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1民初1353号原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三道街481号。法定代表人：张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延锋，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李东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金梅，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发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秦延锋，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被告长发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梁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0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二被告返还预留的5%质保金合计461,965.00元（从工程质保期满应予返还之日起算质保金占用利息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请求判决按费率1.5%计算管理费为140,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变更为：1、请求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218,472.55元及利息（从工程交付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2、判决二被告返还预留的5%质保金合计574,656.45元（从工程质保期满应予返还之日起算质保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长发集团公司将2016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经开区）七标段（东南湖大路、会展中心周边区域、萧山路、湛江路）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进行发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了该项目。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尚之水、兴盛会所、北方彩晶、彩晶大厦外立面改造工程（外立面保温、真石漆、平涂、外立面剔除、干挂石材翻新、屋面防水）等的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组织工人施工方式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原告宇信公司于2016年9月入场，2017年6月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工程全部施工，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宇信公司承建的上述2016年及2017年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938,000,000元。现二被告仍有6,218,472.55元工程款及预留的5%质保金574,656.45元，拖欠至今未向原告宇信公司支付。本案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被告长发集团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联合体成员三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向原告宇信公司支付质保金，现二被告严重违反质保金约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以上多次催要无果。管理费约定25%比例过高，于法无据。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总承包管理费。招标人仅要求对分包的专业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和协调时，按分包的专业工程估算造价的1.5%计算；综上，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将分包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河北建设公司辩称，我方不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不足，案涉工程刚刚经过经开财政审核，已经进入审计环节，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以最终的审计值最终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依据的并非是最终的审计值，故不能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长发集团公司辩称，一、长发集团公司已不再担任涉案项目发包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依据2019年10月8日长发集团公司、长春市长发旧城改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旧改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四方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K-SG-2016-007-补】）约定：长发集团公司将本项目中原属于长发集团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改公司，旧改公司同意概括承继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旧改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城投公司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由此可知，经各方共同确认，长发集团公司已不再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再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及义务，因此不应将长发集团列为本案的被告。二、长发集团公司和旧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不存在欠款，原告针对城投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6年8月7日，发包人长发集团公司、管理人经开管委会、承包人河北建设联合体签署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K-SG-2016-007）第三部分第14.4.1条，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发包人支付各项工程款前，承包人各方应分别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可拒绝支付该笔工程款”。长发集团公司作为发包人期间，共计支付工程款84,131,937元；旧改公司担任发包人后，继续支付了工程款15,658,768元，长发集团公司及旧改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99,790,705元，已付至95%，剩余未付款为质保金，不存在欠款。综上，鉴于合同相对性，长发集团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其没有付款义务，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无论是长发集团公司还是旧改公司作为发包人期间均未欠付工程款，且长发集团公司已退出涉案项目，不再担任发包人，故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更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需要强调的是自2019年10月8日起长发集团公司不再是项目发包人，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对工程情况也无法确认，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因此，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对长发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主张举证如下：1、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工程服务。其中：秦延锋2张；2016年12月19日1张，票据号：00913380、金额：2,600,000.00元；2019年1月18日1张，票据号：00120012、金额：2,349,999.00元；刘进强1张，2016年12月20日开具，票号：00913383、金额：1,600,000.00元，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有施工往来。2、河北建设公司付款单2张，内容：旧城改造。用以证明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就是原告起诉涉案工程；原、被告之间有工程结算。经质证，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举证的三张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4,700,000元系支付给秦延锋的工程款项，原告仅是代为收款。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3、宇信公司给秦延锋项目部转款记录（1）刘进强账号：6225213182144890，金额：1,390,511.00元，2017年1月10日，此笔款项对应证据1开发票1,600,000元（刘进强）。（2）魏武账号：4367420942960302937，金额：2,259,534.00元，2017年1月10日（3）魏武账号：6217000946508888888，金额：499,980.00元2019年3月4日。证据来源：宇信公司财务凭证。3项转魏武（秦延锋）款项为实际施工人秦延锋实收工程款合计：2,759,514.00元。秦延锋是借用宇信公司资质，挂靠宇信公司，付给宇信公司和付给秦延锋的工程款数额应是一致的。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问题，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原告于其公司内部秦延锋项目部往来工程项的财务凭证，原告是否有自己项目部付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我方拖欠原告工程款。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4、工程进度付款协议书，该证据系秦延锋手机拍照转发，该协议书内容：发包方（甲方）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外立面改造工程施工，付款的协议。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来源的陈述不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份证据也不能够证明河北建设拖欠原告工程款。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5、（1）2020年6月22日上午10：37分秦延锋手机拍视频。拍摄地点：东南湖大路3881号河北建设公司办公室。视频内容：秦延锋去河北建设公司索要合同经过。视频内拍摄人员为河北建设公司办公人员张爽。张爽说要合同得刘总同意。（2）2020年6月22日上午10.38分李晶手机录音。地点：东南湖大路3881号院内车中。录音内容：秦延锋跟河北建设公司刘总（刘进强）通话，刘总在电话中明确说河北建设对于旧改这块老小心了，现在签啥都不给签。说不给返合同，让拖到你这钱来了给你整完之后就拉倒了。这样现在我也没法弄。还说就是怕起诉。证据证明：河北建设公司和宇信公司之间有合同，在河北建设公司保存。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出具的视听资料表示需要和相关人员核实。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6、北方彩晶、彩晶大厦、尚之水、兴盛会所工程联系单，用以证明本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7、工程施工图纸，用以证明本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证据来源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这组证据所谓的工程联系单均是电子版，且上面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签字和盖章，联系当中的主文部分均是以照片填附，不符合正常工程施工联系单的形式，也不能证明这些联系单来源于工程施工相关人员，更不能证明上述联系单中所列事项均由原告施工完毕。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6、7同意河北建设的意见。8、2016、2017年旧改工程结算报告书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四个单体工程（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对应的工程造价款金额，北方彩晶总金额是478,489元（2016年356,527元、2017年121,962元）、彩晶大厦6,697,106元（2016年6,605,570元、2017年91,549元）尚之水（2,220,324元）、兴盛会所2,240,336元，合计11,636,255元。折扣系数98.77%，折后为11,493,129元，扣除上次庭审原告提交的转款金额4,7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793,129元，因此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的金额。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审核报告虽然是法院到经开区建设中心管理调取，这份报告能够看出是2019年1月28日由中恒一信项目管理咨询公司为业主方出具的审核结论，该份审核结论尚需要经过经开区财政审核，和审计局的审计，方能作为最终审定值，进行结算。我们和宇信公司没有合同，我方是和秦延锋签订的合同，我们自己统计向秦延锋支付700多万元的工程款。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报告系依据总承包合同出具，仅能证明项目发包人和承包人河北建设公司之间的造价报告，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工程量和造价，原告和河北建设之间的工程款应当以双方约定为准，不能当然以造价报告为结算依据。9、本案8月7日庭审中长投提供的证据支付会签单1份、支付汇款凭证7份，用以证明经开管委会、长发集团公司、河北建设公司认可的财审金额105,562,169元。累计拨付99,790,705元，至财审值95%（2016年旧改经开区七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K-SG-2016-007约定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95%。据此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至95%，三方无异议。会签单能证明已经按三方的总承包合同长发集团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告的举证行为的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同意河北建设的意见，同时从该份文件中可以看出发包人为旧城公司，长发集团不是项目发包人。10、证人郑思有、安立伟、朱先慧、查国锋、史广平、马明辉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有工程承包关系，北方彩晶、彩晶大厦、尚之水、兴盛会所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秦延锋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受河北建设公司胁迫签订的。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经质证，长发集团公司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因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举证的证据1、2载明的内容真实客观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举证的证据1、2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虽河北建设公司对原告举证的证据3、4、5、6、7、10均不认可，但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北方彩晶、彩晶大厦、尚之水、兴盛会所”工程建设承包关系，上述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完成，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4,700,000元的事实”，应予采信。因二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8、9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河北建设公司对其抗辩举证如下：1、因原告已经确认秦延锋挂靠完成案涉工程，我方针对案涉工程中与原告及秦延锋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核实，并向法庭提供有关工程劳务费用支付和结算的相关资料。现向法庭出示2019年2月2日由秦延锋出具的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秦延锋已经确认，案涉工程的全部费用已经结清，并无拖欠。2、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根据河北建设公司代理人对公司人员的询问，这份协议应当是在总包合同签订后签订的大概时间应当是2016年8月份以后，签约双方是河北建设的旧改项目部与秦延锋，用以证明旧改项目中的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四个工程是由秦延锋承包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权利义务及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方式，其中工程款是按照经开财审及长春市最终的审计结论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款，由河北建设扣留25%余75%支付给秦延锋，最终审计值是依市审计局出具的决算报告，作为最终付款的依据，支付至工程款的95%，因此本案原告宇信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的资格，原告主张与秦延锋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证据显示，且秦延锋并没有以挂靠宇信的身份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因此能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经质证，原告对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秦延锋受胁迫签订此协议。因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1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据1因河北建设公司未能举证支付工程款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案涉工程款的全部费用已经结清，并无拖欠的事实，故对证据1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3、河北建设公司向长春市信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75,000元，此款也是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4、秦延锋分别于2017年3月、2017年7月向王尔杰借款250,000元、100,000元合计350,000元，此款也已经由我方在应付的工程款中代为偿还，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350,000元。5、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8月份，秦延锋向刘进强借款150,000元，又通过刘进强向贷款公司借款200,000元（月息2分），合计借款350,000元，此款也约定如秦延锋不偿还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350,000元，至于利息由刘进强和秦延锋另行结算。6、2017年6月秦延锋施工部分发生防水卷材的材料实验费11,720元，此款应从秦延锋的工程款中扣除。7、2019年2月因秦延锋拖欠吴长权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我方代为支付工资87,500元，故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87,500元。8、2019年3月我方代秦延锋支付史广平材料款200,000元，故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200,000元。9、2019年3月秦延锋向刘进强借款100,000元，此款我方已经从工程款中代为偿还，故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100,000元。10、2020年1月向秦延锋支付688,000元，有秦延锋出具的收条。11、2017年10月发生的玻璃维修款3000元，此款系秦延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维修费用，应当从支付秦延锋的工程款中扣除。12、2019年2月向秦延锋支付现金20,000元，此款刘进强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秦延锋的，我方也已经代为偿还，故应视为我方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20,000元。经原告质证，其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1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2019年1月18日，宇信公司给河北建设公司开了一个2350000的发票，此款项至今没有全部进入宇信，发票开完钱没有进账。承诺书是2019年2月2日签的，当时有外界的材料商和外部关系找到河北建设公司，要求河北建设公司代原告支付部分材料款，河北建设公司让我签了这份承诺书，但是这个钱仅支付500,000元，其余一直没有全部进账。原告对证据2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秦延锋受胁迫签订此协议。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3、5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认为证据3系复印件，长春市信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秦延锋工程款675,000元，没有秦延锋签名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虽证据5由秦延锋签名但与证据4载明的债务重叠，故对证据5借款事实不予认可。此款也是向秦延锋支付。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4、6、7、8、9、10、11、1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仅收到证据9的500,000元工程款，不认可河北建设公司扣缴税款。经长发集团公司质证，长发集团公司认为河北建设公司举证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1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据1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确认案涉工程款的全部费用已经结清，并无拖欠的事实，故对证据1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3（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确认河北建设公司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675,000元的事实，故对证据3不予采信。因原告对河北建设公司举证的证据2、4、6、7、8、9、10、11、12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长发集团公司对其抗辩举证如下：1、2016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经开区）七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K-SG-2016-007），用以证明合同第三部分第14.4.1条约定，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发包人支付各项工程款前，承包人各方应分别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可拒绝支付该笔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1无异议。2、2019年10月8日长发集团公司、旧城公司、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四方就《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签署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K-SG-2016-007-补】），证明长发集团将本项目中原属于长发集团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城公司，旧城公司同意概括承继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旧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长发集团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由此可知，经各方共同确认，长发集团已不再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再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及义务，因此不应将长发集团列为本案的被告。经质证，原告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2无异议。3、长发集团公司与经开管委会签署的《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1份，证明按照长春市统一安排部署，由各区政府担任旧城改造项目的管理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管理。根据协议第二条，长发集团负责项目资金筹措、拨付，经开管委会负责向长发集团提交审批流程单，长发集团负责拨付资金。根据协议第三条第5、6点，经开管委会负责进行工程验收、竣工结算、决算、评审及最终审计等。根据协议第五条，经开管委会负责向长发集团报送上月已完成并由经开管委会审核签字的月计量支付工作会签单，长发集团负责按照经开管委会审核确认的月计量及财审、审计审定值付款。经质证，原告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3无异议。4、费用支付会签单1份、付款凭证共7份，证明涉案工程财审值105,562,169元，长发集团作为发包人期间，共计支付工程款84,131,937元；旧城公司担任发包人后，继续支付了工程款15,658,768元，长发集团及旧城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99,790,705元，已付至约95%，剩余未付款为质保金，不存在欠款。经质证，原告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河北建设公司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4无异议。因原告和河北建设公司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1、2、3、4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长发集团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1、2、3、4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长发集团公司（发包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管理人）、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承包人）及联合体成员三方签署《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长发集团公司将2016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经开区）；七标段（东南湖大路、会展中心周边区域、萧山街、湛江路）设计一体化项目发包给河北建设公司，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分别向联合体成员拨付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报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管理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根据管理人的书面确认文件支付当月完成工程可支付计量的60%（如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等，暂不支付，待竣工结算时统一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承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承包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经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支付至财审值的80%，经政府审计局审定后支付至审计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长发集团公司与经开管委会签订了《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各区政府担任旧城改造项目的管理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管理。长发集团公司负责项目资金筹措、拨付，经开管委会负责向长发集团公司提交审批流程单，长发集团公司负责拨付资金。经开管委会负责进行工程验收、竣工结算、决算、评审及最终审计等。经开管委会负责向长发集团公司报送上月已完成并由经开管委会审核签字的月计量支付工作会签单，长发集团负责按照经开管委会审核确认的月计量及财审、审计审定值付款。”总包合同签订后，河北建设公司将总包合同中部分工程项目即长春市经开区旧城改造7标段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四个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分包的上述项目由实际施工人秦延锋予以全部施工完成。在秦延锋实际施工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与无施工资质的秦延锋个人又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河北建设公司）长春市经开区旧城改造7标段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的施工项目交给乙方（秦延锋），承包价款的确定：4.1承包价款以甲方与业主、（经开区财政评审中心最终结算价款为计价基础，甲方扣除长发集团支付款的25%，剩余75%作为乙方工程款的计价基础。甲方支付工程款应以业主单位、长发集团支付时间为依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的支付至承包价款的80%，市审计局出具决算报告后，支付至承包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6年长春市旧城改造项目（经开区）七标段（东南湖大路、会展中心周边区域、萧山街、湛江路）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总包合同工程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并已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及竣工图包含的所有项目。2019年10月8日，长发集团公司、旧城公司、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四方就《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又签定了《补充协议》（合同编号：【JK-SG-2016-007-补】），协议约定：长发集团公司将本项目中原属于长发集团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城公司，旧城公司同意概括承继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旧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长发集团公司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长发集团公司已不再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2019年1月28日，由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河北建设公司、中恒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经开区）七标段（东南湖大路、会展中心周边区域、萧山街、湛江路）设计一体化项目工程审定结算造价105,562,169元。2019年1月30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款费用支付会签单载明，拨付金额为84,131,937元，累计拨付比例至财审值80%，截止2019年2月2日，旧城公司担任发包人后，继续支付了工程款15,658,768元，长发集团及旧城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99,790,705元，已付至约95%，剩余未付款为质保金，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上述拨付金额已在计价基础上乘以了折扣系数98.77%，另查明，原告施工的长春市经开区旧城改造7标段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的施工项目经开区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竣工结算总价共计11,836,255元（其中兴盛会所竣工结算总价2,440,336元、彩晶大厦竣工结算总价6,697,106元、北方彩晶竣工结算总价478,489元、尚之水竣工结算总价2,220,324元）。折扣系数98.77%，折后为11,690,669.06元（11,836,255元×系数98.77%），原告为河北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增值税发票三张载明的支付工程款数额共计6,549,999元，河北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00,000元，其中的1,600,000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刘进强与本案工程项目无关联。原告向案外人刘进强支付1,600,000元（含税），向实际施工人秦延锋支付3100,000元（含税）。实际施工人秦延锋为旧城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分别于2016年12月份、2017年8月份，向刘进强借款150,000元，又通过刘进强向贷款公司借款200,000元（月息2分），合计借款350,000元；于2017年3月、2017年7月向王尔杰借款250,000元、100,000元，合计35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均用于旧城改造项目，旧改工程款发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6月秦延锋施工部分发生防水卷材的材料实验费11,720元，由河北建设公司垫付；2019年2月，因秦延锋拖欠吴长权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由河北建设公司垫付工资87,500元；2019年3月，河北建设公司代秦延锋支付史广平材料款200,000元；2019年3月，秦延锋向刘进强借款100,000元，此款河北建设公司已经从工程款中代为偿还；2017年10月，发生的玻璃维修款3000元，此款系秦延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维修费用，由河北建设公司垫付；2019年2月河北建设公司向秦延锋支付现金20,000元，此款刘进强以借款形式支付给秦延锋的，河北建设公司已经代为偿还；2020年1月河北建设公司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688,000元，扣除企业所得税25%、扣除工程税款9%、扣除劳务发票税3.6%，实际支付秦延锋工程款500,000元。河北建设公司向秦延锋支付上述工程款、垫付工程借款、材料款、维修费、人工工资，合计1,622,220元。本院认为，一、虽河北建设公司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旧改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否认与原告签订书面《工程进度付款协议书》，但原告将河北建设公司承包的长春市经开区旧城改造7标段尚之水、兴盛会所、彩晶大厦、北方彩晶的工程项目交由案外人秦延锋施工完成并竣工验收，原告为河北建设公司开具支付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和河北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形成了原告与河北建设公司之间的事实旧改工程分包法律关系。原告作为上述工程的分包人，在完工上述工程项目后，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并结算后，有权向被告主张尚欠的工程款，实际施工人秦延锋在本案作为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其对原告主体及诉求均予认同，实际是工人秦延锋认可实际施工的工程与宇信公司主张工程一致，并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宇信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河北建设公司抗辩宇信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与代原告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秦延锋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性质为违法转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因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河北建设公司已收到95%的该结算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诉求合法，应对其诉求主张中证据充分部分工程款5,368,449.06元，予以保护。虽河北建设公司未能举证收取25%管理费的依据，但河北建设公司对案涉建设工程的管理确须付出相应成本，原告主张工程款按费率1.5%计算管理费比例显然有失公平，据此应酌定按照相对公平原则调整比例，以河北建设公司扣除长发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按费率12.5%计算管理费的前提下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基础，扣除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3，100,000元和向秦延锋支付工程款、垫付工程借款、材料款、维修费、人工工资，合计1,622,220元后，河北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4,995,648.66元（11,690,669.06元×87.5%×95%-3100000-1,622,220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日起计算）。关于河北建设公司主张依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未到工程款给付节点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二被告返还预留的5%质保金574,656.45元诉求，因2019年10月8日长发集团公司、旧城公司、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四方就《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签署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长发集团公司将本项目中原属于长发集团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旧城公司，旧城公司同意概括承继经开管委会、河北建设公司同意前述概括转让和承继行为，并由旧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等原《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发包人的各项权利义务，长发集团公司不再就本项目的履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及责任，长发集团公司已不再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以长发集团公司为被告向其主张质保金，证据不足，长发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因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发包方至今未向河北建设公司返还，原告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人民币4,995,648.66元及利息（以4,995,64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52元，由原告负担15,431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92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忠宇人民陪审员  刘 岩人民陪审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