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12民初46号 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764141823Q。 法定代表人：程阿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46844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平，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原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朱东路。 负责人：李世永，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勋余，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900861。 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公司）与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原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由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将观山湖法院部分案件指定给乌当法院管辖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将本案报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11月7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辖33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张一平，被告消防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勋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903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改装费160912元；3．判令被告从2019年5月14日起以15732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786.6元）支付原告违约金至2019年9月17日（125天）的违约金98325元；从2019年9月18日以409032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204.52元）支付原告违约金至付清该款时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政府采购公开招标，中标为被告生产宣传车一辆。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2017-ZFCG-0108号《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生产宣传车一辆，费用1656000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60日；完成交验手续后七日内支付至95%，5%作为质保金；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将与招标文件一致的消防宣传车一辆交付被告，被告提出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原告按被告要求对宣传车进行了改造，于2019年5月6日交付被告进行了验收，原告改造宣传车产生改造费160912元。后被告提出由于原告逾期交货，需要扣除原告违约金409032元整，并且不同意支付原告车辆改造费用160912元。原告认为逾期交货有被告要求对车辆进行改造的原因，不同意扣除前述违约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8.3条“当本项目招标货物数量超过招标范围时，根据采购人实际使用量供货，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使用量乘以成交单价（投标文件中分项报价表中所列单价）进行计算。”的约定，车辆改造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据实结算；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后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以1656000元为基数，在扣除5%的质保金和409032元的违约金后支付原告货款1164168元。由于原、被告双方不能就违约金、车辆改造费用达成致，被告方拒不支付原告车辆改造费用和剩余货款，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消防支队辩称，1．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并培训完成案涉消防宣传车辆，依约应当扣减相应货款冲抵违约金。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1月25日，交货及培训日期为合同签订后的60个日历日即2018年3月26日，而原告实际交货并完成培训的日期是2019年的8月2日，逾期天数494日，按照《采购合同》12.3条约定的原告逾期交付货物的，应按付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依约应当扣除409032元。2．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对车辆的改装费，之所以有整改是因为第一次交付的消防车没有达到验收条件，退回其整改，而为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采购合同》2.2条明确本项目合同金额为本项目招标范围内所有货物服务的总价包干价。所有满足招标要求的货物清单均在附件列明，不存在合同总价以外的新增费用。3．被告没有违约，不具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前提。综上，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而被告也只是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扣除货款冲抵违约金的权利，原告的诉请纯粹是浪费国家有限的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消防支队通过贵州寅谷智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谷公司）发布该支队“2017年执勤车辆采购项目采购文件”，拟购买消防执行车辆，采购预算为2176万元，其中品目一为重型水罐消防车（采购预算80万元）、品目二中型泡沫消防车（采购预算76万元）、品目三为重型泡沫消防车（采购预算240万元）、品目四压缩空气泡沫消防车（采购预算230万元）、品目五压缩空气泡沫消防车（采购预算500万元，进口）、品目六抢险救援消防车（采购预算500万元）、品目七通讯指挥车（采购预算130万元）、品目八宣传车（采购预算220万元）、品目九发电车（采购预算200万元），除品目五产地为进口之外，其余品目均为国产。采购文件对采购清单、技术参数、商务要求及政府采购程序、采购要求等进行了规定。2017年12月11日，程力公司就采购文件中的品目八宣传车进行了投标，投标产品报价金额为1656000元，在程力公司的投标文件中，其对招标文件中关于品目八宣传车的具体要求进行了响应，包括底盘、LED显示屏、屏模组配件、电源、视频处理器等67项内容，同时车辆通用要求部分也进行了说明。投标文件还载明了项目实施计划，其中合同签订后56日内调试完毕，合同签订后60日内培训完毕。之后，经评标评审，程力公司中标。2017年12月18日，寅谷公司向程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程力公司为消防支队2017年度执勤车辆采购项目品目八宣传车的中标供应商，中标价格为1656000元。 2018年1月25日，消防支队（甲方）与程力公司（乙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根据2017年度执勤车辆采购项目品目八宣传车的公开招标结果，甲方接受乙方为本项目的供应商。合同主要约定：1．采购货物为宣传车一辆，规格型号、技术参数载明重汽后双桥宣传车、底盘型号：ZZ1251N464GE1，发动机MC07.31-50，功率:228KW，其他技术参数详见附表；质量标准须达到国家规定标准。2．合同金额为1656000元，为本项目招标范围内所有货物服务的总价包干价。3．质保期限为1年免费质保，终身维护，国家标准或者技术参数中另有规定的，按年限高者进行质保（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如货物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由甲方接到乙方退付申请后无息退还质保金。4．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60个日历日内交货并完成培训。5．签订合同后，货物生产完成并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待安装调试完成能正常使用，完成交验手续后，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当本项目招标货物数量走出招标范围时，根据采购人实际使用量供货，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使用量乘以成交单价（投标文件中分项报价表中所列单价）进行计算。6．货物在规定的期限内由乙方安装完毕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视为交付。7．乙方负责设备到货地点的安装调试，该安装调试应规范，乙方安装调试完毕需负责培训甲方的使用操作人员，并协助甲方一起调试，直到符合技术要求，甲方才做最终验收，验收时甲方双方及相关单位必须在现场，验收完毕后作出验收结果报告，费用由乙方负责；如果任何被检验的货物不能满足数量、规格、质量的要求，甲方可以拒绝接受货物，乙方应无条件更换被拒绝的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8．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甲方向乙方偿付拒收货款总值的百分之五违约金；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货物，乙方应按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甲方从待付货款中扣除，如因乙方原因或者未经甲方允许造成产品逾期超过约定日期30个工作日不能交付，甲方可解除合同并扣没履约保证金，如造成甲方损失超过履约保证金的，超出部分由乙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提供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技术参数、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及采购文件规定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该货物，乙方愿意更换货物但逾期交货的，按乙方逾期交货处理，乙方拒绝更换货物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9．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导致不能履行合同，则合同履行期可延长，其延长期限与不可抗力影响期相同，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应立即通知对方，并寄送有关权威机构出具的证明，不可抗力事件延续30天以上，双方应友好协商确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9年1月，程力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将宣传车生产完毕，并于月底将车辆运送至消防支队。同年1月31日，消防支队就案涉车辆进行验收，发现车辆存在以下问题：1．车辆发动机、取力器、发电噪音大，影响车辆宣传功能发挥，效果较差；2．整车做工差；3．整车各功能分区展开较慢；4．车辆未按要求配备可触摸控制北斗、GPS导航系统；5．车辆未按要求配备360度倒车雷达；6．车辆左侧功能三个屏幕，应急消防装备器材系统安排不科学；7．主舞台背板（屏风）安装不合理且不美观；8．疏散逃生体验路线没有设置拐角；9．通往车顶的楼梯设置不科学；10．所有的屏幕未能与大屏联通。因此，消防支队认为车辆不满足验收条件，未进行验收。同年2月26日，程力公司将整改答复函发送给消防支队的工作人员，对消防支队提出的系列问题逐一提出整改方案。 2019年5月22日，程力公司向消防支队发出《关于消防支队延期交货的补充函》，函件载明该公司中标后严格按照招标要求将该车送达消防支队验收，验收过程中，消防支队对车辆提出优化意见，该公司收到优化意见后车辆部分进行了重新设计调整，包括车辆上的所有硬件部分重新装饰、外观和安全级别全面提升；增加左侧P4高清LED小屏，面积3.5平方；车身喷涂方案重新制作。同时，程力公司承诺，为该车辆的软件终身免费升级服务并延长一年价值3万元的售后服务，若消防支队不需要该服务，可从合同价中扣除。同日，程力公司再次向消防支队发出《关于消防支队延期交货的补充函》，该函件中载明的车辆优化方案不变，除承诺车辆消防系统软件终身免费升级之外，车辆改装部分售后服务期限延长五年，同时承诺车辆15年内免费维护且维修只收取配件的成本费。同年6月17日，程力公司再次向消防支队发出《关于消防支队延期交货的补充函》，内容与同年5月22日第二次出具的函件载的内容一致。同年6月25日，程力公司第四次向消防支队发出《关于消防支队延期交货的补充函》，车辆优化内容与之前的函件中载明的一致，承诺内容则变更为车辆系统软件延长14年免费升级服务；车辆改装部分延长4年的售后服务；为车辆延长10年免费维护服务，车辆维修只收取配件的成本。同年7月4日，程力公司第五次向消防支队发出《关于消防支队消防宣传车售后服务的承诺函》，承诺内容包括1.增加左侧P4高清LED小屏，面积约3.5平方，效果更佳；2.车辆改装部分质保期由之前的一年延长至五年，质保期内免费上门服务，质保期内非人为损坏，费用由该公司承担；3.五年内每两个月巡检一次并参与消防支队宣传车对外宣传工作，时间不少于一个工作日；4.为该车辆延长10年免费维护，第六年至第十五年车辆维修只收取配件的成本费；5.车辆质保金付款时间延长至五年，即五年质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5%；6.车辆消防系统软件终身免费升级。 整改完毕后，2019年5月6日，程式和公司向消防支队交付车辆。8月2日，程力公司工作人员张一平、黄威对消防支队的宣传科车辆操作人员何戎进行车辆及车载设备及注意事项、车载消防宣传系统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等进行培训，当天培训完成后，消防支队参与培训人员在程力公司出具的《车辆培训确认单》中签名。同年8月7日，消防支队向程力公司出具《关于消防宣传车相关款项支付事宜的函》，主要载明程力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将车辆实际交付，同年8月2日完成培训，合同履行完毕，程力公司实际履约完成天数为554个日历天，违约天数494个日历天，根据合同约定，需扣除货款409032元，支付金额为1164168元，余款82800元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同时函件中要求程力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确认相关款项，并向该支队提供收款账户等信息，该支队进入内部请款程序付款，若程力公司对款项部分有异议，对有异议的部分可依法起诉，如程力公司未在7个日历日内确认相应款项并提供收款账户等信息导致付款不能或延迟付款，该支队不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同日，程力公司工作人员张一平签收该函件。2019年9月10日，消防支队将扣除相关费用后的价款1164168元支付给了程力公司。因程力公司对消防支队扣减货款409032元持有异议，遂诉至法院。 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消防支队对程力公司整改过程中是否新增项目存在争议，程力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宣传车是否增加了项目及增加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经该公司现场勘察、测量、登记，根据当事人现场指认及其提供的整改前后照片进行对比，结合现场勘察过程中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笔录，被改造的宣传车增加项目包括左侧LED显示屏3.45平方米、左侧LED显示屏控制系统、不锈钢车厢爬梯，整改项目包括火灾案例宣传、消防知识综合学习系统显示屏镶嵌，消防知识抢答系统显示屏及按键镶嵌，亚克力板，车厢地板更换，经该公司测算，增加、改造项目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5月6日（二次验收交付之日）的造价为38012元。同时，程力公司因申请造价鉴定，为此支付了评估费25000元。 本院认为，消防支队因工作需要就采购消防宣传车等发布招标公告，程力公司投标其中的品目八宣传车并中标，双方为此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该合同是程力公司、消防支队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程力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25日签订合同后60个日历日内交付车辆并完成培训，亦即程力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26日前将案涉宣传车交付给消防支队。但程力公司完成车辆定作义务后，其直至2019年1月31日才将车辆运输至消防支队，其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已经构成违约。同日，消防支队对案涉宣传车进行了首次验收，发现该车辆存在一定问题，需要整改，故未予验收。之后，程力公司根据消防支队书面提出的整改要求对车辆进行了整改，2019年5月6日，程力公司将整改完成的车辆交付消防支队，同年8月2日完成消防支队操作人员培训。而根据合同中关于交货期的约定，程力公司应在60个日历日内交付车辆并完成培训，车辆交付、完成培训是并列关系，该约定是程力公司与消防支队之间的自愿约定，故应当认定程力公司完成消防支队的人员培训后才应视为车辆完全交付消防支队使用。因此，程力公司交付车辆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9年8月2日，其违约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8月2日共计494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及合同约定，程力公司逾期交付车辆，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向消防支队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中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换算为年化利率为18.25%，明显高于给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程力公司认可违约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向本院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考虑到2020年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对企业经营造成的影响较大，而双方在《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由消防支队从待付货款中扣除，该违约金支付标准显然过高，本院应予调整。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民法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将违约金支付标准调整为按2018年3月27日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上浮50%即6.525%较为适宜。故程力公司应当支付给消防支队的违约金为1656000元×6.525%÷365天×494天=146242.95元（四舍五入）。根据双方约定，违约金应在待付货款中直接扣除，消防支队应支付的货款1656000元扣除质保金82800元（即1656000元×5%）后，余款1573200元扣除消防支队已付货款1164168元及程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146242.95元后，消防支队还应支付程力公司货款262789.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程力公司诉请消防支队支付货款409032元，本院支持262789.05元。因程力公司诉请的409032元为车辆总价款1656000元扣除已付价款1164168元、质保金82800元后的金额，其诉请的409032元中并未包含质保金82800元，因双方产生争议，质保金的返还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 对于程力公司诉请的改装费用160912元。因案涉车辆在整改过程中存在增加项目，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现场勘察过程中形成的笔录及照片等确认了增加、改造项目并进行评估，增加、改造项目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5月6日（二次验收交付之日）的造价为38012元，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当项目招标货物数量超出招标范围时，根据采购人实际使用量供货情况据实结算。因双方对增加、改造的项目造价存在争议，委托评估更加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消防支队应当将程力公司在整改过程中产生的费用38012元支付给程力公司。 对于程力公司诉请消防支队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程力公司逾期交付车辆构成违约，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程力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虽然车辆最终交付使用，但已经逾期，而消防支队延迟支付价款是因程力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故消防支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逾期向程力公司付款具有合理的理由，程力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车辆价款人民币262789.05元； 二、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车辆整改费用人民币38012元； 三、驳回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83元减半收取5241.50元，由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82.50元，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负担2359元；评估费25000元，由原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747元，被告贵阳市消防救援支队负担112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梁国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毛宇迪 书 记 员 王礼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