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2935号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石溪东村街35号C205房（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895074608。法定代表人：王国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津芳，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大道105号华景新城华门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07684880R。法定代表人：黄宇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米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筑品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111-125号（自编1-4栋）二层202-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N6E6A。法定代表人：林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熙，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筑品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津芳、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米琪、第三人北京筑品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9385.83元及违约金（其中173732.98元自2017年4月3日起算，67219.38元+240261.72元自2017年7月5日起算，106885.79元自2017年9月5日起算，181410.30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算，83276.11元+89326.81元自2018年8月25日起算，24568.85元自2018年9月10日起算，12703.89元自2018年9月25日起算，按24%/年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工程；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款；甲方逾期付款的，按应付而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等。后原告按被告指令完成了番禺区华南新城小区共9项维修土木工程或零星维修工程，均由被告竣工验收合格，每项工程验收时间及应结算金额分别为：（1）2017年4月3日、173732.98元；（2）2017年7月5日、67219.38元；（3）2017年7月5日、240261.72元；（4）2017年9月5日、106885.79元；（5）2017年9月20日、181410.30元；（6）2018年8月25日、83276.11元；（7）2018年8月25日、89326.81元；（8）2018年9月10日、24568.85元；（9）2018年9月25日、12703.89元。经原告多次追索，被告至今未向原告结算分文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我方即向原告支付扣除保险金等相关款项后的工程余款。第十条约定我方在收到原告所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应在两周内通知原告核对工程价款并于竣工验收后的两个月内完成结算。但至今双方仍未办理结算手续。同时我方已将华南片区的维修改造项目分包给第三人，随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本案中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项目均由《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进行了重新约定，第三人也针对涉案项目参与了验收手续。原告主张的华南新城东区别墅2018年零星维修及江山帝景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项目因在《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有效期届满后，由原告与第三人通过《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进行约定，与我方不存在合同关系。2、双方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第七条约定税率为11%，2020年7月1日原告成为小规模纳税人，应适用1%的税点。3、因为双方未办理结算手续，因此不存在我方逾期付款问题。第三人北京筑品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是建立在原告与我方之间，原告应当按照相关的合同主张权利。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总价款是未经结算和最终核价的，所以该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与我方已就涉案工程签订相关的零星维修合同，合同总价为692558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发包方，甲方）签订《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工程；2、工程地点：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二、承包范围和内容。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如有）、包工包料、包税金、包质量、包工期、包保修等。2、结算方法：根据具体施工项目以及工程造价预算书，按甲方审定的工程量及价格结算。3、甲方现场签证人员为甲方技术人员、工程部经理及甲方审核部人员、设计部人员。三、合同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五、工程质量及验收。（一）工程质量，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应达到合格；（二）验收。2、验收方式为根据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或甲方提出的有关技术指标要求，将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3、乙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将完整的工程技术档案和竣工资料交付给甲方。七、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一）工程预算总造价预估为人民币1900000元。（二）付款方式。2、工程竣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扣除保修金等相关款项后的工程余款。4、每次付款时，乙方须提供工程所在地区有效的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1%，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5、若甲方需在本合同约定的标的或工作量以外委托乙方完成一定工程或工作量，应以正式书面形式将具体工作范围、价款、完成时间、付款进度等主要内容通知乙方。没有甲方正式书面委托而进行的工程或工作量，甲方不予结算。九、保修期。1、本工程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自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之日起计（保修期按具体工程内容以甲乙双方商定为准）。2、保修期内，乙方必须及时处理甲方提出的质量问题；保修期内，凡因乙方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接甲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应无条件予以维修完毕。十、双方义务。（一）甲方义务。2、向乙方提供施工现场，保证运输道路畅通，同时提供现场施工用水、用电（水电费由乙方承担）。3、提供本项目施工图纸，负责组织图纸，负责组织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5、接乙方书面竣工验收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竣工验收。9、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应在两周内通知乙方核对工程价款并于竣工验收后的二个月内完成结算。（二）乙方义务。18、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周内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并在收到甲方发出的核对工程价款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核对工程价款，于竣工验收后的二个月内完成结算。19、乙方不按上款约定履行义务的，视为乙方同意以甲方结算金额为本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十一、违约责任。3、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甲方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乙方核对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工程预算总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5日内支付。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内容为原告负责的9单华南新城土木维修工程和零星维修工程都已竣工验收，但截止目前对应工程款979385.83元分文未付，要求被告尽快安排结算工程款给原告。被告员工欧伟强于当日签收该函件并手写注明“收到。金额以公司审价为准。”庭审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原告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所载的工程均已由原告完成，具体履行流程是被告将需维修的工程告知原告，原告完工后由被告确认；涉案工程均在验收当日即交付使用。2、被告、第三人均未向原告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当事人就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就原告完工后的涉案工程是否需要第三人确认问题，原告陈述是直接由被告验收及进行结算，同时为证明其按被告指令完成了华南新城小区9项维修工程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为979385.83元，提交了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9份。上述竣工表载明工程名称、施工地点、竣工日期、验收日期、工程总投资分别为：1、维修华南新城土木工程，华南新城，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3日，173732.98元；2、华南新城土木维修，江山帝景，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5日，67219.38元；3、华南新城土木维修，江山帝景，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5日，240261.72元；4、华南新城土木维修，华南新城，2017年9月3日，2017年9月5日，106885.79元；5、华南新城土木维修，华南新城，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0日，181410.30元；6、华南新城东区别墅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华南新城，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5日，83276.11元；7、江山帝景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华南新城，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5日，89326.81元；8、华南新城2018年南区零星维修工程，华南新城，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0日，24568.85元；9、华南新城北区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华南新城，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5日，12703.89元。上述表格均载明施工单位为原告、验收意见均为合格；表格整改完善意见栏或接收部门签字栏有被告员工欧伟强（华南新城物业管理处工程部经理）的签字，物业公司签字及盖章栏有被告员工张红顺或张飞（均为华南新城物业管理处经理）的签名。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并确认上述1-5项工程属于其与原告合同范围内，剩余4项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合同范围内；但对工程款不予确认，现场项目人员只针对原告的完工内容进行检验，工程款金额需要经过其审价，涉案工程需经第三人验收。第三人认为上述表格所载的工程为其所委托项目，只是对现场进行了验收，原告并未提交结算报告，对工程款金额不予确认。被告为证明第三人有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提交了5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与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1-5相比对，除了右下方有“林树民”签名字样外，其他内容相同。第三人对上述5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林树民是其公司法人。被告、第三人均陈述在对上述验收表所载工程验收时林树民有在场，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告陈述验收时仅有其与被告员工在场；第三人确认上述验收表先由原告、被告相关人员签名，最后由其工作人员签名形成。二、就涉案工程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另签订了合同，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证明：1、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原告为承包方（乙方）、第三人为发包方（甲方）的《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工期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准。其中，合同第5条合同价款约定“5.1合同总价：乙方承担本工程施工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32061元，本合同价含税金，税率10%。……5.2.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价的40%即252824.4元整作为预付款，工程完工经业主及工程管理部综合验收合格，并签署工程验收合格报告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55%即347633.55元整，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工程款时，须向甲方提供施工所在地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2竣工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在本工程整体竣工后进行，乙方应在竣工之日起30天内向甲方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经甲方审核汇总后即根据业主的相关规定向业主提交竣工结算书。甲方向业主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经业主审核确认后并从业主处得到所有剩余的工程款之日起7天内（且乙方已全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履行的责任、义务），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扣除本合同约定的保修金等相关款项后的工程余款。”2、《工程预算书》。原告以上述证据无原件为由对其均不予确认。第三人确认上述证据。三、被告有无向第三人支付过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被告陈述其向第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50%，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该回执载明：付款人为被告、收款人为第三人、交易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金额为2000000元、用途为往来款。被告、第三人确认除涉案工程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及工程结算款如何确定，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一，从合同约定看，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可知双方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虽然被告仅确认原告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1-5份所载属于该合同范围内，其余工程属于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但其所提交相应证据均未能提交原件，第三人与其就涉案纠纷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工程的时间履行过程看，根据当事人自认，涉案工程均是由被告直接派发给原告施工，完工后亦是由被告进行验收。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5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有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被告、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实其公司在验收时有派人参与，结合第三人陈述其是最后签署上述《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该签名流程明显与工程验收流程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原件均无第三人员工签名，结合《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第5.2.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第三人）支付给乙方（原告）本合同总价的40%即252824.4元整作为预付款”，第三人并未按《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合同约定向原告预付工程款，故即使上述《华南新城海估工班零星维修工程》是真实的，也未有实际履行，据此认定第三人并未有参与上述工程。第三，从工程款结算及工程款给付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催款函》内容，原告就涉案工程款直接要求被告尽快与其结算及付款，被告工作人员直接注明“收到。金额以公司审价为准。”结合被告并未有就该函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可知就涉案工程款实际是由被告进行结算及付款。据此，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所载的部分工程已超过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但就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工程竣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扣除保修金等相关款项后的工程余款。”结合原告提供的9份竣工验收表，上述验收表中的验收意见与施工质量评定均为验收合格，均经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涉案工程自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给被告使用，故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次，涉案工程均于2018年以前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出具的《催款函》，可以印证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结合被告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并未有提出异议，且当事人均当庭确认涉案工程现已不具备造价鉴定条件，故涉案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结算，原告对此存在过错。第三，如上所述，涉案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结算，系由原告自身原因所致，故对涉案工程价款应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均有列明工程价款，亦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结合被告对该表所载的工程价款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均未有提出异议，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应以上述9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表》中双方确认的工程款979385.83元（173732.98元+67219.38元+240261.72元+106885.79元+181410.30元+83276.11元+89326.81元+24568.85元+12703.89元）作为双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979385.83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但就涉案工程看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每笔工程款的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对工程款至今未能结算存在过错，且对至今未能结算工程款未有合理抗辩事由，故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根据《康景华南片区各小区维修合同》（年度框架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将违约金降至年利率的24%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应以涉案工程款979385.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20年8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9385.8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979385.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8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35元，由原告广州海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由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小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