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288号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2号院2号楼1层210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维良。委托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自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翟雪源，男，1959年1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张国立，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铭科中心）与被告翟雪源、张国立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代策、韩跃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雷石铭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陈博明、郭自强，张国立的委托代理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翟雪源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雷石铭科中心诉称：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北京天地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经典公司）应给付雷石铭科中心345万元及利息。天地经典公司未按判决履行，雷石铭科中心申请强制执行，因天地经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天地经典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4日，翟雪源、张国立系该公司股东。2011年10月13日，天地经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因翟雪源、张国立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天地经典公司进行清算，故雷石铭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翟雪源、张国立对（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天地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翟雪源、张国立作为天地经典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未通知雷石铭科中心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了注销登记。故雷石铭科中心请求法院判决翟雪源、张国立对（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天地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翟雪源、张国立负担。翟雪源既未进行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张国立辩称：雷石铭科中心所诉债务的债务人是北京联合友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友邦公司），连带清偿义务人是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雷石铭科中心已通过其他债务人清偿实现了部分债权，雷石铭科中心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雷石铭科中心在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时，其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应驳回雷石铭科中心对张国立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国立已向雷石铭科中心提供了《天地经典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组备案授权书》、《受理通知书》、《注销公告》，并说明天地经典公司注销进程，雷石铭科中心知晓天地经典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和发布债权申报公告的事实，雷石铭科中心可以在天地经典公司清算程序中向天地经典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但雷石铭科中心却怠于申报债权。天地经典公司清算组没有做出虚假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是指已经申报的债权债务，不包括未申报的债权债务。天地经典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09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39851．87元，2019年10月的银行账户月为0元，2019年3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也认定天地经典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因此雷石铭科中心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与天地经典公司是否清算以及张国立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007年8月18日，张国立与翟雪源签订《协议书》，张国立将其持有的天地经典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翟雪源，翟雪源负责于协议生效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相关手续。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张国立已不再是天地经典公司股东，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翟雪源的责任，与张国立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对原告雷石铭科中心与被告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7民初3956民事判决书，载明：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为：1、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共同给付雷石铭科中心依(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民事判决书对联合友邦公司享有的债权3842438．58元及相应利息、复利及罚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0年3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颁布的贷款逾期利率执行）；2、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共同给付雷石铭科中心依(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民事判决书对联合友邦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3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11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以34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负担。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对(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农商行南苑支行起诉联合友邦公司、重庆星源常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影视公司）、中国华大经济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联合友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农商行南苑支行借款本金345万元；二、联合友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商行南苑支行截至2010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349938．58；三、联合友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商行南苑支行相应利息、复利及罚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颁布的贷款逾期利率执行）；四、华大担保公司对联合友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华大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联合友邦公司追偿；六、驳回农商行南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南苑支行将其对联合友邦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天津分公司；2015年1月15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雷石铭科中心。2014年12月18日，华大担保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富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喜投资公司）。2015年4月1日，权利人雷石铭科中心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即(2015)丰执字第02997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联合友邦公司、富喜投资公司均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上述债权至今完全未获清偿。另，2012年10月1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作出京工商平处字(2012)第D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联合友邦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工商档案材料显示，自2009年2月9日至今，联合友邦公司的股东有高明、赵维明、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李莫非。至今未有证据显示上述股东自行组织了清算。法院判决如下：一、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对(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联合友邦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345万元，截至2010年3月20日的利息349938．58元，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颁布的贷款逾期利率执行）向雷石铭科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对上述债务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的标准，自2011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每日0．0175%的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40元，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送达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均由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之后，雷石铭科中心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23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法律文书，邮件均被退回。经网络统查：赵维明名下在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有开户，袁新生名下在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有开户，但账户余额不足，本院亦将该账户冻结。本院已对天地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雪源、袁新生、赵维明采取限制高消费的强制措施，并将袁新生、赵维明列入失信人名单。本院委托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调查赵维明名下财产情况，经查其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委托天河区人民法院调查袁新生的婚姻状况，经查其现已离异。申请执行人雷石铭科中心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如下：一、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法律文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申请执行人雷石铭科中心发现被执行人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对(2010)丰民初字第135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联合友邦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345万元，截至2010年3月20日的利息349938．58元，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颁布的贷款逾期利率执行）向雷石铭科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地经典公司、袁新生、赵维明对上述债务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的标准，自2011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每日0．0175%的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案件受理费39940元，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可以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天地经典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4日，注册资本50万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翟雪源出资30万元、张国立出资20万元。2011年10月13日，天地经典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5月9日，雷石铭科中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翟雪源、张国立对（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天地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5日，本院向张国立送达了起诉状，2019年9月4日，本院向翟雪源公告送达了起诉状。2019年6月19日，翟雪源、张国立签署《天地经典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本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并办理解除法定代表人翟雪源的警示限制手续。2、即日起成立清算组，组长翟雪源，成员张国立。2019年6月21日，天地经典公司在《新京报》发布注销公告，载明天地经典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张国立、翟雪源，清算组负责人翟雪源，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9年6月21日，天地经典公司向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备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你单位提交的清算组备案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备案。清算组成员如下：负责人：翟雪源，成员：翟雪源、张国立。2019年9月19日，本院开庭审理时，张国立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的《天地经典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1日的《新京报》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的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28日，翟雪源、张国立签署《天地经典公司清算报告》，内容为：依据2019年6月19日股东会决议，清算组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1月28日对天地经典公司的债权、债务、税费等进行了清算，现将清算结果报告如下：1．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依据权利完毕；2．各项税费依据结清（税务于2019年11月28日注销）；3．职工工资已经结清；4．已于2019年6月21日在新京报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同日，翟雪源、张国立还签署《天地经典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1．会议认为清算组所做的清算报告符合我企业的情况，给予确认。2．会议将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注销手续。3．备案通知书由于管理不善丢失，特此说明。4．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已于2019年6月29日在新京报上刊登声明。2019年12月2日，天地经典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之后，雷石铭科中心向本院递交申请书，申请将本案案由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责任纠纷”变更为“清算责任纠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翟雪源、张国立对（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天地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9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联受理原告张国立与被告天地经典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张国立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张国立不是天地经典公司的股东、监事。2019年11月22日，张国立撤回该案起诉。在本案审理中，张国立提交一份甲方为翟雪源、乙方为张国立的《协议书》，其中约定：对于按照主协议以甲乙双方为股东在境内设立的公司（重庆星源常升演出经纪有限公司、重庆星源常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天地经典公司），甲方受让乙方的股权。由于设立时注册资金全部由甲方解决，故乙方同意将其零价款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负责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张国立以此证明张国立已将其持有的天地经典公司股权转让给翟雪源，其不应再承担股东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国立提交天地经典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用以证明天地经典公司在注销之前长期不经营，无剩余财产。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天地经典公司的工商档案，张国立在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张国立提交的《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本案的情况是在雷石铭科中心提起诉讼后，翟雪源、张国立办理了清算、注销。张国立主张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2019年6月19日的《天地经典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1日的《新京报》和工商部门的受理通知书即应当视为张国立通知雷石铭科中心申报债权，张国立的主张成立，但雷石铭科中心的起诉也应当视为是申报债权。翟雪源、张国立在未向雷石铭科中心清偿的情况下，即作出清算报告称天地经典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雷石铭科中心对天地经典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的损失是翟雪源、张国立的行为造成的，翟雪源、张国立对雷石铭科中心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翟雪源、张国立对（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地经典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该债务是否已部分清偿不影响对翟雪源、张国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定，故张国立主张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张国立主张在（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案件中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对张国立以此为由提出的应驳回雷石铭科中心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国立主张根据天地经典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天地经典公司在注销前已无财产可清偿债务，故雷石铭科中心的债权不能实现与翟雪源、张国立是否清算以及张国立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但天地经典公司自行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2019）京0117执1577号执行裁定书并不足以证明天地经典公司真实的财务情况，本院对张国立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张国立主张其已将持有的天地经典公司股权转让给翟雪源，故张国立不应再承担股东责任，但张国立主张的股东之间的转让股权协议，并未办理登记公示，不能用以对抗公司之外的债权人，而且张国立实施了清算行为，其应当对自己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张国立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翟雪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并不影响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翟雪源、张国立对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天地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7524元，公告费520元，由被告翟雪源、张国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代 策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