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4民初1419号原告：胡银辉，女，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男，1983年7月13日，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原告胡银辉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霞，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口岸楼7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78479E。法定代表人：罗润超，董事长。被告：罗润超，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银辉与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图腾公司）、罗润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银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徐海霞、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罗润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银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的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前海图腾公司返还原告本金100925.14元。3、判令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支付自违约日至起诉日的利息48271.24元（变更为43411.6元），并按年息24%支付自起诉次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4、判令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等维权费用10800元（现变更为16600元）。5、判令被告罗润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经营的网平台“图腾贷”注册为会员，并依据约定将本金打入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指定的账户，由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将本金出借给借款人，并从中收取佣金。被告前海图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定付息返本，且拒不向原告提供原告资金出借、回款等信息，借款人已经将原告的出借款打入被告前海图腾公司账户内，款项已经实际被二被告控制，被告单方在网站公告还款期限展期、降息、扣除原告已获得的收益、暂不兑付、擅自改变兑付方案，强制出借人低于借款数额百分之五十对外转让债权等行为，足以证实双方已实际形成借贷关系，此外被告罗润超将个人账户长期供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使用，已经被依法认定财务与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混同，依法应当与对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前海图腾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将资金打入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指定的账户不是事实，实际是将资金打入存管账户。原告所诉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强制扣除收益、改变兑付方案及强制债权转让不是事实。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没有违法行为，其法律地位是中介人，不应承担直接的还款责任。被告罗润超辩称，我尽管有出借账户行为，但是是在2014年开始，2015年停止，出借行为与原告的借款未收回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出借账户不等于直接的资金混同，所以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9）鲁0305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20）鲁131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20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329号公证书一份充值保全凭证9份。4、2020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330号公证书一份。5、工行银行流水一份。6、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7、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8、加油费、交通费等发票一宗。9、公证费发票。10、担保保险费。11、打印费发票。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及被告罗润超质证认为，对（2019）鲁0305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是两个不同的个案，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与我方有借贷关系；对于（2020）鲁131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只认定了被告罗润超2014年出借账户的行为，不能直接用来作为被告罗润超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对于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可借款的发生，不认可名为中介实为借贷，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作为中介平台，有发布信息的义务，只是告知借款人无法按期还款，申请展期，并没有原告所讲的强制性的行为。且从内容来看部分变更内容更符合要约的法定形式；对于银行流水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还款来看，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是代借款人进行还款，不能体现出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实际为借款人的逻辑关系；对于本金及利息计算无异议；对于加油费、交通费等无异议，请求法庭酌情认定。庭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临沂市罗庄法院在四川成都光大银行依法调取的罗润超个人账户，认为可以证明被告罗润超个人账户长年收取图腾贷客户资金，左腾、史朝虎作为与原告的相对人与被告罗润超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可以证实原告的出借款真正的掌控人就是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与罗润超，用居间的表面形式掩盖实为借款人的真实身份及罗润超个人账户长期与被告公司资金混同，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流水不能证明出借账户的时间为2019年，不能证明借款人的资金汇入罗润超的账户。被告向法庭举证，1、图腾贷投标流程、注册协议、风险告知书等（均系复印件）；2、2015、2016年新浪支付资金存管业务合同协议及2017、2018年江西银行资金存管业务合作协议等各一份；3、2017、2018、2019年安存电子数据保管合同；4、原告与借款人签订的协议及保全证书4份，左腾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保全证书2份，史朝虎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保全证书1份；3、证明依照办法第22条使用电子认证合同，被告法律地位系中介机构没有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该组证据利息计算标准与原告提供的计算标准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约定利率13.3%的，可以证实被告没有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公司将该公司收取的所有出借款均存入了该托管账户。根据被告罗润超在四川成都兴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自2014年至2019年年底交易明细看出，罗润超收取了大量出借人的款项；对于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另外被告仍然对该托管账户享有绝对的控制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享有的权利可以证实；对于证据3，有异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告不是该合同的任何一方，对本案无证明力；对于证据4，部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在原告诉请的范围内，该组证据一直未能显示借款人的全部信息及借款人还款、违约情况，被告提供的部分涉案款项的去向不明，且转款、汇款均未明确向原告告知。并且该组证据部分合同被告未向原告出示，属于原告起诉时主张两份无协议书的出借款。该部分在不存在协议书的情况下，应当直接认定为对被告的出借款。且该组证据约定利息均不一致，可以间接证实原告提供的2332号公证书中，被告向所有会员做出的公告内容涉及年化利息调整为9%，且做出展期，纯属被告擅自改变借款协议内容。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在互联网建立并运营“图腾贷网站”，官网为https://www.tutengdai.com，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先后与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金融机构合作，由多家金融机构为被告运营的图腾贷网提供相关金融业务服务。其中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与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金存管业务支付结算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江西银行使用互联网系统向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提供资金存管业务接入服务，并为被告提供客户申请和使用被告的电子账户及各项支付结算和理财服务，为被告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提供数据传输口、相关存档等资金存管业务支撑协助服务，包括支持客户开户、绑卡操作，支持充值、收扣款、冻结、提现操作。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经营的图腾贷官网经过注册，成为被告图腾贷网的会员，并按网站流程，进入与被告合作的江西银行等金融部分资金存管系统开通存管账户，绑定其个人银行卡，设置交易密码，开通转汇代扣授权，开通直投标授权，开通缴费授权。按照被告运营的图腾贷网，其设立汽车金融网络借贷平台，被告利用网站平台，以为出借人出借资金提供服务收取居间费用的名义进行借贷融资业务。被告设立多类项目由客户进行选择。其中一类项目为“一键出借”，该项目操作简易，但具体内容出借人并不知情，该项目是以债权转让的名义由出借人出资受让，出借人受让转让的债权，即选中一个标进行交易，网站内含有“图腾贷一键出借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甲方为转让人，乙方即出借人为受让人，丙方即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为居间人。其中期限分别设定为六个月、十二个月、十八个月、三十六个月四种，并分别设定锁定期及锁定期利率，锁定期满后每月各有不同的利率。三十六个月期限锁定期利率为12.8%。满十八个月后利率为15%。该项目对个别交易另加20元至100元的现金券，又约定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甲方不显示全名，乙方、丙方显示全名称。协议对借款数额利息、期限等基本信息、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第二类项目为“安心赚”，该项目系由被告在网络平台建立招投标程序，出借人通过手动、自动以及自动复投等方式完成。出借操作中出借人能查阅到“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借款人,乙方为出借人，丙方为居间服务人，但出借人、借款人均不显示全名，协议对借款数额、期限、利息等信息及付款、还款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借款180天的年利率约定并不相同，逾期未足额还款的，甲方自逾期之日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又约定违约方承担的损失包括律师费及差旅费等。未经双方协商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不定期发布公告，对运营方案调整、利率调整、逾期付款等事项进行公示。原告自2018年在被告运营的图腾贷网注册成会员后，原告分13次向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经营的平台账号转入145880元。原告分14次收到本金及利息共计52603.68元，且原告未收到被告向其出具的提现凭证中的部分金额，被告提供虚假数据。被告未支付本金100925.14元，截止到起诉日未支付利息43411.6元。原告因涉案支付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支出7600元，保险费用800元。另查明，被告罗润超在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任董事长，系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开始，被告罗润超长期提供个人账户给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建立图腾贷网站，并在网站设立借贷平台，由不特定的客户成为会员后向其平台出借资金，表面上系由其提供平台，以债权转让、出借人出借资金给借款人使用。但不论是“一键出借”，还是“安心赚”项目，规则、方案等均系由被告前海图腾公司制定，出借资金一旦由出借人中标交付后，实际履行中如何还款、支付利息等均由被告前海图腾公司操控。因此，表面上被告前海图腾公司系居间人，但实质上其系以与出借人相对的合同当事人身份存在。虽然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与出借人即原告系合同相对人，但因交易规则由被告设立，对资金控制、运营方案、信息掌握等，双方并不对等，原告承担极大风险。出借人即原告出借资金，事实清楚，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不论系筹资自用或是将资金出借给他人使用，本案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因被告前海图腾公司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项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方式等，适用于原、被告，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核算的剩余本金、已返还的利息及所欠利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加油费等其他费用，其主张的利息足以弥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润超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长期提供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应认定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前海腾公司及被告罗润超辩解意见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胡银辉与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二、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胡银辉支付所欠本金100925.14元及利息43411.6元，同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925.14为基数，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胡银辉支付公证费76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共计16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罗润超对以上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胡银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保全费1320元，计款3070元由被告深圳前海图腾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罗润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