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民初504号 原告：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 负责人：杨国洲，该组组长。 原告：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 负责人：吴功全，该组组长。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三毛，女，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朝阳，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以下简称鞔鼓村学堂组）、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以下简称鞔鼓村中屋组）与被告黄三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鞔鼓村学堂组负责人杨国洲、鞔鼓村中屋组负责人吴功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被告黄三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朝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鞔鼓村学堂组、鞔鼓村中屋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将擅自开挖、损毁的原告山场恢复原状；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4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1、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2537元、评估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20日，原告部分村民未经村民会议决议同意，私自与被告丈夫许中生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两原告所有的山场内位于东大岭石窖宕一块地皮转让给被告。四界为：东边至石头山壁（分水脊背）、南边抵到去向三叉路口上边石窖下拐石埂、西边抵山坎一带、北边抵到埝冲去向人行小路。被告随后在该地皮上兴建住宅。2009年8月4日，原潜山县人民政府向两原告颁发潜林证字（2009）第2409020097号《林权证》，明确包含上述地块在内的山场属两原告所有。2011年10月，被告取得上述转让地皮的土地使用权证，证载使用面积为284.90㎡。2018年10月15日左右，被告在未经批准亦未告知两原告的情况下，以排险为由擅自开挖原告所有的山体，将开挖的麻骨土及石头转卖。连续开挖十多天后原告无意中得知情况，即于10月24日组织村民阻止。2018年11月4日，潜山市痘姆乡人民政府与林业派出所、国土执法大队召集原、被告召开协调会，达成意见:由被告对屋后浮土自行清理，不得再行新开山体。但次日，被告继续开挖其房屋左后方山体。当晚，痘姆乡综治中心向被告下发《关于许中生户房屋排险作业方案办理并责令停止挖山的告知书》。2018年11月6日，被告再次擅自开挖山体。原告村民劝阻时双方发生纠纷。对被告上述违反行为，潜山市林业局、潜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先后作出了处罚决定。但被告至今未将山场恢复原状，亦未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的开挖、毁损原告山场，理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黄三毛辩称，1、原告与本案无中介利害关系，应当驳回起诉。原告所诉山场一部分由被告协商而来，一部分已归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权主张。2、案涉地块因为险情无恢复原状的必要。被告开挖山场系房屋排险的需要，是为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作出的行为，只因未完善相关审批手续而受到处罚，如若被告重新办理相关手续是可以施工的，如若恢复原状必将置被告于危险境地，明显违背常理。3、即使恢复原状，原告要求的方式亦不正确，可以采取植树等措施。4、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依据，缺乏客观性、科学性：被告当初施工是基于排险的需要，报告书要求恢复原状客观上导致被告再次陷入险境；评估报告书阐述“黄三毛指认的界址”为边界线不具有真实性，勘测当日被告并未明确指认四抵；恢复原状首先应当确定原状是啥样，报告书未有明确的依据，缺乏参照物；评估报告依据的311地质队出具的《开采量估算报告》，未经质证；311地质队出具的报告所涉范围均系被告协商取得的地皮，与原告无关；取石料距离限定的3公里范围内仅凭主观推断，实际上现场尚有大量的石料。5、是否恢复原状、如何恢复，行政机关已作出处罚，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原告主张恢复原状费用，客观上无法恢复，不能以鉴定报告的结果等同于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中生、黄三毛系潜山市痘姆乡吴塘村张坦组（原青口村张坦组）村民，2004年因其居住的老屋破旧需重新选址建房，而其所在的村民组无合适地块，遂与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协商，购买村学堂组、中屋组位于东大岭石窖宕的空闲土地建房。2004年3月20日，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甲方）与许中生（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石窖空闲地皮出卖给乙方作建房宅基地，其四界：东边至石头扇壁（分水岭背）、南边抵到电站去向三叉路口直上边石窖下拐石埂、西边抵山坎一带、北边抵到埝冲去向人行小路。四界内地皮均归乙方永远使用，甲方不再干涉。乙方同意付给甲方地皮价42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4年7月10日，潜山县痘姆乡鞔鼓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书签署意见：“以上涉及到宅基地不许建造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包括上级主管部门干涉）”，并盖章。2005年1月30日，原潜山县痘姆乡青口村民委员会（现为吴塘村民委员会）向痘姆乡人民政府出具报告称：兹有鞔鼓村中屋、学堂两组坐落青口村吴塘埝有一座荒山，为了绿化便于管理，经两组村民多次会议，反复讨论，同意青口村张坦组村民许中生同志在此石窖建造房屋。许中生原地基恢复山场。四抵为：东抵青口组山界，南抵本窖石壁、西抵机耕路、北抵青口组过岗小路。特此报告，敬请上级政府批准为盼！潜山县痘姆乡青口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月29日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2011年10月，许中生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潜集用(2011)第50131001号]，使用权面积160㎡；其宗地图载明面积284.90㎡。 2018年10月中旬，黄三毛在未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并获得批准的情况下，以排险为由，雇请案外人涂良军挖掘机对其住宅后方及东边的山场进行挖掘。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村民得知后于2018年10月24日进行阻止。2018年11月1日，潜山市林业局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三毛开挖山场占有林地398㎡，并作出处罚决定：1、责令限期恢复原状；2、并处非法改变林地用途每平方米10元的处罚，计罚款3980元。2018年11月3日，潜山市林业局出具《许中生同志复函》答复:经研究，因确属排险施工，不属于使用林地，不需办理使用林地审核手续。请于排险施工结束后，于2019年5月前恢复植被。2018年11月4日，潜山市痘姆乡综治中心召集痘姆乡吴塘村、土地界限争议方（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部分代表）及许中生、黄三毛召开协调会，达成的意见是：由许中生、黄三毛对屋后浮土自行清理，不得再行新开山体。11月5日，黄三毛继续雇请挖掘机对其住宅后方的山体进行开挖。在此情况下，潜山市痘姆乡综治中心于当日向许中生、黄三毛发出《关于许中生户房屋排险作业方案办理并责令停止挖山的告知书》，书面告知：1、立即停止新开山体违法行为；2、向市国土局申请办理房屋地质灾害隐患排险手续、划定排险作业范围后方可实施排险施工。2018年11月6日，黄三毛仍继续雇请挖掘机开挖，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村民进行阻止，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4月24日，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黄三毛、涂良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潜自然罚决字（2019）38号］，经查：你们未经批准，擅自在潜山市学堂组集体土地上开采风化黑云斜长片麻岩，采出运离现场总量2060.56吨，出售该矿石获得收入20400元，你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你们停止开采、赔偿损失；2、没收违法所得204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及具体经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庆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10月16日，安庆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测算报告书》，测算结论为: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为690.90平方米，土石方工程量为2475立方米。价格评估结论为：通过计算确定价格评估标的客观合理结论为人民币玖万贰仟伍佰叁拾柒元整（¥92537.00元）。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支付鉴定费15000元。 2018年10月24日，鞔鼓村中屋组负责人吴功全代表鞔鼓村中屋组、学堂组收取许中生给付的石头资源费4000元。 2018年11月8日，受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出具《关于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许中生屋后切坡稳定性调查的说明》，其中稳定性分析：根据现场调查，结合地形地貌及岩性特征，现状整体基本稳定。坡面及坡脚部位松散碎块不稳定，在震动及强降雨条件下崩落的可能性较大。 2020年6月18日，潜山市痘姆乡吴塘村村民委员会、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称：许中生、黄三毛于2004年3月20日与痘姆乡鞔鼓村学堂、中屋组签署协议，两组将石窖空闲地皮转让给许中生、黄三毛建房，四抵为：东边至石头扇壁（分水岭背）、南边抵到电站去向三叉路口直上边石窖下拐石埂、西边抵山坎一带、北边抵到埝冲去向人行小路，该界线以外的地皮由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取得，与学堂、中屋组无关。2020年12月25日，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黄三毛挖掘的部分未占用该公司征用的土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鞔鼓村中屋组、学堂组提供的《林权证》[潜林证字（2009）第2409020097号]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许中生的《土地使用权证》[潜集用(2011)第50131001号]复印件、山场开挖现场照片复印件、潜山市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许中生户房屋排险作业方案办理并责令停止挖山的告知书》、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安庆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测算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黄铺国土所《询问笔录》,黄三毛提供的《协议书》及附件（复印件）、《报告》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出具《关于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许中生屋后切坡稳定性调查的说明》、潜山市痘姆乡吴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黄三毛、涂良军涉嫌无证采矿按的调查报告》，以及本院《询问笔录》、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是否系讼争的山场的权利人？2、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主张恢复山场原状的损失如何确定？ 1、关于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是否系讼争的山场的权利人问题。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认为该两村民组系案涉山场的权利人，而黄三毛认为案涉山场一部分由其协商而来，一部分已归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与两村民组无关，两村民组无权主张。本院认为，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为案涉山场的使用权人。首先，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提供了《林权证》[潜林证字（2009）第2409020097号]，载明：小地名为“吴塘埝炮”的林地使用权人为两村民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转让的地块虽然载明“位于东大岭石窖宕”，但根据两村民组的陈述，结合原潜山县痘姆乡青口村民委员会向痘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所称的“坐落青口村吴塘埝”，能够认定《协议书》中“东大岭石窖宕”即坐落于“吴塘埝炮”。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黄三毛用于建房的东大岭石窖宕的空闲地皮原属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所有；协议约定了转让土地的四抵，即东边至石头扇壁（分水岭背）、南边抵到电站去向三叉路口直上边石窖下拐石埂、西边抵山坎一带、北边抵到埝冲去向人行小路。2005年1月30日原潜山县痘姆乡青口村民委员会向痘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载明的四抵为：东抵青口组山界，南抵本窖石壁、西抵机耕路、北抵青口组过岗小路。前述《协议书》和《报告》对转让地皮四抵的表述不一致，即双方转让的东边界线为石头扇壁还是青口组山界，因转让时双方未约定转让面积，对于转让地块的东边界线，双方存在争议。即便东边界线为青口组山界，但双方转让地块的目的系用作黄三毛建房的宅基地，而非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应当以潜山县人民政府在黄三毛的《土地使用权证》中批准的宅基地使用的面积（宗地图载明284.90㎡）确定双方转让的合法使用面积；超出部分的土地转让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而无效。故本院认定黄三毛开采的山场的使用权人为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至于黄三毛出具潜山市痘姆乡吴塘村村民委员会、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并称案涉山场一部分已归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与两村民组无关。本院庭后经调查核实，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黄三毛已开挖的山场未占有其征用的土地。故黄三毛开挖的山场不涉及安徽泽州大酒店有限公司受让的土地。 2、关于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主张恢复山场原状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黄三毛在既未经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又未与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协商的情况下，对其房屋附近的属于鞔鼓村学堂组、中屋组的山场进行开挖，侵害了鞔鼓村中屋组、学堂组的林地使用权，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案涉林地已经被毁损，为避免对黄三毛的房屋安全造成不利影响，不宜判决恢复原状，原告可主张赔偿恢复原状的损失。安庆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测算报告书》，测算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为690.90平方米，土石方工程量为2475立方米；价格评估结论为92537元。本案中，黄三毛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开挖山场（开挖之前未申报排险范围），其已经受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虽然行政处罚不能代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开挖的山场中部分确属为房屋安全考虑出于排险的需要，本院参照安庆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测算报告书》测算的面积690.90平方米，结合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出具《关于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许中生屋后切坡稳定性调查的说明》，以及黄三毛为房屋排险的实际需要，酌定黄三毛赔偿50%的恢复原状费用46268.5元（92537元×50%）。对于黄三毛辩称的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依据，缺乏客观性、科学性，评估报告依据的311地质队出具的《开采量估算报告》未经质证等意见。本院认为，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受本院依法委托而作出，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本院委托评估时对提交评估的材料进行了质证，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前已到现场进行了勘查测量；至于报告中提到的安徽省地质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安徽省潜山市痘姆乡吴塘村张坦组路基填料开采量估算报告》，该报告系本院依法从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提供给评估机构仅作为比对边界线时的参考，并非作为评估的依据，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评估报告中采用的是黄三毛指认的边界线而非该估算报告。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作出前发出征求意见函，本院发送给双方当事人，并将当事人的回复意见提供给评估机构，故本案中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及中屋组申请的涉案被开挖、损毁的山场面积测算报告书》予以采信。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和中屋组收取黄三毛石头资源费4000元，与本案两村民组的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黄三毛亦表示保留诉讼权利，故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三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损失46268.5元； 二、驳回原告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学堂组、潜山市痘姆乡鞔鼓村中屋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4元，减半收取1057元，由黄三毛负担；评估费15000元，由黄三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孔剑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庆国 书记员江菲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履行义务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