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08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刘某2之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父。刘某3之诉讼代理人白浩，上海靖之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洪波，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2010年9月13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检察官助理赵瑞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之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白浩、被告人姚洪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20年6月7日0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迎客隆超市门前道路上，被告人姚洪波与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32岁）酒后发生口角，被告人持刀扎刺被害人胸部后又追赶、脚踹、砸被害人，被害人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姚洪波向民警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衣物、安全帽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姚洪波的供述与辩解，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姚洪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洪波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诉称：判令被告人姚洪波赔偿丧葬费70000元、误某10000元、住某5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75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805356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亲属关系声明书、情况说明、丧葬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姚洪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对庭前自愿签署得《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确认；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无积蓄、无收入。被告人姚洪波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姚洪波的行为属于醉酒后激情犯罪；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姚洪波系自首；4.姚洪波系偶犯，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5.姚洪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请求依法对姚洪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洪波与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32岁）素不相识。2020年6月7日0时许，被告人姚洪波与被害人刘某1酒后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迎客隆超市门前道路上发生口角，姚洪波持刀扎刺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后追赶其至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河南烩面店门前，用脚踹倒刘某1，并用安全帽砸刘某1，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姚洪波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20年6月7日凌晨向民警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姚洪波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误某、住某、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6872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霍某（报警人、目击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马驹桥镇杨秀店村羊肉烩面饭店的老板。2020年6月6日22时左右，当时只有一男子在其饭店门外的一张桌子上吃饭，点了一个素菜、一份羊棒骨、一瓶半斤装的白酒。6月7日0时38分左右，其在饭店内刷碗，听见外面有板凳倒了的响声，其回头向门外看，看见地上趴着一名男子，旁边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砸了他一下，趴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没有反应，等其从饭店内出来时，打人的那名男子就跑了。其看到地上有血，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之后民警到场以后，120急救人员也到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这名男子人不在了。趴在地上的男子是在其饭店吃饭的顾客，身高1米7左右，30岁左右，体态偏胖，不是本地口音。打人的那名男子身高1米65左右，上身穿了一件深色衣服。经辨认，霍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就是倒地的男子，未辨认出打人的男子。2.证人张某1（姚洪波之朋友、目击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6日21时许，姚洪波给其微信视频说一起吃肉串。到23时许，姚洪波骑着电动摩托车来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其住的地方找其，车停在门前。二人走到杨秀店村公共厕所西边的一个烤串店，姚洪波点了两瓶啤酒，喝了一瓶多，其喝的果啤。其吃了一会儿想上厕所，就去丁字路口迎客隆超市买纸，姚洪波跟着进了超市买烟。其从公共厕所出来后，看见姚洪波和一名男子在对骂，边骂边向一起走，俩人应该互相都不认识。其听见那名男子说“你是单挑还是叫人”，姚洪波就跟他吵，说他为什么这么牛逼。那名男子推了姚洪波一下，姚洪波就继续骂他。其上前劝阻，二人不听，其就在他们旁边站着，突然二人打起来了。姚洪波用刀扎了那名男子，胸前流血了。他们互相抡了一下，那名男子就跑，姚洪波在后面追，等其走到丁字路口向东看时，那名男子倒在几十米左右的一家餐馆门前，姚洪波已经从那名男子倒地的方向向其这里走来了，其对姚洪波说“你把人打伤了吧”，姚洪波说不用其管。姚洪波追那名男子时右手反握着一把刀，等其再看见姚洪波回来时，就没看见他拿刀了。后其跟着姚洪波到了其住的地方，姚洪波骑着电动摩托车走了。其进屋子里报警，后返回那名男子倒地的地方，当时已经有警察了。民警让其电话联系姚洪波，其就拨通了他的电话，跟他说其和民警在一块，民警让他回来，他说在史村桥，这就回来，当时电话是开着扩音的，后来还打过一个电话，姚洪波接了没有说话，就挂了，之后姚洪波没有接电话。姚洪波当天带着一个白色安全帽，还背着一个棕色的胸包。其之前在吃烤串的时候看见姚洪波用刀割烤腰子，刀是一把尖刀，刀刃有五六厘米长。其没有看到姚洪波随身携带筷子。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姚洪波是持刀伤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是被扎的男子。3.证人张某2（目击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6日23时许，其在厨房洗碗、整理厨房，这时有一名男子来其饭店吃饭，坐在饭店门口外面的桌子。6月7日0时许，其从厨房出来去公共厕所时，那名吃饭的男子说，那边有人吵架，于是他就站起来往西边的丁字路口走，因为厕所在丁字路口北侧，于是其也跟着他的方向走。走到丁字路口时，吃饭的男子跟对方嚷嚷的男子说了一句话，具体说的什么其没有听清楚，然后对方男子让吃饭的男子滚蛋，吃饭男子问对方为什么叫他滚蛋，二人就吵起来了。两分钟左右，等其从厕所回来，见他们还在丁字路口附近吵架，其就回到饭店后厨工作。十分钟左右，其跟其老公听到外面有凳子倒了的声音，就从厨房出来，看到在其家吃饭的男子倒在饭店门口，跟他吵架的那名男子站在他边上用工地上那种安全帽打了他一下，然后打人的男子就跑了。在其饭店内吃饭的男子身材偏胖。经辨认，张某2未辨认出在其饭店内吃饭后倒在饭店门口死亡的男子及打人的男子。4.证人邢某（通州区120紧急救援中心医生）的证言及提供的心电图证明：2020年6月7日0时48分，其从通州区120急救中心马驹桥分站出发，于1时16分到达马驹桥镇杨秀店村中街西头现场。病人叫刘某1，当时俯身倒地，左侧胸前区衣服上、身下有大量血迹，呼叫病人无应答，周身发凉，颈动脉搏动未触及、无呼吸，心电图呈直线，可以判定刘某1已经死亡。5.证人朱某（杨秀店村迎客隆超市老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迎客隆超市监控证明：6月7日0时至0时20分期间，超市内有两名男子来买卫生纸、香烟，较胖的一个男子是在村里面居住的，长期来超市买东西，跟他一起来的另一名穿黑色短袖、戴白色头盔的男子其不认识。较胖的男子买卫生纸说闹肚子，就急着去卫生间了，之后就没再回来。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买了两包南京牌香烟，留在店里结账，当时他手机操作老是忘记密码，耽误了几分钟，其看这名男子是醉酒状态，走路晃悠悠的，结完账，刚出了店门又回来买了一个打火机走了。其当时看他喝得挺多，怕他再回店里晃悠，就赶紧关门了。其准备关超市监控显示器时，从监控内看到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还在超市门口附近站着，刚关上监控，就听见外面有两个人争吵，说话声音挺大，其中一个人听声音像是来店里买烟和打火机的那名喝多了的男子，和他争吵的是谁其不知道。黑色短袖男子说话东北口音，看着有40岁左右，身高约1米65，体态中等偏瘦，进店的时候带着一顶白色头盔，出超市的时候就拿着走了。经辨认，朱某未辨认出在该店购买香烟和打火机的人。6.证人张某3（杨秀店村烧烤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6日23时许，其饭店来了两名男子，其中较胖的一名男子在这村里住，另一名男子上身穿黑色短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头盔。黑色短袖的男子点了十个肉筋、两个羊腰子、两瓶燕京啤酒和两瓶果啤，喝了两瓶燕京啤酒，较胖的男子喝的果啤。黑色短袖的男子到店里的时候其感觉他已经喝过酒了。6月7日0时左右，二人离开饭店，吃饭时没有与其他人发生冲突，黑色短袖的男子喝完酒走路晃悠，感觉喝多了。黑色短袖的男子身高1米65左右，体态偏瘦，说话是东北口音。经辨认，张某3辨认出姚洪波就是当晚在烧烤店着黑色半袖就餐的人。7.证人刘某4（姚洪波之同事）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出租个体叉车，姚洪波是叉车司机，二人是雇佣关系，人不够时其会联系他干活。2020年6月7日1时55分，其与姚洪波有过五分钟微信视频聊天，当时感觉他在室外，说话明显带有酒劲，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是其对他挺好，以后就不联系了。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当时说话支支吾吾的，没听清。8.证人徐某（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大杜社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6日24时许，其接分局指挥中心布警称杨秀店中街有人打架。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人受伤倒地，经访问，现场有一名男子自称是参与打架人的朋友。其用该名男子的手机拨打了姚洪波的电话，对姚洪波表明了身份，核实情况和劝说，没说几句，姚洪波挂断了电话，之后拒接，其就用自己的手机继续拨打电话，姚洪波接通后说在史村桥附近。其驾车带领保安及现场那名男子前往史村桥，在车上让保安诱导姚洪波继续保持通话，姚洪波说先把电动车放回家和家里交代一下，之后就去现场，但始终未回到现场。其到史村桥附近找了一会未发现姚洪波，就返回现场继续开展工作了。9.证人潘某（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反特巡支队特警大队民警）的证言：2020年6月7日0时许，其接到通州分局布警称在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有一人死亡。凌晨3点左右，其在杨秀店村村口查找嫌疑人过程中，看见一名40岁左右男子在马朱路路边招手拦车，询问如何到杨秀店村，说有警察打电话让他回村一趟。此时接电台通报嫌疑人叫姚洪波，其发现拦车男子特征与通报情况相符，询问姓名后立即将姚洪波控制，随即进行了搜身，并对黑色电动车进行检查，均未发现任何作案工具。当时姚洪波酒味很大，话也有点多，没有主动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其将姚洪波移交杨秀店村的办案民警。10.证人耿某（金桥警务站保安）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6日24点左右，警务站接到指挥中心布警，称杨秀店中街有人打架。到达现场以后，其看见一男子趴在饭店门口一动不动，当时有一名男子过来说是打架人的朋友，他对民警说持刀伤人的叫老姚。民警刚开始用他的手机给老姚打电话，向对方表明身份、核实情况并劝说，说了没几句，老姚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民警就用自己的手机给老姚打电话，电话又接通了，老姚说在史村桥附近。在前往史村桥的过程中，其和老姚通话对老姚进行劝说，老姚表示先把电动车放回家，和家里交代一下就去现场。老姚每次都表示待会就过来，但一直没来。其和民警在史村桥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老姚，直到接到通知说老姚已经被抓获了，才知道犯罪嫌疑人叫姚洪波。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河南烩面店门前。河南烩面店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柏油路，西侧建有二层楼。柏油路西接一南北走向的柏油路，东西向柏油路与南北向柏油路交于一丁字路口。东西走向的柏油路宽10米，南北走向的柏油路宽8米，河南烩面店距丁字路口18米。河南烩面店门朝南，安装有东、西两组双扇玻璃门，门前为台阶，其中西侧玻璃门前可见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爬卧位，双腿呈跪姿状，尸体头部置于台阶上，尸体上身着白色T恤，白色T恤背部可见足迹一块，勘查中利用直接照相法提取足迹一块（并送检），白色T恤胸部可见破口（见照片），尸体下身穿有黑色运动裤，脚穿有黑色运动鞋。尸体东侧放有一张木桌，木桌上可见酒杯及啤酒瓶等物，勘查中在酒杯上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酒杯上拭子一处（送检号为16）。木桌北侧可见两把倒放的圆凳，靠北侧圆凳凳腿朝上；靠南侧圆凳凳腿朝西，靠南侧圆凳凳腿呈弯折状，凳腿上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圆凳凳腿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4），凳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圆凳凳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5）。木桌南侧停放一辆白色日产牌汽车，车头朝东。将尸体移开，尸体下方可见0.6米×0.25米的血泊，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尸体下方血泊一处（送检号为11），尸体头部下方台阶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尸体下方台阶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3），尸体头部西侧台阶边缘处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尸体西侧台阶边缘处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2）。距尸体南侧2米西侧1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尸体南侧2米西侧1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1），距尸体南侧5米西侧2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尸体南侧5米西侧2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2），距尸体南侧7米西侧5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尸体南侧7米西侧5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3），距尸体南侧8米西侧7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尸体南侧8米西侧7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4）。东西向柏油路北侧路边距河南烩面店西13米处停放一辆白色现代牌汽车，车头朝西，距白色现代汽车左前车门南侧4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白色现代汽车左前车门南侧4米处柏油路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5）。丁字路口东南侧停放一辆红色福田牌货车，车头朝北，货车北侧1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红色福田牌货车北侧1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6），货车西侧1.3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红色福田牌货车西侧1.3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7）。红色福田牌货车南侧停放一辆白色金杯牌汽车，车头朝北，金杯牌汽车西侧1.5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白色金杯牌汽车西侧1.5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8），金杯牌汽车西侧4.5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白色金杯牌汽车西侧4.5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0）。金杯牌汽车西南侧停放一辆黑色江淮牌汽车，车头朝南，江淮牌汽车东侧2.7米处柏油路地面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距黑色江淮牌汽车东侧2.7米处地面上血迹一处（送检号为09）。对重案队民警提供姚洪波随身携带的白色安全帽一个进行勘验提取，安全帽帽顶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安全帽帽顶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7），安全帽帽檐处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安全帽帽檐血迹一处（送检号为18）。勘验现场完毕后，勘查人员到达大杜社派出所内对姚洪波进行人身勘验提取。姚洪波上身穿黑色T恤，下穿黑色运动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姚洪波左手手背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姚洪波左手上拭子一处（送检号为20），右手手背上可见血迹，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姚洪波右手背拭子一处（送检号为21），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姚洪波上衣上拭子一处（送检号为19），提取姚洪波左鞋底斑迹一处（送检号为22），提取姚洪波右鞋底斑迹一处（送检号为23），提取姚洪波左鞋面拭子一处（送检号为24），提取姚洪波右鞋面拭子一处（送检号为25），利用采血针在姚洪波手部提取姚洪波血样一份。现场其它部位未见异常。12.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尸长167厘米，发育正常，体态偏胖。尸斑显于背侧未受压部位，呈淡红色局限片状，指轻压褪色。尸僵强，分布于全身诸关节。头面部：头皮未见外伤，双侧球、睑结膜苍白。鼻腔、口腔和外耳道未见异常。舌尖位置正常。颈项部：颈部左侧可见浅表皮肤划伤1处，长度为8.0厘米。胸腹部：左胸部上段可见纵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长度为4.2厘米，创缘整齐，左右创缘各可见皮瓣1处，创壁光滑，经探查创道向下走行，进入胸腔。背臀部：未见外伤。四肢部：右膝部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2.5厘米×2.O厘米。外生殖器及肛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及硬脑膜下腔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损伤。颅底未见骨折。颈项部：颈肌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及食道通畅。胸腹部：左胸部裂创对应处第二肋间隙可见刺破口1处，周围可见肌肉出血。左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总量约1500ml。心包可见刺破口1处，对应处右心室壁可见刺破口1处。心包腔内可见积血，量约150ml。剪开心脏，可见室间隔贯通创1处。冠脉系通畅，各瓣膜未见著变，左心室内膜可见条片状心肌出血沿肌柱分布。双肺呈贫血貌。腹腔未见异常积液，各脏器原位、贫血貌，未见外伤。脾被膜皱缩。满胃，食糜样，可闻及酒精气味。提取检材及处理：1.提取刘某1血样、刘某1上衣右肩部粘取物、刘某1上衣后领部拭子、刘某1左手拭子、刘某1右手拭子、刘某1上衣前领部粘取物、刘某1上衣左肩部粘取物、刘某1裤子布块上血迹、刘某1上衣布块上血迹、刘某1后背污损处血迹、刘某1后背污损处拭子、刘某1左臂拭子、刘某1颈部拭子、刘某1右臂拭子送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2.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相关检验结果：毒物检验结果：据2020DW1241号述：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9.5mg/100mL。在所送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论证：根据对刘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左胸部裂创，创口呈条形，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入胸腔，根据损伤特点，符合锐器刺击所形成。颈部左侧划伤及右膝部皮肤擦伤损伤轻微。解剖检验见，刘某1左胸部刺创由第二肋间隙进入纵隔，刺破心包及心脏，刺穿右心室壁及室间隔，止于左心室，致心包腔及左胸腔内大量积血。结合其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左心室内膜出血、各脏器贫血貌、脾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认定其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姚洪波的尿液检验结果为（毒品）阴性。14.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39号（姚洪波左裤腿上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姚洪波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5×1019；送检的01-11号（距尸体南侧2米西侧1米处地面上血迹、距尸体南侧5米西侧2米处地面上血迹、距尸体南侧7米西侧5米处地面上血迹、距尸体南侧8米西侧7米处地面上血迹、距白色现代汽车左前车门南侧4米处地面上血迹、距红色福田牌货车北侧1米处地面上血迹、距红色福田牌货车西侧1.3米处地面上血迹、距白色金杯牌汽车西侧1.5米处地面上血迹、距黑色江淮牌汽车东侧2.7米处地面上血迹、距白色金杯牌汽车西侧4.5米处地面上血迹、尸体下方血泊）、13-16号（尸体下方台阶上血迹、圆凳凳腿上血迹、圆凳凳面上血迹、酒杯上拭子）、18号（帽檐上血迹）、26号（刘某1上衣右肩部粘取物）、28-30号（刘某1左手拭子、刘某1右手拭子、刘某1上衣前领部粘取物）、32-34号（刘某1裤子布块上血迹、刘某1上衣布块上血迹、刘某1后背污损处血迹）、36-38号（刘某1左臂拭子、刘某1颈部拭子、刘某1右臂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3×1018。送检的31号（刘某1上衣左肩部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姚洪波、刘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21号（姚洪波右手上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姚洪波的DNA分型。送检的35号（刘某1后背污损处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某1的DNA分型。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所送姚洪波的静脉血检出乙醇，含量为176.6mg/100mL。16.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3、郭某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等证明：民警于2020年6月7日将现场提取的被害人黑色鞋1双、深绿色袜1双、深红色裤子1条、灰黑色内裤1条、白色半袖有血迹上衣1件依法扣押；将姚洪波的黑色袜子1双、黑色皮鞋1双、有“中国”字样的国旗标识黑色上衣1件，黑色裤子左腿有四条白色条纹裤子1条、白色安全帽1个依法扣押；将姚洪波的黑色华为手机1部依法扣押。18.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110接警单等证明：2020年6月7日0时许，霍某报警称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中街西头烩面馆门口，有两个人打架，一人在门口趴着，身体在流血。经工作，民警确定姚洪波为犯罪嫌疑人，姚洪波的朋友张某1在案发后电话联系姚洪波，并告知其回到案发现场配合民警工作。同日2时50分许，民警驾车在案发现场周边查找姚洪波，行驶至通州区马朱路路边杨秀店村村口时，发现一名男子在路边拦车，该男子自称名为姚洪波，民警将其抓获。姚洪波在接受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020年6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对姚洪波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19.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查询材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明：姚洪波的身份情况。20.淮阳县公安局新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存根、刘某3提供的火化证明等证明：刘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于2020年6月7日死亡，于同年6月29日火化的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提供的姚洪波手机内交易信息截图证明：姚洪波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从拼多多处购买的刀具。22.入所健康检查表、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证明：姚洪波左膝部皮擦伤，符合收押条件。23.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0）固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固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明：2010年9月13日，被告人姚洪波被判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10月22日被释放。24.公安机关调取的杨秀店村案发现场周边录像等证明：2020年6月7日0时12分许，被告人姚洪波出现在监控中路过；0时14分至21分许，姚洪波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吵，张某1在一旁围观，姚洪波将匕首掏出，藏在身后；0时23分至24分许，姚洪波与刘某1争吵，张某1劝架，姚洪波突然用匕首刺中刘某1左前胸，之后刘某1躲闪并逃跑，姚洪波向刘某1方向挥舞匕首并追击，离开监控画面；0时25分许，姚洪波手拿安全帽与张某1步行离开现场。25.公安机关调取的华联生活超市监控等证明：被害人在餐馆外倒地，姚洪波用安全帽砸向被害人后离开监控画面的情况。26.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民警及张某1联系被告人姚洪波的录像、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出具的电话通话信息及张某1提供的通话记录截屏等证明：案发时张某1联系姚洪波的电话记录情况及姚洪波的手机通话情况。2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提取犯罪嫌疑人静脉血的工作说明证明：大杜社卫生院医务人员于2020年6月7日7时55分许，在大杜社派出所提取姚洪波的静脉血，后由民警送检，进行酒精检测。28.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提取死者家属血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20年6月7日在大杜社派出所提取死者刘某1父亲刘某3血样及母亲郭某血样，后送检。2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查找刀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讯问姚洪波，姚洪波供述称不知道作案时用的折叠刀去向，民警多次到通州区马驹桥镇杨秀店村及姚洪波离开现场后的行走路线周边进行查找，未找到姚洪波作案时所使用的刀。3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监控录像时间误差及位置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调取了案发现场周边录像，其中迎客隆超市位于烩面馆西侧丁字路口的马路西侧，经查看超市内及超市门外由北向南拍摄的监控录像，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分35秒，路面监控位于烩面馆西侧丁字路口的马路西侧，经查看路面由北向南拍摄的监控录像，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7分12秒，华联生活超市位于烩面馆东侧，经查看超市门口由东向西拍摄的监控录像，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8秒。3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120救治情况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前往通州120紧急救援中心，找到案发当天的120救治医生邢某，其称当天在马驹桥镇杨秀店村中街西头需要救治的一男性叫刘某1，到达现场后刘某1无呼吸、无意识、无动脉搏动、心电图呈直线，可以判定刘某1已经死亡，故无法提供急救情况的相关材料。3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姚洪波微信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查看姚洪波手机，其中姚洪波一微信好友昵称“努力奋斗”在案发当天曾与其有过通话记录，未发现其他与本案相关的记录。3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6月11日民警将白色T恤背部足迹、白色T恤及姚洪波所穿的黑色运动鞋一双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故无法出具鉴定文书。3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6月9日由重案队提供姚洪波所穿黑色运动裤一条，技术队民警在黑色运动裤上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姚洪波左裤腿上拭子一处并送检。35.被告人姚洪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20年6月6日，其下班先在家喝了大概有7、8两白酒，晚上10点左右，其给张某1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后其骑车去找他，一起到村里找了一个饭馆，点了肉串和啤酒。吃饭的时候，其喝了一瓶燕京啤酒。凌晨12点左右，二人吃完饭打算走，碰到一个陌生男子，对着其和张某1无缘无故说一些非常不礼貌的话，其与该男子吵了几句，当时不想惹事，就和张某1继续走。路上顺道去了超市买两包烟，该男子在其出超市准备上车的地方堵住了其，说话也很不客气。其认为陌生男子是来找麻烦的，发生了口角，大概争吵了15分钟，陌生男子骂其，其很生气，就拿不知道是筷子还是折叠刀捅了陌生男子的胸部正面，具体位置记不得，捅几下记不得。其打陌生男子，对方也还击。后陌生男子开始往饭店位置跑，其就追上，男子跑到一个亮着灯的商铺时，其跳起来踹了该男子一脚，将他踹倒，其随手拿了一样东西扔他。然后就有人从商铺出来劝架，其就直接走了。其当时就想骑车回暂住地，到小周易桥公交站附近时，接到张某1的电话，警察在电话中让其等着，其说自己骑回去，但因为天黑对路不熟悉，找不到进村的口，期间用的导航，有几个电话无法接听。后来骑到一个大门处，有一辆警车来了，警察问有什么事，其说打架了，要回杨秀店中心街，警察问其名字，其说叫姚洪波，警察就把其带走了。对方男子身高170cm左右，中等身材，穿了一件白色上衣。其随身带着的刀是网上买的，铁质的，刀身和刀把通体是黑色，刀长约7、8公分，伸展长约15公分，平时工作用来翘卡扣、切破损的油管。经辨认，姚洪波未能辨认出被其持刀扎伤的男子；未能指认其扎伤的男子倒地的位置。3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亲属关系声明书、情况说明、丧葬费票据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遭受损失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洪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姚洪波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姚洪波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较大，本院对其酌予从重处罚。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姚洪波系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洪波随身携带刀具，在公共场所针对素不相识的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亦给周围居民造成了恐慌，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影响恶劣，故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能够证明姚洪波与刘某1发生口角，但刘某1并没有主动攻击等行为，不足以引起、激发被告人姚洪波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刘某1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故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对被告人姚洪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姚洪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姚洪波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缺乏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姚洪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姚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八千七百二十一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方 玉审判员  温云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冕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扣押在案的白色安全帽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二、扣押在案的姚洪波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折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郭某、刘某2。三、扣押在案的下列物品依法存档备查：1.被害人刘某1的黑色鞋一双、深绿色袜一双、深红色裤子一条、灰黑色内裤一条、有血迹白色半袖上衣一件；2.被告人姚洪波的黑色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有“中国”字样的国旗标识黑色上衣一件、左腿有四条白色条纹的黑色裤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