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5438号原告：曹越，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琥珀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彭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鹏，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越与被告上海琥珀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琥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被告琥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琥珀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工资差额84,375元。事实和理由：曹越于2019年4月12日进入琥珀公司处工作，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曹越担任功能架构经理职务，月薪37,500元(基本工资18,750元及岗位津贴18,750元)。曹越于2020年1月14日离职。琥珀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每月仅支付工资18,750元，共欠薪84,375元，应当予以补足工资差额。琥珀公司辩称，不同意曹越的诉讼请求。琥珀公司已足额支付曹越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曹越在2019年9月1日之后的考核结果不合格，琥珀公司有权根据企业的经营效益及员工的绩效工作表现来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工资，这也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表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实际履行口头变更劳动合同，超出一个月的，且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的，人民法院对以未采取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合同变更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曹越与琥珀公司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及基数。曹越在这期间从未向琥珀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琥珀公司已足额及时支付了曹越的工资，故请求法院驳回曹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越于2019年4月12日进入琥珀公司处工作，担任功能架构经理。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期限为2019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具体薪酬福利标准参见通知函中的相关内容；《录用通知函》为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3日的《录用通知函》记载：“月薪=月基本工资18750元(税前)+月岗位津贴18750元(税前)；年薪=月薪*12个月入职当年的年度服务奖金和项目效益年度奖金按当年服务期限做相应折算。”2019年7月3日，人事刘某某发邮件给员工，要求员工提交《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记载《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操作流程：1.管理者与一般员工分两张不同表单；2.每位员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在“员工自评”处打分，然后提交给直属上级领导；3.直属上级领导依据员工月度表现情况在“主管评价”处打分并与员工本人进行面谈，面谈后将打分表纸质版(如皋、长春地区扫描版)递交至上海人力资源部；4.人力资源部会根据最终的得分进行核算及薪资发放。曹越于2020年1月14日向琥珀公司提出辞职，实际工作至该日，工资结算至该日。琥珀公司按每月37,500元标准发放曹越2019年4月12日至8月31日的工资，按每月18,750元标准发放曹越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工资。2020年4月22日，曹越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申诉请求。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裁决，对曹越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曹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琥珀公司提供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的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部门负责人用，证明曹越在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考核分数低于6分，不合格。曹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系琥珀公司自行制作，其并不知道存在这样的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且从评估表内容看，2019年5月至8月的评定意见是不合格，但是仍然发放绩效工资，故琥珀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按照业绩评估表作为最后发放绩效工资的依据，该评估表也就不能作为证明可以克扣员工工资的依据。琥珀公司提供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也是2019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劳动合同第2条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为：“乙方(即曹越)的劳动报酬由下列全部或部分项目组成：(1)基本工资；(2)绩效工资；(3)酌情发放的奖金；(4)其他依法属于劳动报酬的项目。2.2乙方的月薪=月基本工资18750元(税前)+月绩效工资18750元(税前)。年薪=月薪*12个月+年度效益奖金(以月薪*3为基数，依据个人年度绩效和项目效益进行浮动，实际奖金可能高于或低于基数)。……2.4甲方(琥珀公司)可以根据甲方的公司政策、团队运营结果和乙方的个人表现酌情向乙方发放奖金。奖金、加班工资和其他除工资以外的劳动报酬的组成、发放标准及条件等，甲方可以本合同附件的形式或者其他适当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予以确认，该附件或适当形式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5甲方可以根据其薪酬制度或惯例，结合乙方的工作能力、经验、工作态度、工作业绩、工作年数、职位、职责等个人情况，适当调整乙方的工资等劳动报酬。乙方的岗位、职位或职责变动的，其劳动报酬应与变动后的岗位、职位及职责相适应……”琥珀公司称该劳动合同是在2019年5月15日以后签订，重新约定了工资构成，且对曹越进行了绩效考评核定。曹越则表示该劳动合同与其提供的那份合同是同时签订的，但记不得哪份先签，琥珀公司提供的这份劳动合同是为了应付出资方的审核，实际约定工资标准和构成以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为准。曹越表示其曾向琥珀公司提交过2019年6月至10月的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其上级领导是陈某某，琥珀公司提供的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部门负责人用上签字的评定人是杜某，并非其上级主管，且该评估表与其实际填写的绩效考核表不一致，其填写的评估表有员工自评及主管评价。琥珀公司表示杜某系首席运营官，负责公司的工作计划制定、部门工作协调及人员考核评估等企业的日常管理工作，而曹越系功能架构经理，由杜某进行考评符合公司规定。其是初创型企业，规章制度是在建设完善的过程中，所以书面的绩效考核规定没有，但曹越在职期间知道公司有相应的考核要求，且有相应的电子邮件发送记录，所以实际是有考核制度的。因其处办公地址已经退租，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了，所以不确定曹越有没有提交过绩效考核表。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录用通知函、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部门负责人用、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越主张其每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8,750元及岗位津贴18,750元，琥珀公司则主张曹越每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8,750元及绩效工资18,750元，双方对于自己的主张均提供相应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曹越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以《录用通知函》为合同附件，而《录用通知函》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3日，琥珀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对于工资构成的描述与《录用通知函》不一致，故可以确定曹越提供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先。既然双方在该份劳动合同之后又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则在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当以后一份劳动合同即琥珀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为准。从双方在后一份劳动合同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内容看，双方对于月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并未进行过约定，也无依据表明双方在劳动合同外就月绩效工资发放条件作过约定。琥珀公司也确认其处没有书面绩效考核制度。琥珀公司人事要求员工提交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的邮件显示，考核有一定的流程，员工及直属上级领导在《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上打分，人力资源部根据得分核算及发放薪资。现琥珀公司未提交曹越2019年9月的《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未举证证明曾要求曹越提交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虽然琥珀公司提交了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部门负责人用来证明曹越绩效考核不合格，但曹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也并非上述考评邮件中所要求提交的《月度绩效考核评估表》。琥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曾向曹越告知过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评估结果。另月度综合业绩评估表本身均为主观性的考核内容，琥珀公司也没有提供评分结果的相关依据。因此，本院对琥珀公司关于曹越绩效考核不合格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当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绩效工资83,15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琥珀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越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工资差额83,152.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