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悍洪，男，1966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乔飞，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俊，男，1970年10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红河县迤萨镇凹腰山。法定代表人：邢南南，职务：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勒都，云南众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悍洪因与被上诉人许文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悍洪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除外)。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悍洪已全部完成“采伐+断料+装车”的数量有误。原审判决第7页载明：“……其中，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9日原告唐焊洪按合同约定砍伐、造材、装车共计1293.86立方米……”。上述判决书载明的“采伐+断料+装车”的数量有误。据上诉人提供的68张《收据》（共1293.86m3）和淳森公司未交给唐焊洪14张《收据》（共289.93m3）计算，二者合计1583.79m3。上述14张《收据》所载明的劳务量发生在2019年2月22日、2月23日、2月25日、2月26日、3月4日期间。庭审中，已查实14张《收据》由淳森公司雇员陈和四开具并持有，因当时只有上诉人雇请装车的工人在场，故淳森公司并未交予工人与未交予唐悍洪，此后经上诉人经多次索要未果。上诉人在一审中己要求淳森公司向法庭提交，而淳森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向法庭提供，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法庭应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砍断装劳务量1583.79m3，对应劳务费为：115元/m3×1583.79m3=182135.85元。相应的，原审判决第9页计算的“劳务费148793.90元”应改为“182135.85元”。二、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已将《采伐作业设计图》上载明范围内的林木全部砍伐及将部分林木断料”，以及“被上诉人擅自毁约”的事实。据红河县林草局制作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图》显示：（1）设计图上“采伐小班14、15、16”中，载明木材总方量1887.8m3，故劳务费为1583.79m3×115元/m3（“砍伐+断料+装车”）=182135.85元（该部分劳务量原告己全部完成)；其余“砍伐+断料”的木材总方量304.01m3，砍伐单价约25元/m3，断料单价约40元/m3，对应劳务费为304.01m3×（25元/m3+40元/m3）=19760.65元；（2）设计图上“采伐小班13”，劳务量“砍伐+断料”，木材总方量1361.9m3，劳务费为1361.9m3×（25元/m3+40元/m3）=88523.5元。（3）设计图上“采伐小班1至12”，劳务量“砍伐”，木材总方量约6750.3m3，劳务费为6750.3m3×25元/m3=168757.5元。（1）至（3）项劳务费合计459177.5元。上述中，原审法院仅认定了唐焊洪己完成的“砍伐+断料+装车”的部分劳务量对应的费148793.90元，而其余劳务量（相应劳务费约319177.5元）并未认定属原审认定事实遗漏。据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2020年2月，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擅自将原属上诉人的作业工程交由杨万周等人作业。以上属原审认定事实遗漏。三、原审法院虽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系违约，但未认定被上诉人擅自解约致使上诉人无法继续完成全部作业量，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第11页载明：“……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收据及被告的付款日期显示，原告唐焊洪于2018年11月8日己进行采伐、断料、装车工作，但被告直至2019年2月4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违反了双方关于‘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的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在先，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虽已认定被上诉人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有擅自解约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己严格履行协议，组织工人进场采伐作业，但中途数次停工。停工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劳务费（在2019年2月4日前，系由上诉人向银行贷款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拖欠工资无法继续作业才停工）。但在2020年2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未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擅自毁约并将上述作业发包给杨万周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继续作业，也无法按115元/m3（“砍伐+断料+装车”）的标准向被上诉人主张其余劳务费。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及擅自解约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二者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的3万元违约金已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实际产生的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系被上诉人单方解约而无法按（“砍伐+断料+装车”）的整体完工标准计算，相关林木方量也只能参照《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图》载明的数量计算。故上诉人在原审中只能分拆工序计算劳务量，该部分劳务量对应的劳务费即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据上诉人的劳务量计算劳务费，以减少上诉人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完成“采伐+断料+装车”的林木数量有误，同时遗漏上诉人己设计图范围内的林木全部砍伐及将部分林木断料以及被上诉人擅自毁约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擅自解约致使上诉人无法继续完成全部作业量，相应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尊重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理念而作出公正裁决。许文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辩称：许文俊签订合同时仅是代表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方说我方有14张单据不是事实；上诉状中的第二部分设计图纸上的估算，结算钱的方式不是根据图纸进行，不应该把该合同分成几个部分来履行，砍伐、造材、装车等完成之后我方才能进行支付；在违约金部分，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之外，我方不认同上诉方把木材砍伐之后一直未把木材拉下山，风吹日晒造成了很多损失，所以不认同赔偿损失的上诉意见，其余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唐悍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2.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3191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付清劳务费之日止（利息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现暂计算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的利息为319178元×6%÷12个月×14个月=22342元）；3.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即看守林木劳务费27950元；4.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及擅自解约违约金30000元。以上二至四项共计399470元；5.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6日。该公司成立前，于2018年6月7日，被告许文俊（公司监事）以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唐悍洪签订《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协议约定：“......二、甲方（被告）要求乙方（原告）的工作内容，砍伐、造材、装车，质量要求：伐木区离地面不超过2公分；......五、单价及结算方式：1.单价：1立方米115元（内容：采伐、断料、装车），山上检尺。2.结账：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其余等工程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余款......六、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罚违约金叁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原告唐悍洪组织人员到位于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场内进行砍伐作业，其中，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9日原告唐悍洪按合同约定砍伐、造材、装车共计1293.86立方米。被告许文俊于2019年2月4日向原告唐悍洪付款11万元，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唐悍洪付款人民币1万元、2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被告当庭表示同意。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许文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庭审中，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追认，认可2018年6月7日与原告唐悍洪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时的公司名称“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就是现在的“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并表示，许文俊当时的签名就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本案被告许文俊系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的监事，其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本案的被告应为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而非许文俊。原告唐悍洪要求被告许文俊与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相应劳务费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欠原告唐悍洪劳务费，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1.单价：1立方米115元（内容：采伐、断料、装车），山上检尺”。以此表明，原告完成的工作内容为，对树木进行采伐、断料并装车后，被告按约定以每立方米115元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唐悍洪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砍伐、断材并装车共计1293.86立方米，以每立方米115元计算，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唐悍洪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48793.9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4万元后，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唐悍洪劳务费人民币8793.90元，被告对该欠款应承担付款义务。故原告唐悍洪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其所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即8793.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因原告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采伐、断料、装车”的义务，导致其单方将全面履行合同的单价115元每立方米拆开结算，双方也未约定结算的木材方量是按照《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图》中的“采伐小班注记表”计算，而约定的是“山上检尺”。故原告所主张的木材计算方量及结算方式违反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被告方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支持的利率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在卷证据中被告方的付款日期显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约定，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原告主张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持金额为：8793.90元×6%÷12个月×14个月=615.57元。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请他人看守木材费2795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雇请他人看守木材系其单方行为，并未得到被告方的认可，且该笔费用是否产生，仅有赵毛落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本人并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孤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原告先违约还是被告先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2.结账方式：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其余等工程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余款。”第六条：“……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罚违约金叁万元整......”。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收据及被告的付款日期显示，原告唐悍洪于2018年11月8日已进行采伐、断料、装车工作，但被告直至2019年2月4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违反了双方关于“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的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在先，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悍洪与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二、由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唐悍洪劳务费、违约金等共计人民币39409.47元。三、驳回原告唐悍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6元，由原告唐悍洪承担3286元，被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承担36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唐悍洪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被上诉人许文俊、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时当庭表示同意。故唐悍洪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许文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许文俊系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的监事，以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唐悍洪签订《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追认，认可许文俊与唐悍洪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时的公司名称“云南淳森林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就是现在的“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许文俊当时的签名就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许文俊在本案中不应与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相应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唐悍洪要求许文俊与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相应劳务费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尚欠唐悍洪劳务费，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采伐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该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1.单价：1立方米115元（内容：采伐、断料、装车），山上检尺”。协议签订后，唐悍洪组织人员到位于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场内进行砍伐作业，其中，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9日唐悍洪按合同约定砍伐、造材、装车共计1293.86立方米。唐悍洪完成的工作内容为，对树木进行采伐、断料并装车后，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按约定以每立方米115元的单价支付其劳务费。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应向唐悍洪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48793.9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4万元后，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尚欠唐悍洪劳务费人民币8793.90元，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对该欠款应承担付款义务。其余费用，因唐悍洪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采伐、断料、装车”的义务，导致其单方将全面履行合同的单价115元每立方米拆开结算，双方也未约定结算的木材方量是按照《红河县塔玛山国有林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图》中的“采伐小班注记表”计算，而约定的是“山上检尺”。上诉人唐悍洪认为木材计算方量及结算方式违反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其余劳务量相对应的劳务费约319177.5元及淳森公司未交给唐焊洪14张《收据》（共289.93m3）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悍洪要求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2.结账方式：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其余等工程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余款。”第六条：“……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罚违约金叁万元整......”。唐悍洪于2018年11月8日已进行采伐、断料、装车工作，但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直至2019年2月4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违反了双方关于“第一星期不付生活费，后期15天结一次90%……”的合同约定，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违约在先，应支付唐悍洪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唐悍洪认为因被上诉人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及擅自解约的行为严重违约，使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系红河县淳森农林有限公司单方解约而无法按（“砍伐+断料+装车”）的整体完工标准计算，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悍洪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悍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1元，由唐悍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