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民初622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胜古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汪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刘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新材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乔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冶设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2018）宁0402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4民终3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宁0402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2019年7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出现不均匀沉降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该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申请被退回，2020年9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原告的合同价款3540472.59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期履行利息（本金3540472.59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周期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原、被告就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年产32万吨烧碱、40万吨PVC项目一期工程（年产17万吨烧碱、25万吨PVC）厂房桩基工程项目签署合同，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桩基施工图对承包范围内桩基进行施工，合同总价为5118750.00元。原、被告双方相继于2015年8月17、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1日就涉案项目签署了四份桩基施工增加工作量的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分别为6067820.00元、5477500.00元、3730450.00元、1935000.00元。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价款总额为22329520.00元。2015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宁夏金昱元2500t/d电石渣制水泥工程挤扩支盘桩设计咨询委托协议》，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设计挤扩支盘桩并提供桩详图的服务，设计咨询费为10万元，该项目设计图纸已交付被告，截止2017年1月20日双方结算时，被告仍欠付该合同项下设计咨询费5万元。2016年4月12日，原、被告就涉案项目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10万元，该项目设计图纸已交付被告，截止2017年1月20日双方结算时，被告仍欠付该合同项下设计费10万元。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及固原盛唐建材有限公司等五方签署《委托付款协议》，确认由被告向固原盛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3978675.00元后，视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委托付款协议生效的前提是原、被告双方于同日签署的《工程款及设计费支付协议》约定的“甲方于2017年1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500000.00元，甲方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履行完毕，双方确认被告在支付3500000.00元的情况下，除去委托付款金额，仍欠付原告合同价款3674618.76元。当日，被告支付原告3484146.17元（不足350万元），故被告仍欠款项为3690472.59元。原、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结算后，被告一直未支付相关款项，后原告于2017年3月22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应付款项，被告收到后于2017年8月8日致函表示在2017年8月、9月、10月期间分三次付清全部欠款，然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并未支付相关款项。被告在原告承包项目完工长达两年半年之久的时间内，一直延迟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造成原告对涉案项目合作方的违约，并已经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现原告起诉。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厂房桩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与桩基承台设计合同和电石渣制水泥工程挤扩支盘桩设计合同没有关系，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被告就厂房桩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该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原告与被告就桩基承台设计和电石渣制水泥工程挤扩支盘桩设计发生的纠纷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两种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能一并起诉，双方已经解决的两份设计合同纠纷只是涉及水泥工程和桩承台的设计，与本案电解厂房和二次盐水桩基设计施工没有关系；2.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工程款全额发票的义务，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开具工程款全额发票后五日内，被告支付40%的工程款。截止开庭前，被告应付工程款付款比例远超过50%，原告仅开具部分发票，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3054374.76元。依据合同以上约定，在原告开具工程款全额发票之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40%的工程款和相当于工程款10%的质保金，即被告不仅付款没有违约，而且提前支付了工程款。因付款期限未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法庭驳回原告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延期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法律、法规规定的保修期内拒不履行保修义务，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2017年11月初，被告发现涉案工程离子膜电解厂房、二次盐水厂房桩基出现沉降，导致建筑主体结构和生产设备受损。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桩基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其保修期限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被告多次通知原告修理，但原告拒不修理。为防止厂房毁损，被告委托第三方对部分桩基进行加固处理，产生维修加固等费用3762000.00元，另外，由于桩基沉降导致被告的桥式单臂起重机受损，发生维修费5万元。依据法律规定，上述费用和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剩余工程款3540472.59元和上述费用及损失互抵后，被告不但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维修费用和经济损失271527.41元。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修理加固费3700000.00元、沉降观测费32000.00元、维修加固勘察费30000.00元，共计376200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50000.00元；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由被反诉人承包施工反诉人发包的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年产32万吨烧碱、40万吨PVC项目一期工程（年产16万吨烧碱、25万吨PVC）厂房桩基工程项目，后双方又签订四份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变更增加。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2017年11月初，反诉人发现涉案工程离子膜电解厂房、二次盐水厂房桩基出现沉降，导致建筑主体结构和生产设备受损。反诉人多次通知被反诉人修理，但被反诉人置之不理。为防止厂房毁损，反诉人委托第三方对部分桩基进行加固处理，产生维修加固费用3762000.00元。反诉人认为，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被反诉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被反诉人不履行保修义务的，反诉人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被反诉人承担费用并赔偿反诉人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辩称，反诉人不同意反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1、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反诉人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过任何的质量异议,涉案工程已过总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2017年1月份，双方就剩余工程款及设计费用的支付事宜签署了《工程款及设计费支付协议》，该协议的条款中明确该工程从2015年6月11日开工，于2015年12月16日完成全部桩基施工，并通过了工程验收，目前工程质保期已满，反诉人对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满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工程验收合格后，反诉人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过任何的质量异议；2、涉案工程反诉人主张质量问题是因为反诉人现场排水不规范导致反诉人厂房地基发生水渗漏，导致桩基发生不均匀沉降导致桩基下沉，墙体开裂；反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厂房地基沉降是被反诉人施工的桩基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而造成的，不能排除地基、基础、地下水控制、土方、边坡等子分部工程质量的因素；3、针对反诉人提出的问题，被反诉人于2017年11月9日给反诉人回复工作联系函，明确告知由于其所在场地为湿陷性黄土场地，黄土遇水就会塌陷，且现场存在积水现象，现场有多处不符合规定的地方，同时，针对反诉人提出的问题，被反诉人出具了整改措施；4.开具发票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反诉人不具有先履行的抗辩权，且被反诉人在反诉人付款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开具发票。原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与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就各自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证据2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被告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项目负责人签字和单位加盖的印章，能够证实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的事实；原告证据3《挤扩支盘桩设计咨询委托协议》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4中，委托付款协议、工程款及设计费支付协议，系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证据5催款函内容真实，可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6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同时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7视频资料无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实拍摄内容是否系涉案工程工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8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第（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651号公证书能够证实被告对原告提起质量问题进行回复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9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第（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405号公证书中“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治加固分公司”宣传“晋建加固赴宁夏重大加固项目顺利完工”的界面内容涉及的“2017年9月宁夏回族自治区××区某企业电解车间（占地面积30×80平方米，高18米）发生水渗漏……”的内容，不能证明该加固行为系本案争议的工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0系复印件，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1《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原告证据12《挤括支盘灌注技术规程》、原告证据13《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固原项目化工装置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能够证明原、被告对涉案工程质量的约定及双方对开具工程款全额发票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2可以证实涉案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但不能证明保修期限为50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以公函形式告知涉案工程“基础出现明显下沉，系该厂房主体结构产生变形及裂缝”，并要求原告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处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4、5系被告对其离子膜厂房沉降及离子膜、二次盐水厂房进行观测和补充勘察的报告，该内容不能反映涉案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证据6、7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离子膜烧碱装置/电解工序车间压力注浆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起重机维修合同内容不能反映该加固工程系针对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进行加固，亦未表明厂房结构沉降、变形的原因系桩基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系国家标准，原告施工工程系地基与基础工程子分部工程中桩基支护的桩基工程，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9固原市新区公证处第1756号公证书中以“固原化工园某企业电解车间……”表述内容不能证明所指系涉案工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原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与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公司年产32万吨烧碱、40万吨PVC项目一期工程厂房桩基工程进行施工，工期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合同总价款5118750.00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1日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协议分别就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增加至22329520.00元。该工程于2015年12月20日完工，2016年4月25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7年1月20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与相关单位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原、被告对涉案工程未付的剩余工程款3540472.59元均无异议。2017年7月2日，被告开始使用涉案厂房。2017年3月22日，原告致函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被告于2017年8月8日回函表示在2017年10月前分三次付清全部欠款，但要求被告开具税票。被告回函后，并未按回函承诺的日期支付剩余工程款。2017年11月9日，被告致函原告，提出其电解厂房基础出现下沉，导致厂房主体结构产生严重变形及裂缝，要求原告公司派人处置，原告派员现场勘察后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进行了回复，其认为基础不均匀下沉，造成差异沉降进而影响上部结构，原因是原告场地排水有多处不符合规定，为水的侵入带来便利，造成土体下陷。2017年11月13日，被告委托宁夏云图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对厂房沉降进行观测。2017年11月11日被告与宁夏建筑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岩土勘察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由该分公司对离子膜、二次盐水厂房岩土、水文地质等进行补充勘察。2017年12月6日被告与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长治加固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该分公司对被告公司离子膜烧碱装置/电解工序车间压力注浆加固。2017年12月25日，被告又与长治加固分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分公司对被告二次盐水厂房及轴线6个基础承台、厂房东侧管廊32个基础承台范围内地基进行压力注浆加固。2019年7月29日，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出现不均匀沉降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结构勘查现场，认为无法鉴定，口头建议申请人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撤回鉴定，但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未撤回，后因该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办公室遂将鉴定申请及全部材料退回。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涉案工程合同进行建设工程施工时，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本院认为，原告北京中冶设计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与被告宁夏金昱元能源公司签订的对厂房桩基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单位资质要求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及相关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原告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且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亦无明确约定，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施工的涉案桩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被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关于原告施工的涉案桩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通过工程验收，被告于2017年7月2日投入使用。2017年11月涉案厂房地基出现沉降造成主体结构变形和裂缝，被告进行了加固维修。建设工程中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分为地基、基础、基坑支护、地下水控制、土方、边坡、地下防水等7个子分部工程，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厂房地基沉降是原告施工的桩基（挤扩支盘桩）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而造成，也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因此，被告反诉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告抗辩称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设计方，其设计方案存在缺陷（涉案桩基工程所在地为湿陷性黄土地带应当采用钻孔灌注桩，而原告使用没有依据的挤扩支盘桩），按照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设计单位的设计必须依据规范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进行设计，原告的设计本身具有违法性且导致整个桩基属于违法工程，由此产生的下沉等质量问题应当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辩称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是一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另一方依约支付工程款，在双务合同中一方不履行其依据合同所负有的主要义务，另一方有权行使抗辩权。而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一方当事人违反该义务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另一方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款，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540472.5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32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512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4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金昱元广拓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张金凤人民陪审员 郭 伟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彬彬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