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176号原告：王一清，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石佛寺镇中心大道西（湖北中农华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夏钰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珺，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荔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克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依淇，该公司员工。被告：夏钰桓，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珺，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南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航城工业区投管综合楼第三层304。法定代表人：周小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该公司员工。原告王一清与被告湖北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公司”）、夏钰桓、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南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王一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唐艳、被告恒大公司及夏钰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珺、被告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克勤、连依淇、被告南方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大公司、夏钰桓向王一清连带支付劳务费688414.52元及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68841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6326.74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止为22674.65元），本息暂合计为727415.91元；2.请求被告火电公司、南方投资公司在欠付王一清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一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恒大公司、火电公司、夏钰桓、南方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火电公司系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电厂东路原煤场区域的黄埔电厂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的总包方，火电公司将该项目主厂房及附属设施装饰与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含常规水消防）、通风空调、照明工程分包给恒大公司。2017年9月18日，王一清应恒大公司的要求，组织人员到该项目工地上施工，主要从事砌砖、抹灰等工作。恒大公司与王一清约定，恒大公司按王一清的月工程量80%向其支付月劳务费，剩余劳务费于王一清工程完工后7日内付清。王一清与恒大公司协商一致后，王一清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在王一清完成一定量的建设工程后，恒大公司的派驻代表郭志刚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7月1日对王一清已完成的阶段性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了确认。2018年9月底，恒大公司通知王一清该工程停止施工，恒大公司的派驻代表郭志刚于2018年10月29日对王一清后期完成的工程量清单及相应劳务费进行了书面签字确认，并于2018年10月30日就未付劳务费向王一清出具一张欠条，确认王一清总工程量所对应的劳务费总额为2568954元，已付1235000元，未付1333954元。之后，经王一清多次催收，恒大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仍拖欠王一清劳务费688414.52元及相应利息。据了解，火电公司尚未结清该项目下与恒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应在欠付王一清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一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恒大公司及火电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夏钰桓作为恒大公司的唯一股东、南方投资公司作为火电公司的唯一股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一清认为恒大公司、火电公司、夏钰桓、南方投资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损害王一清合法权益，为此王一清特依法诉诸法院，恳请判如所请！被告恒大公司辩称，一、郭志刚的欠条、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劳务费总额与恒大公司无关。恒大公司未与郭志刚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且恒大公司与郭志刚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行为，恒大公司对此欠条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郭志刚所有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与恒大公司无关。王一清与恒大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王一清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实际结算款项与王一清诉求的劳务费数额有巨大差距。通过王一清提供的总工程量及劳务费统计单，计算结算款项为2105802.05元，与王一清诉求的2568954元相差463151.95元。同时，结合王一清自认恒大公司已支付1235000元，实际恒大公司仅需支付王一清870802.05元，而非其求的1333954元，恒大公司分三次共还款660000元，则恒大公司未支付的劳务费仅210802.0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王一清的诉讼请求。被告火电公司辩称，一、火电公司与王一清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火电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适格的被告，王一清擅自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火电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火电公司无需对王一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需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的明确规定，火电公司未对王一清出具过任何形式的付款担保，因此无需向王一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火电公司无需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一清承担付款责任。首先，火电公司在案涉黄埔热电项目中仅为施工总包方，并非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发包人，仅指建设单位，也就是业主。其次，火电公司的分包商即恒大公司具备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双方的分包属于合法分包。再次，火电公司已向恒大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0066199元，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火电公司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恒大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因此无需在欠付工程款内对王一清承担付款责任。据此，王一清要求火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王一清的全部诉求。被告夏钰桓辩称，一、夏钰桓对恒大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恒大公司以公司财产对其债务独立承担责任，法律没有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夏钰桓与恒大公司没有财产混同。恒大公司的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不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无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恒大公司的人格与组成公司的成员人格相互分离，夏钰桓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恒大公司的财产相对于夏钰桓一直是互相独立的，夏钰桓与恒大公司没有人格及财产混同。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本案王一清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方投资公司辩称，一、南方投资公司未参与案涉分包合同的磋商、签订、履行等阶段，亦与王一清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王一清要求南方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事实无据、于法律无据。二、南方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火电公司的财产，南方投资公司不应对火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公司人员角度来看，两公司的财务部门管理人员均不相同，人员不存在混同；从公司业务角度看，南方投资公司与火电公司的经营范围、办公场所均不相同且独立开展各项经济活动和承接相关业务、独立缔结相关债权债务关系，业务不存在混同；从公司财务管理来看，南方投资公司与火电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健全，均独立建账，财务账户独立、账目清晰，资金来源及支配能够明显区分，财产不存在混同。综上，王一清诉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火电公司具有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恒大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7年8月8日，火电公司（承包方，甲方）与恒大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黄埔电厂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项目主厂房及附属设施装饰与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含常规水消防）、通风空调、照明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01306.14.17.023，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承接了《黄埔电厂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项目主体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经招（议）标，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担本工程的主厂房及附属设施装饰与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含常规水消防）、通风空调、照明工程部分的施工。工程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区电厂东路原煤场区域。乙方的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作内容：主厂房本体（含电气楼）、锅炉辅助间、热网计量站、调压站控制室、化水车间、尿素站等区域范围内所有包括范围内所有砌筑、圈梁、过梁及墙体构造柱的钢筋制安、模板制安、混凝土浇筑振捣及养护、墙面抹灰、内外墙涂料、楼地面、天棚、吊顶、门窗安装、屋面防水隔热、给排水等室内外建筑装饰与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含常规水消防）、通风空调、照明工程所有相关工作内容。工程计划于2017年7月5日开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的为准），计划2018年1月15日竣工，总工期约为190天。工程含税暂定总价12432095.77元，其中合同价（不含税）为1200086.28元。合同第4.2条约定，本工程采用专业分包，包人工，包材料（除部份材料甲供外）、包机械（除部份机械甲方负责外，具体详见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8条机械管理）、包机工具、包安全及安全文明施工（施工范围内全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施工费）、包质量、包进度按含税暂定总价的承包方式进行分承包，本工程设备、主材、周转材、油漆等所有施工材料全部乙供，含税综合单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任何因素而变动。第4.4条约定，本合同价格已包含乙方进行本工程施工范围内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含税施工综合单价在合同期内价格固定不变，具体指本工程承包方在本工程承包范围内进行本工程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材料及机械），包括但不限于：1）本工程承包方式和工程范围内施工和维护所需人工费（含流动施工津贴、社会保险、人身意外伤害和重疾病商业保险等）、材料费、生活用水电气费、机械及机工具费（除部份机械费甲方负责外）、运输费（含过路过桥费）、综合管理费用及各项规费、利润、税金等。……14）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范围内所有相关工作，未单独说明和工程量清单没有列出的项目费用均包含在已列项目的含税合同价格中。分包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分包合同的附件2为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显示夏钰桓为恒大公司的董事长，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附件3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显示夏钰桓授权程国栋为恒大公司的代理人，以恒大公司名义处理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不签署任何合同或协议，不参与任何与经济有关的事宜。附件4为现场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显示恒大公司授权程国栋为工程项目的现场项目经理，代表恒大公司常驻施工现场，负责处理该工程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协调管理工作。王一清主张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其对接的是郭志刚和程国栋，是程国栋找其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施工工作，主要做所有主厂房及附属设施的砌砖、抹灰、泥水工程。王一清提交的《会议签到表》显示，郭志刚及程国栋参加了2018年10月5日的湖北恒大合同履约问题及后续工作安排专项会议，郭志刚及程国栋在签到表上签名并“恒大”。恒大公司对该《会议签到表》不予确认，表示郭志刚与其没有关系，但确认程国栋是其公司的代表，程国栋确认曾找王一清施工，尚欠王一清的劳务费只有20多万元，并非王一清所主张的688414.52元。王一清主张劳务费总额为2568954元，2018年10月30日结算时恒大公司已支付1235000元，尚欠1333954元；结算后，恒大公司又支付了660000元，其中60000元由张巧红于2018年11月24日向其支付，100000元由宋美华于2019年1月17日向其支付，500000元由火电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代恒大公司支付给其及其工人，其不清楚宋美华及张巧红的身份，是程国栋安排的。为证明其主张，王一清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条，系郭志刚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载明黄埔电厂王一清结款明细账共计12页，工程量总款2568954元，已付款1235000元，欠工程款1333954元。2.工程量及劳务费统计表，包括：“泥工工程量汇总”载明劳务费为38680.7元、“尿素站”载明劳务费为75545.06元、“零星工程量10.2”载明劳务费为34519.44元、“计量站零星工程量10.3”载明劳务费为54356.38元、“化水楼零星工程量10.2”载明劳务费为219721.66元、“末站零星工程量10.3”载明劳务费为225767.54元，2份“主厂房工程量10.3”，一份金额为1457211.27元，另一份金额为1757777.225元；另有3页手写的统计表，最后一页的统计表未标注劳务费，其他两页的金额分别为71449元、91440元；郭志刚在上述统计表上均有签名，金额为71449元及未载明金额的手写统计表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25日、2018年7月1日，金额为91140元的手写统计表与上述其他统计表上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0月29日。王一清主张“主厂房工程量10.3”应按照1757777.225元的计算，其与郭志刚先对账确认劳务费金额为1457211.27元，后发现工程量计算错误，故重新对账确定劳务费为1757777.225元。3.银行流水，显示程国栋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9月4日向王一清支付500000元、130000元，郭志刚于2018年6月17日向王一清支付18000元，恒大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王一清支付“工资”100000元，火电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王一清支付130000元，备注“建筑代湖北恒大付工资”。恒大公司仅确认“泥工工程量汇总”“尿素站”“零星工程量10.2”“计量站零星工程量10.3”“化水楼零星工程量10.2”“末站零星工程量10.3”、金额为1457211.27元的“主厂房工程量10.3”及银行流水，对上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王一清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18日开工，于2018年10月30日完工，并于当天结算、撤场。恒大公司未对此提出不同主张。火电公司确认恒大公司所承包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于2019年10月竣工验收。庭审中，王一清主张其承接的涉案工程属于劳务，其自认其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王一清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劳务费本金系先扣减了从2018年10月31日起算的部分利息计算而得。另查，南方投资公司系火电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黄埔电厂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主厂房及附属设施装饰与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含常规水消防）、通风空调、照明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工程量及劳务费统计表、银行流水、工商登记资料、《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恒大公司确认程国栋系其公司代表，程国栋亦确认曾找王一清施工，程国栋、恒大公司、火电公司亦向王一清支付了数十万款项，若王一清仅是涉案工程的普通工人，与常理不符，故王一清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采信。王一清自认其无劳务分包资质，故其与恒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关于劳务费及利息。1.劳务费。虽然王一清提交了郭志刚出具的欠条，但恒大公司否认其与郭志刚之间存在关系，王一清提交的《会议签到表》仅为复印件，本院无法仅凭该《会议签到表》复印件认定郭志刚系恒大公司员工，有权代表恒大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且王一清提交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统计表上所统计的金额总和亦与欠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故本院对郭志刚出具的欠条不予采信。王一清未提交施工资料证明其实际工程量，亦未举证证明2份“主厂房工程量10.3”哪份出具在前，恒大公司仅确认“泥工工程量汇总”“尿素站”“零星工程量10.2”“计量站零星工程量10.3”“化水楼零星工程量10.2”“末站零星工程量10.3”、金额为1457211.27元的“主厂房工程量10.3”，故本院按照恒大公司确认的上述表格计算王一清的劳务费，经核算，王一清的劳务费为2105802.05元（38680.7元+75545.06元+34519.44元+54356.38元+219721.66元+225767.54元+1457211.27元）。王一清自认恒大公司已支付了1895000元（1235000元+660000元），则恒大公司还应向王一清支付剩余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恒大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2.利息。王一清主张其于2018年10月30日完工、撤场，截至本院作出判决时，恒大公司未提出不同主张，故本院对此王一清的主张予以采信。王一清已于2018年10月30日将涉案工程交付，则恒大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向王一清支付劳务费，恒大公司未按时向王一清支付劳务费，王一清要求恒大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一清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劳务费本金系先扣减了从2018年10月31日起算的部分利息，其利息，则实际上王一清主张的利息系从2018年10月31日起算。经核算，恒大公司应向王一清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24日的利息2594.51元[(2105802.05-1235000元)×4.35%/年÷365天×25天]、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利息5234.71元｛[2105802.05元-1235000元-（60000元-2594.51)×4.35%/年÷365天×54天]｝、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1370.32元{[2105802.05元-1235000元-57405.49元-（100000元-5234.71)×4.35%/年÷365天×16天]｝，共计9199.54元;2019年2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220001.59元[2105802.05元-1235000元-57405.49元-94765.29元-（500000元-1370.3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恒大公司应向王一清支付的劳务费为220001.59元。关于火电公司、夏钰桓、南方投资公司是否应就未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恒大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王一清要求夏钰桓对恒大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火电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而非发包方，王一清要求火电公司、南方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一清支付劳务费220001.59元及利息（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共计9199.54元；2019年2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220001.59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原告王一清负担7725元，被告湖北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