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2民初2097号原告：高玉荣，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民，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军，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红，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诗，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伟，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原告高玉荣与被告张小军、李志红、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玉荣、被告张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被告李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诗、被告郑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玉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民、被告张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被告李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伟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利息280,000.00元，合计1,280,000.00元；2．第二、三被告同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庭明确利息是从2019年6月20日计算到2020年8月20日，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二分计算，共计14个月，利息280,0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小军同李志红是夫妻关系，郑伟与张小军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合伙做生意。2012年11月20日，张小军向高某（原告父亲）借款215,000.00元，2013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85,000.00元，是原告汇入到高某卡内，由高某将钱汇入到被告郑伟的卡内。2013年8月23日，被告张小军重新给原告出具一份1,000,000.00元借据。当时约定利息为2分。随后被告只给付原告部分利息，就不再给付了。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却一直未给付，原告诉至法院。张小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诉请的债务数额过高，本案并不存在张小军拖欠原告本息1,280,000.00元的事实。1．该笔债务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中张小军不是实际借款人，虽然在2013年8月23日为原告出具借据，但并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张小军是基于郑伟还不上钱，与郑伟的亲属关系才为原告出具借据，且当时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只负责偿还这1,000,000.00元本金，不负担任何利息，所以张小军出具的借据当中并没有标注利息，也从来没有与原告进行过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这笔债务利息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不予支持；2．二被告已经陆续返还欠款。张小军出具借据之后，先后返还人民币700,000.00元，具体包括两笔200,000.00元及一笔300,000.00元，而且借据形成之后郑伟也陆续还款，所以原告应首先将二被告返还的数额从1,000,000.00元当中刨除，剩余才是二被告应返还的债务数额，庭审之前，张小军已经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还款凭证，能够证实被告具体还款事宜，因此原告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且张小军与李志红是在2013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5日登记离婚，张小军出具借据时间是2013年8月23日，当时与李志红不是夫妻关系，所以债务与李志红没有关系。李志红辩称，对原告的起诉均不予确认。债务的形成无论是2012年11月20日还是2013年1月11日，或者2013年8月23日，债务形成的当事人均不是李志红本人，该债务从根本上讲与李志红无关。张小军、李志红登记结婚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离婚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就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因此李志红与该债务无任何关系。郑伟辩称，原告要求其还款数额错误。从原告借款1,000,000.00元是事实，因为到期还不上，所以让张小军帮忙还，后来张小军和原告商定，还1,000,000.00元本金可以，但是原告不能再要利息，原告同意。2013年8月份，张小军重新给原告打了借条，约定只欠1,000,000.00元，没有利息。打借条之后，郑伟和张小军陆续还款，郑伟用自己的钱给原告转过几笔，张小军通过郑伟银行卡给原告两笔200,000.00元，张小军另有一笔300,000.00元现金也还给了原告。所以现在基本不欠原告钱，原告起诉要求还款1,280,000.00元，不认可，请示法庭对全部还款数额进行核对，如果核对之后还有欠款未还清，同意自己偿还，张小军已经帮郑伟还了大部分欠款，剩余数额郑伟个人能够承受，不再需要张小军帮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高玉荣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取款凭条，被告张小军提交的高某邮政账户交易明细、邮政银行转款凭证、录音光盘以及被告李志红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高玉荣提交的1.2013年8月23日借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0元；2.2018年7月11日协议一份，证明因为张小军没有钱说把房子给高玉荣，说房子价值400,000.00元，就写了这个协议；3.录音光盘两张，证明借款1,000,000.00元，月利二分。2016年10月25日下午2点在齐齐哈尔市××民族中学家属楼××楼××单元××室的高华家，现场有当事人张小军、高玉荣、孟照生，证明张小军承认有每个月利息是20,000.00元，本金1,000,000.00元，承诺每个月20号之前给结息。2013年10月14日录音，在齐齐哈尔市××区张小军朋友家，高玉荣、张小军两个人，证明张小军每个月在20号之前让他姐夫给高玉荣打20,000.00元利息。第二天给换条，张小军让张会计给高玉荣打，张小军给签字；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高某先给了被告郑伟150,000.00元现金，卡上转了785,000.00元，扣除了一部分利息；5.银行调取的高某账户交易明细4张，证明从2013年2月16日起被告张小军让被告郑伟每个月给原告父亲高某账户转账20,000.00元利息，一共打了330,000.00元。欠条是2013年8月23日张小军换的欠条，如果没有利息的情况下应该把从2013年2月16日打的钱扣除，打条的时候没有扣除，证明双方有利息，每个月打款20,000.00元利息符合交易习惯。在本金1,000,000.00元情况下每个月还款20,000.00元本金是不符合常理的。被告张小军上次开庭提交的证据证明是200,000.00元，但是原告调取的是330,000.00元，证明被告张小军向法庭作虚假陈述；6.申请法院调取的张小军、李志红婚姻登记情况，证明虽然张小军、李志红是2013年登记结婚，但是张小军、李志红的孩子是1994年11月26日出生的，94年之前法律承认事实婚姻，所以他俩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考虑到李志红和张小军的孩子是1994年出生的，李志红和张小军应该是1993年结婚。被告张小军的质证意见为1.日期2013年8月23日下面的字标注的内容是原告自己添加的，张小军签字当时并没有该内容。借据形成时原告并没有实际付款，该借据是因帮助郑伟还款而形成的，而且当中并没有约定利息；2.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协议的内容也不能够体现出债务的数额和是否约定了利息；3.不是原始的录制载体，属于复制品，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录制的内容不清晰，不能够体现出双方之间明确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这份录音是通过邮箱转存方式转存至播放的手机当中，属于复制品，不属于录音原件，录音证据形式不合法。该录音没有进入录制现场开始至结尾的内容，说明是中间截取的录音。根据录制的内容体现的时间应当是张小军出具借据之前，也就是说应当是2013年8月23日之前，但是原告陈述该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14日，说明录制的内容是经过更改的。录音中两次提到借给郑伟的800,000.00元是通过银行贷款取得，通过银行转贷的资金出借给他人不能够约定高于银行的利息，否则应视为无效，所以该录音正能够说明该笔债务不存在利息。无论是否存在口头关于利息的约定，在形成借据当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偷录的录音效力要低于书证，所以该份录音不能够证实双方进行利息的约定。录音不是原始的录制载体，属于复制品，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录制的内容不清晰，不能够体现出双方之间明确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播放录音的手机为苹果11，苹果11出厂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发布，原告陈述的录音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说明该录音不是原始的播放载体，属于复制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交易明细有异议，2013年8月23日张小军出具借据之后的款项明细当中2013年9月23日存款20,000.00元、10月23日20,000.00元、11月21日20,000.00元、12月17日20,000.00元以及2014年1月15日40,000.00元均为现金存款，不能证实是郑伟转款，所以原告计算的数额有误；4.证人证言有异议，高某是原告的父亲，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实的给付1,000,000.00元为全额给付，与原告陈述的内容相矛盾，说明证实的内容不真实，另外虽然证实月利二分，但是关于约定利息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情况均记不清楚，所以不能证实双方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张小军为原告出具借据的时候，证人并没有在场，因该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证人证实的内容不真实；5.银行转款凭证只能证实郑伟转款，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另外郑伟与原告是否约定利息与被告张小军无关，张小军出具借据当时已经明确约定没有利息。且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应当以书证证明，不能根据分析论证等方式进行推断，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张小军与原告存在利息的约定；6.关于调取的婚姻登记信息，不能证实本案诉争的债务与李志红存在关系，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在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相关规定中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原告方错误理解适用该规定，这份结婚离婚档案不能证实李志红具有还款义务。无论李志红与张小军是否存在事实婚姻，通过后期该二人结婚及离婚登记的事实，都能够否定之前的身份关系。被告李志红的质证意见1、3、5与张小军质证意见一致，该借据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8月23日，张小军与李志红结婚登记时间是2013年11月18日，无论从债务形成的时间还是借据所记载的债务人来看，都与李志红无关，另对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异议，该证据是通过邮箱备份所形成，不能排除该录音在原始载体通过软件等方式进行截取后转存到邮箱，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从录音内容上看，发生的时间早于张小军与李志红结婚登记时间，该笔债务与李志红无关；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能力，且与李志红无关；4证人证言有异议，高某与原告是父女关系，与诉争案件事实有高度关联，同原告形成利益共同体，所作出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极弱，同时陈述中与原告的陈述中有相悖的地方。即便如此，该债务与李志红也无关；6关于事实婚姻的适用起算时间，以1994年2月为基准，李志红与张小军不属于事实婚姻所规范的范围。事实婚姻与夫妻共同债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互不相关，原告不能混同法律范畴内两个毫无关联的概念，更不能荒谬适用最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法律法规为了规范婚姻关系，不断完善民间的行为，才出台了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不能仅以农村习惯等借口忽视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郑伟对证据1、2、4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小军质证意见一致。3中2013年10月14日录音同张小军质证意见一致，另一份录音及5、6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予以确认，对3录音证据，因无法证实录音中人物都是谁，且没有原始载体，原告对录音时间等前后所述矛盾，被告张小军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小军与被告李志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25日登记离婚。被告郑伟系被告张小军的姐夫，原告高玉荣与被告张小军系邻居关系。2012至2013年，被告郑伟因需用钱，向原告高玉荣借款1,00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二分，被告郑伟陆续支付利息，每月20,000.00元。2013年8月23日，张小军出具借据一份，写明今收到高玉荣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借款人张小军。2013年1月11日，高玉荣将785,000.00元转账至其父亲高某银行卡内，由高某转至被告郑伟账户内，并给付郑伟部分现金。此后张小军、郑伟陆续还款，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8月19日，每月20日左右，被告郑伟向高玉荣的父亲高某银行卡内还款20,000.00元利息，共计给付利息330,000.00元，详单如下：2013年2月16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3月14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4月17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5月20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6月20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7月22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9月23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汇款20,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汇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17日汇款20,000.00元，2014年1月15日汇款40,000.00元，2014年3月21日汇款20,000.00元，2014年4月23日汇款20,000.00元，2014年6月20日汇款40,000.00元，2014年8月19日汇款20,000.00元。以上利息给付中，2013年8月未给付利息，2013年11月少给付10,000.00元利息，2014年7月未给付利息。2015年1月8日，被告郑伟向高某卡内转款200,000.00元，2015年5月24日向高某卡内转款200,000.00元，但双方未约定此款所偿还为本金还是利息。原告高玉荣与被告张小军均当庭认可张小军偿还原告高玉荣现金300,000.00元，其中一次是250,000.00元，一次为50,000.00元，且双方认可此款为偿还的本金。2018年7月11日郑伟、张小军与高某协商用编号D0099房产抵偿债务，但未实际履行。此后被告未偿还本息，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本院认为，原告高玉荣、被告张小军、郑伟对借款1,000,000.00元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借款是否有利息，已偿还部分是本金还是利息，现仍欠本息是多少。原告主张双方有约定月利二分，被告予以否认，从双方打款记录来看，被告郑伟每月定期给原告高玉荣的父亲高某账户内打款20,000.00元，在被告张小军出具1,000,000.00元借据后，仍继续保持每月打款20,000.00元的行为，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以及原、被告的打款行为，本院认可原告所述的双方之间为有息借款，利率为月利二分。由此，被告郑伟每月打款20,000.00元，总计330,000.00元（最后一笔为2014年8月19日的20,000.00元）应为偿还高玉荣的利息，其中2013年8月未给付利息20,000.00元，2013年11月少给付10,000.00元利息，2014年7月未给付利息20,000.00元。至2015年1月8日，被告郑伟拖欠原告高玉荣利息150,000.00元（20,000.00元×7.5个月）。郑伟于当日给高某转款200,000.00元，因未约定所还是本还是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依法认定，郑伟于2015年1月8日偿还的200,000.00元中，应先扣除利息150,000.00元，剩余50,000.00元为偿还原告的本金，此时仍欠原告本金数额为950,000.00元。2015年5月24日郑伟偿还原告200,000.00元，亦应先扣除利息76,000.00元（950,000.00元×0.02×4个月），此时仍欠本金数额为826,000.00元（950,000.00元+76,000.00元-200,000.00元）。此后被告张小军又偿还现金300,000.00元，原告自认此还款为偿还的本金，故被告实欠本金数额为526,000.00元。原告高玉荣主张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计算到2020年8月20日，以月利二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526,000.00元为基数予以计算，利息为147,280.00元（526,000.00元×0.02×14个月）。故被告郑伟、张小军应偿还原告高玉荣借款本金526,000.00元，利息147,280.00元，郑伟系实际用款人，张小军为原告高玉荣出具借据，二被告应连带偿还所欠原告的本息。因借据上没有被告李志红签字，且借款时张小军与李志红并非夫妻关系，故原告高玉荣主张被告李志红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小军、郑伟连带偿还原告高玉荣借款本金526,000.00元，利息147,280.00元；二、驳回原告高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0.00元，减半收取计8,160.00元，由被告张小军、郑伟共同负担4,292.00元，由原告高玉荣负担3,8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苑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苗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