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撤7号原告：上海广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沈砖路建新221号1幢2层B区。法定代表人：康震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豪，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驰，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诣，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静，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广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与被告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长进公司”)、被告施静第三人撤销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被告长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驰、被告施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7日，原告与长进公司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编号：XXXXXXXXXXXX)，约定原告购买长进公司预售的本市曹杨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3年7月8日，双方就涉案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权利证号：普XXXXXXXXXXXX)。因长进公司违约，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拒不办理，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在起诉过程中，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保全。2018年9月12日，法院作出(2018)沪0107民初12517号判决，要求长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权人应登记为原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2019年3月27日原告调取涉案房屋相关不动产登记档案，发现2018年9月11日，涉案房屋已通过(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程序被转移登记至被告施静名下，原告作为权利人的预告登记及查封、轮候查封也一并在该案中被裁定解除。后经原告了解，2015年施静以长进公司一房二卖、无法办理过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预售合同，但最终该案以调解结案，调解主文为施静与长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施静名下，并向施静支付21万元。由于(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案件中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该案从起诉到强制执行也始终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原告无从得知施静与长进公司之间的诉讼。因此，原告未能参加诉讼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综上，原告请求撤销(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长进公司辩称：长进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服从法院判决。对诉讼费不同意承担，(2018)沪0107民初12517号案件中被告因败诉已经承担过诉讼费，本案是撤销之诉，没有新的事实，承担诉讼费会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施静辩称：原告的预告登记已经失效，原告不享有依据预告登记参与(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诉讼的权利。原告提出其不能登记的原因系长进公司不能出具全额发票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其预告登记不因预告登记义务人的违约行为而无效。对此，被告认为，此处的违约行为应当是指预告登记义务人实施的足以阻碍正常的转移登记的违约行为，而非所有违约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长进公司不开具足额发票足以阻碍其进行转移登记，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长进公司不配合其进行转移登记，原告将长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的违约行为等同于阻碍行使预告登记权的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系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取得，并非违法取得，未侵害原告权益。被告在诉讼中并未隐瞒我方知晓房屋一房二卖的事实，追加第三人并非被告义务，原告的权利仍可向长进公司主张。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施静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我院，要求判决解除其与长进公司签署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要求长进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及利息并支付赔偿金100800元。事实理由为：“2012年10月10日，施静与长进公司签署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长进公司将涉案房屋预售给施静，施静按约足额支付了房款336万元，长进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取得了房地产权证，但始终未协助施静办理小产证。”后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我院作出(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原告施静与被告长进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曹杨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继续履行。被告长进公司应于2015年7月25日前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证(小产证)；二、被告长进公司应于2015年7月25日前支付原告施静人民币210000元；三、如果被告长进公司逾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则应支付原告施静人民币420000元；四、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8年6月，广润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一、长进公司履行《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广润公司名下；二、长进公司向广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XXXXXXX元为基数，按每月5%，自2015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过户之日止；三、长进公司支付逾期开具发票的违约金141038.80元；四、长进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长进公司承担。”，后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7日，广润公司(乙方)与长进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广润公司购买长进公司预售的涉案房屋，总房价款暂定为XXXXXXX元，房屋的交付必须符合如下条件：办理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甲方对该房屋设定的抵押已注销，甲方已按规定缴纳了物业维修基金。甲方定于2013年9月1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房屋的交付标志为甲乙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双方另对逾期付款、逾期交房违约金等作了约定。2013年7月8日，双方就涉案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我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广润公司与长进公司就上海市曹杨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继续履行；二、长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广润公司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权人登记为广润公司(相关税、费依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三、长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润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90000元；四、对广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4月21日，我院查封了涉案房屋。2018年6月15日，我院第二顺位轮候查封了涉案房屋。2018年9月3日，我院作出(2015)沪0107执4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涉案房屋所有查封，注销预告登记证明：普XXXXXXXXXXXX。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申请执行人施静所有的相关手续。”2018年9月10日，我院向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11日，施静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原告在(2018)沪0107民初12517号执行中发现涉案房屋已被登记至施静名下，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如其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述两类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案件受理前，原告已为涉案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有独立的请求权且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施静在该案起诉时未将原告列为第三人，本院在审理时亦未追加原告作为第三人，故原告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原告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实体条件的问题。原告提起撤销的(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其是否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一房数卖”合同履行中权利保护顺位的确定问题，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施静与长进公司在2012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后，施静已依约向长进公司支付了全额房价款336万元，并与长进公司完成了房屋交接，合法占有房屋实际使用至今。长进公司与广润公司于2013年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在后，广润公司从未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亦未进行交接，且广润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XXXXXXX元，远低于施静支付的合同价款。在此情况下，施静的权利保护顺位应优于广润公司。故调解内容并未实质损害广润公司的民事权益。广润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向长进公司主张相应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广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上海广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骏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书 记 员  高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