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13382号原告：张某1，男，196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马清，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男，1935年2月5日生，汉族，住本市南明区。被告：王某，女，194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本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张江，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某2，女，1987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本市南明区。原告张某1与被告余某、王某及第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马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张江，第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本市南明区房屋；2、分割共同财产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7936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6日离婚时计算至付清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请求为分割共同财产122万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与余茂琴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系余茂琴父母。原告与余茂琴于××××年结婚，1987年生女张某2，2016年4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原告相信了余茂琴所说将南明区富源北路35号临大77幢5单元5层1号房屋出售用于看病的虚假陈述，女儿当时也知情，所以就没有写入离婚协议。补偿说明是在离婚后由第三人促成的协议，余茂琴陈述其生病用完了钱，没有生活费，要求张某1补助到办理退休，张某1不知情余茂琴名下有财产，因此同意给余茂琴25500元补偿。应当是张某1收取的租金，之后都是余茂琴收取了，应该有10万以上，未离婚时公司财务是余茂琴在管理，余茂琴拿了多少钱不知情。2019年1月16日余茂琴因病死亡，此后原告方得知余茂琴在离婚时虚构上述房屋出售的情况及隐瞒双方共同存款，该部分财产尚未分割。离婚前双方协商过该房屋归余茂琴，但因多次协议没有离婚，所以不生效。2015年2月5日的离婚协议书及共同财产分配意见表、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并非双方对财产分配的最终意见，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房屋没有出卖的事是女儿清理遗产时才知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发现余茂琴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查询得知后计算。根据法院调取和银行流水可知余茂琴2007年有存款10万元、2010-2012年有存款30万元，而2010年原告与余茂琴拟家庭财产作分配时，余茂琴未告知原告有该30万元存款，双方2016年离婚，当年8月余茂琴账户有50万元及275244.1元共775244.1元存款，该款当然是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截止2017年4月余茂琴主账户余额为818119.76元，该款频繁往来于余茂琴名下多个账户，在离婚一年期间多次频繁转账，符合隐藏财产的行为特征，不符合正常生活习惯。综上，余茂琴账户内122万余元在离婚后没有合理收入来源，均应认定为是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同时2017年8月2日王某转入余茂琴名下51万元，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系余茂琴的款项。因余茂琴属过错方，应少分或不分相应部分。余茂琴死亡后该部分财产被被告霸占，且于2019年1月17日转移了余茂琴名下122万元存款。对评估报告无异议，原告要求房屋所有权，愿意支付对方相应价款，从请求金额中进行扣减。被告余某、王某辩称，2010年10月9日原告与余茂琴签订有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其中位于贵钢临时大院77栋5单元9号房屋归余茂琴所有，因此双方在离婚时才未对该房屋作调解处理，原告称余茂琴隐匿房屋系编造。该协议明确家庭存款归余茂琴所有，同时注明原告应在2010年12月31日给余茂琴30万元，说明双方已对存款进行分割，原告以该部分存款未分割主张余茂琴隐匿财产与事实相悖。被答辩人对该房屋的存在是明知的，由于被答辩人是在2016年与余茂琴调解离婚，就算没有处理，原告可以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分割，现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余茂琴离婚时有分配的30万，后收入主要来源于每月2000多元养老金及每月7000多元租金，2018年开始购买理财产品，故去世时有120万元存款是合理的，不属于离婚时未分配的财产，原告主张不能成立。张某1分四次支付给余茂琴的6000元，不能证明是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离婚调解书也无生活困难补助费的表述。2017年8月2日王某转给余茂琴的51万元，是几个子女孝敬二老的养老钱，其中也包含二老的一部分积蓄，余茂琴离婚后一直购买理财产品，便说服二老将该款用于理财。余茂琴离婚后发生的一笔27万元及两笔25万元交易，不能体现款项用途，银行也未能说明，故应为离婚后其个人投资、经营所得。故余茂琴离婚时所得30万元，加上租金及与其他公司个人的经济往来，包括二老的养老钱，最终存款为120万元是合理的。余茂琴离婚后的大额交易金额与原告无关，款项来源只有余茂琴最清楚，除非有充分证据直接证明余茂琴离婚前隐匿存款，否则不能判断该存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为余茂琴离婚后个人财产。第三人作为被答辩人与余茂琴的婚生子女，其诉讼地位应当是被告而非第三人。王某在余茂琴过世后，根据余茂琴的意愿将其存款转入自己的账户，储蓄卡和交易密码王某都持有和知情，同时该笔现金一直存储在王某的账户，没有使用，不存在隐瞒行为。原告给余茂琴离婚后的补偿款项，不能体现余茂琴离婚后困难。对评估报告有异议，房屋评估价值过高，评估程序有问题，根据评估法的规定应采用两种方式评估，但仅用了市场比较法，没有体现比对法的实例依据及疫情原因导致的房价下跌，报告无评估师私章，要求酌情降低价格，总价应为119100元。第三人张某2述称，同意原告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当时父母是签订了离婚协议，但是母亲不同意离婚才到法院的，所以协议不生效。原告及第三人不知道房屋还在，母亲称房屋出卖了。母亲称没有钱看病，第三人知情母亲有钱，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帮助母亲骗父亲支付钱款。第三人与母亲一起居住，母亲去世后舅舅骗走手机第二天转走了理财产品，是小姨和舅舅操作的，小姨和母亲长得像，冒充母亲取的款。母亲说她不能尽孝，房屋先给外婆、外公使用，之后才给第三人。对评估报告无异议。母亲在离婚前后都购买有理财产品及证券，离婚不到四个月母亲账户就入账27万元并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离婚仅一年，母亲账户余额达到82万余元，82万元转入母亲另一尾号5648账户，2017年8月母亲用外婆卡存的51万元转回母亲卡上，用于购买理财产品55万元，2017年12月赎回理财产品11万元，此时账户余额1385717元，仅离婚一年半。母亲在闹离婚后就开始转移资金，第三人知道但未说，因为母亲有病而偏向母亲。母亲在离婚后没有经营生意，也无大额收入来源，款项应是早已存在的离婚时父母未处理财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余某、王某系余茂琴父母。原告与余茂琴于××××年登记结婚，1987年生女张熏尹。1998年10月余茂琴与所在单位签订购、售住房合同，购买了位于本市南明区建筑面积39.7平方米房屋。2010年10月9日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协议载明双方自2008年11月起感情不合，协议中约定了家庭财产的分割方式，其中诉争房屋及存款归余茂琴所有，存款未注明具体金额。2015年2月5日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再次约定诉争房屋归余茂琴所有。后双方未按协议办理离婚手续，同年8月张某1起诉离婚，2016年3月张某1在离婚案件开庭过程中提供共有财产及分配意见，其中包含诉争房屋。2016年4月15日原告与余茂琴经本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未涉及登记在余茂琴名下上述房屋及存款。2016年5月5日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签订生活费补偿说明，内容为张某1补偿余茂琴生活费共计25500元，分期于2017年5月付完。2019年1月16日余茂琴因病死亡，当日余茂琴尾号0033贵阳银行账户取款2万元，次日王某从余茂琴该账户赎回活期理财本金后入账1227693.43元，王某转款20万元入自己账户，转款100万元入余茂玉账户，取现金2万元，2019年2月3日王某又将上述100万元转入自己另一账户。2019年3月21日张熏尹从余茂琴上述账户中消费13189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281949元，单价为7102元。该次评估费用为3000元。被告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评估机构回复称异议人提出的单价3000元每平方米在两城区不可能存在，估价师经调查该区域单价在7-8000元每平方米，且从区域房地产市场选取了三个交易案例比较，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报告及附件不需装订比较案例的实例调查表；根据《资产估价执业准则—不动产》（中评协［2017］38号）第十六条、《房地产估价规范》（ＣＢＴ50291-2015）4.1.3，当估价对象仅适用一种估价方法进行估价时，可选用一种估价方法进行估价，上述两个准则、规范并未要求必须适用两种评估方法；评估时已考虑本次评估时点的市场状况即疫情影响；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并没有估价师私章，报告内的盖章及签名完全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另查余茂琴于2007年4月存贵阳银行一年定期存款10万元，同年6月2日取出1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本息续存；2007年6月2日续存贵阳银行一年定期存款10万元，同年8月22日取出1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本息续存；2007年8月22日续存贵阳银行一年定期存款10万元，同年9月取出1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本息续存；2010年6月28日存30万元贵阳银行一年定期存单，2011年7月12日取出本息306903.41元，当日续存30万元半年定期存款，2012年1月13日取出；余茂琴尾号3632贵阳银行账户显示离婚时余额为4329.42元，其离婚后月养老金2000多元；余茂琴尾号5123贵阳银行账户显示离婚时余额为40.56元，2016年4月21日爽得宝赎回15000元又马上支取，2016年8月16日由对方户名：助农取款（银联清算款）、对方账号99×××38转入名为助农取款（银联清算款）27万元，后又全部购买爽得宝，同年11月转入335265.8元，次日转出至同行个人账户，2017年4月同行个人账户转入794023.8元，数日后转出82万元、同年5月、10月各入6个月房租31200元，同年8月2日从王某账户转入51万元，次日购买理财55万元，同年11月转入803931元，当日购买理财产品83万元，同年12月理财上账55万元及理财赎回83万余元后理财购买100万元，后继续赎回购买，至2019年1月17日理财赎回1227693.43元。2016年9月28日余茂琴开户的账号尾号5648贵阳银行账户显示其从尾号5123账户转入3万元购买爽得宝，同年11月15日其从账号尾号6253账户转入50万元购买爽得宝，同日赎回爽得宝335265.8元。2016年8月26日余茂琴开户的账号尾号6399贵阳银行账户显示当日由对方户名：助农取款（银联清算款）、对方账号99×××38转入名为助农取款（银联清算款）两笔各25万元银联清算款共5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同年11月15日赎回转入其尾号1607账户后消户。同年11月15日余茂琴尾号1607账户开户，当日转账50万元至尾号5648账户，当日由尾号2063账户转入335897.98元，当日转账33000元至尾号5648账户，次日转3万元至尾号5123账户，2017年4月7日转账25万元至尾号5648账户，2017年4月18日由尾号5648账户转账794023.8元至回该账户，同日转账794023.8元至尾号0033账户，同年7月27日消户。本院认为，关于本市南明区房屋，2010年10月9日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了诉争房屋及无确定金额存款归余茂琴所有，2015年2月5日原告张某1与余茂琴签订离婚协议书，再次约定诉争房屋归余茂琴所有。但因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及离婚协议书均没有生效。2016年3月张某1在起诉离婚案件中要求分割的财产包含诉争房屋及现金54万余元，但同年4月其与余茂琴经本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未涉及登记在余茂琴名下诉争房屋及存款。原告及第三人称相信了余茂琴所说将诉争房屋出售用于看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余茂琴欺骗隐瞒之说不能证实。被告称诉争房屋及存款30万元已协议归余茂琴所有，因此双方在离婚时才未作处理，如前所述双方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及离婚协议书没有生效，且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其他财产也在法院调解书中予以分割，故被告该辩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告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存款30万元的诉讼时效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起算，而双方离婚时被告并未认可有存款30万元，故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诉争房屋及存款30万元应作为原告与余茂琴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诉争房屋经评估，总价为281949元，原告主张房屋所有权，则应补偿现行价值的一半140974.5元归余茂琴所有。被告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评估机构已回复相关的评估依据，且诉争房屋依该区域房价不可能低至单价3000元，故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余茂琴存款122万元，经查余茂琴在离婚数日后于2016年4月21日赎回爽得宝15000元又马上支取，该款应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2016年8月16日由对方户名：助农取款（银联清算款）、对方账号99×××38转入余茂琴账户27万元，2016年8月26日由同样对方账号转入余茂琴账户两笔各25万元共50万元，该77万元经本院向银行查询，银行回复无法查询该77万元款项来源及性质，故该款因来源不明，且为余茂琴离婚后所得，无确实证据证明为夫妻存续期间所得，应为余茂琴个人财产。而2017年8月2日王某转入余茂琴名下的51万元，在本院查询到该流水前，王某未主张过余茂琴账户中有其二老的51万元，而在本院查询到该流水后，才主张是几个子女孝敬的养老钱委托余茂琴购买理财产品，该行为不合情理逻辑，可以合理推断该款为余茂琴所有，转移至王某名下进行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包含离婚时余茂琴的存款30万元。故上述15000元及51万元本院作为原告与余茂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因余茂琴隐瞒该财产，依法应少分该部分财产，本院酌情确认其少分10万元，即原告分割362500元，余茂琴分割1625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本市南明区建筑面积39.7平方米房屋归原告张某1所有，原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房屋款140974.5元作为余茂琴遗产；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余茂琴存款362500元支付原告张某1；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元、评估费30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4467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78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芋入书记员班厚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