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7897号原告：佛山市南海盐步林麒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卫，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焦，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志锋，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盐步林麒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麒木业公司）诉被告钟志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麒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卫、被告钟志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麒木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借款1508813.56元及利息（以1508813.56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率利（LPR）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从事木材、木制品等材料供应的单位，被告钟志锋本是原告单位的业务员，其对外从事商业洽谈及相关业务对接工作。2019年8月，原告在清查公司账目时发现被告名下的多笔业务的应收货款均未进入公司账户，便询问被告原因。被告告知原告，这些应收货款均未收回，自己以借款的形式承担总计1508813.56元的应收货款，其后续会以个人名义去收取，相关客户资料其也不会给回原告。由于相应客户均是被告的资源，原告也没有相应的客户资料，无奈只能答应被告的要求在2019年8月9日与被告签署了欠条，欠条约定被告在2019年12月9日前归还总计1508813.56元欠款。但自签订欠条后被告就未按约定支付过任何款项。后来原告才发现，被告自己单独成立了一家公司，相关客户资源及应收货款均被被告用于自己公司运作。原告认为，被告坚持以自己的名义去收取货款并以借款的形式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属于其自愿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在签署欠条之后不履行相应义务属于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能将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钟志锋辩称：一、欠条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或欠款关系。欠条本质上属于名为借款或欠款，实为企业强迫员工协助收款，欠条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合意是：因2019年被告准备离职，被告在公司工作六年，长期担任业务员，熟悉客户应收账款情况，原告通过要求员工签订欠条的非法方式，试图捆绑员工，让被告离职后也极力帮助公司收款、协助公司收款。当时公司法人潘某1忽悠被告说是为了让被告确认客户的应收账款而已，只是怕被告离职后不努力催收，原告叫被告继续努力追，帮公司挽回损失，说没关系，所以才让被告签的。公司老板潘某1等人长期利用作为企业一方的强势地位，长期通过各种方式压榨、剥削、侵犯员工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不给员工购买社保、拖欠工资提成、虚假承诺待遇、利用被告个人银行卡发放工资等）。原告一直对离职员工都有类似要求签订欠条的不公平、不合规的操作。欠条签名部分存在明显的涂改，被告很犹豫，先签了名字，然后马上涂改删掉了，但原告方语气突然变得很凌厉，气势逼人，要求被告重新签名，整个签名过程纯粹是一边欺骗，一边胁迫的情形。签订欠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2013年，被告帮同学黎毅成（潘某1的儿子）的家族企业佛山市盛源利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做了挂名法人和挂名股东，作了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后公司出了问题被银行起诉和查封，导致被告无辜承担200万元的负债。被告希望黎毅成家族能尽快偿还这笔负债，所以才愿意一直低工资工作，无奈服从老板的各项不合理要求。被告离职时已经把所有客户应收账款的单据、凭证、协议、联系方式等资料交给原告，原告股东黎嘉成等人也已经联系上客户，原告完全有能力承接后续催收工作，被告离职交接工作已完成。甚至在离职后，被告曾多次带原告法人潘某1、股东黎嘉成到良浩装饰、金丰旺装饰等客户单位上门确认地址，积极配合原告的催收工作。二、欠条缺乏事实基础，缺乏基础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借款或货物的交付，明显缺乏基础的法律事实关系。三、欠条内容与实际民事行为严重不相符。被告不存在原告述称的所谓发现被告名下的多笔业务应收货款均未进入公司账户的情况，相反，被告作为业务员在职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尽力帮公司收回各类应收账款，一直以公司名义去催收，客户货款直接转到原告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签订欠条后，被告也一直协助公司收回案涉货款，以公司名义、协助公司向客户催收，把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发给客户，全部货款实际也是汇入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的，没有任何一笔货款汇入被告名下账户，被告没有截取或私下收取任何一笔涉案货款。最为关键的是，签订欠条后，原告一直向各类客户企业进行催收并实际收回相当一部分货款，至少包括：2020年，原告起诉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曾玉辉[案号：（2020）粤0605民初20912号]，起诉后该客户已向原告结清货款，原告已经撤回该案的起诉；原告向贵港广兴木业（即贵港市覃塘区广兴木业有限公司）催收后，该客户已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其他很多客户也已向原告支付一部分货款甚至全部结清，但被告暂时没有掌握原告实际的回收情况，无法准确知晓。这显然与原告述称的“其后续以个人名义去收取”、“被告坚持以自己名义去收取货款”严重不符，自相矛盾。账单资料一直由原告实际持有、保管，且对账单是原告准备好要求被告签名的，若按原告所说“原告没有相应客户资料”，那么原告如何记录欠条上1508813.56元的准确数额，这显然与原告述称的“相应客户均是被告自愿，原告也没有相应客户资料”严重不相符，明显自相矛盾。被告提交了各类客户的对账单资料和原告另案起诉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曾玉辉的证据资料，也显然与原告述称的“相应客户均是被告资源，原告也没有相应客户资料”严重不相符，明显自相矛盾。因此，被告只是协助原告解决应收账款问题，被告没有以个人名义进行催收。原告一直积极向客户催收货款，客户也实际支付了货款给原告，欠条内容与原、被告的实际民事行为严重不符，欠条是无效合同，原、被告均没有按欠条内容去实施民事行为，欠条对被告不发生法律上的强制约束力，对被告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四、公司让员工承担对外债务的风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担任原告业务员并对外以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催收货款等一系列本职工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公司法等规定，公司是独立法人，相关对外债权债务主体为公司，公司独立承担责任、风险，不应由员工个人承担。五、原告属于重复主张权利，超额实现债权。原告一方面向客户催收货款，另一方面又向被告催收欠款，显然属重复主张权利，超额双重实现债权，原告企图通过诉讼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六、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原、被告纯粹属于公司、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或欠货款关系，原告故意虚构货款或欠款的民事关系，企图获取非法利益，显然涉嫌虚假诉讼，违反诚实诉讼的基本原则。七、欠条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合理、不对等，严重违反公平原则。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平均工资仅有3000元，工作六年才为被告购买6个月社保，福利待遇很低，欠条内容却约定由员工个人承担公司应收账款的重大法律责任，承担高达150多万元巨额债务，权利义务极不对等，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八、若法院支持让企业员工不合理承担企业的巨额债务，会导致不良的司法判例，会导致企业和员工关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员工们会人心惶惶，不但不能实现国家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初衷，更让普通员工和企业资本方的互相信任基础丧失，动摇整个劳资市场的基础。九、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列为被告，原告应起诉拖欠货款的企业。原告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催收对象应为拖欠货款的企业，拖欠货款的民事责任主体应为拖欠货款的企业，法院应依法追加各实际拖欠货款的企业单位作为本案被告，以准确落实货款责任主体或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并非原告的追索对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明显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十、欠条内容属于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情形，应依法予以撤销或者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者不产生法律强制效力。作为公司员工，公司获得的利润没有给员工，那么员工也不应承担所有的责任风险，显然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显失公平的情形。综合上述情况，欠条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虚假意思表示，显然存在欺诈行为、重大误解的法定情形，因此，欠条内容应依法予以撤销或者不成立、不生效或者无效或者不产生法律规定的强制约束力。十一、不符合民间借贷成立要件或生效要件，欠条不生效。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交付为标准，借贷合同仅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方能生效，欠条明显没有借款的实际交付，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十二、原告证据明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自相矛盾。原告针对借款的诉讼请求，仅提供了一份简陋的、不规范的、漏洞百出的、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的欠条作为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存在借款关系，连借款实践中常见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反映借款基本事实、催收借款经过的基本证据都没有，证据完全不充分，十分可疑。原告提交的证据、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另补充：赊售货物给客户将带来回款困难是公司设置这种销售模式而必然会存在的经营风险，但是公司将经营风险转嫁给业务员，免除其自身责任的做法是不具有合法性的，且在被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反而被告不管在职或者离职仍然积极配合原告公司对客户进行催收。诉讼中，原告林麒木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对账单（原件12页）、欠条（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1508813.56元借款的事实。3、佛山市和峰木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离职后自己成立了新公司。4、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自愿签订欠条，不存在胁迫被告签订欠条。5、天眼查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对账单上收货单位的主体均不存在。经质证，被告钟志锋对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欠条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欠条是虚假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基础及基础法律关系，与实际民事行为严重不相符；对证据2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全部对账单都是由原告盖章确认，单据由原告实际持有，被告只是原告的业务代表，与被告无关；对账单是原告准备好后要求被告签名，若原告没有单据资料，如何给被告签名？自相矛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7月，被告2019年5-6月期间已经从原告处离职，是被告的择业自主权及创业自主权的选择，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挖原告客户资源的情况，原告只是单方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诉请要求返还借款法律上并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关联性、客观性有异议，请求法官看照片材料，尤其是照片的第三页，被告签名时的表情是非常无奈，带有被胁迫的表情，在当时原告方代表还能为了所谓的证据进行拍照，证明了原告方在场人员是比较多的，当时有原告的法人潘某1、股东黎嘉成，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可以反映该组照片有一定的胁迫情形，拍照有一定的预谋。证据5，原告明显是断章取义，案涉收货单位是有注册登记的，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是故意避开搜索范围及客户单位所在地区，其中融辉木业对应的是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贵港广兴木业对应的是贵港市覃塘区广兴木业有限公司，集瑞美对应的是广州集瑞美家具有限公司，花都誉鼎对应的广州市誉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诺家具对应的是江门市新会区琪诺家具有限公司，还有东莞市金丰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原告搜索“金丰旺”的时候搜索成了“金沣旺”，所以才没有搜索出来，还有广州景龙对应的是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被告钟志锋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潘某1，股东为黎嘉成；2、（2020）粤0605民初20912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被告与融辉装饰公司曾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收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20年，原告起诉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曾玉辉，起诉后该客户已经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原告已经撤回该案起诉，货款直接转给黎嘉成银行账户，欠条内容与原告的实际民事行为不相符；3、被告与贵港广兴木业周镇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贵港广兴木业周镇凯与原告股东黎嘉成（微信名字：L***）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用以证明原告向贵港市覃塘区广兴木业有限公司催收后，该公司已经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货款直接转给黎嘉成银行账号或微信，欠条内容与原告的实际民事行为不相符，欠条为虚假意思表示；4、被告与其诺家具厂业务代表全景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6页）、被告与合盛木业公司业务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用以证明被告在职期间，作为原告的业务代表，一直以公司名义对外催收货款，把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潘某1私账）发给客户，全部货款实际是汇入原告指定收款账户，被告没有截取或私下收取任何一笔货款，货款为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欠条内容与实际民事行为不相符，欠条为虚假意思表示；5、执行和解协议、（2014）佛城法执字第2778号-2执行裁定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2013年，被告帮同学黎毅成的家族企业佛山市盛源利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做了挂名法人和挂名股东，做了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后公司出了问题被起诉查封，导致被告无辜承担2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被告希望黎毅成家族能尽快偿还该负债，所以无奈服从老板各项不合理要求，也是逼迫、无奈签订欠条的重要原因之一；6、原告公司前员工陈金德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人证言（原件1份）、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要求员工签订欠条的非法方式，试图捆绑员工，让被告离职后也极力帮原告收款，协助原告收款；原告长期利用作为企业一方的强势地位通过各种方式侵犯员工的合法权益，对离职员工有类似要求签订欠条的不公平、不合规的操作；7、税收完税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工作六年才买了6个月社保，原告利用企业一方优势地位长期侵犯员工权益；8、被告工资流水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工资福利很低，平均工资才3000多元，且原告利用被告个人银行卡发放工资，原告利用企业一方优势地位长期侵犯员工权益。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起诉过裁定书上的被告，也确实后来撤回了起诉，但撤回起诉的原因并非收到货款，而是没有送货单或者对账单等证据，原告送货都是按照被告的要求送达厂家、工厂，工厂并没有签署送货单给原告，有可能钟志锋手上有送货单，原告撤诉的原因是证据不足。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是否有收到款项需要庭后核实后书面答复法院，而且款项加起来只有16万多，与总数21万多有差距。对证据3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但是转账记录没有时间，黎嘉成或潘某1是否有收到款项需要核实。对证据4其诺家具的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聊天所涉及的72022元是发生在2017年，被告所签订的欠条是在2019年，与本案无关；对合盛木业的聊天记录，都是发生在2016、2017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执行和解协议、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佛山市盛源利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被告百分百持股而且已经注销，并非如被告所述原告潘某1的亲戚黎毅成代持股份，证明不了与原告有关，证明了被告不守诚信，拖欠贷款。证据6，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被告在原告处的社保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只是工资的一部分，被告还有提成，不能证明原告公司工资待遇低，而且被告收多少工资与本案被告自愿承担欠款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原告林麒木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是钟志锋本人签名，本院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证据5，原告股东之一黎嘉成当庭述称所有送货单均由林麒木业公司留底一份，即原告清楚对账单上的客户具体名称，本院对证据5不予确认。被告钟志锋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证据4发生在签订对账单、欠条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7、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证据6，被告钟志锋未依法在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本院已查明基本事实，不再安排陈金德出庭作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林麒木业公司包括潘某1、黎嘉成两个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被告钟志锋曾在原告林麒木业公司工作，任业务员。2019年8月9日，钟志锋在8份《对账单》落款“供方业务员”处签字。8份《对账单》对账的截止日期均为2019年8月7日，主要内容分别为:融辉木业”（即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为223351.06元，“广州景龙”应付货款为34860元，“集瑞美”应付货款为137805元，“花都誉鼎”应付货款为233545元，“其诺家具”应付货款为107358.5元，“金沣旺”应付货款为121343.5元，“良浩装饰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为190346元，“贵港市覃塘镇广兴木业”应付货款为406041元。同日，钟志锋签署了《欠条》，载明“今有钟志锋欠佛山市南海盐步林麒木业有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508813.56元（大写壹佰伍拾万零捌仟捌佰壹拾叁元伍角陆分），承诺于2019年12月9日前付清。特立此据！期限届满后未付清欠款的或经债权人合理期内催要上述欠款而拒不履行的，欠款人按上述欠款总额的%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原告代理人当庭述称：2015年以来，原告的员工中，只有业务员钟志锋采用赊货的销售方式，（本院重申问代理人是否已核实清楚情况）不清楚，需要核实；《对账单》是原、被告以其根据被告持有的送货记录整理的，《对账单》上记录曾收到客户支付的货款，货款是钟志锋收款的，所涉支票都是没有抬头的支票，开票单位都是空着，原告也没有填上原告名字，即使有支票也不能确定付款单位。本院传唤原告股东之一黎嘉成到庭接受询问，黎嘉成当庭述称：原告开具的送货单为一式三联（白单、粉单、蓝单），其中一联由原告留底；《对账单》是由原告根据留底的单据整理打印的；原告起诉曾玉辉后，曾玉辉就付款了，确认于2020年9月22日收到5万元、63351元，确认钟志锋提供的《收据》（《收据》出具日期为2020年9月9日，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融辉木业2020年1月2日2万元，2020年9月9日4万元，收款单位加盖了林麒木业公司的公章）是由原告出具的。黎嘉成退庭后，原告代理人述称：《对账单》上共有8家企业，原告能联系上的有“融辉木业”、“贵港广兴木业”、“其诺家具”，原告除了对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外，没有向《对账单》所涉的其他单位提起诉讼；2019年8月9日之后，原告除了收取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外，还收取了其他单位的货款，具体收取货款情况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原告诉请金额没有扣除原告在2019年8月9日之后向《对账单》所涉单位已收取的货款。原告庭后补充述称：钟志锋签订《欠条》后，原告已经向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回全部欠款223351.06元，向贵港市覃塘区广兴木业有限公司收回欠款40余万元中的10万元（包括潘某1微信收款2万、黎嘉成微信收款4万元及“凯哥”周镇凯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向黎嘉成微信支付4万元）；另更正：《欠条》所涉8家单位，原告仅能联系到佛山市融辉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融辉木业”）、贵港市覃塘区广兴木业有限公司（简称“贵港广兴木业”），不包括“奇诺家具”；原告愿意在起诉金额1508813.56元中扣除已收回的货款323351.06元。本院认为，《欠条》上是钟志锋本人签名，钟志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预见在《欠条》上签名所导致的法律后果；钟志锋辩称是被逼迫签订《欠条》，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钟志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欠条》予以确认。本案中，《欠条》所涉金额1508813.56元实为《对账单》上所涉8单位欠原告林麒木业公司的货款，原告林麒木业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事实，而《欠条》内容并未反映原、被告双方具有将货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故原告林麒木业公司依据《欠条》要求钟志锋返还借款1508813.5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盐步林麒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4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40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南海盐步林麒木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妙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