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9民初1227号原告：刘永荣，男，苗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贵州省台江县人。被告：吴元，男，苗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夙旭，贵州振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第三人：吴通恒，男，苗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贵州省台江县人，现住凯里市。原告刘永荣于2020年8月31日对被告吴元及第三人吴通恒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台江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0日，原告刘永荣以被告吴元是台江县政协主席，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此案可能受到干扰为由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回避申请书。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报请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黔东南州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黔26民辖2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该案由剑河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荣，被告吴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夙旭及第三人吴通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荣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86只南江黄羊，折合人民币103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032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剩余资金3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被信用社扣划养羊贷款利息7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3日，原告从施洞信用社贷款15000元欲办养猪场。被告吴元购买得一幅山林，地名为报笔书。被告得知原告想养殖，便主动联系原告，建议原告养羊，并保证包销。原告同意被告的建议后，将贷款资金9000元用于修建羊圈，剩余6000元交给被告前往四川购买南江黄羊，2只公羊，32只母羊。同去人员有原告、被告、何明福、杨冠全等人，到四川购买羊时，由被告代原告去付款，具体支付多少钱，被告未告知原告，也没有给原告相应发票及付款凭证。过了一年后，原告饲养的南江黄羊到了120余只，因羊生病、被狗咬伤、咬死及丢失了一些，原告担心羊再有死伤或丢失，无力偿还贷款，便主动联系被告，恳请其帮忙销售剩余的86只羊。所剩86只羊均在60斤以上，被告售完羊以后，卖了多少钱没有告诉原告，所得款也未给原告，导致原告的贷款15000元本息至今无力偿还。原告的南江黄羊共计86只，按每只60斤计算，市场价为20元每斤，共计折合人民币1032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羊的销售款均未果。同时，因被告还有3000元没有退还给原告，原告卖羊所得资金本来是拿来还贷款的，但是被告卖羊所得款项没有拿给原告，也没有为原告归还欠款利息，导致原告账户上的7000元被信用社扣划还息。被告吴元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属实，其诉称6000元到四川买得34只羊，但是6000元是无法购买到这么多羊的，同时还需交通费支出。原告先说2001年在施洞贷款给被告，后又说是在2007年贷款养羊，两者前后矛盾。二、2000年前，被告家承包一幅名为报笔书的山林，并进行全面植树造林，造林后为避免林苗被牛羊啃食，便请原告看守山林，每月工资300元。2003年，被告在报笔书自家造林地修建羊圈并出资23000元购买山羊请原告喂养，修建羊圈的9000元是被告所出资。山羊喂到2004年，因疾病、猎狗追咬等死伤，无法继续喂养，同时，原告认为守山每月300元太低，不愿意继续为被告家守山，直接丢下羊不管外出打工。被告没有办法才将山羊赶回老屯并进行处理。原告不愿守山后，其父母提出继续为被告家守山，但是原告父母守了约两年后，由于原告父母年纪太大加上林木已经长大，便不再守山林。原告外出打工后，时隔七、八年突然以本案事实为由到处上访要求被告承担2007年的贷款损失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请求驳回。第三人吴通恒陈述：我的意见与被告一致，但是作以下补充：1、养羊不是在2007年，因为当时我已经调到其他部门去了。2、原告是否拿6000元买羊，这个我不知道，他要求我们退给他6000元，说我们只退他3000元，在我印象中早就退了要求退回他的6000元。他一直在说这个事情，我就提出我找被告，叫被告补足原告3000元，把这个事情了结了，但是要求原告必须写清楚养羊的事情已经全部协商解决清楚了。原告说他不会写字，我就让去找一个信任的人来帮他写，之后此事就不了了之。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台江县农业局）。拟证明原告之前从事过山羊养殖。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明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定形式，没有负责人签名并留有电话核实真实情况。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明中写明原告在2001年养羊，而被告是在2003年买羊给被告帮忙养。证据2：贷款喂羊遇难求助书。拟证明原告养羊卖不出去，交由被告帮忙出售，但被告一直没将钱给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求助书仅是原告的个人陈述，而签字人也仅在原告个人陈述的情况下所签。原告本人在该书陈述的内容是2001年在施洞××贷款8000元，与被告至四川南江购买羊种，与其诉状中所称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龙某、张某二人的证明（1份）。拟证明所养的羊不断死亡。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除非法庭允许除外，因此该书面形式证言，被告不认可；同时，证人证言不能由两个证人在一份证言上签字的。另外，两证人不可能天天帮原告数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言所说的吴海平松也就是我，是我的乳名，我没有和被告一起赶过羊，我也没有吃过死羊，其他意见与被告一致。证据4：2007年8月3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1份，金额15000元；2007年5月25日信用合作社贷款发放凭证1份，金额15000元；2010年12月23日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金额36000元；2014年6月20日的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拟证明原告贷款1.5万元用于养羊。两笔1.5万元实属同一笔贷款，后面利息增加了，变成了3.6万元。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养羊是在2003年，请求法庭核对其原件真实性。对原告的证明目有异议，原告称贷款1.5万元养羊，贷款时间与被告养羊的时间不一致。贷款1.5万元拿6000元给被告去四川买羊，与其的求助书写的时间前后不一致。3.6万元是贷款1.5万元的本息累计，被告不认可，这是向信用社的两笔贷款。证据5：信访材料：台信复字[2014]22号文件、施府函[2019]30号文件、台组信复字[2015]1号文件、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吴元将原告的羊出售之后，没有将售得款项交给原告，原告于信访局反映的事实情况。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杨某的证明。拟证明被告出售原告的86只羊。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除非法庭允许除外，因此该书面形式证言，我们不认可。其证言所说是原告刘永荣饲养的羊，但是不能证明是原告的羊，他仅能证明原告饲养的羊是原告从四川购买的，但不是说是原告出资购买的羊。证据7：证明书（施洞镇良田村村委会出具）。拟证明原告是建档立卡贫困户。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8：龙正清的证明2份。拟证明原告与龙正清就本案争议纠纷去找过被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作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除非法庭允许除外，因此该书面形式证言，我们不认可。仅能证明原告来与被告协商过，但被告并不认可是原告出钱给他去买羊的事实。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我不认可。证据9：关于在报别粗养羊情况说明（说明人为原告刘永荣）、施府函[2019]111号《关于刘永荣反映与吴元养羊款纠纷问题的答复意见书》。拟证明原告养羊，被告一直不愿退回给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多次上访，最开始上访不是说的我们拉走他86只羊而是3000元。但经上访多次，被告为了息事宁人，才同意给原告3000元。但是当时要求原告写个条子，我们才同意给，但原告一直不出具，所以该事不了了之。对施府函[2019]111号《关于刘永荣反映与吴元养羊款纠纷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了解决本案事宜，我提出了补钱这个办法，是我帮原告写的情况说明。3000元，一直没付给原告，原告也没有再来找过我们。对施府函[2019]111号文件无异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无异议的或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相关规定，且该证明所载的原告养羊的时间为2001年，与本案原告主张的2007年养羊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是原告自己的陈述，且对方不认可，同时该份证据载明原告在2001年于施洞信用社借款8000元养羊，与本案原告主张的2007年贷款1.5万元养羊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证人龙某、张某未出庭作证。同时，原告提交的施府函［2019］111号《关于刘永荣反映与吴元养羊款纠纷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中载明，台江县纪委对龙某、张某作相关调查，二人否认在该证明上签字，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该证据当庭核对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该证明所在内容为“原刘永荣所饲养的羊是2007年9月吴元从四川南江县购入，经饲养一年多后已发展到……”，但证人杨某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第8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0年前，被告吴元家承包一幅地名为报笔（别）山的山林，并进行全面植树造林。造林完成后，被告以每月300元雇请原告刘永荣看护山林。被告主张其为增加家庭收入，2003年，因其与原告当时关系很好，便与原告其一起前往四川购买种羊30余只，雇请原告看护山林同时雇请原告饲养羊；养羊一年时间左右，饲养的羊因疾病及被动物咬死，原告提出不想继续为被告看护山林和养羊，后被告同意，原告便外出务工，被告便委托第三人吴通恒处理销售剩余的羊，获得销售资金10000余元，此款由第三人吴通恒交与被告妻子。对于原告是否投资6000元与被告合伙养羊，被告主张因时间过去太久，已记不清，但前往四川购买种羊其共计支出了23000元左右。2007年5月25日，原告刘永荣从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5000元。2007年8月3日，原告又从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5000元。原告主张该两笔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同时，原告主张15000元的借款，其本意用于投资养猪，后因被告劝说便用来投资养羊，此笔借款其中9000元用于修建羊圈，剩余6000元交由被告前往四川购买得34只羊，养羊一年后，羊因疾病及被动物咬死，最后剩余86只，交由被告销售处理，其外出务工。第三人吴通恒在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5日的庭审答辩陈述：原告拿9000元起羊圈不是事实，圈是被告修建的，原告是否拿6000元买羊我不清楚，当时得羊来养，但最后剩余多少我不清楚；原告跟被告说他不做了，让被告退原告本钱6000元，原告去打工，当时我在场，是否退6000元我不清楚；时隔七、八年后，原告说他只得3000元，还差3000元，后来原告去找我，我当时和原告说记得当时已经给了6000元，为了化解纠纷，我提出帮原告去找被告，叫被告补足原告3000元，把这个事情了结了，但是必须要原告写清楚养羊的事情已经全部协商解决了；后来我跟被告说这个事，被告说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因为原告太啰嗦，但是此后原告再也没有找过我；养羊的时间不是在2007年，是在2003年左右，因为2007年我已经改为非领导职务。对于第三人的前述陈述，被告本人对此无异议，认为其陈述真实，但其主张不记得原告不再为其养羊时要求其退回6000元。补偿原告3000元是为了平息原告上访事宜。另查明，2020年12月28日，本院向被告吴元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被告吴元仅养过一次羊，其主张雇请原告养羊，但是并未在雇请原告看护山林的工资基础上增加原告工资。关于本案养羊事宜，从2014年7月起至2019年10月，原告不断到台江县相关部门上访，有关部门均认为双方属于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并告知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在原告未向法院起诉时，为平息此事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由被告补原告3000元，为此，原告应第三人要求写下内容为“我于2008年和吴元在报别粗（地名）养羊，当时我投资6000元（陆仟元），一起发展养羊，后来我自己要求退出不参加。退出过后经吴通恒退出退给我3000元（叁仟元）。应差3000元（叁仟元）未还完本钱”的关于在报别粗养羊情况说明。原告写好情况说明后，并没有向被告主张退回3000元，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饲养的羊是原、被告单方饲养，还是二人合伙饲养。二、原告主张被告退回投资资金3000元，及返还不当得利103200元并支付利息，以及要求被告支付信用社扣划原告的贷款利息7000元，是否得到支持。焦点一：本案原、被告双方主张的养羊时间虽然不一致，但通过双方及第三人关于养羊事宜的陈述，双方指的应为同一养羊事宜，且时间应在被告雇请原告看护山林的时间段内。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有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羊由其一方购买并饲养，被告主张羊是其一方购买并雇请被告饲养也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饲养羊需要饲养人员每天对羊进行看管外还需精心照顾，如被告雇请原告养羊属实，无形中大量增加了原告的工作量，但是被告并未给原告养羊的工资，这有悖常理。同时，结合第三人“原告跟被告说他不做了，让被告退原告本钱6000元，原告去打工，当时我在场，是否退6000元我不清楚”及关于被告“因时间过去太久，原告是否投资6000元养羊，已不记得”的主张，原、被告合伙养羊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是合伙关系，且原告投资资金为6000元。焦点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回其3000元投资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被告合伙养羊，根据双方的陈述，饲养一年左右，被告外出务工，根据第三人的陈述，原告外出务工前要求被告退回其投资资金6000元，结合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剩余投资资金3000元的本案诉讼请求，可认定原告外出务工前已退出合伙，并以被告返还其投资资金6000元与被告结束合伙事宜。原告退出合伙后，被告应按约定退回原告6000元的资金，现原告主张被告仅退其3000元，尚有3000元未退，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该事实不存在即款项已付清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虽然第三人辩称在其印象里6000元款项被告已付清原告，但是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3000元款项的事实存在，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3200元并支付利息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销售本案羊为86只并获得103200元销售款，即便该销售款属实，根据前述分析，被告在处理销售羊时原告已退出合伙，原告无证据证明其退出合伙后仍对饲养的羊享有权利，被告处理销售羊的所得款项，原告无权主张。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32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信用社扣划原告的贷款利息7000元。该借款的借款人为原告，其无证据证明被告负有偿还此借款及利息的约定或法定义务，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刘永荣投资资金3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永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4元，减半收取1282元（原告已预交1182元），由被告吴元负担34元，原告刘永荣负担1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隆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夏雪书记员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