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02民初2179号原告：杨少坚，男，身份证号码441××××××××××××**7，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惠华，广东硕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伟生，男，身份证号码441××××××××××××916，住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洲，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子芳，女，身份证号码441××××××××××××74X，住河源市源城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杨少坚诉被告肖伟生、王子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惠华律师、被告肖伟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洲律师以及被告王子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偿还投资款人民币250万元整；3、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退还投资款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为195万元；4、请求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25000元由被告一承担；（第2-4项诉求，诉讼标的合计总额为4475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二对上述第2-4项诉讼请求中的涉案债务，与被告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一将其持有的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3月6日向被告一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一收款后未依约将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11月，被告一告知原告，其已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原告，但被告一系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拟在龙川县投资设立龙川县××××××××，并已经取得了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行政许可，被告一可将原告已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原告向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拟在龙川县投资设立的龙川县××××××××项目的投资款，并将原约定转让的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变更为龙川县××××××××项目12%的股权，且保证龙川仁康的经营规模、设备配置均不低于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被告一承诺龙川县××××××××项目在2020年3月1日前，办好原告为龙川仁康血液透析中心项目公司持股12%股东的工商登记，取得龙川仁康医疗机构经营所需各类许可证证照，并正常对外营业。若被告一违反约定，被告一在2020年6月1日前，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2%计付。原被告一双方根据上述内容约定，再次于2019年11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书》。签署《合作协议书》后，被告一于2019年12月29日将其持有的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伟平。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投资设立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2020年4月17日，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魏志延、邹根运。被告一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没有将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龙川投资设立的血液透析公司的12%股权，在2020年3月1日前办理工商登记在原告名下，也没有按约定向原告退还款投资款项及支付违约金。被告一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2020年5月18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一，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其按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现被告一于2020年5月19日接收解除通知后至今，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被告一取得股权的时间是在其与被告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股权为其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一与原告签署股权转让合同、收取股权转让款、签署合作协议均发生于其与被告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伟生辩称，一、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应该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而主张的违约金数额高达195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子芳不应当承担责任。该债务实际是被告肖伟生在经营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子芳没有在协议中签名，对此并不知情，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子芳既不是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从中获益，因此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子芳辩称，一、被告王子芳没有在两份合同书里签名，涉案股权也没有登记在被告王子芳名下，被告王子芳未对签署两份合同进行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子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签署两份合同涉及金额高达300万元人民币，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发生的债务；三、被告王子芳从未在签署两份合同中获益，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实该合同产生的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四、被告肖伟生名下的股权，无需经过被告王子芳任何授权，其可以单方随时到工商部门自由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无需王子芳任何的配合；五、被告王子芳没有收到原告诉讼的通知书；六、被告王子芳至今没有通过任何形式与原告进行过联系，原告连被告王子芳的联系电话都没有，起诉状中被告王子芳的联系方式都是被告肖伟生的。综上所述，被告王子芳无需对本案承担任何的付款义务，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王子芳所有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肖伟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被告肖伟生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1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在2017年2月27日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00万元整，剩余尾款200万元整在2017年3月6日付清；二、原告与被告肖伟生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三、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肖伟生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3月6日向被告肖伟生转账200万元。被告肖伟生于2017年3月6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少坚交来购买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10%的股权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4日，被告肖伟生是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7日，由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控股成立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因被告肖伟生的原因，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告转让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0%的股份，也未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肖伟生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被告肖伟生拟投资设立龙川县××××××××有限公司，该透析中心已于2018年7月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向被告肖伟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转为原告在本项目的出资额，原告持有项目公司12%的股份，剩余股份由被告肖伟生持有；二、被告肖伟生保证并承诺：1、项目公司最迟于2020年3月1日前办好工商登记，取得经营所需的各类许可证证照，并正常对外营业；2、被告肖伟生保证项目公司的经营场地、规模不小于河源仁康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3、原告与被告肖伟生合作，以及原告同意免于追究被告肖伟生违反双方于2017年2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仍继续合作龙川县血液透析项目，系鉴于被告肖伟生向原告保证龙川县血液透析项目盈利优于河源市血液透析项目；4、在原告持有项目公司股权期间，原告有权将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被告肖伟生保证肖伟生及项目公司的其他股东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被告肖伟生违背本协议第五条第1款或第2款或第3款或第4款的任一保证及承诺，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肖伟生必须于2020年6月1日前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并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四、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所需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签署上述《合作协议书》后，被告肖伟生于2019年12月19日将其持有的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2020年1月10日，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2020年4月17日，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即被告肖伟生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未将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2%的股权工商登记在原告名下，也没有按约定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为此，2020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肖伟生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通知书》，并要求其于2020年6月1日前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被告肖伟生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上述通知书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肖伟生与被告王子芳于2007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20年6月4日，原告与广东硕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原告与肖伟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原告聘请广东硕粤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指派阮惠华律师担任该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5000元，并提供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为凭。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伟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肖伟生未将龙川民济血液透析中心有限公司12%的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也没有按约定向原告退还款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现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向被告肖伟生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被告也收到了该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肖伟生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及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肖伟生应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50万元并自2017年3月6日起计付违约金。原告与被告肖伟生约定违约时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肖伟生抗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肖伟生两次构成违约，过错程度较大，对被告肖伟生减少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07年3月6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虽然原告与被告肖伟生约定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所需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属于因被告肖伟生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一部分，根据上文所述，本院已支持涉案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再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子芳是否应与被告肖伟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涉案股权的转让发生在被告肖伟生与被告王子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肖伟生当时是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结合庭审时被告王子芳代理人陈述被告王子芳没有固定职业，在家带小孩的实际情况，被告肖伟生经营河源仁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产生的收益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必然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而被告肖伟生向原告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也必将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由此，因被告肖伟生违约未将股权工商登记在原告名下，其应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及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当按照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王子芳应当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少坚与被告肖伟生于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二、被告肖伟生、王子芳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少坚返还投资款25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少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00元，由被告肖伟生、王子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淑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蓝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