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897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学府大道899号慧谷创意产业园味粽空间B座2层B1-45室。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洋，男，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运营。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B座9层909室375号。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朋，男，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张岩雨，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二被告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朋，男，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正来公司）、张岩雨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与被告南昌正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洋、被告北京正来公司及张岩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朋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2.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333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33元；3.张岩雨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图书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北京正来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平台上，将涉案作品制作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并非法向公众提供下载链接及提取码。南昌正来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级会计人”平台上，向公众用户推介北京正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在推介的同时并显著提醒“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前述二被告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且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张岩雨为南昌正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其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南昌正来公司财产相独立的情形下，需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北京正来公司辩称：1.南昌正来公司与北京正来公司无业务往来；2.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是否合法合理未知，原告就经济损失部分并未提供具体明细；3.北京正来公司并非以营利目的进行传播，实际上北京正来公司进行宣传时并未获利，仅是扩大涉案作品在会计领域的知名度，与北京正来公司所涉业务并无直接联系，北京正来公司的教辅教材均由自身讲师整理编写，不会出现以教材进行售卖的情形，况且原告提出的证据并未出现北京正来公司借涉案作品宣传进行推销课程的信息；4.北京正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公司每月制作工资条，资金往来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账户混淆的情况；5.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岩雨辩称：1.南昌正来公司与北京正来公司无业务往来；2.南昌正来公司、北京正来公司每个月均制作工资条，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南昌正来公司同意北京正来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原告出版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经济科学出版社2019年3月第1版，全书共580千字，定价56元，ISBN号为978-7-5218-0382-2。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9年度中、高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辅导教材进行了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调整和修订的主要内容将在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http://kzp.mof.gov.cn/）上公布。调整和修订所涉及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截止到2019年1月。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64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应用市场成功下载“百度网盘”和“微信”。点击“微信”，进入新界面，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完成验证手续后，进入微信页面。在微信搜索框里“中级会计人”，在新界面下点击“中级会计人聚集地，一起分享干货，一起备考中级会计职称”，进入新界面，点击“账号主体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关注该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免费福利”下的“免费领取学习资料”，显示图片内容为“二维码及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长按该图片，扫码图片中的二维码，点击“前往图中包含的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进入“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微信公众号，查看账号主体为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点击关注该公众号。在“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的对话框中输入“中级”关键词并发送，公众号发送“2019年中级教材”并附有具体链接“https://pan.baidu.com/s/limmubdE06TtD7P9jFRuXgg”，提取码为uvlg。点击链接，并输入uvlg，点击“提取文件”，进入新界面并点击“保存到网盘”，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查看”，进入新界面，点击“…”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新界面点击“2019年中级教材”，在相应页面共有三个文件，右侧勾选“经济法教材.pdf”、“实务教材.pdf”、“财务管理教材.pdf”并点击下载。下载完毕后，打开“经济法教材.pdf”并查看相应内容。经比对，下载的“经济法教材.pdf”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三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通过百度网盘提供的“经济法教材.pdf”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及律师费，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54204447）显示公证费1000元。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836661）显示律师费10000元。原告代理人说明此费用为两个案件的总费用，发票备注栏注明了两个案件的案号。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三被告对涉案作品的权属以及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北京正来公司未经允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百度网盘中，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以提供涉案作品的存储地址及提取码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南昌正来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级会计人”向公众用户推介北京正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会计岛中级会计职称”，在推介的同时显著提醒用户“扫码关注回复关键词‘中级’点击链接进入百度网盘输入对应提取资料密码”。南昌正来公司知道涉案作品系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新出版的教辅教材，原告不可能放任其免费在网络上传播，仍以“关注北京正来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输入关键词即可获得2019年中级会计资料”为由对北京正来公司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帮助北京正来公司在互联网上传播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主观上具有过错，系帮助侵权行为，应与北京正来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岩雨作为南昌正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在法庭上主张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但并未进一步举证，无法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独立性，应对南昌正来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其中，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仅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3200元，被告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张岩雨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支出公证费333元，被告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张岩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张岩雨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南昌正来坤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张岩雨负担9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