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耀迎，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1*****。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鑫，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3***1******。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雷，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商业展销中心C）四楼4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5447R。法定代表人：张晓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霞，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雒建辉，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耀迎因与被上诉人周泽鑫、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耀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邝耀迎所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基本事实清晰的情况下，没有围绕邝耀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通过大量的主观推断作出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一审开庭，已经固定的基本事实如下：1.邝耀迎提供的全部原始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邝耀迎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向周泽鑫还款370万元。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16日转账100万元、2017年11月2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1月10日邝耀迎指示员工陈文龙向周泽鑫转账70万元。2.周泽鑫在庭审中确认收到邝耀迎上述370万元，并且承认这370万元是因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存在借贷，邝耀迎履行担保责任所指向的370万元，不是其他债务或者其他业务往来款。3.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不承认实际借到周泽鑫370万元，其认为曾经借过的款项已经还清，涉及本案的所谓借款没有真正借出，不存在还款义务。4.周泽鑫认为出借给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的370万元借款的构成，本金共160万元，由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一直未还利息，利息一直计算，最终利息与本金叠加后构成借条中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再以300万元为基础计算得出至2017年邝耀迎还款时的利息70万元。另根据邝耀迎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陈述，由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在其他案件中否认本案债务存在，而周泽鑫又以借条中有邝耀迎作为担保人签名为由，要求邝耀迎履行担保责任，在邝耀迎已经向周泽鑫还款370万元的情况下，邝耀迎起诉本案要求搞清楚涉案债务关系，自然是理所当然。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不成立，周泽鑫应该返还邝耀迎370万元，若债务成立，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归还邝耀迎的370万元也是理所应当。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说理部分的最后一段突然推敲这370万元的性质，认为这370万元是往来款，邝耀迎与周泽鑫之间往来账目大为由，难以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性质；又认为周泽鑫没有催收，邝耀迎就主动还款不合情理。邝耀迎认为，这370万元根本无需再通过一审法官主观推敲性质，因为在一审庭审中，周泽鑫已经确认收到邝耀迎的370万元还款，这370万元无论是邝耀迎还是周泽鑫，就是本案的当事人都已经确认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另外否认370万元的款项性质实属无事实依据。至于周泽鑫是否催收的问题，邝耀迎更加觉得荒谬，在邝耀迎提供的广泽公司、张晓霞的多份收据，以及本案各方不断更新借条和确认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足以说明作为债权人的一方自2013年至今一直重视债务的追讨，双方既有出借和还款的记录，又有相关的诉讼。二、邝耀迎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在一审法院基本不认可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存在本案的300万元债务以及利息的情况下，370万元款项应当如何处理。本案中，一审作出了两个事实认定：一是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300万元债务成立。二是认为邝耀迎转账370万元不是用于还款，而是往来款，不是履行担保义务。关于第一个事实认定，一审基于以下观点作出：1.根据周泽鑫的陈述，这370万元的构成中，并没有实际向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转账出借370万元或300万元，而是自2013年9月其双方发生债务160万元本金开始累计利息计算而成。2.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也在庭审中确认借过周泽鑫50万元和110万元，向邝耀迎借过30万元，但是这些款项按照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的理解已经还清，并提供了证据。邝耀迎尊重法院的意见，正如邝耀迎在起诉状里写道的，邝耀迎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存在并不真实了解，邝耀迎只是想追回自己已经实际付出的370万元。基于一审法院不认定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370万元债务的存在，周泽鑫收取邝耀迎370万元代偿款就于法无据，周泽鑫应当向邝耀迎归还该笔款项。关于第二个事实认定，上文已经清楚地展述观点，特别是周泽鑫已经确认该370万元是邝耀迎交来的本案债务的代偿款，一审再认定是其他往来款实无依据。要补充说明的是，邝耀迎不清楚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的债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显然与常识、常理、常情严重不符”，而邝耀迎认为这个情况是很正常的，只是一审法院机械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过多，没有结合本案实际而已。一方面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自2013年合作至2017年期间，由于业务问题产生大量的账目，包括双方之间的借款和还款，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的购车贷款，运输款抵扣和结算，相关油费和其他开支的往来等等，涉及三四千万元，而且本案的借款是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的事情，邝耀迎不清楚债务产生的具体开端和他们的还款情况，利息计算方式是很正常的。同时，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也向邝耀迎签订了借条，承认向邝耀迎借取款项，这也说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欠债情况和经济情况比较复杂，不是邝耀迎可以简单搞清楚的。同时，周泽鑫持有的本案关键证据300万元借条上有张晓霞、雒建辉的真实签名，邝耀迎基于借条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又基于邝耀迎在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业务之间充当收支结算的角色，才作为担保人签名。正是邝耀迎知道自己作为担保人，才会履行370万元的支付义务。这个过程和逻辑都是清楚且合乎常理的。综上所述，邝耀迎为了明晰本案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时追回邝耀迎已付款项，符合本案实际和立案初衷，一审法院无故认定涉案370万元是其他往来款非本案邝耀迎作为担保人的代偿款，与本案事实相违背，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基于一审法院不认定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存在涉案370万元的债务关系，周泽鑫应当向邝耀迎返还该370万元。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周泽鑫辩称，邝耀迎作为担保人，明知借款关系的真实情况，并已经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但却起诉周泽鑫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邝耀迎的诉讼请求正确。但是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如下：一、周泽鑫与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之间事实上存在借款关系。1.周泽鑫事实上于2013年9月和10月分两笔向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出借本金160万元，其中第一笔50万元出借时先行收取了1.5万元利息，该事实有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2.周泽鑫出借160万元，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一开始能够依约支付利息，但至2014年12月开始没有支付利息，到2016年3月11日，已经拖欠利息16个月，经周泽鑫追索，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重新出具了一张24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在2017年2月底前还清此借款。该借条实为周泽鑫主张债权后债务人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承诺了还款时间，而邝耀迎因与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合作关系，且邝耀迎也非常清楚该借款事实，因为其中周泽鑫第二笔110万元借款就是通过邝耀迎借给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用于购车的。为此，邝耀迎愿意为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此为240万元借款的由来。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借条，有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的签字、按手印，广泽公司加盖了公章。一审中各方均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而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只是声称没有收到240万元借款，但周泽鑫从未主张该240万元借款是新的借款。3.因张晓霞等债务人未依约还款，到2017年1月，债务人仍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经周泽鑫追索，张晓霞、雒建辉和邝耀迎又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同样是对原借款所产生的本息的再次确认，实为欠条。该借条同样经过张晓霞、雒建辉和邝耀迎签名和按手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是真实的。正是因为存在之前的240万元借款，张晓霞等人才愿意出具这张300万元的欠条。综上所述，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承认借款160万元，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如何还清借款本息，周泽鑫提交的后续产生的240万元和300万元借条，已经就债务人仍欠借款本息完成举证义务，同时可以证明周泽鑫多次向债务人追索主张债权。二、一审认为没有借条的11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事实认定错误。1.该110万元借款虽然没有借条，但实际上是紧跟着第一笔50万元借款产生的，基于当时双方处于互信状态，双方实际是口头约定了一共借款160万元，利息每月5万元，并实际执行。2.上述利息约定，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在另案（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案中明确承认。却为达到赖账的目的，在本案中恶意欺骗法庭，否认110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并实际执行的事实，并继而否认240万元、300万元的所欠借款本息。三、周泽鑫向张晓霞、雒建辉和广泽公司追索欠款无果，遂向担保人邝耀迎主张权利，邝耀迎实际支付给周泽鑫370万元，其中70万元通过陈文龙支付，确实是邝耀迎履行了担保责任，代债务人清偿了债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辩称，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与邝耀迎、周泽鑫之间不存在案涉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邝耀迎的上诉请求。邝耀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泽鑫、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立即返还邝耀迎370万元本金及自2018年1月10日起以37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00000×4.75%/360×800=390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邝耀迎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周泽鑫相互之间多年存在业务往来。2013年9月14日，广泽公司出具借条(以下称5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泽鑫现金500000元，借款期三个月从2013年9月14日到2013年11月14日止，每个月还利息15000元。借条落款处加盖广泽公司印章并由张晓霞签名。2013年9月16日，周泽鑫向张晓霞转账付款48.5万元。周泽鑫与张晓霞均表示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48.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周泽鑫又向邝耀迎转账付款11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张晓霞出具借条(以下称3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张晓霞因资金周转有困难，现向邝耀迎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0月28日起，还款时间2013年11月28日止。借条落款处加盖广泽公司印章并由借款人张晓霞签名。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认可收到上述三笔借款本金48.5万元、110万元、28.5万元，但借款本息均已还清。2016年3月11日，张晓霞出具借条(以下简称240万元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张晓霞因经营车队运输资金周转有困难向周泽鑫借24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前还清此借款。借条落款处加盖广泽公司印章并由借款人张晓霞、担保人雒建辉、邝耀迎签名。张晓霞、雒建辉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未注明时间的借条(以下简称300万元借条)，内容为：本人张晓霞、雒建辉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周泽鑫借款300万元整。借条落款处由借款人张晓霞、雒建辉、担保人邝耀迎签名。对于借条形成时间，邝耀迎与周泽鑫表示是2017年1月，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主张是2017年7月。邝耀迎表示上述50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240万元借条与300万元借条与本案有关，不清楚该两份借条中的本金有无交付张晓霞、雒建辉，不清楚240万元如何产生与计算得出，也不清楚110万元借款与该两份借条的关系。周泽鑫表示50万元借款和110万元借款作为本金，按月息3分，从2014年12月份计算到2016年3月份本息为240万元，从2017年1月份按月息3分计至9月份又得出370万元本息。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表示没有收到240万元与3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300万元借条与下文2017年7月13日《协议书》相关联。邝耀迎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15日邝耀迎向周泽鑫转款高达5885000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日，邝耀迎先后向周泽鑫各转账10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7年9月29日与2017年10月16日转账记录注明“往来款”，2017年11月2日转账记录注明“还款”。邝耀迎另举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显示：2018年1月10日，陈文龙向周泽鑫转账70万元，用途一栏注明“还款”。邝耀迎主张其员工陈文龙系代其转账，上述370万元系支付上述300万元借款本息，没有计算过370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周泽鑫认可收到上述370万元还款。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主张陈文龙的70万元还款凭证没有原件，不予认可。2017年7月13日，邝耀迎作为甲方、广泽公司作为乙方、雒建辉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自2017年10月31日在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承运的混凝土运输费全部由广东东源新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直接转入邝耀迎账户，用于抵扣乙方借甲方的借款；二、甲方所有权的25台混凝土运输车，即挂靠在东源公司10台车和菱马物流15台车必须在兆丰公司运行，每天收工后必须停放在兆丰公司指定位置，不得停放在其他地方；三、到2017年10月31日，乙方在东源公司的运输费转入邝耀迎账户不足抵扣借款时，甲方收回全部25台车辆按市场价抵借款，乙方不再具有使用权。2017年11月29日，邝耀迎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邝耀迎同意于2017年11月30日10点钟与张晓霞到南屏司法所协调处理双方债务问题，届时若不前往处理，无条件同意菱马公司的车号粤C*****等14台搅拌车过户回张晓霞名下的广泽公司。2017年11月30日，就上述《协议书》与《保证书》纠纷，张晓霞到拱北口岸分局洪湾派出所报警、接受询问，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在笔录中，张晓霞陈述其由于资金紧张无奈向邝耀迎请求借款300万元，邝耀迎要求张晓霞签订上述《协议书》和涉案上述300万元借条，但是邝耀迎没有将300万元款项出借给张晓霞。另查明，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东源公司及第三人珠海远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侵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判决认定：对于邝耀迎主张代付借款与运输费的扣减问题，包括邝耀迎统计的转账周泽鑫（代张晓霞还款）2151000元部分，虽然在本案证据中反映广泽公司与其他被告存在借款、还款的往来，但广泽公司在本案中并无明确运输款因还借款所应扣的具体数额。退一步分析，即使借款及代还款实际存在，广泽公司、张晓霞等借款是用于经营，但在本案中各方对于借款实际数额等存在较大争议，借款主体、利率、期限、还款情况等等均未明确，而且借款本息须在运输费中直接扣减的问题在本案证据中并无进一步的明确，因此，对借款问题各方应另行解决，邝耀迎主张的该部分扣减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判决认定“对借款问题各方应另行解决”，因此该案件与本案借款纠纷并无关联，二案的并行审理并无不妥。邝耀迎能否向各被上诉人追偿建立在周泽鑫和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240万元与300万元借贷关系以及邝耀迎作为担保人是否已代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3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邝耀迎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从周泽鑫举证的三份借条的文字内容来看，50万元的借条注明为“今借到”，而240万元与300万元的借条表达为“向周泽鑫借款”。显然前者表明已收到借款本金，后者应通常理解为借款的意愿。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关键是看借款有无实际发放，而周泽鑫未提供借款支付凭证予以证明。第二，周泽鑫主张240万元与300万元借款来源于50万元与110万元借款，但邝耀迎作为担保人、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周泽鑫又主张从2014年12月份计算到2016年3月份，50万元与110万元借款本息为240万元。但是应当注意到110万元没有借条，也无证据显示各方曾对11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周泽鑫主张利息依据不足。而且，即使按周泽鑫的主张计算得出的本息为230万元左右，与240万元存在差距。另外，240万元借条与300万元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300万元借条未注明形成时间，周泽鑫也无法解释从240万元借款如何演变为300万元借款。在周泽鑫未提供借款支付凭证，又无法证明从50万元、110万元借款到240万元借款再到300万元借款过程的连续相关性的情况下，周泽鑫显然未能证明涉案240万元与300万元借款的成立。第三，邝耀迎作为几百万元巨额资金债务的担保人与代偿人，对于240万元与300万元两份借条中的本金有无交付、240万元借款如何产生与计算得出、110万元借款与该两份借条的关系居然表示不清楚。这显然与常识、常理、常情严重不符，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最后，关于还款。关于还款金额。周泽鑫主张从2017年1月份按月息3分计至9月份又得出370万元本息，在借条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即使按周泽鑫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也是381万元而不是370万元。关于转款性质。邝耀迎与周泽鑫存在大量业务关系，仅在2017年年底不到三个月期间，邝耀迎就向周泽鑫转款高达5885000元。邝耀迎主张的还款中2017年9月29日与2017年10月16日两笔转账记录注明“往来款”而另外两笔注明为“还款”，在双方存在大量业务转款的情况下，也难以认定2017年9月29日与2017年10月16日两笔转款为归还借款性质。尤其是在存在上述大量疑点，无证据显示周泽鑫曾向邝耀迎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催款的情况下，作为担保人邝耀迎却先行代偿，更加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对于240万元借条、300万元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基于此的370万元代偿款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对邝耀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邝耀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62元，由邝耀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邝耀迎提交陈文龙出具的确认函及陈文龙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1月10日陈文龙接受邝耀迎委托，使用陈文龙账户转账70万元至周泽鑫银行账户，该款项实际为邝耀迎汇款。周泽鑫质证称，对陈文龙出具的确认函没有异议。周泽鑫一审时已经确认该款为邝耀迎还款。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质证称，对邝耀迎提交的陈文龙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邝耀迎主张自己向周泽鑫转账370万元系承担自己在300万元借条中的担保责任，据此诉请周泽鑫、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返还370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周泽鑫并不是追偿权纠纷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邝耀迎主张的370万元追偿权是否成立。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邝耀迎依据300万元借条关于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周泽鑫提交50万元借条、24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主张与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300万元借款系由其出借给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的50万元和11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得出的；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则主张50万元和110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也认可出具过24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但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提出借款未实际出借，否认30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邝耀迎则表示50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也不清楚110万元款项与240万元借条、300万元借条之间的关系，其是按300万元借条还给周泽鑫370万元。另外，24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上均未记载与50万元借条和110万元款项有关的内容。综合上述，周泽鑫仅凭借一张借条不足以证明其与广泽公司、张晓霞、雒建辉之间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周泽鑫与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之间300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二、邝耀迎是否确已依据300万元借条的约定承担了担保责任。邝耀迎主张自己在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共向周泽鑫还款370万元。邝耀迎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15日邝耀迎向周泽鑫转款高达5885000元，在双方存在大量业务转款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2017年9月29日与2017年10月16日两笔注明“往来款”的转款性质为归还借款，也无法直接证明邝耀迎上述转账系承担300万元借条所约定的担保责任。对于300万元借款本金和70万元利息，邝耀迎也表示不清楚24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本金是否交付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也不清楚370万元的金额是如何计算的，其是按周泽鑫的要求还款。而且30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也没有证据显示周泽鑫曾向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催款。综上，在周泽鑫并未举证证明曾向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催款的情况下，邝耀迎在既未向广泽公司、张晓霞和雒建辉求证240万元和300万元是否到位也不核实370万元如何计算得出的前提下，仅仅依据一份既未约定利息又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条先行代偿不符合常理。综上，邝耀迎关于其向周泽鑫支付370万元系按照300万元借条的约定向周泽鑫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40万元借条、300万元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基于此的370万元代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邝耀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4元，由邝耀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