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腾，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洲，广东南方福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陈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1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舜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舜达公司构成欺诈的事实未予审查，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目的、条款内容及供应原材料等实际履行情况看，舜达公司在宣传及合同中授权陈腾经营使用的“泰芒了”商标，属于经营饮食类（果饮、甜点）性质，对应的注册商标国际分类为第43类，但舜达公司不是该商标权利人。2.双方在《项目合作合同》中未约定“寻求赞助”或“包装设计以及包装设计建筑学服务、服装设计”等内容，而且从舜达公司为陈腾选定经营地址、设计门面字号、颁发的特许加盟牌等实际履行情况可知，舜达公司是将“泰芒了”商标使用权授予陈腾经营果饮使用，与舜达公司提供的第35类、第42类注册商标及美术作品无关。舜达公司在陈腾提起诉讼后出示其他分类的“泰芒了”商标以及登记的美术作品版权证书完全是为混淆视听，其抗辩与事实不符。所以，舜达公司在不具有商标权利的情况下通过虚假宣传、隐瞒真相的方法，授权陈腾使用“泰芒了”商标经营果饮，但因舜达公司并非该类商标的权利人，已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遗漏审查，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赠送品牌管理费三年应当在陈腾提出书面续约申请的情况下实现”，是对《项目合作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文义机械化、片面化的理解，由此认定陈腾对继续使用“泰芒了”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论述的结果。1.陈腾与舜达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主要内容是舜达公司将“泰芒了”商标授予陈腾经营使用，所以结合合同目的及授权内容，“赠送三年品牌管理费”的涵义只有“赠送商标使用权三年”此一种理解，陈腾只有商标的使用期限需要舜达公司赠送。同时，根据《项目合作合同》第8.2条的“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合作合同的书面要求，续约期限为三年。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年度管理费人民币8000元”的约定可知，若双方续约，则续约期限为三年；舜达公司的管理费按三年为单位收取。所以，结合《项目合作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整体文义可知，“赠送三年品牌管理费”意思即是赠送涉案商标的使用期限三年，是双方在事实上对合同期限提前作出了延长约定，因此陈腾无需在《项目合作合同》第3.5条约定的期限届满时申请续约，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商标标识。2.陈腾按舜达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合同》文本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但其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舜达公司向陈腾赠送三年品牌管理费，故应以签订在后的《合同补充协议》为准认定涉案商标授权使用期限。3.《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一共两条，双方特意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目的是约定赠送品牌管理费，倘若实现赠送内容的前提是期满续约，则双方在《项目合作合同》签订当天就特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赠送”没有任何意义。4.在《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陈腾继续向舜达公司进购原材料，双方合同实际继续履行，这也足以印证双方约定的赠送品牌管理费实质就是对原合同期限作了变更和延长。舜达公司在发生纠纷后对此进行否认，与自身实际行为矛盾。5.一审判决以双方供货次数否定陈腾与舜达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实际存续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陈腾是否向舜达公司购买原材料、进购次数，不能作为否认双方合同期限的理由。所以，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陈腾无需在《项目合作合同》原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时申请续约，有权按赠送期限继续使用“泰芒了”商标。一审法院径行认定陈腾应提而未提书面续约申请、合同期限已届满，是错误理解合同文义的结果，由此认定陈腾应对继续使用“泰芒了”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是错误推论。三、陈腾依照《项目合作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持续履行合同，至2018年6月陈腾得知授权经营“泰芒了”的行为客观上侵犯了案外人注册商标权，舜达公司并非涉案“泰芒了”注册商标权利人，其授权行为属于欺诈。陈腾由此主张撤销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等相关规定，舜达公司依法应当返还基于欺诈而取得的财产，并应当对陈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案外人赖三金公司所主张的商标侵权赔偿，针对的是陈腾因被欺诈而履行合同的行为(含原约定期限及赠送期间)，该侵权赔偿主张与陈腾和舜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仍然存续无关。所以，退而言之，即使案外人主张权利时涉案合同已届期满，舜达公司也应对其欺诈行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肆意推定陈腾已通过履行涉案合同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没有任何依据。根据陈腾所提供的证据可知，舜达公司长期以与本案类似的手法欺诈他人、非法牟利，严重扰乱市场经济，一审判决对此姑息纵容、不作评判，反而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推定陈腾已通过履行涉案合同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有失严谨，严重违背法治精神。五、舜达公司不是涉案商标的权利人，欺诈陈腾经营使用涉案商标，导致陈腾对权利人构成侵权，权利人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了陈腾，该案的起诉金额为5万元，但该案调解结案，陈腾支付了1.5万元，该赔偿金额是基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的，针对的是陈腾在被欺诈的情况下长达一年的行为。舜达公司未作答辩。陈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二、舜达公司立即向陈腾返还合作费用人民币60000元并赔偿陈腾损失人民币5040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舜达公司承担。诉讼中，陈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舜达公司赔偿陈腾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舜达公司（甲方）与陈腾（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舜达餐饮合作经营“泰芒了”项目旗舰店并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合同宗旨。1.1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泰芒了，是由甲方根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项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1.2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销售。第二条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2.1甲方委托乙方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经营泰芒了项目旗舰店。2.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超越本协议约定范围。第三条合作费用及期限。3.1乙方作为本协议区域的合作商，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1）甲方持有的本项目技术的培训费；（2）甲方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技术咨询费和指导费；（3）本项目新产品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4）甲方提供相应的开店设备及相关赠品一套。（5）甲方支持乙方开店所提供的其他专业人员服务费用。3.2本协议签订时，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0000元（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新产品开发费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项目培训，双方签约后，此款不给予退还。3.5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另，双方还约定，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及营销广告宣传支持。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乙方从甲方购买进行统一配送。乙方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第八条续约及转让。8.2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事件发生，则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合作合同的书面要求，续约期限为三年。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年度管理费人民币8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不强制乙方向甲方进购原材料。2.甲方赠送乙方三年品牌管理费。合同签订当日，陈腾向舜达公司支付了投资款60000元。合同签订后，舜达公司为陈腾提供了选址、提供设备原材料等服务。2017年5月9日，陈腾以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泰泰芒了饮品店名称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同年5月10日，陈腾与深圳市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固定收益）合同书》，租赁深圳市福田区×××新世界百货商场的一层147#店铺（柜台），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同年5月18日，陈腾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6月1日，案外人赖三金公司向陈腾寄送《律师函》，主张其为“泰芒了”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并函告陈腾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并与其协商解决纠纷。2018年6月4日，陈腾通过微信向舜达公司订购物料，并支付1528元的物料费用，舜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陈腾实际经营店铺至2018年6月份关店。庭审中，陈腾陈述合同届满之前，陈腾曾向舜达公司询问是否需要续签合同，舜达公司表示不需要，但陈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舜达公司则主张根据合同约定，陈腾需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两个月提交续约申请，在陈腾继续续约的情况下，舜达公司赠送三年的品牌管理费，因陈腾未提出申请，故合同已届期满。陈腾主张因舜达公司欺诈误导陈腾其具有涉案“泰芒了”注册商标的权利，导致陈腾涉及侵犯案外人赖三金公司“泰芒了”注册商标的诉讼，故陈腾主张撤销合同并要求舜达公司赔偿其因与赖三金公司和解支付的赔偿款15000元。陈腾为此提供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赔偿和解协议、转账记录、（2018）粤0111执8998号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记载了2018年6月6日，案外人赖三金公司以陈腾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泰泰芒了饮品店侵犯其第18516190号“泰芒了”商标专用权为由提起诉讼，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2019年3月22日，陈腾与赖三金公司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于同年3月29日赔偿15000元。舜达公司认为上述诉讼是陈腾在涉案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行为所致，与舜达公司无关，与本案亦无关。陈腾为证实其损失共计50402元，举证如下：1.2017年5月2日深圳市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腾交来的装修管理费2870元；2.深发酒楼家私商行的订货清单，载明吧椅4张总金额800元；3.2017年5月12日深圳市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腾交来的恢复押金3000元；4.2017年5月30日深圳市诚鹏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载明广告制作费5580元；5.泰芒了广告制作清单、深圳市诚鹏广告送货单；6.微信转账记录；7.2017年9月17日收据，载明客户深圳市福田区×××新世界百货泰芒了，装修款35352元；8.2018年7月27日收据，载明客户深圳市福田区×××新世界百货泰芒了，拆除费2800元；9.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经质证，舜达公司认为：证据1-8仅提供了收据，没有提供其他说明或者协议佐证，不清楚为何支出上述费用。上述费用均为陈腾为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支出，陈腾也从经营中获利，与舜达公司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舜达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举证如下：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2016年9月6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渝作登字-2016-F-0015576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泰芒了，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11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5年11月28日；2.第20216876号及第20213274号“泰芒了”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人均为舜达公司，核定使用类别分别是第35类人事管理咨询、寻求赞助及第42类建筑学服务、服装设计等。经质证，陈腾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舜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9月22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等。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租赁合同、合作经营合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商标注册证》、特许加盟牌、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设备套餐、物料清单、微信支付记录、网页截图、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赔偿和解协议、转账记录、《作品登记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具备的基本特征包括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以及被特许人进行经营必须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项目合作合同》载明陈腾接受舜达公司项目技术体系、技术咨询、培训指导，接受舜达公司的监督、检查、经营管理，舜达公司授权陈腾使用“泰芒了”项目标识，据此可以认定舜达公司将其自称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陈腾使用，《项目合作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陈腾与舜达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现舜达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15日已届期满，陈腾在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泰芒了”标识导致的侵权与舜达公司无关。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合同期满前2个月陈腾可提出续约的书面要求，续约期限为三年，陈腾需向舜达公司交纳年度管理费8000元。同时根据陈腾、舜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舜达公司赠送陈腾三年品牌管理费。现陈腾、舜达公司对于上述补充合同的条款存在较大争议。舜达公司认为是在陈腾续约的情况下不收取品牌管理费，陈腾则认为其有权使用涉案标识的时间为三年，且合同期满后舜达公司仍向其供货，应视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虽约定了“赠送品牌管理费三年”，但是涉案合同的期限已明确约定为一年，同时对于续约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陈腾应在合同届满前2个月提出书面续约。结合合同整体文义理解，“赠送品牌管理费三年”应当在陈腾提出书面续约申请的情况下实现。现陈腾未能举证证实其向舜达公司提出了续约申请，故涉案合同已届期满。陈腾在合同期满后仍继续使用涉案“泰芒了”标识不符合合同约定，对继续使用该标识导致的法律后果，陈腾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陈腾虽主张舜达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仅能提供证据证实舜达公司曾向陈腾发货，陈腾未能举证证实舜达公司继续履行其他合同权利或义务。舜达公司的一次发货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仍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再者，陈腾签订涉案合同后，已实际开店经营至合同期满，陈腾已通过履行涉案合同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综上，陈腾在合同期满后因继续使用涉案“泰芒了”标识导致被案外人赖三金公司提起商标权侵权的诉讼，陈腾据此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并要求舜达公司返还加盟费及赔偿各项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陈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陈腾请求撤销本案合同的理据是否充分；2.舜达公司是否应当对陈腾因商标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陈腾请求撤销本案合同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宗旨为“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泰芒了，是由甲方根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项目”，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舜达公司授权陈腾人使用的“泰芒了”必须是在第43类的注册商标，而舜达公司确实持有第20216876号及第20213274号“泰芒了”注册商标、渝作登字-2016-F-00155761“泰芒了”美术作品等资源，故舜达公司不存在欺诈情形。因此，本案不宜根据特许经营资源非经营饮食类的注册商标就否定涉案合同的效力，更不能以此来判定舜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陈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陈腾已实际开店经营至合同期满的事实，判定陈腾已通过履行涉案合同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合同的根本目的得以实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腾有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舜达公司是否应当对陈腾因商标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事件发生，则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合作合同的书面要求，续约期限为三年”，陈腾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舜达公司提出续约的书面申请。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若陈腾需要继续使用舜达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应当与舜达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最后，关于对“赠送三年品牌管理费”的理解，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内容，采用文义解释方法，该表述的意思应当是舜达公司免除陈腾三年品牌管理费，而非涉案合同有效期延长三年，免除费用的前提应当是陈腾与舜达公司建立了三年或以上的特许经营合作关系。综上所述，陈腾关于“赠送三年品牌管理费”即为延长合同期限且无需提交续约书面申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因双方未续约，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15日期限届满。合同期限届满后，陈腾不得继续使用舜达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案外人赖三金公司主张陈腾侵权的时间为2018年6月，此时涉案合同有效期已届满，陈腾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的经营行为，应当视为其个人经营行为，舜达公司无需对其个人行为承担责任。故陈腾主张舜达公司应对其因商标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上诉人陈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