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5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玲，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女，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稳，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2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询问、调查、辩论。上诉人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廖日玲，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黄某2、黄某3返还其他所侵占的应属于黄某1部分的现金遗产（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某2、黄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只认定了被继承人黄政治名下交通银行45×××02、光大银行账户62×××75的现金遗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某1提出的黄某2、黄某3侵占的部分现金遗产已作初步的举证，并作出该部分证据全部由黄某2、黄某3掌控等合理解释，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自被继承人的配偶陈杏贤2009年病重之后，其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均交由黄某2、黄某3管理和掌控。2015年，被继承人黄政治开始病重需连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病故，期间黄某2、黄某3仍一直掌管着被继承人的财产，且并未向黄某1公开，黄某1作为本案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与黄某2、黄某3均等继承其父亲的遗产，该遗产不但包括现银行账上显现的存款，也应该包括为被继承人管理财产的继承人转到其他账上的款项。同时，被继承人的债权实现后所得到的财产也应该为遗产。黄某2、黄某3侵占了本应属于黄某1的部分现金遗产，对该部分事实黄某1已作了初步的举证证明：1、被继承人黄政治生前工资卡（即上述交通银行账号），2013年10月的余额为143103.26元，至2018年8月工资收入总额为988203元，两项合计1131306.26元。2、2012年被继承人在浦发银行、工商银行等均有正在进行中的理财产品250000元、20000元等的记录，具体账号因被黄某2、黄某3掌控，黄某1无法提供。被继承人从未作出过将其名下财产赠与黄某2、黄某3的意思表示，也未留下遗嘱。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由黄某2、黄某3侵占的被继承人的部分现金遗产。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就黄政治死亡时该账户遗产数额有110多万元、二被告存在转移、隐匿遗产的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二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此外，.....原告庭审后要求查询黄政治2013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由此对黄某1的主张不予认可，是适用法律错误，加重黄某1的举证责任。（一）黄某1对此已经作了初步的举证证明，并对举证不能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即自2009年开始被继承人的卡折全部由黄某2、黄某3掌管，因此黄某1无法提供被继承人其他卡折的信息。黄某1在开庭前依法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查核实被继承人黄政治2013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黄某1向法庭提供了被继承人2013年10月的银行存款凭证及部分的退休金单具、被继承人所在的干休所出纳出具的被继承人2013年至2018年以来发放的退休金记录表明：除了正常开支，黄某2、黄某3从被继承人的退休金银行账户中转移了大量资金，其二人作为代为保管被继承人财产的继承人，本应当履行告知其他继承人被继承人还有多少财产的义务，如果她们不履行这一义务，黄某1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诉求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黄某2、黄某3侵占的部分现金遗产的事实未予查明，其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黄某1作出初步举证，对举证不能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依法申请法院予以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仍认为黄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是加重了黄某1的举证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按照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遗产是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候所有的财产，而不是死亡之前的财产。本案经一审法院调查，被继承人名下存款仅有不足9万元，因此被继承人的遗产仅为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供继承人区分和继承，被继承人生前对其财产有自由处分权，黄某1无权对其父亲生前个人资产主张继承。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继承人黄政治名下交通银行卡45×××02的存款约100万元（具体以法院查明为准）的三分之一归黄XX所有；判决被继承人黄政治名下光大银行卡62×××75的理财产品约5万元（具体以法院查明为准）的三分之一归黄某1所有；判令黄某2、黄某3返还所占的应属于黄某1部分的现金遗产（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的为准）；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2、黄某3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黄政治于2018年8月7日死亡，其配偶陈杏贤已于2011年11月19日死亡。黄政治与陈杏贤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政治的父亲黄立中已于1983年4月14日死亡、母亲王氏已于1988年3月16日死亡。 2018年8月28日，黄某1、黄某2、黄某3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黄政治留下的现金中取30000元给予文秋艳（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黄某3账户转账支付）；2、取现金80000元给予黄语晖，取现金80000元给予曹华彦；3、其余现金，由黄某1、黄某2、黄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 经黄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黄政治名下交通银行账户45×××02、光大银行账户62×××75自2018年8月7日起的流水明细。经查，上述交通银行账户2018年8月15日取现30000元后的余额为97882.97元，2018年8月28日转出13000元（已由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分配），截止2020年8月3日余额为85416.56元。上述光大银行账户2019年5月27日余额为528759.48元，2019年5月31日该账户分别向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各转出175000元，至2020年8月10日余额为3790元。 一审审理中，黄某1主张被继承人黄政治生前工资卡为上述交通银行账号，2013年10月的余额为143103.26元，至2018年8月工资收入总额为988203元，两项合计1131306.26元，并主张黄某2、黄某3转移、隐匿了该银行卡中部分现金遗产，要求两人对转移、隐匿的遗产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释明黄某1明确其主张的数额，但黄某1表示无法确定，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黄政治死亡后，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处理，黄某1、黄某2、黄某3作为黄政治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黄政治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某1主张黄政治交通银行账户的工资数额为110多万元（2013年10月至2018年8月），黄某2、黄某3转移、隐匿了部分遗产，黄某1应就黄政治死亡时该账户遗产数额有110多万元，黄某2、黄某3存在转移、隐匿遗产的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黄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黄某2、黄某3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此外，黄政治在世时对其工资收入等财产有权自由处分，黄某1庭审后要求查询黄政治2013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黄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关于黄政治死亡后遗留的前述交通银行账户、光大银行账户的部分遗产，双方当事人已按照《协议书》进行了分配，经分配后，黄政治上述交通银行账户至2020年8月3日余额为85416.56元，光大银行账户至2020年8月10日余额为3790元，该余额及至提取时产生的利息应由黄某1、黄某2、黄某3三人按份等额继承，各继承三分之一。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政治名下交通银行账户45×××02截止2020年8月3日的余额85416.56元及至提取时产生的利息由原告黄某1和被告黄某2、黄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二、黄政治名下光大银行账户62×××01875截止2020年8月10日的余额3790元及至提取时产生的利息由原告黄某1和被告黄某2、黄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三、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黄某1对“2018年8月28日转出13000元（已由原、被告三人分配）”持异议，认为是12000元而非12000元之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黄政治生前唯一收入就是工资。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黄政治名下尚有位于江南区房屋一套，本案不需处理，黄政治的遗产应由三人均分。 经核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某1主张黄政治除一审判决所认定其名下交通银行（尾号9202）、光大银行（尾号1875）两张卡账号中的余额外还有其他遗产，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换言之，即只有公民死亡时尚在其名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才属于遗产范围，继承人才可以继承。黄政治于2018年8月7日死亡，应黄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黄政治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1875）和光大银行账号（尾号9202）自2018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7日和8月10日期间账号余额和银行流水，调查结果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黄某1主张黄政治名下仍有其他银行账号，并根据黄政治生前的工资收入计算黄政治存款数额，但黄政治生前的银行账户存款,及其生前享有的财产及其各种财产性权利处于不稳定状态中，均不属于遗产范围。故黄某1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某1主张黄政治名下仍有其他银行账号但仅有2012年和2013年的资料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黄政治的银行卡系由黄政治亲手交给黄某2掌管，黄某1对黄某2、黄某3陈述的黄政治生前收入支出状况亦未表示异议。综合考量黄政治的收入、银行账号流水情况、雇请保姆的支出，以及黄某1一家依靠黄政治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可以认定，黄政治交通银行账户和光大银行账户的存款状况符合一般生活常理。黄某1主张黄某2、黄某3转移黄政治的遗产，既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持，全案证据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