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7民初5521号 原告：肖波，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亮，江苏优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志明，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筱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从亮，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 第三人：聂建牛，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陈鸿，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肖波诉被告龚志明、被告陆从亮以及第三人聂建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亮，被告龚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筱琦，第三人聂建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陈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从亮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龚志明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1537437元（其中本金1139940元，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68%的标准计算后*63.33%，此后的利息以113994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6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陆从亮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1995285元（其中本金1456590元，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以2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68%的标准计算后*63.33%，此后的利息以145659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6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项目出资合作协议书》，就芜湖凯斯匹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匹腾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共同投资，协议约定：1、出资用于缴纳合作项目的工程保证金；2、原告出资190万元，占比63.33％，第三人出资110万元，占比36.67％；3、双方同意在项目最终结算确认后，可以将被投资项目的利润或债务按出资比例分配完成，即可结束本案的投资。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约定将款项转入项目制定账户。2017年5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投资的凯斯匹腾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结束，凯斯匹腾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凯斯匹腾公司的新建厂房无法施工，但无资金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其股东即两被告将应支付款项分别以订立欠条的形式予以确定，并作出了还款计划。但约定的还款日届满，两被告并未兑现承诺。 为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案涉项目的情况，需列聂建牛为本案第三人。案涉工程早已结束，但第三人聂建牛迟迟不能要回欠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能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肖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两份被告分别出具的欠条两份，证明两被告的欠款情况。 2、项目出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情况。 3、合同终止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合作的项目已结束，达到了合伙终止的条件，应当按比例分配债权债务。 被告龚志明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由其本人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欠条系向第三人出具，并非向原告出具，因原告提供的第二份借款非被告龚志明出具，故真实性不清楚；证据2系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故被告龚志明不清楚；证据3系复印件，而被告龚志明手中持有原件，原件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原件无原告的签名，且签署该终止协议时，原告并不在场。综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龚志明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本案中原告所提及的凯斯匹腾公司由被告龚志明的姑姑与案外人于2015年9月投资设立，被告龚志明作为代表处理公司的部分事宜。2016年5月6日，凯斯匹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原公司）签署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后因该项目提前终止，双方与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9月23日签署合同终止协议，星原公司指定本案第三人作为收款人收取凯斯匹腾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本案第三人代表星原公司，被告龚志明代表凯斯匹腾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进行结算，确认凯斯匹腾公司欠第三人款项共计392万元。被告龚志明承担其中的200万元，当日被告龚志明支付给第三人10万元，尚余欠款190万元由被告龚志明向本案第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在凯斯匹腾公司的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龚志明与原告从未有过接触，原告诉状中未明确其向被告龚志明提出请求权的基础。若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签署的项目出资合作协议书起诉，因该协议书系原告与第三人签署，被告龚志明并不知晓，有关协议书的决算应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进行，原告以此协议书向被告提出主张无法律依据。被告龚志明于2017年5月13日向本案第三人出具欠条后，被告龚志明本人及其家人向第三人及第三人指定的收款方共支付款项共计512800元，被告龚志明与第三人已于2020年3月15日对上述已付款项进行了书面确认，确认剩余欠款金额为1387200元，利息580000元，欠款本息合计1967200元，应于2020年底偿还一半，2021年6月30全部还清，目前该款项履行期尚未届满，故原告依据本案第三人对被告龚志明的债权而行使代位权诉讼，则原告应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以及第三人对被告龚志明享有到期债权，但是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尚不清楚，第三人对被告龚志明的债权尚未到期，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龚志明的全部诉请。 被告龚志明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系凯斯匹腾公司发包给星原公司承建，双方于2016年5月6日签署了施工协议书，本案原、被告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与原告无关。 2、《合同终止协议书》原件，证明2016年9月23日，发包人凯斯匹腾公司与承包星原公司及第三人签署终止协议，终止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约定凯斯匹腾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保证金300万元由凯斯匹腾公司直接支付给本案第三人。 3、《欠条》及还款明细，证明被告龚志明与第三人聂建牛就2017年5月13日的结算单中的工程款进行确认，确认剩余未结欠款为1387200元，双方就剩余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580000元，工程款欠款及利息合计金额为1967200元，就欠付的款项，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计息，即2020年年底前还一半，2021年6月30日还一半，该款项尚未到履行期。 原告肖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有这样一份协议，当时原告是挂靠在星原公司名下的，欠条上的款项也是真实的；证据2中的内容与我方提交的终止协议书内容一致，但此份协议与我方提交的协议不是同一份，认可该份终止协议的内容；对证据3的三性原告均不清楚，但认可其中有10万元是原告收取的。 第三人聂建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及证据3中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终止协议书当时原告是否签字了第三人已经忘了，该终止协议有两份，一份在原告处，一份在被告龚志明处，证据3中的还款明细代理人需庭后核实。 被告陆从亮未答辩，又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聂建牛述称：第三人认可涉案工程相关的施工经过以及该工程终止后原、被告之间相关结算的情况。原告现在对两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无异议，至于原告是否有追偿权利，由法庭审查确认。另外，第三人在该工程终止后，与原告之间有过相关的付款情况，截止到2017年，原告投资的190万元中，第三人通过各种方式已经给付了原告155.9万元。案涉工程自施工开始，就一直由第三人在现场指挥指导负责工程进展，直到2017年1月份，该工程因为其他原因停工，工程结算总额为245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由第三人实际支付了人工及材料费为2226800元。另外，由于合同终止，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给星原公司500000元，其中包括合同赔偿金200000元，还有退付星原公司收取的案外人打桩费300000元。再有该项目终止后，由于两被告迟迟未能还款，2017年5月份第三人带着工人去芜湖收款要债，在这过程中生活开支及交通费等大约60000元。由此看来，工程结束后，第三人支出的实际费用是278万余元，已经超出了上述该工程的实际结算总量245万元。故我方认为原告现在主张要求工程款分配权利已经不成立。 第三人聂建牛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龚志明提交的证据1、3，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被告龚志明提交的证据2，该两份证据均未合同终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也均一致，但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而被告龚志明提交的系原件，原件中没有原告肖波的签名，根据证据规则，对被告龚志明的提交的该份终止协议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因与原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5月16日，原告肖波与第三人聂建牛共同借用星原公司资质，以星原公司名义与凯斯匹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星原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总包方式承包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建设施工事宜。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合作上述项目建设施工一事签订《项目出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了出资总额为3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90万元，占比63.33％，第三人出资110万元，占比36.67％，两人出资的款项均支付至星原公司账户，再由星原公司转账至凯斯匹腾公司账户作为工程保证金。原告与第三人未明确约定合伙事务的对外执行人，而案涉工程开工后，一直由第三人作为现场负责人与发包人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对接、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后案涉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凯斯匹腾公司与星原公司及第三人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现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6年10月10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合同终止后，甲方向乙方收取的3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聂建牛，并由丙方向乙方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贰拾万元整，合同解除后，此工程所发生的一些责任与义务与乙方无关。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凯斯匹腾公司、星原公司以及第三人聂建牛分别在协议书的甲乙丙三方处盖章、签名予以确认。 此后，第三人向凯斯匹腾公司催要合同保证金300万元及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在第三人的催要下，2017年5月13日，被告龚志明向第三人出具《欠条》，上载：“截止2017年5月13日，龚志明确认因修建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及工程欠款聂建牛工程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及支付前期款项余下合计金额392万元（注其中含工程款245.5万元），现有龚志明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今日龚志明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5月底支付30万元；2017年6-8月每个月支付10万元计30万元；2017年9月底支付50万元；2017年10月-12月每个月支付10万元计30万元；2018年1月底支付50万元。上述还款计划可按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注：未履行欠款金额起算利息千分之二，以实际前期结款金额为准”。同日，被告陆从亮亦向第三人出具《欠条与还款计划》，上载：“原：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由昆山星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现工地停止施工，总计工程量245万元（工程结算单），工程保证金300万元整，现已于2016年12月12日支付30万元，12月20日付10万元，26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15万元，1月18日支付15万元，1月25日付20万元于聂建牛，于2017年支付承兑票15万元于聂建牛，于2017年支付20万元于肖波，2017年支付7.5万元于聂建牛，合计支付152.5万未付，现此笔款项，按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由陆从亮承担49％，合计金额192.3万元整，按实际使用金额计算利息37.3万元整，合计金额为230万元整，现拟定还款计划如下：自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人民币15-25万元之间，于5月底支付齐40万元整；2017年9月底前归还人民币30-40万元整；2018年农历年前支付30-40万元整；2018年起每个季度支付20万元，于3月、6月、9月、12月底前支付；余下款项在2019年第一个季度支付完毕。以上计划如有逾期，利息另计，当日还款额的2‰计算，如按时还款，聂建牛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逼债。” 上述两份欠条出具后，被告陆从亮分文未付，被告龚志明陆续向第三人支付部分款项。2020年3月15日，被告龚志明与第三人就欠付款项再次进行结算，结算后双方形成新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17年5月13日约定的结算方案，就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款，截止到2020年3月15日，乙方确认剩余欠款为1387200元（大写壹佰叁拾捌万柒仟贰佰元），双方约定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580000元（大写伍拾捌万元整），合计本息为1967200元（大写壹佰玖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乙方计划在2020年年底前约定还款一半，剩余欠款于2021年6月30日前还清，付清上述剩余款后甲方与乙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全部结清。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对外所欠款与乙方无关。甲方不会就与包括芜湖凯斯匹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股东在内的任何第三方之间的债务向乙方提出任何主张。若逾期不还，甲方将永久享有追讨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益。”第三人聂建牛与被告龚志明分别在欠条的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以星原公司的名义从凯斯匹腾公司处承接了案涉的凯斯匹腾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因原告与第三人并未就合伙事宜约定对外的具体事务执行人，但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是第三人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对外处理相关事宜，可视为两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人为第三人聂建牛。后该工程不能完成施工，凯斯匹腾公司、星原公司与第三人共同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就解除施工事宜及款项支付作出了具体约定，星原公司要求凯斯匹腾公司将案涉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同时第三人承诺向星原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20万元。此后，两被告承接了凯斯匹腾公司就案涉工程所产生的相关债务，并于2017年5月13日分别向第三人出具《欠条》、《欠条与还款计划》，就欠付第三人的款项数额及如何归还作出具体承诺。因上述债权凭证系两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出具，第三人系上述债权凭证中的债权人，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提交给本院的2017年5月13日被告龚志明出具的《欠条》实际上已被2020年3月15日被告龚志明与第三人聂建牛重新结算后形成的欠条所取代。现原告以其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为由按合伙出资比例向两被告主张《欠条》、《欠条与还款计划》中的款项，因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凭证所载的债权人非原告，故原告对两被告提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62元，由原告肖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呈成 审 判 员  杨从权 人民陪审员  杨业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焦 颖 书 记 员  吴沙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