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575号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215楼1层215-南121b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增辉，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李秀梅，被告中建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赔偿质量维修费用58385000元（最终金额以鉴定金额为准）；2.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5日，合生公司、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签订《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约定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接合生公司开发建设的世界村项目H区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移交之日至保修期满期间的全部维修业务均由合生公司委托第三方实施，所需费用亦由合生公司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质保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其他工程款不足扣除的，合生公司有权向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追诉。施工过程中，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始终存在劳动力严重不足、赶工现象频发、严重违反文明施工、安全保护、管理义务，多次维修整改，对已完工程、成品、半成品未善尽照管义务，致使工程质量低劣。虽然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合生公司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多次发函，但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合生公司的要求和监理的管理通知置若罔闻，自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整改措施。工程移交后，经合生公司排查，发现大量质量缺陷及/或工程质量瑕疵及其他不符合工程质量标准和施工工艺要求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屋顶及室内卫生间防水工程、部分结构未按图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外墙防水工程、外墙饰面工程、车库防水工程、车库地面工程等。以上问题已引起业主多次起诉、维权，合生公司也已因此支付了巨额的维修、赔偿费用，且至今尚存大量问题未能完成维修。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对合生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且损失不断扩大，而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却拒不承担其违约责任。现合生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建筑法》第七十四条、《建筑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对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起诉讼。中建四局辩称，一、案涉工程基本情况1.案涉工程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商业金融项目H区工程，共9个单体，编号为1-9#。1#、2#、3#、5#、6#、7#、8#共7栋单体，为商务楼，土建、精装修由中建四局施工。9#为体育会所，4#楼为地下车库，由中建四局施工。2.仲裁裁决认定的案涉工程之“建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精装修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3.案涉工程防水质保期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2年。4.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组成联合体与合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各方明确约定，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参与项目建设，不承担施工任务。二、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仲裁案件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重复审理并应受其拘束。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仲裁结果，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鉴于北京高院已裁定指令审理，此处不再赘述。（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仲裁裁决书（第69页最后一段）指出：“如果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然可以另案主张”，合生公司能够另案主张的权利范围应当仅限于此。三、合生公司要求中建四局支付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6631049.6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生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的部分工程维修费用，发生于合生公司2017年1月3日反请求立案之前，争议事项业经仲裁审理和裁决，按照仲裁裁决的既判力规则，不应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即便合生公司未在仲裁中提出，且在本案中可以就维修费用提出索赔，但从维修事项发生之时到其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二年或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2.合生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建四局赔偿质保期满后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与中建四局的质保责任无关，其赔偿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3.合生公司未通知中建四局维修，无权要求中建四局赔偿案涉维修费用。根据《执行合同》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案涉工程防水质保期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2年。本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合生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的保修期已届满。此外，维修事项和费用是否发生、因何发生、责任主体等无法确定，工程量无法核实，其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相应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合生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业经仲裁程序予以驳回，且合生公司无权就鉴定内容所称质量缺陷主张中建四局承担质保责任，人民法院不应准许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更不应支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1.在仲裁案件中，合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质量缺陷和质保责任，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是否应当进行质量鉴定，是仲裁案件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仲裁庭委托专业机构进行调研后认为，合生公司提出的外墙面层厚度等无法鉴定，入户鉴定因业主不配合不可实现，鉴定申请所涉其他事项，可通过提出仲裁请求或反请求并举证的方式，交由仲裁庭审理和裁决，驳回了合生公司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在仲裁裁决已经驳回合生公司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合生公司在本案中再次申请鉴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2.合生公司本次申请鉴定的内容，也不具备鉴定的可行性和必要性：（1）鉴定申请第1项，请求对外立面工程保温层厚度与设计是否相符进行鉴定，其实质内容是主张外墙保温施工质量不合格，要求中建四局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责任。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案件解答》第28条规定，中建四局只对外墙保温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合生公司以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为由，要求法院委托鉴定，其鉴定目的与质量保修责任无关，不应得到支持。（2）鉴定申请的其余内容，是H区漏水，在仲裁程序中，此部分内容已经专业机构调研，入户鉴定在产权人配合度和安全方面均不具有可行性。3.合生公司提交诉讼、变更诉讼请求及提交鉴定申请时，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合生公司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质保责任没有依据。（1）合生公司原审起诉时，已经超过质保期。合生公司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但中建四局收到的《应诉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并载明北京三中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本工程涉及的1#-9#楼最晚于2012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精装修工程于2013年7月31日竣工。根据相关规定，本工程外墙保温、门窗安装工程的质保期均为2年，至迟于2014年10月12日、2015年7月31日质保期已届满。即便按照防水质保期5年计算，本工程防水质保期于2017年10月12日届满。合生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质保期限。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辩称，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一、2009年1月5日，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及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签订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当日，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又与中建四局签订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合同工程施工由甲方（中建四局）负责组织及具体实施，乙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乙方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甲方的沟通关系……”第3款约定：“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承揽及配合甲方与建设单位共同签署联合体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项目委托予甲方施工。”第4款同时约定：“该总承包合同文件及相关文件所规定的责任、义务，均由甲方执行，乙方不参与甲方的内部管理及施工管理。”基于上述约定，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和管理工作。因此，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补充协议书》尽管是由中建四局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所签订，但合生公司不但认可《补充协议书》之内容，而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3）项约定：“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作为甲方工程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与上述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由建设单位向甲方和乙方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第四条第2款第（3）项约定：“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作为甲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与上述结算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第八条第3款同时约定：“在收取工程款时，甲乙双方各自向建设单位开具等额的有效发票，税费各自缴纳。”基于上述约定，合生公司在联合体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分别向中建四局以及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中建四局和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分别向其开具等额发票。据此，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合生公司的行为已充分说明，其认可补充协议之全部内容，且对其约定没有任何异议，并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因此，在合生公司明知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负责任何施工、管理，且合生公司对该约定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还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维修费用的赔偿责任，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合生公司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5日，合生公司（甲方）与中建四局（乙方、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联合体成员）签署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合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中建四局；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工程由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在本合同中统称为“乙方”），联合体各成员均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中建四局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联合体成员。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二、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马驹桥镇。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乙方以包二次深化设计（除地下室深基坑支护设计外）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保修、包税费、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乙方的承包范围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未明确事项按照《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A1.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A2.指定分包工程”、“A3.独立分包工程”条款约定。第四条，合同工期。工程的总工期为640日历天；开工日期：2009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30日。第五条，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总额（暂定）：￥283872528元，（大写）：人民币贰亿捌仟叁佰捌拾柒万贰仟伍佰贰拾捌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合同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合生公司；乙方：中建四局（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为保证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提高甲方开发工程的售后服务质量、保障业主的正当权益及维护甲乙双方声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属于乙方所承建项目在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日至质量保修期满之间的全部维修实施业务，乙方现全权授权甲方直接委托的相关物业维修服务单位（下称：丙方）负责具体实施，所需费用均由甲方从乙方质量保修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且不免除或减轻乙方在国家、省、市法律法规及合同、本保修书范围内所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和义务。为进一步明确各方关系，特签订本质量保修书。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且不限于乙方依照双方工程合同所约定的承建范围的全部内容，亦包括所有涉及该承建项目的指定分包项目、设计变更项目、签证项目、增加项目及零星项目等。但属于独立发包项目则不属于乙方所应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及义务范围，但乙方有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的责任和义务。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除下列特殊说明外，质量保修期限按有关政府部门所颁布的文件为准；若所颁布文件中未明确或暂未有可供参考文件的项目，其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2个供冷期；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5.室外给排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三、质量保修金的计算。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2%；质量保修金由甲方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预留，且不计取任何利息。四、维修业务委托。1.乙方同意且已授权甲方：自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日至质量保修期满期间的全部维修业务，均由甲方委托丙方实施；所需费用亦由甲方从乙方质量保修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2.乙方同意且已授权甲方：所需维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质量保修金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若质量保修金不足于支付维修费用，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其他工程款（包括乙方与甲方相关单位之间的来往款项）扣除，并支付给丙方。3.甲方同意且已授权丙方：有关现场维修部位、范围、维修时间安排等相关业务，由丙方直接与乙方联络。同时，乙方亦同意接受甲方所授予丙方的该项权限，视丙方为甲方代表。4.甲方并未免除或减轻乙方在丙方负责维修业务期间所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义务；若质量保修金、其他工程款均不足于支付丙方维修费时，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诉的权力。十、其他约定。1.甲方每月20日将丙方前一个月15日至上一个月14日经验收合格后的维修结算文件转送乙方，乙方于收到文件后10个日历天内完成核对及确认。如到期不予以确认的，则视为乙方已默认及已接受甲方文件。同时，如果乙方对结算结果有异议但未能提出任何凭证时，以甲方确认结果为准。2.在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内，由于质量问题引起业主投诉和索赔，已鉴定属于乙方责任的：（1）由乙方承担保修责任。对小业主的赔偿，由甲方办理，在保修金中扣除。（2）小业主要求退房的，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办理，在保修金或其它工程款中扣除。（3）保修期内因质量问题（结构不均匀沉降超过规范允许范围；结构梁、板、柱开裂超过规范允许范围；竣工验收后给排水管道、天面渗漏、有防水要求的地面或外墙面渗漏；沉箱渗漏及其它较大的质量问题），乙方除承担保修、赔偿责任外，每投诉一户一次，乙方必须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壹万元，在保修金中扣除。3.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由施工合同甲、乙方双方共同签署，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落款处盖章。2016年8月8日，中建四局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合生公司。中建四局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及损失赔偿金共计712335863.50元；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合生公司反请求如下：2.申请人因工程质量问题向被申请人赔偿各项损失及违约金共计218816874元。2019年5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书。其中：第8页载明：被申请人称，其反请求所依据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3.因申请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导致被申请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由于申请人原因导致本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为减少损失、尽快向购房小业主交付房屋，被申请人被迫接受了严重背离事实的本案工程验收合格的结论。但在房屋交付小业主后，却发现大量工程质量缺陷，被申请人为此多次向申请人发函，但申请人置若罔闻，自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整改措施。被申请人不仅为此实际发生了大量维修费用，而且其他遗留质量问题依然存在，仍需进一步修复。综上，依据执行合同相关约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因其质量缺陷导致的各项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共计218816874元，其构成明细如下：质量违约金，包括：建安执行合同质量违约金13727049元，精装修执行合同质量违约金10591225元，小业主漏水投诉违约金19080000元；质量缺陷维修费用，包括：测算维保已完工程损失35448600元，建安工程之防水工程拆除重做损失885000元，结构工程修复损失20000000元，外立面保温及涂料拆除重做损失25500000元，车库地面工程拆除重做损失12000000元，精装修工程之防水工程拆除重做损失2850000元，精装修吊顶拆除重做损失2325000元，精装修石材拆除重做损失30360000元，精装修入户门及室内门拆除重做损失4635000元，精装修瓷砖拆除重做损失1005000元，精装修细部收口拆除重做损失25410000元；小业主安置、搬迁及赔偿费用15000000元；以上合计：218816874元。第56页载明：仲裁庭认为可以确定与工期有关的如下主要事实：（1）建安执行合同对应的“建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2）精装修执行合同对应的“精装修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第69页载明：（十九）关于被申请人于其反请求中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各项损失以及双方对于该部分造价鉴定金额的异议。对于本项争议，仲裁庭意见如下：1.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仲裁庭认为：（1）被申请人所谓的质量缺陷“拆除重做”，并未实际发生，所以被申请人主张的“拆除重做损失”，也未实际发生，被申请人对此并不否认。虽然被申请人认为其主张的“拆除重做损失”尽管目前尚未实际发生但注定以后将要发生，但无论如何，仲裁庭也无法支持该类没有实际发生的不确定的损失。（2）根据双方在执行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和交易安排，申请人已经全权授权被申请人直接委托第三方具体实施工程保修和质量缺陷维修工作，相关费用将从申请人质量保修金或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本案案情，仲裁庭相信被申请人应当已经接受了上述委托并据此实际履行了上述交易安排。仲裁庭据此认为，虽然上述交易安排并不能豁免申请人的法定保修义务，但是，基于上述委托和交易安排，应当认为及时发现工程质量缺陷并随后相应安排和落实维修事宜的责任主体已被委托给被申请人，换言之，被申请人应当完全有机会就已经存在的工程质量缺陷及时安排落实维修事宜。在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拒绝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负担第三方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如果如被申请人所言，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多年以后依然存在大量质量缺陷，则也表明被申请人并未及时、恰当地履行基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受托义务。对此，被申请人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仲裁庭认为不应支持被申请人主张的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但仲裁庭就此进一步指出，鉴于《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委托维修的交易安排不能豁免申请人法定保修义务，如果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然可以另案主张。2.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小业主安置及补偿费用，基于与本项上文第1条所述之类似理由，仲裁庭认为也不应支持。3.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已经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仲裁庭意见如下：（1）因为质量缺陷维修费用是从质量保修金中开支而质量保修金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所以质量缺陷维修费用的结算也应属于本案工程结算范围。仲裁庭据此认为，在确定本案工程质量缺陷维修费用时，本案执行合同关于维修费用结算的相关约定内容，应当可以引为参照。（2）基于上述第（1）条，同时考虑到双方对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实际发生维修费用金额存在争议，仲裁庭将本项争议纳入反请求造价鉴定范围。根据造价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质量缺陷维修费用的最终鉴定金额为19603586.37元。但仲裁庭注意到，该项鉴定金额中包含了低温供暖费用，220962.92元，鉴于低温供暖费用是被申请人另行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项质量缺陷维修费用无关，应当予以扣除。扣除上述低温供暖费用后，质量缺陷维修费用实际最终鉴定金额为19382623.45元。（3）针对造价鉴定机构出具的反请求鉴定意见，申请人提出了复议意见，其主要观点以及仲裁庭的对应意见分别如下：（a）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资料缺陷维修单存在重复维修、维修事实造假等情形，但申请人就此提交的补充证据，仲裁庭认为并不能充分证明被申请人提供的维修单存在造假。另外，即便如申请人所言存在针对同一住户进行多次维修的情况，也不能就此认定存在虚假维修。（b）申请人还指出应当按照维修单情况进行分类，仲裁庭认为并无必要。在申请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维修事实不存在或不属于申请人保修责任范围或维修工程量有误的情况下，相关维修单是否有小业主签字、维修单编号是否重复、维修内容是否重复等，并不影响申请人应当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c）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委托维修程序不符合《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关约定，被申请人就此提出了抗辩意见，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所提抗辩意见并无不妥。（4）针对造价鉴定机构出具的反请求鉴定意见，被申请人也提出了复议意见，其主要观点以及仲裁庭的对应意见分别如下：（a）被申请人指出造价鉴定机构未按执行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维修费用计价原则进行造价鉴定，而是直接按照被申请人与第三方维修单位的结算结果计入，其鉴定方法和鉴定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但仲裁庭注意到被申请人所述情况与实际不符，造价鉴定机构是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维修费用结算原则进行计价的，并非直接按照被申请人与第三方维修单位结算费用计入。（b）被申请人还指出因申请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应当在第三方维修费用结算金额基础上计取20%的管理费。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本项观点并不成立，理由是：建安执行合同第59.1款及精装修执行合同第48.4款约定的20%管理费，仅适用于合同解除之后被申请人另行委托其他承包人完成剩余工程的情况，并不适用于被申请人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委托第三方维修事宜。而且，本案中被申请人委托第三方维修是基于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的交易安排，并非因为申请人拒绝维修所致。另外，《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计价原则自成体系，其中并未约定被申请人有权在实际发生维修费用基础上再额外计取20%管理费。（5）双方针对反请求鉴定报告还提交了其他复议意见，但仲裁庭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所提其他复议意见并不构成调整反请求鉴定金额的充分理由。综上，仲裁庭认为，参照执行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质量缺陷维修费用结算的相关约定，在仲裁庭已经裁决全额返还质量保修金的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19382623.45元。仲裁中，2016年12月14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H区瓷砖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墙地面瓷砖铺贴错台、空鼓及成品保护不到位等）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以上各项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8日，申请人与中建四局共同签署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申请人将世界村项目H区精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由于中建四局的原因，合同履约过程中，被申请人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申请人发函文件达393份之多，但申请人均未予认真落实。造成工程在交付业主使用后，对瓷砖铺贴工程反响极大。物业管理单位发现问题后，申请人多次通知中建四局进行维修，但始终未能有效解决问题。同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H区防水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地下工程防水、屋面防水、外墙板缝防水及其他局部工程等）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防水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事实与理由：2009年1月5日，申请人与中建四局共同签署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申请人将世界村项目H区建安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由于中建四局的原因，合同履约过程中，被申请人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申请人发函文件达393份之多，但申请人均未予认真落实。造成工程在交付业主使用后，屋面、外墙、地下室、连廊等防水工程及其他分部工程均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大量质量缺陷。仅漏水一项业主共投诉1908次，其他问题亦是层出不穷，业主对此反响极大。物业管理单位发现问题后，申请人多次通知中建四局进行维修，但始终未能有效解决漏水问题。同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H区防水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室内厕浴间防水及其他局部工程等）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防水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8日，申请人与中建四局共同签署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申请人将世界村项目H区精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由于中建四局的原因，合同履约过程中，被申请人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申请人发函文件达393份之多，但申请人均未予认真落实。造成工程在交付业主使用后，防水工程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大量质量缺陷。仅漏水一项业主共投诉1908次，其他问题亦是层出不穷，业主对此反响极大。物业管理单位发现问题后，申请人多次通知中建四局进行维修，但始终未能有效解决问题。同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H区H区外立面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外墙垂直度、平整度、面层色差、保温层厚度、面层厚度等）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外立面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事实与理由：2009年1月5日，申请人与中建四局共同签署了《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申请人将世界村项目H区建安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施工。由于中建四局的原因，合同履约过程中，被申请人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申请人发函文件达393份之多，但申请人均未予认真落实。造成工程在交付业主使用后，业主对外立面工程反响极大。物业管理单位发现问题后，申请人多次通知中建四局进行维修，但始终未能有效解决漏水问题。2017年9月13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程序通知，通知如下：一、仲裁庭决定驳回被申请人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本案不再进行工程质量鉴定。2.依据调研报告，被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中，部分申请鉴定内容无法鉴定，具体包括外墙垂直度、外墙平整度、外墙面层厚度、房屋结构墙面平整度、壁纸铺贴前墙面基层处理、石材返碱、石材晶体较多、门套线与木饰面拼接处理等。或者虽然可以鉴定但不能给出造成该质量缺陷的唯一性原因或责任归属，如壁纸与门饰面收口、壁纸与门收口、卫浴五金收口等，对于该类无法鉴定或虽然可以鉴定但不能给出造成该质量缺陷的唯一性原因或责任归属的鉴定申请事项，仲裁庭亦不再委托鉴定。3.除上述第1条和第2条所述情况外，鉴于调研单位在前期调研阶段的相关调研工作已经实际表明入户不可实现，同时考虑到调研报告关于鉴定取样的相关要求（各楼栋均需抽检一定数量或比例的样品），被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中，凡属于入户鉴定项目的，由于不具备入户取样或入户检查的条件，仲裁庭决定不再委托质量鉴定。4.除上述第1条和第2条所述情况以及第3条所述不再委托鉴定的入户鉴定项目外，对于被申请人鉴定申请中的其他非入户鉴定项目，仲裁庭也决定不再委托质量鉴定。审理中，合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1.针对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中已显现的质量问题以及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范围以附件《鉴定清单》为准；2.请求针对第1项鉴定中确定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3.请求针对第2项鉴定中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工程修复造价鉴定。鉴定清单：H区外立面工程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合；H区防水工程连廊漏水及窗户漏水。诉讼中，关于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合生公司主张包含以下四项：（一）H区公共区域及外立面维修。提交证据：世界村H区总包工程维修施工合同、联系函及发文台账、维修工程量确认表、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及发票、现场照片，证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合生公司进行维修实际发生费用5688890.46元。（二）因漏水导致的电梯维修。提交证据：电梯厂家报价确认书、配件结算的函、联系函、现场照片，证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合生公司进行维修实际发生费用212415元。（三）H区九号楼地库漏水维修。提交证据：合生世界村I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外委托单、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书、施工照片，证明目的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合生公司进行维修实际发生费用34780.13元。（四）消防维修。提交证据：合同、工作联系函，证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合生公司进行维修实际发生费用508854.24元。此外，合生公司提交质量问题发函、现场质量问题照片、媒体质量问题负面报道，证明合生公司多次催促维修，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施工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业主反响强烈。中建四局对合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1.H区公共区域及外立面维修证据系合生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工程维修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维修确认单签于2019年12月，此时，质保期早已届满。对于联系函及发文台账，函件为合生公司单方出具，发文台账是I区的，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维修工程量确认表、工程结算单，合同签订金额为2370215.11元，结算终审价却为5688890.46元，两者差异巨大，且该证据系合生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付款凭证及发票，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合生公司，转款凭证显示付款单位为北京龙源房地产公司和北京合生愉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票金额为2919874.24，付款总额为1602936.56元，与合同签订金额及结算终审价均明显矛盾。对于现场照片，无法核实照片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2.因漏水导致的电梯维修证据，该组证据系合生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电梯维修时间为2013年、2014年，在仲裁立案之前，已纳入仲裁范围。本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且合生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保修期已届满。3.H区九号楼地库漏水维修证据，该组证据系合生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合同名称及承包范围均显示为I区，且工程内容不是维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在I区案件中，中建四局已举证证明华星绿原公司的维修内容已纳入鉴定范围，在仲裁中予以处理。4.消防维修证据，该组证据系两案外人之间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此时，质保期早已届满。工作联系函为合生公司单方出具，中建四局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函件时间在仲裁立案之前，已纳入仲裁范围。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表示因其未参加任何施工管理，对在施工过程发生的情况均不知情，故对合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后，合生公司补充提交H区公共区域及外立面维修、H区九号楼地库漏水维修事项及金额明细，工程结算书，汇总表，中建四局认为是合生公司自制材料，不予认可；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其并未参与施工管理，对上述材料均不认可。中建四局提交：1.（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证明合生公司于该仲裁案件中的反请求已包含本案的诉求。（见该裁决第9页表格）；涉案工程的质量维修费用在该仲裁案中已经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最终鉴定金额为19382623.45元（该裁决第70页倒数第16行）；（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案已裁决中建四局应当向合生公司支付质量维修费用19382623.45元，即合生公司已获得补偿，中建四局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裁决第71页倒数第11行、第77页裁决主文第二项）。2.合生公司《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关于（2016）京仲案字第2195、2196和2200号仲裁案的程序通知》，证明合生公司已在仲裁中提起鉴定申请，但因为质量鉴定不具有可行性，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即使就工程产生质量争议也属于质量保修层面的问题，不能主张质量缺陷责任并要求鉴定等原因，仲裁最终驳回合生公司质量鉴定申请。3.竣工验收记录，证明截至2012年10月12日，本案案涉工程合生北方马驹桥商业金融等项目H区全部楼栋已完成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并不存在所谓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至保修期届满前，合生公司仅能主张保修期内的质量维修责任，不能主张质量缺陷责任，并要求鉴定；本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合生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保修期已届满。合生公司对（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本案诉讼请求不包括在反请求中。对《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关于（2016）京仲案字第2195、2196和2200号仲裁案的程序通知》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合生公司申请的鉴定面积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是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中建四局的证据涉及的鉴定事项是质量保修问题；对于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生公司申请的鉴定是由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偷工减料导致，和质量保修无关，并无建设单位在工程质保期外无权主张质量责任的规定，合生公司主张的质量维修问题都发生在质保期内。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是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商事仲裁案参与主体，所以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合生公司《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北京仲裁委员会《关于（2016）京仲案字第2195、2196和2200号仲裁案的程序通知》，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是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商事仲裁案参与主体，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竣工验收记录，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施工管理，所以对于有关施工的内容不知情。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交《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证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内部管理及施工管理。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一，2016年10月14日，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另查二，本案系指令审理案件。合生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认为，虽然执行合同中承包人为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但合生公司在前述仲裁案件审理中对于仲裁庭对执行合同的管辖并未提出异议，且提出了仲裁反请求，仲裁庭就关于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所涉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并参照执行合同对履行中所产生的争议进行了裁决。现合生公司主张的质量维修费用诉讼请求仍属涉案工程所产生的争议，在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双方已一致选择将涉案工程相关争议交由仲裁裁决的情况下，其后续的工程质量问题仍应由仲裁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据此，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03民初第5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合生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京民终2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同合生公司之间形成共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生公司就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起的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诉讼标的共同的必要共同诉讼情形，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与中建四局在合同中处于连带责任主体地位，本案合生公司对中建四局及合生公司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所提诉讼应作为共同诉讼一并审理。虽然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单独签订的约定仲裁条款的承包合同晚于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共同签订的约定法院管辖条款的执行合同，视为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就争议解决方式达成新的合议，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主管，但该仲裁协议并不能约束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无法直接在仲裁程序中一并处理本案纠纷。此外，虽然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已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维修费用问题通过仲裁裁决方式部分解决，但仲裁庭保留了合生公司“另案主张”的权利。至于本案诉讼主张的涉案工程维修费用与仲裁庭已经裁决部分之间的关系可待实体审理后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对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之间的本案诉讼有管辖权。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59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上事实有核准注销通知书、准予设立证明、分立设立证明、《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书，合生公司已经就维修费用提出过赔偿主张，仲裁庭启动鉴定程序对合生公司主张已经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并裁决中建四局因工程质量问题向合生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382623.45元。同时，合生公司向仲裁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工程质量缺陷、形成原因、工程修复方案等进行鉴定，仲裁庭对于本案工程是否具备质量鉴定条件、鉴定机构能否对当事人申请鉴定事项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等基本问题存疑，基于审慎原则委托质量鉴定调研单位先行对本案工程质量鉴定的可行性进行前期调查和研究，根据最终形成的《质量鉴定前期调研报告》作出驳回合生公司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的决定。同时认定，“如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然可以另案主张。”现合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在仲裁裁决之外还存在其他维修费用损失，应当就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裁决中所做处理是否存在重合、是否超出质保期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款项包括两部分，一是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二是待鉴定确定的维修费用。其中已经实际花费的工程维修费用具体包括4项：1.H区公共区域及外立面维修；2.因漏水导致电梯维修；3.H区九号楼地库漏水维修；4.消防维修。对于上述维修费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合生公司在仲裁案件中提出仲裁反请求，主张因工程质量存在缺陷而发生相应维修费用，其中已经包括在本案中提出的外立面维修损失、防水工程重做损失、漏水损失等，对此仲裁均做出过相应处理，且合生公司亦自认，其所提出的外立面维修工程在仲裁中曾经提出过仲裁请求并申请鉴定，因此，对于合生公司在本案中涉及到与仲裁裁决已经处理的赔偿项目一致、且发生时间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的相应维修费用，应由合生公司充分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诉求与仲裁请求并未存在重合。但经本院多次组织举证质证及询问，合生公司所主张的大部分损失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7年，均在仲裁启动反请求造价鉴定及作出裁决书之前，且相关名目均与仲裁裁决中的反请求内容重合，合生公司未能充分举证予以区分。其次，涉案项目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合生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项目大部分质保期为2年，部分项目质保期为5年，部分维修费用所依据的《维修工程量确认表》显示确认时间均为2019年，因此，部分维修项目已超过质保期。最后，合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存在非中建四局在本案H区施工范围的项目，合生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维修项目及发生金额统计表，以此确认应由中建四局负担的部分，中建四局不予认可，合生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维修范围系本案H区项目中建四局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而引发。综合上述情况及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及仲裁裁决内容，认为对于合生公司主张赔偿已经发生的维修损失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生公司要求通过鉴定确定的工程质量修复费用问题。司法实践中，由于鉴定占用时间往往较长，鉴定费用较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诉讼拖延及减轻当事人诉讼成本的负担，即使在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对于是否启动鉴定程序仍要进行慎重审查，包括鉴定的必要性、标的额、系争事项的复杂性等。本案中，合生公司虽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经本院对现有证据进行审查，合生公司要求鉴定的“H区外立面工程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合”一项，与仲裁中提出的“外立面保温及真石漆工程质量缺陷鉴定”项目所含具体名目重叠，且于质量鉴定申请书提出过鉴定申请，该项业经仲裁处理，现合生公司再次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H区漏水”部分，合生公司在仲裁中提出过该项请求，且于质量鉴定申请书提出过鉴定申请。现合生公司就上述主张区别于仲裁申请以及其启动鉴定的必要性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其要求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其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725元，由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