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知民初6号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328号诺德广场A座1904室。法定代表人：于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伟，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节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20号2号楼3单元701户。法定代表人：张全新。被告：张全新，男，1987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东，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节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点公司）、张全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伟、丁倩倩以及被告节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张全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书》（合同编号：05322018061309）；2.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合同款项10000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15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委托其进行软件开发，用于原告线上宣传、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支付完毕合同款项，但被告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小程序，亦未将软件程序源代码以及相关文档材料交付于原告，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答辩称：1、被告公司依约完成了网站的部署设计，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网站，并多次为原告提供修改服务；2、本案合同中约定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尾款，结合原告在诉状中称，依约支付完毕合同款项，也就是说原告认可且明知合同项下网站验收合格，现又主张被告公司违约明显与常理不符；3、原告公司周丹在与张全新2018.8.28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说“于总说网站做的不错，就是还有一点小问题需要修改一下”，足以说明被告不仅交付了合同项下的网站，且设计的成果也比较好，符合合同约定，并为原告进行多次的免费服务。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发合同书》（合同编号：05322018061309）,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相关事宜及违约责任；2、青岛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合同义务履行完毕；3、（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790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开发的小程序未完成交付、验收，无法使用，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4、（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424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交付源代码时无配套文件，无法配置运行，无法证明系涉案小程序的源代码且正确、完整；5、（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8661号公证书，证明聚纳达商城已关联登录邮箱为qxf@qdjiedian.com，账号、密码及小程序为被告控制，其未交付；6、2018年3月份-2020年4月份涉案小程序访问记录截图，证明时至2020年4月份，被告仍然掌握着用户账户和密码可以随时进入商城，证明其未进行交付及其此前陈述的不知道账户密码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功能需求的小程序，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该证据约定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且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说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了所有款项，恰恰证明原告认可了小程序验收合格；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了尾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1.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设计的网站未交付不能使用，网站在部署完成后，依约进行交付，并为原告提供了免费服务；证据4无法证明原代码无法配对运行，合同没有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其所述的配套文件，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全部义务；证据5恰能证明原告对微信公众平台实际控制且能自行登陆，小程序已经投入使用且有相关的用户数量869及新增用户人数7；证据6“小程序数据助手”是微信官方为小程序开发者提供的数据查看软件，被告是涉案小程序开发人，有权限查看相关数据，该数据助手无修改功能，恰能证明涉案小程序上线使用后有大量使用访问记录，被告完成了应尽义务，被告从未擅自登陆，是基于展示涉案事实才进行查看，不需要登陆。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全新与原告公司周丹（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网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制作完成，且已经交付给原告，并且被告为原告公司进行过多次修改服务；原告在提供网站相应素材的过程中有拖延，导致合同无法按约定15个工作日内完成，2018.8.7日被告已将网站按照原告提供素材搭建完成，并发送测试链接，2018.8.7日起聚纳达提出各项合同外修改意见，被告无偿服务，原告法人对合同项下的网站设计高度满意，足以证明该网站已经交付且能正常使用，现原告主张未交付不能使用，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涉案合同于2018.6.13日签订，约定15个工作日内完成，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退一步从其整理的文字材料看，2018.8.3日开始催促被告网站进度，直至2018.8.20日仍未将网站的工作做完，已经属于严重违约；网站属于小程序配合工作，在小程序未完成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申请其原工作人员王进祺出庭作证称：除代码工作外，其他环节我都参与，并带领测试团队对开发项目进行测试，对测试阶段出现的问题及时进行修订，测试完成后交付给了原告，因时间太长，公司同阶段的项目很多，工作量很大，每个项目具体细节会有遗忘；我制订的培训大纲还有操作说明书在被告公司存档，据我了解，已经通过微信形式发给对方了，是我发给老板，老板发给对方。原告质证称：证人系被告公司前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证人回答的问题大部分是主观判断，不是客观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节点公司签订《软件工程开发合同书》（合同编号0532018061309）约定节点公司为原告进行企业官网网站开发项目，用于原告进行线上宣传，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项目15个工作日完成；其中三.4条约定软件系统需达到需求文档附件要求，且在调试完善、应用正常，双方确认后才能进行系统验收和文档移交工作；第四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0000元；第十一条约定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为：乙方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单，甲方组织相关人员结合系统功能进行签字验收，验收结果必须由甲方签字同意方可生效；第十二条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为：违约方赔偿履约方违约损失为合同金额的15%；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亦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完毕相应合同款项。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到原告处就涉案软件是否正常运行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情况如下：经登陆原告域名为qdjunada.com的网站，该网站能够正常运行，双方均认可该网站不是被告开发提交的网站，原告称网站系其重新委托第三方开发，被告称原告是改版的，网页结构是其搭建，其提交给原告的版本布置到原告的服务器上了，其没有留。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及QQ邮件等形式进行沟通；根据双方的邮件及微信沟通记录显示，2018年8月3日，原告询问被告网站做的怎么样了；2018年8月7日，被告将将测试网址发给原告；2018年8月17日，原告告知被告网站上有错误；2018年8月18日，原告询问被告网站开发情况；2018年8月20日，被告将网站网址发给原告；2018年8月24日，原告要求被告修改，并将网站修改的压缩包发给被告；2018年8月28日，原告称：“于总说网站做的不错，还有的一点小问题需要修改一下。”2018年9月11日，原告询问被告“网站修改完了吗”被告表示把网址给了原告，并按原告的意见进行了修改；之后双方又就网站需要增加的内容及付款情况等进行了沟通。被告未对涉案软件申请书面验收，也未进行文档移交工作。另查明，被告节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系张全新，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网页设计开发、系统数据集成、网络数据处理等。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原告主张的合同款项及违约金应否支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节点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节点公司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开发费用，节点公司应当合理使用开发费用，按照约定按期完成开发工作，交付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因此，节点公司作为涉案软件开发方，应当承担按照约定方式交付开发成果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验收标准和方式，乙方应提交项目验收申请单，甲方组织人员签字验收，验收结果需由甲方签字同意方可生效；合同三.4条也明确约定软件系统需达到需求文档附件要求，且在调试完善、应用正常，双方确认后才能进行系统验收和文档移交工作；因此，申请验收的义务在于节点公司，而节点公司并未提交验收申请，未能提交经过原告确认的验收单等证据证实其开发的网站符合合同约定，且其也未进行文档移交工作，故节点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对网站进行了开发并向对方提交，而不能证明其网站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的沟通记录显示其开发周期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因此，其所称已按约完成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涉案合同系软件开发合同，具有较强时效性，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虽因节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导致合同解除，但节点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相应劳动并已进行上线部署，而原告在委托第三方在对涉案网站进行重新改版设计前也未与被告沟通，以致无法查清被告的网站开发情况，原告对此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性质、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被告付出的劳动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节点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款项5000元（10000元*50%）；对原告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再予以支持。张全新系节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节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书》（合同编号：0532018061309）；二、被告山东节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合同款项5000元；三、被告张全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青岛融纳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元，保全申请费135元，共计223元，由原告负担112.5元，二被告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双方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王 燕审判员 牛珍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国莹莹书记员王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