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02民再3号 原审原告：左军，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合寿，男，194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宏军，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建造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原审原告左军与原审被告陈合寿、张宏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新40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新40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此后左军及陈合寿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该院作出（2019）新40民再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新40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指令本院对（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原审被告陈合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林，原审被告张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左军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赔偿机器设备款180万元；2、两被告返还原料等经济损失162,014.45元；3、被告给付自2011年1月24日机器设备变卖后至给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8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6%计）；4、被告赔偿自2007年10月（转移设备日）至2011年1月24日（机器设备变卖日）此期间占用机器设备造成的收益损失50万元（以评估为准）；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3月3日，原告从贾勇处购得合美化工厂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后在2007年10月合美化工厂场地因国道218线清-伊高速公路建设需要拆迁，原告购买的设备放到指定地点并交由被告看管，但被告事后擅自将原告设备拉运到新厂占为已有使用，经原告讨要被告一直拒不返还。2011年1月24日被告又擅自将原告的机器设备以180万元价格卖与他人，导致原告利益受损，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陈合寿辩称，首先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原告必须要有证明其享有所有权的证据，现在原告手上唯一的证据就是（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判决书，而该判决是一个认定错误的判决：1402号判决书认定的关键事实是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是2006年3月2日贾勇和陈合寿签订的协议，另一份协议书是2006年3月3日左军与贾勇签订的协议，这两份协议书签订主体不一样，而1402号判决书将两份不同主体的协议放在一起。3月2日的协议书是贾勇背着其合伙人陈如跃与陈合寿签订的，该协议书法院庭审中没有审查是否侵犯了陈合寿的权利，如果该协议是有效的，法庭没有查明，贾勇是否将机器设备交付给陈合寿，我们事后了解到贾勇将机器设备移交给了陈合寿；3月3日贾勇又和左军签订了协议书，将机器设备卖给了左军，左军没有占有该机器设备，没有向法庭证明他实际取得了该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并且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他向贾勇给付了20万元的购买设备款，法庭更没有传唤贾勇到庭查明事实，在左军没有证据证明该机器设备属于左军时，法院就判决该机器设备属于左军所有，故（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我方对该判决没有申诉也没有上诉，原因在于法院没有给我方送达，导致我们错过了上诉期，所以我们认为1402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原审被告张宏军辩称，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左军未提供证据证实我侵占了他的设备及将其设备出卖18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出具的判决书均与我无关。我只是房屋出租人，而且我是跟陈合寿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我压根就不认识左军，对于左军陈述的2010年多次索要设备被拒绝的情况也不属实，（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判决实际上与我并无关系，只有判项中有我的名字。且该裁判文书我是2017年才知道，没有向我送达。原审原告左军在（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案件审理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机器设备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2,014.4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陈合寿因以261,048元购买案外人贾勇、陈如跃通过拍卖公司购买的乳油生产线等财产，拖欠贾勇、陈如跃设备款13万元。2006年3月2日陈合寿与贾勇签订一份协议书，由陈合寿将其在伊宁市英也尔乡的合美化工厂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无偿抵还给贾勇用来清偿尚欠的13万元设备款。2006年3月3日，原告左军与贾勇签订一份协议书，由贾勇作为甲方以20万元的价格将伊宁市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所有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转卖给原告左军，并于上述协议签订后将设备交付给原告左军，后被告陈合寿、案外人贾勇、陈如跃、杨建忠各自均将原告诉至法院，但法院均确认原告左军与案外人贾勇协议书有效。2007年10月12日，位于伊宁市英也尔乡的合美化工厂因国道218线清-伊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化工厂设备需要拆除搬迁，由于当时原被告等人对该化工厂设备产权存在争议，由伊宁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原被告签订搬迁协议书，并由新疆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机器设备拆卸吊运安装费用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写明了化工厂安装项目内容主生产设备（1、防爆反应釜3台，型号1500L，2、高剪切均质混合乳化机1台，型号1500-1600,3、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3台，4、反应釜上小储罐钢支架1个，5、半园形储罐1个，6、四方铁罐1个，7、防锈防腐空心泵2台，8、钢制工作台3个，9、电动真空泵3台，10、常亚军热水锅炉2台，型号1000KX/N，11、30T储罐一个，12、避雷针一组，13、配电盘3个，14，封口机及电动及控制器一组，15、灌装机一台，16、喷码机一台）。搬迁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将机器设备运输至指定地点由被告陈合寿负责看管。后原被告设备产权争议诉讼一、二审法院均确认了原告左军享有财产权利，原告遂向被告索要审核报告书中机器设备，被告拒绝，故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机器设备及硫丹乳油原料800-1200吨并赔偿经营投入损失162,014.45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合法支付价款已经取得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及所有设施的合法财产权利。该合法权利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出返还机器设备及赔偿经济损失162,014.4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按照新疆志远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5月30日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拆卸吊运安装费用审核报告书中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拆卸安装费用测算表中写明的主生产设备安装项目内容及规格型号数量返还原告机器设备。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认可看管机器设备，对于辩称机器设备已经由原告拉走，由于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出返还原料的请求，缺乏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可。遂判决：一、被告陈合寿、张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新志远咨报字（2007）02号审核报告书中安装项目内容及规格型号数量返还原告左军机器设备。二、被告陈合寿、张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左军支付赔偿款162,014.45元。三、驳回原告左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审原告左军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伊州民三终字第50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该案认定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1402号判决书不认可，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陈合寿对1402号判决是不服的，所以申请上诉，因二审法官欺骗陈合寿签字，他也没有看，结果签了撤诉的文书；原审被告左军质证称，与我无关；本院认为，（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与原件核对，被告陈合寿对（2008）伊州民三终字第508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2009）伊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书，（2009）伊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书、（2009）伊州民一终字第802号民事裁定书、（2010）伊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2010）伊州民终第466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3月3日协议书，拟证实该机器设备是原告以20万元的价格从贾勇处购得；在上述案件中张宏军一直在参与，且声称机器设备是其本人的。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1489号判决书、1455号裁定书、802号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述判决、裁定都是依据我们刚陈述的协议裁决的，我们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与我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判决书、裁定书均为原件，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06年3月3日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已经生效的（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2007年10月12日搬迁协议书，拟证实两被告一直对本案争议的设备主张权利，且本协议专门说明如法院判决上述设备归属于丁方即被告张宏军，说明该机器设备的侵权与被告张宏军有关；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协议书不能代表设备所有权属于左军，只是对于机器搬迁达成的协议；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对于搬迁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这份搬迁协议书原告一直曲解为我在争夺设备，事情的根源要基于2006年3月2日协议书，因为我是房屋出租人，所有的建筑和设施都归我所有，设备跟我无关。就算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左军所有，那左军只是享有设备的所有权，我的厂房当时赔付了一部分款项，但是附属设施要在第二期进行评估，在左军的第二份设备搬迁评估报告里就有我的款项，直至今日我都未向左军索要，陈合寿无权处分；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审核报告书，拟证实原告主张机器设备的明细；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报告书无异议；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该审核报告中包含了我的设施，从第1-17项设备属于左军或陈合寿；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2007年10月12日委托付款书、租赁合同、英也尔乡人民政府收款收据，拟证实场地是原审原告租赁的，给付原审被告张宏军的33,000元租赁费作为损失应该返还给原告，但是我们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也证实不了原告证明的目的；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委托付款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是我自己盖的。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与我无关；本院认为，对委托付款书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因原审原告在该案中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2006年7月3日协议书、2006年7月3日证明、2006年7月5日农业银行业务回单，2006年7月6日货物托运协议书、2006年7月27日产品出库单、2006年7月26日收款收据，2006年7月30日发票、2006年7月28日收款证明、车票一组、2006年7月17日勘测技术工作合同、收条、字据，拟证实原审原告的损失161,024.45元的依据；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与我无关；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车金云出具的收款证明及收条，因被告不认可，出具证明及收条的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七、（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40民终132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新40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本案已经经过再审，本案不应再审；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就是因为有错误才会有再审程序，因为两份协议引起的裁定及判决都是错误的；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余意见与陈合寿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八、2011年1月24日转让协议书，拟证实陈合寿将机器设备以180万元卖给他人的事实；原审被告陈合寿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机器设备和厂房一起卖了180万元；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与我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陈合寿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债权凭证、起诉状、（2006）伊民初字第1752号民事判决书、买卖合同、协议、收据、企业登记事项申报核对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污染物临时排放许可证及农药登记证，拟证实本案争议设备属于陈合寿所有；原审原告左军质证称，对与原件核对的证据、诉状以及加盖工商局条章的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未与原件核对的均不认可，也与我方无关，因为争议设备已被法院确认归我方所有；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与我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债权凭证与原件核对，起诉状虽系复印件，两被告均认可，企业登记事项申报核对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06年3月2日协议书均加盖工商局档案章及我院档案章，且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张宏军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06）伊民初字第1752号民事判决书、买卖设备合同及其他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判决书中查明内容相一致，本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其余证据原审原告不认可，也未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两份协议书，拟证实协议书是造假的，引起的裁定及判决都是错误的；原审原告左军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都经法院审查过了，最终确定机器设备所有权属于左军；原审被告张宏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协议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真实且有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张宏军未提交证据。经原审原告左军申请，本案原承办法官任聪于2019年7月24日向何银生询问案情并出具询问笔录，何银生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系伊宁市巴彦岱镇镇福隆物流园员工，其与本案当事人均不认识，具体情况其不太了解，因为物流园在附近，仅知道张宏军和一个姓陈的在那边建了一个厂子，是农药厂，还安装了机器设备，有人上班干活，其他的我不了解，后面家就搬走了，因我要上班无法去法院”。原审原告左军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陈合寿及张宏军质证称，不认可该份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虽未出庭接受质询，但经本院曾经的承办人员询问，足以认定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本院受理了陈合寿诉贾勇、陈如跃、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8年8月21日作出（2008）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陈合寿在该案中主张贾勇、陈如跃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义务，接受剩余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左军返还侵占的设备并与贾勇、陈如跃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该判决书查明：（一）2005年2月1日，陈合寿与沈美如、张涛达成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分别出资80万元、40万元及60万元合伙英也尔乡工业园区开办伊宁市合美化工厂，约定出资款2005年4月1日前付清等。（二）2004年9月17日，陈合寿与贾勇、陈如跃签订《买卖设备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在法院把设备裁定给甲方陈如跃、贾勇，甲方有权处理设备为准，此套设备卖给乙方，乙方见裁定给甲方付第一批款11万元整，余款在第一批付款日期为准30日一次性付清余款，设备总价为261,048元整”。2005年3月22日，贾勇、陈如跃从新疆嘉兴拍卖公司伊犁分公司购得了法院委托该公司拍卖的乳油生产线一套及锅炉等财产，并于同年3月30日与该公司办理了交割事宜。双方的交割清单中载明的财产为：小型锅炉一台、35%赛用乳油产品一套、高剪切乳化机2500L塘瓷防爆用机一台、W3往复式真空泵一台、自动灌浆机KX一台、150吨容积一台、聚丙烯过滤器一台。（三）2005年3月30日，贾勇、陈如跃取得设备的当日，陈合寿与贾勇、陈如跃又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现在法院手续及拍卖行手续今天全部办完，从今天开始全部移交给陈合寿，全套设备齐全，交款日期和原合同协议相同，价格不变等内容。该份协议载明“再次说明：10天之内不付第一批款设备由甲方收回，乙方该付损失，就有乙方全部负责”。该协议签订后，贾勇、陈如跃将上述财产移交给陈合寿。2005年4月7日、4月10日、5月7日陈合寿向贾勇、陈如跃支付了购买设备的部分款项。（四）2006年2月，贾勇起诉陈合寿，主张其支付欠付设备款，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查封了陈合寿从贾勇、陈如跃处购买的位于伊宁市××区的该设备。2006年3月3日，贾勇以与陈合寿达成协议为由撤诉。2006年3月2日贾勇与陈合寿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本人陈合寿达成的以下协议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本人陈合寿现无条件将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无偿抵还给贾勇，用来清偿本人陈合寿所欠贾勇的13万元设备款，今双方签字后立即取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切字据全部作废”。陈合寿对该协议债务人处的签名不予认可，经两次笔迹鉴定，该签名系陈合寿本人书写。（五）2006年3月3日，贾勇与左军签订协议书，约定贾勇将伊宁市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内的所有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转卖给左军，总价值为2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左军从贾勇处取得了放置在伊宁市××区内的上述买卖的设备。（六）2006年3月21日，左军与陈合寿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两人共同经营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合作期限为10年，合伙终止后，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及场内一切设施归左军所有，手续归陈合寿所有等。（七）2006年6月，左军起诉陈合寿，以其未出资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本院以该协议未经合伙人沈美如、张涛的同意，损害了原合伙人利益为由，出具（2006）伊民初字第1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合伙为无效合同。（八）2006年4月，沈美如起诉陈合寿及张涛，以出资未到位为由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无效，本院出具（2006）伊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以未出现合伙终止法定和约定事由驳回沈美如诉讼请求。依据上述确认事实，（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合寿与贾勇、陈如跃2004年9月17日签订的《买卖设备合同》及2005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有效合同，贾勇、陈如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陈合寿未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2006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债务人处的签名系陈合寿本人书写，该协议证实陈合寿从贾勇、陈如跃处购买设备后，又将上述设备抵偿了其欠付贾勇的债务，此后左军依据其与贾勇签订的买卖协议，取得了陈合寿与贾勇、陈如跃买卖的设备。陈合寿与贾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2006年3月2日协议书的约定抵消等，驳回了陈合寿的诉讼请求。陈合寿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后撤诉，该院于2009年3月19日作出（2008）伊州民三终字第50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陈合寿撤回上诉。2009年，本院受理了陈如跃诉左军、贾勇侵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陈如跃主张确认左军与贾勇签订的买卖行为无效并返还出卖的设备。本院于2009年5月25日作出（2009）伊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陈如跃的起诉。陈如跃对该裁定书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该院作出（2009）伊州民一终字第80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裁定驳回起诉有误，撤销了（2009）伊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0年3月11日依法作出（2010）伊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陈如跃、贾勇将其购得的乳油生产线一套及锅炉等财产以261,048元价格卖给了陈合寿，陈合寿于2006年3月2日将其在伊宁市英也尔乡的合美化工厂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的设施无偿抵还给贾勇，用来清还13万元的设备欠款，贾勇又在2006年3月3日以20万元的价格将伊宁市英也尔乡的合美化工厂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的设施转卖给了左军。现陈如跃、左军、贾勇均认可左军与贾勇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无恶意串通的行为，陈如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判决驳回了陈如跃主张确认贾勇与左军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陈如跃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后又撤回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依法作出（2010）伊州民终字第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陈如跃撤回上诉。2009年，本院受理了杨建忠诉陈合寿、左军、贾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09年5月28日作出（2009）伊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杨建忠对其主张的财产清单及财产价值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建忠主张的侵权行为主体不明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了杨建忠的诉讼请求。新疆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国道218线清-伊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执行办的委托，于2007年5月30日，出具机器设备拆卸、吊运、安装费用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写明了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中生产设备有：1、防爆反应釜3台，型号1500L；2、高剪切均质混合乳化机1台，型号1500-1600；3、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3台；4、反应釜上小储罐冢钢支架1个；5、半园型储罐1个；6、四方铁罐1个；7、防锈防腐空心泵2台；8、钢制工作台3个；9、电动真空泵3台；10、常压热水锅炉1台，型号1000KX/N；11、30T储罐一个；12、避雷针一组；13、配电盘3个；14，封口机及电动及控制器一组，15、常压热水锅炉1台，型号1000KX/N；16、灌装机一台；17、喷码机一台；其他设备有：18、地下自来水管、19、地下电缆线、20、变压器及输变电线路、21、火警自动报警系统。（庭审中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陈合寿认为上述设备均为自己的，原审被告张宏军认为其他设备部分属于其所有，原审原告明确其起诉的机器设备即上述机器设备）。2007年10月12日，伊宁市国土资源局（甲方）、陈合寿（乙方）、左军（丙方）、张宏军（丁方）签订《搬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英也尔乡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因国道218线清-伊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化工厂的机器设备需拆除搬迁，就拆除搬迁的事宜达成协议，化工厂设备的拆除搬迁，以新疆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5月30日出具的新志咨（2017）02号《审核报告书》所确定的范围和费用55.326万元为准，乙方、丙方、丁方对合美化工厂设备产权的争议，不影响化工厂设备的拆除和搬迁，三方一致同意在2日内选择一家搬迁公司对化工厂的设备进行拆除、搬迁；三方在2007年10月20日前将合美化工厂的设备全部搬迁完毕；搬迁的设备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指定在英也尔乡境内存放，任何一方不得自行存放，同时三方指定人员看管，如在看管期间发生损失，由责任人承担；搬迁费用由三方确定，由甲方支付给搬迁人；地下管线、地下电缆线、变压器及输变电线路、钢制作工作台因丙方、丁方对产权归属存有争议，如法院判决上述设备属于丁方，则丁方不承担保管费用，保管费用由乙方与丙方承担；218线清-伊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执行办支付给甲方的搬迁费用，甲方不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中的任何一方，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产权归属或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由产权人或一致意见所确定的权利人领取搬迁费用等。上述搬迁协议签订当日，左军、陈合寿作为委托人向伊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委托付款书，该付款书载明：左军、陈合寿委托伊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张宏军支付伊宁市合美化工厂2006年5月17日至2007年10月17日房屋及场地租赁费33,000元等。此款从国道218线清伊高速公路项目执行办就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厂内设备搬迁向受托人支付的搬迁费用中支付。2009年陈合寿注册成立普通合伙企业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法定代表人为其本人；公司企业享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庭审中左军自认其曾经注册使用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因营业执照的名称争议，此后变更了名称。2011年1月24日，陈合寿、张涛（甲方）与朱晓冰、林×、张惠丽（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本人在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出资的18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不再是伊宁市合美化工厂的合伙人等。具体转让如下：1陈合寿出资90万元转让给朱晓冰90万元；2、张涛出资90万元，其中1.8万元转让给朱晓冰、54万转让给林×，34.2万元转让给张惠丽；债权债务由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承担；庭审中原审被告陈合寿认可上述转让协议书出卖的180万元包含营业执照出卖款项和机器设备出卖款项，并自认该机器设备即新疆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机器设备拆卸、吊运、安装费用审核报告书中第1-21项的机器设备。但无法区分机器设备款项数额。庭后，本院向原审被告陈合寿释明，其庭审中主张2006年3月2日及2006年3月3日的协议书是造假的，依据该证据做出的（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错误，现该判决已生效，其应对该判决申请再审或提起申诉，并限定其15日内将再审受理的相关文书向本院提交，但截止至裁判时陈合寿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该案再审受理文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能否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告是否享有该机器设备及其余原材料的所有权；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四、两被告是否侵占了上述财产，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针对焦点一，再审审理的主要对象为原审裁判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审相比增加了主张机器设备占用至出卖期间的利息损失及占用机器设备造成的收益损失即本案中其提出的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两部分增加的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再审审理中不予审理，原审原告可另行诉讼解决。对于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系基于庭审中原审被告陈合寿自认该机器设备已被出售，原审中主张返还的机器设备已不存在，不具备返还条件，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法履行，且从便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应准许原审原告在再审案件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同时该变更后的请求也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针对焦点二，根据（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伊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6年3月3日贾勇与左军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中约定贾勇将伊宁市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所有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转卖给乙方，总价值为20万元。此后左军从贾勇处取得了放置在伊宁市××区厂院内的上述原被告买卖的设备”。现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故两份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认定左军从贾勇处取得了放置在伊宁市××区厂院内的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机器设备。原审被告陈合寿虽认为（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但经本院释明后其至今仍未向本院提交针对该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的相应证据，仅要求在本案中对已生效的（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审查更改，其抗辩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左军主张的其他原料，庭审中左军虽提供了协议书、证明、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货物托运协议书、产品出库单、收款收据、发票、收款证明、车票、勘测技术工作合同、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虽然能证实2006年7月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内存有炼油-甲苯，但左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时的伊宁市合美化工厂及该厂内的材料属于其所有。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协议书中的硫丹运输至伊宁市合美化工厂，故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原审原告左军享有其余材料的所有权。针对焦点三，对于原审原告主张赔偿180万元机器设备款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审被告自认该180万元款项包括营业执照款项及机器设备款项，但对各自所占数额无法确定。左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机器设备在180万元中所占的价值。故本院对左军主张两原审被告赔偿180万元机器设备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2007）伊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伊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6年3月3日贾勇与左军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中约定贾勇将伊宁市英也尔乡合美化工厂所有机械设备和厂内所有设施转卖给乙方，总价值为20万元”。左军取得该机器设备后，2007年10月12日，伊宁市国土资源局（甲方）、陈合寿（乙方）、左军（丙方）、张宏军（丁方）签订《搬迁协议书》，搬迁的机器设备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指定在英也尔乡境内存放，此后左军即未占用该机器设备，且左军在再审审理过程中第一次主张其机器设备的损失即为购买价20万元，故本院将其购买机器设备花费的款项20万元作为其损失予以认定。针对焦点四，原审被告陈合寿在再审审理过程中，自认其将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出卖，故陈合寿具有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被告张宏军虽在《搬迁协议书》上签字，但结合委托付款书可看出张宏军系出租人，且原审原告左军在原审中及再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左军主张的原料及机器设备系被告张宏军侵占，左军在再审中虽申请本院对证人何银生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但该证人证言内容无法证实张宏军侵占了本案机器设备，故本院对左军主张张宏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原料，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原料的所有权及其余原料被被告陈合寿或张宏军侵占，故本院对左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明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判定两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伊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陈合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左军机器设备损失20万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原审被告陈合寿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长   沈 玲人民 陪 审员   潘永霞人民 陪 审员   王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