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0111号原告：崔占菊，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定州市清风店镇南王吕村2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星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法定代表人：邹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玲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3446室。法定代表人：李文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群，女，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政，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通厦康达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桥东500米路南6号。法定代表人：陈清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凯，北京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力，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晨扬鹏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纪家庙8号院21号楼529室。法定代表人：陈彦勇，经理。被告：郑虹，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树人培训学校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崔占菊与被告北京新星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北京中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航公司）、北京通厦康达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诉讼中依新星公司申请及依职权追加梁力、北京晨扬鹏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扬公司）、郑虹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占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新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玲湘，中海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群、沙立星，通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凯，梁力，晨扬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彦勇，郑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占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梁力支付劳务费18940元，新星公司、中海航公司、晨扬公司、郑虹、通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通厦公司与中海航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康达商区A2#楼装饰改建工程承包给中海航公司。中海航公司又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新星公司。新星公司找到我们从事劳务工作。直至工程竣工，新星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对于剩余劳务费，新星公司以通厦公司、中海航公司未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我为新星公司提供劳务，新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中海航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新星公司，未进行结算，应承担连带责任，通厦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占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崔占菊不存在合同关系，崔占菊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崔占菊实际提供了劳务。对于崔占菊主张的金额、标准、应付款、已付款，我公司均不知情。我公司也不是实际施工主体。中海航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占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崔占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认识崔占菊。我公司与新星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已将劳务费支付给了新星公司。崔占菊不符合实际施工人条件，不应当要求发包方、转包方承担连带责任。通厦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崔占菊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崔占菊应当向劳务雇佣者主张费用。崔占菊不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欠中海航公司工程款。梁力辩称，我与晨扬公司是合作关系，中海航公司、新星公司是和陈彦勇承包的，说是走新星公司的账，挂靠中海航公司。晨扬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梁力进行合作，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郑虹辩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帮陈彦勇办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卡不在我手上，对于卡内资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通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通厦康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8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新星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屹泰仁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6月28日，晨扬公司与梁力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共同承包建设案涉工程；晨扬公司按照净利润总额的51%分润，梁力按照净利润总额的49%分润；项目的现场施工、质量安全及协调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由梁力主管，会计、出纳日常工作由晨扬公司负责管理。同日，通厦公司与中海航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通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海航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包括钢柱、钢梁、砌筑及抹灰、楼梯间及电梯间拆除……隔墙板制安、门及窗洞口钢构件制安……外墙拆除及外运、外墙砌筑及抹灰、屋面防水、空调机位结构、钢结构夹层、电梯钢结构制安及机坑结构、雨棚、钢梯、增加建筑结构工程、脚手架及施工措施等；合同承包工程价款按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方式计价，工程总价800万元；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11日，总工期65-70日；中海航公司驻现场代表朱xx，维修负责人梁力；中海航公司必须使用本单位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或分包给其它单位，否则通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海航公司须按时足额发放其工人工资。对此，中海航公司称梁力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与陈彦勇签订了协议书，其公司只是走账、挂名，陈彦勇以其公司名义与通厦公司签订合同。陈彦勇提交了与中海航公司签订的《公司项目经理内部经济管理责任合同书》，约定就案涉工程项目公司内部实行项目经理经济管理责任合同制，经营管理费用以合同金额为准按规定收取。后，中海航公司与新星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中海航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再承包给新星公司，工程内容和工期同前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新星公司以包工的形成承包；中海航公司指派梁力为驻工地代表；新星公司所派最低工人数为50人；双方商定本工程合同承包为单价承包合同。对此，新星公司称其公司只是走账，不算挂靠，收到款项后就转给了郑虹，其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提交了2018年6月15日与郑虹（乙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已承揽由乙方负责的所有项目，现决定对该所有项目实行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管理……由乙方作为甲方所承揽的该所有项目的项目经理……北京地区项目甲方提取的项目管理费和税金为工程总额的4．5%。新星公司另提交了晨扬公司、梁力、郑虹的《责任担保书》，以证明案涉工程与其公司无关。通厦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崔占菊、中海航公司不予认可，晨扬公司予以认可，梁力认可真实性，但称系关于其他项目的。郑虹称对案涉工程并不知情，只是帮陈彦勇、梁力办了一张银行卡，用于劳务费的收付。就此，郑虹提交了与陈彦勇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彦勇及名下晨扬公司与梁力合作装修项目，委托郑虹开通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作为挂靠新星公司时的收款账户，郑虹不参与任何事宜，项目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郑虹无关。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梁力、陈彦勇组织开始施工。后，工程未施工完毕即停工。其间，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通厦公司向中海航公司支付590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中海航公司向新星公司支付劳务费182万元，另主张已支出材料款、手续费、罚款、税金及其他账款共计417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新星公司向郑虹名下银行卡转账1737975元。崔占菊等在2019年5月至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拖欠工资事宜，劳动监察大队会同相关部门做了询问调查，分别找中海航公司、新星公司、通厦公司调查询问，在2019年7月1日与新星公司谈话，记录查明新星公司未支付158人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工资合计2097329元，并向新星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新星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前改正。新星公司并未按期支付劳务报酬。2019年8月，通厦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及告知函，称中海航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施工严重延误工期、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要求中海航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49146．2元。中海航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崔占菊称现场管理基本由梁力负责，已支付的劳务费有郑虹卡银行转账，也有陈彦勇、梁力支付的现金；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4月13日共计劳务费22140元，仅支付了3200元，尚有18940元未支付。就此，崔占菊提交了有梁力签字及按手印的工资单予以佐证。新星公司、中海航公司、通厦公司、晨扬公司、郑虹均不予认可，梁力予以认可，当时劳动部门监察时，要求每个班组进行的统计。崔占菊还提交了考勤表予以佐证。新星公司、中海航公司、通厦公司、晨扬公司、郑虹均不予认可，梁力称见过考勤表，但具体考勤天数无法核实。晨扬公司提交2018年12月3日《改造/维修项目验收表》，称崔占菊主张的施工情况不属实。新星公司予以认可，崔占菊不予认可，通厦公司称整体工程并未完工，具体分项进度不清楚，中海航公司和郑虹均称不清楚。梁力称只是进度验收，不是整体工程验收。晨扬公司提交付款审批单三份及收条，以证明不拖欠劳务费。付款审批单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记载工程进度量描述，“架子管周文科施工队，已付金额70000，预估金额230000，请款比例及金额7万元”，“砌筑崔占菊施工队，已付金额175000，预估金额480000，请款比例及金额23万元”，“钢结构王敬宝施工队，已付金额290000，预估金额700000，请款比例及金额23万元”，后均备注“同意收到本次款后，不再向中海航讨薪”。劳动者称也只是预估、预算，只是承诺对已付款不再主张。晨扬公司还提交梁力与黄x的《协议书》，证明系梁力与通厦公司个人间的协议，与其公司及中海航公司、新星公司无关。梁力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称合同内容不在案涉工程内，与本案无关。新星公司提交梁力签字的《证明》，以证明梁力已确认劳务人员与其公司无关。晨扬公司予以认可。崔占菊、中海航公司不予认可，通厦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梁力认可是其签字，但称只是说明中海航公司与新星公司的合同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晨扬公司和梁力合作共同承包案涉工程，以中海航公司的名义与工程发包方通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以新星公司的名义与中海航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借用郑虹的银行账户进行劳务费的收付，案涉工程劳务人员实际系由梁力和晨扬公司雇佣，梁力和晨扬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新星公司作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劳务分包单位，作为名义上的用人单位，应当对梁力、晨扬公司的劳务雇佣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海航公司作为承包施工单位，允许梁力、晨扬公司以其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导致拖欠劳务费用，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中海航公司，且明确约定中海航公司不得将工程以任何形式转包或者分包给其他单位，通厦公司在发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此外，中海航公司未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即退场，其与通厦公司就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案涉劳务人员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通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虹作为个人，既未出借劳务资质，也并非实际雇佣者，也没有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崔占菊提供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及劳动监察部门作出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崔占菊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晨扬公司抗辩称已结清劳务费用，但提交的《付款审批单》上仅为预估数额，提交的收条上的数额与该预估数额也并不一致，无法证明已经支付全部约定款项；《付款审批单》及收条上的时间均是2019年1月，而之后还有继续施工，故也无法证明支付了此后产生的劳务费用；晨扬公司已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过上述《付款审批单》、收条等材料，但劳动监察部门仍然认定了欠付劳务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晨扬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海航公司、新星公司、晨扬公司未举证证明崔占菊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本院根据崔占菊提供的证据及劳动监察部门作出的调查结果，对崔占菊主张欠付的劳务费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晨扬鹏创科技有限公司、梁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崔占菊劳务费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元，被告北京新星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崔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元，由被告北京晨扬鹏创科技有限公司、梁力、北京新星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林审判员  胡莉芬审判员  孙 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