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女，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锦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六段华诺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薛廷述。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杨，男，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洪鸣，男，汉族，1954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万家香食品厂，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南新路6号。 法定代表人：肖洪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华、四川锦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杨、肖洪鸣、南充市万家香食品厂（以下简称万家香食品厂）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代金莲，上诉人锦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被上诉人肖洪鸣，被上诉人肖杨、肖洪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樊新屏，被上诉人万家香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共同连带退还钟华多余的入股金38万元人民币；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诉前财产保全费由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经审理已知锦辰公司四位显名股东均是每股按21万元的金额向锦辰公司认缴出资且并未增资，而一审判决对这一客观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对《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错误理解“投资总额”系建厂产生的所有资金成本。钟华认为该“投资总额”系锦辰公司的股东向公司认缴出资的总额。锦辰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共计2,100万元，每股认缴出资21万元，认缴出资期限2022年6月21日前。2017年8月29日，锦辰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该章程再次证明各显名股东均按每股21万元向公司认缴出资并规定2022年6月21日前缴清。这说明每股认缴出资21万元，总出资2,100万元没有变化。本案公司章程能证明公司股东是按每股21万元的金额向公司出资，钟华认为公司股东向公司的投资总额已确定即共计2,100万元。至于公司购买土地建厂及营运中产生的债务系公司债务，不属于股东的个人债务，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偿还不应由股东个人偿还。一审将股东向公司认缴出资与公司的债务混为一谈，属于对法律事实的认识错误，因为公司自身投资总额本身具有不确定性，不同时间段，投资总额不一致。钟华认可公司购买土地、设备、修建厂房等开支4,000万元左右，四位显名股东向公司共计出资2,100万元，那么就会产生2,000万元左右的债务，这个债务是公司的债务而不是股东个人债务，公司的债务理应由公司偿还。且公司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在向公司出资上是平等的。即钟华当初每股按40万元向公司出资，而公司显名股东则按每股21万元出资，这明显不公平应予退还。3.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应共同连带退还钟华的入股金，否则，系不当得利。《入股协议书》第四条规定的多退少补原则，到目前为止公司的四大显名股东均是按每股21万元的价格认缴出资并未增加出资，那么根据《入股协议书》规定甲方就应退乙方多余的入股金。甲方之一肖洪鸣于2018年8月6日给钟华书写了欠条，该欠条也证明每股实际需出资21万元，同时也证明公司债务用公司利润偿还，不需股东增加出资，鉴于肖洪鸣与肖杨系父子关系且肖洪鸣代表肖杨参与公司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同时，肖洪鸣也是《入股协议书》的甲方之一，其书写的欠条是代表甲方向乙方作出的承诺，相对肖杨而言系表见代理行为。且肖杨也系《入股协议书》的甲方之一，因此该欠条对肖杨具有约束力。肖洪鸣作为万家香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用该厂对欠条进行担保，应产生担保效力。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应共同并连带退还钟华的入股金。肖杨是《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也是钟华交纳股权款的直接收款人，虽然肖洪鸣出具《欠条》当时肖杨不在南充没有签字，但肖杨书面委托其父亲肖洪鸣经营管理的事实存在，肖杨应当承担责任。4.由于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的违约行为，导致钟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由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共同承担。5.诉讼中，补充理由：（1）钟华作为隐名股东，只是对锦辰公司股份出资，现有公司章程、全部显名股东实际出资能够证明每股只应出资21万元。（2）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时锦辰公司厂房还在建设、还没有开业运营，至2018年2月厂房建好并正式开业运营。在所有股东足额出资后，至于锦辰公司运营盈亏情况、是否再对有关项目投资，均与股东出资义务无关。时至今日，锦辰公司的全部显名股东均是按照每股21万元出资，该公司后续运营不需要各股东增加注册资本。（3）肖洪鸣当初预收每股40万元的前提，必须是按照《入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支付至锦辰公司账户，但其私自侵占挪用多余出资款，没有保管该笔剩余资金的任何正当理由。(4)肖洪鸣以自己名义出资525万元占股25%，其中包括了钟华等10人共预交付的640万元占股16%。相当于肖洪鸣实际持有的9%股份分文不投钱，还额外获得115万元的资金差额。 锦辰公司辩称：1.钟华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锦辰公司认为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钟华与肖洪鸣在2017年7月份签订的入股协议名为入股，实为股权转让，肖洪鸣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未得到股东过半数同意。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即使入股协议合法有效，钟华作为实际出资人，也仅对肖洪鸣或肖杨应当分配的权益再分配，及享有投资收益。一审判决享有股份没有法律依据。2.第二项及第三项上诉请求，对于肖洪鸣、肖杨是否应当退还款项与锦辰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裁决。 肖洪鸣、肖杨辩称：1.退股条件没有成就，不应当退还股本金。协议中约定的是投资总额，不是注册资本，不能混为一谈。2.一审中提交的建设资金明细，截止2019年12月投资总额是4,000多万元，远远大于注册资本，钟华需要补交2万元每股的股本金。协议约定了结算期多退少补，一审时工程还未竣工，结算期还没到。3.按照入股协议第四条，应以最终结算为准，才能确定是退还是补。4.肖洪鸣和钟华签订入股协议的时候，肖杨是不清楚的，肖杨当时也不知道欠条。5.其他股东对入股协议不清楚。6.本案中具有合同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7.对方提到没有处理保全费问题，保全行为错误没有处理是正确的。8.钟华提到肖洪鸣、肖杨存在家事代理，家事代理适用于夫妻之间，肖洪鸣、肖杨也不存在其他代理情形。 万家香食品厂辩称：1.钟华并非是隐名股东，不是代持关系。钟华与肖杨、肖洪鸣并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是买卖关系。股权是溢价出售的财产性权利，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不存在严重失衡。2.本案的案由是股东确认之诉，万家香食品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本案主债权没有经最终结算，万家香食品厂担保责任不成立。4.无论万家香食品厂是否承担责任，保全费均不由该厂承担。5.本案担保无效，欠条明确约定冷冻厂办公厂房作抵押登记，钟华没提供抵押登记的证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钟华以肖杨名义在该公司享有2%股份等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钟华与肖洪鸣、肖杨所签《入股协议书》不论是否有效，钟华对锦辰公司均不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即便《入股协议书》有效，钟华也仅只享有向肖杨、肖洪鸣主张其投资收益的权利，两者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2.《入股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该《入股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在本案起诉之前，锦辰公司及其他股东对《入股协议书》内容毫不知情。庭审中，肖洪鸣及钟华也认可双方在签订《入股协议书》时并未通知或告知锦辰公司及其他股东。肖杨或肖洪鸣作为锦辰公司股东，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以外的钟华，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表决权和优先购买权。同时，肖杨、肖洪鸣与钟华以投资入股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转让股权的目的，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入股协议书》系无效合同。3.实际出资人仅享有投资收益权，其对公司不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判决钟华以肖杨名义在锦辰公司享有2%的股份于法无据。在本案中，钟华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锦辰公司出资、认缴出资、已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事实，故钟华对锦辰公司不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所订立合同如若有效，实际出资人仅享有投资权益，即对公司依法分配给名义出资人(股东)的利润或其他利益，可依据双方所签合同向名义出资人主张投资收益再分配权，但实际出资人对公司不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据此，在本案中，即便钟华与肖杨、肖洪鸣所签《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也仅只对肖杨或肖洪鸣就公司所分配的利润或其他利益享有再分配的权利，两者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其对锦辰公司不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判决钟华以肖杨名义在锦辰公司享有2%的股份，实为确认钟华对锦辰公司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也等于认可其双方之间变相转让股权的行为。 钟华辩称：1.其与肖洪鸣签订的入股协议，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第一项有法律根据。2.一审判决第一项不会加重锦辰公司的任何负担，也不违反股权转让的程序性规定，钟华不要求显名登记在工商登记中。3.该项判决内容符合与肖杨、肖洪鸣的合同内容，也是诚实守信的具体体现，应当对肖杨、肖洪鸣具有约束力。 肖洪鸣、肖杨辩称：1.案由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2.入股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违反强制性规定，但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合同有效。3.认可钟华享有投资收益权。 万家香食品厂辩称：1.锦辰公司的上诉与万家香食品无关。2.在一审中，钟华将两个事实合并在一起起诉，一审确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应当按照确认股东资格来审查。 一审审理查明：肖洪鸣与肖杨系父子关系。万家香食品厂系肖洪鸣个人独资企业。锦辰公司系2016年7月1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100万元，现有股东四人，其中肖杨出资比例为25%，认缴出资额为525万元。 2017年5月10日，钟华（乙方）与肖洪鸣、肖杨（甲方）签订了《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肖洪鸣自愿让出所持有锦辰公司部分股权给乙方，以锦辰公司投资总额进行计算，预计总投资为4,000万元，以40万元为一股，每股占锦辰公司1%的股份（占肖洪鸣所持锦辰公司股份的4%）。乙方自愿投资锦辰公司二股，金额捌拾万元（占肖洪鸣所持锦辰公司股份的8%）。投资时间为乙方在2017年5月16日前每股投20万元，7月30日前投10万元，10月30日前再投10万元。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开始投入生产营运前，甲方应将各项开支情况通报给乙方，并确认投资总额，如果投资总额少于原筹股计划，则每股投资按比例减少，超额入股部分由甲方10日内现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如大于原计划，每股按比例增加，增加入股部分在结算期结束后10日内由乙方向甲方补齐。合同签订后，钟华按照合同约定向肖杨、肖洪鸣分四次缴纳了入股款共计80万元，肖洪鸣、肖杨向钟华出具收据四份。2017年8月28日，经锦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肖洪鸣将其在锦辰公司所持的25%的股权（525万元）转让给肖杨。2018年8月6日，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向钟华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肖洪鸣将其所持有的锦辰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其子肖杨，经初步结算，平均每股需出资21万元，由于各小股东向肖洪鸣实际交付每股40万元，现每股应退19万元，合计应退304万元，肖洪鸣愿意用万家香食品厂的所有财产为该欠款抵押担保。欠条出具后，钟华多次向肖洪鸣催收退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钟华是否多交纳了入股金，如多交纳了入股金是否应该退还。 1.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属于有效合同，锦辰公司关于案涉《入股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钟华主张合同有效且以肖杨名义占锦辰公司2%的股份的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钟华是否多交纳了入股金，如果系多交纳，是否应该退还，即钟华请求肖杨、肖洪鸣、万家香食品厂共同连带退还钟华入股金38万元的请求问题。因肖洪鸣已于2017年8月28日将其所持有的锦辰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肖杨，虽然肖洪鸣及万家香食品厂于2018年8月6日向钟华出具了欠条一份，并以万家香食品厂的财产作为担保，但作为锦辰公司新股东的肖杨并未签字认可。根据《入股协议书》第四条“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开始投入生产经营前，甲方应将各项开支情况通报给乙方，并确定投资总额，如果投资总额少于原筹股计划，则每股投资按比例减少，超额入股部分由甲方10日内现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如大于原计划，每股按比例增加，增加入股部分在结算期结束后10日内由乙方向甲方补齐”，钟华未提供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安装等方面能够确定投资总额的相关依据，即钟华目前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多交纳了入股金，故钟华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今后钟华有证据能够证明锦辰公司的投资总额，且多交纳了入股金，钟华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钟华以肖杨的名义在锦辰公司股份中享有2%的股份;二、驳回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钟华负担6,900元，肖杨、肖洪鸣共同负担100元。 二审审理中，钟华提交以下证据：1.锦辰公司章程（含2020年1月修正案）。拟证明：经过2020年1月公司章程修正案确定，锦辰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全部实缴，对应每股出资金额确定为21万元。2.肖洪鸣向锦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撤销委托书》。拟证明：在肖洪鸣将股份转让给肖杨后，仍由肖洪鸣代表肖杨处理一切事宜，肖洪鸣的行为约束于肖杨。3.交纳保全费收据。4.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313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24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司法实践中均认定，隐名和显名股东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其内部结算不以项目最终结算为前提，在显名股东有收益时就应当拿出来分配。 锦辰公司质证认为，1.对锦辰公司章程的三性不持异议。2.委托书及撤销委托书，与锦辰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其真实性由肖洪鸣、肖杨确认。 肖杨质证认为，1.对锦辰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方想证明注册资本已经实缴，每股21万元，对方是在混淆注册资本和投资总额。2.委托书和撤销委托书，没有原件，不予认可。 肖洪鸣质证认为，2017年7月6日出具给锦辰公司的委托书是真实的。2017年3月14日肖杨出具给锦辰公司委托肖洪鸣处理锦辰公司股份事宜是假的，没有写过。2018年12月2日肖杨出具给锦辰公司撤销授权是真实的。 万家香食品厂质证认为，同意肖杨、肖洪鸣的质证意见。 二审审理中，肖洪鸣、肖杨提供以下证据：1.锦辰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锦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注册资本2,100万元人民币。2.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拟证明：锦辰公司定点屠宰场投资总额报备是1.6亿元。 钟华质证认为，1.营业执照不是新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系。2.备案表即使是真实的，但填写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在签订入股协议前，锦辰公司的厂房未修建完毕，公司的净投资额和股东是否追加投资尚不确定，但在2018年已确定，公司也运营生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锦辰公司质证认为，1.对锦辰公司的营业执照三性无异议。2.备案表，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仅是公司向发改局备案的事实。 万家香食品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项目备案表显示投资1.6亿元，而不是三五年后值1.6亿元。 二审审理查明，1.锦辰公司陈述，锦辰公司修好厂房、投入运营时间为2018年2月，投资总额4,000多万元。2.肖洪鸣陈述，《入股协议书》约定总投资4,000万元，通过试生产进行确定，截止时间是2019年12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是否有效，钟华是否能以肖杨的名义在锦辰公司享有相应的股份；二、肖洪鸣、肖杨是否应该向钟华退还案涉争议的股金。 一、《入股协议书》的效力及钟华的权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属于有效合同，锦辰公司上诉称案涉《入股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所订立合同有效，实际出资人仅能对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钟华不能向锦辰公司主张股份，仅有权向肖杨主张相应股份对应的财产权益。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表述为钟华以肖杨名义在锦辰公司享有2%的股份，实为确认钟华对锦辰公司享有股权，其表述不当。本院更正表述为，肖杨持有锦辰公司股份中的2%锦辰公司股份对应的财产权益，由钟华在肖杨处享有。 二、肖洪鸣、肖杨是否应该向钟华退还案涉争议的股金。 2017年5月10日，钟华与肖洪鸣、肖杨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肖洪鸣自愿让出所持有锦辰公司部分股权给钟华，以锦辰公司投资总额进行计算，预计总投资为4,000万元，以40万元为一股。此时，双方当事人应当知道锦辰公司2016年7月12日成立时注册资本2,100万元，折合每一股（1％股份）21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以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开始投入生产营运前确认投资总额，并约定了投资总额与原筹股计划之间差额的找补结算方式，表明双方约定的每股价值不以锦辰公司注册股本的每股价值为参考价值，而以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开始投入生产营运前的投资核算每股价值。 肖洪鸣于2017年8月28日将所持锦辰公司股权转让给肖杨后，于2018年8月6日向钟华出具《欠条》载明，经初步结算，平均每股需出资21万元，由于各小股东每股按40万元交付，现每股应退19万元。虽然载明双方交易的每一股份的价值与注册的每一股股份价值一致，但同时明确表明系初步结算结果，并非最终结算结果，也并未否定或改变原《入股协议书》关于锦辰公司股权按投资总额计算的约定。尽管入股协议未明确约定具体结算日期，但已约定锦辰公司建厂设施设备完全安装完毕开始投入生产营运前，肖洪鸣、肖杨应将各项开支情况通报给钟华并确认投资总额。按照锦辰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大约于2018年1、2月设备安装完成并运营，表明入股协议约定结算期间已届满，钟华与肖洪鸣、肖杨可以进行最终结算。在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钟华依据欠条主张权利，不符合《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钟华与肖杨、肖洪鸣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肖杨持有四川锦辰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中的2%四川锦辰食品有限公司股份对应的财产权益，由钟华在肖杨处享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钟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钟华负担6,900元，四川锦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