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921号异议人（案外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A座1-2层。负责人：徐建华，职务：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坚，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映日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健，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施慧，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1204、1205、1206。法定代表人：关韬。被申请人：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本院在执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广州农商行）与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华阳控股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阳经贸公司）财产保全一案中，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下称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2月10日对该案进行了听证。南京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钱志坚，广州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施慧、梁荣健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南京银行北京分行称，一、汇票承兑及保证金质押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22日，华阳控股公司向异议人申请为其开具的七张汇票进行承兑，该七张汇票的收款人均为宏远公司（下称宏远公司），金额合计1.3亿元。2018年6月25日，华阳控股公司向“华阳控股公司保证金专户待清分”账户（账号05×××47）存入人民币5200万元，拟用于承兑汇票保证金质押。2018年6月27日，异议人与华阳控股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Bb155211806270003，异议人同意为华阳控股公司开具的七张汇票进行承兑，该七张汇票的收款人均为宏远公司，金额合计1.3亿元。同时，《银行承兑协议》还约定，为保障异议人债权的实现，华阳控股公司为异议人与华阳控股公司依银行承兑协议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金担保。华阳控股公司提供不低于承兑总额的40%的保证金担保，并与异议人签订相应保证金协议。2018年6月27日，异议人与华阳控股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编号：Ea455211806270005，约定华阳控股公司为异议人与华阳控股公司依合同编号为Bb155211806270003的银行承兑协议形成债权提供保证金担保。华阳控股公司将保证金存入异议人指定的专门账户，由异议人占管，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担保的货币资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由甲方债务人办理授信业务而形成的债权本金的40%，即人民币5200万元。华阳控股公司缴存金额为人民币5200万元保证金用于主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异议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有关费用。华阳控股公司同意保证金账户按异议人规定开立并由异议人进行管理，异议人有权直接扣划协议项下保证金以受偿债权或用于对外支付。异议人指定的保证金缴存账户名称为：华阳控股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05×××47000010，开户行南京银行北京分行（该账户系异议人根据其《新一代信息系统柜面业务操作规程》规定，在对《银行承兑协议》进行系统审批过程中默认开立，为二级管理账户、虚账户）。2018年6月28日，异议人对华阳控股公司申请的7张汇票进行承兑，并按照《新一代信息系统柜面业务操作规程》规定开立账号：05×××4700×××11的三级实体子账户，并将前述5200万元转入该子账户存储，实现保证金特定化，作为1.3亿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19年6月25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由于华阳控股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备足应付票款，异议人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垫款129998686.91元。二、涉案账户首封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异议人异议的裁判事实。2019年1月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异议人发出（2019）苏05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苏05执保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华阳控股公司在异议人处开立的05×××4700×××11等账户内存款。2019年12月3日，异议人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以便异议人行使质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05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账号05×××4700×××11的账户为异议人保证金账户，裁定解除对华阳控股公司在异议人处开立的05×××4700×××11等账户的查封冻结。该执行裁定书已生效，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解除冻结措施。三、本案所涉冻结事实。因广州农商行与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以（2020）粤01民初793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1执保292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20）粤01执保2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冻结华阳控股公司在异议人开立的05×××47+00×××11账户内存款，已冻结金额人民币0元，额度冻结金额人民币164709781.25元，冻结期限至2021年10月9日。现首封法院已解除冻结，因本案所涉冻结，导致异议人仍不能行使质权。四、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本案中，异议人已兑付涉案《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款项，对应的保证金账户已符合解除冻结的条件，且首封法院生效裁判已确认涉案账户为《银行承兑协议》对应的保证金账户，故异议人申请解除冻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人南京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七份（申请日期2018年6月22日）；2、业务专用凭证；3、银行承兑协议，编号：Bb155211806270003，签订日期2018年6月27日；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七张，承兑日期：2018年6月28日；5、保证金协议，编号：Ea455211806270005，签订日期2018年6月27日；6、南京银行《新一代信息系统柜面业务操作规程（上册）》；7、组合账户结构查询（表）；8、尾号：000000、000001、000010、00×××11账户对账单，；9、（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121号公证书；10、（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405号公证书；11、（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466号公证书；12、业务专用凭证；13、尾号00×××11账户的《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表）》；14、（2020）粤01民初793民事裁定书、（2020）粤01执保292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尾号00×××11账户冻结情况截屏；15、户名为“华阳控股公司”、账号为“05×××31”的对账单、“存款账户信息查询”（表）；16、（2019）苏05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17、（2019）苏05执保1号之六协助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申请人广州农商行答辩如下：不同意南京银行北京分行的异议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异议人主张的银行承兑汇票债权、保证金质权未经审判确定，异议人滥用执行异议程序将造成“以执代审”。异议人主张其对华阳控股公司享有银行承兑汇票债权、保证金质权未经审判程序，没有生效裁判文书支持其对52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异议人主张的债权、质权完全可以通过异议人自行起诉，并通过执行程序，行使质权。本执行异议程序无法实质审查异议人的真实权利情况，异议人也无法核实，其债权和担保权利的真实性、有效性、诉讼时效等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如法院支持其执行异议申请存在执行回转风险。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158号案中，法院认为“关于复议申请人请求本院确认其对涉案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复议理由。珠海农商银行向执行法院主张对涉案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对执行标的主张参与分配，可依法向执行法院申请。因此，珠海农商银行请求本院确认其对涉案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可以通过参与分配程序处理，这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本复议程序不予审查，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异议人应另寻途径解决其债权质权主张。二、法院对账户的冻结并未冻结到异议人主张享有质权的5200万元，异议人主张解除全部冻结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根据异议人出具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广州农商行冻结的可用金额为0元，额度冻结金额为164709781.25元。即法院没有实际冻结到异议人主张享有质权的5200万元。2、异议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已付款、垫款的事实。因此，异议人要求法院解除广州农商行全部冻结金额，违反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损害广州农商行利益。三、《保证金协议》约定的账户与法院冻结的账户为不同账号，异议人主张对法院冻结的账户有质权，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保证金须特定化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64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异议人主张的保证金质权属于动产质权，须符合物权法定原则，质权的设立、效力须由法律规定，异议人主张的保证金质权的账户应与质押合同约定的一致。本案中，法院冻结的账号为05×××47+00×××11，与《保证金协议》中约定的“华阳控股公司保证金专户”“0001210000000047000010”并非同一个账号，异议人虽主张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与《保证金协议》明确约定的账号不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申请人广州农商行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粤01民初7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控股公司名下164709781.25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10月9日，本院冻结了华阳控股公司在南京银行北京分行05×××47+00×××11账户（下称涉案0011账户）内的存款，冻结额度为164709781.25元，实际冻结为0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南京银行注明：“上述账户中，被执行人（或其他法律地位）华阳控股公司的05×××47+00×××11账户为保证金控制账户，权利人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对该账户中的存款520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南京银行北京分行遂提出本案异议。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苏州中院）冻结了华阳控股公司在该行开立的涉案0011账户，该账户为该行的保证金专户为由，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苏州中院以（2019）苏05执异77号案进行审查。在该案中，苏州中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3日，苏州中院（2019）苏05民初1号案诉讼保全冻结了华阳控股公司涉案0011号账户内的存款5200万元；2018年6月27日，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与华阳控股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为华阳控股公司开出的7张汇票进行承兑；同日，双方签订《保证金协议》，约定华阳控股公司开立涉案0011账户为保证金专户，保证金5200万元；2019年6月25日，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为华阳控股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29998686.91元。苏州中院经审查认为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已完成对涉案0011账户的特定化和实际控制，0011账户应为涉案《银行承兑协议》项下保证金账户，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已兑付《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款项，该承兑协议对应的保证金账户已符合解除冻结的条件，遂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05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华阳控股公司在南京银行北京分行涉案0011保证金账户的查封。2020年11月9日，苏州中院向南京银行发出（2019）苏05执保1号之六《协助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解除了对华阳控股公司在涉案0011账户的冻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苏州中院（2019）苏05执异77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根据南京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0011账户为南京银行北京分行与华阳控股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项下的保证金专户，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已完成对涉案0011账户的特定化和实际控制，南京银行北京分行已按《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为华阳控股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29998686.91元，该《银行承兑协议》对应的涉案0011账户已符合解除冻结的条件。综上所述，南京银行北京分行要求解除对涉案银行账户冻结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解除对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立的05×××47+00×××11账户的冻结。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乔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