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6667号原告：沈旭雅，女，1987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糜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旭雅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恬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瑟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旭雅、被告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姜荣华及第三人瑟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旭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2、判令被告好恬公司退还原告未履行的日托费用23,1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原、被告在被告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签署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15个月的国际日托服务，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止，原告支付全部款项49,500元。截至2020年4月6日，被告仅提供8个月日托服务，剩余7个月日托服务尚未提供。经查，被告好恬公司不具备幼儿教育资质，同时不具备消防和卫生安全许可，据悉目前好恬公司闵行校区的办公场所已拆除搬出，且该司拖欠房租和物业费未缴，同时，好恬公司已辞退所有老师，亦无法联系法人。从2020年1月23日起，被告的托班课停课至今，鉴于被告长期不能开课履行合同条约，而原告孩子年满三周岁则需进入幼儿园学习无法再同时进行托班学习，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好恬公司辩称：涉案《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不是被告的公章，且“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只是好恬公司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该公章，现同意确认《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付款是早教顾问个人打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唐晨颉的，非被告指使的行为，退费应另案处理。另外，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教育合同，且第三人已将款项退还给原告，故认为本案原告系虚假诉讼。第三人瑟禾公司述称：涉案合同非与第三人签订，收款方非第三人，证据中显示的付款时间最晚是2018年12月，第三人公司注册2019年3月，故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晨颉，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被告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第三人瑟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糜若英，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从事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服务)，自有设备租赁，会议及展览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瑟禾公司作为好恬公司合作单位，在协议签订后，由好恬公司代理经营，瑟禾公司有权行使股东权益，但不参与经营管理等日常事务；瑟禾公司同意好恬公司代管，在协议约定期内，好恬公司负责瑟禾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及市场营销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各运营阶段的营销战略及计划制定实施、管理工作的实施等；运营过程中，如遇因管理、人员失误等原因出现的客户投诉和需要承担的义务，由好恬公司出面解决。又查明，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好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晨颉的支付宝账户转账39,600元，并取得收款人为李卫卫及加盖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章的收款收据，备注为12.5预售。2018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女儿陈昕宸提供日托课程服务，课程时间为15个月，月托费为3,000元+300元餐费，托费总计49,500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该中心实行随到随报制，学费按自然月整月计算，提前报名预定班名额，从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计算。备注为开业预售，加赠两周托班。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李卫卫在乙方(早教顾问)处签了名。当天，原告按李卫卫提供的POS机刷卡方式又支付了9,900元(收款方显示为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还查明，2019年5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女儿陈昕宸提供剑桥英文课辅导，课时为200课时及120节特惠包，全额付款24,800元加2,400元，同时还备注“特惠课包，共计总课时320节，200课时未正式开课前可全额退费2万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课程结束日止；家长需提前一天且在18时之前告知课程顾问请假事宜，如超过该时间，则自动消耗课时，概不补课。原告在甲方处签名，李卫卫(Lily)在乙方(课程顾问)处签了名并加盖被告的公章。原告通过支付宝及信用卡转账方式分4笔共计支付了27,200元。审理中，原告称其是实地考察好恬闵行校区场地、看到墙壁上张贴好恬国际幼儿教育海报、图标并有好恬顾问及好恬老师介绍相关课程，看好恬官网、好恬微信公众号、宣传照等关于好恬日托及剑桥英语相关的介绍，才签订上述两份合约书，同时合约书、收据、POS机凭条均显示好恬章或好恬公司名称。其签订第一份托班课程时，2018年12月5日其支付宝转账支付39,600元前，其还提出质疑为何转这个人，好恬顾问说这个是他们的法人，还给其看了好恬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才转账给了好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晨颉个人帐户，后到2018年12月16日，李卫卫再把POS机给其时，其就又支付了9,900元，这个托班课程是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共上8个月，还剩7个月未上，2020年2、3月期间日托班老师及陈双(Summer)与其关于国际日托课程沟通的微信记录可显示日托课程并未结束。其第二份英文课程，是与被告好恬公司签订，其通过支付宝向当时好恬公司闵行校区的校长林丽霞转账3笔共计5,800元，后又用兴业银行信用卡刷POS机支付给被告好恬公司21,400元，因2019年11月20日其向被告提出终止剑桥英语课程，根据合约书未正式开课前的课时全额退款，其与当时好恬闵行校区的顾问Kris及当时授课老师Landy微信沟通《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终止的退款问题，最终根据剩余课时好恬公司同意退费22,400元(200课包退20,000元，40课包退2,400元)，在其多次催讨后，其最终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第三人瑟禾公司银行账户中退至其招商银行卡的退款22,400元，但其于收款当日并不知情瑟禾公司为第三方，故该合约书的终止及退款问题已与被告协商解决，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瑟禾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瑟禾公司向他人租赁，且涉案合同的收款方一方为莱轩公司，一方为唐晨颉，退费应另案处理。第三人瑟禾公司则表示，其从未授权被告代表其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款，若该司为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则应由该司签订合同，相关钱款也应进入该司账户，另外，无论是涉案合同还是与本案无关的《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均系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与第三人无关且不知晓。对于合同的履行及款项支付、退还事宜均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第三人并不知晓。关于第三人名下账户退还原告的22,400元事宜，因“好恬教育”闵行店运营期间第三人的财务、人事等公司运营事宜均系由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晨颉负责，故第三人的账户也系由被告方的唐晨颉控制，具体账户付款或收款情况第三人也不知晓。针对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意见，原告认为，对被告与第三人间的代理、合作等真实性不认可，其在签订日托课程合约时，第三人尚未成立，其转账记录是支付给唐晨颉，因此，涉案合同无效后，被告好恬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自认“好恬国际幼儿教育”是被告注册的商标，于2018年申请，2019年5月注册成功。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收款收据、《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兴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联持卡人存根、支付宝转账记录、退费交易详情、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第一、加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权利义务一方是否为被告好恬公司。被告好恬公司抗辩称“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仅是其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公章，对此，本院认为，该商标既为被告注册的商标，则被告负有谨慎管理和使用该商标的义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商标系由他人冒名刻制印章并使用，故被告以此认为加盖“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原告支付的涉案合同的第一笔款项39,600元即向被告好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支付，收款收据上亦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的印章，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第二、关于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是否约束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合同签订时，第三人瑟禾公司尚未成立，原告也并不知晓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故被告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第三，关于被告好恬公司抗辩认为原告系虚假诉讼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原告与被告好恬公司签订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和《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两份合同，并全额支付了两份合同项下的托费及英文课时费，原告所述与当时好恬闵行校区的顾问及当时授课老师沟通《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终止的退款问题并提供相应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所获得的来自第三人账户的转账退款22,400元系原、被告间针对《剑桥英文课辅导合约书》协商终止的结果，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及退款并不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被告好恬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则应由双方另行处理。因被告好恬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已向被告好恬公司支付日托课程费用49,500元，关于剩余课程问题，原告自认其女儿已上8个月，剩余课程时间7个月，按3,300元/月计算为23,100元，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提供托班服务方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予以认可，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旭雅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二、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旭雅23,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元，减半收取计188.50元(原告沈旭雅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