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西南环线东侧望兴景园小区。法定代表人：任湘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湘平，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征水，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枫林三路300号。法定代表人：殷倩文，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定湘，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隆炎，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以下简称“望兴幼儿园”）、任湘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湘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兴幼儿园、任湘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湘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证据的审查存在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将《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对费用的约定作为要求上诉人承担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依据严重不足。在《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另行签订了《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代建工程采取包干总价的方式，报建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协议由被上诉人提交，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二、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军区《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与管理的若干意见》湘政发【2011】6号文件的规定，上诉人幼儿园属于免缴对象，且由于地质原因不宜修建地下防空室，当时在报建的时候享受了免缴，其基本项目建设项目收费栏“人防易地建设费”均为零，足以说明在原有规划基础上进行报建时上诉人幼儿园是不需要缴纳该费用的。一审法院依据《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幼儿园项目属于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民用建筑，且必须缴纳易地建设费，属于适用规定错误。三、造成案涉小区需要补缴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二期13#原规划上增加8013.66平米的违法建筑面积。华湘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幼儿园由上诉人建设和承担费用，被上诉人只负责办证，具体怎么交钱是人防办决定，被上诉人只是执行规定。华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望兴幼儿园、任湘平立即向华湘公司支付人防易地建设费274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9日，华湘公司（甲方）与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乙方）签订《“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西南环线东侧国用（2005）字第00004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项目名称为“望兴景园”。第二条：根据规划，现位于“望兴景园”小区南向临时围墙范围内现状地块规划为幼儿园，其规划许可面积约2297m2，建筑层高为三层。第三条：甲乙双方选择对上述项目进行共同开发，由甲方出地；由乙方出资，双方约定土地作价为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项目建设资金为肆佰壹拾万元，甲方占48%股权，乙方占52%股权。第四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将其所持股份以叁佰捌拾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收到乙方受让款项后，乙方即对本项目具有100%股权权力。第七条：鉴于本项目设计以及报建等手续必须以甲方名义，故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期股权转让款项后，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设计、报建、施工过程中所有手续，但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涉案项目建成后，2012年，望兴幼儿园与华湘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望兴幼儿园以485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望兴景园幼儿园第101幢，建筑面积共2398.15平方，房屋总价款11631028元，交付期限为2012年10月30日前，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处显示买受人为任湘平，落款处买受人（签名）为望兴幼儿园的印章。自2012年6月1日开始至今，望兴幼儿园在涉案房屋内开办幼儿园。2013年6月，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证书。2017年7月11日，长沙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湘新防许决字2017第（8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申请单位名称：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建内容：望兴景园二期1#、12#、13#栋及幼儿园。你（单位）于2017年6月27日提出的望兴景园二期1#、12#、13#栋及幼儿园的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设计审查的行政许可申请，我办已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决定予以批准，具体内容如下：一、项目本期包括1#、12#、13#栋及幼儿园。根据《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建1[2007]0122号、长先建1[2012]0026号、长先建1[2014]0031号、长先建2[2011]0021号，高层建筑或基础埋深大于3米的建筑首层建筑面积为3438.36m2，基础埋深不足3米多层非住宅建筑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491.62m2，人防应建面积为3562.94m2（按长人防发字[2009]17号计算）。二、根据(2005)长防申报字第(107)号，项目核建人防面积10342.45m2，且按照《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建1[2005]0137号重新核算后，项目一期2#-9#、11#栋及垃圾站人防应建面积为6880.76m2（按长人防发字[2009]17号计算]，故核建人防面积满足一期2#-9#、11#栋及垃圾站人防应建面积后多建人防面积3461.69m2。三、项目一期多建人防面积抵扣本期人防应建面积后差建人防面积101.25m2，因项目已经建成，无法补建人防地下室，根据湘价费[2007]87号文件规定，项目应补缴人防易地建设费共贰拾贰万贰仟柒佰伍拾元整（￥222750.00元）。四、原“结建”人防批复（长先防建发[2011]60号）和核费单废止。附件：长沙市人防工程核费单（2017087）。该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核费单（编号：2017087）载明：建设单位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栋号望兴景园二期1#、12#、13#栋及幼儿园，地上总建筑面积56297.94平方米，应建人防面积3562.94平方米，实建人防面积0平方米。应缴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2200元每平方米，收费面积101.25平方米，核收金额222750元。备注：1.一期2#-9#、11#栋及垃圾站人防应建面积后多建人防面积3461.69平方；2.该项目属于补缴人防异地建设费，人防应建面积按长人防发字[2009]17号计算，收费标准按湘价费[2007]87号执行；3.原“结建”人防批复（长先防建发[2011]60号）和核费单废止。2017年7月19日，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华湘公司发放了“湘江新区基本建设项目收费计费表”。因华湘公司认为上诉人需要交纳人防建设费，故发函要求上诉人交纳人防建设费274076元。2018年3月30日，望兴幼儿园向华湘公司发送《关于长沙华湘房地产有限公司代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回函》，内容为：1.2017年上半年，长沙华湘房地产有限公司通知我园去有关部门缴纳12栋人防易地建设费，我园积极配合通过到人防办有关部门办理手续时了解到，办理完人防易地建设有关手续后，这124.58平方米地下车库就归属我园拥有。当时马上跟贵司董事长沈定湘商量，如将124.58平方米的车库与我园办理交接和划分手续后，我园同意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但贵司考虑车库不想拿出来交予我园，所以不再要求我园交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不存在我园拖延贵司办理预售许可证，更不存在给贵司带来任何损失。2.贵司今年再次提出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此问题，但今年贵司是12栋13楼以上的预售许可证办理又需要我园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我园同样保持原观点，要求与长沙华湘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12栋望兴西西里124.58平方米地下车库的拥有权和买卖权交予我园，并明确测量划分出区域，不允许将已出售的车库交予我园。如贵司同意并签订有关协议后，我园财务将去有关人防部门缴纳274076.00元整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用，并索取写有我园抬头的正规专用发票。2019年1月22日，华湘公司将包含人防易地建设费222750元在内的联合报检费2812039元缴纳至湖南湘江新区管理会财政局。华湘公司交纳上述费用后，发函要求上诉人交纳该笔费用。2019年4月3日，望兴幼儿园向华湘公司发生《关于贵司催告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回函》，载明：自2019年4月2日接到贵司发来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催告函后，我园派工作人员前往人防办等相关部门咨询了解到，我园归属望兴景园第一期工程，已于2012年前办理报建等一系列竣工验收手续，自行缴纳报建费等相关税费，且已办理房产证。而贵司现阶段办理望兴景园二期人防易地建设验收与我园毫无关联，不存在缴纳申报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问题，故我园无需履行贵司在办理二期工程验收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义务。双方因对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问题协商未果，故华湘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已于2016年11月30日注销，该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为任湘平。2.望兴景园幼儿园总面积为2491.62平方米（地上面积），13#栋总面积为12351.61平方米（地上面积），12#栋总面积30087.8平方米（地上面积），地下室5839.44平方米（地下面积），1#栋总面积11366.91平方米（地上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望兴幼儿园、任湘平是否应当承担“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问题。首先，华湘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签订的《“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鉴于本项目设计以及报建等手续必须以甲方名义，故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期股权转让款项后，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设计、报建、施工过程中所有手续，但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故因望兴景园幼儿园报建所需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应由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予以承担，现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已于2016年11月30日予以注销，该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为被告任湘平，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亦为任湘平，因此，任湘平应当履行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与华湘公司所签订的《“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确定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担，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本案中，长沙市天心区繁星第四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任湘平为成立望兴幼儿园，与华湘公司签订《“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因该协议书产生的权利已由望兴幼儿园享有，望兴幼儿园理应承担该协议所产生的义务；再次，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新建民用建筑应当按照下列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一）新建10层（含）以上或者基础埋深3米含以上的民用建筑，按照地面首层建筑面积修建6级含以上防空地下室；（二）新建除一款规定和居民住宅以外的其他民用建筑，按照地面建筑面积的2%-5%修建6级（含）以上防空地下室；（三）开发区、工业园区、保税区和重要经济目标区除一款规定和居民住宅以外的新民用建筑，按照一次性规划地面总建筑面积的2%-5%集中修建6级（含）以上防空地下室。第四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应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民用建筑，因地质、地形等原因不宜修建的，或者规定应建面积小于民用建筑地面首层建筑面积的，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修建，但必须按照应修建防空地下室面积所需造价缴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同意就近易地修建。本案中，根据长沙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编号为湘新防许决字2017第（8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参照长人防发字[2009]17号文件计算，望兴景园二期1#、12#、13#栋及幼儿园应建人防面积3562.94平方米（其中1#、12#、13#栋应建人防面积3438.36平方米、望兴幼儿园应建人防面积2491.62*5%=124.58平方米），该行政许可决定书计算了幼儿园需要建设的人防面积，并由华湘公司支付了该人防易地建设费。综上，望兴幼儿园、任湘平应承担幼儿园建设所需承担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对华湘公司主张的人防易地建设费274098元，虽然根据长沙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编号为湘新防许决字2017第（8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计算，本案所涉幼儿园应建设的人防工程为124.59平方米，按照2200元的标准计算所应补缴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为274098元，但湘新防许决字2017第（8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已将该项目一期2#-9#、11#栋及垃圾站多建的人防面积3461.69平方米进行了折抵，华湘公司实际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为222750元，因涉案楼盘均为华湘公司开发建设，该多建的人防面积应优先折抵华湘公司所开发建设的房屋，超出部分才用于折抵望兴幼儿园、任湘平所应负担的人防建设面积，故望兴幼儿园、任湘平应向华湘公司支付人防易地建设费222750元，对华湘公司所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任湘平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华湘公司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人防易地建设费222750元；二、驳回华湘公司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任湘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6元，由华湘公司长沙华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07元，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任湘平承担219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望兴幼儿园、任湘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拟证明在《“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之后，双方签订了代建协议书，该代建协议书对代建费用为410万做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权再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湘政【2011】6号湖南省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军区《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与管理的若干意见》，根据该文件的有关内容，拟证明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学用房属于免缴对象；3、《省政府省军区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与管理的若干意见》解读，根据该解读的有关内容，拟证明幼儿园用房应当属于“特殊用房”范畴予以免缴；4、湘政【2018】10号湖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建设助推产业发展的实施意见》，根据该意见有关内容，拟证明新建幼儿园属于减半收取对象，且属于“应建必建”的项目，即必须建设防空地下室，不属于“以收代建”的情形。在已经建设防空地下室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来说，不存在易地建设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华湘公司质证认为：1、四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2、对证据1《“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没有执行，按照该协议上诉人应当付410万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付款；3、对证据2、3、4的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系与《“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同一天签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3、4系文件及文件解读材料，上诉人主张幼儿园可以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但文件及解读材料有关内容主要体现为“必须且适合修建防空地下室的，不得以免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为由拒建防空地下室”，不能直接证明幼儿园可以减免该费用，故本院对证据2、3、4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湘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繁星幼儿园签订的《“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在《“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另行签订了《“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报建等费用应由华湘公司承担，但该代建协议书有给付价款的内容，望兴幼儿园却未举证证明其已经给付价款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故望兴幼儿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不应按照《“望兴景园”幼儿园委托代建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处理。根据《长沙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湘新防许字2017第（87）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长沙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长人防发字【2009】17号通知，望兴景园二期1#、12#、13#栋及幼儿园人防应建面积为3562.94平方米，其中幼儿园应建人防面积为124.58平方米（2491.62平方米*5%）。因一期多建人防面积3461.69平方米，根据规定可以抵扣二期应建面积，因此，二期应建而未建的人防面积应为101.25平方米（3562.94平方米-3461.69平方米）；又因用于抵扣二期应建人防面积的一期已建人防面积系华湘公司建设，因此，多建人防面积应优先折抵华湘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故根据《“望兴景园”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因该101.25平方米而应补缴的人防易地建设费222750元应由上诉人负担。因华湘公司已代上诉人交纳了该建设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华湘公司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任湘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142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繁星望兴幼儿园、任湘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姚沐宏书记员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