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1民初4662号原告胡启胜，男，生于X年X月X日，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介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林，男，生于X年X月X日，汉族，住禹州市。原告胡启胜诉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第三人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启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和被告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第三人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启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万泰公司支付拖欠原告胡启胜的工程款和损失费用共计14942409.8元（工程款10921911.2元、保证金220万元、剩余部分是损失费用1820498.6元，损失费用包括人工窝工工资、留守人员工资、材料损失），其中工程款以10921911.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保证金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保证金全部付清之日止。2、第三人华中公司在欠付被告万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第1项诉讼请求的还款责任。3、原告胡启胜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工程价款、保证金优先受偿权），该受偿权的还款顺序优于万泰公司的还款顺序（优于万泰公司执行华中医药公司这笔工程款）。4、本案的诉讼、保全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7日，华中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华中公司为发包方,万泰公司为承包方,华中公司将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健康产业园项目工程发包给万泰公司。随后,万泰公司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万泰公司将药王城项目主体、砌体、装饰粉刷工程土建劳务发包给胡启胜承包。原告胡启胜按照约定进行施工,租赁了大量的建筑物资。由于被告万泰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之间的原因,导致2015年8月停工。2015年11月9日,万泰公司与原告胡启胜补充签订正式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第15.1承包单价约定:(本工程劳务承包单价实行建筑面积包干价)按建筑面积(按河南2014定额计算规程计算)一次性包死,综合合同单价395元/m2,在中途节点结算时,主体暂按240元/m2,二次结构、屋面、室外工程暂按95元/m2，内外粉刷,楼地面等装饰工程暂按50元/m2,杂工、零星工程暂按10元/m2。原告胡启胜还向万泰公司缴纳了2200000元工程保证金。2016年4月27日,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签署《备忘录》一份,确认双方存在工程停工经济纠纷,约定万泰公司所造成的大清包(指原告胡启胜)劳务损失由华中公司承担和支付,停工损失确认1900000元。另外停工损失1100000元,由万泰公司在后期复工后续结工程款中补贴给大清包方友好解决。同日,华中公司、万泰公司、胡启胜三方签署《工程款转移支付备忘录》,约定万泰公司欠胡启胜药王城单元式商铺前期工程劳务款,实行转移支付,由华中公司承接,由万泰公司提供证明,经大清包负责人胡启胜签字后由华中公司优先支付。后该工程因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之间的纠纷,一直没有复工。经过原告胡启胜与被告万泰公司初步核算,原告施工完工的建筑面积约为42870.24平方米。被告万泰公司支付给原告胡启胜的工程款约为438万元(具体数额以转账核实为准)。后万泰公司起诉华中公司索要工程款,将应当转移支付给原告胡启胜的工程款全部包含在内；该案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华中公司支付万泰公司工程款1257872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万泰公司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华中公司支付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该案件已二审维持原判。2015年8月停工至今,停工、窝工给原告胡启胜造成大量的损失,万泰公司不退还保证金,也不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导致原告胡启胜严重经济、生活困难,万泰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支付义务。第三人华中公司应当在欠付万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胡启胜承担还款责任,胡启胜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受偿权还款顺序要优于万泰公司的还款顺序。被告万泰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已完工的建筑面积不准确，实际施工面积没有原告所称的42870.24平方米，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00多万元。2、万泰公司诉华中公司案件，二审判决书已经判令万泰公司对案涉项目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再次主张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工程保证金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规定，不能主张利息，工程保证金万泰公司已经交到华中公司，至今华中公司未退还万泰公司。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中公司述称，1、原告所诉的工程款和损失14942409.80元，是原告和万泰公司之间的纠纷，第三人不清楚，与第三人无关。2、2200000元的保证金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于法无据，2200000元没有利息。3、原告所诉的各项请求均应在万泰公司诉华中公司所判的工程款范围承担。原告胡启胜向本院提供证据有：一、《框架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3月27日，华中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华中公司为发包方，万泰公司为承包方，华中公司将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健康产业园项目工程发包给万泰公司。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后，万泰公司将药王城项目主体、砌体、装饰粉刷工程土建劳务发包给胡启胜承包，胡启胜按照约定进行施工，租赁了大量的建筑物资。由于被告万泰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之间的原因，导致2015年8月停工；2015年11月9日，万泰公司与胡启胜补充签订正式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第15.1承包单价约定：(本工程劳务承包单价实行建筑面积包干价)按建筑面积(按河南2014定额计算规程计算)一次性包死，综合合同单价395元/㎡，在中途节点结算时，主体暂按240元/㎡，二次结构、屋面、室外工程暂按95元/㎡，内外粉刷、楼地面等装饰工程暂按50元/㎡，杂工、零星工程暂按10元/平方米。三、收据二份，证明2015年胡启胜向万泰公司缴纳了2200000元工程保证金。四、《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胡启胜为了施工，2015年3月10日与郑州市中原区亮子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租赁建筑设备；2015年6月1日，与禹州市建远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塔式起重机。五、《证明》2份、《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1份，证明：1、2015年9月2日，万泰公司的负责人占全确认胡启胜所承包的工程已经完成主体工程，主体单价为250元每平方；2019年又经过协商，占全出具证明一份，主体单价为255元每平方。2、2015年11月6日，万泰公司和胡启胜对胡启胜施工的工程核定后，万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马超出具《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确认胡启胜施工的工程面积共计42870.24平方米。六、《证明书》及附件1《药王城工地停工损失清单》各一份，《备忘录》、《工程款转移支付备忘录》各一份，证明：1、万泰公司向华中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包括劳务单位(胡启胜）在内受损失共计258万元，并提供损失清单。2、2016年4月27日，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签署《备忘录》一份，确认双方存在工程停工经济纠纷，约定万泰公司所造成的大清包(指原告胡启胜)劳务损失由华中公司承担和支付，停工损失确认1900000元。另外停工损失1100000元，由万泰公司在后期复工后续结工程款中补贴给大清包方友好解决。同日，华中公司、万泰公司、胡启胜三方签署《工程款转移支付备忘录》，约定万泰公司欠胡启胜药王城单元式商铺前期工程劳务款，实行转移支付，由华中公司承接，由万泰公司提供证明，经大清包负责人胡启胜签字后由华中公司优先支付。后该工程因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之间的纠纷，一直没有复工。七、《银龙电器批发单》一份、《销货清单》六份、《出库单》六份，证明胡启胜施工用耗材价值699665元。八、2015年收据21份、2019年收条4份、证明3份，证明2015年胡启胜退还租赁的建筑设备产生运费44240元，2019年胡启胜退还租赁的建筑设备产生运费12300元，2015年、2019年共计56540元。九、照片5张，证明涉案工程停工到2019年的部分现状。十、《协议书》二份、收条、收据六份，证明：1、2019年3月2日，胡启胜与朱栓平签订协议，拆除涉案工程四层钢管架子，包干价6万元。2、胡启胜与朱栓平签订协议，涉案工程1号、2号楼汽车坡道拆除费用4.5万元，运费、装车费、现场整理、码垛另算。3、建筑设备、退还建筑设备的装卸费、运费7100元。十一、1、2016年4月13日—12月31日留守人员工资表，2、2017年留守人员工资表，3、2018年留守人员工资表，4、2019年留守人员工资表，5、2020年留守人员工资表，证明签署《备忘录》、《工程款转移支付备忘录》后，停工损失计算到2016年4月13日，之后胡启胜安排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值班、看守，其中2016年4月13日—12月31日留守人员蒋文华、吴万山、潘秀彬、郭套、邵连云工资112516.60元，2017年留守人员吴万山、郭套工资72000元，2018年留守人员吴万山、郭套工资57000元；2019年留守人员徐相明、杨赵奎72000元，2020年4月留守人员工资24000元，共计停工损失工资337516.6元。十二、建筑设备租赁费、塔吊租赁费表，证明2016年4月13日—2020年4月30日，建筑设备租赁费、塔吊租赁费共计2022537.03元。十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和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豫远建[2017]鉴字第012号《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产业园项目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费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万泰公司起诉华中公司索要工程款，将应当转移支付给胡启胜的工程款全部包含在内；该案经过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华中公司支付万泰公司工程款1257872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万泰公司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华中公司支付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该案件经过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十四、汽油发票、过路费、出租车票据、停车费等交通费票据176张，证明胡启胜为了追要工程款，长期来往于郑州市和禹州市之间，所支付的交通费共计12961元。十五、证人陈某、胡某、郭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发生费用的真实性。十六、河南禹州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打印件一份，证明该打印件上的建筑面积与证据五中手写的建筑面积一致。被告万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华中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有：关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款项的情况说明，因王伟对被告万泰公司有债权，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扣划第三人华中公司1711740、47元。被告万泰公司对原告胡启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万泰交了2200000元的保证金，万泰公司将该保证金交给华中公司，有法院判决书确认。对证据四2份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万泰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对证据五中的证明2份，有占全签字的我公司予以认可；对《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数字有明显的涂改。对证据六无异议，在万泰公司诉华中公司案件中我公司确认过。证据七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真正的支出费用证明。对证据八不予认可，收据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认。对证据九无异议。证据十《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有异议，关于留守人员工资在万泰公司诉华中公司案件中法院只确认到2016年11月17日留守人员的工资，其他的没有确认。对证据十二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三无异议。对证据十四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十五中三个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特别是证人陈某、胡某与原告胡启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应采信。证据十六打印件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双方的签字，不予认可。第三人华中公司对原告胡启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十三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原告胡启胜对第三人华中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没有王伟的判决和执行裁定书以及法院出具的扣划手续，真实性不能证明；2、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扣划的万泰公司的该笔工程款。被告万泰公司对第三人华中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原则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胡启胜提供的证据五中的《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上“马超”的签名，万泰公司认可马超当时是其公司的技术人员，但不确认是否马超本人所签，本院要求万泰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明确《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上注明的“审核马超2015年11月6日”是否是马超本人所写，被告万泰公司不予答复，故应视为被告万泰公司人员马超本人书写，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中的涂改部分与马超签名部分均为黑色字体，因该《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清单由原告胡启胜持有，应以黑色涂改的较少面积40885.2m2认定《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因此，原告胡启胜施工的工程量为40855.2m2。2、关于原告胡启胜提供的证据十一留守人员工资表是否采信问题。原告胡启胜提供的证据六中备忘录第2条显示2016年4月13日起留守人员工资支付日计算费用表1份；但原告未提供，且留守人员工资表为原告单方制作，而无被告盖章、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纳。3、原告胡启胜提供的证据十六为单方打印件，被告未签字、盖章确认，故不予采信。4、原告胡启胜提供的证据十四中汽油发票、过路费、出租车票据、停车费等交通费票据，有的为在郑州市××停车费、郑州市区出租车发票，而且存在连号、连日期现象，过路费有的是郑州至驻马店、驻马店至息县等与被告住所地不符情况；况且，原告未提供与要账相关的证据。因此，该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第三人华中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和被告万泰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书》一份，第三人华中公司将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健康产业园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万泰公司承建；原告胡启胜向被告万泰公司交纳2200000元保证金；原告胡启胜租赁塔式起重机、建筑物资等，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11月9日，被告万泰公司作为甲方和原告胡启胜作为乙方补签《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万泰公司将禹州市药王城项目（即上述项目工程）的主体、砌体、装饰粉刷工程土建劳务承包给原告胡启胜；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禹州市药王城项目；工程内容为主体、砌体、装饰粉刷工程土建劳务承包（暂定60000m2）。2、工程建设地点施工现场状况及周边环境：（1）土方开挖、支护、降水由业主另行分包，劳务承包人负责机械挖土的人工配合和基槽清理（约20-30cm）,并负责人工开挖槽内的积水坑、电梯井坑、排水沟等，因二次清运土方产生的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2）基坑坑边的钢管围护栏杆、临时楼梯、通道的搭拆、安全防护网由劳务承包人负责。（3）塔吊基础、施工电梯基础等均由劳务承包人负责施工，主材由甲方提供，但设备本身所需预埋的除外。（4）施工设备（塔吊、施工电梯、施工提升机）的租赁、安装、升降、拆除、报验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5）施工现场的电线、电缆、配电箱，主配电柜由甲方负责接至施工现场设一总配电柜（总配电柜距楼边80m）左右，总配电柜后至各楼栋（含一级配电箱）的电线、电缆照明工具及二级、三级配电箱、开关箱均由乙方负责；上水管由甲方接至现场，并设一总水源（总水源距楼边约100m），接至各楼栋、各楼层面并安装阀门及以后的均由乙方负责。（6）乙方应负责施工现场临时道路、住房、办公室、广场、停车场、加工场、库房、围墙、房屋基础、厕所、食堂、花池、排水沟、集水坑等临时设施和场地平整，劳务承包人负责所有的人工及机械费用，所有材料由甲方负责供应。（7）安全防护、文明标牌、施工现场文明施工，劳务承包人必须按照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全额、标准的配置和安装。3、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劳务扩大化承包形式（即含所有土建基础、主体、二次结构、伸缩缝的安装、内外墙粉刷、楼地面等合同承包范围内项目所需要的人工费、周转材料、施工机械、机具、辅助材料、各种小五金材料和小型耗材及现场安全文明投入用工等），工程主材（钢筋、商品砼、外加剂、止水带、防水材料、水泥、砂、石、砖砌块）由甲方负责提供，除此之外的耗材、辅助材料、工具均由乙方自行购买。15、承包单价：（本工程劳务承包单价实行建筑面积包干价）按建筑面积（按河南2014定额计算规则计算）一次性包死，综合合同单价395元/m2；在中途节点结算时，主体暂按240元/m2（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暂按5元/m2、管理人员工资暂按10元/m2。）；二次结构、屋面、室外工程暂共按95元/m2；内、外粉刷、楼地面等装饰工程暂共按50元/m2（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暂按5元/m2），杂工、零星工程暂共按510元/m2（基础和楼顶花架共计按一层结构面积增加一半面积）。16、中途付款节点：垫资至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95%；内墙粉刷和地面（共同完成后）按全部完成为支付节点，付已完工程量的85%；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量总价款的85%；工程结算时，付至工程量总价款的95%；基础和屋面增加的部分面积，在主体结顶时支付其中的70%，屋面完成后支付剩下的30%；剩余5%质量保修金在两年后全额付清。因甲方资金暂不到位，暂不能如期支付工程款，乙方在三十日内要保证工程正常连续按照计划施工，如三十日后资金仍不能到位，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乙方有权停工，甲方承担一切费用。2015年11月6日，被告万泰公司工作人员马超确认原告胡启胜施工的“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为40885.2平方米：一、1#楼一层：3606.08m2；2#楼一层：1611.6m2；3#楼一层1611.6m2；4#楼一层3606.08m2；1号2号汽车坡道：724.8m2。计11160.16（黑色字体）。二、2-4层：1#、4#合计15508.08m2；2#、3#合计8611.56m2，电井高出屋面层25.32m2。三、基础按一层面积的一半计算：5580.08m2（黑色字体）。总计：40885.2（黑色字体）。2015年11月24日，被告万泰公司向第三人华中公司发出证明书，内容为：鉴于华中医药单元式物流服务中心工程未按照合同节点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截止到2015年11月15日造成我方及劳务单位受损失共计258万元，其中给劳务单位（即原告胡启胜）造成损失140万元，损失清单见附件1；附件1药王城工地停工损失清单：自2015年09月01日至2015年11月15日因药王城项目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在停工期间部分材料及机械设备依然发生租赁费用，大部分模板不能拆卸导致损毁，工人生活费及工资等费用也要求得到保证。现将以上损失费用上报：劳务方损失：1.塔吊1200元/天（共3台）：1200*76天=91200元；2.钢管租赁2800元/天：2800*45+1100*31天=160100元；3.扣件租赁850元/天：870*45+450*31天=53100元；4.顶丝租赁150元/天：150*45+100*31天=9850元；5.套头租赁170元/天：170*45+120*31天=11370元；6.工人生活费（300人/20元每天，截止到9月7日）：300*20*7天=42000元；7.因停工部分模板未能拆除，长时间不用大量模板报废导致我方材料损失（35元/m2,共计22000m2）：22000*35=770000元。8.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18人，人均日工资200元，生活费25元截止到2015年10月15日变更为11人）：18*225*45+11*225*31=443250元258975合计：1396595元。2016年4月27日，第三人华中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胡启胜作为丙方签订备忘录，内容为：1、河南万泰停工所造成的大清包劳务（即原告胡启胜承包建筑劳务）损失现由华中医药承担和支付，停工损失由三方确认，以后不再计算停工损失；停工损失确认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确认总额190万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2、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复工期间只补助支付塔吊、钢管扣件、顶丝和留守人员工资，其他不再计算，附：日计算费用表1份。3、复工需要的钢筋除锈和重新支模根据实际情况另议。4、停工确认损失款和复工前支付应付工程款另签订协议执行。5、另有争议的部分损失（110万元）由万泰公司在后期复工后续结工程款中补贴给大清包方友好解决。被告万泰公司工作人员占全在备忘录上注明“已收到此文件，但不同意110万损失部分2016.4.27”。2019年9月15日，被告万泰公司工作人员占全给原告胡启胜出具证明确认河南禹州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根据“2014年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双方协定基础工程按第一层建筑面积的一半计算，主体一次结构255元/m2。另查明，1、被告万泰公司已支付原告胡启胜工程款438万元。2、被告万泰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认定万泰公司向华中公司交纳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于2015年4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该工程由华中公司委托许昌市复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监理，2015年7月30日原告垫资施工至主体封顶。监理单位许昌市复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万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经项目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单位确认，万泰公司已完工工程符合要求、质量合格。由于华中公司未按框架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万泰公司于2015年8月停工。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8日，华中公司分多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0030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支付工程留守人员生活费77500元，华中公司为万泰公司垫付施工期间水电费501372元；确认万泰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9238100.05元；扣除华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留守人员生活费共计6080500元，扣除华中公司为万泰公司垫付的水电费501372元，华中公司应支付万泰公司下余工程款12656228.05元及利息，赔偿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判决：（一）、解除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二）、华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泰公司工程款1257872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河南万泰公司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华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四）、驳回万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中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胡启胜与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胡启胜个人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万泰公司明知原告胡启胜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而与原告胡启胜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胡启胜要求被告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0921911.2元及利息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胡启胜和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是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万泰公司2015年7月30日施工至主体封顶，监理单位确认已完工工程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因第三人华中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万泰公司于2015年8月停工；被告万泰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的主体、砌体、装饰粉刷工程土建劳务分包给原告胡启胜；原告胡启胜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进行了施工，而被告万泰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胡启胜工程款。因此，被告万泰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胡启胜支付工程款。根据2015年11月6日，经被告万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马超审核，原告胡启胜施工的“华中物流单元式商业中心建筑面积”为40885.20m2，结合被告万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占全确认主体结构为255元/m2；被告万泰公司应支付原告胡启胜工程价款10425726元（40885.20m2×255元）；扣除被告万泰公司已支付原告胡启胜工程款438万元，被告万泰公司尚欠原告胡启胜工程价款6045726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胡启胜、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即使有约定，也因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而无效。根据上述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华中公司于2015年9月1日起向被告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被告万泰公司应以604572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胡启胜支付利息。三、关于原告胡启胜主张被告万泰公司退还保证金22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中，涉案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7月30日封顶，已完工工程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因第三人华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导致诉讼，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华中公司退还被告万泰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因原告胡启胜与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被告万泰公司占有原告胡启胜的案涉工程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万泰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胡启胜保证金2200000元。由于原告胡启胜与被告万泰公司对无效合同都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胡启胜要求被告万泰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胡启胜要求被告万泰公司支付损失费用1820498.6元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2016年4月27日，第三人华中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胡启胜作为丙方签订的备忘录中确认“河南万泰停工所造成的大清包劳务损失现由华中医药承担和支付，停工损失由三方确认，以后不再计算停工损失；停工损失确认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确认总额190万元。另有争议的部分损失（110万元）由万泰公司在后期复工后续结工程款中补贴给大清包方友好解决。”被告万泰公司的人员占全在该备忘录上备注“已收到此文件，但不同意110万损失部分”；被告万泰公司亦认可原告胡启胜停工损失为190万元。虽然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备忘录中约定大清包劳务损失由第三人华中公司承担和支付，但被告万泰公司与第三人华中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已判决第三人华中公司支付被告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因此，原告胡启胜要求被告万泰公司支付损失费用182049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胡启胜要求第三人华中公司在欠付被告万泰公司工程款范围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万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胡启胜，原告胡启胜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万泰公司诉第三人华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判决第三人华中公司支付被告万泰公司工程款12578728.05元，即使因法院扣划第三人华中公司支付被告万泰公司工程款1711740.47元；第三人华中公司也应在欠付被告万泰公司工程款10866987.58元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胡启胜承担支付责任。六、关于原告胡启胜是否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胡启胜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与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胡启胜并非承包人而是实际施工人。上述法条仅规定承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也享有该项权利；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有条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但并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权。因此，原告胡启胜要求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七、原告胡启胜所主张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缺乏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启胜工程款6045726元及利息（利息以604572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第三人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0866987.58元范围内向原告胡启胜承担支付责任。二、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胡启胜保证金2200000元。三、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启胜损失1820498.6元。四、驳回原告胡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454元，由原告胡启胜负担29257元，被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821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光辉审 判 员 ：耿冬涛人民陪审员 ：王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留丽书 记 员 ：李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