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6170号原告：李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婷、陈瑞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佰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亮，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新壹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乐路中旅商务大厦39-49号三层301号。法定代表人：陈星。原告李珊珊诉被告周佰强、广州新壹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新壹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壹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周佰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及（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两案诉讼费由周佰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6月4日出资成立新壹公司，2012年4月份至2013年3月份，周佰强为新壹公司供应蔬菜、食用植物油、大米等农产品。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合作期间，新壹公司每月按时支付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2013年3月份，餐厅经营所在地的物业出租方提出要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新壹公司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并约定皇子茶餐厅经营到2013年3月底。2013年4月1日，皇子茶餐厅搬离租赁场地，当天，新壹公司与周佰强就货款问题进行结算并当日支付完毕。2013年4月2日，新壹公司茶餐厅结业，不再经营。茶餐厅停业之后，原告将新壹公司和皇子茶餐厅这个品牌一并转让给新股东陈星。在皇子茶餐厅的货款、员工工资和新壹公司转让的各项事务均己处理妥当后，原告李珊珊和丈夫邹穗文两人就回香港定居和发展。然而，2013年4月25日，周佰强以新壹公司拖欠2013年2月至4月的货款合计254926元为由，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河法院）提起诉讼。天河法院立案并受理，案号（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下称1916号案），因新壹公司茶餐厅己停业且搬离了原经营场地，而原告将新壹公司转让给新股东陈星后，原告与丈夫也一起回了香港，所以原告和丈夫根本无法得知周佰强向天河法院起诉新壹公司一事。天河法院因无法联系到新壹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只能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新壹公司送达1916号案的相关材料和开庭通知。2014年2月20日，天河法院就1916号作出缺席判决，并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对新壹公司送达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16日，周佰强向天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新壹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天河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做出终本裁定，案号为穗天法执字第4734号。2019年5月21日，周佰强以原告李珊珊与新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李珊珊应当对1916号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新壹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粤0191民初1162号（下称1162号案）。2019年12月份，原告收到来自本院邮寄的司法快递，才得知1916号案的发生。原告收到诉讼材料后，积极应诉1162号案，在1162号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珊珊作出答辩，新壹公司结业时己结清货款，不存在拖欠周佰强货款的可能。为证明这一事实，原告代理律师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原告丈夫邹穗文对周佰强的所有转账记录，并于2020年6月2日、6月9日向天河法院调取了1916号案的案卷资料。原告查阅1916号卷宗资料和分析邹穗文的银行流水之后，发现天河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判决，未将邹穗文在2013年2月至4月期间转账给周佰强的五笔货款264700元与周佰强主张的2013年2月至4月期间的货款254926元进行扣减。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1916号案民事判决书。被告周佰强辩称：第一，李珊珊的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应当驳回。第二，1916号案开庭笔录中证人证言记载，梁伟明确认对账时李珊珊在现场，对账金额为254926.03元，周佰强同意只支付254926元，双方商定2013年4月12日一次性付清，梁伟明与新壹公司及李珊珊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更应当采信。第三，根据邹穗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周佰强提交的送货单金额可知，双方并非是当场钱货两清，而是等送货金额积到一定量时再对账再支付一个整数，余款再计入下次支付，这种情况下结算的交易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滚动式交易。第四，直至2013年4月结业时，也只是付清了2013年1月之前的货款，2013年4月25日起诉时2013年1月的货款已经付清，至起诉时仍持有未对账的2013年2月至4月的送货单，故应当认定该部分送货单上的货款未支付。第五，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买受人付清货款后应当向出卖人索要送货单，如出卖人还持有送货单，则可以推定双方未对账，买受人也未支付该部分货款，新壹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其举证能力应当强于作为个人的周佰强，财务管理也应当比作为个人的周佰强更为规范，且李珊珊作为新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丈夫作为新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当保留全部送货单，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故法院应当给其分配更多的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2年6月4日出资成立新壹公司，在天河区林乐路经营皇子茶餐厅，2012年4月份至2013年3月份，周佰强为新壹公司供应蔬菜、食用植物油、大米等农产品。茶餐厅2013年4月停业之后，原告将新壹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陈星，双方于2013年5月1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一份，新壹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陈星。李珊珊因移居香港于2013年4月28日向原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局办理迁居手续，并注销内地身份证。2013年4月26日，周佰强以新壹公司拖欠2013年2月至4月的货款254926元为由，向天河法院提起诉讼。天河法院立案并受理，案号为（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在送达过程中，因新壹公司搬离原注册地，天河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新壹公司送达1916号案的相关诉讼材料和开庭通知，并对新壹公司缺席审理。1916号案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2月起，新壹公司一直拖欠周佰强货款254926元未付。天河法院认为，新壹公司与周佰强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基于新壹公司未提出反驳意见，且周佰强已经申请新壹公司原在职人员出庭作证证实新壹公司收取周佰强货物，据此足以反映新壹公司欠周佰强货款，审查周佰强提供的送货单单据原件，足以反映新壹公司尚欠周佰强货款254926元。2014年2月20日，天河法院就1916号作出缺席判决，判决新壹公司向周佰强支付货款254926元，并负担5120元受理费和1000元公告费。1916号案件判决作出后，法院对新壹公司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16日，周佰强向天河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新壹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天河院于2014年10月16日做出终本裁定，案号为（2014）穗天法执字第4734号。2019年5月21日，周佰强以李珊珊与新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向本院对李珊珊提起诉讼，要求李珊珊对19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新壹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以粤0191民初1162号（下称1162号案）立案受理。2020年3月26日，1162号第一次开庭审理，李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答辩，认为已经支付完所有货款，在法庭要求其进一步提交佐证证据后，李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取邹穗文向周佰强的所有转账记录，并于2020年6月2向天河法院调取了1916号案的案卷资料。2020年5月25日1162号案证据交换后，李珊珊认为天河法院在未查明邹穗文的银行转账情况判决新壹公司尚欠周佰强的货款，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本案开庭中，双方均向天河法院调取了1916号案件的全部庭审笔录以及相应的证据，在1916号案件中，周佰强向法院提交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0日全部送货单据以及邹穗文的银行支付流水。该批送货单有王家开、李玉群、李国舜等多人在收货人处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王家开向法院出具证人证言，载明：“我是新壹公司开设的皇子茶餐厅员工，我的工作是负责收货，在我工作期间，公司收到周佰强送来的货物，货单由我与谢广、李国舜、李玉群、吴**华、谭瑞高、唐震振等人签收，数额核对无误，签收货单签名属实”。李玉群、李国舜、谭国敬均出具证人证言，载明签收货单上的数额核对无误，签名属实。在1916号案庭审笔录中，审判员问周佰强收货人是谁时，周佰强陈述是李国舜、李玉群、吴**华、谭瑞高、唐震宇等人。在出庭接受询问时，王家开向法庭陈述其是砧板主管，负责收货，签名人员有唐震宇、谭瑞敬等人签收。谭瑞敬向法庭出庭作证陈述签名人员中，水吧由李玉群、李国舜、谭瑞交负责收货；味部由谢广、吴**华、罗钧锐负责；厨房由王家开、谭瑞敬、谢明苗、李玉桂负责。经仔细辨认周佰强提供的送货单据，只有唐震宇的签名或唐良宇的签名（为同一人），没有唐震振的签名；只有谭瑞交的签名或谭瑞高的签名（同一人）为，没有谭瑞敬的签名。李珊珊陈述上述人员中，唐震振、唐良宇、谭瑞高不是餐厅员工，王家开作为一个部门员工，怎么会对其他部门人员签署的送货单确认；另外，谭瑞敬只是一般厨房帮工，不是负责人，周佰强提供的送货单都没有谭瑞敬签名，但是谭瑞敬在庭审中又作证陈述有其签名。该批送货单，2月份的总金额为93699.2元、3月份总金额为127710.43元、4月份总金额为33516.4元，其中4月10日送了3274.6元的蔬菜、肉、及水果。李珊珊陈述2013年4月1日茶餐厅结业不再经营，从停止经营到清盘再到搬离，需要几天的时间，周佰强不可能4月10日还在供货，李珊珊提供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该决定书查明，2013年4月1日新壹公司已解除场地租赁合同，搬离公司登记住所，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周佰强陈述新壹公司是2013年4月10日停止经营，提供餐厅物业中旅商务大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中旅商务大厦三楼的广州新壹餐饮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搬离中旅商旅大厦三楼”。周佰强在1916号案件中出具了一张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皇子茶餐厅2013年2月份93699.2元，3月份127710.43元，4月份33516.4元，3个月合计254926元。该对账单上无任何人员签名。周佰强陈述该对账单上另有手写的“254926.02元”是梁伟明手写的，梁伟明作为新壹公司委托的清盘人，其在1916号案件中向法院出具《证人证言》一份，载明：本人于2013年4月10日晚受新壹公司老板委托办理公司结业清盘，在结算员工工资和送货单货款项时，送货佬周佰强、谢琼珍也到了现场，因他们的货款数额比较大，而且送货的时间比较长，由2013年2月至4月，邹穗文也吩咐过先和他们核对金额数额无误后，定于2013年4月12日一次性付清，经过核对货单欠周佰强货款是二十五万元整，情况属实。梁伟明在1916号案件开庭时出庭作证陈述：“当时新壹公司的老板邹穗文委托我办理公司结业清盘的事业，我与其父亲是朋友关系，故接收其委托，当时其妻子李珊珊在场。我有与原告核算过送货单据，当时结算的总额大概是25万元，当时约定将剩余的货物退回原告，剩余的款项再协商还款时间，后来有点剩余货物，但是没有办理退货，之后我也没有跟进了。”在本案庭审后，梁伟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当时周佰强夫妇找到我，要我写一份证人证言，因我不会写，所以当时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写下来之后他们就拿走了，之后一段时间，周佰强又找我写了证人证言，要去法庭作证，所以我最后去了法院出庭。需向明确的是，我不是皇子茶餐厅的员工或者负责人，我本人完全不清楚餐厅与周佰强之间货款的支付情况，当时周佰强拿货单过来要求核对，所以我只是负责核对货单金额而已，至于周佰强的送货单是真是假以及他们双方货款的支付情况，我是不清楚的。”另根据邹穗文的账户尾号3512号银行流水显示，邹穗文在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共向周佰强汇款27次，详列情况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              序号              时间              金额                  1              2012.4.24              94900              15              2012.11.13              34000                  2              2012.5.25              100000              16              2012.11.21              40000                  3              2012.5.30              65000              17              2012.11.1              60000                  4              2012.6.26              100000              18              2012.11.25              35000                  5              2012.7.5              74000              19              2012.11.28              20000                  6              2012.7.26              80000              20              2012.12.4              35000                  7              2012.8.10              30000              21              2012.12.13              52000                  8              2012.8.15              34000              22              2012.12.23              40000                  9              2012.8.28              63000              23              2013.1.25              50000                  10              2012.9.12              20000              24              2013.2.2              33000                  11              2012.9.19              50000              25              2013.3.14              20000                  12              2012.9.22              30000              26              2013.3.18              93000                  13              2012.10.16              72000              27              2013.3.23              80000                  14              2012.10.26              40000              28              2013.4.1              38700      在1916号案件中，周佰强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遗漏了第27项下8万元的支付记录。本院认为：李珊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因李珊珊认为周佰强与新壹公司之间的判决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本质上属于对侵权的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住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相关各方当事人未对适用的法律进行选择，本案民事判决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院依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李珊珊是否有权提起撤销之诉；二是李珊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对1916号案件是否有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一、李珊珊是否有权提起撤销之诉1916号案件，周佰强以买卖合同起诉新壹公司，主张新壹公司拖欠货款254962元。新壹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陈星。李珊珊作为新壹公司的原股东，是适格的第三人，理由如下：1.1916号案件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周佰强和新壹公司，李珊珊作为新壹公司原股东，其对买卖合同有利害关系，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且在本院1162号中被周佰强追加为偿还债务主体。2.李珊珊的诉讼意志无法通过新壹公司表达，周佰强于2013年4月26日向天河区法院提起1916号诉讼，新壹公司于2013年4月初搬离注册经营场所，法院无法通知新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另外，李珊珊于2013年5月1日就已经将新壹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星，新壹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星，1916号案件不会通知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李珊珊无法通过新壹公司表达其诉讼意志。事实上，1916号案件于2013年10月14日在天河法院开庭，而李珊珊已于2013年4月26日就已经移居香港，且注销了内地身份，客观上也无法参加诉讼。二、李珊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李珊珊不是1916号的当事人，在1916号案件开庭时也不是新壹公司的股东。虽然李珊珊可能在2020年3月26日开庭时知道了该判决书的存在，但是其出庭应诉答辩，只是答辩新壹公司不拖欠款项。在2020年3月26日开庭后，李珊珊向天河法院调取了全部案卷材料，发现1916号案件审理过程，才知道周佰强遗漏了新壹公司的还款情况，才明确自己的权益受到了该判决书的影响。故在2020年3月26日1692号李珊珊到本院参与诉讼，李珊珊可能对原1916号判决书知情，但是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间的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而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应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之日”起算。因此，相应的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间应自2020年3月26日李珊珊调取天河法院庭审笔录和证据时开始计算。因此，李珊珊在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上述期间，周佰强的此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周佰强主张新壹公司尚欠254926元诉请是否成立综合审查周佰强在1916号案件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周佰强主张新壹公司尚欠254926元货款诉请不成立，理由如下：1.周佰强主张新壹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缺乏直接证据。首先，送货单原件只是证明送货金额，不能反映货款未支付，周佰强抗辩认为因为持有送货单原件就能推认新壹公司未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生活常理也不符。其次，1916号案认定新壹公司欠付货款254926元最主要的直接证据是对账单，关于该对账单，没有新壹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当时的经营人员李珊珊的签名确认，该对账单甚至没有任何人签名，无法看出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再次，1916号案件认定新壹公司欠付货款254926元另一个重要的证据是梁伟明的陈述，但是梁伟明出具的《证人证言》和在1916号案开庭时的陈述，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认定该证人证言的效力，梁伟明证人证言中陈述最终核对金额为25万元整，周佰强庭审陈述梁伟明在对账单上手写了“254926.03”，这两者金额相差很大；另外，梁伟明在1916号出庭陈述和本院就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反反复复存在矛盾，其证言不足以采信。2.周佰强主张新壹公司欠款的间接证据缺乏佐证。王家开等收货人只是确认收货的实际情况与收货单上的货款金额，并未将新壹公司支付情况考虑进来。另外，王家开、谭瑞敬等收货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与其出庭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在收货人员中，王家开的《证人证言》中提及收货人有唐震振、谭瑞高，但是收货单中并没有唐震振名字；谭瑞敬在庭审中作证其签收货单，但是审核发现并无其签名，另外谭瑞敬作证谭瑞交签收货单，李珊珊陈述谭瑞高、唐震振都不是新壹公司员工，故证人陈述相互矛盾，证明力存疑。3.2013年2月和3月的货款金额，李珊珊对此没有争议，李珊珊陈述新壹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停业，停业后还需要几天用以结账、清盘、打扫、搬运，不存在拖欠4月的货款。工商部门查实新壹公司4月1日停业，中旅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新壹公司于4月10日搬离，两者相互印证，周佰强提供的货单显示，4月10日仍向新壹公司配送3274.6元的蔬菜、肉、及水果，与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矛盾，也不符合实际。4.周佰强对欠款的陈述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周佰强在1916号起诉中，主张新壹公司尚欠2013年2月至4月货款，但是根据邹穗文的银行流水显示，邹穗文于2013年2月至4月仍向周佰强支付了264700元，周佰强无法解释2013年2月至4月邹穗文的汇款是支付2013年1月及之前的货款而不是支付2013年2月至4月的货款，新壹公司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每月均支付大量货款，周佰强无法就新壹公司2013年2月前尚欠其25万余元做出合理的解释。5.1916号案天河法院在遗漏新壹公司支付8万元还款数据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依然得出新壹公司尚欠周佰强254926元，不符合事实。在1916号案件中，周佰强的证据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新壹公司缺席无法举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在本案中，从李珊珊的答辩和提供的证据来看，周佰强无法佐证新壹公司尚欠25492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的（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佰强在（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项下的诉讼费5120元和公告费1000元，由被告周佰强承担。本案受理费5216元，由被告周佰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李珊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周佰强、广州新壹餐饮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