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830号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再亮，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猫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与被告熊猫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林再亮，熊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熊猫公司支付龙马公司购车款13269466．22元；2、判令熊猫公司支付龙马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3269466．2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1．5倍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8月起，双方就福汽启腾M70纯电动箱式运输车购销事宜达成协议。截止至2017年8月5日，熊猫公司提车437辆，应付购车款27102616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熊猫公司仅支付购车款13833169．78元，尚欠龙马公司13269466．22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熊猫公司辩称，第一、龙马公司主张的购车款金额有误，未按规定扣除地方政府补贴款8619840元。双方分别于2016年、2017年签订《车辆购销合同》。截止本案，熊猫公司提车437台，已经支付购车款13833169．78元，剩余10557566．22元未支付。龙马公司未按国家及深圳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相关规定扣除地方政府补贴款。第二、龙马公司要求熊猫公司承担年利率6．525%的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根据采购合同约定，龙马公司应按照车辆购销合同的约定承担涉案车辆在故障维修期间的道路救援补贴以及维修期间运营补贴1199100元，应从购车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熊猫公司（甲方）与龙马公司（乙方）签订《M70-EV纯电动物流车购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福汽启腾M70-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本合同采购总数量为35000台，含税销售价格为150000元每台。甲方的含税提车价格为含税销售价格减去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即乙方或乙方的销售机构在扣除国家补贴、地方补贴后向甲方销售车辆。若国家、地方补贴政策产生变化，甲方含税提车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采购周期2016年10月1日-2017年9月30日。乙方提供整车3年或6万公里（易损件除外）、三电系统5年或20万公里的保修服务，具体依随车的《用户手册》、《保修及保养手册》。后熊猫公司（甲方、购买方）与龙马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600537），约定鉴于双方已建立的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为有序推进双方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3．5万台车辆的《M70-EV纯电动物流车购车合同》履行。甲方向乙方采购首批车辆用于市场推广，采购车型为福汽启腾M70-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FJ5020XXYBEVA12，数量100台，需求城市天津市、南京市、杭州市、厦门市、深圳市各20台。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台10000元，合计1000000的车辆采购定金。2017年4月21日，熊猫公司（甲方、购买方）与龙马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700164），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启腾M70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基础型号M144K），采购数量10000台，采购单价用于在福建省内登记上牌的车辆采购单价为39800元，已扣除地补，在其他省市登记上牌的车辆采购单价60512元。说明：上述车型电池容量为36．3kWh，每台车涉及的国家补贴为52560元每台，上述采购单价为整车总价扣除国家补贴后给予乙方的价格。国家补贴由乙方负责领取，归属乙方所有。福建省内的地方补贴由乙方负责领取，归属乙方所有。乙方应提供质保期内的免费的非事故道路救援服务，如无法提供，应以每次发生道路救援需求乙方向甲方支付100元标准的补贴支持。乙方应明确备用车辆服务要求，如果因车辆质量原因或是配件供应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更换动力电池、电机、白车身等特殊零部件）导致甲方车辆停驶超过3日的，从属地服务站开具维修委托单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应及时提供备用车或以每天100元标准补偿甲方车辆停驶损失直至车辆恢复正常行驶。经询，熊猫公司与龙马公司确认熊猫公司共提车437辆。2017年10月25日，熊猫公司之职员与龙马公司之职员召开会议，其《会议纪要》，约定针对深圳市特殊的政策，鉴于双方的合作战略关系，2017年采取扣国、地补销售（付款43512元每台，开票金额43512元每台加地补），并快速解决双方账目问题和车辆质量问题，加快推动深圳市场的销售。2018年5月28日，龙马公司作出《催款函》，其内容为截止2018/5/3，熊猫公司合计提车437台，并向龙马公司支付车款13027187．2元，仍应支付11363548．8元。2018年6月6日，熊猫公司作出《关于款项支付之磋商回函》，其内容为龙马公司对11363548．8元最终欠付款项总额存在不同理解……经熊猫公司核算，扣除国家补贴与地方补贴后金额为5807880元。熊猫公司与龙马公司存在往来账款未结，共计805982．58元……熊猫公司在深圳等地车辆因为质量原因进站维修超过3天的维修案件165次，合计1720天。按照合同约定，龙马公司应给予熊猫公司运营补偿款172000元，该等金额应当从上述金额中予以扣除。2018年9月30日，龙马公司作出《询证函》，其内容为截止日期2018年9月30日，科目名称应收账款-整车，熊猫公司欠龙马公司10557566．22元。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车辆货款问题。熊猫公司提交国家政策、统计表格，以此证明328辆车应该在原采购含税价格60512元的基础上扣除地补金额26280元计算提车价格，共计扣除8619840元。龙马公司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600537）项下93辆车应该按照71160元每台计算，《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700164）项下福建省外328台应该按照60512元每台计算，16台福建省内应该按照39800元计算。2、运营补贴问题。熊猫公司提供广州森达服务站统计表、浙江省衢州市捷力服务站统计表、深圳鑫金桥服务站故障车辆维修统计表，以此证明道路救援补贴以及维修期间运营补贴1199100元。龙马公司表示服务站人员是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在上述统计表上签字，且只有《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700164）项下才有相关费用，其就此提供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鑫金桥汽车服务部作出的说明、统计表、广州市白云区森达汽车修理厂作出的说明及统计表、证人。熊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询，龙马公司表示运营补贴、维修服务站的数据不能提供。经本院释明，熊猫公司、龙马公司不就涉案的运营补贴申请相关鉴定。本院认为，熊猫公司（甲方）与龙马公司（乙方）签订《M70-EV纯电动物流车购车合同》、《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600537）、《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700164）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第一、车辆货款问题。熊猫公司主张车辆总货款应为42000元每辆乘以93台加上60512元每辆乘以328台加上39800元每辆乘以16台，共计24390736元，在扣除已付货款13027187．2元及熊猫公司垫付的货款805982．58元后，剩余未付货款为10557566．22元，但还应扣除328辆车乘以26280元的地补费用。龙马公司主张车辆总货款应为71160元每辆乘以93台加上60512元每辆乘以328台加上39800元每辆乘以16台，共计27102616元，在扣除已付货款13027187．2元及熊猫公司垫付的货款805982．58元后，剩余未付货款为13269366．22元。两者的争议焦点在于93台车的单价和328辆车应否扣除地补。关于93台车的单价一节，关于328辆车应否扣除地补一节，此需要考虑以下三点，一、熊猫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的《M70-EV纯电动物流车购车合同》中明确熊猫公司的含税提车价格为含税销售价格（150000元每台）减去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二、2017年4月21日熊猫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LM201700164）中约定福建省内登记上牌的车辆采购单价为39800元，已扣除地补，在其他省市登记上牌的车辆采购单价60512元，每台车涉及的国家补贴为52560元每台，上述采购单价为整车总价扣除国家补贴后给予乙方的价格，即该合同未明确其他省市登记上牌的车辆采购单价是否扣除地方补贴；三、2017年10月25日熊猫公司与龙马公司的《会议纪要》，约定针对深圳市特殊的政策，即2017年采取扣国、地补销售（付款43512元每台，开票金额43512元每台加地补），结合《询证函》等，本院认定扣除地补后的328辆车的价格应为42000元每台。鉴于龙马公司作出的《询证函》等，本院认定93台车的单价为42000元每台。结合以上两点，本院认定熊猫公司应付龙马公司剩余货款为4485630．22元。第二、运营补贴问题。考虑2018年6月6日熊猫公司作出《关于款项支付之磋商回函》、两份《车辆购销合同》的不同约定、双方的证据材料等，且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相关鉴定，故本院酌情确定熊猫公司之运营补贴为300000元。依据熊猫公司之意见，结合双方抵扣情况等，本院将上述款项从熊猫公司应付购车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一节，熊猫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考虑到双方货款争议、涉案合同约定情况、运营补贴等因素，本院对此予以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猫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购车款4185630．22元；二、被告熊猫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4185630．22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4185630．22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16元，由原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9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由被告熊猫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04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