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383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3号院23号楼楼一层05。法定代表人：杨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敏，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3号院12号楼3层303号。法定代表人：周浩，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名佳花园三区商业2号。法定代表人：秦晓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优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分别提起时分称大鲁店分公司、阿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优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高敏敏，二被告委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罗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大鲁店分公司退还优萌公司已支付的项目承包费27万元、合同保证金54万元；2.判决阿宁公司对大鲁店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4日，优萌公司与大鲁店分公司签订《北京阿宁学舍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优萌公司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0号项目场地（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开展幼儿园大班培训，并向大鲁店分公司支付承包费及保证金。合同生效后，优萌公司依约向大鲁店分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54万元及三个月的承包费27万元，但大鲁店分公司一直未向优萌公司提供涉案场地，导致优萌公司始终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直至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大鲁店分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场地的行为构成违约，严重影响了优萌公司的经营。之后，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及有关部门自2020年1月开始要求校外培训机构暂停所有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至优萌公司起诉时仍未通知恢复时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优萌公司已向学员退还了上百万元的学费，目前公司经营困难，而大鲁店分公司不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双方合同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优萌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优萌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向大鲁店分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双方合同即已解除，大鲁店分公司应当退还承包费、保证金，大鲁店分公司系阿宁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阿宁公司依法应当对大鲁店分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为了维护优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次诉讼。二被告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优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鲁店分公司已依约交付了涉案场地，优萌公司也一直占有、使用、实际控制涉案场地。优萌公司在大鲁店分公司多次催告下仍未支付2020年4月1日至7月20日期间的承包费，反而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并起诉至法院，该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大鲁店分公司不同意退还优萌公司已交纳的承包费，而对方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后续相应的承包费。根据双方约定优萌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或合同不能履行的，大鲁店分公司可以不退保证金，鉴于优萌尚未足额支付承包费，大鲁店分公司可自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新冠肺炎疫情并不构成不可抗力，双方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优萌公司解除合同并非疫情因素而是感觉承包费过高，其解除合同属于不诚信的行为。双方合作协议期限为9年，不应因为签订之初遇到疫情就解除，由大鲁店分公司承担所有损失，而应当共同协商、共渡难关。优萌公司直至2020年7月27日才向大鲁店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在此之前并未告知解除合同及要离开经营场所的情况，致使涉案场地一直空置到现在，大鲁店分公司损失巨大。综上，二被告提起反诉：1.优萌公司按照每月9万元的标准向二被告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的承包经营费并支付相应滞纳金（以逾期缴纳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2.优萌公司支付二被告违约金27万元；3.优萌公司支付二被告律师费5万元。优萌公司针对二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2020年1月26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及有关部门发出通知，禁止校内活动。根据双方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协议的，可暂停执行合同直至不可抗力消除为止。在此期间大鲁店分公司不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因此新冠肺炎疫情已影响了双方协议的履行，故双方协议暂停履行。因为疫情影响长达6个月，优萌公司可以终止本协议，不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4日，大鲁店分公司（甲方）与优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将涉案场地承包给乙方用于经营幼儿园大班、素质养成班及围绕本园孩子所开展的兴趣班，托管班。2.承包期限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9年2月15日，承包费每月9万元（包含物业费、水费、电费、供暖费、空调费、公共区域保洁费），按月支付，首期承包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交纳合同保证金54万元（相当于第一个项目承包年度6个月的承包费），保证金仅是乙方履行本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保证，甲方有权但无义务以保证金抵扣乙方应付款项，及/或作为甲方因乙方而遭受损失之赔偿。4.甲方拟于2019年11月15日将涉案场地交付乙方，具体交付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应按照甲方通知的交付日验收并接收该项目场地。5.双方交接涉案场地时应签署交接确认书，交接确认书签订，双方的交接立即完成。6.乙方享有45日的装修期，自该项目场地交付日之次日起算，装修期即为免租期，但需支付物业管理费。自2020年1月1日，无论乙方是否装修完成，都正式开始计算承包费。7.在承包期内，乙方逾期支付承包费的，每逾期一日，应自逾期之日按逾期交纳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承包期内，乙方非因本合作合同规定提前解除合作合同的情况而中途擅自退出的，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需交清项目承包费等费用并将项目场地交还甲方，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同时，乙方按应支付的最近年度月平均项目承包费的3倍作为违约金支付。8.甲方因向乙方催讨项目承包费、违约金或其他费用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及甲方因行使本合作合同项下其他任何权利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开支（含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该费用、开支。9.如发生不可抗力，以至于任何一方的合作合同义务因不可抗力的发生而无法继续履行，则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可暂行中止履行本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直至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消除为止，并且无需为此而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合同履行期限按上述中止时间自行延长，但双方应尽最大努力克服该事件，减轻其负面的影响。但是，在一方迟延履行义务之后发生不可抗力的，则该方的违约责任不能免除。如一方由于发生本条定义的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无法履行本合作合同长达6个月或更长时间，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合作合同已，而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5日，优萌公司向大鲁店分公司支付保证金54万元及首期承包费9万元。2019年12月，大鲁店分公司向优萌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自2020年1月起至2020年12月止，每月返租金0.5万元，第13个月一次性返还12个月租金的总和共计6万元。2020年1月15日，优萌公司向大鲁店分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月的承包费18万元。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爆发。1月26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发出《校外培训机构暂停线下培训》的通知，要求即日起暂停各类校外培训机构所有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恢复时间根据疫情防控工作情况另行通知。6月12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微信公众号“首都教育”发出通知，暂停原定6月15日小学一、二、三年级返校复课，暂停校外培训机构恢复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2020年7月27日，优萌公司向大鲁店分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称，优萌公司自始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之后受疫情影响亦无法开展线下培训和集体活动，双方合作协议实际已经无法履行，故通知大鲁店分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020年8月1日，大鲁店分公司向优萌公司邮寄《关于的回函》称，大鲁店分公司已向优萌公司交付了涉案场地，虽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及有关部门要求校外培训机构暂停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但涉案场地满足优萌公司提供线上培训活动的条件和要求，因此如优萌公司坚持解除合作协议，则大鲁店分公司不再退还保证金，优萌公司另需支付2020年4月至7月的承包费、违约金、滞纳金、免租期承包费。庭审中，优萌公司向本院提交优萌公司人员与大鲁店分公司负责人周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优萌公司催促大鲁店分公司安装门禁，大鲁店分公司负责提供部分桌椅。2.大鲁店分公司要求优萌预交3个月承包费。3.2020年2月及3月期间优萌公司向大鲁店分公司提出变更合同以应对疫情影响并希望继续合作。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自2019年11月15日起大鲁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浩一直在积极协调、配合优萌公司进行涉案场地进驻和装修，门禁也是应优萌公司要求安装，涉案场地已在优萌公司控制之下，此外疫情期间双方一致在沟通合作事宜，解除合同并非双方合意系优萌公司单方解约的不诚信行为，涉案场地内至今仍按照优萌公司要求摆放了大量桌椅，处于空置状态。该证据中，双方在沟通承包费时，大鲁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浩称“我刚才看了一下合同，咱大概在20号左右交那个下一期的承包费……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提前几天给交了啊，因为马上春节了吗……如果说行的话能不能一次性交三个月……”优萌公司人员回复称“周总，我了解了……我们年底也很紧张，本来还打算跟您说这次承包费对公账户转一下，这样这次我们转两个月承包费，为大家共渡难关尽点微薄之力……”，双方在沟通标识牌制作、桌椅安排、场地测量、门禁安装等事宜时，优萌公司人员称“周总，小潘老师9:30前到校区，不知道您那边师傅时间是否方便？帮忙处理下板子。您垫付的费用单子给小潘老师，回头一并结给您，多谢”。二被告提交《阿宁学舍门禁卡扣领取表》、优萌公司人员与大鲁店分公司负责人周浩的微信记录、“阿宁学舍朝阳幼升小”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大鲁店分公司向优萌公司交付了涉案场地并配合进行了装修，优萌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场地并于2019年12月开始线上招生宣传，另于2020年5月至7月进行春季直播课及暑期线上班招生。优萌公司不认可《阿宁学舍门禁卡扣领取表》并称领取门禁卡扣的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场地交付时间，大鲁店分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且该门禁为涉案场地所在楼体外院子的门禁，进入涉案场地仍需通过大鲁店分公司的控制，此外双方微信沟通也可以反映出优萌公司无法进入涉案场地。优萌公司认为线上培训宣传与场地交接与否没有因果关系，且线上培训并非优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优萌公司也已经退还了部分学员一百多万元的费用。二被告提交涉案场地照片若干，拟证明优萌公司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优萌公司称该些照片中部分为优萌公司其他校区的，部分为大鲁店分公司提供，部分并非涉案场地的照片，优萌公司提前进行招生宣传符合行业特点，不能据此证明优萌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二被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其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5万元。优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除外。本案中，优萌公司与大鲁店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结合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在以下三点存有争议：第一，关于涉案场地是否已交付给优萌公司使用。本院认为虽并无交接的书面通知及确认单在案证明，但仍应认定涉案场地已完成交付，具体原因有三：其一，双方虽约定涉案场地交付时间为合作协议签订次日即2019年11月15日，但自协议签订至2020年7月27日优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期间，双方就桌椅门禁安排、承包费交纳和减免、协议内容变更等频频沟通，而并未提及作为合同履行前提和重要环节的场地交付问题，与场地未交付不符。其二，优萌公司除合同签订之初支付了首月承包费外，另于2020年1月支付了2、3月的承包费。在双方沟通提前支付该笔费用时，大鲁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浩称下一期的承包费交纳时间为20号左右而临近春节用钱的地方多，故询问优萌公司是否可以提前支付承包费，对此优萌公司人员表示同意。双方沟通内容及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与场地未交付不符。其三，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在2019年12月就标识牌制作、桌椅安排、场地测量、门禁安装等进行了沟通，此外大鲁店分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向优萌公司交付了阿宁学舍门禁卡扣，该些事实亦与场所未交付不符。第二，优萌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其解约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前述论述，优萌公司以大鲁店分公司未交付涉案场地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此外，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作为教育培训机构的双方均无法开展线下经营，但可通过变通经营方式应对疫情影响，克服眼前难关，双方合作协议期限为9年，不应仅因履行初期遭遇疫情而随意终止合同而由对方承担因疫情导致的损失。本案中的疫情因素尚不足以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不构成妨碍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优萌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优萌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权，其单方解约行为构成违约，合作协议并未因此解除，但双方合作协议不适宜强制履行，在优萌公司明确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此情形下，本院认为应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为宜。第三，在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情形下，承包费、违约金、保证金等费用的承担。关于承包费，因疫情影响导致合作协议履行障碍，双方应当共同协商、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在案证据显示，优萌公司多次就变更合同内容与大鲁店分公司沟通，但大鲁店分公司并未给予积极沟通，另外涉案场地至优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仍无法开展经营，由此非双方过错造成的房屋空置损失应由双方共同分担，各承担二分之一。根据大鲁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双方2020年的承包费标准为每月8.5万元。大鲁店分公司要求优萌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承包费的反诉请求，本院酌情支持28万元。关于违约金和保证金，优萌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保证金性质一致且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对于优萌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及大鲁店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客观原因导致优萌公司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场地，且其已提前支付了三个月承包费，在此情形下，优萌公司迟延支付后续承包费并非恶意，因此对于大鲁店分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鲁店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就北京市朝阳区富力又一城阿宁学舍内10号项目场地签订的《北京阿宁学舍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截止至2020年12月的承包费28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74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鲁店分公司、北京阿宁学舍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优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