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民初623号原告（反诉被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进南路（原东台镇长青村五组）。法定代表人：毛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今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住所地东台市弶港镇花舍村。经营者：陈华平，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菊，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以下简称荣翔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苏0981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原告瑞峰菱公司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9民终406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9月29日、10月26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峰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今峰、王均平，被告（反诉原告）荣翔农场的经营者陈华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峰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荣翔农场立即付清粮食烘干机欠款15万元，并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所欠15万元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翔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荣翔农场于2017年6月购买瑞峰菱公司销售的“谷王”牌粮食烘干机10台，每台单价10万元，总价款100万元。荣翔农场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共支付货款85万元，尚欠货款15万元，经瑞峰菱公司多次催要，荣翔农场拒不给付。荣翔农场辩称：瑞峰菱公司出售的粮食烘干机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屡屡出现问题，多次维修也不能达到正常生产目的，故荣翔农场有15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在瑞峰菱公司出卖的粮食烘干机质量经过验收合格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荣翔农场才应当付清全部货款。荣翔农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瑞峰菱公司根据《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的约定重作、更换符合使用要求的满粮报警器（重作、更换符合使用要求的满粮报警器10台需要16000元）；2.依法判决瑞峰菱公司将水分测水仪更换为符合《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约定的日本原装KETT水分测水仪（更换水分测水仪10台需要180000元）；3.依法判决瑞峰菱公司赔偿荣翔农场人工检测满粮报警器、水分测水仪损失52500元；4.依法判决本案的反诉费用由瑞峰菱公司承担。荣翔农场在在审理中新增反诉请求：1.请求更换进口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约4万元；2.依法判决瑞峰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将粮食烘干机的密码锁解锁，以达到正常使用要求。事实和理由：荣翔农场收到瑞峰菱公司的“谷王”牌粮食烘干机投入使用后，发现其中的满粮报警器从未报警，荣翔农场多次联系瑞峰菱公司，要求妥善解决这一问题，但瑞峰菱公司未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荣翔农场只好通过人工进行测试。瑞峰菱公司提供的水分测水仪投入使用后，该水分测水仪并非协议约定的日本原装KETT，而是无产品名称、无生产厂名、无生产厂址的“三无”品牌。该水分测水仪在工作过程中所反映的工作数据不准，导致荣翔农场无法把握烘干质量。无奈之下，荣翔农场只好通过人工检测满粮、测试水分。为此，每天多增加2名工人，工资支出250元/天，每年以3个月计算，合计人工工资52500元。综上所述，瑞峰菱公司提供的满粮报警器、水分测水仪均不符合约定要求，且造成荣翔农场经济损失，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根据《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的约定重作、更换符合使用要求的满粮报警器；要求瑞峰菱公司将“三无”品牌水分测水仪更换为符合《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约定的日本原装KETT水分测水仪并赔偿因此造成人工费损失52500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且应与本诉合并审理。瑞峰菱公司对荣翔农场的反诉请求提出辩称：1.瑞峰菱公司提供的机器安装以后，荣翔农场请了第三方安装了整体进粮、整体出粮的辅助设施，并从顶部重新开口灌粮，从而改变了粮食烘干机原有从底部进粮方式，改变了设备的结构。用户从顶部进粮以后，加快了进粮速度，受益的是荣翔农场。目前，所有烘干机行业从顶部进粮的满粮报警器都不工作。瑞峰菱公司出售的粮食烘干机表面每层都有玻璃观察口，满粮报警器即使不工作，也能够人工观察，不影响它正常使用。2.瑞峰菱公司根据与荣翔农场的约定，为其安装了日本原装KETT水分测水仪，瑞峰菱公司的粮食烘干机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不接受荣翔农场提出的按照《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的约定重作、更换符合使用要求的满粮报警器的反诉请求。3.买卖合同法解释规定了合理期间，数量和质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超出异议期间，不应当在法院的审理范围，法院应不予支持。4.荣翔农场的烘干机一直是荣翔农场控制，事实上荣翔农场一直使用。荣翔农场提出的密码锁问题，瑞峰菱公司一无所知，瑞峰菱公司并非生产厂家，而是代理销售商，无任何能力对烘干机进行锁定和解锁等行为。故，荣翔农场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瑞峰菱公司提交的《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发票、账单、银行打款记录、微信截图、验收单、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安装确认表、产品合格证、询价单等证据，荣翔农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水分测水仪、证明水分仪价格的打印件、调试验收单、工资领取单、烘干机安装布局设计图、安全操作保养说明书、通话录音、询价单等证据，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到荣翔农场现场勘查制作了勘查笔录，及南京晟天科技检测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退档函，经庭审质证、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瑞峰菱公司与荣翔农场签订了《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一份，约定：1.瑞峰菱公司为荣翔农场提供10台“谷王”牌5HXG-15C粮食烘干机。主要配置：水分测水仪为日本原装KETT，电机为晟帮减速机，控制柜电器元件为斯耐德或西门子，轴承为NCK，烘干机底座为1.5的马钢钢板，缓舒层为1.2的马钢钢板（含成套换热器，确保荣翔农场蒸汽锅炉的使用，含满粮报警器、运杂费、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一切费用），每台价格为7.5万元（不含国补的每台2.5万元，国补部分由瑞峰菱公司负责办理，到荣翔农场账户后7个工作日返还给瑞峰菱公司），合同总价为75万元，开票总额含国补部分总金额为100万元。2.签订合同时，荣翔农场预付合同总价的10%给瑞峰菱公司，瑞峰菱公司货到荣翔农场场地预付合同总价的30%，瑞峰菱公司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后机械运转良好，第一季小麦烘干达到国家标准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第二季水稻糠烘干达国家标准后预付合同总价的20%，预留合同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年底结清。3.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瑞峰菱公司根据荣翔农场土建工程的进度，瑞峰菱公司接到荣翔农场通知5日内进场开始施工，确保在12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工作，每推迟一天瑞峰菱公司支付荣翔农场1000元。4.质保期为三年，三年内免费维修保养，质保期满每年为荣翔农场提供两次维修保养服务。在生产期间，瑞峰菱公司接到荣翔农场报修电话，4小时内技术人员必须到现场进行维修，如因延时或机械质量问题造成机内粮食损失的经济责任由瑞峰菱公司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对案涉粮食烘干机检验期间双方未作约定。协议签订后，瑞峰菱公司于2017年5月份向荣翔农场提供了10台“谷王”牌5HXG-15C粮食烘干机后，即进场施工、安装、调试，进粮方式均从烘干机底部改为从烘干机的顶部进粮（10台粮食烘干机的顶部均开了进粮口）。瑞峰菱公司于2017年5月份向荣翔农场提供的10台粮食烘干机随机所附的《安全操作保养说明书》中关于该机的结构及作用标示的“进料斗”位于粮食烘干机的底部，其作用是粮食烘干时进粮所用。2017年6月初，荣翔农场开始进行粮食烘干。第一季2017年6月份烘小麦，第二季2017年10月底烘水稻。荣翔农场的经营者陈华平于2017年11月8日、2018年8月2日分别向杨某、瑞峰菱公司的工作人员毛今峰发送微信，载明：一是满粮报警器一直没有工作过；二是水分测水仪有些不工作或是检测的水分数据不准确。荣翔农场庭审中确认烘干机除满粮报警器不工作、水分测水仪不准确，其他正常。瑞峰菱公司的工作人员毛今峰于2018年1月27日向荣翔农场的经营者陈华平发送微信进行说明，载明：从上半年至年底提出的机器问题，老杨都有记录，也一一解决；满粮不报警问题因改成从顶部进粮，与烘干机满粮报警器质量无关，目前烘干机中心无论大小，只要为了加快进粮速度，辅助做顶部进粮的，都不报警，顶部进粮虽不报警，但加快了进粮速度，效率提高，用户得益；中联重工烘干机水分仪配的是全球排名第一的NETT，与当初购买时承诺完全一致，水分仪经过对比检测确实有质量问题的，三包期内及时免费更换，目前国内甚至世界粮食烘干行业，烘干机行业水分仪检测原理及现状大同小异，中联谷王这方面只有领先，并无落后，对任何用户提供一样的技术。本院向中联重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联谷王）发函，要求其协助本院勘验、调查。中联谷王向本院提供了水分测水仪进口单。2020年6月11日，中联谷王派管理服务员徐某和技术工程师伯某协助本院到荣翔农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后认为水分测水仪是日本原装KETT产品；满粮报警器自身没有问题，不报警是因荣翔农场改变了进粮方式；控制柜电器元件全是施耐德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及人机界面（触摸屏）是国产的正航品牌。荣翔农场提供的中联谷王牌5HXG系列烘干机《安全操作保养说明书》中载明智能控制系统采用进口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荣翔农场针对水分测水仪是否为日本原装KETT产品，以及国产正航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及人机界面（触摸屏）与进口施耐德或西门子品牌差价等事项，向本院申请鉴定。经双方摇号确定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与本院工作人员先后两次到荣翔农场，但因第二次现场勘查时专家组未按荣翔农场指定方式开机试验而致鉴定程序不能进行，本次鉴定程序终止。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的进口价格与国产正航品牌价格问题，双方都进行了询价。另查明，案涉粮食烘干机的密码锁被锁。荣翔农场共向瑞峰菱公司支付货款85万元，剩余15万元货款未给付，其中7.5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在本院原审判决后，荣翔农场于2019年4月29日将5万元货款汇入本院账户。本案立案重审后要求瑞峰菱公司领取，但其以本案仍在审理中没有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瑞峰菱公司与荣翔农场之间订立的《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同中存在特别约定的，义务人应按合同的特别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谷王”牌5HXG-15C粮食烘干机属于中联公司生产的谷王牌5HXG系列烘干机，该系列烘干机《安全操作保养说明书》构成合同附件，应为合同双方当事人遵守并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烘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1.水分测水仪是否为合同约定原装KETT品牌；2.满粮报警器不报警的原因及责任；3.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应否更换；4.密码锁被锁的原因及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首先，荣翔农场在质量保证期间向瑞峰菱公司提出案涉粮食烘干机配置的水分测水仪非双方约定的日本原装KETT以及水分测水仪检测水分数据不准确问题。瑞峰菱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出售的中联谷王粮食烘干机配置的水分测水仪为日本原装KETT品牌。荣翔农场在本案中提出鉴定申请后，因荣翔农场的原因致鉴定程序终结，荣翔农场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更换符合协议约定的日本原装KETT水分测水仪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荣翔农场在质量保证期间向瑞峰菱公司提出的满粮报警器不报警的问题。机械设备应当按其操作规程进行操作。根据该粮食烘干机的使用说明书、中联谷王技术员的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粮食烘干机进行粮食烘干操作应当从烘干机的底部进料斗进粮，但荣翔农场并未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从粮食烘干机的底部进料斗进粮，而是为了加快进粮速度，从粮食烘干机顶部开进粮口进粮，改变了粮食烘干机操作规程。故，荣翔农场购买的案涉粮食烘干机满粮报警器不报警的责任不在瑞峰菱公司。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根据《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的约定重作、更换符合使用要求的满粮报警器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由此，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赔偿人工检测满粮报警器、水分测水仪产生损失5250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再次，荣翔农场提出烘干机未按合同约定配置进口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问题。谷王牌5HXG系列烘干机《安全操作保养说明书》中载明配置进口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但中联谷王技术工程师经现场勘查，证实瑞峰菱公司交付给荣翔农场的烘干机配置并非进口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而是国产的正航品牌，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配置，应承担违约责任。荣翔农场尚欠瑞峰菱公司15万元的货款，其中含《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中约定预留合同总价的10%，即7.5万元为质量保证金。荣翔农场与瑞峰菱公司经营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除提出的水分测水仪及满粮报警器争议问题之外，案涉烘干机已没有其他的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瑞峰菱公司主张未付货款15万元，其中7.5万元质量保证金，因荣翔农场在使用中没有发现质量问题，但因配置非进口品牌，确实影响标的物的价值。鉴于双方询价及本院询价并进行比较，本院在货款中酌情给予差价2万元的补偿。故，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更换进口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的诉讼请求，可通过补偿差价方式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为烘干机密码锁解锁的问题。荣翔农场认为案涉粮食烘干机的密码锁被锁系瑞峰菱公司所为，并提供了荣翔农场负责人陈华平与瑞峰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今峰及杨某、孙某的通话录音。瑞峰菱公司对陈华平与毛今峰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评价，对陈华平与杨某、孙某的通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当庭与杨某电话联系，杨某称其与毛今峰是合作关系，在其为瑞峰菱公司服务期间知道荣翔农场烘干机密码被锁事情，但其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是谁申请锁的烘干机密码。根据荣翔农场提供的中联谷王孙某电话，本院当庭进行了电话联系，该号码由孙某已经转给中联谷王公司的员工周某使用。根据荣翔农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粮食烘干机的密码锁被锁系瑞峰菱公司所为，但荣翔农场烘干机被锁事实存在。案涉烘干机操作系统系智能控制系统，密码由中联谷王远程控制，而瑞峰菱公司作为销售商，应承担履行合同中的服务保障烘干机正常使用义务。故，荣翔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附随义务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瑞峰菱公司要求荣翔农场支付货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因瑞峰菱公司与荣翔农场在《粮食烘干机购销、安装协议》中约定2017年年底结清货款及质量保证金，在扣减进口品牌可编程控制器和人机界面（触摸屏）差价2万元后，瑞峰菱公司应向荣翔农场支付货款13万元。瑞峰菱公司要求荣翔农场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因荣翔农场于2019年4月29日按原一审判决将5万元汇入本院账户，其时该案在上诉程序中，上级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瑞峰菱公司仍未领取。因此，荣翔农场给付13万元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分别为以1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以8万元为基数，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发回重审裁定次日起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荣翔农场要求瑞峰菱公司为粮食烘干机解密码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万元及利息（1.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谷王”牌5HXG-15C粮食烘干机解密码锁；三、驳回本诉原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0元，被告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负担2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8元，减半收取2954元，由原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告东台市荣翔家庭农场负担29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俊审 判 员  王立新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宋倩倩书 记 员  苗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