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8094号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吕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索轩，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翟惠玲，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醋溜网络公司）与被告索轩、翟惠玲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醋溜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蒋倩倩，被告索轩、翟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醋溜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索轩、翟惠玲连带赔偿醋溜网络公司本金1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索轩、翟惠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索轩、翟惠玲系北京彼岸映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曾于2016年4月15日与醋溜网络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由彼岸映画公司为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提供在《夏梦狂诗曲》中的电视植入广告等服务，彼岸映画公司承诺该剧最迟于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为此，醋溜网络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广告费125万元。但《夏梦狂诗曲》并未按照约定期限于2017年12月31日播出(直到本案起诉时依旧未播出),醋溜网络公司亦未享受到协议中约定的任何权利，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彼岸映画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鉴于上述事实，醋溜网络公司遂准备起诉彼岸映画公司要求其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届时发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但是醋溜网络公司作为债权人从未收到彼岸映画公司清算组发出的任何申报债权的通知。醋溜网络公司认为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彼岸映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本院。索轩、翟惠玲辩称，不同意醋溜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因彼岸映画公司已经注销，并发布了公告，已经清算完毕。醋溜网络公司未申报债权，按照法律规定，醋溜网络公司已经丧失了追溯债权的权利。第二，索轩、翟惠玲已经在清算前通知了醋溜网络公司。第三，索轩、翟惠玲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事项，并且将第二期的付款发票寄给了醋溜网络公司，公司财务已经落账认可了这笔款项，醋溜网络公司应当尽快将75万转给索轩、翟惠玲。经审理查明：彼岸映画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轩，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索轩、翟惠玲。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总局核准决定注销彼岸映画公司。2016年4月15日，甲方醋溜网络公司与乙方彼岸映画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在有关电视剧《夏梦狂诗曲》进行甲方品牌“楚楚街”电视剧植入广告合作，乙方为甲方品牌“楚楚街”提供该剧的广告植入服务及宣传合作资源的事宜。开机时间2016年3月11日，首播时间预计2017年12月31日前。合作事项包括6个植入情节和6个道具露出；楚楚街品牌元素以情节定制、互动道具、摆放道具等形式，在该剧中以深度植入的形式展现，植入内容总计时常不少于500秒；剧中人物通过上楚楚街APP、收到楚楚街快递动作与品牌产品以及其他含品牌信息的物料发生良性互动；相关产品及含品牌信息的宣传物料（如海报、灯箱、广告牌、抱枕、水杯等）作为重要道具在剧中场景出境；乙方保证“楚楚街”为该剧电子商务平台同品类唯一植入品牌及元素授权、新闻发布会、签名宣传品赠送、探班、微博微信宣传等内容。就本合同项下约定之合作内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250万元，甲方只承担本合同明确记载的费用。首款：在双方确定权益内容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7个工作日内支付125万元；二期款：该剧拿到电视台播出凭证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播出该剧有效凭证和该剧广告植入执行单，经甲方确认后5-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5万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协调监督并落实及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客户权益，并指定专门项目负责人与甲方即时沟通以使服务符合本合同约定和双方的另行约定。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交甲方品牌内容广告植入等合作的工作进展汇报和相关资料。乙方承诺并保证将与播出平台积极协调，保证在播出时甲方的权益呈现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得到呈现。乙方承诺，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资质文件的，甲方仍有权按本合同约定享受相关权益，因权利瑕疵、或授权文件内容瑕疵等导致甲方和甲方客户遭受索赔、政府部门处罚、诉争、争议等，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所有款项。乙方承诺该剧的拍摄已经获得相关主管机关的审批、许可和备案。违约责任。如该剧因政府机构干预、国家政策或法律变更，以及政治敏感时期等原因影响影片审查，导致电视剧无法按照原计划上映，则乙方不用承担上述责任，但乙方有义务第一时间向甲方作出书面通知，并提供相关证明，乙方应在此种情况下提供具体补偿方案与甲方讨论，以达尽量避免甲方客户权益受损的目的。本合同约定的开播时间内无法播出时，乙方承诺甲方可拒付本合同剩余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支付的所有款项，或乙方提供自己公司平台上其他电视剧或电影资源，经甲方认可后予以无偿制作和播出甲方在本合同中已付款部分的等价权益。因不可抗力导致甲乙双方或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时，各方相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或双方应于不可抗力发生后3日将情况告知对方，并提供有关部门的证明。在不可抗力影响消除后的合理时间内，任何一方应尽可能继续履行合同。若确实无法继续履行，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本合同不可抗力亦包括因广电总局公示的新政策、新规定导致该剧无法播出或延迟播出。甲乙两方因履行本协议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均应按照本协议首部所列明的通讯地址、传真号码以邮寄或传真方式送达。2016年4月20日，醋溜网络公司向彼岸映画公司分两笔共计转账125万元，摘要为付夏梦狂诗曲植入首款。2016年11月25日，彼岸映画3056414260@qq.com的邮箱向liuxw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夏梦狂诗曲》后期制作已进入配音阶段，近期我们正在整理品牌植入需调整的情节。在《夏梦》04—S29A中，我们有一段楚楚街副总裁蒙克先生的讲话，现想向您确认此段情节是否需要调整。如需调整，请尽快回复修改意见，我们会向配音老师那边及时反馈。如无问题，也请回复确认邮件，楚楚街所有情节我们将按原沟通剧情进行制作。liuxw邮箱随后回复：请增加抄送薄总及曾磊，同时需提供之前与我方对接人对接后的确认结果的附件，以便核对剧情植入。zengl@chuchujie.com的邮箱向彼岸映画，同时抄送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内容素材均确认无误，权益执行无误。同日下午2:24，彼岸映画向liuxwliuxw@chuchujie.com，同时抄送zengl@chuchujie.com、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附件为《夏梦狂诗曲》的植入情节确认邮件，情节三需要重新后期配音，其余之前已验收，请核对光盘中的对应情节于下周一前给我确认邮件，以便于后期定稿。2016年12月1日，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向索轩，同时抄送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植入素材均已以视频形式提交，核对无误。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邮件截屏用以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夏梦狂诗曲》的制作、植入素材等内容，醋溜网络公司对彼岸映画公司的完成事项予以确认。醋溜网络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彼岸映画公司对于醋溜网络公司将要在电视剧中植入广告的情节进行核实，但彼岸映画公司并未完成广告的植入，醋溜网络公司也从未对完成事项予以确认。双方一致确认，《夏梦狂诗曲》至今未能播出。2016年12月8日，索轩向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关于二期款付款事宜，因播出平台本月内无法出示有关证明，经商议沟通，暂放缓本月付款至年后处理，先行寄出的发票需寄回我司。随后，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向bojc@chuchujie.com，同时抄送索轩等人发送邮件载明：薄总好，《夏梦狂诗曲》的制作方彼岸映画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与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规定：制片方提供电视台播出凭证及广告植入执行单后我司向制片方支付第二期款项。经与制片方沟通，对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1月28日，彼岸映画公司无法提供电视台监播凭证。故建议：1.请终止该项目的第二期付款；2.请财务协助处理已收到发票事项。彼岸映画公司通知邮件已转发各领导，上述可否，请审批。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邮件用以证明由于“涉韩令”的影响，彼岸映画公司无法向醋溜网络公司提供播出凭证，虽已完成全部工作，醋溜网络公司可以暂缓支付二期服务费用，但要求醋溜网络公司退回彼岸映画公司开出的发票，醋溜网络公司已同意。醋溜网络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邮件中未提及“涉韩令”内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有韩国因素导致无法播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邮件发送的时点，涉案电视剧已完成拍摄。2018年7月16日，彼岸映画公司作出关于公司注销、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会议应到股东二人，实到股东为索轩、翟惠玲二人。决议内容：1.同意公司注销；2.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股东索轩、翟惠玲组成，其中由索轩担任组长；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彼岸映画公司致醋溜网络公司的通知书，载明：我单位于2016年4月15日和贵司签订了《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并且在2016年11月底已经完成了植入广告视频素材，贵司已经确认并验收；由于“涉韩令”的原因，我司无法提供播出的有效依据，贵司也予以认可，愿意继续合作，并同意支付我单位第二期款项。我单位于2016年11月2日应贵司要求开给贵司75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贵司已经入账，但是到目前为止尚没有给付我单位资金，望贵司尽快给予我单位该款项；我单位已经准备在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并且于2016年7月16日召开了股东会，准备成立清算组。望贵司收到本通知书之后的30日之内来到我单位办理债权、债务的结算手续。庭审中，醋溜网络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过该通知书，这份通知只是对方单方制作，索轩、翟惠玲未提交任何相关送达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通知书送达给醋溜网络公司。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索轩与备注名称为蒋晶（楚楚街）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载明：索轩“那天有点急事，想问问你最后在楚楚街的时候，我公司当时办注销去你们公司想找领导沟通夏梦二期结款的事，你那天不在公司，我在门口进不去当时给你打电话你还记得吗”，对方“离职可有段日子了，不过这个事有点印象，当时安排前台姑娘帮你联系了吧”，索轩“嗯，是啊”，对方“那个时候我被分到其他部门，之前同事也都离职了，也没帮上你什么忙”，索轩“现在感觉当时被下套了，很多口头约定也没有出协议，一直找内部没人回复。当时我光想着公司注销之前把75万这事了了，后来不是说没播也不会付，我想那之前的款项已经做完就差播出，要不就算了，反正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现在老吕起诉我，你能帮我做个证吗？比如写个什么证明我有在注销前通知过你们公司”，对方“这个证明不太方便出，主要我已经离职了，在离职前把你这个项目进度及问题都已经对接给财务了，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索轩”，索轩“我知道你的为难，能证明我把注销的通知送达你们公司就可以”，对方“这个我倒是有点印象，你送来的时候我当天不在公司，我记得我们有通话当时也交待了前台，但前台是否给到其他同事和领导我就不知道了，我那个时候也提辞职你知道的。”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7月20日将公司注销的通知书放在了醋溜网络公司的前台，并告知了醋溜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蒋晶。庭审中，醋溜网络公司表示该对话无法确认是蒋晶本人的微信号所产生，且该证据有诱使对方做出虚假意思表示的嫌疑，如彼岸映画公司真心想告知其注销的事实，还可以采取合同约定的送达方式，或者采用邮寄、打电话或电子邮件等形式，但其均未采取。2018年8月10日，彼岸映画公司在北京晨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彼岸映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552435464），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翟惠玲、索轩，清算组负责人：索轩，请债权人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彼岸映画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一份彼岸映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协议内容除付款方式外均与彼岸映画公司与醋溜网络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一致。该协议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100万元，甲方只承担本合同明确记载的费用。收款：在双方确定权益内容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二期款：该剧拿到电视台播出凭证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播出该剧有效凭证扫描件和该剧广告植入执行单，经甲方确认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尾款：该剧按照合同规定的电视台和播出时间内首轮播出完毕后，经甲方确定所有播出内容符合本合同权益约定要求，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植入视频素材（光盘）和结案报告后，甲方应于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万元。同时，索轩、翟惠玲提交一份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彼岸映画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摘要：《夏梦狂诗曲》楚楚街首款。上述事实，有彼岸映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电子邮箱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告报纸、注销核准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彼岸映画公司是否应返还醋溜网络公司125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二，翟惠玲、索轩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醋溜网络公司与彼岸映画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彼岸映画公司为醋溜网络公司品牌“楚楚街”提供《夏梦狂诗曲》的广告植入服务及宣传合作资源的事宜，该剧首播时间预计2017年12月31日前。如该剧因政府机构干预、国家政策或法律变更，以及政治敏感时期等原因影响影片审查，导致电视剧无法按照原计划上映，则彼岸映画公司不用承担上述责任，但有义务第一时间向醋溜网络公司作出书面通知，并提供相关证明。本合同约定的开播时间内无法播出时，彼岸映画公司承诺醋溜网络公司可拒付本合同剩余款项，醋溜网络公司有权要求彼岸映画公司退还支付的所有款项。因不可抗力导致双方或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时，各方相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或双方应于不可抗力发生后3日将情况告知对方，并提供有关部门的证明。在不可抗力影响消除后的合理时间内，任何一方应尽可能继续履行合同。若确实无法继续履行，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通过在电视剧中植入广告，并且播放电视剧实现对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的宣传。涉案电视剧《夏梦狂诗曲》至今尚未播出，“楚楚街”品牌未能依照合同得到宣传，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醋溜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向彼岸映画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125万元。因彼岸映画公司未依约于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涉案电视剧并对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进行广告宣传，属于违约行为，应按照协议约定将醋溜网络公司已支付的125万元予以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索轩、翟惠玲主张因涉案电视剧《夏梦狂诗曲》中有部分是韩国演员，当时出现“涉韩令”导致该剧未取得播出凭证及广告植入执行单而无法播出，但其并未向醋溜网络公司提供相关证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存在“涉韩令”，无法据此认定系因存在不可抗力而导致未能播出涉案电视剧，且醋溜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索轩、翟惠玲亦主张彼岸映画公司已经为履行“楚楚街”品牌广告植入协议而与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了首款40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彼岸映画公司已支出的40万元可另案予以解决，故翟惠玲、索轩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彼岸映画公司与醋溜网络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播出时间预计为2017年12月31日前，但截至此时该剧尚未播出，彼岸映画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注销。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亦是清算组成员，应当知晓此时双方的协议存在债权债务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将公司已经启动清算程序的事实和债权申报的有关事项书面通知醋溜网络公司，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亦未按照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进行送达，导致醋溜网络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醋溜网络公司无法实现债权的损失与清算组成员未依法通知醋溜网络公司申报债权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赔偿醋溜网络公司的损失及利息损失，醋溜网络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索轩、翟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损失125万元；二、被告索轩、翟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被告索轩、翟惠玲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昱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京0105民初38094号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9层2单元902。法定代表人：吕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索轩，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七街坊13楼1单元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翟惠玲，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七街坊13楼1单元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醋溜网络公司）与被告索轩、翟惠玲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醋溜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蒋倩倩，被告索轩、翟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醋溜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索轩、翟惠玲连带赔偿醋溜网络公司本金1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索轩、翟惠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索轩、翟惠玲系北京彼岸映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曾于2016年4月15日与醋溜网络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由彼岸映画公司为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提供在《夏梦狂诗曲》中的电视植入广告等服务,彼岸映画公司承诺该剧最迟于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为此,醋溜网络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广告费125万元。但《夏梦狂诗曲》并未按照约定期限于2017年12月31日播出(直到本案起诉时依旧未播出),醋溜网络公司亦未享受到协议中约定的任何权利,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彼岸映画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鉴于上述事实,醋溜网络公司遂准备起诉彼岸映画公司要求其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届时发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但是醋溜网络公司作为债权人从未收到彼岸映画公司清算组发出的任何申报债权的通知。醋溜网络公司认为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彼岸映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本院。索轩、翟惠玲辩称，不同意醋溜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因彼岸映画公司已经注销，并发布了公告，已经清算完毕。醋溜网络公司未申报债权，按照法律规定，醋溜网络公司已经丧失了追溯债权的权利。第二，索轩、翟惠玲已经在清算前通知了醋溜网络公司。第三，索轩、翟惠玲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事项，并且将第二期的付款发票寄给了醋溜网络公司，公司财务已经落账认可了这笔款项，醋溜网络公司应当尽快将75万转给索轩、翟惠玲。经审理查明：彼岸映画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轩，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索轩、翟惠玲。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总局核准决定注销彼岸映画公司。2016年4月15日，甲方醋溜网络公司与乙方彼岸映画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在有关电视剧《夏梦狂诗曲》进行甲方品牌“楚楚街”电视剧植入广告合作，乙方为甲方品牌“楚楚街”提供该剧的广告植入服务及宣传合作资源的事宜。开机时间2016年3月11日，首播时间预计2017年12月31日前。合作事项包括6个植入情节和6个道具露出；楚楚街品牌元素以情节定制、互动道具、摆放道具等形式，在该剧中以深度植入的形式展现，植入内容总计时常不少于500秒；剧中人物通过上楚楚街APP、收到楚楚街快递动作与品牌产品以及其他含品牌信息的物料发生良性互动；相关产品及含品牌信息的宣传物料（如海报、灯箱、广告牌、抱枕、水杯等）作为重要道具在剧中场景出境；乙方保证“楚楚街”为该剧电子商务平台同品类唯一植入品牌及元素授权、新闻发布会、签名宣传品赠送、探班、微博微信宣传等内容。就本合同项下约定之合作内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250万元，甲方只承担本合同明确记载的费用。首款：在双方确定权益内容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7个工作日内支付125万元；二期款：该剧拿到电视台播出凭证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播出该剧有效凭证和该剧广告植入执行单，经甲方确认后5-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5万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协调监督并落实及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客户权益，并指定专门项目负责人与甲方即时沟通以使服务符合本合同约定和双方的另行约定。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交甲方品牌内容广告植入等合作的工作进展汇报和相关资料。乙方承诺并保证将与播出平台积极协调，保证在播出时甲方的权益呈现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得到呈现。乙方承诺，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资质文件的，甲方仍有权按本合同约定享受相关权益，因权利瑕疵、或授权文件内容瑕疵等导致甲方和甲方客户遭受索赔、政府部门处罚、诉争、争议等，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所有款项。乙方承诺该剧的拍摄已经获得相关主管机关的审批、许可和备案。违约责任。如该剧因政府机构干预、国家政策或法律变更，以及政治敏感时期等原因影响影片审查，导致电视剧无法按照原计划上映，则乙方不用承担上述责任，但乙方有义务第一时间向甲方作出书面通知，并提供相关证明，乙方应在此种情况下提供具体补偿方案与甲方讨论，以达尽量避免甲方客户权益受损的目的。本合同约定的开播时间内无法播出时，乙方承诺甲方可拒付本合同剩余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支付的所有款项，或乙方提供自己公司平台上其他电视剧或电影资源，经甲方认可后予以无偿制作和播出甲方在本合同中已付款部分的等价权益。因不可抗力导致甲乙双方或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时，各方相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或双方应于不可抗力发生后3日将情况告知对方，并提供有关部门的证明。在不可抗力影响消除后的合理时间内，任何一方应尽可能继续履行合同。若确实无法继续履行，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本合同不可抗力亦包括因广电总局公示的新政策、新规定导致该剧无法播出或延迟播出。甲乙两方因履行本协议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均应按照本协议首部所列明的通讯地址、传真号码以邮寄或传真方式送达。2016年4月20日，醋溜网络公司向彼岸映画公司分两笔共计转账125万元，摘要为付夏梦狂诗曲植入首款。2016年11月25日，彼岸映画3056414260@qq.com的邮箱向liuxw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夏梦狂诗曲》后期制作已进入配音阶段，近期我们正在整理品牌植入需调整的情节。在《夏梦》04—S29A中，我们有一段楚楚街副总裁蒙克先生的讲话，现想向您确认此段情节是否需要调整。如需调整，请尽快回复修改意见，我们会向配音老师那边及时反馈。如无问题，也请回复确认邮件，楚楚街所有情节我们将按原沟通剧情进行制作。liuxw邮箱随后回复：请增加抄送薄总及曾磊，同时需提供之前与我方对接人对接后的确认结果的附件，以便核对剧情植入。zengl@chuchujie.com的邮箱向彼岸映画，同时抄送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内容素材均确认无误，权益执行无误。同日下午2:24，彼岸映画向liuxwliuxw@chuchujie.com，同时抄送zengl@chuchujie.com、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附件为《夏梦狂诗曲》的植入情节确认邮件，情节三需要重新后期配音，其余之前已验收，请核对光盘中的对应情节于下周一前给我确认邮件，以便于后期定稿。2016年12月1日，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向索轩，同时抄送bojc@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植入素材均已以视频形式提交，核对无误。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邮件截屏用以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夏梦狂诗曲》的制作、植入素材等内容，醋溜网络公司对彼岸映画公司的完成事项予以确认。醋溜网络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彼岸映画公司对于醋溜网络公司将要在电视剧中植入广告的情节进行核实，但彼岸映画公司并未完成广告的植入，醋溜网络公司也从未对完成事项予以确认。双方一致确认，《夏梦狂诗曲》至今未能播出。2016年12月8日，索轩向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关于二期款付款事宜，因播出平台本月内无法出示有关证明，经商议沟通，暂放缓本月付款至年后处理，先行寄出的发票需寄回我司。随后，liuxw@chuchujie.com的邮箱向bojc@chuchujie.com，同时抄送索轩等人发送邮件载明：薄总好，《夏梦狂诗曲》的制作方彼岸映画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与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规定：制片方提供电视台播出凭证及广告植入执行单后我司向制片方支付第二期款项。经与制片方沟通，对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1月28日，彼岸映画公司无法提供电视台监播凭证。故建议：1.请终止该项目的第二期付款；2.请财务协助处理已收到发票事项。彼岸映画公司通知邮件已转发各领导，上述可否，请审批。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邮件用以证明由于“涉韩令”的影响，彼岸映画公司无法向醋溜网络公司提供播出凭证，虽已完成全部工作，醋溜网络公司可以暂缓支付二期服务费用，但要求醋溜网络公司退回彼岸映画公司开出的发票，醋溜网络公司已同意。醋溜网络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邮件中未提及“涉韩令”内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有韩国因素导致无法播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邮件发送的时点，涉案电视剧已完成拍摄。2018年7月16日，彼岸映画公司作出关于公司注销、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会议应到股东二人，实到股东为索轩、翟惠玲二人。决议内容：1.同意公司注销；2.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股东索轩、翟惠玲组成，其中由索轩担任组长；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彼岸映画公司致醋溜网络公司的通知书，载明：我单位于2016年4月15日和贵司签订了《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并且在2016年11月底已经完成了植入广告视频素材，贵司已经确认并验收；由于“涉韩令”的原因，我司无法提供播出的有效依据，贵司也予以认可，愿意继续合作，并同意支付我单位第二期款项。我单位于2016年11月2日应贵司要求开给贵司75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贵司已经入账，但是到目前为止尚没有给付我单位资金，望贵司尽快给予我单位该款项；我单位已经准备在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并且与2016年7月16日召开了股东会，准备成立清算组。望贵司收到本通知书之后的30日之内来到我单位办理债权、债务的结算手续。庭审中，醋溜网络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过该通知书，这份通知只是对方单方制作，索轩、翟惠玲未提交任何相关送达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通知书送达给醋溜网络公司。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索轩与备注名称为蒋晶（楚楚街）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载明：索轩“那天有点急事，想问问你最后在楚楚街的时候，我公司当时办注销去你们公司想找领导沟通夏梦二期结款的事，你那天不在公司，我在门口进不去当时给你打电话你还记得吗”，对方“离职可有段日子了，不过这个事有点印象，当时安排前台姑娘帮你联系了吧”，索轩“嗯，是啊”，对方“那个时候我被分到其他部门，之前同事也都离职了，也没帮上你什么忙”，索轩“现在感觉当时被下套了，很多口头约定也没有出协议，一直找内部没人回复。当时我光想着公司注销之前把75万这事了了，后来不是说没播也不会付，我想那之前的款项已经做完就差播出，要不就算了，反正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现在老吕起诉我，你能帮我做个证吗？比如写个什么证明我有在注销前通知过你们公司”，对方“这个证明不太方便出，主要我已经离职了，在离职前把你这个项目进度及问题都已经对接给财务了，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索轩”，索轩“我知道你的为难，能证明我把注销的通知送达你们公司就可以”，对方“这个我倒是有点印象，你送来的时候我当天不在公司，我记得我们有通话当时也交待了前台，但前台是否给到其他同事和领导我就不知道了，我那个时候也提辞职你知道的。”索轩、翟惠玲提交上述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7月20日将公司注销的通知书放在了醋溜网络公司的前台，并告知了醋溜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蒋晶。庭审中，醋溜网络公司表示该对话无法确认是蒋晶本人的微信号所产生，且该证据有诱使对方做出虚假意思表示的嫌疑，如彼岸映画公司真心想告知其注销的事实，还可以采取合同约定的送达方式，或者采用邮寄、打电话或电子邮件等形式，但其均未采取。2018年8月10日，彼岸映画公司在北京晨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彼岸映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552435464），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翟惠玲、索轩，清算组负责人：索轩，请债权人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彼岸映画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诉讼中，索轩、翟惠玲提交一份彼岸映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协议内容除付款方式外均与彼岸映画公司与醋溜网络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一致。该协议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共计100万元，甲方只承担本合同明确记载的费用。收款：在双方确定权益内容后，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二期款：该剧拿到电视台播出凭证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播出该剧有效凭证扫描件和该剧广告植入执行单，经甲方确认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尾款：该剧按照合同规定的电视台和播出时间内首轮播出完毕后，经甲方确定所有播出内容符合本合同权益约定要求，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植入视频素材（光盘）和结案报告后，甲方应于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万元。同时，索轩、翟惠玲提交一份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彼岸映画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付款40万元，摘要：《夏梦狂诗曲》楚楚街首款。上述事实，有彼岸映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电子邮箱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告报纸、注销核准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彼岸映画公司是否应返还醋溜网络公司125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二，翟惠玲、索轩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醋溜网络公司与彼岸映画公司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彼岸映画公司为醋溜网络公司品牌“楚楚街”提供《夏梦狂诗曲》的广告植入服务及宣传合作资源的事宜，该剧首播时间预计2017年12月31日前。如该剧因政府机构干预、国家政策或法律变更，以及政治敏感时期等原因影响影片审查，导致电视剧无法按照原计划上映，则彼岸映画公司不用承担上述责任，但有义务第一时间向醋溜网络公司作出书面通知，并提供相关证明。本合同约定的开播时间内无法播出时，彼岸映画公司承诺醋溜网络公司可拒付本合同剩余款项，醋溜网络公司有权要求彼岸映画公司退还支付的所有款项。因不可抗力导致双方或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时，各方相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或双方应于不可抗力发生后3日将情况告知对方，并提供有关部门的证明。在不可抗力影响消除后的合理时间内，任何一方应尽可能继续履行合同。若确实无法继续履行，则任何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通过在电视剧中植入广告，并且播放电视剧实现对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的宣传。涉案电视剧《夏梦狂诗曲》至今尚未播出，“楚楚街”品牌未能依照合同得到宣传，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醋溜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向彼岸映画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125万元。因彼岸映画公司未依约于2017年12月31日前播出涉案电视剧并对醋溜网络公司“楚楚街”品牌进行广告宣传，属于违约行为，应按照协议约定将醋溜网络公司已支付的125万元予以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索轩、翟惠玲主张因涉案电视剧《夏梦狂诗曲》中有部分是韩国演员，当时出现“涉韩令”导致该剧未取得播出凭证及广告植入执行单而无法播出，但其并未向醋溜网络公司提供相关证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存在“涉韩令”，无法据此认定系因存在不可抗力而导致未能播出涉案电视剧,且醋溜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索轩、翟惠玲亦主张彼岸映画公司已经为履行“楚楚街”品牌广告植入协议而与上海时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了首款40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彼岸映画公司已支出的40万元可另案予以解决，故翟惠玲、索轩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彼岸映画公司与醋溜网络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播出时间预计为2017年12月31日前，但截至此时该剧尚未播出，彼岸映画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注销。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的股东，亦是清算组成员，应当知晓此时双方的协议存在债权债务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将公司已经启动清算程序的事实和债权申报的有关事项书面通知醋溜网络公司，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亦未按照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进行送达，导致醋溜网络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醋溜网络公司无法实现债权的损失与清算组成员未依法通知醋溜网络公司申报债权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索轩、翟惠玲作为彼岸映画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赔偿醋溜网络公司的损失及利息损失，醋溜网络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索轩、翟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损失125万元；二、被告索轩、翟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被告索轩、翟惠玲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代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