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新，男，1975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4区流塘路30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3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涛，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耀忠，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翠丽，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黎明，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世界花园嘉华苑32座4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1××××××××××××07X。原审第三人：刘远平，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4。原审第三人：刘明希，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楼。公民身份号码11440××××××××××××933。上诉人黄宏新与被上诉人叶耀中、原审被告孔黎明、原审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宏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叶耀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叶耀忠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争议焦点为“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原被告对这一点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也予以了确认。在审理本案中，一审判决存在以下严重问题，应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四份证据，但一审判决完全予以屏蔽，只字未提，此属“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2.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于2020年7月17日快递提交补充证据《(2017)粤0307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书》，经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9日11：05：49收到。但一审未予处理，也未组织质证。此属“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该证据属于上诉人已提供证据2的补强证据，根据《民诉法解释2015》第99条、《新证据规定》第51条之规定，不受举证时限限制。一审判决署明的作出日期为2020年7月6日，但上诉人收到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以上，根据《民诉法解释2015》第三百二十五第(四)条之规定，“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条之规定，“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故，本案已完全满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1.《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待乙(刘远平、刘明希)、丙方(叶耀忠)完成公司清算(约3个月)”，此句话能且只能解释为“强调的是清算的结果(即条件)，而非3个月的期限”。至于条件是否成就，应由主张条件成就的一方(即叶耀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叶耀忠没有任何证据，只能认定为该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第8页，以三个月已完成自然流逝为由，认定该条件成就，严重违反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和经验法则，强词夺理，没有任何依据支持。本案是“附条件”，不是“附期限”，一审混淆了“条件”和“期限”，将自然期限的自然流逝作为认定条件成就与否的标准，此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将《补充协议书》第三条“乙(刘远平、刘明希)、丙方(叶耀忠)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单独提取出来作为“条件”论述，属于断章取义。本案民事法律行为所附的完整的第二项条件应该包括以下两点：①“乙(刘远平、刘明希)、丙方(叶耀忠)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对本案来讲，本条件是不满足的(见上诉人证据2、及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一审判决将该条件断章取义单独提取出来并主观臆断地认为“已成就”，此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造成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原因是，一审“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屏蔽证据。②前述“公司清算”和“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由当事人进行结算，最终“无论剩余多少”—也就是说，最终支付给叶耀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并不是150万，而是须当事人再行结算，以确定最终的金额。一审判决对该基本事实只字未提，遗漏了该基本事实，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的条件成就，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①因股权转让款本应该由三位股东(即刘远平、刘明希、叶耀忠)收取，现约定由叶耀忠一人收取，故《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至少须由刘远平、刘明希二人共同出具。并且，在出具该《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时，须叶耀忠明确提出要求。但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耀忠提出过要求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由刘远平单方出具”，不知依据何在?此属主观臆断，基本事实认定不清。②《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属于形式性、程序性的条件，前面两个条件才是实体性的。《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不能成就的原因是前面两个实体性的条件未成就；因为前面两个实体性条件不成就，叶耀忠也根本不敢提出要求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的意思表示。所以，导致《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不能出具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谁阻止或促成该形式性、程序性条件成就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远平人为阻止条件成就”纯属主观臆断，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此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叶耀忠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是至开庭前（2020年4月22日），但上诉人黄宏新递交的补充证据直至2020年7月17日邮寄，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9日收到，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已严重超过了规定的举证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其上诉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而是与已提供证据的来源、形式无关的另一组新的证据，而且上述规定明确不受举证期限限制的前提是“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也就是法院对于是否再次确定举证期限是享有自由裁量权的。因此，上诉人据此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12月2日，答辩人、第三人与一审被告孔黎明、案外人陈跃祥签订了《采矿权（公司、矿山）转让合同》，约定答辩人和第三人在紫金县绿金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第三人刘远平占54%、第三人刘明希占36%、答辩人占10%）转让给陈跃祥和孔黎明，股权转让总价格为2800万元。后来陈跃祥和孔黎明又与黄宏新、徐炜斌达成协议，将该公司股权结构变为黄宏新占公司股权70%、孔黎明占公司股权19%、徐炜斌占公司股权11%。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受让方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答辩人与第三人也协助上诉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仍然欠答辩人股权转让款一百余万元没有支付。为解决股权转让款支付，答辩人向紫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请求和解，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黄宏新、孔黎明为甲方，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为乙方，答辩人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在三个月度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答辩人，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撤诉。故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狡辩。《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绿金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后，丙方10%股本金和其它款项（150万元）暂由甲方保管，待乙、丙方完成公司清算（约3个月）和乙、丙方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无论剩余多少，甲方依据《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按上述账号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同意同时留存与丙方同值股本金交由甲方保管，做为甲方的保障金”。从以上协议条款约定可知：1、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义务人为上诉人黄宏新、一审被告孔黎明；2、支付条件为：(1)股权实际转让；(2)乙方（指第三人）、丙方（指答辩人）完成公司清算，如果没有清算或超期则以三个月为限；(3)乙方和丙方经济纠纷处理后；(4)甲方凭《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付款。现以上所有条件均成就，其一、股权已经实际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其二、乙丙方虽未对公司清算，但已经超过三个月，而且乙丙方对于已经完成变更登记且已进行移交的公司在客观上也无法进行清算；其三、乙方和丙方并没有经济纠纷，不存在扣除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是老股东和新股东之间的关系，公司的债务及与他人债务关系与本案答辩人无关，《补偿协议书》也没有约定答辩人对公词债务及第三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四、乙方未向甲方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是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目的是拒付款项，人为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当付款。所以说，上诉人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狡辩。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法律依据不足，其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也确认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孔黎明答辩称，答辩时是足额交了收购款，我们是新股东，黄宏新全权代表签了这份协议，答辩人是没有签字的，不认可协议内容。他们收到收购款后有没有结算，款项去了哪里，答辩人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叶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宏新、孔黎明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9日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黄宏新、孔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原告叶耀忠、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作为甲方，被告孔黎明、案外人陈跃祥作为乙方签订《采矿权(公司、矿山)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河源市紫金县绿金矿产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叶耀忠，注册资本50万元。河源市紫金县绿金矿产品有限公司现有股东为：刘远平，持有公司54%的股份；刘明希，持有公司36%的股份；叶耀忠，持有公司10%的股份；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份。第四条，转让方式为甲方将合同第一条所列标的物一次性百分百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总价款为贰仟捌佰捌拾万元人民币(28800000元)；付款方式为根据合同进展情况分三期付款给甲方，首付款，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两天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支付柒百万元人民币(7000000元)供甲方完善相关手续，第二次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完善相关手续和全部资料交付乙方后四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19000000元)，第三次付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余款贰佰捌拾万元(2800000元)；第七条：债权债务。河源市紫金县绿金矿产品有限公司在本次收购完成前所负的一切债务，以及收购完成后因收购前的原因造成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017年7月26日，被告黄宏新、孔黎明作为甲方，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作为乙方，原告叶耀忠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三方确认，矿山从纯利收入中仍欠丙方股权转让款余款225.2万元(此笔款项是乙方收购丙方股权款)在绿金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时，由甲方股权转让款中支付；二、甲、乙方同意，上述款项由甲方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三、绿金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后，丙方10%股本金和其它款项(150万元)暂由甲方保管，待乙、丙方完成公司结算(约3个月)和乙、丙方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无论剩余多少，甲方依据《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按上述账号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同意同时留存与丙方同值股本金交由甲方保管，做为甲方的保障金。该《补充协议书》署名处，被告黄宏新作为甲方签名捺印，第三人刘远平作为乙方的签名捺印，原告叶耀忠作为丙方签名捺印。又查明，2017年8月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工商部门作了相应股权变更。根据现有工商信息显示，紫金县绿金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宏新，股东为被告黄宏新(持股比例70%)、孔黎明持股比例19%、徐伟斌(持股比例11%)三人。2017年10月23日，原告以顺丰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黄宏新、孔黎明及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发出《声明》，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采矿权(公司、矿山)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义务。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析：《补充协议书》所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相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为：一、“待乙丙双方完成公司清算后(约3个月)”，在股权转让中，原告叶耀忠与第三人刘远平作为公司的旧股东并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且至起诉之日已远超3个月，因此该条件已成就；二、“乙、丙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第三人刘远平与原告叶耀忠之间并不存在经济纠纷，且股权转让是新、旧股东之间的关系，该协议并未约定原告对公司债务及第三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该条件已成就；三、“甲方依据《委托付款通知书》直接支付给丙方，乙方同意留存与丙方同值股本金交由甲方保管，作为甲方的保障金”，虽第三人刘远平未向被告黄宏新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但“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目的旨在解决原告叶耀忠应得未得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配合各方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若第三人刘远平一直未向被告黄宏新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必然会损害原告叶耀忠的权益，亦不符合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目的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第三人刘远平在原告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迟迟未向被告黄宏新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系人为阻止条件成就，因此应视该条件已成就。综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各项支付条件均已成就。被告黄宏新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叶耀忠告要求被告黄宏新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黄宏新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叶耀忠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本案未就被告黄宏新迟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权利义务存在重大分歧，因此，对原告叶耀忠请求被告黄宏新支付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9日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孔黎明是否需要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被告孔黎明并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署名，原告也未举证被告孔黎明有授权委托被告黄宏新代理签署协议书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被告孔黎明无需承担本案的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宏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叶耀忠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上述款项交一审法院转原告收领，账户：户名：紫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紫金县支行，帐号：200×××××××××××××476，须注明本案案号或直接向原告支付。)（二）驳回原告叶耀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3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黄宏新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6年12月2日签订《采矿权（公司、矿山）转让合同》以后，陈跃祥和原审被告孔黎明又与上诉人黄宏新、徐炜斌达成协议，将绿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宏新、孔黎明和徐炜斌。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上诉人黄宏新向被上诉人叶耀中支付15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宏新在一审时提交的四份证据均在庭审中予以质证，上诉人主张一审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对于上诉人黄宏新于2020年7月17日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的《补充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内容看，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有3个：一是乙、丙完成公司清算（约3个月）；二是乙、丙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三是依据《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那么，关于第1个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当时约定约3个月完成公司清算，至今已过去3年时间，乙方刘远平仍怠于履行公司清算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应视为条件1已成就，且绿金公司已经变更股权登记，上诉人叶耀中与原审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客观上已不具公司清算的条件。关于条件2是否成就的问题。因涉案的150万元本属于被上诉人叶耀中和原审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三人的股权转让款，后来三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叶耀中一人享有，因为该150万元是叶耀中、刘远平、刘明希三人之间的事情，那么在此基础上理解“乙、丙经济纠纷诉讼判决后”的意思应是指乙、丙之间的经济纠纷，且也与“乙方同意同时留存与丙方同值股本金交由甲方保管，做为甲方的保障金。”的约定相衔接。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甲方（上诉人黄宏新）要依据《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来付款给丙方，假如按照上诉人黄宏新的理解，其完全不需要依据《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付款，直接与被上诉人叶耀中结算即可，故上诉人黄宏新对条件2的理解有误。所以，由于乙、丙方现在没有经济纠纷，那么该条件也已经成就。关于条件3是否成就的问题。如前所述，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审第三人刘远平、刘明希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后的3年内一直怠于与被上诉人叶耀中进行公司清算事宜，且与约定的大约3个月时间完成公司清算迟延时间已长达3年，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乙方也一直不出具《委托支付款项通知书》给上诉人黄宏新，属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该条件已成就。至于上诉人黄宏新主张要与公司的债务相抵扣问题。因该约定是新旧股东之间对于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债务如何负担的约定，与本案150万元转让款无关。上诉人黄宏新认为转让股权前公司的债务应由旧股东承担应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6元，由上诉人黄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明审判员  高 宇审判员  高晓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