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513号原告：张瑶，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张达金，均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曾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瑶诉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家旺族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张达金，被告心家旺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少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瑶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93696元课程费；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协商解除了原协议，原告的10万元投资款转为课程费，并由原告作为事业合伙人代理被告主办的所有课程招生。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3日转账398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60200元共计10万元给被告。原告支付的10万元可折合被告25万元的课程费，原告实际消费了6304元（折合课程费为15760元），由于原告认为被告的课程没有实际价值，遂提出退还剩余的93696元（折合课程费234340元、即储值账户明细）。虽然被告同意退款，但被告却以其内部合伙人散伙后，应承担已经分配的款项为由，要求扣减应退给原告的款项。被告合伙人散伙与原告无关，被告扣减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告应按原告的消费余额退款93696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心家旺族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1.1款和第2款、第五条第8款可知，《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主要是用于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作为事业合作伙伴，原告享有代理资格，可获得销售奖励。10万元本质是代理加盟费，并非课程费，不能与课程进行等价或溢价兑换，而且合同也已经双方明确约定不得退款。其次，被告给予原告的25万价值课程，是基于原告作为被告的事业合作伙伴，对原告进行的赠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被告在未交付课程之前也可以撤销对原告的课程赠与。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被告目前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公司事实上也在有序、良好经营，被告开发的各项课程也都受到市场和学员的广泛好评，不存在任何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阻碍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作为被告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任一款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三、原告称被告的课程没有实际价值违背事实。原告在签订涉案《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前后，已经在被告处参加了多次课程，具体包括：(一)“至心”课程2980/人/次：2018年12月21-23日昆明：张瑶，2019年1月16-18日银川：张瑶（复训），2019年3月7-9日昆明：张瑶（复训）以及张瑶推荐了家人及朋友共5人；(二)“创造”课程9800/人/次：2019年2月14-17日杭州：张瑶；(三)“家排”课程9800/人/次：2018年7月17-19日北京：张瑶及其老公。而且，原告本人还作为分享人进行了为题“情绪与沟通”的线上分享，从其参加多次课程以及分享内容来看，原告在被告的课程中受益匪浅，与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课程没有实际价值相违背。四、被告并未同意退款。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因为原告坚持退款，而且情绪激动，被告本着人文关怀的原则，愿意与原告友好协商，但是最终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亦未实际签订《退款协议书》，不能视为被告同意退款。五、退一步而言，即便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原告也知悉应当按照原告已经实际参加课程的价值予以抵扣代理加盟费，而不应溢价成25万元进行计算，25万元课程是在不解除合同、双方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前提下，被告赋予原告的优惠特权，但是一旦合同中途解除，基于公平原则，原告不再享有溢价课程权。综上，原、被告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涉案合同，在既无约定解除又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双方均应严格、全面地继续履行合同，维护合同的稳定性。经审理查明：2019年，原告（乙方、被授权方）与被告（甲方、授权方）签订《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约定：2018年双方签署了《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分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该协议中乙方作为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心家旺族分公司”）的股东向甲方投资10万元，作为心家旺族分公司的股东享受同等价值的心家旺族课程及推介课程的奖金奖励。2019年双方经自愿协商解除了原协议，其中甲方己交付课程及剩余课时价值见本协议附件。乙方作为甲方授权事业合伙人，代理甲方主办的所有课程。乙方负责课程的推广和按照甲方的市场价格进行招生。乙方代理甲方心家旺族事业的特级代理加盟费：2019年2月14日之前：特级代理加盟费10万元。代理加盟费为获得甲方授权事业合作伙伴资格的费用，双方确定代理关系时一次性支付。双方正式签订本代理协议后不可退款。特级代理课程包含：（1）10万特级给与25万价值课程（含之前己交付课程和至心课程）；（2）所有课程均可推荐学员消费课时（但不包含6万A级合伙人）。课时消费期限2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课程价值按2019年6月价格体系执行：至心2980元/人，创造/旺族1阶9800元/人，涅槃39800元/人，旺族2阶段49800元/人。甲方己交付课程及剩余课时价值见附件，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仅需按照剩余课时价值在课时消费期限内进行交付。作为特级加盟代理费，如乙方单方面放弃合作，甲方将不再退还剩余款项给乙方。该协议所附附件载明：昆明原股东张瑶储值账户明细为账户总额的储值余额为250000元，已消费至心门票2、已消费金额为5960元，已消费创造之旅1、已消费金额为9800元，合计储值余额为234240元。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原、被告双方已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但对退款金额存在争议。为此，原告提交了转账记录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9800元，于2019年2月1日向曾少芬转账60200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名为“心家-曾少芬”向原告发送：《2019.12.12-退款协议书（张瑶）》的文件及“瑶瑶，律师反馈，建议有需要在我们协议上修改，已经尽量采纳你的建议了，但是你的表述不是很规范”，原告回复：“下午见面聊吧”。2019年12月14日，原告向微信名为“心家-曾少芬”发送：“少芬老师，什么情况回复我一下。你现在没有退我钱，又没有走法律程序，凭什么把我踢出群”。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收到10万元，双方确实曾沟通过要解除合同，但只是微信上沟通，并未达成一致的解除意见，基于双方很大冲突才将原告踢出群。被告主张原告系因其个人原因要解除合同，并且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后原告及其推荐的家人和朋友参加了多次课程。为此，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为“心家-曾少芬”的朋友圈及照片、录音、录像、海报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原告与被告协商课程推迟及解除合同的事宜。微信号为“心家-曾少芬”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朋友圈及照片，证明原告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后参与了被告开设的课程。录像为证明原告的丈夫在被告的课程上捣乱。经质证，原告对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海报及录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微信朋友圈截图的照片并非其本人，与其无关。原告确认其参加过至心课程，但应以其提交的有被告盖章确认的协议为准。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诉讼请求退还的款项是由协议所附附件中载明的剩余价值234240元，该234240元按10万：25万的比例折算后而形成的93696元。被告表示《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系2019年6月份签订的。另外，原告表示其要求解除协议系因被告在2019年12月14日将其移出学习群，所有信息都没有向原告发送，被告不发送学习信息给原告已以其行为解除了协议，只是对金额有争议。被告则确认平常发布学习信息系通过微信群以及助理在朋友圈一对一发布，被告在12月14日将原告移出学习群很大原因是原告在群内发布不实言论，因原告已起诉至法院，被告认为应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看是否需要继续上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明确约定特级代理加盟费为10万元，特级代理课程包含了10万特级给予25万价值课程（含之前己交付课程和至心课程）等内容。现原告主张其已被被告移出学习群，无法获取课程学习信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被告亦确认其发布学习信息系通过微信群以及助理在朋友圈一对一发布，故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原告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有通过助理向原告发布学习信息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被移出学习微信群后，无法接收学习信息，从而无法享有代理协议约定的特级代理课程，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93696元的课程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以协议中所附附件中双方确认的原告储值账户中的储值余额234240元按10万对应25万的比例折算后为93696元退还。被告则主张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后均有参加了多次课程，被告亦确认上述协议是在2019年6月签订的。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仅显示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参加了课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9年6月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有参加过被告开设的课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93696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瑶与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级事业合伙人代理协议》；二、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瑶退还936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广州心家旺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吉人民陪审员  苏梅人民陪审员  梁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茹书记员陈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