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梅，女，汉族，1985年6月28日生，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明，系邱梅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中建大厦十二楼1210室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31974J。法定代表人：黄嘉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姿任。上诉人邱梅因与深圳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物业公司）恢复原状及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邱梅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信和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信和物业公司事前未征求全体业主同意，擅自拆除丽湖花园楼顶隔热层系违法行为。二、没有任何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丽湖花园小区各楼栋屋顶隔热层年久老化严重到非拆不可。如果部分楼顶隔热层因违章搭建造成破损，应当由违法行为人承担修复，而不是让全体业主为违法行为买单。三、一审法院根据信和物业公司提供的135户《丽湖花园房屋天台、外墙渗漏维修工程验收表》所得出的结论有误。被拆除的顶隔热层的135户中仅有10户在拆除前有报修楼顶渗水记录，而125户楼顶业主在拆除隔热层后，楼顶房屋却出现渗漏水，且排除系信和物业公司暴力拆除楼顶隔热层的违法行为所致。四、信和物业公司、丽湖社区工作站、施工方、监理方四方相互窜通，损害业主合法利益。信和物业公司通过违法手段，将350多万标的额的重建隔热层工程拆分为22份零散小额工程合同，规避申领开工许可证，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严重威胁楼顶业主的财产安全。丽湖花园时至今日未能成立业主委员会，亦未召开过任何业主大会就楼顶隔热层拆除或重建进行讨论表决。一审法院仅以向业主公布楼顶重建方案就认定符合业主整体利益进而可以规避业主大会的法定流程，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擅自缩小邱梅的诉讼范围，严重侵害邱梅意思自治权。邱梅诉求范围涉及被拆除的丽湖花园全部22栋楼顶隔热层，而非仅是邱梅居住的第22栋。且信和物业公司至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仍未完成全部22栋被拆除的楼顶隔热层重建工作。六、恢复原状不应仅局限于物理状态，也应当包括诉讼标的的权利完整状态。虽然信和物业公司已经完成部分楼顶隔热层重建工作，但未取得相应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且施工过程中的各种违法行为致使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对楼顶业主的人身及财产损害依然存在。因此，邱梅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既肯定邱梅对业主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具有知情权，又认可信和物业公司拆除隔热层的资金来源系垫付。既然是垫付行为，那么信和物业公司事后就会从业主的专项维修资金中报销，因此，邱梅要求信和物业公司公开相应的款项实属合理合法。信和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梅向一审法院请求：1.信和物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限期恢复楼顶隔热层原状；2.信和物业公司在丽湖花园显著位置（大门出入口）公布本次拆除隔热层的资金来源、支出明细以及有效发票、会计台账，公示期不少于30天；3.信和物业公司赔偿邱梅损失费200元，包括来回车费、拆除隔热层两年期间增加邱梅的用电量的费用；4.由信和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邱梅为丽湖花园22栋四单元916室的权利人，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自2017年以来，丽湖花园小区各栋、各楼层房屋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渗水现象。信和物业公司提交的《丽湖花园漏水修复统计清单》《丽湖花园屋面防水工程确认表》《丽湖花园房屋天台、外墙渗漏维修工程验收表》显示，自2017年至2018年信和物业公司先后维修小区内70余套房屋渗水问题，小区内住户的阳台、客厅、卧室、走廊、过道有漏水报修记录。为此，2017年10月16日信和物业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发送《工作联系函》，函称小区各栋楼屋顶隔热层年久老化严重，加上部分业主违章搭建等行为，导致屋顶排水设施不畅。小区业主投诉举报，经本物业服务中心研究决定，拟在天晴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18日开始对小区各栋楼屋顶进行违建清除及对屋顶各种杂物、隔热层块、种菜泥土等进行清除、清运工作，以彻底解决各栋楼屋顶漏水问题。特此向丽湖社区工作站报备，物业服务中心将于10月18日开始对23栋多层屋顶的违建清除及对屋顶各种杂物、隔热层块、种菜泥土等进行清除、清运，以彻底解决各栋楼层顶漏水问题。2017年10月18日信和物业公司对丽湖花园小区内除丽丰阁外其他楼栋顶层均进行楼顶垃圾清理，并对楼顶隔热层进行铲除及清运。庭审中，信和物业公司自认其铲除及清运均系自行垫资，未使用业主共有资金。2018年6月13日,信和物业公司向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提交《关于丽湖花园小高层楼顶防水隔热层翻新工程的工作报告》，内容为：近期物业服务中心已将小区小高层1-23栋屋顶进行违建清除及对屋顶各种杂物、隔热板、种菜泥土等进行清除、清运工作，以彻底解决各栋楼顶漏水问题。同时因最近天气炎热，居住顶层业主多次向物业服务中心反应要求对破损防水隔热层翻新重做，为满足广大业主需要…经多方询价现有多家企业提供报价方案，预计1-23栋需修复隔热防水层面积大约20000㎡，均造价200/㎡不等（前述报价仅供参考，厂家报价截止于2018年6月31日）。2018年10月31日，信和物业公司分别向深圳市龙岗区住房和建设局、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提交《关于丽湖花园多层楼栋房面防水及隔热板修复工程启用专项维修基金的申请报告》，在报告中信和物业公司提出：“截止目前，信和物业公司接到小区多层楼宇业主书面投诉上千余户，业主矛盾日益剧增，给社区和谐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信和物业公司…拟计划对多层楼宇屋面防水及隔热板进行全面翻新。根据物业管理相关法律法规，信和物业公司特向贵部门申请启用房屋专项维修基金实施丽湖花园多层楼栋屋面防水及隔热板翻新工程，恳请贵部门领导批准同意，信和物业公司将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启动专项维修资金申请相关工作”。同日,信和物业公司还向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提交《关于丽湖花园多层楼栋层面防水及隔热板修复工程启用专项维修基金的申请报告》，称拟计划对多层楼宇屋面防水及隔热板进行全面翻新…拟申请启用房屋专项维修基金实施丽湖花园多层楼栋屋面防水及隔热板翻新工程。基于丽湖花园现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特向贵站申请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对启用房屋专项维修基金翻新多层楼栋屋面防水及隔热板事宜进行表决。2018年11月29日龙岗区吉华街道信访办公室对丽湖花园业主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就楼顶隔热层修复问题答复，丽湖花园楼龄已有20余年，导致楼顶隔热层自然老化漏水。目前管理处已初步拟好丽湖花园楼顶防水隔热修缮工程施工方案，将按照相关规定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积极推动此项工作，争取早日完工。2019年4月15日信和物业公司在小区内张贴《丽湖花园多层楼顶隔热层回访情况统计表》，上载明物业服务中心针对丽湖花园楼宇的隔热层破损、楼面渗水等问题进行更新修复工程，请未签字的业主及时前来物业服务中心填写意见征询表。同时附上隔热层回访情况统计表。根据该表，丽湖花园共有23栋楼栋，其中第12栋丽丰阁隔热层未拆除，其余楼栋楼顶隔热层均已被拆除。截至2019年4月12日小区共有住户3092户，其中同意进行更新修复工程户数为1304户，不同意户数为48户，无人在家户数为1519户；涉及邱梅所有房屋位于第22栋湖庭阁，共有179户，同意户数为61户，不同意户数为8户，另有110户无人在家未填写意见征询表。后信和物业公司就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防水隔热修复工程发布《招标文件》。深圳凯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丽湖花园渗漏水维修整改工程寄送《投标文件》，并于2019年5月5日提交《丽湖花园屋面渗漏水维修整改工程报价书》。深圳盐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提交《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防水隔热修复工程投标文件》及相关《报价明细表》。2019年5月9日，丽湖小区隔热层问题信和物业公司及丽湖小区相关业主、凯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深圳市盐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关代表进行了问题协调会。2019年6月13日于丽湖社区工作站召开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防水隔热修复工程会议，丽湖花园业主代表、工作站代表、信和物业公司代表到会参加，该会议确定了对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防水隔热修复工程的相关工程要求，其中确定由润升公司承担丽湖花园22栋顶层隔热层修复工程。2019年7月深圳市晖晟建设有限公司向信和物业公司提交《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隔热及防水工程报价书》,报价金额为335万元。2019年8月15日龙岗区吉华街道信访办公室向赖会玲等5人发送《处理意见书》，上载明就5人于2019年7月1日信访答复如下：我街道办已多次组织物业管理处、业主代表进行协调。物业管理处已提交了隔热层修复方案，业主已取得此方案，待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目前，物业管理处已安装临时应急隔热层。2019年9月10日信和物业公司向龙岗区住房和建设局提交《情况说明》，上载明针对防水隔热层问题，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办事处相关领导指示我司需尽快清理并修复丽湖花园多层防水隔热层，依据《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我司自掏腰包紧急为业主清理、清运了已经破损的隔热层并垫付现金为顶楼业主修复漏水等，…2017年10月16日我司张贴公告告知全体业主相关清理事项；2017年10月18日我司开始清理楼顶垃圾，坍塌破损的隔热层级楼顶堆土。2018年3月多层楼顶已基本清理完毕，期间并未有业主提出反对意见。尔后我司将工作重心转移至修复多层防水隔热层：（1）2018年公开对修复工程进行招标，对多家施工单位征询方案及报价，2018年10月向丽湖社区工作站申请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对启用房屋专项维修基金翻新多层屋顶防水隔热层事宜进行表决；（2）2019年4月针对丽湖花园多层楼顶隔热层及外墙渗水更新修复工程，向丽湖花园业主进行回访，获得大多数业主支持；（3）专项维修资金的申请所需周期长，防水隔热层清理后，屋顶并无保护措施，我司先行将丽湖多层楼顶涂上防水涂料，并拉上隔热网，以求减少对业主的影响；（4）2019年3月至今，我司多次参与顶楼业主与丽湖社区工作站关于施工方案的协调会；（5）2017年11月至今，我司已总计修复136户业主的屋顶漏水问题，以上修复工作均得到业主的签字确认及好评。2019年10月15日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发布《关于召开丽湖花园业主大会讨论表决多层屋顶隔热防水工程的公告》，通知丽湖花园各业主，根据此前丽湖花园多层业主代表、物业公司及相关工程投标公司等会议协商的意见，对丽湖花园多层屋顶隔热防水工程提出两个较符合小区现实状况的方案，针对两个方案需要经业主大会讨论选择一个方案进行实施，兹定于2019年11月15日召开业主大会，并就相关方案及召开方式公告各业主。2019年11月26日丽湖社区工作站发布《关于终止召开丽湖花园11月15日业主大会讨论表决多层屋顶隔热防水工程的公告》，告知各位业主，我工作站2019年10月15日发布公告，拟于11月15日起以投票方式组织业主对多层屋顶隔热防水工程进行讨论表决，现因条件不成熟，决定终止此次表决。2019年12月16日丽湖社区工作站向社区网格管理中心提交《关于丽湖花园业主提出召开业主大会诉求的报告》，载明在业主的诉求下，于2019年10月15日发布公告拟于11月15日召开业主大会对丽湖花园隔热层施工问题进行讨论，但丽湖花园业主邱某及其代理人，向街道反映其针对信和物业公司提起诉讼，此时召开业主大会会影响诉讼审理，以此次业主大会未得到街道办事处的指定及委托为由要求我社区终止大会，根据多部门会议要求，我社区于2019年11月26日发布终止公告。2019年12月3、4日，丽湖花园多层建筑房屋隔热层侵权诉讼案开庭审理，但司法程序需时较长…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所需的审批时间也较长，一年里施工较适宜的黄金时间有限，丽湖花园多户业主在12月12日相继向我社区递交联名信希望转呈街道办事处反映。…请街道网格管理中心指导监督。同时附上丽湖花园35名业主签名的《关于召开业主大会动用本体维修资金修复多层隔热防水的联名信》及114户业主签名的《丽湖花园业主联名信》，两联名信内容均为希望尽快召开业主大会表决动用本体维修资金修复多层隔热防水，使得施工单位年前能尽快进入小区施工，早日恢复防水隔热层的正常使用。2020年3月24日上午于丽湖工作站五楼召开“丽湖花园隔热防水层翻修协调工作会议”，参会人员有丽湖社区党委书记、工作站副站长、物业负责人、晖晟建设工程公司负责人、业主代表等，内容为施工方介绍施工内容并对业主进行答疑，物业向大家汇报工作情况，申请专项维修资金约330万元，最终申请具体数额以住建局审批为准，其中14栋楼维修基金不足，需物业公司垫资20万元，垫资从后续的专项维修基金中抵扣。监理费用15万元由物业公司承担。2020年3月24日，丽湖社区工作站再次组织信和物业公司丽湖花园部分业主代表召开丽湖花园防水隔热层返修协调工作会，参会人员包括丽湖社区党委书记、工作站副站长，信和物业公司负责人员，施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包括本案邱梅代理人罗志明等五位业主代表，会上与会代表就丽湖花园小区楼顶隔热层防水返修工作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确定在街道办事处物管部门或工作站的监督指导下组织相关业主投票表决，表决通过后按工作指引进行其他工作。2020年4月2日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丽湖花园多层屋面防水隔热维修方案》，同日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与信和物业公司丽湖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就丽湖花园内每栋楼出具了《深圳市龙岗区丽湖花园小区屋面防水隔热维修方案公示》，该公示被张贴于每一栋楼门前并向楼内住户进行送达。2020年4月23日，在丽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监督下，进行了丽湖花园小区楼顶隔热防水层维修工程意见征集唱票表决，其中涉案第22栋湖庭阁总户数179户，总票权9963票，同意139票，同意票权属为7229票。2020年4月24日，丽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就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征询业主意见，表决事项包括：1.是否同意施工、工程造价金额，需申请动用改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支出，预算费用以第三方机构审计为准；2.授权信和物业公司负责屋面防水隔热维修工程的各项工作；授权信和物业公司以招投标方式委托施工单位；授权信和物业公司委托监理单位；施工过程中，维修工程发生变更，结算费用超过工程预算费用时，超出部分在工程预算10%以内的（不含10%），不再另行进行业主意见征询，由信和物业公司审核后从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支出，如申请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不足够支付工程款时，由物业公司日后代收的日常维修资金中补足，上述两项表决事项均获得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该表决结果已进行公示，即《龙岗区丽湖花园小区多层（栋/阁）屋面防水隔热维修工程使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业主意见征询表决结果公示》，其中载明丽湖花园小区多层业主意见征询于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23日进行，就使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进行屋面防水隔热维修事宜进行表决，现将表决结果进行公布。经核算，小区内共有2807户住户，面积167626㎡，同意对该楼屋面防水隔热进行维修，动用该栋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并授权深圳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湖花园物业服务中心负责屋面防水隔热维修工程的各项工作等事项的住户数为2059，占比73.35%，同意户数的面积为126341㎡，占比75.37%。该次表决符合《物权法》《深圳市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合法有效，该表决事项获得了三分之二（含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各表决结果均被张贴在对应的小区楼栋门口。此后，信和物业公司委托中圳承邦（深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深圳市鸿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开展施工工作，上述两单位向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丽湖社区工作站就工程施工进行备案。2020年5月8日，丽湖花园防水隔热维修工程开工，信和物业公司就工程施工在小区内进行了公示。截至2020年7月20日，涉案第22栋已完成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邱梅主张信和物业公司铲除了丽湖花园楼顶的隔热层造成了对邱梅的损害，请求恢复丽湖花园楼顶的隔热层。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依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有下列情形时，物业服务企业应当立即采取应急处置措施，保障安全：“……（二）电梯、消防设施发生故障；（三）外墙墙面存在脱落危险、外墙或者屋顶出现渗漏等情况；（四）其他危及物业安全的紧急情况。……发生前款第二至四项情形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报告业主委员会、街道办事处，并进行应急维修，应急维修费用从业主共有资金账户或者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户中支出。”信和物业公司铲除楼顶层的行为是因为丽湖花园各楼栋楼顶存在不同程度的漏水问题而做出的应急处理，虽然无证据证明在原有隔热层铲除之前信和物业公司征得邱梅的同意，但从事后2020年4月23日的公示情况来看丽湖花园楼顶隔热防水层工程符合业主的整体利益，已经业主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且对铲除清运事宜及时报告街道办事处等职能单位，因此，信和物业公司不构成侵权。另一方面，本案中信和物业公司已经于2020年4月28日开始对涉案房屋顶楼隔热层进行施工，2020年7月20日已对第22栋湖庭阁的楼顶隔热层完成施工，隔热层被铲除的行为对邱梅所有房屋造成的影响已消除，因此邱梅主张信和物业公司恢复原状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邱梅作为业主，虽对包括专项维修资金在内的业主共有资金的收益支出情况享有知情权，但是，信和物业公司已明确铲除楼顶隔热防水层为其企业垫付费用，未支出业主共有资金，因此，对邱梅请求公示铲除隔热防水层支出费用情况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邱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邱梅已预交)，由邱梅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梅起诉要求信和物业公司恢复楼顶隔热层原状，并公布拆除隔热层的费用支出明细，本案应界定为恢复原状和业主知情权纠纷。关于邱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信和物业公司拆除原来的楼顶隔热层是为了解决丽湖花园各栋楼顶所存在的漏水问题，从2020年4月份收集的小区业主征询意见来看，多数业主也是同意对各栋楼顶防水隔热层进行维修，信和物业公司拆除原来的楼顶隔热层不构成侵权。且在原来的隔热层被拆除后，邱梅所在第22栋新的隔热层已于2020年4月28日完成施工。一审法院驳回邱梅要求恢复原来隔热层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关于该次拆除隔热层的费用支出情况，信和物业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向龙岗区住建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表示由其出资清理、清运了破损隔热层，并未使用业主共有资金。拆除清理原来隔热层的费用系由信和物业公司支出，并非垫付。一审法院驳回邱梅要求公布该次拆除费用支出明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已由邱梅预交)，由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