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再5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执行案外人）：洛阳旺吉荣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1组。 法定代表人：闫育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瑞，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商城东路65号。 法定代表人：腾中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洛阳森邦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 法定代表人：史现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史现宏，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洛阳光跃电缆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史耀宗，该厂厂长。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史耀宗，男，汉族，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 再审申请人洛阳旺吉荣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吉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农商行）、一审第三人洛阳森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邦公司）、史现宏、洛阳光跃电缆厂（以下简称光跃电缆厂）、史耀宗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55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旺吉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赵书瑞，被申请人偃师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一审第三人森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现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光跃电缆厂、史耀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吉荣公司申请再审称，1.旺吉荣公司与森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旺吉荣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租金支付凭证、高压电供电合同、缴纳电费凭证、纳税证明等，均证明森邦公司已将其原有厂房、办公室出租给旺吉荣公司，同时森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租用张宝庆厂房的协议和租金支付证明、纳税凭证、缴纳电费凭证、购买原材料和销售发票均证明森邦公司租赁张宝庆的厂房生产经营，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和财产混同的情形。2.案涉被查封的财产系旺吉荣公司所有。其提交了86捆铝锭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购货发票以及铝锭质量证明书，能够证明该86捆铝锭系旺吉荣公司购买，其享有该86捆铝锭的所有权。对案涉熔炉，其有购买的熔炉喷嘴（显示品牌和生产厂家）、钢板以及施工人证明等可以证实为旺吉荣公司所建。关于4台拉丝机，其与森邦公司的租赁协议已明确森邦公司租给旺吉荣公司的是2组高速拉丝机，现闲置停放在旺吉荣公司租用史双群的厂房内，该2组高速拉丝机与被查封的拉丝机不是同一设备，数量也不一致。被查封的拉丝机虽没有购销合同，但其购买于河北沧州二手市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给予证明，且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3.法院查封涉案财产时，偃师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查封财产系森邦公司所有，仅凭厂区外大门上方有“森邦公司”模糊字迹就确定该厂区系森邦公司所有，并简单粗暴的推理该厂区内的财产也应为森邦公司所有，明显无依据。森邦公司负责人明确告知该场地已出租给旺吉荣公司，该场地的财产属于旺吉荣公司所有时，执行法院、偃师农商行未向旺吉荣公司进行核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而且，偃师农商行对被查封财产属于森邦公司所有未提交任何证据。综上，其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查封财产属其所有，足以排除案涉执行。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偃师农商行辩称，1.旺吉荣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为涉案铝锭的所有权人，且旺吉荣公司提交的购买86捆铝锭的证据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①2018年1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价格按照当日长江网价格计算，第四条约定：由供货方郑州惠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原公司）承担运费。而根据旺吉荣公司在执行异议时提交的证据，证明惠原公司从和河南通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购入的价格也是按照当日长江网价格计算。那么惠原公司在购入价格与出售价格相同的情况下还要额外承担运输费用，赔钱经营不符合商业逻辑。②2018年9月14日通达公司才与惠原公司确定了结算价格（9月14日的长江网价），但惠原公司在9月13日就与旺吉荣公司确定了销售价格（9月13日的长江网价），不符合逻辑，而且惠原公司购入价格与售出价格相同，惠原公司在交易中不仅没有任何利润反而赔钱，不符合公司经营的市场法则。③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惠原公司的证明，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的交易均为先付款再发货。旺吉荣公司的发货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9月10日，而其提供的付款流水在这期间仅有两笔即2018年8月30日50万元和2018年9月5日100万元，这与旺吉荣公司与惠原公司的结算单显示的货款2510338.95元相差甚远。④惠原公司2019年5月3日提供补充说明显示通达公司与其结算时的铝锭价格以当日长江网价为基础下浮80元/吨。但旺吉荣公司提交的通达公司与惠原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价格确认单显示双方的交易价格是当日长江网价。这两份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综上，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旺吉荣公司也未提交案涉86捆铝锭的付款流水，不能证明旺吉荣公司系案涉铝锭的所有人。2.旺吉荣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被查封的拉丝机及熔炉的所有人，其提交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没有书面证据，所有的开支均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加以证明。①森邦公司出租给旺吉荣公司的租赁物中包括2台拉丝机。因此至少有2台拉丝机的所有人是森邦公司。②旺吉荣公司未提供购买拉丝机的合同、发票以及如何支付货款，也未提交购买拉丝机合同相对方的相应信息，可以说明旺吉荣公司并未采购任何拉丝机，其与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没有任何关系。③根据查封时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被查封熔炉的生产厂家是洛阳苏能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能窑业公司），旺吉荣公司未提交其与苏能窑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建设熔炉的合同以及向该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以上事实说明旺吉荣公司并非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和1座熔炉的所有人。3.补充事实：①森邦公司多年来一直在偃师农商行贷款，每次贷款时其工作人员均到森邦公司的经营场所即案涉场地进行考察。在2018年查封法院到森邦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史现宏在现场进行接待时也未明确提出森邦公司已在别的场所经营，案涉场所内没有任何旺吉荣公司的标识。②2016年1月，森邦公司除向偃师农商行贷款100万元外，还为偃师市新昌铜丝厂担保了600万元。2016年该铜丝厂濒临破产，经营者也下落不明，旺吉荣公司是在此情况下成立的。注册的经营场所与森邦公司的经营场所一致，经营范围也一致，旺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育钦不仅系史现宏的妻弟，也是森邦公司的前股东。不能排除森邦公司存在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旺吉荣公司的再审请求。 森邦公司、史现宏陈述意见称，森邦公司与旺吉荣公司各自独立经营，财产独立。森邦公司因生意不好，为节约开支，减轻债务压力，租赁张宝庆的小厂房生产经营，每年支付张宝庆租金3.5万元，将原厂房及部分设备租给旺吉荣公司，每年可以收入租金12万元，这样每年可以节省8.5万元。租赁张宝庆厂房正常生产经营，不会也不可能逃避债务。森邦公司租给旺吉荣公司的厂房、设备价值大约160万元，完全能偿还偃师农商行的100万元债务，偃师农商行认为森邦公司规避执行不正确。法院查封的4台拉丝机、1座熔炉和86捆铝锭不是森邦公司的财产，旺吉荣公司才是所有权人。 光跃电缆厂、史耀宗未提交书面意见。 旺吉荣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旺吉荣公司的4台拉丝机、1座熔炉、86捆铝锭的查封行为；2.确认旺吉荣公司对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1座熔炉、86捆铝锭享有所有权。 偃师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一）森邦公司的由来及包括其经营地、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实。森邦公司前身系史现宏开办的洛阳富邦达铆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邦达公司）……2005年6月22日，史现宏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富邦达公司更名为森邦公司并增加“铝及铝合金”加工销售一项营业范围，工商管理部门于2005年7月3日为其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5年8月2日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史现宏的申请，将其与案外人史静西所购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合并地号为08-15-162（以下简称162号土地），登记在富邦达公司名下，给史现宏颁发了偃集用（2005）字第0512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2300.1平方米。2012年5月7日，史现宏作为森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偃师市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森邦公司变更登记：……将股东“闫育钦”名下的10万元股权转归闫育培并由闫育培再货币增资40万元；申请经营期限延期至2052年6月9日。工商管理部门要求变更股东须变更的股东双方到场签字方能办理变更登记，史现宏才通过其妻告知闫育钦在富邦达公司成立时闫育钦挂名的情况，闫育钦遂配合史现宏、闫育培夫妇到工商管理部门签字办理了股东股权转让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11日工商管理部门按史现宏递交的变更登记申请，向森邦公司换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自此之后，森邦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主要情况为，住所地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法定代表人史现宏；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史现宏、闫育培；经营范围为铝合金、线材、板材、铆钉的加工销售。（二）森邦公司与偃师农商行发生借款的事实。史现宏在前述162号土地的厂区经营森邦公司至2016年1月，因流动资金紧张史现宏向偃师农商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偃师农商行派业务员马红伟等人到森邦公司实地调查后同意签订借款合同。1月8日，森邦公司与偃师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购铝锭、还款来源系销售收入、每月20日支付利息。同日，森邦公司的股东史现宏、闫育培与光跃电缆厂及其投资人史耀宗自愿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偃师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签订当日，偃师农商行将100万元贷款发放给森邦公司。（三）旺吉荣公司的发起成立，及森邦公司外迁后与旺吉荣公司发生租赁关系期间该两个公司各自独立经营的相关事实。旺吉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闫育钦，住巩义市××镇××村，系史现宏妻子闫育培之弟，其于2008年租用本村村民的承包地开办小型拉丝厂。其经营多年后欲将拉丝厂迁移至偃师辖区并扩大规模，在2016年春节期间，其委托闫育培在偃师寻找可用的地方。史现宏遂打算将森邦公司迁移至该村张宝庆处于闲置状态的小厂院（在162号土地上厂区的斜对面，以下简称张宝庆厂院），支付的租金少，而将162号土地上的厂区租给闫育钦，能收取较多的租金，减轻经济压力。史现宏在2016年春着手与闫育钦、张宝庆联络磋商相关事宜。各方意见一致后，张宝庆修整厂院地坪、史现宏搬迁森邦公司经营地、闫育钦着手以162号土地上的厂区为经营地成立旺吉荣公司。2016年6月1日，张宝庆与史现宏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张宝庆厂院，租赁期1年半，年租金3万元，一次性支付4.5万元，租赁期满如张宝庆继续出租，史现宏享有优先权。协议签订当日，史现宏按约向张宝庆支付了4.5万元租赁费。史现宏将森邦公司的生产设备等物资自162号土地上厂区搬迁至张宝庆厂院，其在张宝庆厂院开展森邦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期间没有悬挂公司牌匾。闫育钦筹建旺吉荣公司期间，2016年8月18日顾县镇回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回龙湾村委会）向旺吉荣公司其出具了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内容为：“旺吉荣公司住所位于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1组。租赁森邦公司闲置厂院一处，其中办公用房5间，面积180平方米，车间3间，面积12000平方米”。8月20日闫育钦与史现宏签订史现宏转闫育钦设备清单（以下简称16820租赁物清单），内容为：高速拉丝机2组、1吨航车1个、5吨电葫芦1个、空调3台（柜机1台挂机2台）、车间3间、办公楼5间。2016年8月22日工商管理部门向闫育钦颁发了“洛阳旺吉荣铝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当日，闫育钦即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森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现宏签定加盖森邦公司印章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1组的一处闲置厂院（其中办公用房5间，面积180平方米；车间3间，面积12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定为3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租金为每年12万元，乙方于每年8月21日一次性交纳；在租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使用及内部调整经营，否则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租期届满，乙方如继续使用，仍执行上述条款内容，如不再租用，甲、乙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8月23日，闫育钦将相关申请材料递交给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2016年9月6日偃师市工商管理局向旺吉荣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显示住所地为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1组；成立日期2016年9月6日；经营范围：铜杆、铜丝、铝杆、线材、板材、铆钉的加工、销售；铝锭、铝合金的销售。取得营业执照后，闫育钦将所租162号土地厂区大门上镶嵌的“森邦铝业”金属字标牌去掉，对所租厂房进行清理整顿，对其原小型拉丝厂能用的机器设备进行搬迁，对所租设备及添置购买的部分旧设备进行维修，在光跃电缆厂购买电线架设低压线路，与巩义市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旺吉荣公司开业生产前的准备工作至2016年底。2017年春节过后，闫育钦租用旺吉荣公司对面的史双群所建的厂房作存放成品地后即开业投产。（四）旺吉荣公司、森邦公司各自独立经营期间发生的偃师农商行起诉森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申请法院查封引发该案的相关事实。史现宏在张宝庆厂院开展森邦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期间，逐月支付偃师农商行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在该借款届满前的2016年12月15日，史现宏申请展期10个月，偃师农商行同意后，与森邦公司及四个保证人于2017年1月6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11月8日、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除借期外的条款继续有效。之后，森邦公司按约定继续逐月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史现宏向闫育钦称森邦公司资金短缺，欲转让162号土地的使用权并出售地上的房屋及厂房，闫育钦表示愿意购买。其二人协商后，以150万元价款达成协议。2017年8月28日，闫育钦通过自己尾号为0079的农行账户在巩义市农行转账系统附言“买厂房和机器设备”后，向史现宏尾号为2177的农行账户转付了150万元，史现宏当日收到该款后即通过手机网银将该款转至惠原金属公司业务员邵石磊，支付了森邦公司购买铝锭欠惠原公司的货款。后闫育钦、史现宏办理162号土地过户手续时未获土地管理部门准许，闫育钦遂向史现宏讨要其已支付的150万元价款，讨要未果其二人就该款协商折抵之后的租金，2017年9月15日，其二人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并加盖各自公司的印章。该合同载明：1.甲方（森邦公司）将162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的办公楼、厂房、生产设备租赁给乙方（旺吉荣公司）使用，双方签字的租赁物清单作为合同附件；2.租赁期限15年,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32年8月21日止；3.租赁费为每年12万元；协议签订前,乙方于2017年8月28日已付的原用于购买土地、办公楼、厂房、生产设备的150万元，因相关土地、房产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但乙方已经支付的150万元甲方一直未予返还，现双方一致同意将该150万元抵租赁费，即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2017年8月22日至2029年8月21日期间的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共计144万元）;2029年8月22日至2030年8月21日期间的租赁费已经支付了6万元，余欠租赁费及2031年、2032年的租赁费于该年8月22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4.甲方已于2016年8月22日将5间办公室和全部厂房、设备给乙方使用至今,当时交接完毕；乙方同意保留办公楼一楼东侧第二间办公室由甲方使用,剩余办公用房10间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清理完毕交乙方使用；5.租赁期间的电费、水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缴纳；6.乙方在经营期间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添置生产设备,所添置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7.合同终止后所有租赁物（按租赁清单为准）以当时现状返还甲方，乙方添置的设备由乙方自行拆走处置;2016年乙方租赁后因生产需要经甲方同意将原炉子拆除,由乙方出资新建了炉子,合同终止后炉子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由甲方收购。8.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各执一份。该合同所附森邦公司转给旺吉荣公司清单（以下简称17915租赁物清单）载明：“高速拉丝机2组、1吨航车2个、5吨电葫芦1个、空调3台（柜机1台挂机2台）、厂房3间（混凝土石棉瓦结构，约1400平方米）、办公楼（两层共16间，其中一层东边第二间归森邦所有）约320平方米；注：签订之日起，厂内部改造及设备增加与森邦公司无关”。该租赁合同签订后，旺吉荣公司继续在162号土地上的厂区经营。2017年11月30日森邦公司租用张宝庆厂院的租期届满，同年12月1日史现宏与张宝庆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协议。2017年11月8日，案涉100万元借款展期届满森邦公司未如约归还本金，经偃师农商行催要，森邦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本息。至2018年7月5日，森邦公司尚欠997143.09元本金，对2018年7月5日之前的利息尚欠14230.3元。偃师农商行于2018年7月26日，以借款人森邦公司及保证人光跃电缆厂、史耀宗、史现宏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该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清偿截至2018年7月5日所欠借款本息，并支付此后拖欠期间的利息。该院以（2018）豫0381民初2905号（以下简称为2905号借贷案）立案受理。2018年8月31日偃师农商行申请对上述四被告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该院于当日作出（2018）豫0381民初2905号民事裁定，冻结森邦公司、光跃电缆厂、史耀宗、史现宏银行存款130万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扣押森邦公司、光跃电缆厂、史耀宗、史现宏价值130万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同年9月3日，偃师农商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查封裁定，并提供了森邦公司、光跃电缆厂、史耀宗、史现宏的财产线索，该院据陆续实施了相应的执行措施：其中执行人员于2018年9月13日，由偃师农商行提供线索的马红伟、许科飞（2905号借贷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引路前往森邦公司经营地查封森邦公司的厂房、设备及铝锭。马红伟见162号土地上旺吉荣公司厂区大门上“森邦铝业”金属字去掉后尚留的字痕，遂指认该厂区内的企业即森邦公司，执行人员进入厂区院内见史现宏在旺吉荣公司厂区的东边第2间办公室，即告知其2905号借贷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史现宏未如实告知执行人员森邦公司已迁至张宝庆厂院经营，仅称162号土地上的厂区已不是森邦公司厂区，所堆放的铝锭是旺吉荣公司的、随后可提交发票。在其不能现场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执行人员向其送达了（2018）豫0381民初2905号民事裁定书，制作了查封笔录，告知其如对查封有异议可在查封后提出。之后在史现宏配合下，执行人员对162号土地上的厂区内的部分财产进行了查封，查封的财产为：二层办公楼1栋、生产车间3座、拉丝机4台、熔炉1座、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实业公司）生产重熔用铝锭86捆（编号为ＺＦ1811626-002.008.009.034；ＺＦ18111549-005.011；ＺＦ18221637-001等号码）。查封当日，史现宏让旺吉荣公司的管理人闫吉林将查封情况告知闫育钦，在外出差的闫育钦于次日赶回后即找史现宏，知悉因森邦公司未还贷款引起的查封及查封涉及其公司财产后，遂以其旺吉荣公司的名义向该院递交了异议申请，以被查封的拉丝机4台、熔炉1座、铝锭86捆三项财产为旺吉荣公司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对该三项财产予以解封。该院在2018年9月20日对2905号借贷案开庭当日，就该执行异议进行了听证，该院认为旺吉荣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查封的前述三项财产为其所有，遂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了（2018）豫0381民初290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旺吉荣公司的异议申请，旺吉荣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1座熔炉、86捆铝锭所有权的认定：（一）关于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的所有权问题。旺吉荣公司主张该财产归其所有，闫育钦述称系其在成立旺吉荣公司阶段到河北省沧州市郊区××市场××市场个体户处定购，于旺吉荣公司营业执照颁发后购回，其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森邦公司亦主张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归旺吉荣公司所有，其双方对该财产的所有权归属没有争议。偃师农商行虽否认该财产系旺吉荣公司所有，主张系森邦公司所有，但偃师农商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偃师农商行申请法院查封时对该4台拉丝机财产来源自始不知情，故其在该财产被查封后指认该财产所有人为森邦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虽“17915租赁物清单”载明旺吉荣公司租用了森邦公司的拉丝机2组，但逻辑上并非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必然包含租赁物清单上的2组拉丝机，且旺吉荣公司与森邦公司均认可租赁物清单上的2组拉丝机尚在史双群厂房存放，有录像及照片证明。综上，该院确认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系旺吉荣公司的财产。（二）关于被查封的1座熔炉的所有权问题。偃师农商行主张森邦公司拥有熔炉所有权，而森邦公司却否认自己对该座熔炉有所有权，且认可该座熔炉的所有权人系旺吉荣公司；从旺吉荣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看，闫育钦向该院陈述了其在筹建旺吉荣公司期间及该公司成立后，陆续在案涉厂区建造熔炉、电炉、保温炉的事实，其陈述与其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载明的公司成立时间及前述“16820租赁物清单”与“17915租赁物清单”中载明的租赁物中没有该座熔炉的情况相互印证，亦与其提交的现存购买建造熔炉所需主要材料的发票、建造熔炉的施工人郭怀灵收到工程款时出具的收款条及郭怀灵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同时旺吉荣公司与森邦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同，亦能印证旺吉荣公司为自己的经营有建造熔炉的必要，且前述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载明旺吉荣公司在经营期间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添置生产设备,所添置的设备有权归旺吉荣公司所有。综上，旺吉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查封的1座熔炉系其所建归其所有。偃师农商行以旺吉荣公司未提供支付购买建造熔炉所需材料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为由，否认旺吉荣公司提供的税务发票的真实性，但法律没有规定进行买卖活动的民事主体必须经银行转账支付货款，且亦没有规定税务发票真实性的认定必须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同时偃师农商行亦没有提供该2张税务发票系虚假发票的证据，故该院对偃师农商行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偃师农商行称旺吉荣公司提交的税务发票不能证明该发票上载明的喷嘴、钢材用于建造熔炉，但其未提供证明旺吉荣公司所购的喷嘴、钢材并未用于建造熔炉或用于他处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明建造熔炉不需喷嘴、钢材而需用其他材料建造的证据，且被查封的熔炉主要由钢材构建的事实存在，熔炉的构造亦必须有喷火的喷嘴，故该院对偃师农商行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偃师农商行虽称郭怀灵出具的三张收款条属证人证言，并称旺吉荣公司未提交支付建造熔炉工程款的银行凭证，否认三张收款条的真实性，该三张收款条系旺吉荣公司保存的其公司三次建造熔炉支付工程款的凭据，该凭据系承包人郭怀灵收到工程款时出具，以其文字记载的内容反映发生过的客观事实，系书证，偃师农商行将该收款条定义为证人证言于法不符，同时法律未规定支付工程款必须经银行转账支付，故偃师农商行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偃师农商行提出查封的是苏能窑业公司建造的熔炉，旺吉荣公司未提供其向苏能窑业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案涉熔炉是旺吉荣公司所建的主张。2905号借贷案的卷宗中没有该院现场查封时拍摄的照片，卷宗中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查封的系1座熔炉，且旺吉荣公司主张查封的熔炉系其2018年3月份左右郭怀灵带人在东车间北半部所建造的第3座熔炉，同时偃师农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场查封时该院执行人员拍摄有照片的证据，且前述旺吉荣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苏能窑业公司给其所建的系电炉并非熔炉，故偃师农商行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认被查封的1座熔炉系旺吉荣公司所建造。（三）关于被查封的86捆铝锭的所有权问题。对各方的证据认证如下：1.旺吉荣公司主张被查封的86捆铝锭归其所有，其陈述生产初期自惠原公司、康毅物资公司购买铝锭现金支付价款的事实，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其与惠原公司签订长期购销合同后，在该年度只在惠原公司购买铝锭。其与惠原公司合同的履行，包括先付款后发货的约定、有时付款不足也发货及随后补足货款、双方不定期对账、所购铝锭每捆有生产者标注识别编码并出具《重熔炉用铝锭质量／重量／数量证明书（预出库）》随货流转、所购铝锭系经生产者中孚实业公司进入流通领域经通达公司、惠原公司流通到旺吉荣公司，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履行长期购销合同于2018年9月4日、10日向旺吉荣公司运输交付5车合计171.591吨铝锭（包括被查封的86捆），旺吉荣公司2018年9月13日对前述收到的铝锭已使用一部分尚余待用的86捆有编号的铝锭被查封。其陈述与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各项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包括随货流转的《重熔炉用铝锭质量／重量／数量证明书（预出库）》上每捆铝锭的熔炼号及惠原公司向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批号一致，该证明书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载明的熔炼号、货物批号，均包含案涉被查封的86捆铝锭的编号。因此，对旺吉荣公司就86捆铝锭的来源所陈述的事实及所提供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2、从偃师农商行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看，偃师农商行虽述称该86捆铝锭系森邦公司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森邦公司否认该铝锭系其所有，森邦公司、史现宏、光跃电缆厂、史耀宗对旺吉荣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亦无异议，主张该86捆铝锭系旺吉荣公司所有，故对偃师农商行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偃师农商行以惠原公司、通达公司出具证明的制作人应出庭而未出庭接受询问为由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证明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必要性，偃师农商行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偃师农商行以该证明的内容与旺吉荣公司提交的付款银行流水不能相互印证为由，否认被查封的86捆铝锭归旺吉荣公司所有，因旺吉荣公司提交向惠原公司支付货款的部分银行凭证的证明目的，是其与惠原公司发生有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双方在法院查封86捆铝锭时交易仍在继续，其双方在长期发生买卖交易的一定时间段存在款货不符的情况亦属事实，对此旺吉荣公司在陈述时已予认可，因此偃师农商行的该理由不能成立。 偃师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闫育钦在森邦公司自案涉厂区外迁后，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以租用森邦公司的该厂区为经营地成立了旺吉荣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闫育钦将筹备阶段在河北沧州所定购的4台二手拉丝机购回作为旺吉荣公司的生产设备，则该4台拉丝机的所有权自出售方交付时起由旺吉荣公司所有。旺吉荣公司于2018年春出资购买建造材料并出资建造熔炉，自该熔炉建成后即享有该熔炉的所有权。旺吉荣公司在2018年1月1日与惠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8年度由惠原公司供应铝锭并送货上门，则在2018年9月4日、10日所送的171.591吨铝锭的所有权自惠原公司运至旺吉荣公司经营地时归旺吉荣公司所有，该案被查封的86捆铝锭系前述171.591吨铝锭中的一部分，该86捆铝锭所有权当属旺吉荣公司所有。偃师农商行因与森邦公司发生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后，申请该院对森邦公司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进行查封时，偃师农商行的代理人将执行人员引至森邦公司租给旺吉荣公司作经营地的案涉厂区，在该厂区尚有1间办公室的史现宏没有说明亦没有当场提供证据证明森邦公司已外迁、162号土地上的厂区系旺吉荣公司的经营地，旺吉荣公司人员亦没有出面说明情况，在此情况下该院执行人员查封了案涉三项财产，该执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旺吉荣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向该院陈述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对被查封的该三项财产享有所有权，提出停止对案涉三项财产的执行，并确认其对该三项财产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8）豫0381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一、不得执行旺吉荣公司所购买的4台拉丝机、所建造的位于其公司东车间北半部的1座熔炉、自惠原公司购买的86捆铝锭；二、确认旺吉荣公司对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偃师农商行负担。 偃师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旺吉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旺吉荣公司负担。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旺吉荣公司提交其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纳税证明18份，拟证明：旺吉荣公司是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与森邦公司不存在主体混同。偃师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两公司经营范围和经营场所高度一致，不能排除二者存在混同的情形。森邦公司提交该公司税单、电费单、销售发票、购买原材料发票若干份，拟证明：森邦公司一直有独立的经营场所正常营业，案涉财产不是其所有。偃师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均发生在案涉财产查封前，且与法院查封的财产没有关系，只能证明森邦公司存在营业情况。该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方向与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均未能就案涉财产的权利来源予以证明，不能改变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二审期间，该院前往森邦公司原厂区查看，发现该厂区目前正常经营，厂区内外并无悬挂旺吉荣公司的明显标识。森邦公司述称所租赁的厂房在森邦公司原厂区马路对面，目前已停止经营，机器设备已搬离。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应当主要查明案外人旺吉荣公司就案涉被查封财产是否具有所有权、具有所有权的相关证明以及所举证据能否达到排除执行的证明标准，若达不到执行异议之诉的证明标准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旺吉荣公司虽主张案涉被查封财产系其所有，但就该财产的权利来源既未提交无争议的关键书面证据，亦未提交相关的转款凭证，不符合现代商事交易的习惯及规则。且旺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育钦与被执行人森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现宏具有亲属关系，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财产时，森邦公司在案涉财产所在地有办公场所，且史现宏在场并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字，查封之后森邦公司亦未就其将自有厂房、设备出租并在原址租赁经营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故不能排除森邦公司有规避执行故意的合理怀疑。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旺吉荣公司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未能结合执行异议之诉这一案由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偃师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偃师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豫0381民初2905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拉丝机4台、熔炉1座、铝锭86捆；三、驳回偃师农商行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均由旺吉荣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1.在租赁物清单里列明的2组高速拉丝机，旺吉荣公司称其未使用，存放在其租赁的史双群的厂房里。森邦公司称旺吉荣公司生产工艺不需要使用高速拉丝机，查封的4台拉丝机与清单里的2组拉丝机型号不同。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确认史双群厂房里存有2组拉丝机，拍摄有照片。旺吉荣公司、森邦公司均表示可对该2组拉丝机予以查封。2.旺吉荣公司称被查封的是熔炉在东车间北半部，而偃师农商行所称苏能窑业公司所建造安装的是电炉，该电炉并未被查封。法院制作的查封清单载明，查封的系熔炉。3.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对单价的约定是“以当天长江有色金属网价双方协商”。惠原公司与通达公司均出具证明，通达公司转卖给惠原公司的价格惯例是长江网价下浮80元/吨，作为对惠原公司的贴水价格。旺吉荣公司在一审时对价格问题作出说明，称其与惠原公司的结算价是以长江网价作为参考，通达公司给惠原公司的价格有时是按月均价，有时是按周均价，还有当天价，是他们内部协商。其需求量小无资格直接从通达公司购买铝锭。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1座熔炉、86捆铝锭是否为旺吉荣公司所有，旺吉荣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执行的民事权益。 从旺吉荣公司、森邦公司提交的各自公司经营的纳税证明、缴纳电费的票据、销售发票等证据看，该两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旺吉荣公司与森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森邦公司与张宝庆签订的租赁协议，及旺吉荣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载明的住所地等证据，可知旺吉荣公司系租赁森邦公司原经营场所进行经营，森邦公司外迁他处，无证据证明二者具有经营场所混同、财产混同、人员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关于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的权属问题。案涉租赁物清单里有2组拉丝机由森邦公司租给旺吉荣公司使用，但根据旺吉荣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勘验，该2组拉丝机存放在史双群的厂房里，并非被查封的4台拉丝机中的部分。结合案涉租赁物清单的内容、旺吉荣公司对购置该4台拉丝机的说明、举证，及生产经营需购置生产设备的常理，可认定该4台拉丝机应属旺吉荣公司购买。至于偃师农商行所称，旺吉荣公司未提供购买该4台拉丝机的发票及付款凭证等，旺吉荣公司解释称，该4台拉丝机系在二手市场购买无发票，且是现金交易。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就该4台拉丝机的权属旺吉荣公司的举证具有一定证据优势，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 关于案涉熔炉的权属问题。根据旺吉荣公司与森邦公司2017年的租赁协议约定，“森邦公司同意将原炉子拆除,由旺吉荣公司出资新建炉子”，该熔炉亦不在案涉租赁物清单中。旺吉荣公司举出建造该熔炉购买原材料的证据、向建造熔炉的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及施工人出庭作证等，对其出资建造该熔炉的事实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双方约定及租赁物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案涉熔炉的权属归旺吉荣公司所有。 关于案涉86捆铝锭的权属问题。铝锭作为特殊商品均有相应熔炼号，各方均认可被查封的铝锭为中孚实业公司生产进入的流通领域。从旺吉荣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案涉铝锭随货流转的中孚实业公司《重熔炉用铝锭质量/重量/数量证明书（预出库）》，显示收货单位为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出具证明其将该铝锭转卖给惠原公司，而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惠原公司于2018年9月4日、10日向旺吉荣公司交付5车合计171.591吨铝锭，惠原公司向旺吉荣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批号与中孚实业公司证明书上载明的批号一致，包含案涉被查封的86捆铝锭。以上证据显示了案涉铝锭从生产者中孚实业公司进入流通领域经通达公司、惠原公司流转到旺吉荣公司的过程，证据链较为完整。偃师农商行称该铝锭为森邦公司所有，森邦公司不认可，且偃师农商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铝锭从中孚实业公司流通至森邦公司，该主张无依据。至于偃师农商行以通达公司与惠原公司及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之间的价格约定及履行情况，欲证明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的交易不符合常理，首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是以长江网价作为参考双方协商，实际履行并非一定严格按照该价格；其次，通达公司及惠原公司均证明，惠原公司是以长江网价下浮之后的价格与通达公司结算，再以长江网价为参考与旺吉荣公司结算，理论上有一定利润空间；再次，买卖系双方自愿，各商事主体根据自己的情况确定某笔交易的价格，是否有利润空间并非唯一考量因素。退一步讲，即使惠原公司与旺吉荣公司之间的交易存在疑点，也并不能因此必然得出案涉铝锭属于森邦公司所有的结论。因此偃师农商行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旺吉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铝锭系中孚实业公司生产，旺吉荣公司其从惠原公司处购买，其拥有所有权。 因此，基于以上分析，旺吉荣公司对案涉被查封财产拥有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中止执行。一审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对证据的评判仅笼统说明旺吉荣公司未提交无争议的书面证据和转款凭证，未作具体分析。此外，按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森邦公司在原经营场所留有一间办公室，其余办公室均由旺吉荣公司使用，并非二审所认为的森邦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案涉厂址。因查封的除案涉财产外，还有办公楼、厂房等不动产，该资产属于森邦公司所有，由其法定代表人史现宏签字亦属正常，且根据史现宏多次陈述，其当时已向执行人员说明案涉财产属旺吉荣公司所有。查封后史现宏向旺吉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闫育钦告知此事，旺吉荣公司立即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的事实，亦能与史现宏的陈述相印证。因此二审判令继续对案涉财产执行无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旺吉荣公司再审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万佳林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