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225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该公司员工。被告：曾细冯，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曾细冯（已注销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嘉彥奶茶店（下称嘉彥奶茶店）经营者）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被告曾细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黑糖鹿丸”“鹿丸可可鲜奶”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原告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等，使公众误以为其提供的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被告行为已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不享有麋鹿头像等图案的著作权。第三人郑宇章于2018年6月1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作品名称《THEALLEY鹿角巷》，登记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1月2日，首次发表2016年11月28日，郑宇章对该幅作品享有著作权。邱茂庭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涉案4个作品申请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其中《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中的汉字及英文字母等虽进行了一定的艺术化处理，但该艺术化处理既未达到与公有领域常用的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区分开的显著程度，也未能使该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成为独立于汉字或字母实用信息功能之外的审美对象，因此《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中所涉及的汉字或英文词组等元素均不具有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认定“知名商品”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宣传资料，大多都发生在大陆以外地区，在大陆地区无法得知该消息，例如Instagram、YouTube等软件皆无法在大陆地区使用，谈何在大陆地区有知名度？另外其提供在大陆地区的分店，没有见到实体店铺，也未见有对应的工商登记，有涉嫌虚假宣传嫌疑。原告陈述获得中国餐饮营销力峰组委会评选为“餐饮百强品牌”“吃货打卡圣地”，然而该评选组织属于民间组织。原告在2019年8月5日才在微博申请实名认证，不知道之前谁在发微博，况且之前宣传也未见在大陆地区获得广泛关注。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在奶茶等饮品上使用“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和“晨曦”名称，并获得较高的市场辨识度，使得普通消费者将该名称与商品来源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不可能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二、即使原告对麋鹿图案的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排他权利，其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1、美团网上的“鹿角巷THEALLEY”网络店铺属于没经营状态。依据原告提供网络上的录像，显示该“鹿角巷THEALLEY”处于“本店打烊啦”状态，表明该店属于歇业状态，嘉彦奶茶店早已注销。信息网络中图片备注：“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美团外卖”。表明实物图片内容没有实物证据证实。2、著作权的损害赔偿应以过错为要件。国家版权局已经颁布作品登记书给第三人郑宇章，确认其为《THEALLEY鹿角巷》著作权人，被告有理由相信郑宇章对《THEALLEY鹿角巷》作品享有著作权。郑宇章授权被告使用，被告有合理理由将麋鹿图片挂上网络展示。据此，被告作为善意案外人，并不知道相关麋鹿图片所有权归属。后来才知道多人宣称对相关麋鹿图案享有著作权，那么该图案的著作权存在争议。原告提供资料显示,2019年8月7日嘉彦奶茶店己处于歇业状态，且相关产品销售数量多数为0。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实体店以及侵权实物。据此，即使原告对相关麋鹿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涉及网络传播，本案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其影响力是相当小的，赔偿金额可以忽略不计。因此，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第三人郑宇章对《THEALLEY鹿角巷》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不享有该著作权。原告宣传著作权的字体“鹿角巷”“THEALLEY”不含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的保护范围。奶茶上使用“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和“晨曦”名称未获得较高的市场辨识度，与其没有一一对应关系。本案未存在实物、实体店铺侵权，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两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30日。原告提交（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书、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官网截图并附时间戳光盘，并附有（2019）粤0115民初3690号、（2020）粤73民终9号判决书，拟证明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作品创作人和最早使用人，原告主体适格。2018年12月，邱茂庭出具一份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十份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于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提交（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6277、4897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已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商标标识在多地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并公开发表。原告提交社交网站举办活动记录、门店报道、正版店铺信息、获奖证书照片等，并附有（2019）辽0192民初610号判决书，拟证明“鹿角巷”系列作品具有高影响力及知名度，且其特有包装、装潢、商品名称等已形成稳定联系，在消费者心中形成稳定印象。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原告提交手机登陆美团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附有光盘），显示取证时间2019年8月7日。拍摄照片其中显示店铺有“鹿角巷THEALLEY”标识，饮品杯等有等标识，页面显示“本店打烊啦”，商品销售数量多数为0，并有被告证照。被告为个体工商户嘉彥奶茶店经营者，当庭核查工商登记信息，嘉彥奶茶店2018年11月21日注册，2020年3月30日注销登记。三、关于原告请求权基础事实。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主张在涉案店铺中使用上述作品侵犯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提交作品名称《THEALLEY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载明登记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1月2日，首次发表2016年11月28日，登记时间2018年6月19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郑宇章；提交作品名称《鹿角巷THEALLEY》国作登字-2019-F-00735576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载明登记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2月3日，首次发表2016年6月9日，登记时间2019年3月5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郑宇章；提交2018年11月10日郑宇章出具《版权授权书》，授权被告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金科广场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登记作品，授权时间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9日。原告认为其主张的著作权出版时间早于被告提交作品时间，且被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表示，除授权书外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属于无偿使用，只授权作为线上使用，故实体店并无使用。被告庭后补充提交日期2018年9月13日内容相同郑宇章出具《版权授权书》。本院认为: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具有一定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且上述涉案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本院认定涉案店铺由被告经营事实。鉴于原告对涉案作品通过互联网进行大量宣传推广，其开设的实体店铺中均使用有涉案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及图形作品的可能性。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比对，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主张的作品著作权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登记日期均早于被告提交作品时间，不能认定被告获得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其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由于被告未提供案外人工商信息等，未能证明涉案店铺使用的被控侵权图案系由案外人制作完成。关于展览权，涉案店铺使用被控侵权图案，面向不特定的公众，为店铺营造氛围，从而达到营销效果。关于发行权，被告在对外经营中向消费者提供使用有被控侵权图案的饮品杯等，该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故此，认定被告侵害原告主张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所使用涉案作品来源正当合法，被告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被告系具有竞争关系经营者，因涉案店铺已注销，原告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店铺仍继续经营的事实，对于原告第1、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及知名度；2.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侵害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期间的表现；4.被告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经营期间、获利情况；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酌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细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9元，被告曾细冯负担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奕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