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626号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表人：郭素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雯，天津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楠，天津津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合纵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华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合纵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雯、马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媒体宣传费用341478．9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费20700元、律师费224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互联网宣传发布商，与被告就媒体宣传发布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约定由被告提供媒体发布的内容材料，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在互联网发布媒体稿件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媒体宣传费用。双方自合作以来均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完成稿件发布工作后，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媒体宣传费用共计341478．9元。在多次催告，被告拒不付款的情况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辩称，双方虽曾签订过《xx协议》和《xx协议》，但上述合同均属于一时性合同，并非继续性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并无双方长期合作的条款，不能证明双方约定长期合作及合作单价。正常的商业合作往往要经过数次往来磋商才能达成合意，原告没有提交双方之间磋商的相关证据，没有原告发出要约，被告作出承诺的证据。同时，原告应当提供与各网站签订的发布合同及付款凭证以证明自己实施了发布行为，不能说因为互联网上有这些涉及被告的图片、文字、链接就是原告发布的。原告未提交向被告催告和催要欠款的证据，这也佐证双方2018年7月25日至8月21日期间不存在媒体宣发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没有合同依据，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xx协议》，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媒体内容及款项后根据甲方要求，确认发布媒体，按时发布稿件，约定发稿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至5月30日，媒体宣传费用20458元，网络媒体6家媒体总计15个渠道出口，乙方将稿件发布完毕，甲方确认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20458元，电汇到乙方银行账户。后附MV推送媒体链接及费用清单。2018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458元。后双方再次签订《xx协议》，约定发稿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至7月2日，媒体宣传费用9898．3元，网络媒体发布18家媒体，后附媒体宣传链接及费用清单。2018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9898．3元。庭审中，原告主张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继续就xx媒体发布事宜进行合作，包括：1、xx版《去未来》专辑预告片视频媒体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7日，链接15条，包括第一视频、搜狐、网易、爆米花视频、腾讯视频、优酷视频，费用共计16583元。2、xx男团专辑预热个人版微博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4日，新浪微博链接12条，费用共计29407元。3、xx男团《去未来》MV夜空悬浮版预告媒体宣传，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链接16条，包括第一视频、搜狐、网易、爆米花视频、腾讯视频、优酷视频，费用共计17613元。4、xx男团专辑全网上线预热—MV预告新闻媒体宣传，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链接15条，包括网易、搜狐、光明网娱乐、凤凰网娱乐等，费用共计6983．4元。5、xx《去未来》全网上线唱动人的歌去未来新闻稿宣传，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媒体链接23条，包括网易、搜狐、光明网娱乐、凤凰网娱乐等，费用共计16201．9元。6、xx男团新专辑宣发项目，日期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7日，新浪微博链接9条，费用共计23587元。7、xx男团MV完整版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新浪微博链接5条，费用共计22145元。8、xx男团首张专辑上线宣传，零差评国风主打获赞新闻稿，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3日，媒体链接21条，包括360娱乐、腾讯、网易、搜狐等，费用共计13163．4元。9、xx男团跳女团舞微博宣传，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3日，新浪微博链接4条，费用共计16068元。10、蔡xx抄袭xx男团特别行动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5日，平台链接13条，包括豆瓣小组、新浪微博、今日头条等，费用共计13718元。11、xx男团MV花絮媒体宣传，日期为2018年8月7日，链接14条，包括第一视频、网易、搜狐等，费用共计13699元。12、xx同名主打歌官方MV微博宣传，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7日，新浪微博链接3条，费用共计8343元。13、xx男团MV舞蹈版媒体宣传，日期为2018年8月8日，链接17条，包括第一视频、网易、搜狐等，费用共计18128元。14、xx男团粉丝后援会怼搜狐特别行动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新浪微博及微信朋友圈链接10条，费用共计14219．2元。15、xx男团夜空悬浮版MV媒体宣传，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链接19条，包括第一视频、网易、搜狐等，费用共计19158元。16、xx男团三里屯三里三色项目之粉丝向大屏篇微博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7日，新浪微博链接7条，费用共计32754元。17、《夜空悬浮》MV后续花絮，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链接18条，包括第一视频、音悦台等，费用共计13081元。18、xx后援会三里屯视听会媒体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8日，链接29条，包括网易、搜狐、腾讯等，费用共计15418元。19、xx男团三里屯三里三色项目之话题内容向传播微博宣传，发布日期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1日，新浪微博链接5条，费用共计31209元。以上宣传活动完成后，原告公司员工李某均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公司员工张x、牛xx发送媒体发布执行总结及合同，但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服务合同。2018年9月13日，被告公司员工牛xx将2018年7月至8月期间全部的执行总结统一发送给负责人聂x，并希望尽快给出合同申请方案。原告就上述线上内容进行了公证，形成（2019）津西青证经字第238、239、240、241、242、243号公证书，原告自行支付公证费20700元。关于原告就历次宣传活动与被告传递资料沟通的整体过程，原告提交KOL文案群、市场部群、男团制作宣发大群、特别行动微信群以及李某与被告公司江振萍、段炼的微信、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予以证明。关于原告就历次宣传活动与各平台端传递资料沟通及付款的过程，原告提交李某与搜狐音乐李x、百度来x、爆米花张x、优酷音乐孙xx、凤凰娱乐申x、360娱乐田x、网易音乐张xx、第一视频谢x、搜狐编辑杨x、腾讯视频李x、娱乐中国王xx、音悦台吴xx等人的微信、电子邮件、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与微博端沟通的过程，原告提交李某与娱乐圈学长、娱乐扒皮、星闻揭秘、每日娱乐圈爆料等人的微信聊天、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对此表示微信中李某没有告知其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原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部分款项与xx男团宣传内容无关，关于原告向被告催款一节，原告提交2018年10月9日、1月10日李某与被告公司负责人张xx、聂x之间的聊天录音予以证明，其中张xx在录音中陈述：“就这个事儿，我很坦白告诉你，我得到的指示，就是全付不可能。”“我们现在公司集团内部有点乱，我们会极力给到这个钱，你得告诉对方得打个折。”“我一定要保证给你把钱要回来，但要回来多少，哥们只能说尽力。”聂x在录音中陈述：“第一事情确实是我们做了，我们不想当无赖。第二有瑕疵，没比价，这个价格我们觉得确实有点贵，我们协商一个价格把这个事情解决掉，就这俩要求。”被告对此表示录音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实施宣传发布行为及相应金额。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到庭陈述：“我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被告就xx男团线上宣传事项安排我寻找渠道商发布宣传内容，我经过多方比价，向被告推荐了原告，相关报价经被告认可后开始合作。双方合作都是被告指定对接人通过微信群、电子邮件等发布需求和素材，原告完成内容发布后安排我对接具体事宜，双方各自开票，付款后补签书面合同。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被告陆续安排19项xx男团项目发布内容，但原告完成服务后，被告负责人张xx、聂x多次推诿，拖欠服务费至今没有支付。”被告对此表示李某在被告处应聘和工作期间隐瞒与原告之间关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证言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负责提供媒体发布的所有内容材料及宣传费用，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媒体内容及要求发布媒体稿件，双方在后续合作过程中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仍继续延续此前的交易习惯进行合作，被告实际享受了原告提供的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服务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因双方未就费用标准签订书面合同，具体金额本院参照双方此前合作的媒体发布平台付款标准、市场报价、转账记录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公证费，因服务内容均发生在线上，原告采取公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已提供相应发票，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律师费，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合纵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媒体宣传费用二十五万元；二、被告北京合纵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证费二万零七百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9元，由原告天津嘉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9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合纵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 远书 记 员  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