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斯进，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8日，住南充市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芹，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1幢6层1号。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委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康，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志明，男，汉族，出生于1966年6月8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康，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力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银河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蓉，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斯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屠志明、四川力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斯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云公司、屠志明、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斯进提交的《劳务结算单》载明，斯进总收入为13,350,800元，屠志明及宏云公司至今未代付人工费76万元，因质保期未到扣减的376,524元在一审开庭前已到期，应当退还，再加上其他应付未付劳务款672,061元，扣除屠志明2018年支付的20万元，宏云公司、屠志明应支付斯进实际劳务款1,608,585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应支付斯进672,061元系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劳务工程系屠志明及宏云公司与斯进协商最终形成《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条款，为了工程报建需要，屠志明委托力源公司加盖公章。斯进及其合伙人承建了案涉工程，斯进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直接向发包人及违法转包人主张权利。 宏云公司、屠志明答辩称，已向斯进支付了款项，斯进自己下欠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力源公司答辩称，斯进与力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力源公司员工。力源公司与宏云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力源公司没有实际施工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斯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云公司、屠志明向斯进支付劳务款及保证金1,608,585元，并以1,608,585元为本金按年息6%向斯进支付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劳务款项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宏云公司、屠志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4日，宏云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力源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友豪（国际）商铺18#、19#、20楼的工程劳务发包给第三人，合同还对承包工程劳务费的分包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双方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由宏云公司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屠志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三人力源公司加盖印章，斯进签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力源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义务，现该工程已竣工。2017年5月20日，屠志明与斯进分别以宏云公司（甲方）、第三人力源公司名义进行了劳务费结算并形成了《劳务结算单》一份。该劳务结算单明确，乙方总收入为13,350,800元，扣减甲方代付人工费及已支付乙方费用12,678,739元，乙方实际应收款672,061元。现斯进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请求。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龙杰诉斯进、樊泽彬、李祥荣、张长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了（2018）川1303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斯进、樊泽彬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川13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认定：“斯进、樊泽彬、李祥荣、张长清系合伙关系，该合伙体承建了南充市高坪区友豪国际建筑工程”。庭审后，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2019）川13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质证，第三人力源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斯进以个人名义向宏云公司、屠志明主张劳务费，该项工程中未对斯进个人进行任何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宏云公司与第三人力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第三人力源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斯进作为个人名义向宏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斯进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也未提供第三人的委托书及挂靠合同的相关证据证明其有权独立主张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斯进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向宏云公司、屠志明主张劳务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斯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出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另查明，屠志明认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斯进、樊泽彬、李祥荣、张长清合伙体。力源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宏云公司未在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盖章。屠志明和斯进均认可，双方结算后，屠志明向斯进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斯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斯进与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屠志明签订了《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屠志明认可斯进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工程现已竣工。2017年5月20日，屠志明向斯进出具了一份《劳务结算单》，其上有有屠志明、斯进、见证人田某的签字，二审中屠志明和斯进均认可该结算单为最后确定的结算单。故斯进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工程发包人屠志明支付其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斯进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宏云公司未在《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和《劳务结算单》上盖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宏云公司与斯进之间达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意，因此，对斯进要求宏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斯进和屠志明的签字的《劳务结算单》上明确载明经双方结算，斯进实际应收款672,061元；屠志明已支付斯进代付人工费、人工费和质量保证金。斯进主张屠志明还应当支付自己代付人工费76万元和质量保证金376,524元，与双方签字认可的《劳务结算单》内容矛盾且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斯进和屠志明均认可在签订《劳务结算单》后屠志明向斯进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故屠志明尚欠斯进工程款472,061元。斯进要求屠志明支付利息，但并未提供工程竣工具体时间的相关证据，案涉合同也未约定利息如何计算，故本院认定从斯进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斯进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 二、屠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斯进支付人民币472,0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72,06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1日起始计算至该472,061元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该472,061元元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斯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7元，由屠志明负担8,380.91元，由斯进负担10,89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7元，由屠志明负担8,380.91元，由斯进负担10,89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