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董家堰村五组老苗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613892258。 法定代表人：潘兴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勋余，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19422362B(1-1)。 法定代表人：祝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福从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59835076。 法定代表人：陈小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香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198229854U。 法定代表人：夏建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鸿福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芙特公司）、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 吻娇颜公司）、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夏智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勋余、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并在返还95万元拆除回收款的基础上再行追加确认8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不变；并再行确认逾期可得利益损失（暂行主张100万元，最终损失由法院鉴定确认。因此上诉金额为180万）。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阳鸿福公司已拆除部分物资价值不应当在已支付的物资回收款当中进行扣减。1.原审已经认定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天夏智慧公司的根本违约所致，对已拆除部分物资是双方基于合同据实履行的过程，该部分的拆除天夏智慧公司是在配合合同义务的履行，还没有违约，因此是贵阳鸿福公司依据合同合法取得、依法所有的财产性权利，不存在扣减之说。2.由于天夏智慧公司的恶意违约，导致争议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可以看出主要是针对守约人的保护救济，没有对违约人还要求退还抵扣补偿的说法。二、一审判决认定贵阳鸿福公司已拆除部分物资的价值为80万元过于单草率，与客观事实不符。1.本来已拆除部分的举证责任并不在贵阳鸿福公司一方，而是应当由天夏智慧公司举证证明拆除了多少，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贵阳鸿福公司确实有拆除过部分物资，也在庭审中表述过已拆除的物资大概有80余万元，但这只是很粗略的一个估计，为求客观公正贵阳鸿福公司主动提交了最为直接客观的过磅单以证明实际拆除了多少物资，但原审判决未对该榜单载明的物资种类、数量、大概承载的价值进行查明认定。2.对已拆除部分物资进行认定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拆除成本并进行扣减，根据贵阳鸿福公司提供的过磅单得到的物资变卖金额后，理应扣除因拆除该部分物资产生的人工成本、租用机械成本、切割产生的气体成本、运输产生的运输成本等等系列开支，贵阳鸿福公司在原审法庭中也对该部分实际开支提出过主张并有相应证据佐证，原判决径直以贵阳鸿福公司与天夏智慧公司大概提出的金额认定，并没有扣除相应拆除成本的情况下简单粗暴的认定已拆除部分的价值，不客观不公正，应当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于情于法于理不能让人信服，依法应当支持贵阳鸿福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1.贵阳鸿福公司向天夏智慧公司支付的190万元回收款，是七个回收废品的农民工兄弟所有家当凑齐的，从2014年4月至今五年半时间，即便是以民间借贷名义出借他人，按照法律保护的利率计算他们的回报是本金175万×时间五年半×利率0.24+175万的本＝406000元。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加上期间所有的利息、租金甚至加上一审法院认为的已拆除部分的价值总计为:95万元+利息39500元利息228000元+租金22346元+回收80万元＝2595646元，而且该合同如果依约履行远不止于贵阳鸿福公司主张的金额，而导致合同根本违约的是天夏智慧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失示公平。2.根据(2018)最高法民申2258号案件和该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知，如在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立法初衷。因而，可以并且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49点和第50点天夏智慧公司实际应当预计合同履行完毕贵阳鸿福公司的一个利益，其违约后就应当承担违约金，同时违约金的支持不应当受民间借贷利率所限，关于是否过高也应当由天夏智慧公司举证。4.法律应当是有温度的，农民工兄弟以自己的双手不给国家加负担，在规则内凭自己劳动获得自己应得的价值，而天夏智慧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知名大企业却不讲诚信、不守规则，不遵守契约精神，肆意践踏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伴以转移资产、主体失信、逃避责任等诸多方式想让农民工兄弟几十年的血汗钱血本无归，希望人民法院能够依法维护贵阳鸿福公司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索芙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天夏智慧公司向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返还回收款95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以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被告提交的支付租金凭证的证据，证明已经向贵阳鸿福公司支付租金222346.89元，贵阳鸿福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租金222346.89元。原审在判决返还回收款时却没有扣除贵阳鸿福公司收到的222346.89元租金。故判决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向贵阳鸿福公司返还回收款9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在原审中，贵阳鸿福公司请求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审判决不应当擅自调整，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进行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标的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法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标的为物资拆除回收款而并非借款，二者之间存在本质上的差别。今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明确，“要坚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原则，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适用不同的利率标准。”故原审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对民事审判的指导精神，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索芙特公司、天夏智慧公司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索芙特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原审认定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人格混同事实错误。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15号指导案例明确:证明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需要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或财产混同三个方面进行综合认定，并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主张人格混同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人员混同是指两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之间存在人员的交叉、重叠，更不能证明存在人员严重交叉、重叠。事实上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之间股东、工作人员和职责范围三方面都不一致。其次，业务混同是指两公司之间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天夏智慧公司的主要业务为智慧城市，索芙特公司的主要业务为保健品，两家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相同的业务。贵阳鸿福公司不仅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相同的业务，甚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经营类似业务的事实，故不构成业务混同。最后，财产混同是指公司之间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原审法院另查明索芙特公司与天夏智慧公司办公大楼地址相同，但贵阳鸿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两公司账簿不分、账户混同，仅从办公大楼地址相同证明二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属证据不足。贵阳鸿福公司主张人格混同，但并未充分证明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贵阳鸿福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仅从两公司办公大楼地址相同，而认为者财产混同，在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之间人员混同和业务混同得不到证实的情况下，通过认定财产混同一方面而得出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人格混同，该认定混淆了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的概念。故原审认定天夏智慧公司与素芙特公司人格混同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索芙特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却对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之间存在股东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事实未做认定，对该事实避而不谈;其次，原审通过天夏智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仅屈伟一人，同时在天吻娇颜公司任高管，则认定天吻娇颜公司和天夏智慧公司人员混同属于认定错误，最后，原审法院不应当通过认定天吻娇颜公司和天夏智慧公司人员混同，天吻娇颜公司为天夏智慧公司的关联公司而认为索芙特公司、天夏智慧公司之间人员混同，将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混为一谈。故原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认定索芙特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天夏智慧公司、索芙特公司作为独立公司企业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公司账簿，独立的公司财产，天夏智慧公司应该以其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 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贵阳鸿福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为合同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天夏智慧公司向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返还回收款95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以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被告提交的支付租金凭证的证据，证明已经向贵阳鸿福公司支付租金222846.89元，贵阳鸿福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租金222846.89元。原审在判决返还回收款时却没有扣除贵阳鸿福公司收到的2224689元租金。故判决天夏智慧公司向贵阳鸿福公司返还回收款9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中，贵阳鸿福公司请求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审判决不应当擅自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进行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3、本案标的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法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标的为物资拆除回收款而并非借款，故原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天吻娇颜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原审认定天吻娇颜公司与天夏智慧公司两个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公司之间股东完全一致、两公司在管理人员及工作人员方面严重交叉、重叠、职责范围一致，业务相同、财产混同，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错误；2、原审认定天吻娇颜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则原审判决要求天吻娇颜公司对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天夏智慧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 上诉人索芙特公司与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共同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物资回收及建筑物拆除协议》（以下称“拆除协议”）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拆除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涉案合同是建筑物拆除及物资回收的合同，先有拆除，拆除后得到废旧物资材料，然后才会产生物资回收，拆除是物资回收的前提。根据规定，拆除作业按工程性质由具有相应资质类别业承担，该类企业应申领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单位应当具有相应资质，并由建设单位报送相关部门备案。拆除工程也是建设工程的施工，也必须要资质，没有资质的，合同无效。而贵阳鸿福公司并不具有相应资质，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二、根据法律规定，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且该合同无效是贵阳鸿福公司过错造成，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贵阳鸿福公司承担，贵阳鸿福公司关于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拆除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施工安全:由乙方自行承担，需有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及经营证照”，贵阳鸿福公司明知其没有相应的资质，仍然和天夏智慧公司签订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隐了事实真相，违反民事行为的诚实信用原则，具有全部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贵阳鸿福公司承担。因此，贵阳鸿福公司关于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资金占用费归根到底是属于违约金性质，但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天夏智慧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3、贵阳鸿福公司取得的222346.89元租金，应由贵阳鸿福公司返还给天夏智慧公司。三、贵阳鸿福公司没有资质，不能提供资质证明，是拆除工程不能进行的主要原因，于法于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只能是贵阳鸿福公司承担，天夏智慧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在事实上，贵阳鸿福公司没有资质，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资质证明，天夏智慧公司根本无法根据法律规定向有关部门备案，因此无法开始拆除工程。这个事实的发生，是贵阳鸿福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天夏智慧公司并无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只能是贵阳鸿福公司自行承担。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行约定“…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如期进行，双方均不能追究对方法律责任”，本案工程无法如期进行非因甲方原因导致，贵阳鸿福公司也不能追究天夏智慧公司法律责任，天夏智慧公司不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四、即使天夏智慧公司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将资金占用费调整为年利率24％，并将起计时间确定为2014年6月26日，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同时也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违反处分原则，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贵阳鸿福公司一审当中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是按年利率6％，一审判决居然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严重违反处分原则，远远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是错误的。2、资金占用费属于违约金性质，当然应从违约之日起才能计算。虽然拆除协议约定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但是，天夏智慧公司与贵阳鸿福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已经对拆除协议作出合同变更，在第一条约定“同意变更原协议约定拆除完工时间，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甲方争取协调市政府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之内通知乙方进场施工…，根据此约定，并结合拆除协议，拆除完工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13日(签协议之日起三年内，即为2018年7月11日:拆除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为二个月零二日，因此，完工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13日)。即使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只能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而不能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3、对于贵阳鸿福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贵阳鸿福公司的损失实际上就是银行利息损失，就算天夏智慧公司需要赔偿损失，也只应承担银行利息损失。而且，年利率24％的规定出自于民间借货纠纷司法解释，本案拆除协议、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违约金，即使是真正的民间借货合同，没有约定利息、违约金的都不能按照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只能主张自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责任，更何况是请求资金占用费。五、贵阳鸿福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没有任何依据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贵阳鸿福公司原告也没有拆除资质及相应资质类别，也没有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本不能实施拆除作业。而贵阳鸿福公司原告的利益是以拆除建筑物为前提的，没有拆除建筑物，就不存在物资回收，更不可能产生利益，甚至预期可得利益。2、退一步讲，即使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并且同时天夏智慧公司构成违约，贵阳鸿福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益，也没有依据。因为，贵阳鸿福公司主张预期可得利益实际上就是拆除后所得物资，即使在合同有效前提下，物资回收就相当于买卖行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出卖人违约时既要退还购买人货款，还要将买卖标的物作为违约责任赔偿给购买人。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顶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贵阳鸿福公司的利益是以拆除建筑物为前提，在天夏智慧公司与贵阳鸿福公司签订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拆除行为尚未发生，贵阳鸿福公司不可能产生利益，天夏智慧公司更不可能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夏智慧公司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贵阳鸿福公司会产生多少利益。更何况，从合同内容也可以看出，贵阳鸿福公司要先行履行拆除建筑物的义务，拆除后，贵阳鸿福公司才能回收拆除出来的废旧物资，并不是纯粹的物资回收合同。不可能贵阳鸿福公司只需要支付190万元，就可以得到其所请求的价值300多万元废旧物资。所以，贵阳鸿福公司在没有实施拆除的情况下提出该项请求，没有任何道理。因此，贵阳鸿福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道理。一审判决超出请求范围主动调高资金占用费，显然没有考虑到上述问题。六、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濫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公司股东才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因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贵阳鸿福公司不能依拆除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天夏智慧公司及涉案房屋提出主张，即使天夏智慧公司、素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处置了涉案房屋，但并不因涉案房屋处置行为侵犯了贵阳鸿福公司利益，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不需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对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的上诉统一辩称：一、认定以回收款95万元进行返还确系认定错误，应当以实际的175万元确认返还回收款，并以此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1.贵阳鸿福公司总计向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支付的回收款为190万元，在索芙特公司公司严重进约的情况下，理应按照实际款项进行返还，按照本案的时间节点计算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后据实冲抵，即从签订拆除协议、打款，到拆除部分物资是一个连续阶段，该部分双方均实际履约，不应当扣减拆除部分的金额，即使扣除也应当剔除拆除成本后扣除。租金已经是在2016年1月11日以后，索芙特公司公司已经在持续违约，并主动约定将贵阳鸿福公司已经购买的废楼对外租赁，并对租金分成的形式弥补贵阳鸿福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作为资金占用损失在支付租金的时间段据实扣减，贵阳鸿福公司不持异议，也不存在索芙特公司公司、天吻娇公司所谓的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按照24％的利率计算金占用费的前提是基于贵阳鸿福公司本身也主张了预期利益，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明知贵阳鸿福公司实际违约损失远远超出单一损失主张(6％)的情况下，再从预期利益损失上来进行平均确认，是法院自由裁量权的体现，不存在违反处分原则之说。同时贵阳鸿福公司认为其实际损失远不止于此，因此除了坚持按照24％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以外，还应当支持贵阳鸿福公司的逾期利益损失。3.贵阳鸿福公司已经详细在上诉状中提及九民会议纪要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进行了详细阐述，并明确了不应当仅以民间借贷利息上限作为认定损失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实际损失超过民间借货法定利息的，应当据实支持。因此也不存在索芙特公司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所言的违背九民纪要精神，相反是对其指导精神的落实。二、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本身确实存在明显的人格混同。1.索芙特公司提到的不存在业务混同，天夏智慧公司主要业务是智慧城市，但请法庭注意，天夏智慧公司的前身是索芙特股份有限公司，其最先经营范围是化妆品制造业、中药材加工业等的投资，后面增加了所谓的互联网技术，但仍然有化妆品这部分实体。而索芙特公司现在的经营范围也是化妆品、化工产品等，无论是从现有的经营范围还是公司名称本身均能得出二者密切的关联关系。2.一审已经查明天夏智慧公司与索芙特公司在同一办公地共同办公，实际更是一套人马多块牌子，各高管交又重合在关联公司任职。3.天下智慧公司处分代为处分了索芙特公司的财产，即案涉办公大楼，而天夏智慧公司声称有权处置，其作为上市公司，对此并未透露其对办公楼甚至是索芙特公司尚有权利，索芙特公司也不是其股东，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严重的关联混同，甚至不排除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4.天夏智慧公司的前身是索美特股份公司，但现在索芙特公司作为索芙特集团成员公司又实际存在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并且屈伟、陈小颜等多人交叉、重合任职高管，更加指向天夏智慧公司、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等各公司几高管相互关联、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5.天吻娇颜公司对案涉合同中麦得益食品公司厂房租金的支付，在索芙特公司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务独立的情况下，均能指向与天夏智慧公司的财务混同。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除了基于公司法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外，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包括标的物的实际所有、回收款的支付与接收，租金分成的支付和接收等等，均应当将索芙特公司与天吻娇颜公司认定为合同相对方，并对贵阳鸿福公司承担责任。四、针对补充意见中提到的合同无效的意见，贵阳鸿福公司认为《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中指的是违反效力性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施工单位资质证明等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条例规定的是去主管部门备案，而非审批。此类强制规定意在管理，而非否认合同内容本身。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申领同样如此。2.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提出的建设单位的安全责任，从原协议签订到索芙特公司的违约至补充协议签订，一直到本案起诉，天夏智慧公司等从未向贵阳鸿福公司提出过需要施工资质证明去备案。案涉合同的履行不能也在一审查明就是天夏智慧公司因政府拆迁事宜没谈拢，而迟迟不让贵阳鸿福公司入场，并非因为资质原因被主管行政机关叫停，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提出是天夏智慧公司的原因导致违约。正是因为其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对贵阳鸿福公司恶意违约后，想要减轻其赔偿责任提出来的说辞。3.贵阳鸿福公司本身具有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能力，即便有更高资质的要求，贵阳鸿福公司是可以委托第三方合作完成的，根据《条例》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施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责今停业整顿……(三)委托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承担施工现场安装、拆施工起重机械和整体提升脚手架、模板等自升式架设设施的;也就是说，贵阳鸿福公司在前期只是拆除了部分室内的物资，都还没来得及动主体部分，就被天夏智慧公司恶意叫停了，如果真是因为资质的原因，贵阳鸿福公司先行提交自身资质，如果不满足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介入，因此不存在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所言的合同无效的事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实向贵阳鸿福公司索要过资质证明，更不存在是因为资质证明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贵阳鸿福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均是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天夏智慧公司无中生有混淆视听罢了。 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对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的上诉辩称，具体以索芙特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对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对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的上诉辩称，具体以天吻娇颜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对上诉人索芙特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公司对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上诉人索芙特公司、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的上诉均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贵阳鸿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8日、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和《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物资回收款17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7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从2014年5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为52.5万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95.9512万元，以上2、3项共计523.451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索芙特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甲方）与原告贵阳鸿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双方就甲方原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设备及厂房、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拆除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标的物：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约7000㎡（含建筑垃圾清运），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约10000㎡（含建筑垃圾清运），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含不锈钢、碳钢、管材、电机等（除变压器、配电房设备）；2.出让价格：整体打包处理价为人民币190万元；3.拆除完工时间：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25日；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付定金20万元整到甲方指定账户，余额170万元进场5个工作日内付清；5.施工安全：由乙方自行承担，需有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及经营证照。 签订《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后，原告贵阳鸿福公司按约定向被告天夏智慧公司指定的代收人被告索芙特公司支付了190万元拆除回收款项，并于2014年5月5日至6月25日期间进场对案涉标的物进行了部分拆除。因逾期未能完成全部拆除工作，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协商达成如下内容：1.同意变更原协议约定拆除完工时间，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甲方争取协调市政府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之内通知乙方进场施工，逾期乙方未能进场施工，双方另行协商。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如期进行，双方均不能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在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厂房未拆除期间，如甲方将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出租，所得收入由双方共同分配，各占50%。2.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即将乙方已支付款项中的15万元拆除款暂时退还到乙方指定账户。3.乙方在接到甲方再次进场施工通知后，须将以上15万元暂退款重新支付给甲方，甲方确认收到款项后，乙方才能进场施工，否则，因此导致双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签订补充协议以后，被告索芙特公司向原告退还了15万元拆除款。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天夏智慧公司、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共计222346.89元的租金。自2018年8月起，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厂房租金。 原告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约定的三年延期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仍未通知原告进场完成剩余拆除工作。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协商处理案涉标的物的拆除回收事宜，均因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一直拖延而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成讼。 另查明，案涉的拆除回收标的物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地址位于梧州市，权利人系被告索芙特公司。案涉的另一拆除回收标的物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的地址位于梧州市，原权利人系被告天夏智慧公司，该公司在2016年将该厂房划转至其当时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名下。 在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双方确认，原告已拆除部分的物资价值为80万元。此外，被告天吻娇颜公司自认其系被告天夏智慧公司控制下的关联公司，本案中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是关联公司之间的走账行为，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屈伟同时在被告天吻娇颜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被告索芙特公司自认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对被告索芙特公司名下的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享有间接的处分权。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当日作出（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索芙特公司所有的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房屋价值500万元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贵阳鸿福公司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有义务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付清了拆除回收价款，但未能完成拆除工作。在双方签订《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仍未能在约定的三年期限内通知原告进场拆除，且在原告多次催促其协商处理的情况下仍一再拖延不处理，并于2018年8月起不再履行向原告支付厂房租金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也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关系。故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已收取原告的物资回收款175万元（190万元-15万元=175万元），应在扣减原告已拆除部分的物资价值80万元后予以返还，即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物资拆除回收款为95万元（175万元-80万元=95万元）。被告天夏智慧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包括以1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95.9512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因案涉标的物未拆除完毕，拆除物资的回收最终是获利还是亏损系未知的，具有不确定性，故不予支持。该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违约的过错程度以及违约持续的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银行贷款利率，对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调整。调整后的损失计算为：以110万元（190万元-80万元=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1日的利息为279400元；从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以95万元（110万元-15万元=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5900元（以上两段利息合计为395300元）；因原告在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获得租金222346.89元，故此段期间不计算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1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至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 关于原告贵阳鸿福公司要求被告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对返还物资回收款和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和《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合同的当事人系原告贵阳鸿福公司与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但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与被告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在人员、财务、财产处分方面出现了混同。一方面表现为拆除回收标的物之一的麦得益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的权利人原为被告天夏智慧公司，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该标的物划转至其当时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名下；另一拆除回收标的物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的权利人则为被告索芙特公司，但被告天夏智慧公司拥有对该办公大楼的处分权。另一方面表现为原告的拆除回收款由被告索芙特公司收取和退还，在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将拆除回收厂房划转给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后，由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履行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再者，被告天吻娇颜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认其是被告天夏智慧公司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屈伟同时在被告天吻娇颜公司担任高管职务。被告天夏智慧公司和被告索芙特公司、被告天吻娇颜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三被告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对被告天夏智慧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与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二、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返还物资拆除回收款95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止为3953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三、被告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8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41元，由原告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36622元，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81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计算清单，拟证明根据对方一审时提供的磅单和运输记录可以计算出前期贵阳鸿福公司拆除的物资具体金额大约50万元，以及产生的实际成本。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对该清单质证后认为，1、这个清单是贵阳鸿福公司单方制作的数据，没有经过各方同意和确认，不予认可；2、一审贵阳鸿福公司提交的地磅单等均没有经过天夏智慧公司确认的，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是为了解决问题才一致大概确认金额为80万元；3、贵阳鸿福公司必须先履行拆除义务才能获得所谓拆除的物资，因此不能另外计算拆除成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拆除成本。本院对上述清单认证如下，已拆除物资确实存在拆除成本的客观事实，但该清单仅为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单方面制作，依据的材料也没有得到各方当事人的确认，该清单不能证实拆除物资的具体金额和实际成本，故对该清单，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在2014年5月5日至6月25日期间进场对涉案标的物进行了部分拆除，各方提供的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前期拆除时需要使用的切割气体的气体送货单、对拆除工具及拆除后的物资进行运输的运输单上对一些费用有所显示，对有数额显示的费用综合计算后，结果为14711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上述协议如果无效或者解除，导致该后果的责任在哪一方？是否导致损失，如导致损失，该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及如何承担？3.本案涉及的拆除回收款应当由谁向贵阳鸿福公司返还？返还多少？4.上述各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以什么标准计算，如何确定计算的起止时间？ 关于涉案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贵阳鸿福公司与天夏智慧公司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认为上述协议无效，但并没有提出相关的依据予以证实关于涉案的回收、拆除物资对贵阳鸿福公司有禁止性的资质要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贵阳鸿福公司因缺乏哪些资质条件被相关部门要求停止进行涉案的回收和拆除工作，而在上述协议签订至产生纠纷，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才以此抗辩，对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的问题。《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签订后，贵阳鸿福公司向天夏智慧公司付清了拆除回收价款190万元，但因天夏智慧公司要求暂停而未能完成拆除工作。在双方签订《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后，天夏智慧公司仍未能在约定的三年期限内通知贵阳鸿福公司进场拆除，且在贵阳鸿福公司多次催促其协商处理的情况下仍一再拖延不处理，并于2018年8月起不再履行支付厂房租金的合同义务，天夏智慧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愿意履行涉案协议，故一审判决支持贵阳鸿福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天夏智慧公司签订的《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协议》以及《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协议的解除，从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是由于天夏智慧公司不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而导致。首先，贵阳鸿福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的回收款190万元，但因天夏智慧公司要求暂停而未能完成拆除工作；其次，《物资回收及建筑物资拆除补充协议》第一点明确提到“同意变更原协议约定拆除完工时间，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甲方争取市政府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之内通知乙方进场施工，逾期乙方未能进场施工，双方另行协商…”，与贵阳鸿福公司所称，天夏智慧公司因与市政府关于协议涉及的标的物拆迁问题要协商，所以要求贵阳鸿福公司暂不拆除涉案建筑物的陈述相符；第三，贵阳鸿福公司在2014年4月18日签订协议后，仅进场拆除了部分物资就被天夏智慧公司通知停工，至2015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天夏智慧公司未重新通知贵阳鸿福公司进场施工，且于2018年8月起不再履行支付厂房租金的合同义务，天夏智慧公司在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对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故应对贵阳鸿福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天夏智慧公司违约导致协议被解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赔偿贵阳鸿福公司经济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认为协议无效或者解除的责任在贵阳鸿福公司，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能履行是因为贵阳鸿福公司资质的问题被有关部门通知停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贵阳鸿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贵阳鸿福公司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拆除时间是到2014年6月25日止，故贵阳鸿福公司支付回收款到2014年6月26日就应该取得相应回报，故一审据此确定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贵阳鸿福公司要求同时计算违约金和预期收益，本院认为预期收益具有不确定性，且对于回收、拆除的工程，相关劳务报酬变化幅度、拆除成本变化幅度、物资价格变化幅度等对预期收益影响较大，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天夏智慧公司违约的过错程度以及违约持续的时间等因素，参照银行贷款利率，兼顾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贵阳鸿福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调整，确定以年利率24%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基本可以弥补贵阳鸿福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贵阳鸿福公司在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收取了租金，但该租金过低不足以弥补该期间的损失，且该租金约定是在协议以后还能履行的基础上达成的，故该期间仍应正常计算损失，贵阳鸿福公司收取的租金可以相应扣减。天夏智慧公司收取了贵阳鸿福公司的回收款190万元，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后退还了15万元，尚有175万元回收款没有退还；贵阳鸿福公司曾拆除价值80万元的物资，但拆除成本为147115元；贵阳鸿福公司收取的租金共222346.89元；故本院确定天夏智慧公司应向贵阳鸿福公司返还剩余的回收款为1097115元（190万元-80万元+147115元-15万元），损失的计算如下：按年利率24%计算，1、以1247115元（190万元-80万元+14711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计至2015年7月11日；2、以1097115元（1247115元-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2日计至计至天夏智慧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贵阳鸿福公司收取的租金222346.89元相应抵扣。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认为拆除物资价值不是80万元的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表述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贵阳鸿福公司认为拆除成本为60万元的主张，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拆除物资存在成本是客观事实，对上诉人索芙特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认为不应扣除成本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该成本由本院据各方提供的依据中显示的费用予以确定。 关于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据本案的事实，天夏智慧公司、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确实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索芙特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应对天夏智慧公司在本案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索芙特公司、上诉人天吻娇颜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拆除物资的成本没有认定有误，且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返还物资拆除回收款1097115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以124711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计至2015年7月11日；以1097115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2日计至计至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222346.89元相应抵扣）”； 四、上诉人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41元，由上诉人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24220元，被上诉人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6元（上诉人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已预交12300元，上诉人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已预交16908元，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已预交16908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贵阳鸿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9840元，上诉人广西梧州索芙特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18138元，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81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