行找平以及铺砖，这些施工内容都是紧密相连的，施工过程中不可能由两家施工单位分别进行施工；单列项的第3点“铝合金窗工程”，该项已经由原、被告以及供货方三方协商结算，该结算包括第一标段以及本次鉴定的其余部分，故本次没有鉴定的必要；单列项的第4点“幕墙工程”，实际施工和设计图纸不一致，系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施工；单列项的第5点“卫生洁具、室内开关、插座”，该项系鉴定机构单凭设计图纸进行鉴定，没有竣工图纸，现场也没有发现相应的施工内容。此外，原告申请鉴定人员楚军山、李景灏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陈某：依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12.1条第五项约定，鉴定意见对包含不可竞争费用的总工程价款下调了20%，即本案的不可竞争费用为633992.18元。另关于人工工资，因没有找到1999年至2004年期间的关于人工调价的文件，故人工工资的核算是按照湖南省建设工程定额站管理文件建定价［2000］21号关于《湖南省施工企业兼职工程取费标准》执行。原告为本案鉴定先行支付鉴定费用122000元。（三）被告主张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的室内隔墙工程系由案外人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为此，被告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被告与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该协议书中“施工方案”第1.2条吊顶工程及1.3条轻钢龙骨隔断工程对此有明确约定。另被告还提交了其向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部分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原告对《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承接的装饰工程与原告的土建工程无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了原告承包的部分。（四）被告主张就涉案项目已支付原告40175989元，并提供了收据、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其中2004年度付款19650000元，2005年度付款4340000元，2006年度付款5805989元，2007年度付款3730000元，2008年度付款1540000元，2009年度付款1160000元，2010年度付款250000元，2011年度付款500000元，2012年度付款600000元，2013年度付款300000元，2014年度付款400000元，2015年度付款850000元，2016年度付款250000元，2017年度付款800000元。原告认可共计收到39725989元，并称按合同约定，被告于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29215989元为工程款，之后的为逾期付款利息；另原告对被告2005年2月6日支付的50000元、2009年8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2009年9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2009年11月21日支付的30000元、2013年7月4日支付的50000元及2013年9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因仅有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应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2010年5月28日支付的150000元收款人为李霞，并非原告工作人员，也无原告的委托付款函。2005年10月26日支付的3万元的收款人杨再宾系被告公司员工，故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认可的上述款项共计为45万元。本案审理中查明：（一）被告将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的防水保温工程发包给湖南省永保建筑防水保温有限公司施工，原告在（2010）雨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亦自认上述事实，并述称“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的防水保温工程和消防工程不在其承包工程范围之内，其结算不在本案原、被告的结算范围之内”。（二）被告就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支付报建费39342元（65570元×60%），安监费46800元，保险费60000元，共计146142元，原告项目经理李仲君签字同意将上述费用在今后工程结算中扣除。（三）2007年2月，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浏阳市汇艺门窗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丙方为乙方承建的甲方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提供了协记铝合金平开窗1384.47平方，单价201.3元/平方，计货款278693元，推拉窗49.86平方，单价198元/平方，计货款9872元，共计货款288565元，甲方代乙方已付给丙方货款贰拾万元，乙方尚欠丙方人民币88565元。按合同约定应付清货款到期已一年有余，多次催收未果。为使资金尽快回笼，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此货款转由甲方代扣代付，并要求甲方在2007年1月15日前付清88565元给丙方。请各方给予配合并办理。原告项目经理曹光明、李仲君签名备注“因甲方资金紧张，该工程款请甲方代付，具体余额请财务核实，以后从结算款中扣除”。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核实，除上述200000元外，被告还另行支付了铝合金门窗款5000元。（四）2004年6月至2005年1月，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产生水电费共计201588.67元（其中2004年6月14日垫付的电费核减为8700.23元，2004年12月1日垫付的电费23682.03元、2004年12月22日垫付的电费26122.2元及2005年1月26日垫付的电费14791元均剔除10%的消防用电，即58135.71元），上述费用已由被告支付。（五）原告已经实际向被告交付了金额为268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或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六）（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就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所应获得的工程款为40295339.53元；被告已付款金额为39725989元。该判决作出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了上诉，被告未提出上诉。原告提交的上诉状中称：“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款为40295339.53元”。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企业信息资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长沙晚报新闻报道、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中心大楼第一标段工程决算汇总、邓某的工号牌、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初验认可证、工程款支付凭证、情况说明、垫付费用凭证、水电费凭证、工程款支付清单及相应凭证、《协议书》、（2010）雨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出版物函（2004）27号《通知》、证人证言、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ＣＳＧ0176／ＪＤ／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发票、（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民事上诉状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某、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总价款的确定；2.被告已付款项金额及法律性质的确认；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延期付款利息及如何计算；4.质量保证金如何处理；5.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本案鉴定费的承担；7.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应予支持。一、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原、被告双方就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大楼项目第一标段（1轴至21轴）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决算价格为319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一标段1轴至21轴外的工程价款，本院结合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CSG0176/JD/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如下：被告对于鉴定意见第（一）项的土建部分工程款7495397.75元及安装部分（仅含上下水、强电预留预埋部分）工程款959955.71元不持异议，原告认为根据《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第55条、58条之规定，鉴定意见不应当对规费、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等“不可竞争费用”下调20%。结合鉴定意见中所确认的不可竞争费用633992.18元，原告还应获得工程款158498.04元（633992.18÷80%-633992.18元）。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按发包方审定的总造价优惠20%为工程结算造价”，《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第55条、58条虽规定不可竞争费用不可下调，但是该办法并非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故涉及“不可竞争费用”仍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第（一）项所认定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对于单列项，本院结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范围逐一分析如下：1、土建室内隔墙工程价款1472487.55元。根据前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载明的承包范围，原告的施工范围并不包含室内隔墙工程，而原告提交鉴定机构的图纸仅为设计图纸，并不能真实反映室内隔墙工程系由原告施工的事实，且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被告提交了其与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部分付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将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的装饰工程交由长沙莲花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原告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书》的施工范围亦包括“吊顶工程”及“轻钢龙骨隔断工程”，故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确认土建室内隔墙工程非原告施工，上述1472487.55元不能认定为原告应获得的工程价款。2、屋面工程（包含屋面找平、铺砖）工程价款152760.18元。根据本院作出的（2010）雨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原告自认“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的防水保温工程和消防工程不在其承包工程范围之内，其结算不在本案原、被告的结算范围之内”，且根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的屋面防水保温工程系由湖南省永保建筑防水保温有限公司施工，并由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故本案所涉屋面工程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上述152760.18元不能认定为原告应获得的工程价款。3、铝合金窗工程价款164132.41元。被告仅主张其垫付部分铝合金货款的事实，并未否认该部分为原告施工范围，故应认定为原告的工程款。4、幕墙工程价款46763.05元。鉴定机构虽仅依据设计图纸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被告亦辩称该部分系由其委托第三方施工，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故上述46763.05元可视为原告应取得的工程款。5、卫生洁具、室内开关、插座价款201821.28元。被告认可原告对土建及部分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称其在原告完工后进行了改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项工程价款应视为原告可取得的工程款。另对于被告主张的报建费、安监费及保险费共计146142元。原、被告双方虽在涉案合同中对此未进行约定，但被告提交了其支付报建费、安监费及保险费的相关凭证及票据，且原告项目经理李仲君已在被告出具的《通知》上签字，同意将上述款项在工程结算中扣除，故本院对上述款项系由被告代付的事实予以认定，该费用应从原告所得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关于水电费，双方在合同中对此虽未明确约定，但被告提交了涉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水电费正式发票或凭证，结合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及原告所主张的完工时间，本院认为原告在施工期间该项目所产生的水电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被告所支付的截止至2015年1月底之前的水电费201588.67元应从原告获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告就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所应获得的工程款为40295339.53元（31980000元+7495397.75元+959955.71元+164132.41元+46763.05元+201821.28元-205000元-201588.67元-146142元）。另，本案原一审判决后，原告虽提出上诉，但是对原一审判决中就涉案工程价款认定为40295339.53元并没有异议，并未就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部分提出上诉，虽然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对原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就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项目所应获得的工程款为40295339.53元。二、被告已付款项金额及法律性质的确认。被告主张已支付40175989元，原告对其中的45万元不予认可，经核实，该45万元有部分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也没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据，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仅为被告工作人员自行书写并签名确认，有部分转账的收款人非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故被告针对上述45万元系涉案工程款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且，（2018）湘0111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39725989元，其中2007年1月1日前付款为29715989元（19650000元+4340000元+5805989元-50000元-30000元）。关于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属于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中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2条约定“剩余部分工程款在决算确认之日起到2006年内付清”。但，原、被告并未在2006年12月31日前完成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涉案工程实际系分两次进行结算，其中1轴-21轴工程价款的结算时间为2008年1月16日，1轴-21轴以外工程价款的结算时间为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CSG0176/JD/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即在2019年4月25日之前，被告并不明确需要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因此在被告尚不清楚其需要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认定其2005年6月1日之后的付款应优先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另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领取款项时，领款凭证几乎全是注明为工程款，即原被告双方对于2005年6月1日之后的付款性质，双方的合意也是工程款本金，而非利息。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延期付款利息及如何计算。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系关于工程款支付事宜的约定。第15.1条是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未拖欠原告工程进度款，故无需支付进度款的延期付款利息。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第15.2条约定为：剩余部分工程款在决算确认之日起到2006年内付清。对此，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此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涉案施工合同，双方于2004年4月8日签订，约定工期为240天，约定竣工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预计决算可以在竣工之后、2006年之内完成，从而可以确认被告需要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及期限。此约定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应属“约定明确”。但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在工程完工后没有及时办理结算，导致实际结算时间在2006年之后（其中1轴-21轴工程价款的结算时间为2008年1月16日，1轴-21轴以外工程价款的结算时间为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CSG0176/JD/0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即由于双方的原因，致使原本清楚明确的约定，在时间节点上变为相互冲突，双方的本意是在2006年应付完剩余的工程款。且考虑到被告在2005年6月份就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本院认为应于2007年1月1日起计算原告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计算利息的本金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截止2006年12月31日，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9715989元。另双方在质量保修书中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证金及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且按照GB50068-2001《建筑结构可靠度设计统一标准》中规定，普通房屋和构筑物的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即2014767元（40295339.53×5%），该质量保证金不宜作为核算利息损失的基数。故截止2006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未付工程款本金为8564583.53元（40295339.53元-29715989元-2014767元）。此后，2007年1月17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被告先后向原告付款866万元，超出了上述的8564583.53元。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计算为1212510.72元。鉴于上述利息损失产生的主要原因在于双方没有及时结算，导致被告无法确认具体应付工程款数额，而双方就未及时进行结算均有过错，故本院认定上述1212510.72元利息损失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606255.36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质量保证金的处理。涉案工程已于2005年6月即投入使用，至今已超过14年，被告在投入使用后对该项目进行了多次改建扩建，且被告所付款项中已实际包括了部分的质量保证金，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剩余未付的质量保证金应作为未付工程款予以支付，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9350.53元（40295339.53元-39725989元）。另鉴于上述未付款工程款的确定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故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五、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上所述，本案所涉工程款应付时间为2006年内，故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六、对于鉴定费122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应予确认。因原、被告对工程造价的确认均有同等义务，但双方在本案诉讼前未对涉案全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本院确认本案鉴定费应由双方各承担50%。七、原告是否应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和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建筑服务等营改增试点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58号）的规定，自2016年5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以下称营改增）试点，建筑业、房地产业、金融业、生活服务业等全部营业税纳税人，纳入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另据2017年11月19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建筑服务应按照增值税的单位或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并应按照增值税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原告属于销售建筑服务的纳税人，其应向被告开具并交付相当于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原告已经在上述文件发出前实际向被告开具了价款为268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或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故其应就其余工程款13495339.53元（40295339.53元-2680万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已支付款项12925989元直接开具发票，未付款项569350.53元在实际支付后开具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9350.53元及利息损失606255.36元，并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61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开具12925989元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并在本判决第一项工程款569350.53元给付完成后立即开具相应发票给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5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5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出版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9527元，反诉受理费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朝晖人民陪审员  黄忠伟人民陪审员  姜正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艺附表：            利息损失计算表（单位：元）                  计息工程款              支付工程数额              起算时间/付款日期              截止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应计利息              累计欠付利息                  8,564,583.53              0.00              2007/1/1              2007/1/16              16              6.12              23,295.67              23,295.67                  6,564,583.53              2,000,000.00              2007/1/17              2007/1/29              13              6.12              14,507.73              37,803.40                  6,484,583.53              80,000.00              2007/1/30              2007/2/13              15              6.12              16,535.69              54,339.08                  6,234,583.53              250,000.00              2007/2/14              2007/2/14              1              6.12              1,059.88              55,398.96                  6,084,583.53              150,000.00              2007/2/15              2007/3/17              31              6.12              32,065.76              87,464.72                  6,084,583.53              0.00              2007/3/18              2007/3/22              5              6.39              5,400.07              92,864.79                  5,884,583.53              200,000.00              2007/3/23              2007/4/12              21              6.39              21,934.79              114,799.57                  5,684,583.53              200,000.00              2007/4/13              2007/4/29              17              6.39              17,153.23              131,952.80                  5,434,583.53              250,000.00              2007/4/30              2007/5/17              18              6.39              17,363.49              149,316.30                  5,434,583.53              0.00              2007/5/18              2007/6/17              31              6.57              30,746.16              180,062.45                  5,334,583.53              100,000.00              2007/6/18              2007/6/28              11              6.57              10,709.18              190,771.63                  5,304,583.53              30,000.00              2007/6/29              2007/7/20              22              6.57              21,297.90              212,069.53                  5,304,583.53              0.00              2007/7/21              2007/8/21              32              6.84              32,251.87              244,321.40                  5,304,583.53              0.00              2007/8/22              2007/9/14              24              7.02              24,825.45              269,146.85                  5,304,583.53              0.00              2007/9/15              2007/9/23              9              7.29              9,667.60              278,814.46                  5,104,583.53              200,000.00              2007/9/24              2007/11/5              43              7.29              44,448.16              323,262.62                  5,084,583.53              20,000.00              2007/11/6              2007/11/22              17              7.29              17,503.68              340,766.30                  4,934,583.53              150,000.00              2007/11/23              2007/12/20              28              7.29              27,979.09              368,745.38                  4,934,583.53              0.00              2007/12/21              2007/12/27              7              7.47              7,167.48              375,912.87                  4,834,583.53              100,000.00              2007/12/28              2008/2/1              36              7.47              36,114.34              412,027.21                  4,534,583.53              300,000.00              2008/2/2              2008/2/3              2              7.47              1,881.85              413,9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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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4,583.53              0.00              2011/4/6              2011/7/6              92              6.31              33,131.30              974,483.31                  2,054,583.53              0.00              2011/7/7              2011/7/26              20              6.56              7,487.82              981,971.12                  1,854,583.53              200,000.00              2011/7/27              2011/11/16              113              6.56              38,187.94              1,020,159.06                  1,704,583.53              150,000.00              2011/11/17              2011/11/30              14              6.56              4,348.58              1,024,507.64                  1,604,583.53              100,000.00              2011/12/1              2012/1/19              50              6.56              14,619.54              1,039,127.18                  1,404,583.53              200,000.00              2012/1/20              2012/6/7              140              6.56              35,832.49              1,074,959.66                  1,404,583.53              0.00              2012/6/8              2012/6/20              13              6.31              3,200.50              1,078,160.16                  1,354,583.53              50,000.00              2012/6/21              2012/7/5              15              6.31              3,561.43              1,081,721.59                  1,354,583.53              0.00              2012/7/6              2012/9/27              84              6.00              18,964.17              1,100,685.76                  1,054,583.53              300,000.00              2012/9/28              2012/10/18              21              6.00              3,691.04              1,104,376.80                  1,004,583.53              50,000.00              2012/10/19              2013/2/6              111              6.00              18,584.80              1,122,961.60                  854,583.53              150,000.00              2013/2/7              2014/1/28              356              6.00              50,705.29              1,173,666.89                  654,583.53              200,000.00              2014/1/29              2014/9/8              223              6.00              24,328.69              1,197,995.57                  454,583.53              200,000.00              2014/9/9              2014/11/21              74              6.00              5,606.53              1,203,602.10                  454,583.53              0.00              2014/11/22              2015/2/12              83              5.60              5,869.18              1,209,471.28                  304,583.53              150,000.00              2015/2/13              2015/2/16              4              5.60              189.52              1,209,660.80                  154,583.53              150,000.00              2015/2/17              2015/2/28              12              5.60              288.56              1,209,949.36                  154,583.53              0.00              2015/3/1              2015/5/10              71              5.60              1,707.29              1,211,656.65                  154,583.53              0.00              2015/5/11              2015/6/18              39              5.10              854.07              1,212,510.72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