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2民初733号原告：李佳琪，女，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告：彭学芝，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姝，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核源电力安装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428号2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P5XWE51。法定代表人：姜洪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平，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秦山街道落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894911320。法定代表人：李兰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李佳琪、彭学芝与被告核源电力安装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源电力）、第三人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琪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潘清姝，被告核源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平、王俊杰，第三人中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琪、彭学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李某与被告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佳琪系李某的女儿，原告彭学芝系李某的妻子。2018年李某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6500元，从事叉车司机工作。2019年4月15日，双方再次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安排李某到第三人处从事叉车司机工作，月工资5500元，工作地点为恒力石化园区内。2019年11月7日17时30分许，李某下班回家行至处被王传军驾驶的客车撞倒，至李某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李某生前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的管理和领导，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完全具有存在劳动关系的要素。首先，被告具有《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主体资格，李某1970年出生，同样为适格劳动者。其次，通过提交的相应证据，包括施工人员入场证，安全教育合格证、安全帽、办公集装箱和工作服标以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等，可以证明李某工作期间，依被告的安排在第三人处工作，服从被告管理；最后，李某从事叉车搬运工作，本身就是为被告工作，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的情况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应该确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综上，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核源电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死者李某不是由被告招聘雇佣，工资也不是由被告发放，不受被告管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死者李某是下班途中因自己个人原因未乘坐统一安排的班车，自行回家时遭遇车祸身亡，因李某是安某个人雇佣的，安某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双方不能形成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的调整，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原告应依据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向车祸肇事方主张权利。第三人中核公司述称，中核公司与死者李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大连劳人仲字2020第69号），裁决第三人与死者李某无人事关系。2.中核公司在2019年2月与被告签订《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合同第6条第二款乙方权利及义务中约定由被告提供机械设备和操作人员负责搬运工作，死者李某是被告安排至第三人项目施工，其非第三人雇佣，其工资报酬也非第三人发放。3.被告作为一家具有人工搬运装卸服务资质的组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第三人与其所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将业务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和个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第三人与死者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也不承担死者李某的工伤保险责任。4.李某的死亡是由第三方王传军违规驾驶造成，非第三人安全项目管理失责，第三人对死者李某的死亡不承担过错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69号，以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独生子女证、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房产证，以证明原告与死者之间的关系，原告彭学芝系死者妻子，李佳琪系死者唯一女儿；3.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证明死者李某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4.施工人员入场证、工作现场照片、工作服、安全帽，以证明李某在第三人承包的恒力石化项目工地进行工作，以第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劳动，其从事叉车司机工作；5.第三人在仲裁期间提交的《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廉政建设协议书，以证明被告在恒力石化项目工地进行的施工，系从第三人处承包而来，承包到该项目后，被告派李某到恒力石化工地进行相应的工作，李某接受被告管理，其工作成果归被告所有，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核源电力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承揽协议的约定，被告实际上是只向第三人提供相应的搬运装卸的装备及操作设备的操作人员，按照该项目相关管理规定，进入项目现场必须有统一着装、入场证，正是基于第三人这样的管理要求，所以涉及到李某也是按照这样的要求进入现场，李某是被告租用安某两台叉车其中的一名操作人员，被告向第三人提供两台叉车这样的业务，当然还要受到现场要求、现场管理的约束，所以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况且现场施工人员对入场证说的非常清楚，入场证写的是第三人，工作服和安全帽均是由第三人统一提供，所以这些证据不同于以往的确定劳动关系案件，提供入场证以及相应的教育证件就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虽然是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实际上是第三人租用被告装卸搬运设备的合同，合同的性质属于设备租赁的性质，合同当中约定了被告提供装卸搬运的机械设备并且配备相应的操作人员，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由于被告自身有关搬运装卸的设备能力不足，所以又租赁了案外人安某的两台叉车设备，这两台叉车设备也是由安某自己提供的自带司机自带操作人员，结合前面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安全帽、工作服、入场证等，这些设备以及和设备一起的操作人员进入恒力石化项目场地以后，被告实际上并不在现场组织相应的装卸和搬运业务，也没有相应的现场的管理，现场的一切管理均由第三人进行，这种情况完全是符合设备租赁的性质。死者李某是案外人安某出租叉车设备随附的操作人员，其工资是由安某支付，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和工资的关系。所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通知》的第一条的规定，死者李某与被告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三人中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在2019年2月与被告签订了《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合同第6条第二款乙方权利及义务中约定，由被告提供机械设备和操作人员负责搬运工作，死者李某是被告安排至第三人项目施工，其非第三人雇佣，其工资报酬也非第三人发放；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第3点。被告核源电力提交以下证据：1.承揽协议，以证明⑴该协议虽名为承揽协议，实际上是租赁协议，被告仅是租用安某叉车在恒力石化现场施工；协议第一条、第四条1.协议价格采用包月方式计算，如果是承包合同或者承揽合同，价格应该是对整个工程有一项总的价格而不是按照包月计算，本条的规定甚至对超出整月不足一月部分规定了计算公式，另外本协议第6条双方权利义务第2项乙方权利义务第10项约定，合同乙方要负责协议机械也就是本合同约定的两台叉车的维护、修理、保养工作，确保协议机械处于良好状态，如果出现故障乙方必须及时派人到现场维修或者更换其他设备，故障期间不计费用，且故障维修时间不超过一天，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本合同并不是承包或者承揽协议，而是设备租赁合同；⑵证明李某是由安某雇佣和管理，李某和被告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也不具有人身和组织上的从属关系；协议第六条（二）乙方权利义务第2条约定由安某负责提供操作机械及操作人员，自身及具备的各种资质证件检验报告等，第3项、第6条规定，这里面的乙方指的是安某，也就是操作人员所造成的事故责任方是安某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李某和被告不存在管理关系和人事关系即不存在劳动关系；2.《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以证明被告共有8辆施工车辆在恒力石化现场施工，向安某租用的叉车仅是其中两辆，所以被告只是向安某租用施工车辆，而不是将工程分包给安某，安某也不是挂靠被告承揽业务；李某使用的安全帽、工作服、出入证等是根据第三人施工现场管理规定由第三人统一要求配备，不能因为李某有这些物品就证明其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公司人员花名册，以证明安某及死者李某都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的规章制度当然也不适用于李某；4.叉车买卖协议，以证明叉车所有人为安某；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被告按照与安某的协议约定，已经向安某支付了工程车辆租赁费；6.对账单，以证明被告与安某经过对账，双方叉车租赁费已结清；7.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由张某替安某给李某发放工资每月5500元；8.证人安某证言，以证明李某受安某雇佣开叉车，每月工资5500元；证人张某证言，以证明安某通过张某支付李某6个月工资，每个月5500元；证人尚某证言，以证明李某和其一样受安某雇佣，其与核源电力之间无劳动关系。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是由协议中的甲方和乙方签订，而甲方和乙方并没有显示出与本案有关，在协议中没有体现死者李某的相关姓名和其他相关能证明和李某有关联性的证明事项；被告只提供了该份证据但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协议中的甲乙双方是否真实履行并没有证明；承揽协议对于提供叉车和服务都进行了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权利外观要件，并非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没有体现李某并不能证明被告的第2项证明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合同中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花名册由被告自行制作，可以随意增加人员和盖章，并不能体现出被告公司实际的员工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案外人周宪卫和安某之间叉车买卖合同，并不能证明死者李某在恒力石化工地出所开的叉车就是该叉车，根据被告提供的服务合同和承揽合同叉车的参数是25吨，而该合同的叉车参数是20吨，明显非一辆叉车，故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车辆的承包费用，通过该对账单对于支付明细没有备注，且支付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3万元，即使按照后面改为4万元，支付金额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即使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也只能证明安某和被告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帐单是属于被告单方出具，且该对帐单只能证明其和安某有经济往来，制作日期在李某发生工亡事故之后。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李某确实收到了相应款项，其性质也为工资，但该工资是由被告经由其他人转交给原告的，通过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某替安某发工资的事实。在建筑工程领域的实务来看，工资都是由工头或者是其他人发给实际的工人。对证据8证人证言，针对张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需要强调的一点是关于该工资是安某雇佣所支付的工资，还是由被告支付工资由安某转为支付，在张某的证词中他并不清楚。针对安某的证人证言，因安某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安某尚有相应款项被告没有支付，双方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且询问安某时对于他所承认购买的叉车来源去向说明不清，实际上并不能证明实际拥有该两辆叉车。针对尚某的证人证言，大多与事实相符，但尚某明显在庭审中表现紧张，对于其他应该能正常回答的问题拒绝回答或者是以记不清来搪塞，其证明系安某雇佣和工资支付系其推断，根据尚某的证言，现场的管理实际上是第三人的相应人员，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事项是一致的。第三人中核公司对被告核源电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中核公司提交《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以证明中核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阐述的观点。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意见与庭审意见一致。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4予以采信；关于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也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对三方的待证事实在论理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被告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叉车买卖协议，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本院认为在涉及案外人权益的情况下，仅凭证人安某陈述佐证，不能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且其与本案也无关联，故不予采信；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据本身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8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彭学芝、李佳琪系李某的妻子、女儿。李某于2019年11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某去世前在恒力石化项目工地从事叉车司机工作。2019年5月12日，案外人即本案证人张某通过微信转账分两笔共支付李某5500元、6月19日支付5500元、7月11日5500元、8月10日5500元、9月11日5500元、10月13日5500元。另查明，2019年2月5日，第三人中核公司（甲方）与被告核源电力（乙方）签订《大连恒力石化项目吊装机械设备装卸搬运服务合同》，约定中核公司在恒力石化项目或其指定的其他项目装卸搬运工作中，需要使用核源电力的汽车式起重机、板车、叉车进行搬运作业；合同期限：……40T板车及25T叉车服务期限暂定为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结算以现场签单为准）；服务期间，乙方人员的通勤、住宿条件由甲方负责提供，乙方人员的伙食费用及床上用品由乙方负责承担。2019年2月9日，被告核源电力（甲方）与案外人即本案证人安某（乙方）签订《承揽协议》，约定乙方提供自有的两台25吨叉车等设备，参与甲方位于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区恒力石化项目装卸搬运施工，甲方愿支付相关费用；合作期限暂定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期满后，如继续从事该项作业，则本合同顺延；服务期间，乙方人员的通勤、伙食、住宿成本及附带风险由乙方负责。又查明，证人安某陈述，被告核源电力租用其叉车，并签订了《承揽协议》，李某是其雇佣的，通过张某支付李某五六个月工资，其本人支付李某一个月零几天的工资。证人张某陈述，其与安某系朋友关系，因欠安某35000元就答应每个月给安某的司机5500元，转了6个月，每个月都是5500元。证人尚某陈述，在2019年4月至11月期间其和李某在一起工作，是受安某雇佣开叉车，其没有学过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告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考勤、工作安排等，其是由安某负责，工作服、安全帽、入场证都是安某给的。本案原告李佳琪、彭学芝作为申请人于2020年3月23日向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确认李某与核源电力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核公司为第三人。2020年9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大长劳人仲字[2020]第69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核源电力与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劳动关系的存在一般有三个基本要素：其一、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其二、是否存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其三、是否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定期发放工资。本案中，李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建立劳动关系需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与被告核源电力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称李某系通过尚某介绍进入被告公司工作，而实际尚某本人并非在被告公司工作，尚某陈述其与李某一起工作，安某是其老板。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15日起李某与核源电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就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与谁确定等基本事实，原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核公司与核源电力签订服务合同，核源电力与安某签订承揽协议，两份合同旨在约定甲方租用乙方车辆进行施工，同时也约定了乙方人员相关费用负担问题。可见，两份合同不仅是甲方租用乙方车辆，实际也包括乙方提供的操作人员，而李某系叉车操作人员之一，可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生前系在被告核源电力公司工作或受核源电力指派而工作。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与核源电力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或事实行为的存在。关于原告提供的入场证、工作服等证据，入场证显示单位为中核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安全教育合格证显示单位为中核机械（乙烯），工作服有中核公司的标识，证人尚某陈述相关证据及安全帽等系安某发放，上述证据均非指向被告核源电力，不能作为李某与核源电力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李某与核源电力并未建立人身管理和工作支配关系。关于李某工资发放问题，现有证据证明2019年5月12日至10月13日期间，李某的工资系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有证人张某及安某的陈述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李某发生事故后未结算的工资部分系由安某支付，对此原告李佳琪在仲裁案中予以认可。由此可见，李某的工资非由被告核源电力发放。综上，李某未与核源电力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工作亦不受核源电力的安排和分配，二者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性关系，故本院认定李某与核源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双方在庭审中争执的叉车归属等问题，非本案审查范围，与原告诉请之间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佳琪、彭学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佳琪、彭学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宏霞人民陪审员  李德超人民陪审员  葛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静 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