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815号原告：杨某1，女，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某2，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农民，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杨某3，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女，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某4，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某5，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大灰厂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6，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庆梅，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嫄嫄，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7，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与被告杨某6、杨某7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被告杨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庆梅、朱嫄嫄、被告杨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分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X号院腾退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共计933．3903万元，原被告各得七分之一；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以667073．5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某与王某是我们的父母，父母生有子女七人，即杨某1、杨某7、杨某2、杨某3、杨某5、杨某4、杨某6。1981年杨某与王某经审批取得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X号院（以下简称李家峪X号）宅基地，并在该院建北房3间，东房2间、西房2间，西南角厕所1间及猪圈。1992年杨某4在北房东侧增建西房2间。杨某1于1965年参加生产队劳动，1972年结婚，盖北房时，杨某1出了洋灰和玻璃，盖东房时，杨某1出了柁和檩条。杨某2于1974年参加生产队劳动，1982年底结婚，修缮北房时，杨某2出了防水卷材和暖气材料。杨某3于1972年参加生产队劳动，1984年结婚，盖北房时出了砖和200元。杨某4于1975年参加生产队劳动，1985年结婚。杨某5于1986年参加工作，同年结婚。2009年，因李家峪村旧村改造，占用了李家峪X号院宅基地，并安置父母李家峪佳峪欣园小区AXX号二层小楼一套。杨某于2015年11月16日去世。2017年8月，李家峪村委会实行宅基地腾退，因王某罹患脑出血等疾病，无法亲自办理相关手续，经七子女协商，由杨某6代表王某签订李家峪X号院宅基地腾退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933．3903万元存入了王某的账户。王某于2019年8月4日去世。五原告多次联系，杨某6均拒绝按照五原告主张的比例分割补偿款。对于杨某6出示的遗嘱，五原告认为遗嘱的形式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应为无效。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某6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均分配拆迁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被继承人杨某与王某生前订立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杨某6继承，故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应按遗嘱继承分割，并非法定继承。李家峪村委会与王某签署《拆迁协议》及《房屋改造协议》，可以认定李家峪X号宅基地是被继承人夫妇的。杨某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王某。原告主张对李家峪X号院存在出资、出力的情况，杨某6对此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对父母的资助行为。李家峪佳峪新苑小区AXX号房屋是通过李家峪X号宅基地安置取得，该房屋已经收回，X号宅基地腾退补偿款是李家峪佳峪新苑小区AXX号房屋演变而来，应属于杨某与王某的夫妻财产，故应按遗嘱处理。即便法院认定涉案补助费不属于遗嘱所涉及的财产，杨某4、杨某3具备赡养条件，但并未履行赡养义务，其他原告也均未履行赡养义务，原告应少分或不分财产。被告杨某7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应该按照遗嘱处理被继承人杨某及王某的财产，我不认可原告对房屋有出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七子女，分别为杨某1、杨某7、杨某2、杨某3、杨某5、杨某4、杨某6。杨某于2015年11月16日死亡。2017年8月25日，王某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9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峪村委会）指定杨某6为王某的监护人。杨某原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X号宅基地使用权人。2010年5月5日，因李家峪旧村改造，李家峪村委会与杨某签订《李家峪村庄改造搬迁协议书》，将李家峪村X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置换为村180平方米住房一套，地址为李家峪佳峪欣苑小区AXX号。2017年8月4日，杨某1、杨某7、杨某2、杨某3、杨某5、杨某4、杨某6签订《监护人协议》，一致推举杨某6为王某的临时监护人，代理办理李家峪棚户区改造腾退补偿手续。2017年8月5日，李家峪村委会与王某（由杨某6代理）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王某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李家峪村X号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腾退，李家峪村委会补偿王某宅基地腾退补偿款8573903元（控制宅基地区位补偿价7098996元、超控宅基地区位补差价1046105元、房屋价款428802元）、各项奖励费补助款76万元（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10万元、腾退促进奖5万元、棚改支持签约奖励费20万元、无违章奖励费13．35万元、未建二层及地下室奖励费13．35万元、搬家及家电迁移补助费1．2万元、低保户补助费3万元、周转补助费6000元、其他补助奖励9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333903元。上述款项汇入王某账户，由杨某6管理。2012年5月19日，杨某和王某订立《遗嘱》，内容为：杨某和王某系夫妻关系，膝下有子女7人，由于我二人年事已高，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此遗嘱，特请宗某、宗某1、李某作为证人，并立此代书遗嘱。一、本人现有财产如下：①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佳峪欣苑小区AXX号房屋一套，面积180平米；②室内家具；二、对上述财产立遗嘱人杨某和王某处理如下：①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佳峪欣苑小区AXX号房屋由小女儿杨某6继承；②室内家具:沙发、春秋椅、电视柜、茶几由杨某4搬走，其他一切财产由杨某6继承；三、希望大家尊重立遗嘱人杨某和王某的遗愿，平和处理其他事宜；四、本遗嘱一式一份由杨某6保存，具有法律效力。立遗嘱地点：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佳峪欣苑小区AXX号。立遗嘱人：杨某、王某，代书人：杨某8，见证人：宗某1、宗某、李某。庭审中，杨某6提交光盘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遗嘱订立的过程。光盘显示：杨某8向杨某和王某宣读了遗嘱，杨某和王某在自己名字上方摁了手印。在场人有杨某、王某、李某、杨某8、宗某1及一名老年男子。五原告对遗嘱意见如下：一、五原告分别通过出钱、出料、出力等方式参与了李家峪X号院地上房屋建造，该房屋应属家庭共有，因李家峪X号院房屋置换取得的李家峪佳峪欣苑AXX号房屋也应当系家庭共有财产，杨某和王某在未进行分家析产及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分；二、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属无效，表现在：1．代书人杨某8、见证人李某系杨某6的朋友，见证人宗某和宗某1是杨某6的亲属，他们均是事先受杨某6夫妇邀请前来进行一定配合工作，并不明确遗嘱代书和代书遗嘱见证的法律意义，更不清楚杨某和王某夫妇的真实意愿；2．代书人杨某8并非是通过立遗嘱人的口述内容整理，而是事先通过网络搜索相关文书并结合实际情况改动，并由他人（明显是受益人杨某6）交由杨某8誊抄，立遗嘱人的名字亦是由杨某8代写并指示二人按压手印，无法体现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3．李某及宗某1均表示并未见证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也不清楚遗嘱见证的意义，仅是受邀来参与录像、在杨某8书写的材料上按压手印，宗某和宗某1连立遗嘱人的姓名都不清楚，也没有听清楚杨某8向杨某、王某宣读的内容，完全没有履行见证人的义务；4．遗嘱内容没有体现立遗嘱人口述内容，将两名立遗嘱人的处理意见写在一份遗嘱中，行文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之间随意转换，全文逻辑不通顺，语句拼凑。杨某7对遗嘱表示认可。五原告对光盘意见如下：一、存在多处剪辑拼接内容；二、杨某精神恍惚，独立思维能力低下，缺乏自主意识，会按照他人引导进行内容表述。五原告提交北京电视台《第三调解室》节目录制光盘一份，用以证明五原告对遗嘱不知情，王某在节目结束时说过：“闺女儿子都给”。杨某6的意见为：其他继承人对遗嘱是否知情，不影响遗嘱的效力；王某在节目组提问时回答“闺女儿子都给”并不是口头遗嘱。杨某6提交医疗费票据、购物小票、购物收据、殡葬服务收据及销售小票若干张，用于证明其对杨某及王某尽主要赡养义务。2017年5月24日，杨某6、王某至本院起诉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要求位于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裕佳峪欣苑小区AXX号房屋归王某、杨某6共同共有；房屋内沙发、春秋椅、电视柜、茶几外其他财产归王某、杨某6共有，后杨某6、王某撤诉。2018年2月24日，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至本院起诉王某、杨某6、杨某7法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后撤诉。2018年7月2日，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至本院起诉王某、杨某6（兼王某法定代理人）、杨某7法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以（2018）京0106民初23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X号院腾退补偿补助款9333903元归王某所有；二、王某给付杨某6腾退补偿补助款403000元；三、驳回杨某1、杨某2、杨某5、杨某3、杨某4的诉讼请求。后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均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4日，王某于该案二审审理期间死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以（2019）京02民终6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京0106民初2323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以夫妻名义共同订立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遗嘱，符合遗嘱形式要件的应为有效。依据李家峪村委会与王某签订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可以认定：位于李家峪X号宅基地的原使用权人为杨某、王某。杨某去世后，村委会认可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王某。五原告主张对李家峪X号院房屋存在出资、出料、出力的情形，主张李家峪X号院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使用的宅基地上房屋建造时的出资、出料、出力行为，系对父母的资助、帮助行为，不能据此主张房屋权属，李家峪X号院的拆迁利益应当由杨某和王某共同所有。位于李家峪佳峪欣苑A区XX号房屋系因李家峪X号宅基地旧村改造安置取得，后因李家峪村宅基地被腾退，该房屋亦被收回并按照李家峪X号宅基地进行了腾退，故本院认定李家峪X号院宅基地被腾退取得的补偿款系由李家峪佳峪欣苑A区XX号房屋演变而来，该补偿款系杨某与王某的合法财产。各项奖励费补助款中，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腾退促进奖、棚改支持签约奖励费、无违章奖励费、未建二层及地下室奖励费、搬家及家电迁移补助费、其他补助奖励系对实际居住人的奖励，因涉案宅基地在2009年因旧村改造已经被村委会征用，不存在实际在此宅基地居住的人口，故上述费用应归杨某、王某共同所有；低保补助费系对杨某的补偿，应归杨某所有；周转补助费系对被安置人口王某的补助，应归王某所有。亦即上述补偿款归杨某、王某共同所有。杨某、王某于2012年订立代书遗嘱，遗嘱中确定李家峪佳峪欣苑A区XX号房屋及除沙发、春秋椅、电视柜、茶几之外的其他财产均由杨某6继承，如上所述应当认定李家峪X号院宅基地被腾退所取得的补偿款系由李家峪佳峪欣苑A区XX号房屋演变而来，亦即杨某、王某对李家峪佳峪欣苑A区XX号房屋进行的遗嘱处分及于腾退所取得的补偿款。该代书遗嘱符合形式要件，结合证人证言及现场录像，可以认定系立遗嘱人杨某和王某的真实意思，该代书遗嘱为有效遗嘱。上述杨某与王某遗留的合法财产，应按遗嘱处理，由杨某6继承。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X号院腾退补偿补助款9333903元归杨某6所有。二、驳回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王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38元，由杨某6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立楠审判员  郭丽丽审判员  徐全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