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11110号原告:肖仁福，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欧艳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301、40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9370150XG。法定代表人：程武。委托代理人：倪雪平（），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肖仁福与被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仁福的委托代理人欧艳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阅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仁福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000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阅文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是基于湖南文艺出版社的授权，将涉案作品在自身运营的APP提供给用户，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侵权，对于人民文学出版社提供的作品是否侵权，被告己经尽到了审慎的义务，并己对涉案作品做出了下架处理；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作出核减。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涉案小说作品《脸色》版权页载明：肖仁福著，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2010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290千字，定价24元。二、2011年4月，肖仁福向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约定将肖仁福个人作品14部（包含《脸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产品制作/销售/出版权、改编权、转授权等授权给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行使，授权期限为5年。2018年12月，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与阅文公司签定了《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将一批作品（包含肖仁福的作品《脸色》）授权阅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享有非专有使用权。三、2018年12月29日，经湖南省长沙某公证处取证公证，被告在其运营的“ＱＱ阅读”ＡＰＰ向公众提供与前述涉案作品《脸色》内容一致的在线阅读服务。本案诉讼时，涉案作品已从“ＱＱ阅读”ＡＰＰ删除。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四、原告委托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五、另查明，肖仁福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其作品《箫声曼》获全国第五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年3月出版的《现代中国文学教程》对肖仁福的官场系列文化小说进行了介绍和点评，并有《权力那些事儿：肖仁福笔下的权力江湖》、《治守之道--湖南当代政坛文学典论》等著书探究肖仁福及其小说世界，且有《地域文化的透视与心灵世界的忧伤--苗族作家肖仁福小说论》、《民间立场下的时代精神省察--肖仁福小说论》、《常态人生下官员的进退沉浮--评肖仁福的机关小说创作》、《悲喜无常是仕途--读肖仕福的》等多篇分析其小说风格的论文刊登在《广州大学学报》、《湖南大学学报》、《湖南工业大学学报》、《芙蓉杂志》等报刊上。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脸色》，该书作者署名为肖仁福，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QQ阅读”APP提供《脸色》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或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以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案外人湖南文艺出版社许可进行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案外人湖南文艺出版社对被告实施许可时其权利期限己经届满，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因本案诉讼时，涉案作品已从“QQ阅读”APP删除，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并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公开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适用于侵犯著作权人人身或精神权利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侵犯的是原告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而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己注明了原告的作者身份，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侵犯其著作权中人身权利或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肖仁福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或被告相应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并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作品定价以及被告的影响范围、使用的作品篇幅等，结合原告肖仁福在本院所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其他几十件关联案件批量维权的性质，酌情认定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2000元（包含维权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仁福经济损失32000元（包含维权的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肖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26元，减半收取763元，由原告肖仁福负担412元、被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盛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俞瑜附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