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金龙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6075295704Y。诉讼代表人：杨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峰，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55号6幢科研办公楼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3233P。法定代表人：杨少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玄，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轩，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天艳，女，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升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7楼071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4685045U。法定代表人：姜汶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腾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十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杨立轩、原审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升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剑商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会见了上诉人集腾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杨俊峰，被上诉人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张科玄，原审第三人十四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天艳，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被上诉人杨立轩及原审第三人升剑商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会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腾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投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建投公司诉请债权不成立，一审事实认定存在部分错误。建投公司认为其对集腾地产享有债权的理由是在涉案“集腾·誉城”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所用钢材是由作为业主方的集腾地产供应（甲供材），因为集腾地产未能提供钢材，才由建投公司以十四冶的名义采购钢材，并以“保理合同”的形式支付了钢材购销款，所购钢材用于集腾地产的项目，保理合同到期后，集腾地产未支付保理款，导致建投公司不得不向十四冶借款归还银行保理款项，遂产生了建投公司对集腾地产的债权。但集腾地产认为，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既不符合基本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逻辑，权利的主张方式令人费解，具体理由如下：1.诉请金额蹊跷。一审查明，钢材购销合同价款为625.79万元，且已全部交付，但保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尚有125.79万元的钢材货款没有任何支付痕迹和证据，如果是建投公司或十四冶以其他方式支付给了升剑商贸公司，那么建投公司方主张的金额即便不增加任何利润和费用也应当是625.79万元，没有任何理由只主张其支付银行的本息金额4998798.20元。对此，建投公司和十四冶没有做出任何说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无从得知是钢材交付数量和合同金额部分，还是所购钢材部分用于涉案项目，亦或是某一方对债权金额进行了部分豁免，种种疑问均未查清，建投公司仅以曾支付给银行方的保理借款数额为依据提起诉讼并获得支持有悖于常理。2.债权主张方式蹊跷。一审诉讼中，建投公司以追偿权立案，认为本应由集腾地产偿还的银行保理借款，被建投公司代偿，故行使追偿权；而后在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及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认为是通过保理方式实现了向集腾地产出借款项，故要求偿还借款；庭审结束后，又书面变更诉请为确认债权。集腾地产认为，在本案中一次偿付银行保理借款的行为只会对应一种法律关系，不可能存在一个行为导致多个法律关系并存或者竞合的情形，纵观本案的诉讼进程，不是基于一个法律关系而调整诉讼请求，而是数次人为的选择变更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到底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担保追偿关系而产生的债权，至今存疑。3.债权主体蹊跷。一审查明，保理借款是由十四冶直接偿还，保理合同也是十四冶与升剑商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集腾地产和十四冶履行，如果说因为本该由集腾地产提供的钢材被十四冶代供的逻辑成立，也应当是作为施工方的十四冶向集腾地产主张权利而不是建投公司，即便建投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建设，也应当属于代为履行十四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归属仍然属于十四冶，在没有任何债权转让证据的情况下，建投公司的诉权不存在。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基于本案中存在保理借款的事实，故认定了集腾地产与建投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适用借贷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要素是借贷合意和出借行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集腾地产和建投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或约定，并且资金流向是富滇银行支付到升剑商贸，而不是集腾地产，最终款项流动并未查清，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集腾地产收到了以保理借款方式而出借到位的500万元。并且，建投公司的诉讼逻辑是用保理借款形式购买了一批价值600余万元的钢材，而集腾地产实际使用了该批钢材未支付款项，并不是借贷关系，如果该逻辑才是本案的客观事实，那么建投公司应该主张的是建设工程价款，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从案件事实认定到法律关系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重大错误，建投公司诉请变更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建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建投公司主张的债权没有错误，一审已充分举证证实是保理借款到期后，建投公司向十四冶借款用于偿还富滇银行的保理款。欠款是代集腾地产支付且已得到其确认，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2.追偿权纠纷是立案庭确定的案由，一审庭审中通过对于保理款证据的调取和质证，建投公司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申请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集腾地产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根据法官的释明及相关规定，基于集腾地产的破产重整，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为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确认之诉，故建投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以确认之诉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承认欠付建投公司借款1500万元，是集腾地产对本案属于借款的一个确认，建投公司主张是民间借贷，事实是清楚的。集腾地产的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4.从资金流向来看，保理款是集腾地产委托建投公司与升剑商贸去富滇银行办理的小额保理，并付到了升剑商贸的名下，一审的时候也提供了合同，钢材是甲供，但建投公司代为支付了钢材款，借贷是成立的，集腾地产应当偿还建投公司代偿的保理款。5.集腾地产称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但是未明确指出哪一个事实错误，哪一个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当维持一审判决。6.关于集腾地产对主张方式和债权主体的疑惑，因为十四冶也参加了诉讼，对建投公司主张权利并未提出异议。不论本案案由如何，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都应当得到支持。原审第三人十四冶述称，同意建投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立轩、原审第三人升剑商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陈述答辩观点，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进行最后陈述。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建投公司对集腾地产享有债权8148041.07元（其中包含本金4998798.20元及截至2019年6月14日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3149242.87元，诉讼费64164.91元），杨立轩对集腾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腾地产于2013年8月29日经南涧彝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立轩，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物业管理、项目投资及开发、酒店投资。2019年6月5日，集腾地产以其因经营资金困难以及与建设工程施工方产生纠纷等问题，债务负担严重，经营状况持续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等为由向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整，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292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集腾地产的重整申请，同日作出（2019）云2926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担任集腾房地产管理人。集腾房地产进入破产重整后，建投公司向集腾房地产提交了《债权审计申报表》及相关债权申报资料，其中申报了该案所涉的款项，集腾地产列为待确认债权。集腾地产在南涧开发建设“集腾·誉城”房地产项目，其与十四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十四冶承建该项目，其中约定“集腾。誉城”项目所使用的钢筋由集腾地产统一采购、供应。建投公司系十四冶的子公司，“集腾·誉城”项目建设工程十四冶和建投公司都实际参与了施工。2015年3月9日，建投公司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建投公司以十四冶的名义向升剑商贸购买钢材，该钢材购销合同所涉价款625.79万元，2015年5月7日，建投公司以十四冶的名义向升剑商贸出具了钢材验收清单，2018年5月28日，建投公司申请使用十四冶在富滇银行的保理额度后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一同到富滇银行办理保理借款500万元，该500万元保理款用于支付钢材采购款，富滇银行将500万元保理款支付给升剑商贸后，升剑商贸向建投公司出具了购买人为十四冶的钢材采购发票。该500万元的保理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7日。保理借款到期后，建投公司向十四冶借款后以十四冶的名义将保理借款归还给了富滇银行。建投公司归还保理款后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向集腾地产和集腾商贸、2015年10月10日向集腾商贸、2017年5月3日向集腾地产催收富滇银行保理款，集腾商贸在2015年11月25日、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偿还债务报告》中确认欠款包括该案所涉保理款，对还款来源、还款方式等向十四冶作了承诺。2016年2月19日，在建投公司、集腾地产、集腾商贸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认可向建投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建投公司委托鑫盾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3月7日向集腾地产发了“关于支付借款和对担保借款归还本息的法律意见函”，其中对2015年5月28日在富滇银行办理的500万元保理款进行催收，集腾地产回复其已支付给了十四冶。一审法院认为，建投公司、十四冶、升剑商贸三方一致陈述钢材采购合同是建投公司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签订，在富滇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是建投公司使用十四冶的保理额度以十四冶的名义和升剑商贸一起办理，该保理款500万元是建投公司用于支付向升剑商贸采购钢材的钢材款，并且集腾地产是委托升剑商贸去办理保理借款，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也认可过欠建投公司保理借款500万元，集腾地产对建投公司催收借款的法律意见函进行回复时只是提出欠款已归还给了十四冶，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集腾地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虽然办理保理业务的基础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只要富滇银行同意办理，有没有委托都可办理，但集腾地产出具委托书办理保理款支付采购钢材款，表明保理款购买的钢材与集腾地产有关。综上，集腾地产应向建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98798.20元，对建投公司要求确认其对集腾地产享有债权4998798.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建投公司与集腾地产之间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款项归还时间，故建投公司要求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但该案欠款建投公司已于2016年3月17日以法律意见函的形式向集腾地产进行过催收，集腾地产未归还，即构成逾期，故集腾地产应自2016年3月17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而建投公司与十四冶之间约定的年利率18%对集腾地产无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自2016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建投公司以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要求确认为债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应确认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以4998798.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建投公司的债权。关于建投公司要求杨立轩对集腾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该案解决的是建投公司与集腾地产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纠纷，集腾地产并没有直接向建投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建投公司的要求是建立在集腾地产直接承担给付责任的基础上，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建投公司对集腾地产享有4998798.20元以及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以4998798.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债权。二、驳回建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集腾地产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集腾地产对“2016年2月19日，在建投公司、集腾地产、集腾商贸三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认可向建投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认可。建投公司、十四冶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第三页中，集腾地产法定代表人杨立轩确认“集腾地产向二建安（建投公司前身）借款1500万元和为集腾商贸融资作担保是事实”，杨立轩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故集腾地产该异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主体及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确定，是否应确认建投公司对集腾地产享有本案债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体及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债务的来源为：集腾地产与十四冶就“集腾·誉城”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钢筋由集腾地产统一采购供应。合同签订后，建投公司作为十四冶的子公司参与该项目建设，在建设过程中，集腾地产未能按约提供钢材，遂由建投公司代为向升剑商贸购买钢材。建投公司经十四冶同意，以十四冶的名义与升剑商贸一同到富滇银行办理保理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钢材采购款，集腾地产对此知晓并出具《委托书》。十四冶偿还该保理借款后，与建投公司签订《内部借款协议》，该款项转为建投公司对十四冶的债务。综合以上情况，本案债务涉及多个主体，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从主体上说，集腾地产未能按约提供钢材，而由承建方代为支付钢材款，集腾地产有义务向承建方支付该钢材款，集腾地产系本案债务的义务人。涉案钢材款以保理借款的形式支付，该保理借款虽以十四冶名义办理并偿还，但建投公司作为实际经手人，与十四冶就该保理款的处理形成内部协议，将该保理借款确定为其向十四冶的借款，诉讼中十四冶也明确同意由建投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建投公司系本案债权的适格权利人。关于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但建投公司多次将该款项作为借款进行追索，集腾地产在2016年2月19日《会议纪要》中亦认可该款项为借款，即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最终确认。综合以上情况，一审将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定为建投公司与集腾地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关于集腾地产认为建投公司变更诉请的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根据上述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当事人可以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建投公司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对法律关系性质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集腾地产进入破产程序后，经人民法院释明，建投公司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亦有法律依据。集腾地产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确认建投公司对集腾地产享有本案债权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历经多重法律关系及多个主体，最终确认为建投公司与集腾地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集腾地产在2016年3月25日《工作联系单》中称该款已归还，但并不能提交相关凭证，建投公司有权要求集腾地产清偿。集腾地产现已进入破产程序，依法应确认建投公司就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对集腾地产享有破产债权。一审对建投公司应享有的破产债权的具体数额及性质已做详尽分析及阐述，认定准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理集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马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