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625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381号佛山国际车城南区三座1号。法定代表人：谭四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真，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烨，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职员。原告赵春青与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真、苏昊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开支2000元（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系原告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中使用原告创作的漫画《十大“兵法”避免汽车自燃》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审查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原告企图通过滥诉方式扰乱市场竞争环境，就原告的这个行为，法庭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现其要求致歉声明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微博与我方没有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漫画。3.原告不足以证明其是知名作者，涉案漫画并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作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其创作。4.我方属于合理使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漫画是品牌营销，被告并未因为使用漫画获得大量的浏览量和商业利益。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1、我方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我方没有进行编辑、整理，并不属于明知和应知；2.原告在事前并没有要求被告删除，我方只承担接到通知后删除的责任，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青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在“新浪汽车”网站发表的截图、《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集涉案图片电子截图，其中网站显示：发表时间为2005年5月27日，署名为赵春青。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主张赵春青没有证据证明如何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页，网页图片与涉案图片是两幅图片。出版物显示2016年第一版，涉案微博使用的是2013年，微博使用的时间早于出版物，出版物已经丧失原始性的证明目的，出版物作为证据应当提供出版合同、票据等，出版物不足以证明赵春青系涉案作品作者。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赵春青提交（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9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于2013年6月24日发布的微博配图中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被告。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微博“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系被告注册经营，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为证明其并非“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微博的注册主体，提交：其向微梦创科公司寄发的律师函及邮单、撤诉裁定书及刊登于《广州日报》中的声明。赵春青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微梦创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微梦创科公司提交微博“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注册及认证信息及注册营业执照，显示：UID3266175621、绑定手机号139XXXXXXXX、注册IP113.106.101.34、企业名称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人刘威龙。赵春青认可上述证据。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并当庭要求举证期间，本院当庭确定举证期间为七日。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该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均已经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而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并未说明合理理由。在其提交的质证意见和补充证据中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中的联系电话是其公司员工的手机号码，该员工曾参与处理本院涉诉案件，该员工目前已经离职，根据查询上述注册IP地址的注册地为广东省珠海市而被告的经营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可信性，不能证明该微博的注册人是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赵春青主张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6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赵春青提交标注有其署名的涉案作品发表截图、出版物及电子样图证明其权属，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微梦创科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赵春青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是否侵权一节，赵春青提交的公证书及截图显示涉案微博的账号认证主体为被告，该微博中发布有涉案作品。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存证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涉案微博并非其开办，并提交了律师函及邮单、撤诉裁定书及刊登于《广州日报》中的声明，但是律师函及《广州日报》均系其自行制作，从证据效力上来说弱于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而其补充提交的证据亦为自行制作，且未显示电话拨打的号码，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非涉案微博注册经营主体的主张。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从其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注册信息、操作人员信息、营业执照的证据看出，记载的信息均与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存在关联性，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虽主张上述信息系微梦创科公司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还主张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但是其在微博中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构成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佛山金福麟汽车销售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原告赵春青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对于律师费用，赵春青并非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证费用考虑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公证费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长安福特佛山金福麟4S店”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赵春青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佛山市金福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