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98号世贸西城广场B区D座2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E1QF1R。 法定代表人：陈继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东，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3号18层6-12号商务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348590435F。 法定代表人：谢繁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祖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森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下称西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东，被上诉人西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温祖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森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由各方合理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违约，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作为供方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前提必要条件是必须要有双方以书面的形式确认的采购价格函，有了双方以书面的形式确认的采购价格函，上诉人才能根据函件确定的发货数量、价格进行采购、备货、发货，即卖方必须依据买方的实际需求及指示进行发货。本案中双方自始至终并没有以书面的形式确认的发货采购价格函，双方也没有就发货的具体时间、数量、价格进行过沟通协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发货的要求或指示，上诉人作为供方履行发货义务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不发货并不构成违约，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先货后款，被上诉人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在双方买有协商一致且没有收到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存在违约行为却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完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违约金起算时点以货款支付之日起计算严重错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1.3倍给付违约金过高且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西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西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本金人民币45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468726元（经济损失以合同总价款人民币45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以后另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原告西投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被告森晟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货物名称为块煤；2.数量为6500吨，供需双方也可根据生产的实际情况确定具体数量；3.价格为实际结算价格根据检测质量结果以实际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暂定价格79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如遇市场变化，以补充条款的形式确定。供需双方根据市场销售价格情况对采购价格进行书面定价确认，供需双方以价格调整确认函确认该批次的采购价格；4.收货人名称为原告西投公司；5.交货方式、到站和费用为公+铁+水联运，交货地点为广西梧州市藤县赤水码头、原告西投公司河北平阳货场。6.结算方式：（1）煤炭到双方共管的煤炭货场或站台验收合格后，以化验结果和过衡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进行预计结算。（2）每一批次煤炭到双方共管的煤炭货场或站台后，以化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不加权。需方在收到供方凭煤炭堆场计量磅单且质量经验收合格后,数量每达到1000吨，需方按该批次合同价格预付90%货款，供方完成当月实际供应量后，按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总货款，供方开具增值税票后，需方付清剩余煤款。质量要求及加价或扣款本条款具体内容详见《合同补充条款》；7.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等内容。原告在该合同的需方栏加盖合同专用章、钟武福在该合同需方栏的委托代理处签字，被告在该合同的供方栏加盖公章，陈继权在该合同供方栏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的部分货款4500000元，被告收到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催款函》，主要载明：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39的《2017年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因被告未能如期履行合同义务，故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被告于2019年1月5日出具了一份《签收函》确认已收到原告发来的《催款函》。此外，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载明：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39的《2017年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原告向其公司预付了货款人民币13306300元，其公司承诺每月至少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完毕上述预付的货款。 2019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回函》，主要载明：...根据其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承诺函》，同意原告在2019年5月的结算单中扣减77610元，作为扣减原告公预付其公司的预付账款13306320元中的一部分...等内容。庭审后，原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示同意将被告上述提出的77610元全部用于抵扣本案中其公司诉请的货款本金，即抵扣后货款本金为4422390元（4500000元-77610元=4422390元）。 庭审中，原告在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时称：其诉请3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的依据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数额超出了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 被告在庭审中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时称：（1）其公司称涉案的《煤炭购销合同》并无生效的依据是该合同中第十三条的明确约定需双方法人签字盖公章后生效，而原告的法人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且该合同也没有盖公章，故该合同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生效的条件；（2）若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其公司同意解除该合同。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意见（1）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真实有效，因合同中已加盖了原告的合同专用章，该专用章与公章效力一致，故并不存在无公章不生效的情况。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西投公司与被告森晟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森晟公司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至于被告提出涉案合同的第十三条明确约定需双方法人签字盖公章后生效，而原告的法人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且该合同也没有盖公章，故涉案合同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生效的条件的辩解意见，首先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被告也在该合同上盖了其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继全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其次，根据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所示，其公司已确认原告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2017年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向其公司预付的货款人民币13306300元，而其公司也承诺每月至少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完毕上述预付的货款。由此可见被告是认可了双方签订涉案的《2017年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被告的该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其公司与被告森晟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的诉请问题。本案中，原告作为买受人已依约向被告森晟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被告森晟公司亦应依约履行向原告交付货物的义务，但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已构成了违约，且被告在庭审中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时也明确表示若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其公司同意解除该合同，故现原告要求解除其公司与被告森晟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合同》的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500000元的诉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因涉案合同已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500000元合理合法，但由于原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将被告提出的77610元全部用于抵扣本案中其公司诉请的货款本金，这是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抵扣后，被告尚应向原告返还的货款为4422390元（4500000元-77610元=4422390元）。据此，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422390元的诉请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请问题。本案中，因被告森晟公司没有依约向原告交付货物，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基数和时间起始方面，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涉案的《煤炭购销合同》中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并没有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为：煤炭到双方共管的煤炭货场或站台验收合格后，以化验结果和过衡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进行预计结算...需方在收到供方凭煤炭堆场计量磅单且质量经验收合格后,数量每达到1000吨，需方按该批次合同价格预付90%货款，供方完成当月实际供应量后，按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总货款，供方开具增值税票后，需方付清剩余煤款。据此，原告在被告未发货的情况下是可以依约不预付货款。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及原告因被告不依约交付货物所造成的损失范围，该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付；其次，因原告在涉案的《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4500000元，故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应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基数方面，由于原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将被告提出的77610元全部用于抵扣本案中其公司诉请的货款本金，抵扣后被告尚应向原告返还的货款本金为4422390元（4500000元-77610元=4422390元），故经济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为4422390元。综上，被告应以4422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以45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其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TMP-SCB-MTCG-2017040的《煤炭购销合同》；二、被告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422390元；三、被告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计算：以4422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付）。本案案件受理费536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681元，由原告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0591元，被告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809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森晟公司和被上诉人西投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森晟公司应否支付经济损失给被上诉人西投公司，如应支付则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 2017年12月25日上诉人森晟公司与被上诉人西投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数量、价格、交货地点、结算方式等内容。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森晟公司和被上诉人西投公司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上诉人森晟公司向被上诉人西投公司返还货款4422390元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广西梧州市藤县赤水码头、西投公司河北平阳货场，煤炭到双方共管的煤炭货场或站台验收合格后，以化验结果和过衡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进行预计结算；该合同的有效期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西投公司已于2018年1月22日向森晟公司支付了4500000元货款，但在合同的有效期内上诉人森晟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西投公司发货，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森晟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西投公司没有向其发采购价格函，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发货的要求或指示，所以上诉人不发货不构成违约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向其发采购价格函确认发货数量、价格，上诉人再按函件的要求进行发货，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交易习惯，故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发货不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返还货款进行了协商，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被上诉人预付的货款全部返还完毕，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但上诉人不发货的违约行为确实对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故经济损失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结合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将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给付。上诉人森晟公司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付经济损失过高，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具体损失为多少，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西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同意将77610元抵扣本案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抵扣后本案货款的本金为442239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42239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681元，由上诉人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9292元，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负担9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元，由上诉人广西森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172元，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西投煤炭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薛 华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9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