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5000号原告：王素娟，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丽，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36号（华远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许惠龙，执行董事。被告：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大街6号4层6-58室。法定代表人：程瑞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要先，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华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36号（华远大厦7层）。法定代表人：杜凤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宁，北京市华远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南路28号1301室。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杜建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王素娟与被告北京华远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云科技公司）、被告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以下简称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被告北京市华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集团）、被告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阳光公司）及第三人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素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赵明丽，被告华远云科技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许惠龙，被告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要先，被告华远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宁，被告新湖阳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第三人世纪天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素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公布世纪天乐市场疏解补偿方案；2.依法判令四被告按照疏解补偿方案返还不当利益并支付利息，不当利益的实际金额以查明为准（利息起止日期自取得该利益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四被告返还因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获得的不当利益，向原告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实际评估为准（利息起止日期自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享有对世纪天乐大厦C西071号商铺的租赁权与经营权等两项权利，合同履行期限至2025年10月9日。2014年1月，北京市西城区政府组建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负责统筹推进包括世纪天乐大厦在内的动物园疏解工作，包括“协同市其他部门和产权单位，共同研究制定并组织商品批发市场的疏解提升方案和市场规划、重组和整合方案。”2017年，西城区政府协调被告华远集团和被告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以股权换疏解”，收购了产权方的全部股权并以承担债务的市场经济方式支付对商户的疏解补偿款。因支付环节复杂，原告至今未拿到疏解补偿款，且自2017年10月7日起无法享有合同权利，两手空空，故对疏解补偿款和合同损害赔偿金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详述如下：一、请求四被告返还本应支付给原告的疏解补偿款之不当得利及利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协调华远集团和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成立华远云科技公司，2018年4月10日，新湖阳光公司的股东房客商贸公司退股，此后，新湖阳光公司由华远云科技公司100%控股。华远云科技公司由华远集团与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共同出资设立，华远集团占股65.81%，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占股34.19%。西城区政府将疏解资金以政府引导投资基金、补贴和收购资本金的方式交给华远集团和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由两公司成立华远云科技公司控制新湖阳光公司，并决定与世纪天乐公司配合疏解商户，支付疏解赔偿金，关闭市场。2017年9月8日，被告新湖阳光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天乐公司发布《北京世纪天乐国际市场疏解公告》，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由，违反与商户的合同约定，要求终止上述合同，但未向原告告知政府疏解补偿方案，在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6日强行关闭市场，也未支付疏解赔偿金。涉及疏解款的全部流程包括获取、持有、转出和最终受益等环节，华远集团、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华远云科技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甚至是另一个被疏解对象--世纪天乐公司（市场方）均参与了疏解方案的制定和疏解款的流转，已实际获得（过）或持有疏解款。时至今日，大厦已腾退，但上述主体中没有任何一家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商户支付疏解款。四被告和第三人将政府已支出的疏解款占为己有或不予支付，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情况，判令四被告返还侵占疏解补偿款之不当得利及利息（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二、请求新湖阳光公司对因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获得的不当利益，向商户赔偿损失，请求华远云科技公司与新湖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华远集团与新湖阳光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新湖阳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是“保证大厦不存在被出租的瑕疵”，华远集团收购新湖阳光公司的重要条件就是商户腾退场地、不再继续经营。可见世纪天乐公司与新湖阳光公司关门落锁是为了帮助华远集团设立的华远云科技公司最终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达到华远集团和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完成疏解任务的目的。世纪天乐大厦关闭，原告的租赁权、经营权受到损害，可归责于新湖阳光公司、华远云科技公司及其股东。新湖阳光公司虽然享有世纪天乐大厦的所有权，但是不能对抗原告享有的租赁权与经营权。在新湖阳光公司实施了强行闭市、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等侵权行为后，侵犯了原告的租赁权与经营权，且未对其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支付合理对价。新湖阳光公司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并据此获得的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原告的租赁权、经营权。新湖阳光公司不当获得商户租赁权、经营权中占有、使用世纪天乐大厦的权能，使原告无法经营，遭受损失，原告虽然无法要求新湖阳光公司返还租赁权、经营权，但新湖阳光公司应对其享有不当得利赔偿商户损失。新湖阳光公司是一人公司，华远云科技公司作为其唯一的股东，应当与华远集团和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共同对不当得利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本次疏解中，因有未履行年限的经营权和承租权无法继续行使，受到重大损失。但是原告既没有拿到政府财政资金以债务承担方式、由其他公司支付的疏解补偿款，又因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损失可得利益。疏解的目标不仅仅是产业提升，比产业提升更重要的是妥善补偿被疏解的商户。本案被告无合法根据却占有和享有本属于原告的利益，具有不正当性，这种不平衡的状态应当予以纠正。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与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如所请。被告华远云科技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诉讼请求应当在原告与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进行解决；二、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并未证明我方享有不当利益，也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我方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证据；三、原告之诉请不明确，不符合诉的条件。四、我公司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世纪天乐市场疏解补偿方案”。综上，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答辩称：一、本案实质属于租赁合同权益纠纷，应在原告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关系项下进行处理，与我方根本无任何法律关系可言。原告作为世纪天乐市场承租方，应享有的权益应通过租赁合同纠纷解决，原告起诉所谓不当得利纠纷无权利基础，与我方根本更无任何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可言；二、原告主张遭受损失，并进而主张所谓不当得利，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作为世纪天乐市场承租方，从法律上根本不存在所谓遭受损失的情况，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要求的“遭受损失”的前提条件。此外，原告所述我方不当占有应属于其所有的利益更是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可见，原告所述不当得利明显错误，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明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与我方亦无任何法律关系可言，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远集团答辩意见与华远云科技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新湖阳光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诉讼请求应当在原告与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进行解决；二、原告无证据证明我方取得了不当得利；三、原告诉请不明确，不是一个合格的诉；四、原告与我方实质上系因市场疏解而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其中涉及的原告租赁合同解除补偿问题，应当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项下解决，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世纪天乐公司意见与被告新湖阳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7月24日，王素娟与世纪天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以下简称商铺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有：出租人（甲方）世纪天乐公司，承租人（乙方）王素娟；第一条租赁场地，乙方承租甲方C（层/厅）西071号场地，用途以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07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第三条租金，本合同租金实行550元/月/平米；第四条保证金；第五条保险；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八条合同的解除；第九条其他违约责任；第十条免责条款，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或租用时，甲方应减收相应的租金；第十一条续租；第十二条租赁场地的交还；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方式；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第十五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十六条，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双方签字盖章作为合同附件，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单方制定的规章制度也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规章制度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相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但国家法律、政策另有规定的除外。补充协议的内容有：第二条，乙方每年支付租金3.168万元；第九条第三项，因不可抗力或相关行政行为、消防工作需要或市场改建需要等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行为致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时，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已履行部分的租金（含当月）不予退还，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一条，原始合同的起始日期是2005年4月10日。商铺合同的内容有：第二条，本合同与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可分割，应当同时签订，共同作为乙方在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进行经营的依据；第四条，经营权期限与主合同期间一致；第五条，乙方应当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前一次足额向甲方交纳经营权费，其中应交经营权费9.6万元；第九条，发生租赁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况的，甲方退还乙方合同终止之日至合同期限届满期间（不含终止之当年度）的经营权费，甲方无须支付任何利息、补偿或赔偿，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9月23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向包括王素娟在内的商户发出《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其中写明北京市政府提出要在当年年底前完成“动批”市场20万平米的疏解工作，并于2016年完成全部疏解任务。2016年的疏解任务包括世纪天乐市场，并明确“动批”产业疏解不是拆迁，只涉及提前解约的适度补偿，责任主体是产权方和市场方，产权方、市场方、商户都要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债权债务。2017年9月8日，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签署《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内容为：“为了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本市场（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决定终止与合同签约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包括补充协议、商铺合同在内的全部相关文件，并于2017年10月6日18时闭市，请合同签约人在闭市前尽快甩货清货，现将与本次疏解相关之事项公告如下：一、办理解约手续的时间：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二、办理解约手续的地点：北京世纪天乐大厦B座20层疏解接待室。三、疏解方案，（一）与市场签订商铺合同并签署租赁合同的合同签约人，2．奖励及退款方案，奖励期为六天（即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并在约定的日期内清空所有商铺、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1）市场按照签订的经营权合同给予每份合同6万元的奖励。（2）市场退还截至2017年9月30日未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已使用年限的经营权费作为奖励一并给予合同签约人；（3）租金收取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6月30日后的租金；（4）退还已支付的2017年9月30日后的物业费；（5）押金或保证金按照原相关协议约定应当退还的予以退还。3．合同签约人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未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的，或虽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但未按约定时间清空商铺并签署《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未提供并办理退款流程所需全部资料及手续的，本市场取消本公告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1）、（2）及（3）目中所述的奖励，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3）目中的租金按合同约定退还。（二）与市场仅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未到期的合同签约人。（三）与市场签订租赁合同且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前已到期的合同签约人。”上述疏解公告已向商户公示。2017年10月6日，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关门闭市。王素娟没有在2017年9月20日18时前与世纪天乐公司、新湖阳光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及《场地（商铺）清空交付确认书》。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疏解补偿方案”的具体出台日期，原告将其明确为2017年9月15日。经本院询问，四被告均否认上述“疏解补偿方案”的存在。另查，针对原告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坚持在本案中同时提起上述三项诉请。再查，庭审中原告提交《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申请法院裁定华远云科技公司、新湖阳光公司提交华远云科技公司与新湖阳光公司、山东冠县房客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商铺经营权合同》《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疏解公告》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不当得利是否构成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得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是一方受益，即因一定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二是他方受损，指因一定的事实使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既包括积极损失，也包括消极损失；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而依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但经本院释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疏解补偿方案客观存在，本案四被告亦不认可存在疏解补偿方案。依据上述情况及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现无法认定原告所述属实，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前提系疏解补偿方案客观存在，而依据前文所述，上述疏解补偿方案是否真实存在，本院无法认定。故原告要求按照疏解补偿方案返还不当利益并支付利息之主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诉争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主张其作为受损方，应对不当得利中一方受益、一方受损以及损失与受益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事实加以举证。但结合本院对证据认定的情况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原告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当庭提出的《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经审查，上述申请书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本院据此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素娟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素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赵 琳审判员 张 昂审判员 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