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490号原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桃园大道麒龙国际城D1栋8层。法定代表人：方晓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1488号鑫政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段剑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练波，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授权范围为一般授权。被告：刘洪剑，男，汉族，1972年10月0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马继富，男，汉族，1965年02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原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中油公司）与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核建公司）、刘洪剑、第三人马继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仁中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张海、被告湖南核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练波、被告刘洪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第三人马继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仁中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撤出墨香苑、麒龙国际、睿力国际、书香苑、桐达山韵、怡馨苑小区施工现场并移交原告；3、判令被告按照《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中12.5.2的要求，移交《开工报告及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单位资质审查表》、《施工作业人员登记表》、《测量表》、《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防腐绝缘合格记录》、《强度和严密性试验合格记录》、《燃气管道安装中间验收记录》、《工程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合格证书》、设备材料等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全套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保证资料；4、判令被告对墨香苑、麒龙国际、睿力国际、书香苑、桐达山韵、怡馨苑小区天然气管道铺设安装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01月21日，原、被告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项下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同时，该合同对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然而，案涉工程至今未能竣工且未经结算。2017年01月06日，经第三方北京中油元鑫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已施工工程造价为7,187,532元，且原告也已支付工程款6,440,000元，但被告却未按约定向原告移交《开工报告及报审表》等资料。为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第二、四项诉讼请求。被告湖南核建公司辩称：第一，因未经公开招投标，案涉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第二，原、被告已终止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第三，案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被告无义务向原告移交任何工程资料；第四，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刘洪剑，案涉工程的相关问题也应与被告刘洪剑协商处理；第五，在原告未履行案涉合同主要义务下，被告刘洪剑也无义务向原告移交案涉工程资料。被告刘洪剑辩称：首先，答辩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答辩人业已与原告结算，案涉工程价款为8,659,082.78元。其次，答辩人已于2015年08月29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现在再向被告主张移交案涉工程资料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马继富述称：第一，因未经公开招投标，案涉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第二，答辩人数次与原告、刘洪剑协商终止案涉合同且案涉工程由刘洪剑作为原告内部队伍进行施工；第三，因原告未能提供项目立项、规划许可等手续，致使被告无法移交案涉工程相关资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2014年01月21日，原告铜仁中油公司与被告湖南核建公司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约定铜仁中油公司将贵州省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下加气站、气化站、城市管网、支线管网管道安装等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在3日内向甲方支付单项工程年度预算造价金额10%的施工质量保证金即35,000,000元。同时，该合同对工程结算、合同价款及支付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但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湖南核建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原告铜仁中油公司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35,000,000元。基于上述项目，第三人（即乙方）马继富与被告（即甲方）湖南核建公司于2014年02月08日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马继富、案外人石磊组建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负责分公司经营管理工作。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作为湖南核建公司内部分公司不在地方行业主管部门注册登记，只作为公司内部分支机构使用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依法合规经营运作，接受公司的各项管理，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但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分公司经营活动中的各种风险。湖南核建公司负责向为便于分公司业务开展，湖南核建公司同意刻“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华晟分公司”行政公章及财务章各一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开发工程业务所需的证件和资料，配合乙方办理工程施工中的有关手续。乙方按《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项下铜仁地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结算产值的2%上交管理费，除应交管理费外，其余均由分公司自负盈亏，自行分配。同时，该协议书尾部乙方处仅有第三人马继富签名且捺印。基于上述协议书，被告（即乙方）刘洪剑、谢建胜与案外人（即甲方）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于2014年04月08日签订《内部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甲方将《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项下铜仁地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所涉教育园区、灯塔工业园区工程标段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该标段工程结算总价款税后的6%向甲方交管理费（含甲方行政管理、技术、安全、资料、测量等人员的工资及费用等）。同时，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马继富、张晓安签名且捺印并加盖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刘洪剑、谢建胜签名且捺印。时至2015年02月12日，原告（即甲方）铜仁中油公司、乙方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被告（即丙方）刘洪剑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出资1,000,000元作为民工工资发放给农民工，如再有到目前为止已完工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则由甲丙方协商解决，与乙方无关。2015年07月22日，原告（即甲方）铜仁中油公司与乙方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签订《废除合同协议》，再次对双方于2015年04月01日达成口头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乙方不再组织人员施工，由甲方接管工地，并由甲方自行组织刘洪剑施工队伍施工，该队伍在该标段的所有工程量（含主材、辅材及人工费）及工程质量，均由甲方负责；2、从20114年07月22日起，刘洪剑队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及农民工工资，由业主方验收、核算并负责支付，与乙方无关；3、双方同意废除2014年07月22日前的《燃气管道施工安装商务合同》；4、乙方已于2015年06月30日与刘洪剑队伍解除《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然而，案涉上述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另查明，2015年08月29日，原告所出具《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教育园区签证结算107,810.03元、墨香苑燃气安装工程917,662.64元、墨香苑燃气管道二次安装工程351,826.9元、拆除墨香苑燃气管道工程63,172.26元、墨香苑1#、2#号楼燃气管道安装工程323,675.33元、德馨苑庭院管工程132,853.15元、睿力国际A燃气管道安装工程594,372.15元、睿力国际B燃气管道安装工程480,945.24元、麒龙国际燃气管道安装工程831,682.37元、麒龙国际A1-3#、B3、4、7、8、9#工程577,341.54元、桐达山韵燃气管道安装工程1,555,022.3元、怡馨园燃气管道安装工程1,873,609.46元、书香苑安然安装工程849,109.41元。同时，该《建设工程结算书》加盖原告公司印章且有李雪松、陈应林签字。时至2016年12月27日，天然气能投铜仁天然气项目工作组向贵州天然气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的文件载明，经造价审计，刘洪剑施工工程总造价为7,187，532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但不得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利益。就本案而言，案涉贵州省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的公用事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规定，案涉贵州省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属于应当进行招投标项目未经公开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案涉《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双方于2014年01月21日、2017年07月22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湖南核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经营管理协议书》虽载明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作为湖南核建公司内部分公司，使用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依法合规经营运作，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且湖南核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该公司与第三人马继富系挂靠关系但却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内部承包工程协议》虽载明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将《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项下铜仁地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所涉教育园区、灯塔工业园区工程标段承包给刘洪剑施工队施工且由刘洪剑施工队按该标段工程结算总价款税后的6%交管理费但却又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作为案涉工程的参与者，湖南核建公司、马继富、刘洪剑应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根据交易习惯行为将其所持有的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移交原告。然而，从审理查明内容来看，虽然原告对《废除合同协议》存有异议，但案外人杨忠安在上述该协议签署“此件已收到”且铜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铜劳人仲字（2018）17号仲裁调解书又载明案外人杨忠安为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加之，《废除合同协议》载明原告与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于2015年04月01日达成口头协议，即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不再组织人员施工，由原告接管工地并自行组织刘洪剑队伍施工且负责该标段所有工程量及质量，刘洪剑队伍自2014年07月22日起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及农民工工资由原告验收核算，与湖南核建公司华晟分公司无关。因此，被告湖南核建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资料移交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案涉《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经营管理协议书》、《内部承包工程协议》无效，但并不能免除被告以及第三人的附随义务。其次，虽然原告对《天然气能投铜仁天然气项目工作组文件》、《铜仁中油昆气（2016）号文件》等证据材料存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却与《三方协议书》、《询问笔录》、《内部承包工程协议》、《废除合同协议》相互印证刘洪剑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次，庭审过程中，经依法释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开工报告及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单位资质审查表》、《施工作业人员登记表》、《测量记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防腐绝缘合格记录》、《强度和严密性实验合格记录》、《燃气管道安装中间验收记录》、《工程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合格证书》。另外，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诉回第二、四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撤出墨香苑、麒龙国际、睿力国际、书香苑、桐达山韵、怡馨苑小区施工现场并移交原告以及判令被告对墨香苑、麒龙国际、睿力国际、书香苑、桐达山韵、怡馨苑小区天然气管道铺设安装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刘洪剑应当向原告提交案涉工程所涉资料即《开工报告及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单位资质审查表》、《施工作业人员登记表》、《测量记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防腐绝缘合格记录》、《强度和严密性实验合格记录》、《燃气管道安装中间验收记录》、《工程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合格证书》。因此，原告向被告刘洪剑主张案涉工程所涉工程资料即《开工报告及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单位资质审查表》、《施工作业人员登记表》、《测量记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防腐绝缘合格记录》、《强度和严密性实验合格记录》、《燃气管道安装中间验收记录》、《工程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合格证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01月21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安装商务合同》；二、判令被告刘洪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移交案涉墨香苑、麒龙国际、睿力国际、书香苑、桐达山韵、怡馨苑小区施工资料即《开工报告及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单位资质审查表》、《施工作业人员登记表》、《测量记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防腐绝缘合格记录》、《强度和严密性实验合格记录》、《燃气管道安装中间验收记录》、《工程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合格证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刘洪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于本判决所明确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员  胡冬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罗熙书记员崔添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