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00号原告：北京中北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工业园区西区顾八路甲1号-108号。法定代表人：陆成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树林，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宏，北京市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北京市康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中北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通达公司）与被告吴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北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被告吴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宏、陈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北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利息2435.0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借款协议，约定原告从被告处借款，被告将款项转账至原告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向北京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转账1717.75万元，向北京中北通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物业公司）转账550万元，合计2267.75万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原告通过刘贤攀、泓源公司、中北物业公司、和泓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泓置地公司）陆续向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205.25万元，但被告仍然向原告催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不仅收回了借款本金，且超额收取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利息，故诉至法院。被告吴树林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借贷关系并非只是口头约定，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陆成国还多次向被告出具书面借条，因此借款人不仅有原告，还有陆成国，本案应当追加陆成国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二、原告及陆成国在上述期间共同累计向被告借款3917.75万元，除原告所述通过银行转账的2267.75万元外，还有原告及陆成国因账户被法院查封而要的现金借款1650万元，而原告在起诉时未将现金借款计算在内，因此原告并未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三、原告及陆成国累计向被告付款5205.25万元，但2015年5月20日的10万元转账备注为差旅费、2016年1月13日100万元和2016年4月13日22.5万元转账备注均为财务报销款，上述三笔共计132.5万元并非还款，不应抵扣。四、被告并不存在超额收息的行为，双方约定年利率36%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及陆成国亦已实际支付，现要求退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因原告和陆成国资金未到位造成被告无法参加金寨项目土地招投标，从而导致保证金被没收、融资成本增加以及项目预期收益无法实现的损失达5000多万，该损失原告及陆成国目前仅支付了500万元，剩余部分并未支付。故被告认为原告及陆成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且还应继续向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及项目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吴树林通过其本人账户、余婷婷账户以及昊南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南投资公司）账户陆续向泓源公司光大银行尾号为5495的账户转账1717.75万元，具体日期和金额如下：2015年5月18日310万元、2015年7月13日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200万元、2015年7月24日100万元、2015年7月28日180万元、2016年2月4日327.75万元、2016年5月4日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100万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泓源公司通过光大银行尾号为5495的账户陆续向吴树林账户转账655.25万元，具体日期和金额如下：2015年5月20日1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差旅费”）、2015年12月22日分三笔转账100万元合计3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均为“还款”）、2016年1月13日分两笔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分别为“财务报销”和“货款退还-备注：代开发公司付款”）、2016年1月19日1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货款退还-备注：代开发公司付款”）、2016年3月4日22.75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还款-备注：代开发公司付款”）、2016年4月13日22.5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财务报销-备注：代陆成国付款”）。2015年8月11日，泓源公司通过光大银行尾号为5495的账户向刘贤攀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刘贤攀分别向王亮、吴树林账户转账100万元、200万元。本案中，中北通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通过泓源公司代收的吴树林借款以及通过泓源公司和刘贤攀向吴树林进行的还款，并提交泓源公司和刘贤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泓源公司的《证明》中载明：“一、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我公司应中北通达公司请求，代收了吴树林借给该公司的如下借款……二、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我公司转账给吴树林款项实为中北通达公司通过我公司账户还给吴树林借款……三、2015年8月11日，我公司按中北通达公司的要求转账给刘贤攀300万元，用于该公司偿还吴树林借款”；刘贤攀的《证明》中载明：“2015年8月11日，中北通达公司通过泓源公司转账给我300万元，用于偿还吴树林的借款，同日，我按吴树林的要求转账给其本人200万元，转王亮100万元”。吴树林对上述《证明》以及上述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2015年5月20日银行回单备注为“差旅费”的10万元、2016年1月13日银行回单备注为“财务报销”的100万元和2016年4月13日银行回单备注为“财务报销-备注：代陆成国付款”的22.5万元是报销款，并非偿还借款。另查：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吴树林通过其本人账户和河北海棠花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花溪公司）账户陆续向中北物业公司尾号为0795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550万元，具体日期和金额如下：2016年11月8日15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分两笔转账2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中北物业公司通过尾号为0795的交通银行账户陆续向吴树林账户和金寨华安御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寨华安公司）账户转账950万元，具体日期和金额如下：2016年12月7日2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摘要为“其他”）、2016年12月29日分两笔转账15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35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摘要均为“其他”）、2017年1月25日4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摘要为“拨款”）。本案中，中北通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通过中北物业公司代收的吴树林借款以及通过中北物业公司向吴树林进行的还款，并提交中北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载明：“一、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我公司应中北通达公司请求，代收了吴树林借给该公司的如下借款……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我公司转账给吴树林如下款项实为中北通达公司通过我公司账户转给吴树林的……”。吴树林对上述《证明》以及上述款项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另查：2017年8月21日，和泓置地公司通过其尾号为8222的兴业银行账户向金寨华安公司账户转账330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借款”。本案中，中北通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通过和泓置地公司向吴树林进行的还款，并提交和泓置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载明：“2017年8月21日，我公司应中北通达公司请求，通过兴业银行北京花园路支行账户转给金寨华安公司3300万，该笔款项系我公司借给中北通达公司的款项”。吴树林对上述《证明》以及上述款项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该3300万元中的2800万元是还款，其余500万元是项目赔偿金，并非还款。另查：本案中，吴树林主张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是共同借款人，并主张除通过转账方式向中北通达公司和吴树林出借的2267.75万元外，还通过现金方式向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出借了1650万元，具体包括：2015年4月30日500万元、2015年5月16日300万元、2015年7月2日300万元、2016年5月4日450万元、2016年9月13日100万元。针对上述主张，吴树林向本院提交《借条》四份，内容分别为：（1）“今借到吴树林现金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中北通达公司（500万是2015.4.30，300万是2015.5.16）陆成国2015.5.23”；（2）“今借吴树林现金人民币2237万元借款人：陆成国2015年12月27日【2015年4月30日借款500万元、2015年5月16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2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13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25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7月28日借款180万元，计198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还回3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扣除300万元，计2237万元】”；（3）“今借到吴树林现金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归还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前，借款人：陆成国2016年5月4日”；（4）“今借到吴树林现金截止到2016年7月14日本息3150万元，由于陆成国给吴树林造成损失，自2016年7月14日承担本息4650万元，归还期到2016年9月30日止，经和吴树林协商同意在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若提前一天少付20万元的利息，若在2016年9月30日后，延后一天多付利息20万元，借款人：陆成国2016年7月14日担保人：刘贤攀”。上述四份借条中，前三份借条上仅有陆成国签字，未加盖中北通达公司印章，第四份借条上有陆成国、刘贤攀签字，并盖有中北通达公司公章。中北通达公司对2015年5月23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5年12月27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7月14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金额不予认可，主张所有款项均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并未收到过现金借款。针对2015年12月27日2237万元借条，中北通达公司主张其中包含的本案所涉款项为2015年5月18日310万元、2015年7月13日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200万元、2015年7月24日100万元、2015年7月28日180万元；针对2016年5月4日450万元借条，中北通达公司主张其中包含的本案所涉款项为2016年2月4日327.75万元、2016年5月4日100万元；针对2016年7月14日借条，中北通达公司主张其中包含的本案所涉款项为2015年5月18日310万元、2015年7月13日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200万元、2015年7月23日200万元、2015年7月24日100万元、2015年7月28日180万元、2016年2月4日327.75万元、2016年5月4日100万元。同时，中北通达公司主张陆成国个人与吴树林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陆成国出具借条均是代表中北通达公司，是职务行为。本院与陆成国本人进行了谈话，陆成国表示其个人与吴树林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并表示上述借条中的金额包含了很多利息，数额都是吴树林计算的，未经过中北通达公司财务核算。此外，经本院询问，陆成国明确表示即使法院认为其与中北通达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共同借款，也同意由中北通达公司单独主张权利，其个人不向吴树林主张权利。此外，吴树林主张因中北通达公司及陆成国在2015年上半年涉及多起诉讼，账户被查封，因此才要求以现金形式提供借款。针对该主张，吴树林向本院提供了中北通达公司（甲方）与昊南投资公司（乙方）、刘贤攀（丙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合作项目锁定现状为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四区21号楼（1至6层）的二次开发，净地合作，现该项目因债务问题处于司法查封状态……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借给甲方足够资金用于司法机关解除对合作项目的查封，届时双方就借款的金额、利息等问题再签订借款协议”等内容。中北通达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所有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并未收到过现金借款。陆成国在与本院谈话过程中亦表示所有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方式，并未收到过现金借款，中北通达公司从吴树林处借款主要是用于房山区洪寺村经济适用房项目，因公司账户及其个人账户当时被法院冻结无法使用，因此只能通过其他公司的账户进行借款和还款。此外，吴树林还主张其作为银行股东以及多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监事，现金流充足，具有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并提交安徽省昊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中北通达公司对吴树林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中北通达公司提交的泓源公司证明、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中北物业公司证明、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和泓置地公司证明、兴业银行付款回单、刘贤攀证明及银行账户明细，被告吴树林提交的借条、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陆成国与吴树林的短信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吴树林通过其个人账户及余婷婷、昊南投资公司、海棠花溪公司账户陆续向中北通达公司指定的泓源公司、中北物业公司账户转账2267.75万元，中北通达公司和吴树林在本案中亦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陆成国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吴树林在本案中提交了出具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3日、2015年12月27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7月14日的四份借条，中北通达公司对2015年12月27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7月14日的三份借条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且认可上述借条金额中包含本案所涉的转账款项，而该三份借条上均明确写明“借款人陆成国”，且借条文字中亦未体现中北通达公司名称，2015年12月27日、2016年5月4日的两份借条亦未加盖中北通达公司印章，虽然陆成国系中北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陆成国属于共同借款人，因陆成国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即使法院认为其与中北通达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共同借款，也同意由中北通达公司单独主张权利，故吴树林关于应追加陆成国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金额，吴树林主张除本案所涉的转账支付的2267.75万元外，还通过现金方式向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出借了1650万元，具体包括：2015年4月30日500万元、2015年5月16日300万元、2015年7月2日300万元、2016年5月4日450万元、2016年9月13日100万元，但中北通达公司及陆成国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中北通达公司对吴树林提供的陆成国于2015年5月23日出具的800万元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借条属实，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是2015年4月30日500万元、2015年5月16日300万元，而吴树林在2015年5月18日还向泓源公司转账310万元，在2015年5月23日仅要求陆成国出具800万元借条，与常理不符；同理，按照吴树林主张的出借情况，其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向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出借的款项总额为2290万元，但其在2015年12月27日要求陆成国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237万元，且已经载明还款300万元是按照利息扣除，因此借条金额仍小于吴树林主张的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与常理不符，同时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中未体现吴树林在2015年5月18日向泓源公司转账的310万元、未体现中北通达公司在2015年8月11日通过刘贤攀偿还的300万元，也可说明该借条金额与双方实际借款还款情况并不完全相符。其次，吴树林主张于2016年5月4日出借现金450万元，但其于同日还向泓源公司转账100万元，吴树林在本案中主张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因账户被冻结无法使用故要求其以现金形式提供借款，但双方数次通过其他公司账户以转账方式进行借款、还款亦是出于此目的考虑，如果与此同时还以现金形式交付大量款项，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无明显之必要性。第三，吴树林主张于2016年9月13日出借现金10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中北通达公司提供的泓源公司《证明》上载明“2016年9月13日转入100万元”，但后附银行回单的转账日期是2016年9月30日，亦不能据此认定吴树林于2016年9月13日交付了100万元现金。第四，吴树林在本案中主张的以现金形式交付的款项高达一千余万元，但对其在本案中描述的每笔现金的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经过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吴树林主张其具有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并提交了安徽省昊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的取款时间在2018年，银行账户明细亦不能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关于上述借条金额中包含高额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借款总金额应认定为2267.75万元。关于还款金额，中北通达公司主张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通过泓源公司、刘贤攀、中北物业公司向吴树林还款5205.25万元，吴树林对2015年5月20日银行回单备注为“差旅费”的10万元、2016年1月13日银行回单备注为“财务报销”的100万元和2016年4月13日银行回单备注为“财务报销-备注：代陆成国付款”的22.5万元不予认可，主张是报销款，并非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均认可因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使用故通过其他公司账户进行借款和还款，泓源公司亦出具证明认可上述三笔款项均系中北通达公司通过其账户给吴树林还款，吴树林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并非还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泓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关于2017年8月21日的3300万元，吴树林主张其中的500万元是支付的项目赔偿金而非还款，对此本院认为，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吴树林现金截止到2016年7月14日本息3150万元，由于陆成国给吴树林造成损失，自2016年7月14日承担本息4650万元，归还期到2016年9月30日止”，可以看出超额支付的款项性质仍为借款利息，仍应受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的约束，除此之外吴树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3300万元中的500万元是中北通达公司和陆成国同意支付的赔偿金，故该3300万元应认定为均是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但鉴于吴树林主张的项目赔偿问题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陆成国是否应向吴树林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中北通达公司是否超额还款，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每笔借款均为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截至2017年8月21日，中北通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886943.54元、借款利息1823162.55元，中北通达公司于该日支付3300万元，超额还款金额为22289893.91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故中北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中北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2289893.91元；二、驳回北京中北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555元，由原告北京中北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43元（已交纳），由被告吴树林负担149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凯欣人民陪审员  宋长玲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硕书 记 员  马瑀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