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02民初4026号 原告：丁晓宇，女，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原告：宫正，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康，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新安江西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UGL8547。 法定代表人：孟庆海，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中都大道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MQ4KY9W。 负责人：唐世龙，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晓宇、宫正诉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涵博医院申请，依法追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正及原告丁晓宇、宫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谢慧康，被告涵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被告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晓宇、宫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涵博医院一次性赔偿丁晓宇、宫正医疗费7786.65元、护理费6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630元、丧葬费39518.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共计821912.85元中的70%即575339元；2、判令涵博医院一次性赔偿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8日9时丁晓宇因孕40+4周无产兆入住涵博医院产科待产。其末次月经2019年9月17日，预产期2020年6月24日，孕早期有恶心、呕吐等早孕反应，孕4+月后自行好转；孕12周建卡产检，孕期共产检14次，胎心、胎动及血压均正常。入院时专科检查：宫高37cm，腹围105cm，胎方位LOA，胎心146次/分，宫缩无，先露头，高低-2，胎膜未破，宫颈管50%容受，宫口未开，宫颈Bishop评分4分，估计胎儿大小约3800克。2020年6月29日12:24丁晓宇在会阴侧切下助娩一男婴，脐带绕颈一周，Apgar评分7分-7分-5分，新生儿呈叹息样呼吸，双肺布满湿罗音，新生儿双侧鼻孔持续性冒出大量白色泡沫，约2分钟后见患儿鼻腔及口角大量粉红色泡沫涌出，后羊水Ⅲ度污染，涵博医院对症处理后于14:13分将新生儿转入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患儿于当晚22:15分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患儿死亡后，丁晓宇、宫正与涵博医院通过滁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检验，后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丁晓宇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其后双方再次通过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中心于10月26日做出鉴定意见：涵博医院对丁晓宇之子宫学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丁晓宇之子宫学容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当前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的级别，责任程序拟为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60%—70%之间。由于涵博医院在丁晓宇产前对胎儿大小预估错误，生产方式选择错误；且产程中监护不足，至胎儿宫内窒息导致羊水吸入；新生儿出生后呼吸道清理不彻底等一系列过程，导致新生儿窒息、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损害后果发生，涵博医院的一系列过错严重侵犯了新生儿宫学容的生命权，同时给丁晓宇、宫正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涵博医院辩称：对于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原因以及涵博医院的过错程度的鉴定结论无异议，认为丁晓宇、宫正主张的损失中有计算不合理之处；涵博医院已经向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保险，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涵博医院承担责任。对丁晓宇、宫正主张的医疗费，认可2556.21元，对其他部分不认可，系丁晓宇生子产生的费用；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应按照一天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过错程度及安徽省内的相关标准应当以40000元左右为宜。 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保险公司与丁晓宇、宫正之间无合同关系，且与涵博医院之间也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实际投保人为皖东人民医院，且皖东人民医院已经注销，与涵博医院是不同的法人主体，注册资金不同，股东的人员组成不同，两者之间无隶属关系，且皖东人民医院注销时也未向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进行批单变更；二、本案的案由是医疗过错责任纠纷，根据保险公司与皖东人民医院的保险约定，在经过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对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原因定性为医疗事故的基础上，保险公司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截止庭审时，丁晓宇、宫正与涵博医院没有提交任何医疗事故鉴定报告，本案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三、丁晓宇、宫正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参照医疗过错进行的鉴定，与医疗事故的鉴定适用的法律不同，赔偿的项目和结果也不同，在医疗事故的赔偿项目不含死亡赔偿金；四、皖东人民医院投保时在投保单上、保险协议上签章，也实际收到了保险人的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保险人的一切告知义务，相关的保险责任和条款依法有效；五、在确定责任主体和保险公司为适格主体且具有医疗事故鉴定结论的前提下，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每次事故的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超出部分应由其余的侵权人或责任人承担，且每次事故具有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六、丁晓宇、宫正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仅是医疗过错的鉴定而不是医疗事故的鉴定，医疗事故的鉴定应由专门或专业的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出具，而不是由第三方的司法部门出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晓宇与宫正系夫妻关系。涵博医院2020年6月28日分娩记录单中分娩小结记载：该妇产程进展顺利，05：30行硬膜外镇痛，10：00宫口全开，因会阴体过紧于12：24在神经阻滞麻醉下EP助娩一男婴，脐带绕颈一周，Apgar评分7分（肌张力、喉反射、呼吸各扣一分），出生后5分钟评分7分，出生后10分钟评分5分（肌张力、喉反射、呼吸、皮肤颜色、心率（80-110bpm）各扣一分），患儿呈叹息样呼吸，双肺布满湿啰音，新生儿双侧鼻孔持续性冒出大量白色泡沫，约两分钟后见患儿鼻腔及口角大量粉红色泡沫涌出，抢救后转诊（抢救过程详见新生儿拯救记录），后羊水Ⅲ°度污染，量中等，缩宫素20U静滴、缩宫素10u宫颈注射、米索前列醇0.6Mg纳肛促进子宫收缩预防产生出血。胎盘胎膜自娩完整，检查宫颈6点裂伤予以间断缝合，会阴侧切口予以甲硝唑注射液冲洗后，予以皮内缝合，肛查（-）余无特殊。产后诊断记载：G1P1孕40+5周分娩LOA、脐带绕颈、新生儿生度窒息、巨大儿。 涵博医院产科出院记录（2020年7月2日）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该妇因“停经40+4周，无产兆要求待产”入院，该妇平素月经规则，13岁4-5/29-30天，经量中等，无痛经，LMP：2019.09.17，EDC：2020.06.24，停经37天自测尿HCG阳性，孕4+月感胎动持续至今，孕期定时产检，入院产检及辅助检查提示胎大小与孕周相符。住院治疗简要过程及主要治疗措施：产妇妊娠足月于2020年06月28日入院待产，于2020年06月29日12：24EP助娩一活男婴，体重4000g，新生儿因重度窒息转入上级医院治疗，胎盘胎膜自娩完整，会阴侧切口，常规消毒后予以缝合中，肛查（-）。因羊水Ⅲ级污染产后予以预防感染等对症处理，复查血常规：白细胞11.00×10^9/L↑，血红蛋白108.00g/L↓，红细胞压积0.326↓，中性料细胞百分比78.80%↑。现产后第3天，子宫收缩好，阴道出血少，会阴伤口愈合好。 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情况：患者因“生后吐血伴青紫50分钟”入院，患儿系G1P1，胎龄40+5周因在皖东人民医院产科进行顺立娩出，出生体重4000g，无宫内窘迫，羊水混浊，Ⅲ°污染，量不详，胎盘正常，脐带绕颈1周，患儿生后Apgar评分1分钟7分、5分钟7分、10分钟5分、20分钟3分，有窒息抢救病史。生后患儿即出现反应差，皮肤紫绀，呕吐血性液体，予以清理气道、面罩正压给氧及气管插管、胸外按压、遂急转我科，拟“新生儿青紫待查”收往。住院（抢救）经过：入院后予保暖、暂禁食、抗感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肺复苏、扩容纠酸、强心、止血、改善微循环、维持内环境稳定及补液、心电监护对症等治疗，22：10分患儿出现全身紫绀，心率下降至20次/分，无自主呼吸，血氧饱和度下降至10%，立即予以心肺复苏、1：10000肾上腺素0.4ml静推，22：15分再次予以1：10000肾上腺素0.4ml静推，继续心肺复苏后，患儿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大动脉搏动消失，刺激无反应，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电话报告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 2020年7月4日，丁晓宇、宫正与涵博医院通过滁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检验，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安徽医之本鉴〔2020〕法病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丁晓宇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丁晓宇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3900元。 2020年9月18日，双方再次通过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及其子宫学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诊疗行为与宫学荣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鉴定。2020年10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皖天正司鉴定[2020]法病签字第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涵博医院对产妇丁晓宇及其子宫学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监护不足、呼吸道清理不彻底等方面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丁晓宇之子（宫学容）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当前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的级别，责任程度拟为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60%—70%之间。丁晓宇支付该次鉴定费7730元。 丁晓宇于2020年6月28日至7月2日在涵博医院处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186.4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800元，个人支付1386.44元）、无痛导乐陪伴分娩费1200元、产科VIP病区房间费844元。丁晓宇之子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生儿科抢救产生医疗费2556.21元。 涵博医院在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 诉讼过程中，丁晓宇、宫正对涵博医院申请追加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丁晓宇、宫正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涵博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涵博医院在庭审辩论阶段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鉴定。 另查：2020年5月19日，经市卫健委同意，皖东人民医院使用“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作为医院第一名称，“皖东人民医院”作为第二名称；“皖东人民医院”的权利和义务由“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承继。 再查：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年。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9037元/年。安徽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472元。 上述事实有丁晓宇、宫正举证的产科出院记录、待产产程观察记录、分娩记录单、死亡记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涵博医院举证的保单复印件，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举证的医疗保险责任保险单、投保单、皖东人民医院签收回执及保险协议书、保险条款，以及丁晓宇、宫正、涵博医院、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涵博医院如何承担医疗损害责任；二、丁晓宇、宫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否支持；三、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主体。 一、关于涵博医院如何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问题。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丁晓宇因待产入住涵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监护不足、呼吸道清理不彻底等方面的过错。经鉴定，该过错与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拟为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60%—70%之间。根据鉴定意见，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宫正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丁晓宇、宫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对其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7786.65元（3186.44元+1200元+844元+2556.21元），丁晓宇在涵博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186.44元（医保统筹支付1800元，个人支付1386.44元），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应予以扣除，对个人支付的1386.44元予以认定；无痛导乐陪伴分娩费1200元系丁晓宇在生产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产科VIP房间费844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丁晓宇之子医疗费2556.21元，予以认定；经核定医疗费为5142.65元（1386.44元+1200元+2556.21元）。2、护理费，丁晓宇住院4天，其子住院1天，共计5天，护理费为677.7元（49472元/年/365天×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5天）。4、营养费150元（30元×5天）。5、丁晓宇、宫正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客观上丁晓宇在住院医疗后具有乘坐交通工具的必要性，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6、鉴定费21630元（13900元+7730元）。7、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12个月×6个月）。8、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上述费用合计818368.85元，涵博医院应赔偿丁晓宇、宫正各项损失共计572858.20元（818368.85元×7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丁晓宇怀胎十月，涵博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致使丁晓宇刚刚娩出的婴儿因宫内窒息死亡，对丁晓宇、宫正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丁晓宇、宫正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涵博医院支付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60000元。 三、关于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主体。丁晓宇、宫正对涵博医院申请追加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涵博医院作为被保险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丁晓宇、宫正赔偿保险金，涵博医院申请本院追加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丁晓宇、宫正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鉴于丁晓宇、宫正经本院释明后，仍表示仅要求涵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涵博医院要求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及其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涵博医院可依据保险合同对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晓宇、宫正各项损失共计572858.20元； 二、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6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丁晓宇、宫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50元，减半收取5175元，由原告丁晓宇、宫正负担175元，由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案诉讼费账户，账号及开户行详见附件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汪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万雨 附件一：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 …… 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附件二： 本案诉讼费账户 户名：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滁州开发区支行 账号：×××96 诉讼费缴纳时应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和“案号”、在交款人中注明交款人“姓名或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