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46号原告：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奥北科技园领智中心南楼1层101（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张敬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358号1号楼795号。法定代表人：石立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磊，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彬，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思远，男，1996年4月13日，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陈二虎，男，1970年2月22日，汉族，无业，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郑世新，1967年12月22日，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掌众公司）与被告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泽屹公司）、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掌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崔振翰，被告上海泽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磊、李树彬，被告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郑晓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掌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上海泽屹公司向北京掌众公司支付7000万元本金；2.请求上海泽屹公司向北京掌众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12月20日为1601657.54元，以上共计：71601657.54元，陈思远、陈二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针对上海泽屹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世新对陈思远、陈二虎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海泽屹公司、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7月1日，上海泽屹公司与北京掌众公司就1.3亿元的资产管理事项签署了《委托资产管理协议》，该《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1年（委托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上海泽屹公司承诺资产本金不受损失，合同终止时上海泽屹公司将委托资产交还北京掌众公司。《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签署后，北京掌众公司共计四次向上海泽屹公司支付了1.3亿；上海泽屹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9日，向北京掌众公司返还委托资金合计4000万元。上海泽屹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北京掌众公司返还委托资金2000万元。截止本案起诉时止，上海泽屹公司共计回款6000万元，仍有7000万元本金尚未支付，已逾期5个多月。2.陈思远、陈二虎系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债权债务发生时的股东，郑世新是陈思远、陈二虎将上海泽屹公司股权全部转出的受让人。截止本案诉讼时，上海泽屹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股东实缴资本不超过500万元。且经诉讼财产保全，上海泽屹公司的账上财产仅有6000余元，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因此陈思远、陈二虎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海泽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世新在受让陈思远、陈二虎所持有上海泽屹公司的全部股权时是以0元对价支付，郑世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将上述上海泽屹公司、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诉至法院。上海泽屹公司辩称，2018年7月1日，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签订《委托资产管理协议》一个月后，北京掌众公司才分别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8日分五笔将委托资产1.3亿元付至上海泽屹公司账户。上海泽屹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开始分批将委托资产投入期货、股票市场，并根据北京掌众公司的要求汇报投资明细及持仓情况。由于北京掌众公司在合同仅履行6个月就指示撤回资金5045.3万元，2018年10月9日按北京掌众公司要求撤回1000万元转给指定第三方北京拓世中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世中天公司），2018年12月24日撤回45.3万元；2019年1月25日撤回2000万元；2019年1月29日撤回2000万元，致使委托资金未足额充分的用于投资。截至合同期满，即2019年7月1日，期货亏损2112.8830万元，股票盈利61.266993万元，共计亏损2051.61601万元。合同期满后，2019年9月6日，上海泽屹公司返还北京掌众公司2000万元，共计支付北京掌众公司7045.3万元。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约定北京掌众公司有保本获取不固定收益的权利（即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约定。保底条款是《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故保底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保底条款无效直接导致《委托资产管理协议》无效。北京掌众公司系从事金融类业务的公司，熟知委托理财的行业规范，对协议无效应负全部责任。北京掌众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既未如期支付委托资金，之后又随意指令上海泽屹公司调拨资金、进行交易，导致期货、股票账户亏损，此亏损应由北京掌众公司自行承担。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辩称，上海泽屹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剩余认缴出资期限为2023年10月20日。依据“认缴出资制度”出台的背景，出资期限届满前，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没有出资义务，同时财产保全并不能证明上海泽屹公司资不抵债，关于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的规定，本案尚未判决，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并非被执行人，因此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没有出资义务，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思远、陈二虎在认缴期限内，将股权转让给郑世新，相应权利义务随之转让，陈思远、陈二虎不应再对上海泽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20年6月17日，郑世新与晋中市天地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泽屹公司签订《三方还款协议》，郑世新通过向晋中市天地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973.7万元，提前完成对上海泽屹公司的出资，上海泽屹公司已向郑世新开具出资证明收据。郑世新已出资到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已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掌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资产管理协议》，证明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约定1.3亿的资产委托理财事宜，于合同终止时上海泽屹公司将受托资产交还北京掌众公司，且上海泽屹公司负有对北京掌众公司确保获得良好收益的义务，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业已届满；证据2.付款凭证，证明《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签署后，北京掌众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上海泽屹公司支付了1.3亿元，向北京二两泥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3697069.19元，全面地履行了合同；证据3.《委托资产管理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证明北京掌众公司将基于《委托资产管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英大区块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区块链公司），截止2019年6月3日《三方协议》签署之日，本该上海泽屹公司受托资产为9000万元；证据4.回款凭证，证明上海泽屹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北京掌众公司回款（支付）2000万元、于2019年1月29日向北京掌众公司回款（支付）2000万元、于2019年9月6日向北京掌众公司回款（支付）2000万元；证据5.《委托资产管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证明公司将其基于《三方协议》对于上海泽屹公司的债权转让与北京掌众公司，上海泽屹公司尚有7000万本金于委托期限届满后仍未归还；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签收记录，证明英大区块链公司与北京掌众公司就《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债务人上海泽屹公司；证据7.上海泽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海泽屹公司自2013年成立至今，共经历5次工商变更（除设立登记外），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020年4月股东陈思远、陈二虎在北京掌众公司就债权起诉后将股权以0元对价全部转出，新股东郑世新以0元受让该全部股权，陈思远、陈二虎应在未全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京掌众公司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世新应对上述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组织质证，上海泽屹公司、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5、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海泽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资产管理协议》；证据2.投资明细及聊天记录；证据3.委托资产支付银行回单；证据4.上海泽屹公司根据北京掌众公司指示抽回期货和股票账户委托资金的银行回单及聊天记录；证据5.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货交易结算单；证据6.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股票账户结算单。经本院组织质证，北京掌众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只认可上海泽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北京掌众公司支付45.3万元尾款的电子回单。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泽屹公司工商设立及变更资料；证据2.陈思远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证据4.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658号民事调解书；证据5.《三方还款协议》；证据6银行还款凭证；证据7催款通知；证据8出资证明收据。北京掌众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郑世新直接将货币支付给了上海泽屹公司的债权人，不符合出资的规定，是股东的借贷关系。上海泽屹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协议的签订2018年7月1日，北京掌众公司（甲方）与上海泽屹公司（乙方）、北京二两泥巴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委托资产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人为其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委托资产为货币资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亿参仟万元整（小写）130000000元。本次委托期限为1年，委托期限为自甲方委托资金实际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始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甲方指定账户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万寿路支行，户名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乙方指定账户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杨浦支行，户名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乙方应尽到审慎和勤勉义务，运用专业知识和技能进行资产管理服务，以委托资产的安全及稳定收益为目标。乙方承诺资产本金不受损失。若本金受到损失至95％以下，乙方承诺自行补足。甲方实际收益以乙方资产管理报告为准……。2019年6月3日，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英大区块链公司就上述资产管理事项签署了《三方协议》，约定由英大区块链公司概括承受北京掌众公司在《委托资产管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英大区块链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履行《委托资产管理协议》。其间，上海泽屹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北京掌众公司返还委托资金2000万元。2019年12月24日，北京掌众公司与英大区块链公司就上述资产管理事项签署了《转让协议》并共同确认《转让协议》项下委托资产（即债权金额）为货币资金，共计7000万元。该《转让协议》约定，英大区块链公司将其在《三方协议》中对上海泽屹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北京掌众公司，并向上海泽屹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且经其签收。（二）关于委托资金往来情况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8日，北京掌众公司通过《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约定的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016账户，分别向上海泽屹公司招商银行尾号0423账户转账8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2000万元，共计1.3亿元。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9月6日，上海泽屹公司分别向北京掌众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016账户转入45.3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6045.3万元。另查，2018年10月9日13：58：59，上海泽屹公司向拓世中天公司账号×××账户转入1000万元，2018年10月9日14：00，上海泽屹公司工作人员将转账凭证截图微信发送给微信名“PINK-张晶助理”，请其查收，14：13分，张晶回复“已经收到了哈”。庭审中，上海泽屹公司主张张晶系北京掌众公司财务总监，北京掌众公司回应称张晶只是其公司员工。（三）关于上海泽屹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013年10月24日，上海泽屹公司成立，初始注册资本为3万元（已实缴），2013年10月，上海鼎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鼎邦中验字（2013）第BG3713号验资报告。初始股东谢世闯持股80％、施征宇持股20％。2014年1月8日，上海泽屹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已实缴），2014年1月，上海鼎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鼎邦中验字（2014）第BG0116号验资报告，谢世闯、施征宇持股比例不变。2017年4月13日，谢世闯、施征宇将其持有的上海泽屹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陈思远，上海泽屹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陈思远将其持有的上海泽屹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陈二虎。2018年1月3日，上海泽屹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3000万，陈思远持股60％，陈二虎持股40％，认缴期限为2023年10月20日。2018年2月9日，陈思远向上海泽屹公司实缴注册资本300万元。2020年4月9日，陈思远、陈二虎将其持有的全部上海泽屹公司股权转让给郑世新，郑世新持股100％，认缴期限为2023年10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委托理财合同的效力，二是返还资金的具体数额，三是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因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的合同。案涉《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委托理财合同。委托理财面向的是具有较高风险的期货、证券等金融市场，该协议中有关承诺资产本金不受损失的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约定。因保底条款系委托理财合同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故该保底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二、关于返还资金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北京掌众公司主张根据2019年12月24日北京掌众公司与英大区块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案涉委托资金尚有7000万元未返还。对该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上海泽屹公司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6月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与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实质均为案涉委托资产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协议》经资产管理方上海泽屹公司确认，委托资产金额为9000万元，各方均不持异议。《转让协议》仅发生在北京掌众公司与英大区块链公司之间，所涉金额并未经资产管理方上海泽屹公司确认，且北京掌众公司与上海泽屹公司就2018年10月9日向拓世中天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否系被委托财产存在争议，故不应根据《转让协议》认定截至2019年12月24日双方之间的委托财产为7000万元。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10月9日向案外人拓世中天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的性质问题。上海泽屹公司主张该转账系受北京掌众公司指示，并出具银行转账记录及与“PINK-张晶助理”的微信沟通记录。根据微信记录，上海泽屹公司转账的时间为13点58分，向“PINK-张晶助理”报告的时间为14点00分，14点13分“PINK-张晶助理”表示收到，上述时间紧密关联。此外，上海泽屹公司与“PINK-张晶助理”还存在多次涉及“资金使用”“资金明细”等的微信沟通记录。庭审中，北京掌众公司认可张晶系其为公司员工，且未针对上海泽屹公司的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1000万元应视为上海泽屹公司受北京掌众公司指示的转账行为，属于上海泽屹公司向北京掌众公司的返还款项。再次，庭审中，北京掌众公司认可上海泽屹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其支付45.3万元尾款。综上，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上海泽屹公司已向北京掌众公司的返还资金7045.3万元，尚有5954.7万元未返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双方均系从事金融行业的企业，对于投资风险应有充分且理性的预期。北京掌众公司在委托理财合同履行期间内要求上海泽屹公司撤回资金，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于投资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上海泽屹公司就尚未返还的5954.7万元中的540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此外，北京掌众公司同时请求上海泽屹公司自2019年7月2日起，就未返还资金向其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陈思远、陈二虎、郑世新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债权人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上海泽屹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期限为2023年10月20日，陈思远、陈二虎在各自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郑世新，陈思远、陈二虎均已不是上海泽屹公司股东，郑世新的认缴出资期限亦尚未届满，故郑世新、陈思远、陈二虎均不应对上海泽屹公司的涉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本金5400万元；二、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以5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5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808元，由北京掌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564元，由上海泽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7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奕萱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