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2058号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大涌口村锦南二街一横巷22号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058937584W。法定代表人：曾聪，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烽，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家欣，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67区中粮创智厂区3栋1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9256442T。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广东联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鳗葵，广东联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烽、蔡家欣，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434000元及利息60916.12元（利息以4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44436.7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16479.3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金额合计494916.1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之通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多宝公司”）签订了《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经销商合同书》，合同有效期为三年。2017年7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深多宝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34000元，用途备注为“进场费”。2017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43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经销合同》已到期，但被告从未履行过《经销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合同有效期3年，该经销商合同书并没有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或其他费用的内容。在合同签订后，被告称其如把产品引入沃尔玛超市销售需要进场费434000元，希望得到原告的支持。出于扩大市场、获得共赢的考虑，原告同意帮被告支付该笔进场费，但前提是被告要提供发票入账。因此，原告于2017年7月5日向被告支付了进场费434000元，被告也开具了发票。而直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都没有将款项支付给沃尔玛，原告的产品也没有进入434家沃尔玛超市销售，目前《经销商合同书》有效期已满，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要求其返还进场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是基于被告是沃尔玛、华润万家、天虹等大型商超的供货商，包括代理海天酱油、海天系列产品、副食品，原告看中了被告的销售渠道，想做沃尔玛公司及其它商超的塑料袋业务，才找被告合作，被告首先与沃尔玛公司沟通塑料袋的销售事宜，沃尔玛同意采购原告公司的塑料袋，在此基础上，原、被告之间才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经销商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代理销售原告的塑料袋。合同签订后，按照双方约定，在沃尔玛年销售1.5至1.6亿计算，应当向被告支付推广费用1500000元。在前期合作过程中，先支付推广费用434000元。具体事宜是原告时任南区销售总监倪林发、销售总监杨某与被告进行洽谈，故该笔费用是推广费用。被告在发票栏中也写明了备注为推广费用不是进场费。2.被告与沃尔玛公司达成采购原告公司生产的塑料袋后，遂于2017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0元货款采购塑料袋。2017年11月9日由于原告无法按照约定的数量、品种和质量交货，就将250000元货款退回给被告。因原告自身生产原因，于2017年11月17日向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经销商发出致歉函，称短期内无法满足供货需求。3.从原被告之间整个交易往来看，被告依约履行了推广义务，是原告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原告要求退回推广费用43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被告之间发生交易往来的时间已经有三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并且在履行过程中也产生过退款，说明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严重不符，并且要求返还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3日，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经销商合同书》，主要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为经销商考核期，考核期内，乙方累计完成5吨销售量的，视为通过考核，乙方成为甲方的正式经销商；乙方成为甲方正式经销商后，甲乙双方可根据当地市场形势共同协商确定经销商当年任务总额，并最终以市场开发计划为准，乙方应确保按照市场开发计划完成当年的任务；乙方正式成为甲方经销商后，本合同首年度的销售额指标为人民币1500万元，第二年起连续二年销售额每年增长不低于5%；考核合格，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深圳、东莞、惠州范围内经营销售甲方成品产品；乙方在向甲方订购货物时，须以本合同第二条第6款指定的邮箱向甲方发送经乙方签名并盖章的订货采购单或其扫描件，甲方根据乙方的订货采购单制作销售订单，销售订单作为本合司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须在与甲方签订订单30日内支付订单全款30%的定货金给甲方，甲方安排生产并于收到定货金之日起计算交货期，交货前乙方付清全款，甲方确认收到全款后即日安排交货；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其在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沙湾支行账号为71×××09的账户，乙方货款以到达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之时视为乙方付款；甲方根据乙方的订单交货，乙方选择由甲方送货上门，甲方将经销产品运送到乙方指定的收货地址（具体地址以订单为准）；乙方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甲方发送订货采购单扫描件的，在签收货物同时，还需提该订货采购单的原件；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争议，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方甲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另行约定，如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合同同一内容约定不一致，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原告于2017年7月5日向被告转账支付434000元，转账用途记载为“进场费”（以下简称涉案费用）。原告在其内部关于涉案费用的审批流程中，经办人对该款项做如下说明：“公司新产品（车载垃圾袋和家居清洁袋）进入434家沃尔玛超市销售的进场费，每款单品每店进场费500元，合计434000元。”并附有上述合同。2017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5张合计总金额为43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发票的金额均为86800元，记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推广费用”。对该款的用途，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予以明确，诉讼中，原告称是委托被告交纳的“进场费”；被告则辩称该款项为“推广费”，被告作为居间人代理原告向沃尔玛超市推广其产品，使得原告的产品可以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被告已进行了市场调研及与沃尔玛超市进行了沟通、谈判等工作，已获得沃尔玛超市的初步入场许可。原、被告双方的证人都称这项费用共150万元左右，这次是第一笔。本院要求被告补充提交已促成沃尔玛超市同意采购原告的产品及被告已完成的具体推广工作情况等相关证据，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其提供的原告委托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对沃尔玛大号袋（带有沃尔玛标志的塑料购物袋）进行检验检测，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认为所检项目第2至6项符合GB/T21661-2008标准要求。但是，带沃尔玛标识的购物袋，并非原告要求推广销售的通用产品。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名下在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沙湾支行账号为71×××09的账户转账支付250000元，转账附言为“货款”；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50000元，转账附言为“退款”。关于此250000元货款的支付和退回情况，原、被告一致确认该款项的支付为被告向原告采购塑料袋的货款。但关于退款原因双方意见不一，原告称因为被告未严格按照《经销商合同书》所约定的流程提交订货单，故其无法生产，导致退款；被告则辩称退款的原因是原告的生产能力出现问题，无法按时依约生产并交付货物。再查明，2017年11月17日，广州石头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告联合发布了《关于延期交货的致歉函》，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客户……近期由于环评检查的原因，导致我司上游部分的主要原材料无法按期向我司提供材料，造成我司的部分生产停滞，部分客户的按期交货无法满足。在此，对受到延期交货影响的客户所带来的不便，我司深表歉意！目前，我司正在积极协调上游供应商解决原材料供应问题，以期尽快恢复生产、满足各位的货物供给。庭审中，原告对该致歉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函件只是针对部分客户，并非对所有客户，函件亦未发送给被告，延期交货并非向被告退款的原因。还查明，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苏嘉浩及员工黎海涛、郭美茹发出《通知函》，请求被告返还434000元费用，苏嘉浩及黎海涛、郭美茹均于2020年7月11日收到《通知函》。但被告在收到《通知函》后并未向原告返还有关费用，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当庭作如下证言：其原为广州石头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营销总监，现已离职；原告为广州石头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涉案的434000元款项为原告为使其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支付给被告的代理和推广费用，并非沃尔玛超市收取的费用；被告进行了市场调研及与沃尔玛超市进行沟通、谈判等工作，已获得沃尔玛超市的初步入场许可。被告提供的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当庭作如下证言：其在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或3月期间曾担任原告公司的总经理、董事，现已离职；就案涉争议，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为使其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先进行市场调研后，找到被告作为代理商与沃尔玛超市进行沟通，最后沃尔玛超市建档后，沃尔玛超市向代理商收取进场费，下单订购原告的产品，但并未执行到建档这一步，沃尔玛超市未订购过原告的产品；涉案的434000元款项为原告为使其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支付的第一阶段的调研推广费用，总共有三个阶段，每个阶段费用为40多万元，总费用为1500000元；关于250000元货款的支付和退回，是原告因产能问题，未能交付货物而退款。原告提供的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当庭作如下证言：其曾担任原告公司的财务经理，现任职风控兼法务，曾在涉案审批表上签名；原告关于向沃尔玛超市支付进场费有召开过会议，议定为使其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总需向沃尔玛超市支付进场费1500000元，已支付第一阶段费用435000元；沃尔玛超市只是就沃尔玛超市标志的塑料袋向原告下过打样订单，原告并未批量生产；原告支付进场费不是为这些带标志的塑料袋被沃尔玛超市使用，而是为了在该超市上架销售本公司的通用产品。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申请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12058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价值494916.12元的财产，被告预付了诉讼保全费2995元。后因被告提供了现金494916.12元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120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被告名下价值494916.12元的财产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支付涉案费用是否为履行《经销商合同书》义务的行为。《经销商合同书》中约定了被告作为原告的经销商，代理销售原告产品的相关权利义务，并未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进场费”或“推广费”，被告将原告的产品引入某个商超场所进行销售的内容，可见原告向被告支付涉案费用并非直接履行《经销商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涉案费用的目的是使原告的产品能进入沃尔玛超市进行销售，故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另外的合同关系，双方关于原告支付费用、被告促使原告的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原告诉称支付涉案费用是履行《经销商合同书》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涉案费用为“进场费”还是“推广费”。原告诉称涉案费用为使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由被告代为向沃尔玛超市缴纳的“进场费”；被告则辩称涉案费用原告为使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向被告支付的进行推广和前期调研等相关工作的“推广费”，原、被告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虽然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费用的用途存在差异，但原告是清楚自己的产品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不是简单直接的，需要经过一定的推荐和考评，不是简单地委托被告代缴“进场费”就能达成，而被告关于该费用用途的描述，更接近合同目的和特征，故本院认定涉案费用应为原告为使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而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涉案费用，如应退还应退还多少费用。原告诉称其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的合同目的未达到，故被告应退还涉讼费用；被告辩称自己已完成了调研、推广工作，促成沃尔玛超市同意采购原告的产品，但由于原告自身生产能力的问题，无法按时交付货物，最终其产品未能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原告存在过错，应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担过错责任，不应退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涉案费用，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其它费用，无论是支付给沃尔玛超市、还是自行进行推广、调研，因约定不明确，均依法应由被告负担。现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使原告的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的合同义务，实现了合同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主要责任，但是鉴于双方提供的证人均证实该项费用共约150万元，第一笔支付了涉案金额，不能完全排除原告支付费用是对被告前期工作的报酬。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涉案款项，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应返还款项的金额，被告辩称原告无法按时交付货物，存在过错，应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但被告提交了原、被告之间货款支付及退回的转账记录、原告发出的《关于延期交货的致歉函》、《检验检测报告》以及证人杨某、于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使本院确信原告不能按时交付货物的情况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告称其生产能力不存在问题，其退回货款的原因是被告未严格按《经销商合同书》约定的流程提交订货单，故其无法生产，导致退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情况，该意见亦与交易习惯不符。商业活动的本质是获利，从促进交易的生活常理出发，如原告确因被告提交订货单的流程问题而无法生产，原告完全可以联系被告重新或补充提交，而不是短期内直接退款。故原告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因不能按时交付货物对其产品无法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原、被告双方的法益予以衡量，依法判定原告与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原告已向被告缴纳434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17000元（434000元×5%），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以4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原告支付涉案费用之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拖延返还原告费用，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理应支付利息。首先，关于计付利息的基数。如前所述，原、被告对原告的产品无法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只应向原告返还一半的款项，被告应以21700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对于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利息计付的时间起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履行期限，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出《通知函》，请求被告返还有关涉案款项，被告于2020年7月11日收到《通知函》，但在收到《通知函》后并未向原告返还，故利息的计付时间应从2020年7月11日开始计付。原告主张被告应自支付涉案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以21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11日起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被告关于促使原告产品进入沃尔玛超市销售的期限没有明确，被告收款后应退款的期限也没确定，原告在发出《通知函》后仍未收到退款，应认定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该函件到达被告时起计。故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五）、（六）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返还21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11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4元，财产保全费2995元，合计11719元，由原告广州石之通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859元，被告深圳市深多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伟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