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超，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芳，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永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镇三里屯村东北金域名邸109-1。 法定代表人：石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静，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杰、康超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永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田房地产）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杰、康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芳，被上诉人永田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杰、康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月30日金域名邸4号地块工地发生“1•30”较大坍塌事故，造成停工275天。一审法院认为该坍塌事故虽不属于不可抗力，但认为该坍塌事故属于工期延期的合理理由，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唐山市丰润区建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劳务分包公司）借用唐山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违法承包被上诉人的建设工程，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未尽到依法审查、依法发包的责任，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1•30”事故停工时间不构成延期交付的理由。第二，2011年3月17日上诉人与永田房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发生了坍塌事故，签订合同当时并未告知上诉人因工地发生坍塌事故处于停工状态，因此可能导致延期交房。永田房地产依然承诺2017年6月30日前交房，上诉人作为普通的购房者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为了炒房。也使上诉人丧失选择的其他房产的机会。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无论永田房地产是否存在过错都应该承担因此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第四，永田房地产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后，完全可以向造成事故的建通劳分包公司和唐山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永田房地产、建通劳分包公司和唐山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直接顺延工期，损害上诉人一个普通购房者的利益，迟延交房的损失完全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不合理。基于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永田房地产也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有且仅有遭遇不可抗力可以延期，并没有约定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可以延期。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坍塌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任意改变合同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因坍塌事故造成停工可以延期。无论从哪方面永田房地产均应该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张因政府及相关部门发布大气污染防控停工通知导致逾期交房，一审认为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与合同约定不违背，基于公平原则，可以延期。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既违反合同约定又违背公平原则的立法精神。第一，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有且仅有发生不可抗力可以延期。从被上诉人永田房地产提交的2015年8月12日丰润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唐山市丰润区重污染天气应预案》可知被上诉人永田房地产2015年年底取得涉案的预售许可证时就已了解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政府发布的《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及《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11级应急响应的通知》），房地产开发商是将相关不利因素考虑在内确定的交房时间。而且政府的发布的污染防控措施早已经是常态化，也是社会众所周知的常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显然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不属于不可抗力。合同并没有约定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是延期交房的合理理由，同时也与合同的契约精神是相违背的。第二，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对所有相关的行业作出的，并不是专门对永田房地产作出的。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仅是限制土石方作业，并不是全面限制施工。更不会造成永田房地产停工459.5天。而同地区同期其他开发商能够如期交房。由此可证明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不会造成永田房地产停工459.5天。第三，2017年6月30日已经迟延交房以后相关污染防控措施与本案无关。第四，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答辩时称坍塌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多次与相关部门沟通，要求变更交房时间。能够证明永田房地产在坍塌事故发生后已经意识到该事故会导致迟延交房，该事故是永田房地产迟延交房的直接原因。第五，交房日期是永田房地产合同中预先确定的，作为购房者不能修改变更交房日期。施工的相关情况更不是购买商品房一方可以掌控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永田房地产未告知上诉人发生坍塌事故已经停工275天。已经迟延交房后，也从未告知上诉人迟延交房的原因，让上诉人早做其他安排，及时减少损失。任意将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作为开发商迟延交房的拙劣借口，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及违约责任形同虚设。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违背公平原则，完全不能令上诉人信服。三、无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唐山市和丰润区两级人民政府要求建筑工地停工共计459.5天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被上诉人也仅主张停工459.5天，但被上诉人实际迟延交房569天。剩余的109.5天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亦没有主张是停工顺延。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109.5天，直接顺延。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裁判，违反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2016年12月23日《中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和2017年3月23日《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两份告知书能够证明中止施工的原因是工地施工安全隐患问题。既然是因工地施工安全隐患问题导致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停工（85天），则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停工期间的污染防控措施就失去了实施的基础。这是被上诉人与工程承包方劳务公司之间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第三方违反施工合同也不能成为被告延期交房的理由。合同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合同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当事人可以另行追究第三人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事实认定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永田房地产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政府主管部门提供的网上签订示范合同文本，该文本对延期交房方面并未作出更为全部的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并未对其他非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延期交付进行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作出认定并无不妥。二、关于“1•30”事故。首先，被上诉人是依据政府出具的《责令停工通知书》停工的，但在该通知书对具体的停工日期并未予以明确。“1•30”事故中坍塌的部位是小区入口的造型门，不涉及楼房的主体结构，正常情况下完成清理工作即可达到恢复施工的条件，而清理工作在几天内就已经完成。但政府直至10月31日才允许被上诉人复工，责令停工的时间长达九个月。政府依职权对门楼坍塌事故的处理期限，是被上诉人不可能预见亦无法克服的，是不以被上诉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虽然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第三人应当是对履约方存在违约或侵权，致使履约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本案中，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履行交房义务的是政府部门，政府部门为了保障公共安全，实现公共利益不受损害而下发责令停工的行政命令，该责任不能归咎于任何一方，更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后果。而且，在因事故被迫停工及政府停工令频繁下发，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都不断上涨的情况下，烂尾的楼盘并不鲜见，但被上诉人扛下所有压力，没有放弃该项目，而是尽最大努力推进项目建设并最终向业主交付了房屋。同时，在此阶段，当地的房价节节攀升，上诉人并未因晚于合同约定日期交房而遭受利益上的失衡，财产反而是大幅升值。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损失，对被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上诉人称“污染防控措施早已经是常态化”不能成立，也是对政府近年来防控成果的蔑视。首先，所谓常态化，是指有固定周期、固定频率、固定期限等有规律可循、事先可做出准确预判的状态。比如近年来政府实施的车辆限行措施，就属于常态化。但重污染天气何时出现、属于何种程度、应采取几级防控、防控期限多长等均无法事先预料，这一点从政府至今未做出与车辆限行类似的周期性停工文件即可证实，而上诉人以“常态化”为借口要求我方事先预料停工时间，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其次，经过政府近几年的防控和治理，我市重染污天气显著减少。从2016年开始越来越密集地启动三级或二级应急响应，到2019年以后越来越少地、间隔越来越长地采取防控措施，到2020年上半年甚至取消了定期的车辆限行措施，我们也越来越多地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实，也足见上诉人关于“常态化”的说法并不成立。第三，本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年底，而彼时重污染天气防控措施几乎很少出现，一直到2016年，先是有包括世园会在内的几大国际性活动的需要导致政府下发停工文件，后因重污染天气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才开始频繁出台停工文件。而这些都是被上诉人事先无法预料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开工之初确定工期时就应该考虑重污染天气治理因素，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不合理。四、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土石方作业不影响工地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有建筑方面常识的人都知道，土石方作业贯穿于建筑工地的整个施工阶段，包括但不限于地基的开槽、护坡、主体浇筑、二次结构及耐火砖的砌筑及抹灰、外墙保温材料的砌筑抹灰、水电等外网管线的开挖及铺设、小区绿化及道路硬化等所有工序，都涉及到开挖、回填、拌灰抹灰等土石方作业。除了土石方作业受限，与建筑材料有关各个行业如钢筋所涉钢铁行业、混凝土所涉水泥及搅拌站行业、二次结构用的加气砖所涉耐火材料行业、外墙保温所涉及的保温材料行业、外墙粉刷所涉及的油漆涂料等化工行业及喷涂作业、以及关系到建材能否到达施工现场、在施工现场进行建材倒运等所涉及的运输行业等都会因政府采取三级以上响应措施而停工停产。这都将直接导致建筑工地无法正常施工。总之，政府不允许施工的通知及文件、命令等都是被上诉人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且无法克服的情况，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均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违背政府文件精神强行施工。基于此，一审法院关于停工期间的认定是合理的，而且本次二审中被上诉人除将一审所提交的政府文件命令作为证据外，还要向法庭出示2016年10月31日前政府下发的停工停产文件（详见《2016年1月至10月底停工时间统计及证据目录》），以此证明在此期间虽然被上诉人处于停工状态，但上述政府停工文件同样对被上诉人生效，证据显示的停工工期亦应予以抵扣或顺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杰、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田房地产给付康超、杨杰迟延交房的违约金13094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永田房地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1日，永田房地产（出卖人）与康超、杨杰（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401座01单元1门1503号房，建筑面积共93.69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商品房定价方式为双方协议价，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述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第一种按建筑面积计算：（1）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748元，总金额444840元整；（2）该商品房附属用房成交价格为每平方米1600元，金额15424元。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2种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该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以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15日内告知买受人。合同签订后，康超、杨杰于2016年3月11日交付首付款134840元、地下室款15424元，于2016年4月7日办理住房贷款31万元。2019年1月9日，永田房地产短信通知：金域名邸4号地块（三期）房屋于2019年1月20日交付使用，请业主本人携带身份证、购房合同、缴纳维修基金的票据、物业费、电费、水费等相关费用前往金域名邸小区领取钥匙。另查明，金域名邸项目4号地块工程发生“1•30”较大坍塌事故。2016年2月4日，唐山市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永田房地产下发《责令停工通知书》，责令停止施工。2016年6月28日，唐山市丰润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建通劳务分包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你单位以唐山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金域名邸项目4号地块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导致发生金域名邸项目4号地块“1•30”较大坍塌事故的违法行为。2016年10月31日，唐山市丰润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丰润安监站）向永田房地产出具《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同意金域名邸项目4号地块工程于2016年10月31日起恢复施工。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金域名邸项目4号地块工程共计停工时间为270日。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唐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发布《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三级黄色预警响应的通知》《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二级响应的通知》《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红色预警响应的通知》《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减排措施的紧急通知》、《关于延长污染天气应对工作时间的通知》《关于终止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的通知》《十大管控措施》等大气污染防治通知，要求建筑工地停工、复工。其中，自2016年11月3日0时至2016年11月6日0时、自2016年11月8日0时至2016年11月20日0时、自2016年11月25日0时至2016年12月13日24时、自2016年12月16日0时至2016年12月22日18时、自2016年12月29日0时至2017年3月23日24时、自2017年4月2日0时至2017年4月7日22时、自2017年10月12日0时至2018年3月15日、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22日、自2018年5月26日0时至2018年6月3日24时、自2018年6月14日15时至2018年6月17日12时、自2018年7月18日12时至2018年7月21日12时、自2018年7月27日12时至2018年7月31日24时、自2018年8月1日0时至2018年8月5日24时、自2018年8月21日15时至2018年8月27日12时、自2018年8月29日18时至2018年9月3日12时、自2018年9月8日15时至2018年9月16日24时、自2018年9月24日14时至2018年9月28日12时、自2018年10月19日18时至2018年10月25日12时、自2018年10月27日5时25分至2018年10月31日24时（区政府文件）、自2018年10月31日12时至2018年11月5日0时（市政府文件）、自2018年11月10日0时至2018年11月16日12时、自2018年11月22日18时至2018年11月27日12时、自2018年11月27日12时至2018年12月3日18时、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区政府文件）、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24时（市政府文件）、自2019年1月8日12时至2019年1月14日24时、自2019年1月17日12时至2019年1月20日8时期间，停工时间共计474.5日。 一审法院认为，康超、杨杰与永田房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康超、杨杰主张永田房地产延期交房569日，永田房地产应承担违约责任。永田房地产主张其因涉案工地项目发生坍塌事故和因政府防治大气污染造成的，按照合同约定可以延期。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了遭遇不可抗力原因可以延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地项目发生坍塌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系因建通劳务分包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引起的，属于非因本案双方当事人过错的意外事故，永田房地产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若将因该意外事故引起的责任归责于永田房地产有失公允，基于公平原则，应当对事故造成的停工时间予以延期。因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故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3月11日以后的停工时间予以计算，即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停工时间为234日。永田房地产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大气污染防治等原因要求建筑工程停工，其根据政府指令停工对工期合理顺延，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亦与合同约定的本旨精神并不违背，且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永田房地产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虽然按照两级人民政府发布的通知可以确定停工期仅为474.5日，但结合各停工期间时间间隔大多为2-7天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建筑施工企业工种多、涉及面广、人员组织耗费时间久、施工材料运输受其他行业限制大的现实情况，加之，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在停工后欲复工生产，需事先取得政府相关部门的复工许可，此事宜的办理亦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为大气污染防治等原因要求建筑工程停工，给施工进度带来的影响并非间断性的，而是持续性的。永田房地产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停工期间必然远长于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的停工期间。综上，永田房地产因事故及为大气污染防治等原因按照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工而延期交房，不能视为其违约，故对康超、杨杰要求永田房地产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康超、杨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元，由康超、杨杰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唐山市政府以及丰润区政府发出的通知或公告。证明2016年1月至10月31日政府发布的停工通知，虽然此期间因“1•30”事故处于停工状态，但是这些政府停工文件同样对被上诉人是生效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政府的污染防控措施和现场通知被上诉人是从2015年8月12日开始提交的，而不是被上诉人陈述的2016年1月开始，这些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杰、康超与被上诉人永田房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尽管永田房地产负有按照约定向杨杰、康超交付房屋的义务，但永田房地产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政府及相关部门为了大气污染防治及保证施工安全等原因要求建筑工程停工，其根据政府指令停工导致工期合理顺延，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逾期交房并非永田房地产违约所致。一审法院认定永田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杰、康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杨杰、康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