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0刑初57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宁伟，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当世，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渝，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佳余，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荣祖，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20］Z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0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11月6日、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宇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梁某某、被告人杨宁伟及其辩护人邓当世、张渝，被告人蒋佳余及其辩护人史荣祖、侦查人员吴某、证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3、4月，被告人杨宁伟谎称可以将被害人梁某某的关键词“携程旅行网”、“重庆医院”拍卖出170万元的高价，梁某某动心后，杨宁伟提出需对两个关键词做点击量才能拍卖，做点击量费用为14万元，杨宁伟和梁某某商量好各出资7万元做点击量，梁某某向杨宁伟支付6.8万元。数月后，杨宁伟称关键词未拍卖出去，做点击量的14万元全部亏损，梁某某被骗6.8万元。 （二）2016年5、6月，被告人杨宁伟以投资某科技有限公司云阳某旅游开发项目为由，诱骗梁某某签订虚假协议，以关键词作价抵扣170万元和出资30万元，共计200万元入股参与该项目投资。后杨宁伟谎称自己卖车出资24万元，让梁某某出资6万元，筹集30万元资金，梁某某被骗22349元。 （三）2018年初，被告人杨宁伟伙同被告人蒋佳余，让蒋佳余冒充某1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谎称该公司是专门关键词买卖的中介公司去联系梁某某，虚构“姜老板”愿意以950万元收购梁某某的“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关键词，梁某某对此大感兴趣，同时诱导梁某某向杨宁伟咨询。后梁某某邀请杨宁伟参与此事并答应事成后提成给杨宁伟。蒋佳余设置两个条件障碍，要求对两个关键词做点击量和全网直达才能收购。首先杨宁伟和蒋佳余同梁某某到了就职的重庆某2科技有限公司做点击量，梁某某同赵某某签订20万元的做“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关键词点击量合同，梁某某当场刷卡支付5万元，杨宁伟称剩下的15万元由其帮梁某某垫付，事实上杨宁伟未垫付15万元。杨宁伟找赵某某出具了一张已垫付的15万元收据，虚构已垫付15万元做点击费用为由向梁某某索要15万元垫付款。后杨宁伟催促梁某某对“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做全网直达，并诱导梁某某让其操作做“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全网直达的认证，称要花费60万元。梁某某资金不足，杨宁伟谎称投资人龙某某出资35万元投资，梁某某支付25万元给杨宁伟。杨宁伟伙同蒋佳余向梁某某声称对“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做了全网直达。杨宁伟谎称此时龙某某撤资，谎称950万元的收购款马上能兑现，要求梁某某归还龙某某的35万元注资及某2垫付的15万元，以此让梁某某写下15万元和35万元的欠条各一张。 写下15万元和35万元的欠条给杨宁伟后，杨宁伟向梁某某催债。梁某某通过银行卡和微信多次转账给杨宁伟先归还15万元的欠款，并支付杨宁伟所谓“龙某某委托律师的律师费”3000元，拿回15万元的欠条。欠龙某某35万元的虚构债务，在梁某某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杨宁伟又采取通过找叫雷某某的男子和自己借钱给梁某某平账的方式，让梁某某写下7万元和6.75万元、13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并将所谓梁某某与龙某某、雷某某的债务收益转移至自己名下，虚构银行流水、垒高债务，并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迫使梁某某还钱。梁某某因35万元欠条前后还款总计高达28万余元，尚欠虚假债务13万元。目前法院已进行到执行阶段，已将梁某某名下的房产和银行账户查封。 2019年11月21日中午、晚上，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分别在重庆市龙湖时代天街P2车库、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宏城名都C区楼下被抓获。被告人蒋佳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蒋佳余已退赔梁某某10万元，取得了梁某某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杨宁伟单独诈骗90349元，杨宁伟、蒋佳余共同诈骗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宁伟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蒋佳余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佳余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蒋佳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佳余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杨宁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蒋佳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杨宁伟在庭审中辩称：1、受到刑讯逼供。2019年11月21日12时许，在重庆市龙湖时代天街被抓获后当场被打了两耳光，随后在回万盛的途中在车上也被多次殴打，回到万盛刑警支队后被关在小黑屋，被侦查人员不间断的殴打，直到打服后才开始录的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11月21日19：44分至0时），第二天早上也是按民警要求作的笔录（2019年11月22日10：42分至11：20分），下午在送看守所前到医院和入所体检时手上、脸上等多处有伤但没有检查和记录，自己在没有查阅的情况下在相应的体检表上签了字。在送看守所后怕再次被提出看守所打而作出了第三次有罪供述（2019年11月22日17：15分至18：40分）。2019年11月25日向看守所驻所检察官提出被刑讯逼供的线索，2019年11月26日到医院复查，当时手上还有伤痕。故前三次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作出的要求排出。 2、指控第一笔不属实，梁某某向其转帐6.8万元属实，但系给梁某某做私单的费用共计13万元，6.8万元是付的尾款，有认证书为证。 3、指控第二笔不属实。当时其在某公司拿到宣传资料后向梁某某介绍这个投资项目。梁某某叫其去跑这个项目，费用由梁某某出。梁某某向黄某某和陆某某转帐共计17349元和向自己转帐1.1万，是报销的差旅费和拉人头的费用。投资协议是其填写的，是把梁某某的关键词估价200万元准备去给某公司谈，但他们不接受这种方式就没谈成。所以不存在诈骗梁某某的行为。 4、指控第三笔不属实。2017年底，其给梁某某制作全网信息认证，15万元是携程旅行网的费用，35万是旅游专线和重庆医院的费用。由于梁某某当时没有钱做而且身份证丢了，所以在2018年初梁某某补办好身份证后才补写的欠条。后来梁某某还了25万元，后面尾款没有付清。 后来梁某某主动告诉其，上海有个公司要收购他的关键词， 但前提是要做全网直达认证。当时梁某某只想做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2个关键词的，其就让蒋佳余直接和梁某某联系，蒋佳余给其说让其打个配合让梁某某把重庆医院也做了，于是他就去给梁某某沟通，梁某某就同意一起做。报价分别是7万、7万、8万。按之前合作的方式，先做后付钱。由于有个7万之前付了2500元，所以借条就写的7万和67500元。重庆医院那个8万元当时没有打借条。后来梁某某说要去申请一笔款来还其的帐，叫其先借点钱给他去办贷款，于是其微信借了1万给他，梁说贷款没办下来，要去卖黑山的房子来还他，但要钱解贷，于是其又借了2万给他，所以最后叫梁某某写了8万、3万、2万共计13万元的借条。梁某某陆续在还其的钱，最后就差67500元和7万没有还，所以就到沙坪坝区法院去起诉他。故指控的第三笔不属实。 5、所有的电话录音都是应梁某某的要求事先说好打的配合电话，梁某某好给他的债主听录音，以此解决梁某某的其他债务问题。2018年8月28日，其转给梁某某6万元，梁某某又将6万转回来；2018年10月16日，其向梁某某转7万，梁某某又将7万转回来，也是应梁某某要求故意制造的流水。 被告人杨宁伟的辩护人提出，杨宁伟和梁某某之间是正常的合同关系，系民事纠纷，不应定性为诈骗罪，应宣判被告人杨宁伟无罪。 被告人蒋佳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害人梁某某花钱在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了“重庆医院”“旅游专线”关键词。2015年初，北京某3网络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的赵某某主动联系梁某某做重庆医院关键词手机APP，梁某某支付了3万元。为此赵某某与梁某某认识。2015年底，杨宁伟、蒋佳余（二人系多年同学、同事关系较密切)在重庆某4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4公司）工作，由蒋佳余主动联系梁某某，与梁某某签订了“携程旅行网”合同金额为5.9万元的《移动互联商业联盟服务合同》。梁某某向某4公司转帐共计5.9万元、向杨宁伟个人转帐共计8.4万元。为此，杨宁伟、蒋佳余认识了被害人梁某某。认识后，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对被害人梁某某具体的诈骗事实如下： 一、2016年5至6月杨宁伟以投资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云阳某旅游开发项目为由，诱骗梁某某签订虚假投资协议，谎称让梁某某以关键词作价抵扣170万元和杨宁伟出资30万元，共计200万元参与该项目。后杨宁伟又谎称自己卖车只卖了24万元，还差6万元，于是让梁某某再出6万元。梁某某被骗共计向黄某某、陆某某、杨宁伟转帐共计2834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谭某某（某公司股东）、徐某某（某公司股东）、谢某某（某公司员工），证实某公司是2016年4月成立，2016年7月倒闭。谭某某、徐某某、谢某某均不认识杨宁伟、梁某某。印章（从杨宁伟家中搜出的）是假的。协议和宣传资料是真的，因为当时公司对外宣传时都在发。公司是为云阳一个旅游项目在众筹，一般是168元入会、1680元是最高级别，不会以网站、关键词等虚拟东西入股。2017年1月时公司已倒闭了，所以协议与公司无关。 2、投资人服务协议，证实2017年1月24日，甲方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梁某某签署了协议，乙方自愿投资200万整（抵扣APP）项目，投资金额人民币200万元（抵扣APP）。乙方自愿让平台审核通过的投资人，姓名梁某某、杨宁伟（跟投）。 3、转帐记录，证实梁某某工行（尾号为9954）2015年1月20日、23日、30日向6XXXXXXXXXXXXXXXX（某3公司）转帐共计3万元；梁某某农商2015年11月21日、12月2日、12月26日向6XXXXXXXXXXXXXXX（某4公司）转帐共计5.9万元；梁某某工行向杨宁伟个人帐户2015年12月5日、12月26日、2016年3月5日、4月7日、4月21日转帐共计8.4万元。 梁某某的农行帐户于2016年9月8日、9月29日、10月8日向黄某某的工行帐户转帐共计14500元；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8日、1月19日向陆某某建行帐户转帐共计2849元；2016年12月21日向杨宁伟工行帐户转帐1.1万元。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时，其所在某3公司查到梁某某注册了重庆医院的域名，但没有做手机APP。于是其负责对接梁某某来公司做了一个手机APP软件业务。 5、证人黄某某（杨宁伟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梁某某，其不知道梁某某为什么转钱到她的卡。 6、证人陆某某（杨宁伟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她不认识梁某某，她的卡号杨宁伟知道，卡上收的896元、630元、1323元应该是杨宁伟把卡号发给梁某某转的。 7、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时，某5科技公司在万盛某宾馆举办了一个网络关键词平台开发的发布会，其就在现场登记了一个名为重庆医院的关键词，共花了4万元左右。后来某3公司的人打电话给其做关键词推广，当时是赵某某接待的，签了合同。2015年底，蒋佳余打电话给其说他们某4公司可以做关键词平台的推广和开发。其到公司后是杨宁伟负责对接的。其跟某4公司签了5.9万元的注册携程旅行网APP的合同。其一共向杨宁伟支付了8万多元。这个期间又花了1.2万元在某5公司注册了旅游专线这个关键词。后来杨宁伟说重庆医院和携程旅行网2个关键词只要做了点击量可以卖到170多万元，但做点击量要14万元，他们一人出7万元，其向杨宁伟转了7万元。后来黄了。 2016年时，杨宁伟说他在某公司上班云阳有个工程，让其以2个关键词作价170万，杨宁伟出30万共200万，投到那个工程。后来杨宁伟说他车子只卖了24万，还差6万让其出，其陆续转了5万多元过去，后来没做成。 8、被告人杨宁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2015年时，梁某某来其入股的某某公司谈关键词的开发。梁某某向其私人帐户转的钱是梁某某找其做私单的费用。2017年其去某公司讲解关键词，看见他们有投资资料，就拿走了一些去骗梁某某让他以2个关键词作价170万，其骗他去把车卖了24万，剩下6万让梁某某出。其和梁某某签的投资协议跟某公司没有关系。 9、被告人蒋佳余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时，其在杨宁伟入股的某某公司上班。其接到公司提供的梁某某资料，就给梁某某打电话叫他来做关键词开发的业务。5.9万元那个合同是其代表公司跟梁某某签的，但具体是杨宁伟和梁某某在对接。 10、被告人杨宁伟与被害人梁某某的通话录音（2018年6月15日），证实杨宁伟在与梁某某的对话中谈到某项目杨宁伟把车卖了还差6万多，后来补了2-3万，差一点没补齐。杨宁伟告诉梁某公司已注销了，要和对方打官司也可以，但不一定打得赢即使打赢了公司名下无财产也拿不到钱， 二、2018年初，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系重庆某2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的员工，赵某某系该公司股东。 被告人杨宁伟伙同被告人蒋佳余，让蒋佳余冒充某1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员工，谎称该公司是专门从事关键词买卖的中介公司去联系梁某某，虚构有公司老板愿意以950万元收购梁某某的“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关键词，梁某某对此大感兴趣，并向杨宁伟咨询相关事宜。杨宁伟让蒋佳余给梁某某说要收购的前提条件是，对两个关键词做点击量和全网直达。杨宁伟为了让梁某某相信此事，和蒋佳余一起到刘某(杨宁伟、蒋佳余的同学）复印店里将一张转帐回执单P成一张几百万元的回执单，并出示给梁某某看，说是某1公司向对方公司转的定金。2018年1月11日，杨宁伟、蒋佳余、梁某某到某2公司做点击量。杨宁伟为了不穿帮，事先给赵某某说隐瞒他和蒋佳余在某2公司上班的事实。梁某某同赵某某签订了20万元的做“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关键词点击量合同，梁某某当场刷卡支付5万元，杨宁伟谎称剩下的15万元由其帮梁某某垫付。杨宁伟在未向某2公司支付15万元的情况下找赵某某开了一张公司已收到15万款项的虚假收据，然后虚构已垫付15万元为由向梁某某索要15万元垫付款。后杨宁伟催促梁某某对“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2个关键词做全网直达，并诱导梁某某让其操作做“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全网直达的认证，称要花费60万元。梁某某资金不足，提出找人来投资。于是杨宁伟谎称投资人龙某某出资35万元投资。梁某某转帐25万元给杨宁伟作为全网认证的款项。2018年2月2日，杨宁伟伪造了一份互联网关键词转让预付款提取申请协议（某1公司愿意以950万元收购梁某某的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的合同）让蒋佳余以某1公司的名义与梁某某签，谎称950万元的收购款马上能兑现。后杨宁伟谎称龙某某撤资，要求梁某某归还龙某某的35万元投资款及他向某2公司垫付的15万元，以此让梁某某于2018年2月2日写下15万元和35万元的欠条各一张。后杨宁伟要求梁某某还款。 梁某某于2018年5月25日向杨宁伟转帐10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转帐4.7万元共计14.7万元，于是杨宁伟将15万元那张欠条还给了梁某某。 被告人杨宁伟又开始催促梁某某35万元那张欠条的款项。具体经过如下： 2018年8月26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8万元。 杨宁伟谎称他找一个叫雷某某的人借了13万元还给龙某某。于是梁某某向杨宁伟写了一张6.75万元的借条和一张7万元的借条，多出的7500元杨宁伟谎称系雷某某起诉自己的诉讼费。 2018年8月28日，杨宁伟向梁某某转帐6万元，梁某某随即向杨宁伟转帐6万元。 2018年9月19日，杨宁伟以6.75万元的那张借条和2018年8月26日杨宁伟向梁某某转帐6万元的转帐记录（该转帐记录P掉了梁某某转回6万元给杨宁伟的流水）向沙坪坝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梁某某全部认可，2018年11月6日调解结案。2018年9月27日，杨宁伟以7万元的那张借条向沙坪坝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梁某某全部认可，2018年11月8日调解结案。目前，法院已进行到执行阶段。 2018年10月15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7万元。 杨宁伟谎称龙某某又在追帐，自己先借13万给梁某某，让梁某某收到13万后把钱转给龙某某请的律师事务所财务（杨宁伟向梁某某提供的实为其妻子黄某某的帐号）还龙某某的帐。于是2018年10月16日杨宁伟向梁某某转帐7万元，梁某某随即向黄某某转帐7万元；1XXXXXXXXXXXXX向梁某某代付6万元，梁某某随即向黄某某转帐6万元。据此，梁某某向杨宁伟出具了一张收到杨宁伟款项分别为8万、3万、2万共计13万元的借条，承诺于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 杨宁伟于是将35万元那张欠条归还了梁某某。 后杨宁伟又开始让梁某某归还13万元借条及沙坪坝区法院调解结案的6.75万元、7万元款项。2019年1月2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6万元、7万元。 后杨宁伟叫蒋佳余以各种理由来搪塞梁某某收购未成功。 被告人蒋佳余获得被告人杨宁伟转帐的赃款3万余元，1.5万元还未兑现。 2019年11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杨宁伟在重庆市龙湖时代天街P2车库被抓获；2019年11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蒋佳余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宏城名都C区楼下被抓获。被告人蒋佳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蒋佳余已退赔梁某某10万元，取得了梁某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作协议2份，证实2018年1月11日，梁某某与赵某某入股的某2公司签订的关键词点击量合同，金额为20万元。 2、情况说明，证实由某2公司出具梁某某签字同意，主要内容为某2公司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6月19日仅收到梁某某的5万元，剩余15万元未收到。 3、互联网关键词转让预存款提取申请协议，证实2018年2月2日，梁某某与某1公司签订该公司950万收购注册人为梁某某的携程旅行网、旅游专线两个关键词的收购合同。 4、某1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某1公司登记股东粟某某、王某某，但均非本人登记。 5、民事起诉状、银行流水、借条、欠条、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证实杨宁伟以6.75万借条（梁某某于2018年7月3日收到杨宁伟借出的6.75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5日前还）和2018年8月28日杨宁伟转帐6万给梁某某的银行流水（该流水P掉了当日梁某某转给杨宁伟6万元的记录)向沙坪坝区法院提起诉讼，杨宁伟未出庭，代理律师在庭审中称杨宁伟共计借了7万元给梁某某，其中6万元借款是2018年8月28日通过银行转帐、有1万元是微信转帐（但据梁某某陈述，是杨宁伟要1万现金，梁某某先给杨宁伟1万元现金然后杨宁伟微信转了1万给他）、之后归还了2500元，故起诉67500元，梁某某全部认可。2018年11月6日（2018）渝0106民初16201号调解书以调解方式结案。 杨宁伟以7万元借条（梁某某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杨宁伟借出的7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5日前归还）向沙坪坝区法院提起诉讼，杨宁伟未出庭，代理律师在庭审中称杨宁伟共计借了现金7万元给梁某某，梁某某全部认可。2018年11月8日（2018）渝0106民初165XX号调解书以调解方式结案。 2019年3月20日，沙坪坝法院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梁某某名下，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塔山路某房屋。 6、转帐记录 2018年1月11日梁某某的卡分别向杨宁伟转帐了3万、2万； 2018年1月30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20万； 2018年1月31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转帐5万元； 2018年5月25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10万; 2018年6月19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4.7万； 2018年8月26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8万； 2018年8月28日杨宁伟向梁某某转帐6万、同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6万； 2018年10月15日梁某某向杨宁伟转帐7万； 2018年10月16日杨宁伟向梁某某转帐7万，梁某某向黄某某转帐7万。尾号为9976帐号向梁某某转帐6万，梁某某向黄某某转帐6万； 2019年1月2日，梁某某分别向杨宁伟转帐6万元、7万； 2018年1月2日，杨宁伟向蒋佳余转帐6145元； 2018年2月27日，杨宁伟向蒋佳余转帐14434元； 2019年1月3日，杨宁伟向蒋佳余转帐1.5万；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宁伟、蒋佳余、赵某某、梁某某之间互相进行了辨认。 8、证人黄某某（杨宁伟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宁伟在某地购了一套房子，首付40多万，杨宁伟的爷爷出了10多万，杨宁伟自己出了30多万。2018年10月，其卡上杨宁伟让其收过6万和7万说是客户的钱，但马上又转走了。 9、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琴行老板，不认识杨宁伟、蒋佳余、赵某某、梁某某，更没有和他们合作投资过。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宁伟和蒋佳余的同学，以前他是开复印店的。2018年上半年，杨宁伟和蒋佳余来他店里，好像是把一个10多万的转帐凭证截图P成了几百万。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其在某3公司时因为给梁某某做重庆医院手机端APP业务时认识他。2018年1月，杨宁伟带梁某某来其工作的某2公司签2个关键词网站推广合同。杨宁伟还故意叫其隐瞒他和蒋佳余在某2公司上班的事实。合同20万，梁某某当时就刷了5万，杨宁伟说剩下的15万他付，至今都没有付，杨宁伟还叫其开了一张公司收到15万的虚假收据。其当时以为杨宁伟叫隐瞒工作的事实和开假收据都是为了开展业务需要。公司后来按梁某某支付的5万元的标准来履行了合同。2019年6月，其告诉了梁某某未收到15万元实情，于是其打电话给杨宁伟并录了音，帮梁某某分析他可能被杨宁伟骗了，并叫梁某某给杨宁伟打电话套他的话录音作为报案证据。 12、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其接到蒋佳余的电话他自称在西安一家中介公司上班，说有个姜老板愿意以950万元的价格收购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两个关键词。第二天，蒋佳余打电话说那两个关键词的注册人不是其。其打电话给杨宁伟，杨宁伟说携程旅行网注册人变成了某公司的严总，但可以打官司要回来。于是其于2018年1月11日微信转了1500元给杨宁伟打官司变回注册人。他们3人见面谈收购事宜，蒋佳余说姜老板把定金打到了某1公司，但要求做点击量和全网直达。再次见面谈时蒋佳余给其看了950万元的转帐定金单。他们3人一起到了赵某某公司做点击量。其当场刷了5万元，杨宁伟说他用15万元的公款先垫上之后还，于是签了2份《合作协议》。不久，杨宁伟说点击量做完了，只剩全网直达了，要花60万元，其提出找个投资人。杨宁伟说找了龙某某投了35万元，其出25万元。杨宁伟说他去北京做了全网直达。于是其就和蒋佳余签了《互联网关键词转让预付款提取申请协议》。后杨宁伟说龙某某要撤资要求归还35万元。于是杨宁伟叫其写了15万和35万元2张欠条。其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9日向杨宁伟分别转帐10万元、4.7万元、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未查到记录）共计15.3万元，多出的3000元杨宁伟说是诉讼费。于是杨宁伟把15万元那张欠条还给了其。 2018年8月26日，其向杨宁伟转帐8万元，作为归还35万元欠条的钱。 后来杨宁伟说他找一个叫雷某某的人借了13万元还龙某某的钱，于是叫其写了2张借条，1张6.75万借条（梁某某于2018年7月3日收到杨宁伟借出的6.75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5日前还）和1张7万元借条（梁某某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杨宁伟借出的7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5日前归还）。2018年8月28日，杨宁伟向其转帐6万元，其马上又转了6万元给杨宁伟。这一转一出，是因为杨宁伟说龙某某的律师在追还钱，杨宁伟说他把其转给他的6万元流水给律师看，他用这个钱去还龙某某。这个转帐对应的就是写给杨宁伟6.75万元那个借条，先打的借条再转的帐，杨宁伟就是用这个借条和流水去沙坪坝法院告的。杨宁伟在起诉时称2018年7月30日微信转1万元给其，真实情况是当时杨宁伟问其身上有现金没有，当时其正好卖猕猴桃收了1万多元现金，于是其就给了他1万元，杨宁伟就从微信上转了1万元给其。 2018年10月15日，其向杨宁伟转帐7万元。作为归还35万欠条的钱。 2018年10月16日，杨宁伟向其转帐7万元，其马上转了7万元给黄某某，尾号9997转了6万元给其，其马上转了6万元给黄某某。因为当时杨宁伟叫其把钱转给龙某某请的律师事务财务，其以为黄某某就是财务的帐号。于是，其又按杨宁伟的要求向他出具了1张收到杨宁伟借出的8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13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于是杨宁伟就把这35万元那张欠条还给了其。 2019年1月2日，其向杨宁伟转帐6万元、7万元。其认为是归还沙坪坝法院调解的那笔款，由于7500元是诉讼费其不愿意付。杨宁伟说他收到钱后去给法院说不执行，他去撤诉。但不久，其接到沙坪坝法院游华平法官的电话要执行。其就去给法官说其已归还了钱，后来还把流水给法官看了，其顺口问游法官雷某某是不是起诉了杨宁伟的（因为之前杨宁伟说雷某某在沙坪坝法院起诉他还钱），游法官在系统里一查没有这个案子。其就起了疑心。游法官后来说他联系了杨宁伟请的马律师，马律师说他1月2日还的13万元是还的后来13万元那张借条，不是起诉的那2笔，所以游法官说他也没有办法，只有执行。后来其和杨宁伟打电话就开始录音，故意套话收集证据。 13、被告人蒋佳余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和杨宁伟在某4时，叫梁某某做重庆医院开发时认识的他。2018年，其和杨宁伟在某2公司上班，杨让其冒充西安某1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梁某某谈如果他的关键词作了流量和认证愿意950万收购。几天后，其、杨宁伟、梁某某在南坪星巴克见面谈，其和杨宁伟为了让梁相信还装着很久没见面的样子。几天后，其、杨宁伟、梁某某和赵某某在某2公司谈做流量的事。杨宁伟还专门给赵某某说要隐瞒其和他在某2公司上班的事实。梁某某签了20万的合同，梁某某当场刷了5万，剩下的15万元由杨宁伟垫付。其后来听说杨宁伟没有付。又过了段时间，其、杨宁伟、梁某某又在南坪星巴克见面谈认证的事，杨说认证要五六十万，只要做了就可以卖950万。梁某某提出找人来投资，后来听说梁某某打了20多万给杨宁伟，但杨宁伟做没做，其不知道。期间，杨宁伟还给了其一份伪造的某1公司950万的转让合同，让梁某某签。后来杨宁伟让其以各种理由来搪塞梁某某。梁某某的关键词做了流量和认证可以卖950万元，是杨宁伟之前写好的剧本，几乎不可能卖出去，而且其和杨宁伟本意也不是帮梁某某卖。其共得了3.6万元。第一次在黑山派出所作的供述是假的，是杨宁伟被黑山派出所通知调查后，找到其二三次叫其做的虚假供述。假的回执是其和杨宁伟叫刘某做的，骗梁某某说是打到某1公司的定金，让他相信有收购这回事。 14、被告人杨宁伟在侦查阶段立案后的第一次、第三次供述，证实2017年1月，梁某某带客户来找其讲解，都没有投资，这时其就起了骗他的心。骗梁某某说关键词过期了要重新认证，在行业网站上花了500元做了携程旅行网的认证书，骗梁某某说花了15万元，并写了欠条。然后继续骗他说龙某某（本人不知道）来投资平台，但要先认证。于是其花了2000元做了3个关键词认证，骗梁某某说花了35万元，并写了欠条。其在和梁某某的接触中，梁某某提出想卖了3个关键词，于是其找到蒋佳余，让蒋佳余冒充某1公司的人联系梁某某，骗他说有人愿意以950万元收购携程旅行网和旅游专线2个关键词，但要先认证，事成后分钱给蒋佳余。蒋佳余去给梁某某说了后，梁某某找到其做全网直达认证。其花了2000多元，骗梁某某说花了7万元和6.75万元，并叫他写了借条，也就是用这两张借条去沙坪坝法院起诉的梁某某。其又让蒋佳余去给梁某某说要做点击量并说赵某某那里可以做。其给赵某某说不要讲他们在某2公司上班的事。梁某某签了20万元的合同，梁某某只付了5万元，骗梁某某说其垫付了15万元并叫赵某某开了一张15万元的收据，据此叫梁某某写了13万元的借条，有2万元是其承诺给梁某某的项目费。其骗到手的有63万元，还有13.75万元通过诉讼执行程序骗他的钱。这些钱，其中有20万元付了金色悦城的首付，还了贷款10多万元，赔付车祸借款10万元，婚礼花了10万元，给了蒋佳余5万元。某1公司和合同都是假的，欠条和借条日期与真实时间可能不符，都是骗梁某某的。2019年8月16日那次供述是不真实的，撒了谎。 15、通话录音，证实杨宁伟把35万欠条还给梁某某后，杨宁伟说梁某某之前还他的钱都拿去还龙某某了，龙某某的帐务了清了，有结案声明，剩下的只用还姓雷的6.75万元和7万元了。 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杨宁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被告人杨宁伟在2019年11月26日的照片、看守所法医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宁伟手上确有手铐痕，但根据被告人杨宁伟的伤情不足以使杨宁伟违反意愿作出有罪供述，故不认定为刑讯逼供，被告人杨宁伟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予排除。 2、对指控第一笔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因只有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转帐记录，且当时被告人杨宁伟与被害人梁某某确有合同关系，不能锁定杨宁伟虚构事实诈骗梁某某，故指控第一笔犯罪事实，不予认定。 3、对指控第二笔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因有被 告人杨宁伟的有罪供述、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通话录音为证，且杨宁伟对第二笔的事实在庭前会议中和庭审的辩解均不一致，且辩解都不符常理，故不采信杨宁伟的辩解意见，按梁某某向黄某某、陆某某、杨宁伟的转帐金额28349元认定。 4、对指指控第三笔是否成立及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与蒋佳余的供述、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杨宁伟让蒋佳余冒充某1公司的员工骗梁某某只要把他的关键词做了点击量和全网直达认证后有公司愿意以950万收购。于是梁某某跟赵某某签了20万元做点击量的合同当场支付5万元，杨宁伟找赵某某开了一张15万的假收据，蒋佳余听杨宁伟说全网直达要60万元，梁某某支付了25万元。虽对后来15万欠条、35万欠条、13万借条、6.75万借条、7万借条产生的原由和还款过程，梁某某的陈述和杨宁伟供述不一致，但被告人杨宁伟对欠条借条产生的原因供述前后不一致、不合常理，且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而被害人梁某某的说法有被告人蒋佳余的供述、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转帐记录、通话录音能印证，故采信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 梁某某向某2公司支付的5万元，因此笔款项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没有获得，且梁某某认可某2公司按5万元履行了相应合同，故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被害人梁某某向被告人杨宁伟2018年1月30日转帐20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帐5万元、2018年5月25日转帐10万元、2018年6月19日转帐4.7万元、2018年8月26日转帐8万元、2018年10月15日转帐7万元、2019年1月2日转帐6万元、7万元共计67.7万元，计入诈骗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杨宁伟单独诈骗人民币28349元，杨宁伟、蒋佳余共同诈骗6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宁伟、蒋佳余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宁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佳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佳余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佳余退赔了10万给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佳余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蒋佳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宁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佳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宁伟与被告人蒋佳余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某人民币57.7万元，另被告人杨宁伟单独退赔被害人梁某某人民币283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放 审 判 员  罗 莉 人民陪审员  魏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熊 枫 书 记 员  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