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2713号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5922265H。 法定代表人：刘法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玲，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齐慧，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625555217H。 法定代表人:张新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蒙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3096343X。 主要负责人：张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劲竹，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超，该行公司律师。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与被告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工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泉城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玲、朱齐慧，被告特变电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辉、郭蒙萌，第三人建行泉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劲竹、孙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特变电工公司提取履约保函的行为构成保函欺诈；2.判令建行泉城支行不得向特变电工公司支付编号为193706190000085的银行保函项下27435120元的款项；3.判令特变电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8日，我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了《锡林郭勒新园新能源有限公司200MW风电项目风厂区建安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向建行泉城支行申请开立保函。2019年8月26日，建行泉城支行开立了以特变电工公司为受益人的编号为193706190000085、金额为27435120元的履约保函。特变电工公司作为风电项目发包人自合同签订至今，仍未办理风电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且未及时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我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特变电工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已经构成违约，双方之间的合同面临解除。在特变电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且双方之间合同将要解除的情况下，仍然告知我公司向建行泉城支行申请兑付履约保函，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对保函独立性的滥用，构成保函欺诈。故建行泉城支行不得向特变电工公司支付编号为193706190000085的银行保函项下27435120元的款项。 特变电工公司辩称,一、案涉保函为独立保函。电建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本案涉及保函为独立保函，本案系由金融机构开具的见索即付的独立保函，因此，应适用独立保函规则，不适用一般保证规则。二、我公司提交的单据符合表面相符原则。根据独立保函条款，我公司仅需提出书面支付要求，开立人即应依据独立保函予以付款。三、我公司不存在独立保函欺诈。我公司不存在独立保函欺诈所涉的任何法定情形，电建公司事实上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所诉独立保函欺诈及申请止付保全行为属滥用诉权。 建行泉城支行述称，一、特变电工公司已向我行提出正式保函索赔。我行应电建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8月26日开立了以特变电工公司为受益人的履约保函，保函编号为193706190000085、最高担保金额为27435120元，有效期最晚至2020年8月31日。该保函未明确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2020年7月8日，我行签收特变电工公司出具的《兑付履约保函通知书》及编号为193706190000085的保函正本，特变电工公司提出索赔保函项下款项27435120元。二、我行依法协助履行法院通知。在特变电工公司书面索赔前，我行已收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中止支付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且在特变电工公司书面索赔当天，我行收到了本案中止支付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我行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依法中止向特变电工公司支付涉案保函项下索赔的款项。 电建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其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特变电工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特变电工公司作为发包人，电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就锡林郭勒新源新能源有限公司200MW风电项目进行施工，包括风机基础、吊装平台、场区道路、风机及箱变吊装、风场区安装及调试工程、集电线路工程等风场区全部建安工程。 证据二、《履约保函》，拟证明锡林郭勒新源新能源有限公司200MW风电项目，建设泉城支行向特变电工公司出具金额为27435120元的《履约保函》。 证据三、电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截至2020年5月6日电建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特变电工公司尚欠电建公司进度款8878377.74元，特变电工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进度款，导致电建公司无法施工。 证据四、电建公司出具的《催款函》，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9日，特变电工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及《情况说明》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特变电工公司尚欠电建公司进度款4878377.74元未支付，特变电工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电建公司以《催款函》的方式要求特变电工公司支付尚欠的进度款。 证据五、关于正镶白旗特高压外送20万千瓦风电场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拟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征地手续不齐全，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7月1日，但是建设用地批复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特变电工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完善征地手续，导致电建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 证据六、特变电工公司出具的《关于履约保函扣除的函》，拟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电建公司寄送《关于履约保函扣除的函》，因特变电工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电建公司无法按时施工，特变电工公司却要恶意提取保函项下的全部款项，属于明知没有付款请求权仍然恶意提取，构成保函欺诈。 证据七、特变电工公司出具的《兑付履约保函通知书》，拟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向建行泉城支行提交书面通知，要求兑付履约保函项下的全部款项。因特变电工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征地手续不齐全、进度款不及时支付、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原因导致电建公司无法按时施工，特变电工公司却恶意提取保函项下的全部款项，属于明知没有付款请求权仍然恶意提取，构成保函欺诈。 证据八、电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合同解除告知函》，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15日，因特变电工公司部分征地工作未完成、尚有六台风机基础未移交至电建公司，同时该工程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具备开工条件、拖延支付进度款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电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电建公司向特变电工公司发送《关于合同解除告知函》，通知解除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证据九、锡林郭勒新园新能源有限公司200MW风电项目风场区建安施工总承包工程清算费用审核，拟证明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对该工程正在进行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事宜进行清算，特变电工公司向电建公司发出电子版，载明“现场扣罚款200600元”，此份文件特变电工公司项目部已经加盖印章，表明特变电工公司认可针对电建公司在此项目中的施工仅有现场扣罚款200600元予以扣减，不存在其他应当扣款的情形。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在明知电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仅有200600元现场扣罚款的情况下，仍然恶意提取履约保函项下的全部金额，属于明知没有付款请求权却恶意提取保函，滥用提取保函的权利。 证据十、2020年10月9日，电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内蒙古锡林浩特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内蒙古锡林浩特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拟证明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立案，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有待此诉讼进行确认，故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结果与履约保函的兑付案件有直接关系，诉讼结果的确认是确定保函是否应当兑付以及特变电工公司是否构成保函欺诈的关键依据。 特变电工公司对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案涉独立保函提及的基础交易合同，对电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该合同所能证明的应该是本案涉及的基础交易真实，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所规定的独立保函欺诈情形，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不享有付款请求权，根据合同条款能够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享有付款请求权，不构成独立保函欺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认可电建公司的证明目的，《履约保函》所约定的文本内容处分证明系为《施工合同》提供的独立担保，为独立保函，保函的开立人仅需在收到特变电工公司的付款索赔要求，即应无条件支付，无需特变电工公司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基础交易项下双方是否违约，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适用专属管辖，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所述数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未经特变电工公司确认，所述违约情形不实，电建公司严重延误工期存在违约，特变电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应向电建公司支付价款，本案特变电工公司不存在欠款违约情况，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基础交易相关的事实，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适用专属管辖，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案涉基础交易项目用地手续合法，待批文件日期与征地日期不属于同一概念，也不能证明对电建公司施工的工期产生影响。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能够证明特变电工公司依法享有独立保函项下的付款请求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行使兑付请求权通知的书面形式、权利行使时间、主张金额、内容表述均与建行泉城支行开立的保函要求相符，应予兑付。对证据八形式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基础交易相关事实，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适用专属管辖，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保函欺诈行为，所描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违约。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基础交易相关事实，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适用专属管辖，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存在独立保函欺诈行为。证据九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电建公司提供的是部分工程费用审核单，不是完整和最终的结算行为。证据十显示为预约立案，不能证明已经立案，独立保函的制度价值就是见索即付，应维护独立保函“先赔付，后争议”的商业功能，因此基础交易争议是否启动诉讼程序不影响特变电工公司要求开立人支付独立保函项下的款项。 建行泉城支行对证据一、二、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六、八、九不发表意见，因为建行泉城支行并非基础交易的当事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 特变电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拟证明：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基础交易真实存在，特变电工公司不存在独立保函欺诈；《施工合同》对工期有明确约定。因的价格低在严重拖延工期，合同所约定的风机基础等各项工程进度均未能如期完成，严重违约并损害了特变电工公司的合同权利，特变电工公司有权行使独立保函项下的付款请求权，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至第（五）项所述情形，故特变电工公司主张独立保函付款请求权不构成保函欺诈。 证据二：《履约保函》，拟证明：1、2019年8月26日建行泉城支行向特变电工公司出具了《履约保函》；2、《履约保函》所约定的如下文本内容充分证明系为《施工合同》提供的独立担保，为独立保函，电建公司在起诉状中对本函构成独立保函亦无异议。根据保函内容，保函的开立人仅需在收到特变电工公司的付款索赔要求，即应无条件支付，无需特变电工公司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 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1、2020年7月2日特变电工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建行泉城支行送达了《兑付履约保函通知书》，付款索赔通知符合保函要求，付款请求权行使的时间在独立保函所要求的期限范围之内；2、《兑付履约保函通知书》中主张索赔的金额为履约保函项下的金额27435120元，未超过保函的金额范围，且附有详细的账户，具有现实可履行性。结合证据二、证据三，特变电工公司作为受益人向保函开立人建行泉城支行主张兑付独立保符合见索即付独立保函的表面相符原则，保函开立人建行泉城支行应当立即予以支付。 证据四、关于新园正镶白旗特高压外送20万千瓦风电场建设项目风场区建安总承包单位违约告知函，拟证明：1、2020年5月12日，特变电工公司向电建公司发送通知，指明电建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督促尽快履行合同约定内容，函中明确双方合同约定的2019年10月30日应完成的风机基础工程，电建公司进度严重滞后，且道路施工不满足设计要求、吊装工作也严重滞后。2、电建公司依据合同应于2019年10月30日完成的工程，至2020年5月12日仍未完成，与证据一中关于延期的约定结合，特变电工公司有充分理由要求电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特变电工公司依据合同享有真实、合法的扣减履约保证金以弥补损失的付款请求权。 证据五、《关于新园正镶白旗特高压外送20万千瓦风电场建设项目风场区建安总承包单位违约告知函》的回复，拟证明：1、电建公司在函中明确承认了工期存在延误，要求特变电工公司顺延工期；2、电建公司在函中所列的五项工期延误理由，除新冠疫情外，其余均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由电建公司自行预估并承担的情形，属于电建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构成违约，而新冠疫情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2020年第1号要求，经国务院批准，2020年1月20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才纳入法定传染病进行防控管理，此前电建公司已经存在严重的工期延误违约情形。 电建公司对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履约保函》载明因承包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特变电工公司才有权利申请兑付保函，电建公司未违反合同规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而且即使按照对方主张依据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九，特变电工公司的主张也应当有适当的比例，也就是说特变电工公司主张和认可的电建公司违约金额为200600元，所以依据保函的内容特变电工公司无付款请求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特变电工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电建公司无法施工，无施工许可证，征地手续不齐全，不具备开工条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也未给特变电工公司造成损失，特变电工公司属于明知没有付款请求权，仍然恶意提取保函项下的全部金额。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为双方往来函件，电建公司在证据五中表明由于有五种原因致使工期不符合合同约定，这些原因均不是电建公司导致。 建行泉城支行对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内容涉及基础合同，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提出两点异议，保函未载明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索赔要求应是书面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特变电工公司不是2020年7月2日送达的，是7月8日送达的，涉案证据未载明保函性质为独立保函。对证据四、五，因涉及基础合同交易，不发表意见。 建行泉城支行未提交证据。 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六、七、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六、七、十并不能证明电建公司所主张的特变电工公司构成保函欺诈，对其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八、九，涉及《履约保函》的基础合同《施工合同》的履行，电建公司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构成违约，并不能证明特变电工公司构成保函欺诈，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案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电建公司、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7月18日，电建公司与特变电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特变电工公司将其锡林郭勒新园新能源有限公司200MW风电项目工程由电建公司承包施工，工期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 2019年8月26日，建行泉城支行开具编号为193706190000085号《履约保函》，载明：鉴于特变电工公司接受电建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建行泉城支行愿意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就电建公司履行与特变电工公司订立的合同，向特变电工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27435120元；担保有效期自特变电工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特变电工公司签发交工验收证书之日止，但无论如何，本保函有效期最迟不得晚于2020年8月31日建行泉城支行对公营业时间结束之时；在本担保有效期内，因电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给特变电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建行泉城支行在收到特变电工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的担保金额内的赔偿要求后，在7天内无条件支付，无须特变电工公司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 2020年5月12日，特变电工公司向电建公司送达违约告知函，载明：因电建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存在严重违约。电建公司接到违约告知函后，复函特变电工公司，表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多种因素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合同约定的工期产生偏差，请求以情势变更原则顺延合同工期。 电建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 特变电工公司主张电建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施工，构成违约。特变电工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向建行泉城支行送达《兑付履约保函通知书》，载明：合同履行过程中，电建公司严重违约，给特变电工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根据《履约保函》中的相关条款，特变电工公司要求建行泉城支行兑付履约保证金27435120元。请建行泉城支行在接到本通知书7日内将款项汇至特变电工公司账户。 建行泉城支行认可特变电工公司提交的书面索赔经初步审核，符合保函约定的条件。建行泉城支行表示其审核是否付款应严格按照保函的约定审核，对电建公司、特变电工公司之间是否实质违约无法判断，其仅进行形式审查。 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已就《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提起诉讼。现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构成违约，未有证据证明。电建公司亦未提交特变电工公司在明知其未有保函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下，仍请求建行泉城支行支付保函项下的款项，构成保函欺诈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建行泉城支行开具的《履约保函》的内容，建行泉城支行系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就电建公司履行与特变电工公司订立的合同，向特变电工公司提供担保，在本担保有效期内，因电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给特变电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建行泉城支行在收到特变电工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的担保金额内的赔偿要求后，在7天内无条件支付，无须特变电工公司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同时，建行泉城支行表示其审核是否付款应严格按照保函的约定审核，对电建公司、特变电工公司之间是否实质违约无法判断，其仅进行形式审查。故建行泉城支行向特变电工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符合独立保函的特征，应认定为独立保函。建行泉城支行出具的《履约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保函。在法律适用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来处理本案的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受益人提交的单据与独立保函条款之间、单据与单据之间表面相符，受益人请求开立人依据独立保函承担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开立人以基础交易关系或独立保函申请关系对付款义务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本规定第十二条情形的除外。”该条体现的是独立保函“见索即付”的制度价值，维护独立保函“先赔付、后争议”的商业功能。出具独立保函的银行只负责审查受益人提交的单据是否符合保函条款的规定并有权自行决定是否付款，担保行的付款义务不受委托人与受益人之间基础交易项下抗辩权的影响。因此，法院在审理独立保函案件时，对基础交易的审查，应当坚持有限原则和必要原则，审查的范围应当限于受益人是否明知基础合同的相对人并不存在基础合同项下的违约事实或者不存在其他导致独立保函付款的事实。否则，对基础合同的审查将会动摇独立保函“见索即付”的制度价值。 虽然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已就《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提起诉讼，但现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构成违约，未有证据证明，故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特变电工公司无权请求《履约保函》项下的款项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电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特变电工公司在明知其未有保函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下，仍请求建行泉城支行支付保函项下的款项，故电建公司主张特变电工公司的行为构成保函欺诈，请求判令建行泉城支行不得向特变电工公司支付保函项下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特变电工公司付款请求权是否成立，应由建行泉城支行依据特变电工公司的申请及《履约保函》的约定自行审查。 综上，电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9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潇 审 判 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成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