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升芬，女，生于1955年2月15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退休职工，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庭发，男，生于1953年2月28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退休职工，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鹭，女，生于1987年7月3日，布依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委托代理人：刘金驰，云南民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悍平，男，生于1980年7月15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因与被上诉人杨鹭、毛悍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内容是：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日，被告杨鹭向巧家县典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购买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商品房首付款125791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鹭缴纳首付款125791元无银行流水相对应，实际情况为该125791元的首付款中的100000元是上诉人取出现金让被上诉人去进行缴纳。杨鹭一审提交昭通市（巧家县）支取明细2张，巧家县典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据》的证明目的是在杨鹭、毛悍平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上支取购房首付款，但两张明细显示住房公积金的取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而房产开发商出具首付款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证据与证明目的相矛盾，开发商不可能先开收据后收钱，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杨鹭无支付房屋首付款的相关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原审认定杨鹭缴纳首付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7日，杨鹭向昭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巧家分中心贷款200000元，2017年4月25日，杨鹭又向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元，用于装修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鹭提交的贷款材料并未显示贷款用途，被上诉人也未将任何款项拿给上诉人用于房屋装修，该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包括购买材料、监工、支付装修人员的工资、购买家电均由上诉人全权负责并全权出资，64张装修明细单均是装修过程中积攒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付出视而不见。（三）由于杨鹭一审中不直接到庭对质，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出资100000元的首付款、20000元的契税及装修房屋的所有款项的事实无法查明，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传唤被上诉人到庭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支付、按揭款的偿还及房屋装修均是实现居住必不可少的要件，即便上诉人无相应的支付10万元的首付款、2万元的契税的证据，但足够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出钱出力，为涉案房屋的形成出过力，即在未约定份额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财产。一审确定不是共有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装修出资款仅认定为一部分，并且将该部分出资认定为对子女的赠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不合法、不合理。1.购买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毛悍平向其出具《说明》，涉案房屋上诉人出资性质并非赠与性质，而是参与家庭共同生活出资；2.认定赠与事实应高于一般证明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明确表明涉案房屋所有款项的出资属于赠与，即不应当认定为赠与；3.从公序良俗角度，不应将父母的出资理所当然的认定为赠与。4.涉案情况中上诉人均为城镇户口，除了涉案房屋无其他住宅，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被上诉人杨鹭、毛悍平二审未作书面答辩。蔡升芬、毛庭发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杨鹭、毛悍平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固定房屋（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一处属于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还清）的房屋归属约定无效；请求将位于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的房屋中50%的所有权分割给其。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杨鹭、毛悍平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告蔡升芬、毛庭发共同居住生活。2015年11月20日，被告杨鹭向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买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商品房首付款125791元，次日，杨鹭和毛悍平与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定《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商品房，2015年11月24日，经巧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备案登记。2015年12月3日，杨鹭和毛悍平分别在其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上支取购房款43000元和60000元，并与昭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借款合同，以杨鹭的名义向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460000元用于购买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商品房。2015年12月19日，杨鹭向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460000元，2015年12月22日，杨鹭向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税费41614.14元。2016年3月7日，杨鹭向昭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巧家分中心贷款200000元，2017年4月25日，杨鹭又向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元，用于装修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在装修期间，原告蔡升芬、毛庭发为装修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以个人名义直接支付房屋装修款及欠工人工资66897元。2018年3月30日，杨鹭与毛悍平签订《离婚协议书》，自愿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的清偿进行处分，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固定房屋（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一处属于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还清）。之后，在本院（2020）云0622民初186号杨鹭诉毛悍平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各方对争议房屋产生争执，蔡升芬、毛庭发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2020年3月26日，原告蔡升芬、毛庭发以杨鹭、毛悍平协议分割的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固定房屋（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一处属于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还清）的房屋归属约定无效，将位于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的房屋中50%的所有权分割给原告。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蔡升芬、毛庭发所诉被告杨鹭、毛悍平离婚时协议分割的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系其交纳的购房首付款和契税，房屋装修款全部由二原告支付，协议分割的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应将争议房屋中50%的所有权分割给二原告。所主张的理由与共同共有的事实相悖，共同共有是指根据共同关系，不分份额地享有共有财产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其特征产生的基础是共同关系，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平等，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具体表现形式为夫妻共有财产，家庭共有财产，共同继承的财产，合伙共有财产。原告蔡升芬、毛庭发除在争议房屋装修期间出资了部分房屋装修款和欠工人工资外，没有实际参与出资购房，也未约定购房的相关事宜和所享有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原告蔡升芬、毛庭发也未享有所购房屋的相关权益，行使有关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购房还款义务，没有共同共有的基本特征和具体表现形式存在。诉争房屋在装修期间，原告为二被告出资了部分房屋装修款和欠工人工资，没有明确出资份额和权益归属，也没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系原告全额支付房屋装修款的具体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因此，原告出资装修房屋应视为对二被告的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所诉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系共同共有财产，将房屋中50%的所有权分割给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蔡升芬、毛庭发主张被告杨鹭、毛悍平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固定房屋（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面积181.41平方米）一处属于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还清）的处分无效，因原告所诉的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不属于共同共有财产，故二被告协议离婚时，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杨鹭与毛悍平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没有欺诈、胁迫和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出现，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财产的处分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蔡升芬、毛庭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财产处理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请求确认财产处分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杨鹭辩解要求二原告搬出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辩解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实情，原、被告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余载，二被告在所购房屋装修期间，二原告除了直接支付部分房屋装修款外，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工，代为二被告采购或接收房屋装修材料等事宜，往返奔波忙碌，做到了父母应尽的义务，因而付出的较多，收获确甚少，实为现行家庭生活中学习的榜样和典范，其为人之道值得提倡和推崇。在二被告离异后，作为原告与被告杨鹭之间的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及称谓已消灭，难免会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和分歧，但要理性看待，正确面对离异家庭带来的心酸与困苦，妥善处理纷争，本着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依法诚信诉讼。双方对争议交纳的购房首付款和契税，收款单位已出具了收据，载明系被告杨鹭实际支付，原告蔡升芬、毛庭发始终坚持主张系其交纳，又未能提供查证交款的线索和依据，也不能对交款事由作出合理解释，主张交款的理由与现存的客观事实明显不符，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和内在要求，所诉购买巧家县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房屋系其交纳购房首付款和契税的主张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升芬、毛庭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8元，减半收取4879元，由原告蔡升芬、毛庭发承担。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提出原审认定杨鹭缴纳了案涉商品房首付款125791元错误及原审认定杨鹭贷款300000元用于装修案涉房屋错误，从而未认定案涉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错误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商品房是否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分割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上诉认为原审认定2015年11月20日杨鹭向巧家县典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购买案涉商品房首付款125791元错误，该125791元的首付款中的100000元是其缴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根据杨鹭提交《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记载案涉的商品房即巧家盛世堂琅东苑7栋2单元1002号商品房的买受人是杨鹭、共同买受人是毛悍平，商品房购销合同是杨鹭、毛悍平与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巧家县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记载其公司2015年11月20日收到杨鹭交来的案涉商品房的首付款125791元，蔡升芬、毛庭发主张案涉商品房的首付款是其支付的，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巧家县县城规划区8.03地震恢复重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补偿花名册欲证明其位于巧家县老干局的房屋被政府纳入拆迁范围，2015年12月10日获得拆迁补偿款601214.3元，因此，购买案涉商品房是其支付的首付款，但根据该两份证据记载的内容仅能证明蔡升芬获得拆迁补偿款601214.3元，无法证明案涉商品房的首付款是其支付的，且根据蔡升芬一审庭审陈述其取款交给杨鹭支付首付款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交款给杨鹭，也没有证人在场看见的事实，再结合杨鹭在诉讼中并不认可案涉商品房的首付款是蔡升芬取款给她缴纳的情况看，蔡升芬、毛庭发作为一审诉讼的原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蔡升芬、毛庭发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基于杨鹭提交的反驳证据的证明力优势于蔡升芬、毛庭发提交的证据，从而认定本案商品房是杨鹭、毛悍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首付款是杨鹭交纳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蔡升发、毛庭发上诉认为案涉房屋的装修是其出资装修并负责装修事宜，其出钱出力，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原审认定案涉房屋是杨鹭、毛悍平贷款装修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虽然蔡升芬、毛庭发提交了涉案房屋装修的相关票据，但这些票据中除2017年2月6日郭铭书写的收条、2018年3月18日贺如贵书写的收条、2016年7月12日的收据（编号为：N0:3229190）、2016年11月28日的收款收据（编号为：N0:157049）、2016年11月25日的收款收据（编号为：N0:157050）、2017年10月17日蔡升芬书写的欠条、2017年8月聚源商贸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七份证据中有明确指代称收到蔡升芬或毛庭发的款项（共计66897元），原审采信该几份证据正确。而对于其提交的其余销货清单、销售单、订货单、订购单、销售明细单、信誉保证单等证据材料，没有相应的支付款项凭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实际付款情况，也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人是谁，而其提交的其余收据，有一部分收据中没有客户名称、付款日期、实际付款人姓名，有一部分收据明确指代客户名称是毛悍平家、毛老表或客户名称不全，不能证明此部分收据中的款项是蔡升芬、毛庭发支付，原审据此未采信该部分证据并无不当。原审基于蔡升芬、毛庭发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及对案涉房屋的还款情况，据此认定案涉房屋不具备共同共有的法律特征于法有据，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上诉认为案涉房屋属家庭共同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上诉提出毛悍平向其出具的《说明》能证明其参与家庭共同生活购房出资，但毛悍平是其儿子，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说明》并没有杨鹭的签字认可，且也与购房首付款及购房契税等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蔡升芬、毛庭发的证明目的，原审未采信并无不当。原审基于蔡升芬、毛庭发为杨鹭、毛悍平出资了部分款项装修案涉房屋，双方未对出资权益归属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认定其已出资的房屋装修款系对杨鹭、毛悍平的赠与于法有据，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认为不属于赠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758元由上诉人蔡升芬、毛庭发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