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民初684号 原告：李俊文，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马合芬，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方县大山乡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高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745708230W。 法定代表人：李勤，系该中心主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1094X。 负责人：陈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超，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俊文、马合芬与被告大方县大山乡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卫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卫计中心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李俊文、马合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卫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勤，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俊文、马合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95353.54元（其中医疗费1024.54元、丧葬费41649.00元、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费115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原告女儿李兴艳于2019年8月25日因头晕和拉肚子到被告卫计中心医治。在未经医疗常规检查的前提下卫计中心就为李兴艳办理了住院。住院后，未及时进行最基本常规辅助检查，也未向两原告告知李兴艳病情及可能出现的意外就给李兴艳输液治疗。输液过程中，原告马合芬察觉到李兴艳的病情并无好转，并有加重的情况，随即通知医生，主治医生陈福敏过来看后，并未根据李兴艳的病情进行相关及时检查，也没有请示上级对患儿进行诊查就开药给李兴艳服用。服药后期间并未对病情进行观察，在输液到第五瓶时，李兴艳病情加重，身体出现痉挛，呼之不应，原告马合芬立即通知医生，医生仅对李兴艳进行简单的上氧、退烧抢救，抢救后病情未好转，被告卫计中心就将李兴艳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在转院途中被告没有对李兴艳进行明确、规范的抢救治疗。到达大方县人民医院后，经诊断，李兴艳已经死亡，且告知二原告，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次日，二原告到被告卫计中心处复印病历，发现病历中有马合芬签署的病危病重通知书，但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被告并没有告知李兴艳病情危重，原告马合芬也没有签署过上述病危通知书。同时，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被告也没有按照病历中诊疗计划所要求的具体规范内容进行巡查与诊治。2019年8月27日，经大方县卫生健康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李兴艳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李兴艳符合急性感染性胃肠炎致失液性及感染中毒性休克，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查，李兴艳的主治医生陈福敏并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不能从事医疗活动，因此，卫计中心在对李兴艳的诊疗活动中存在完全过错。同时，卫计中心对李兴艳的治疗没有给予充分重视，并违反了相关医疗常规和程序规定，存在伪造病历和延误治疗、误诊以及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人员对李兴艳进行诊疗活动的情形。因此，卫计中心的诊疗行为系导致李兴艳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卫计中心辩称：1、我院住院医师陈福敏毕业于遵义高等医专院校，虽然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但是在执业医师周训全的指导下进行诊疗符合法律规定；2、患者是在我院护理人员与马合芬沟通后进行转院，转院过程中去世，转院过程中有医师及护士陪同，不存在违规情况；3、我院并无违规操作，诊疗合法；4、马合芬系我院聘用人员，因此其委托我院一边检查一边治疗；5、二原告在患者死亡后向我院借支160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该借款。综上，我院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1、本案中患儿死亡属实，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经鉴定，已经明确过错参与度，原告全额主张损失不合理；2、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需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3、卫计中心主治医生无医师执业资格证，存在一定的违法执业，卫计中心购买保险时我公司已经做了说明，尽到了告知义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进行执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俊文、马合芬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大方县大山乡高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旨在证明死者李兴艳系二原告之女及二原告系精准扶贫户的事实；卫计中心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身份证、户口本无异议，认为高峰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2、住院病历、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旨在证明死者李兴艳于2019年8月25日在卫计中心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5.89元，在诊疗过程中，因卫计中心存在严重过错直接造成李兴艳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卫计中心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体现卫计中心存在重大过错，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3、大方县人民医院医疗发票，旨在证明李兴艳死亡后被卫计中心转院至大方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938.64元的事实；卫计中心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患儿是转院途中死亡，不知道该医疗费用如何产生；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病历予以佐证，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 4、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信息，旨在证明李兴艳的主治医生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存在违法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卫计中心认为该查询信息真实；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福敏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作为本案卫计中心过错的参考点，但过错度应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评估； 5、鉴定费发票及银行缴费回单，旨在证明因鉴定原告产生鉴定费11500.00元的事实；卫计中心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卫计中心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1、周训全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陈福敏毕业证，旨在证明陈福敏虽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但是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进行诊疗符合规定；原告对周训全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病历来看，周训全并未全程到李兴艳病房，故陈福敏系在其指导下开展诊疗活动不符合事实，陈福敏毕业证证明其违法开展诊疗活动，该组证据达不到卫计中心的证明目的；被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福敏毕业证书不能代替医师执业资格证使用，卫计中心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 2、借条，旨在证明原告向卫计中心借支160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并不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卫计中心因自身过错支付的运尸费及鉴定费，该费用不能由二原告偿还； 3、医疗责任保险单，旨在证明卫计中心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医疗责任保险单顶部对于保险公司免赔及不予赔偿的条款已经明确告知，卫计中心陈福敏无职业资格证开展诊疗活动属于免责事由，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单，旨在证明人保公司已经尽到免责及不予赔偿事由的告知义务，该保险以限额累计方式进行赔付；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单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达不到人保公司的证明目的；卫计中心认为其诊疗符合规范，达不到人保公司的证明目的； 案件审理中，因原告马合芬对卫计中心病危病重通知书上签名存异议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马合芬”笔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签名笔迹进行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20]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签名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住院号为190877的《（大方县大山乡卫生院）病危病重通知书》上患者法定监护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名处“马合芬”签名字迹是马合芬本人所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因代理人反复向当事人核实，马合芬坚持其并未于2019年8月25日在病危病重通知书上签字，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卫计中心、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经原告李俊文、马合芬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卫计中心对李兴艳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20]临鉴字第9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卫计中心在对李兴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诊疗过错与李兴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参与度为10%左右。原告对该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对卫计中心违规转院进行分析说明，未对陈福敏无职业资格证开展诊疗活动进行分析说明，未全面分析卫计中心未尽到基本的诊疗义务进行分析说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分析不完整，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卫计中心认为该鉴定意见客观可信，但卫计中心诊疗符合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陈福敏能否在上级医师指导下开展诊疗活动属于专业问题，如果该诊疗活动存在违法行为，则人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证据，质证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质证方有异议的，本院经审核认定如下： 1、原告所举第1组证据中的大山乡高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兴艳系二原告之女，与原告提交的户口簿相互印证，对其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所举第2组证据，其中住院病历是对李兴艳住院治疗的客观记录，原告对该病历中的病危病重通知书签名存异议，但经其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合鉴定意见，对该病历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病历仅仅记载了诊疗的过程，其中多次记录均由周训全、陈福敏签字，并不能体现卫计中心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组证据中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从医学专业对李兴艳死亡的原因进行了专业评判，从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李兴艳死亡原因系急性感染性肠胃炎，但不能体现出卫计中心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3、大方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发票形式合法，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本案患者系转院过程中死亡，但是大方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以后宣布死亡，在宣布确已死亡前在大方县人民医院进行相应诊断并产生医疗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4、医生执业信息查询信息，该信息与当事人陈述一致，卫计中心医师陈福敏无职业医师资格证，但其并非单独从事诊疗活动，从原告所提交的病历来看，陈福敏从事诊疗活动系在卫计中心执业医师周训全的指导下进行，虽然从卫计中心临时医嘱单等来看，周训全并非全程直接指导诊疗活动，但从医疗机构培养及医学院学生成长到执业医生的客观情况来看，医学院学生应当从实习、见习直至成为执业医师，整个过程由执业医师进行指导，并不需要执业医师全程参与的实际来看，陈福敏开展诊疗活动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5、鉴定费发票及银行缴费回单，结合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字迹及医疗损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的实际，该费用为实际产生，对因此次事故产生鉴定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卫计中心所举周训全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陈福敏毕业证书，从毕业证书可以看出陈福敏具备临床医学的相关知识，周训全依法具有医师执业资格； 7、卫计中心所举借条，根据原告的陈述，借条所载明的借支款项及事由属实，因李兴艳死亡产生了借条所载明的费用，对于该借条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8、卫计中心所举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单及人保公司所举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单（抄件），该两份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为卫计中心在人保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的事实，从保险单内容来看，保险单载明了保障内容为：保险金额10000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00000.00元；保险单并未载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人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9、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中一司鉴[2020]文鉴字第24号、贵中一司鉴[2020]临鉴字第937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由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所申请鉴定评估事项作出的专业性评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庭审中经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从专业角度对鉴定事项及鉴定意见的作出作了全面的分析说明，对该两份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李兴艳系李俊文、马合芬之三女。2019年8月25日9时许，李兴艳因发热、腹泻到卫计中心治疗，经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急性胃肠炎并轻度脱水。经卫计中心诊疗后，李兴艳于当日16时15分出现精神萎靡、嗜睡、呼之不应等情形，经卫计中心请示上级医师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李兴艳转院至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大方县人民医院诊疗，宣布李兴艳已经在转院过程中死亡，为此，二原告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用1024.53元。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兴艳符合急性感染性肠胃炎死亡。为此，产生鉴定费、运输尸体冷冻尸体费共计16000.00（该费用由原告李俊文以借支的形式由卫计中心垫付）。因原告马合芬否认李兴艳病历中病危病重通知书上患者法定监护人或授权监护人处签名“马合芬”签名字迹并非其本人所写，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马合芬”签名字迹是马合芬本人所写，为此产生鉴定费1500.00元。经原告李俊文、马合芬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卫计中心对李兴艳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卫计中心在对李兴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诊疗过错与李兴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参与度为10%左右。 另查明，李兴艳在卫计中心诊疗过程中住院医师为周训全、陈福敏，陈福敏系遵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临床医学专业毕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周训全系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医师。 再查明，卫计中心于2019年6月14日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元，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兴艳在卫计中心的诊疗过程中，卫计中心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3、卫计中心及人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卫计中心在对李兴艳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责任参与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对李兴艳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卫计中心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与人保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卫计中心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及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从双方提交的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单的内容来看，该保险单载明了投保人信息、保险期间、追溯期、保障内容、争议解决方式等，但并无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的告知内容。人保公司主张免责事由成立，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卫计中心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已经就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作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但庭审中人保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人保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认为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庭审中原告也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且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后鉴定人员能从专业的角度客观对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全面分析说明，故对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本案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1024.53元；2、丧葬费83298.00元/年÷12个月×6个月=41649.00元；3、死亡赔偿金34404.00元/年×20年=6880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00元；5、鉴定费（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11500.00元（笔迹鉴定费1500.00元，医疗损害责任鉴定10000.00元）；6、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李兴艳住院1天的事实，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8、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为10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775353.53元，除笔迹鉴定费1500.00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外，卫计中心按照其过错责任比例赔偿（775353.53元-1500.00元）×10%=77385.35元。因卫计中心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且该赔偿责任并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由人保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以借支方式从卫计中心先行获得的16000.00元款项，原告并未作为此次事故的损失进行主张，卫计中心也未提出反诉，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双方均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医疗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俊文、马合芬因李兴艳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385.35元； 二、驳回原告李俊文、马合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2088.0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员 高端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 敏 书 记 员 郑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