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6789号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W140DA罗克利路谢菲尔兹大厦。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杰罗姆·加塔卡尔，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亦思，北京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琪，北京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5号楼-103区C0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甘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昕，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以下简称杰丽猫公司）与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文熊贸易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合称时简称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杰丽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亦思、金世琪，柏文熊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昕，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丽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立即停止对杰丽猫公司系列毛绒玩具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展示等侵权行为，并在法院和杰丽猫公司的监督下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及半成品、包装物、模具、宣传资料等；2.请求法院判决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共同赔偿杰丽猫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版、非信息分类版刊登公告，以消除其侵权行为给杰丽猫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公告所占版面不小于该报整个版面的八分之一，刊登费用及其他费用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杰丽猫公司于1998年成立于伦敦，是集毛绒玩具设计、生产和销售为一体的供应商，在全球范围享有盛名。杰丽猫公司的产品在包括中国在内的130多个国家和地区出售。至迟自2011年起杰丽猫公司通过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地区授权经销商销售杰丽猫公司的产品。杰丽猫公司生产销售的害羞系列、条绒系列、大牙系列、vivi系列、快乐日系列、笨公鸡、趴趴牧羊犬等玩具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杰丽猫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据著作权法及国际条约应受中国法律保护。柏文熊贸易公司未经许可复制了杰丽猫公司的上述系列共计36个作品（以下简称涉案36个作品），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通过北京富力广场柏文熊专卖店（以下简称富力广场店）、北京金源时代购物中心柏文熊专柜（以下简称金源时代店）、北京王府井东安市场柏文熊专柜（以下简称王府井店）等三个实体店以及天猫柏文熊星马专卖店（以下简称星马专卖店）、苏宁易购柏文熊旗舰店（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店）、柏文熊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以下简称京东自营店）等三个网络平台销售、展示涉案36个作品，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杰丽猫公司对涉案36个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侵权恶意明显、持续时间较长、侵权销售额巨大，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同时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影响较大，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与杰丽猫公司存在关联，在市场上造成不良影响，损害杰丽猫公司商誉，故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故杰丽猫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辩称：玩具并非美术作品，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毛绒玩具独创性不高，亦不构成实用艺术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使法院认定杰丽猫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毛绒玩具构成作品，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所销售的玩具有独立的创作来源，与杰丽猫公司的玩具不同，并非侵权产品，且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的产品早于杰丽猫公司在大陆地区销售。杰丽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杰丽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杰丽猫公司及与涉案36个作品相关的事实杰丽猫公司注册成立于1998年7月2日。2018年6月1日，杰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杰罗姆·加塔卡尔（以下简称托马斯）出具宣誓书，称“害羞系列”“条绒系列”“大牙系列”“快乐日系列”“活力系列”“趴趴牧羊犬”“笨公鸡”“小象艾利”由杰丽猫公司组织创作和设计，著作权归属于杰丽猫公司，并就作品具体的创作时间、发表情况、著作权登记信息发表如下声明：“害羞邦尼兔”（以下简称1号作品，编号同判决书附件编号，下同）于2006年8月16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8月29日在伦敦市通过“杰丽猫2007年春季系列”产品手册发表，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8月16日，杰丽猫公司就1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天猫JELLYCAT海外旗舰店（jellycat.tmall.hk）（以下简称杰丽猫海外旗舰店）销售有不同颜色的同款毛绒玩具（见附件1号作品）。“碎花邦尼兔”（以下简称2号作品）于2008年7月18日创作完成，于2008年8月28日在伦敦市通过“杰丽猫2009年春季系列”产品手册发表，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该作品在我国未进行著作权登记，杰丽猫海外旗舰店销售有该款毛绒玩具（见附件2号作品）。“害羞象修改版”（以下简称3号作品）于2010年6月22日创作完成，于2011年1月4日在伦敦市通过“杰丽猫2011年系列”产品手册上发表，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3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杰丽猫海外旗舰店销售有同款毛绒玩具（见附件3号作品）。“条绒象”（以下简称4号作品）于2008年4月18日创作完成，于2008年6月30日在伦敦市通过“杰丽猫2008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4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4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狗”（以下简称5号作品）、“条绒猫”（以下简称6号作品）于2008年8月27日创作完成，于2009年1月5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09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5号、6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5号、6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熊”（以下简称7号作品）、“条绒鳄鱼”（以下简称8号作品）分别于2009年3月18日、2009年2月17日创作完成，于2009年7月6日在伦敦市通过“杰丽猫2009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7号、8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7号、8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兔”（以下简称9号作品）、“条绒猴”（以下简称10号作品）分别于2009年8月10日、2009年9月15日创作完成，于2010年1月4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0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9号、10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9号、10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马”（以下简称11号作品）于2020年3月15日创作完成，于2010年6月7日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通过“杰丽猫2010年中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11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11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蛙”（以下简称12号作品）于2009年12月14日创作完成，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0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12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12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犀牛”（以下简称13号作品）于2009年12月14日创作完成，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0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13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13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狐狸”（以下简称14号作品）于2012年11月29日创作完成，于2013年7月1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3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14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14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条绒熊猫”（以下简称15号作品）于2013年8月9日创作完成，于2014年1月6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4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15号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15号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大牙鲨鱼”（以下简称16号作品）、“大牙霸王龙”（以下简称17号作品）于2014年7月8日创作完成，“大牙狗”（以下简称18号作品）于2014年7月31日创作完成，三作品于2015年1月5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5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大牙鳄鱼”（以下简称19号作品）、“大牙猪”（以下简称20号作品）于2015年2月20日创作完成，“大牙猫”（以下简称21号作品）、“大牙狐狸”（以下简称22号作品）于2015年2月24日创作完成，四作品于2015年7月6日通过“杰丽猫2015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同时上市销售。2016年9月23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大牙蝙蝠”（以下简称23号作品）于2015年2月20日创作完成，于2015年7月6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5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该作品在我国未进行著作权登记，“大牙驴”（以下简称24号作品）、“大牙狮子”（以下简称25号作品）于2015年6月10日创作完成，于2016年1月4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5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快乐日斑点狗”（以下简称26号作品）于2007年11月5日创作完成，于2008年1月7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08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快乐日长颈鹿”（以下简称27号作品）于2008年3月19日创作完成、“快乐日猫”（以下简称28号作品）于2008年4月18日创作完成，两作品于2008年6月30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08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快乐日美洲豹”（以下简称29号作品）于2010年6月22日创作完成，于2011年1月4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1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活力兔”（以下简称30号作品）、“活力象”（以下简称31号作品）、“活力鼠”（以下简称32号作品）、“活力猪”（以下简称33号作品）于2013年8月8日创作完成，于2014年1月6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4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活力鳄鱼”（以下简称34号作品）于2014年2月27日创作完成，于2014年6月30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4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趴趴牧羊犬”（以下简称35号作品）于2013年3月22日创作完成，于2013年7月1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3年新增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笨公鸡”（以下简称36号作品）于2015年7月8日创作完成，于2016年1月4日通过伦敦市“杰丽猫2016年系列”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2017年8月17日，杰丽猫公司就上述作品向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见附件对应序号作品）。“小象艾利”（以下简称37号作品）于2015年7月28日创作完成，于2016年1月4日通过伦敦市“小杰丽猫2016年款”产品手册发表（见附件对应作品），发表后毛绒玩具产品同时上市销售。该作品在我国未进行著作权登记。杰丽猫公司提交的宣誓书同时附有上述作品的设计蓝图、对应产品手册，杰丽猫公司另提交了上述已经进行登记的作品的登记证书。在发布上述作品的产品手册中，杰丽猫公司即以“Bashful”“Cordy”“TOOTHY”“Merryday”“VIVI”命名其系列毛绒玩具产品，翻译成中文对应的即为“害羞”“条绒”“快乐日”“活力”。同时杰丽猫公司提交的宣誓书还附有部分国外发行的报刊、杂志对杰丽猫公司产品的宣传、报道及广告。二、杰丽猫公司主张构成侵权的相关事实（一）2017年2月16日，杰丽猫公司对位于北京富力广场购物中心地下一层的柏文熊富力专卖店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与1号作品对应的兔子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1。2.与3号作品对应的大象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2。3.与6号作品对应的条绒猫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3。4.与16-22号作品对应的鲨鱼、霸王龙、狗、鳄鱼、猪、猫、狐狸等七个大牙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4-1至10-4-7。5.与30号作品对应的兔子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5。6.与33号作品对应的猪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6。7.与36号作品对应的条绒鸡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0-7。杰丽猫公司花费1027元购买了多个在售的毛绒玩具，玩具吊牌上标有“公司名称：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字样。（二）2016年10月12日，杰丽猫公司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的东安市场二层“柏文熊”专柜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与1号作品对应的兔子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1-1。2.与3号作品对应的大象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1-2。3.与16-25号作品中除22号作品外对应的九个毛绒玩具，其中鲨鱼、霸王龙、狗、鳄鱼、猪、猫与2017年2月16日富力广场柏文熊所售玩具一样，图片见编号公证10-4-1至10-4-6，蝙蝠见编号公证11-3，驴见编号公证11-4，狮子见编号公证11-5。杰丽猫公司花费1394元购买多个在售毛绒玩具，玩具吊牌上标有“公司名称：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字样。（三）2016年4月12日，杰丽猫公司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金源时代购物中心五层的玩具店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悬挂“北京六度贸易有限公司远大路分店”的营业执照，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与1号作品对应的兔子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2-1。2.与3号作品对应的大象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2-2。3.与6号作品对应的猫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2-3。4.与14号作品对应的狐狸毛绒玩具，图片见编号公证12-4。5.与17-20号作品对应的霸王龙、狗、鳄鱼、猪毛绒玩具，图片与编号公证10-4-2、10-4-3、10-4-4、10-4-5相同。杰丽猫公司花费819元购买多个在售毛绒玩具，北京六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四）2017年3月8日，杰丽猫公司对星马专卖店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柏文熊正品邦尼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公证1-1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根据大小规格不同在39元至179元之间，月销量350，累计评价3779。2.柏文熊正品邦尼兔毛绒玩具，对应2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2-1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179元，月销量350，累计评价3779。3.柏文熊毛绒玩具小象公仔，对应3号作品，图片与公证1-2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根据大小规格不同在39元至89元之间，月销量18，累计评价127。4.柏文熊灯芯条绒动物公仔12个，对应4-15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3-1至1-3-12相同（编号公证13-15为所购兔子实物），页面显示销售价格79元，月销量4，累计评价11。5.大牙兔子狐狸狗猫猪系列公仔9个，对应16-25号作品（23号除外），图片与编号公证10-4-1至10-4-7、公证2-3、公证2-4图片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69元，月销量2，累计评价18。6.柏文熊软体动物狗鹿猫豹系列公仔4个，对应26-29号作品，图片见编号公证13-1（13-5为所购实物）、13-2、13-3（右）、13-4（13-6为所购实物），页面显示销售价格59元，月销量3，累计评价9。7.柏文熊多彩动物毛绒玩具兔象鼠猪鳄鱼，对应30-34号作品，图片见编号公证13-7至13-11（13-12为13-2的实物），页面显示销售价格根据大小规格不同在39元至59元之间，月销量3，累计评价20。8.柏文熊狗狗抱枕，对应35号作品，图片见编号公证13-12，所购实物见编号公证13-13，页面显示销售价格根据大小规格不同在79元至119元之间，月销量11，累计评价29。9.柏文熊条纹鸡年吉祥物，对应36号作品，图片见编号公证13-14，所购实物与编号公证10-7图片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79，月销量14，累计评价292。该店铺为北京星马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马公司）备案经营。（五）2018年2月27日，杰丽猫公司对星马专卖店销售玩具的情况再次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柏文熊正品邦尼兔毛绒玩具偶兔公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公证1-1相同，页面显示38厘米款对应售价69元，月销量178，累计评价3290。2.星马邦尼兔公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4-1相同，页面显示45厘米款售价69元，月销量104，累计评价115，与其他邦尼兔相比，该款产品表面相对光滑。3.柏文熊可爱邦尼象，对应3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2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79元，月销量11，累计评价150。（六）2018年11月13日，杰丽猫公司对星马专卖店销售玩具的情况再次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如下玩具：1.星马邦尼兔公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4-1相同，页面显示45厘米款售价69元，月销量59，累计评价289。2.柏文熊可爱邦尼象，对应3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2相同，页面显示销售价格根据大小规格不同在49元至99元之间，月销量6，累计评价114。（七）2018年3月5日，杰丽猫公司对京东自营店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店铺内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柏文熊邦尼兔公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公证1-1相1同，38cm的销售价格为69元，商品评价4000+。（八）2018年11月13日，杰丽猫公司再次对上述店铺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柏文熊邦尼兔毛绒玩具公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1相同，57cm的销售价格为99元，商品评价1.3万+。（九）2018年11月13日，杰丽猫公司对苏宁易购店销售玩具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如下玩具：1.柏文熊正品邦尼兔毛绒玩具，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1相同，27cm的销售价格为59元，商品评价30+。2.柏文熊星马邦尼兔，对应1号作品，图片与编号公证14-1相同，45cm的销售价格为79元，商品评价5。该店为星马公司备案营业执照经营。以上共涉及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36个美术作品。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认可富力广场店、王府井店、苏宁易购店系其共同经营，金源时代店、星马专卖店、京东自营店系由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供货。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所售玩具吊牌上，公司名称处有柏文熊贸易公司的公司名称。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认可其所售毛绒玩具系由柏文熊贸易公司设计后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三、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信息及反驳杰丽猫公司权属的相关事实柏文熊贸易公司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柏文熊贸易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针纺织品、工艺品等。东升公司原名北京柏文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东升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销售针纺织品、工艺品等。2019年7月1日，东升公司名称变更为现企业名称。2018年12月24日，快乐小马私人有限公司（HappyHorseB.V.以下简称快乐小马公司）法定董事签署局面声明，称长腿罗宾、兔子里奇、兔子游侠等是由该公司于2003年至2006年组织并创造，早于Jellycat。该声明附有兔子里奇与1号作品的对比图，声明中称两作品存在明显的不同。本案审理过程中，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另提交一份快乐小马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的授权证书，根据该授权证书，快乐小马公司授权柏文熊贸易公司销售其plunche玩具。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另称其所售玩具产品，与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大小尺寸、各部分比例、细节等处存在不同。就邦尼兔子、邦尼象、大牙系列、邦尼兔二代，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提交了设计手稿及创作说明，称邦尼兔、邦尼象系以快乐小马公司的产品为原型重新设计，大牙系列是以电影《怪物史莱克》中的贫嘴驴为原型设计，二代邦尼兔是在邦尼兔基础上修改而来。本案审理过程中，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提交了包括自然界中动物照片、在先影视动画作品的剧照或画面截图、网页资料、实用新型专利查询结果作为证据，说明杰丽猫公司本案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源于公有领域，不具备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但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包含的动物形象与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仅存在相似之处，并不完全相同。除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玩具外，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还经营大量其他毛绒玩具。四、其他事实截至2018年11月，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的销售量，分别乘以最低和最高单价，得出仅网络店铺中杰丽猫公司主张侵权的玩具销量总额在1526103元至3333543元之间。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对上述销售量及数额不认可，认为存在个别产品标价与实际购买价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就个别产品杰丽猫公司计算销售量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公证书中个别产品的销售量无法核对情形，同时因毛绒玩具行业竞争激烈，整体利润率不高，以销售额来确定赔偿数额并不合理，且上述销售额涉及的部分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杰丽猫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与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北京路盛（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杰丽猫公司支付后者一审代理费用为60000至100000美金之间，用于涉及柏文熊贸易公司、东升公司、福建省德化环球瓷业有限公司等在内的主体所涉及的著作权和/或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杰丽猫公司另提交公证费发票43000元、翻译费发票8983元、检索费发票201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6000元、差旅费发票2667元，以上共计62660元。杰丽猫公司本案主张的合理费用为10万元。杰丽猫公司曾于2017年9月21日向柏文熊贸易公司发送律师函，发送地址为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5号楼103区C04号商铺、海淀区杏石口路50号中间建筑五区3号楼3层，要求其停止抄袭系列玩具形象产品，上述律师函显示“他人收”。另查，我国及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以下简称英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以下简称巴黎公约）的成员国。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法律服务协议、律师函、发票、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及英国均为伯尔尼公约、巴黎公约的成员国，杰丽猫公司的作品根据伯尔尼公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同时对于针对杰丽猫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杰丽猫公司有权予以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及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院，杰丽猫公司在我国主张对其合法权益进行保护，应适用我国法律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或者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36个作品，是在自然界原有动物形象的基础上创作而成，36个作品保留了原有动物形象的基本特点，通过对色彩、色彩组合、大小比例、表面纹理等的选择与组合，形成了不同于原有动物形象的新的具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虽然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36个作品中部分作品相近的动物形象曾经出现过，但杰丽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与之存在差异，而这种差异的存在，足以体现创作者的独创性。涉案36个作品构成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美术作品。对于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提出的上述作品不构成实用艺术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实用艺术作品并非我国法定的作品类型，实用艺术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艺术美感部分可以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前所述，杰丽猫公司的涉案36个作品已经具备了美术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与美感，这与毛绒玩具所具有的实用功能无关，涉案36个作品应作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为证明其权属，杰丽猫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宣誓书，附随该宣誓书，杰丽猫公司提交了所有36个作品最初发布的产品手册、设计草图等证据，以及大量国外发行报刊、杂志的广告宣传与报道，就大部分作品，杰丽猫公司还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本案中，杰丽猫公司虽未提供产品手册原件、国外报刊、杂志的宣传与报道，但鉴于上述材料是在杰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宣誓书时同步提交并一并进行公证认证，结合其他经查证属实的对杰丽猫公司产品的报道，本院认定杰丽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最早发布了包含36个作品形象的毛绒玩具，系涉案36个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杰丽猫公司进行的公证证据保全，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共同经营了与涉案36个作品基本相同的毛绒玩具产品。虽然在部分产品的细节上，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经营的产品与杰丽猫公司的产品稍有不同，但根据附件，对比杰丽猫公司的每一个作品与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经营的对应产品，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尤其是对于杰丽猫公司的“大牙系列”“条绒系列”，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在系列动物的选择、系列作品的基本特点上与杰丽猫公司涉案作品基本相同，足以说明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系在模仿杰丽猫公司作品的基础上生产、销售其毛绒玩具。杰丽猫公司主张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截至本案诉讼中，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仍未停止全部侵犯涉案36个作品的产品的销售行为，杰丽猫公司主张停止侵权，本院予以支持。销毁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责令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停止侵权已足以达到制止涉案侵权行为的目的，对杰丽猫公司主张销毁侵权产品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杰丽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网络平台显示的销量所体现的销售数额，虽不能直接体现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的违法所得，但可作为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重要参照。本案杰丽猫公司最早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4月，其发送律师函的时间为2017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期间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本院综合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侵权行为的范围、主观过错、持续时间等因素，依法酌定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30万元。杰丽猫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支出了翻译费、公证费等费用，就此杰丽猫公司提供了票据与合同，其在10万元范围内主张柏文熊贸易公司等二被告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杰丽猫公司因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主要为经济损失，并无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不良影响，对其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展示包含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享有著作权的36个美术作品形象的玩具产品；二、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经济损失30万元；三、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0万元；四、驳回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杰丽猫有限公司（JELLYCAT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柏文熊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东升互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