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三段24号。 法定代表人：林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琼芬，女，1971年7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志，男，1971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与朱琼芬系夫妻关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农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金财大厦。 法定代表人：黑吉木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朱琼芬、陈德志、凉山州农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凉山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1.2014年6月5日，被上诉人陈德志、朱琼芬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系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次日，陈德志、朱琼芬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就上诉人向陈德志、朱琼芬提供贷款的金额、发放方式、利率、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贷款合同》自借贷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德志、朱琼芬于2014年6月6日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业发展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农业发展公司自愿为陈德志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农业发展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3.《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因此，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1.《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款人自主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即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并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贷款人直接将资金发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后，由借款人自主向他人支付，贷款人在完成对借款人指定账号的放贷工作后，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上诉人与陈德志、朱琼芬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6年6月12日按照合同约定，将50万元贷款发放至户名为被上诉人陈德志，账号为“04×××58”的账户。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借的义务，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贷款以及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义务。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和保证关系，同时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账号与《放款通知书》放款的账号是一致的，因此陈德志对以自己名字开设的账户“04×××58”是完全知情的。至于发放的贷款由谁实际使用，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形成的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清楚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四、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事人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直接导致上诉人提供的贷款无人归还，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也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德志、朱琼芬答辩称，一、案件是一起的典型的内外勾结案件致使被上诉人在被蒙蔽的情况下形成的被贷款案件；1.案涉贷款为什么商行要贷此款，全部是巫琼与商行事先协商好的，是合作社贷款，为了规避贷款额度限制及贷款合规性用途而编造了被上诉人的身份以及合作社成员的身份进行贷款；2.被上诉人在商行办理贷款手续时，不清楚是在贷款而是被称在商行签订了相关的文件就有优惠，在蒙蔽的情况下签订了相关文件；3.巫琼利用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明办理了被上诉人的金融卡，这必须要对被上诉人的身份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在此案中我们没有看见办理卡的身份核实证据以及代理人代理办卡的相关证据，办卡的过程中全部是巫琼冒用身份进行，商业银行放任或配合形成，该卡一直在巫琼手中使用，被上诉人不知情；4.贷款资金是由上诉人发放到被上诉人与巫琼开的银行卡上，再转移到巫琼的卡上，此过程在上诉人的监控下完成，也是在商业银行放任和配合情况下完成的；二、双方确实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据等，但这一切是在被蒙蔽下进行的被贷款，上诉人的贷款资金实际没有借给被上诉人而是在违法的操作中借给巫琼，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三、这笔贷款是商业银行在严重违法金融借款相关规定下违规发放的贷款，后果只能由商业银行承担，商业银行违规操作造成的损失，商业银行按照规定赔付给储户，9家农户被商业银行的违规贷款造成家破人亡；四、2014年前后西昌所披露的商业银行管理违法案件很多，在此情形下产生了现在的案件，商业银行应自行解决，若是内外人员进行勾结应按相应程序追究，不应将责任转嫁于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发展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借款合同》无效，答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1.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以前，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与陈德志、朱琼芳接触，双方也没有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陈德志、朱琼芳虽然在《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签了字，但签字是空白合同，《承诺书》也是空白。一审法院查明《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上诉的署名不是陈德志、朱琼芳签署，即《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个人结算账户（账号04×××58）不是陈德志、朱琼芬开立的账户，且贷款放款凭证无客户的签名。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2日涉案转款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的“陈德志”不是陈德志、朱琼芳签署，案涉50万元贷款未经陈德志、朱琼芬签字或授权转入了案外人巫琼的账户。案外人巫琼承认贷款到了她的账上。2.按《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国务院令第285号）第六条第一款，“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第七条第一款“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本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其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3.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个人结算账户（账号04×××58）为陈德志委托他人开立，陈德志提供的证据已证明《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上的署名不是陈德志、朱琼芬签署，说明该账户不是陈德志本人申请开立。上诉人将案涉贷款50万元发放至该账户，不能构成对该《借款合同》的履行。其次，本案50万元贷款一次性转入案外人巫琼的账户，属大额支付交易，按《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按规定进行身份识别，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上诉人在未经陈德志本人签字或授权的情况下，将50万元贷款转入案外人巫琼的账户，该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给陈德志。第三，上诉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不予立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曾经以该笔贷款涉嫌贷款诈骗向西昌市***提出过控告，并撤回对陈德志的起诉。因此，结合账户开立、转款、撤诉、刑事控告等几个环节来看，足以说明上诉人知道该笔贷款主体不是陈德志。4.答辩人认为，本案上诉人在办理贷款前及放贷环节均知道是案外人巫琼假借陈德志、朱琼芳名义以取得贷款，套取银行贷款以解决自己的资金短缺问题；因此，陈德志、朱琼芬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实为案外人巫琼假借陈德志、朱琼芬的名义办理贷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据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2014凉）商银保字（微贷部）第165号《保证合同》亦应认定无效，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因上诉人并未实际对陈德志放款，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答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将案涉贷款50万元发放至非陈德志本人或委托他人开立的账户，不能构成对该《借款合同》的履行。借款合同是双务合同，标的物为货币，因接收货币的账户不是陈德志开立，放款凭证无陈德志的签字，结算账户也不受陈德志控制，上诉人将案涉50万元贷款发放到账户不能构成对陈德志的交付。因此，本案中，上诉人违反规定开立个人结算账户，在未经陈德志、朱琼芬签字或授权的情况下将50万元贷款转入了案外人账户，其实质是上诉人通过非陈德志本人开立的账户对案外人放款50万元，并未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放款，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主张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是对陈德志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因答辩人担保的债务人并未实际取得该笔贷款，答辩人依法不应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 凉山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德志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9.85万元及应付未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应付未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陈德志依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凉山州农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5日，被告陈德志、朱琼芬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于2014年6月5日在原告处申请了50万元的贷款。2014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陈德志、朱琼芬签订《借款合同》，案涉内容约定原告向被告陈德志、朱琼芬出借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借款执行利率9.6%。同时，原告与被告农发展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农发展公司自愿为陈德志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12日，原告出具的《凉山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出账通知书》载明“根据凉山州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审批权限的规定，经逐级审批，同意向陈德志发放人民币贷款50万元，借据号JJ8001201406120005”。借款客户栏内陈德志签名确认。《贷款放款凭证》流水号：55客户签名栏没有签名。 查明，2014年6月12日涉案款项50万元转入户名为巫琼，账号为62×××37的账户，流水号均为564。 再查明，（2017）川3401民初1216号原告陈德志、朱琼芬诉被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巫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陈德志、朱琼芬申请对涉案的2012年2月21日《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及2014年6月12日涉案转款50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陈德志”署名字迹是否是本人签署进行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2月21日《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及2014年6月12日贷方科目为“2114”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陈德志”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陈德志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陈德志、朱琼芬归还借款本金49.85万元，仅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凉山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出账通知书》予以证明。而被告陈德志、朱琼芬提交的（2017）川3401民初1216号案件中（2017）鉴字第4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陈德志、朱琼芬未在《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签名且案涉50万元未经被告陈德志、朱琼芬本人签名或本人授权转入了巫琼账户。因此，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8.00元，减半收取计4389.00元，由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凉山商行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农发展公司与西昌市恒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及包括被上诉人陈德志、朱琼芬等一起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信用担保合同。证明目的：证明陈德志、朱琼芬向上诉人申请贷款时由农发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他们双方之间签订反担保合同和不可撤销反担保合同可以证实陈德志、朱琼芬向上诉人申请贷款以及签订借款合同都是完全知情的。朱琼芬、陈德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内容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合同中明确了债务人是西昌市恒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是农担保公司，该合同证明了此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合作社及巫琼。合作社和商行共同运作了这笔贷款，商行为了规避贷款额度及用途的限制，被上诉人实际是为了规避这些规定而借用的主体。合同上记录的很清楚谁是债务人，反担保合同明确记载了被担保人是合作社，提供反担保的人是巫琼，农担保公司都是被蒙蔽了，他们认为是为合作社提供担保，这两份合同的出现对一审的案件完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真正的贷款人是合作社和巫琼。农发展公司质证认为，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这个是我们和陈德志他们签订的，我们不可能将合同给上诉人，他们是通过非正常渠道取得，来历不合法，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主张的是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这个合同是代偿后追偿签订的合同，这个合同和借款合同无关系。 上诉人凉山商行提交第二组证据是上诉人与西昌市恒泽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上诉人与合作社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社向上诉人推荐其成员在满足上诉人贷款条件下由上诉人择优发放贷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巫琼，陈德志是合作社成员，合作社内部管理陈德与巫琼有委托代理关系的基础和条件，在结合巫琼在一审的陈述：陈德志将身份证交给我去办的卡，贷款确实到了我的账户以及西昌市***不予立案通知书可以看出对贷款的使用是陈德志与巫琼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朱琼芬、陈德志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证据不能证明陈德志与巫琼有委托代理关系，委托必须双方当事人确认，第二、更进一步证明我们上诉答辩的观点，是巫琼借用了陈德志的身份，盗用他人姓名开设账户，这一切在商行的配合和纵容下操作。农发展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开户的环节按照国务院规定，开户环节应提供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证明。账户申请书应该是代理人签字而不是签陈德志的名字。 上诉人凉山商行提交第三组证据是来源网上打印的，新华网四川频道记者采访9户中的王某的一个报道，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合作社签订框架协议后向合作社的成员提供贷款，合作社成员王某陈述：贷款方式为合作社牵头担保在银行存入10万元保证金，银行按照1：5的比例发放贷款，合作社87户成员都有权贷款，我们只懂种葡萄，报表啥的不懂，银行跑业务的人就深入园子帮看订单，帮做报表，50万元贷款很快就发下来了。因此上诉人是向合作社的成员提供贷款。朱琼芬、陈德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农发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是网上下载，即使是官网下载，被采访人当时是什么心态我们不清楚。 被上诉人朱琼芬、陈德志申请证人王某、刘某作证。王某称：我们所谓加入的合作社是被人利用了，我们是被加入合作社，没有合作社社员证；巫琼让我们加入合作社，她给我们承诺会请专家传授相关种植知识，并承诺农产品会进入大型超市，是他要求我们加入的，要我们出具土地承包合同，提供夫妻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我也有一个50万元的被贷款的案子，2017年开庭时商业银行当庭撤诉；50万元贷出来我不知道，款是贷给巫琼的；当时是9户人加上我们夫妻在商业银行办理的，是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和我们，因为我妻子是一级盲残，让我扶着她的手象征画了一下，当时不知是贷款，签字是因为巫琼说是统一销售葡萄，有农资优惠，有政府补贴，让我们签订了就走，有白纸，让我们在白纸上签字，由于当时人很多让我们签字时间很短，没看过内容。 刘某称：银行和巫琼勾结骗取我们的身份信息，利用身份信息贷款，贷款不是真实意愿，合同是虚假合同，骗取我们签过一个白纸，商行的工作人员用签字笔点了一个小点，让我们在这个点上签字，其他都是白纸；巫琼骗取我们加入合作社，我们当时是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说是帮我们销售农产品；2017年被起诉了才知道在商业银行有一笔50万元贷款，在开庭才知道被签订了贷款合同，开庭前是巫琼领取了传票，我们当时不知道，巫琼冒用了我老公高某的签字请的律师，我有证据证明，我向法庭提交西昌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以及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据。 凉山商行质证意见，对三性都有异议，真实性不予认可，1.证人认为巫琼是骗取他们的证件加入合作社，但都记不得时间，陈述不真实。王某在2013年接受采访之前就已经有过贷款，刘某多次肯定只签了一次字，但反担保合同都有她和其老公的签字。2012、2013年均在商业银行贷过款也是以合作成员的身份，陈述内容不真实；2.从贷款合同签字处明确了是借款人签章，没有证据是空白合同，证人既然知晓到银行，有银行工作人员，作为入社的签字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我们对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出庭的身份有异议，上诉人向同一批合作社成员发放贷款，2名证人也是成员之一，向上诉人申请贷款，在与上诉人其他同类案件中是当事人的身份，因此作为证人并不恰当，与被上诉人有共同利益，与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身份是当事人，作为本案的证人身份不合法，他们所作的陈述不应当被采信。另外证人看了反担保合同，2份合同证明他有识字能力，签订的空白合同没有证据不予证明。撤诉是因为他们多次到银行反映涉及诈骗，银行决定撤诉向****报案才有了不予立案的证明。 朱琼芬、陈德志、农发展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证人刘某提交的西昌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载明：审判人员问，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某、刘某、凉山州农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有些问题向你们了解，希望你们如实陈述。高某，你是否委托王旭律师作为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某、刘某、凉山州农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你的委托代理人？高某答，没有委托。审判人员问，本案你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是你本人签的？高某答，不是我签的。我是昨天下午我才见过王律师，才知道今天要开庭，之前我一直不晓得这些事。审判人员问，王旭律师，本案授权委托书是谁拿给你的？王旭答，本案当事人授权委托书及当事人身份证明均是巫琼于2017年初拿给我的，当时给我说这几个案子要开庭，先让我过来拿传票，她都拿了两个传票了。她说她都通知过当事人了，后来我感觉不对，要求她必须让当事人当面签字，所以昨天高某、刘某来我所后我才了解具体情况，准备过来撤销委托。审判人员问，你当时代领起诉状副本后怎么处理的？王旭答，均在拿到传票后应巫琼要求拿给她了。审判人员问，刘某，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刘某答，巫琼打电话喊我们去见律师，我与丈夫均没签过委托书，也没委托过律师，高某的委托书不是他本人签的。 本院认为：朱琼芬、陈德志虽与凉山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一审已查明《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开卡）申请书》及2014年6月12日涉案转款50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陈德志”署名经鉴定，字迹不是本人签署，且2014年6月12日涉案款项50万元转入了户名为巫琼，账号为62×××37的账户，并结合二审证人王某、刘某的陈述，以及西昌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载明内容等证明材料，本院认为相关当事人的行为已涉嫌骗取贷款或贷款诈骗等经济犯罪；且本案当事人在办理案涉贷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责任之认定，均与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密切相关，不能分开独立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移送****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9.00元，退还一审原告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7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海来迪波 审判员 黄  波 审判员 张  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邵 林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