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5515号 原告：珠海横琴赤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53227（集中办公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畔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向梦婕）。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霞，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建国，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钟利华，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张兰，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珠海横琴赤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赤子资产合伙）与被告钟建国、钟利华、张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赤子资产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锋、叶晓霞，被告钟建国、钟利华、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钟建国与被告钟利华、张兰买卖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的行为；2.判令被告钟建国与被告钟利华、张兰将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钟建国名下。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下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四川省绵竹市正兴酒业有限公司（下称正兴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平银蓉青贷字20141216第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与《贷款合同》，与被告钟建国签订了编号为平银蓉青额保字20141216第005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正兴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174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被告钟建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为前述合同出具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2015年1月4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正兴公司支付了借款1740万元。2015年7月3日，上述借款到期，正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钟建国亦未履行担保清偿责任，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进行了催收，向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7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立案执行【（2016）川7101执124号】，后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8月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3月30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将案涉债权转移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浙商公司），浙商公司又于2020年3月31日将案涉债权转移给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两次债权转让，双方均发布了转让通知暨催收联合公告。2020年6月12日，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依据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川7101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受让债权后，于2020年6月16日查询到，被告钟建国于2006年1月7日以总价511119元（单价3719.93元／平方米）购买了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面积为137.4平方米），又于2015年8月11日以总价50万元（单价3639.01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房屋转卖至其父母即被告钟利华、张兰名下。经查询，2015年8月左右，该处二手房的交易价格约为8533元／平方米。原告赤子资产合伙认为，被告钟建国在案涉借款逾期未还月余时间后，将其名下房屋以远低于市场交易价的价格转卖给其父母，具有明显逃避履行债务的主观故意，且被告钟利华、张兰作为被告钟建国父母，理应知悉被告钟建国系在逃避担保责任，对被告钟建国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具有共同故意，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为维护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钟建国辩称，第一、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不享有法定撤销权。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于2014年为我方办理担保手续时，我方已经如实告知财产相关情况，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理应知晓案涉房屋。我方于2015年8月11日转让财产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曾向我方主张过担保责任，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因原告赤子资产合伙案涉债权系依据债权转让取得，而因原债权人的撤销权除斥期间已届满，故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不享有撤销权；第二、本案非属债权人可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有关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系针对债务人，而非保证人，虽然我方就相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我方主张担保责任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实际晚于我方转让案涉房屋的时间，在该日前我方仅有保证责任而非债的履行义务；此外，我方就案涉债权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主债务人同时提供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我方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属补充责任，如原债权人未针对担保物行使权利，则其本身并无权利向我方主张保证责任，因我方转让财产时相应保证责任范围尚不明确，故转让行为亦未损害债权人利益；第三、我方转让行为本身没有恶意，不属于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方也不知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赤子资产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钟利华、张兰共同辩称，案涉房屋初始购买时，被告钟建国刚工作两年多，因与胡扬赟谈恋爱后想购买房屋，我们拿出多年积蓄14万元，并向大姐张汝群和二嫂刘富瑜借款24万元，加上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二人自己拿出的3万元，一共支付首付款41万元并向银行贷款10万元，后续每月贷款由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二人承担。2013年，我们出借给胡扬赟家开办的正兴公司25万元，但截至到2015年也没有归还本金和利息。因案涉房屋一直由我们二人居住，又听说该房屋是属于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我们就计划将房屋买下来，经协商一致决定将出借给正兴公司的25万元作为购房款，并另陆续向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二人支付18万元，之所以在房屋买卖合同上载明购房款为50万元，是为了避税所为。我们认为，因房屋初始购买时即由我们支付绝大多数首付款，后续又给了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43万元，其二人就该房屋实际仅承担了3万多元的首付款及较少的按揭款，他们将房屋出售给我们实际高于市场价值。此外，我们购买房屋仅是为了居住，并不知道他们和银行的经济纠纷，并不存在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主张的恶意串通情形。综上，我们与被告钟建国之间的交易合法有效，不属于可撤销的范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赤子资产合伙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第一、关于赤子资产合伙主张的债权 2014年12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正兴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蓉青贷字20141216第001号的《贷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与钟建国、胡扬赟、绵竹天宇商贸有限公司、德阳市剑兴曲酒厂、胡正光、杨兴会、胡杨淼、瞿兰辉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合同经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并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合同约定，正兴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借款1740万元，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8.5%，并自愿提供货物抵押担保，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钟建国、胡扬赟等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还与包括胡扬赟、钟建国在内的担保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胡扬赟、钟建国自愿就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明确，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优先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担保人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经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并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 因正兴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于2015年10月23日向正兴公司及相应担保人邮寄送达了《授信逾期（催收）通知书》，正兴公司、担保人收悉后亦未在指定期间清偿借款或履行担保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以正兴公司及前述担保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成都公证处按公证时的约定方式对债权债务进行核查后，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47804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740万元、罚息（罚息自贷款本金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截止至2015年10月20日）合计671712.5元、及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所产生的罚息，公证费及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2016）川7101执124号】。2016年3月22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向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发送协助查询房产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回执列明钟建国、胡扬赟名下备案号为2200486的房屋进行查封。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财产暂时无法执行，经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8月6日作出（2016）川7101执1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3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浙商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其对正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4445084.61元转让给浙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于2020年4月20日在重庆商报上予以刊登。2020年3月31日，浙商公司与赤子资产合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赤子资产合伙，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于2020年4月21日在金融投资报上予以刊登。2020年6月12日，赤子资产合伙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变更为（2016）川7101执12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川0701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其申请。 第二、关于案涉房屋转让 2006年1月，钟建国与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项目房屋，并于2006年1月7日完成签约备案（合同备案号：4××6）。2008年6月18日，钟建国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及契税完税证显示，该房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建筑面积为137.4平方米，计税金额为513023元。 就上述房屋的取得，钟建国举示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成都银行卡POS机凭证，钟利华、张兰举示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分别载明：2006年1月3日，案外人张汝群、刘富瑜分别向钟建国转账14万元、10万元；2005年12月30日、2006年1月3日、2007年3月2日，钟建国分别于向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刷卡支付购房款2万元、241119元、11511元，共计272630元；2020年3月30日，张兰向案外人叶发香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18日、2019年10月3日，张兰向案外人张昭炯转账支付5万元、5万元。对此，钟利华、张兰在庭审中陈述，张汝群、刘富瑜分别为张兰的大姐、二嫂，二人向钟建国支付的前述款项实为张兰所借，用于支付购房款，后亦由钟利华、张兰向刘富瑜儿媳叶发香、张汝群之子张昭炯偿还，此外，钟利华、张兰还向钟建国提供14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因钟建国购房时没有经济能力，其本人仅支付定金2万元和其他费用1万元，剩余购房款10万元采用按揭方式支付，后续由钟建国、胡扬赟负责分期偿还。 对此，赤子资产合伙认可钟建国于2006年以总价款513023元取得案涉房屋，但不认可钟利华、张兰主张其向案外人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因仅凭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亦无相应证据证明相应款项与房屋交易之间的关系。 2015年8月11日，钟建国与张兰、钟利华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行交易版）》，将上述房屋出卖给张兰、钟利华，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50万元，二人于2015年8月14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因前述交易，（2016）川7101执124号案件中，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再行查询钟建国名下财产时，查询情况显示并无案涉房屋。 赤子资产合伙在“链家”官方网站查询显示，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小区同类型房屋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8292元至8979元不等；在“房天下”官方网站查询显示，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小区同类型房屋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7467元至9681元不等。 第三、关于钟建国、张兰、钟利华主张的房屋交易价格 正兴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20日，股东分别为杨兴会（持股28.77%）、胡正光（持股28.73%）、胡杨淼（持股28%）、胡扬赟（持股14.5%），其中胡杨淼任法定代表人。庭审中，钟建国称其与胡扬赟于2007年登记结婚，胡正光、杨兴会、胡杨淼分别系胡扬赟父、母、兄长。 2013年4月7日，张兰向杨兴会转款25万元。对此，张兰举示手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兰同志人民币25万元，月利息6‰，每个月应利息1500元整。此据。四川省绵竹市正兴酒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7日”。庭审中，张兰称该《借条》系杨兴会本人书写。 2015年3月17日、6月10日、6月14日、8月31日、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1日，张兰分别向胡扬赟转款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3万元；胡扬赟则于2015年3月1日向张兰转款5万元。 庭审中，钟利华、张兰陈述，案涉房屋购买后实际由其二人居住，因正兴公司未偿还前述借款，考虑到案涉房屋性质上属于钟建国与胡扬赟夫妻共同财产，故与正兴公司、胡扬赟协商将该笔借款抵作购房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故扣除胡扬赟偿还的5万元后，张兰共向胡扬赟转款28万元、抵销正兴公司借款25万元，合计53万元。此外，因房屋首次购买时钟利华、张兰还支出48万元，故二人主张为取得案涉房屋共计支付了91万元，不属于赤子资产合伙所述的以不合理低价取得案涉房屋，且之所以在《房屋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购房款为50万元是为了避税。 对此，赤子资产合伙质证认为，首先，案涉房屋转让前发生的转款行为与房屋转让没有直接关系，且仅凭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系钟利华、张兰支付的房屋转让款；其次，《借条》无正兴公司签章，所载借款主体与25万元转账凭证不能对应，故不认可钟利华、张兰关于以借款抵销购房款的主张；再次，即便前述款项确系购房款，因钟利华、张兰未能就其在首次购房时支出购房款举示证据，结合同时期房屋交易价款，其二人与钟建国完成房屋转让的价款仍系低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2014）成证内经字第66134号公证书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5）成证内经字第47804号执行证书、（2016）川7101执124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查询房产通知书、（2020）川7101执异59号执行裁定，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行交易版）、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契税完税证、四川省成都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网页截图、工商注册信息查询，以及被告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成都银行卡POS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钟建国为正兴公司的借款债务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前述债权不具法定不得转让情形，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将对应债权转让浙商公司，浙商公司再行转让给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并均已通知债务人，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作为（2020）川7101执异59号执行裁定确定的申请执行人提起本案诉讼，以相应债务未获清偿，而被告钟建国将其名下的房屋低价转让给被告钟利华、张兰的行为损害其债务清偿能力为由，诉请对转让行为予以撤销，故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债权人的债权，即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为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次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钟建国的债务人身份。本案中，被告钟建国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正兴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双方明确约定，被担保债权在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时，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选择实现担保的方式。基于此，被告钟建国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清楚知晓其担保的借款债权数额、应还款期限及自身承担责任的方式，故正兴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时，被告钟建国作为连带保证人的债务范围是明确、具体的，且不以原债权人正式发送催收通知为成立要件，故被告钟建国辩称其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2015年10月23日发送催收通知前并非债务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赤子资产合伙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告钟建国并未就案涉债权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其亦无证据证明在提供保证担保时已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明示案涉房屋信息，且即便原债权人在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时确有调查保证人财产信息，亦不能当然得出原债权人在债权未获清偿时有义务对保证人的财产状况进行全面排查、梳理的结论，因被告钟建国已于执行案件立案前转让案涉房屋，结合案涉债权执行过程中经人民法院调查未获取案涉房屋信息的实际，应认定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无法知晓该事实，故被告钟建国辩称原债权人的撤销权因未在其转让房屋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而消灭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赤子资产合伙受让债权后经调查于2020年6月知晓案涉转让事宜，自转让行为发生之时至本案立案时未届五年，故被告钟建国辩称原告赤子资产合伙行使撤销权期间届满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主张的低价转让成否成立。本案中，首先，被告钟建国为正兴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按原《贷款合同》约定，债务数额巨大并已届清偿期，结合原借款债务成立时被告钟建国与胡扬赟系夫妻关系、正兴公司其他股东均为其亲属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钟建国在转让房屋时清楚知晓正兴公司逾期未清偿全部债务；其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父母在子女婚前以赠与或借款方式为其购买房屋确为常见，但判断是否存在低价转让情形仍应以转让发生时的各方行为作为主要依据，本案中，被告钟利华、张兰与胡扬赟、被告钟建国二人具有多笔款项往来，而就案涉房屋转让，其所举数笔款项往来均未明确性质、所述与案外人债权债务关系亦缺乏合意凭据，且即便各方确就房屋转让支付了价款，相应数额亦明显低于正常交易价格。综合考虑被告钟建国处分财产的时间正值债务清偿期、受让人为其父母及被告钟建国处分相应财产对后续原告赤子资产合伙享有债权的严重影响，难以认定案涉转让行为系真实交易、转让双方系出自善意。因此，被告钟建国在明知其负有较大数额的保证债务时，不当处分名下财产，致使其丧失清偿全部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赋予原告赤子资产合伙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仅有利于对其债权的保护，符合撤销权设立之目的，亦符合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本院对三被告相应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赤子资产合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钟建国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3××1）转让给被告钟利华、张兰的行为； 二、被告钟利华、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3××1）恢复登记至被告钟建国名下。 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被告钟建国、钟利华、张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董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庄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