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龙，男，1964年1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云南省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兴，云南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兰，男，1958年2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云南省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刚，鹤庆县云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灼秀，杨化兰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杨化兰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未有效解决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土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建房将被上诉人的土地围入院子里是事实，但并不必然等同于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与寸桂田置换土地就是为了与被上诉人户换地用于建盖房屋，虽然换地未形成书面协议，但均有在场人员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并且立下了对应的界桩。虽然被上诉人始终不承认换地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舍南秧田，并且在建盖房屋时，占用了舍南秧田的入水口，因而客观上，置换行为已经阻断了上诉人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明显不当。此外，从损害结果的角度来说，整个行为并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耕种的土地减少，并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无法达到《民诉法》要求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土地唯一的证据是草海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板桥村杨灼秀信访件回复》，而从答复件内容来看，该信访回复的依据仅仅只是寸桂田个人的陈述，本质上只是对证人证言的重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一户是否在建房时占用舍南秧田，不能作为评价其是否存在换地事实的依据。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在裁判案件时，应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显然，本案并未满足《民诉法》的要求。杨化兰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不成立，因为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置换水田的行为，但事实上双方没有置换过，上诉人在占用被上诉人的水田之前或过程中没有与被上诉人户进行过协商，所以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未与被上诉人户商量过要占用被上诉人户的水田，但已占用的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和理由不成立；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足以证明自己诉讼主张的证据，而上诉人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其辩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庭采用证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化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自行清除原告户“官坟东”水田范围内围墙、土石，并恢复水田（证书面积为0.155亩，实量面积为0.22亩）原状及灌溉沟渠；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农业损失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鹤庆县草海镇板桥村委会板南村七组同村村民。原告户于1998年向板桥村七组承包了位于“官坟东”的水田0.155亩，水田四至界线为东至树均、南至炳焕、西至清明、北至彦华，承包期限为199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该地块与被告户宅基地相邻，2016年起被告户开始建房，截至2020年1月建成了西房、南厅房以及大门、围墙，期间被告户将诉争的“官坟东”0.155亩水田围进本户院内，为此双方引发纠纷。经村委会等部门调处未果后，原告女儿杨灼秀向鹤庆县草海镇政府递交信访件，认为被告户未经原告同意强行霸占涉案土地。后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同年7月17日草海镇人民政府对杨灼秀作了信访书面回复，该回复明确被告未经杨灼秀同意，擅自将杨灼秀户“官坟东”0.155亩承包水田圈占。当天草海镇人民政府分别向杨灼秀和赵金龙送达信访回复，赵金龙亦在信访回复件上书写自己占用了诉争土地，但辩称杨灼秀户占用了其“舍南”秧田，且未按规定在地块东边留足通行道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关系受法律保护。承包人（户）依法对承包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本案从诉讼程序角度，被告方认为恢复原状诉请超出法定除斥期间、损害赔偿诉请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首先，除斥期间针对的是形成权，而本案两项诉请均属于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其次，虽然被告户从2016年开始建房，但原告认为被告户侵害其权益后曾于2020年4月请村委会等部门处理纠纷，此时诉讼时效中断，之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所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从实体处理方面，本案诉争“官坟东”0.155亩地块在1998年实行新一轮承包之后，已明确登记在原告户名下，原告户依法享有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鹤庆县草海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女儿杨灼秀作出的信访书面回复明确了被告未经杨灼秀同意，擅自将杨灼秀户“官坟东”0.155亩承包水田圈占的事实，被告亦认可把原告承包的水田围进院内，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被告关于诉争土地已与原告进行置换，互换土地后才填充水田，围成院坝的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法律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因此被告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相悖，应承担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等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自行清除原告户“官坟东”水田范围内围墙、土石，并恢复水田原状及灌溉沟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其中水田面积为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0.155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农业损失8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除原告杨化兰户“官坟东”0.155亩水田范围内围墙、土石，并恢复水田原状及灌溉沟渠。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赵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金龙提交证据：A12020年7月14日的录音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信访件上签字是受送达人员的误导所签；A2被上诉人书写的保证书一份，欲证明在信访件中被上诉人提到的滴水问题的来源；A3寸红喜证言，欲证明双方存在土地置换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A1不予认可，认为该水田上诉人已承认占用；认为A2与本案无关，如果上诉人认为有关请上诉人另案起诉；认为A3寸红喜证言虚假，证人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且证人应该在一审就出庭。本院认为，证据A1、A3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A2与本案无关联，均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赵金龙亦在信访回复件上书写自己占用了诉争土地。”有异议，认为赵金龙的签字有被诱导的可能性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就自己的异议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异议主张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占用被上诉人户水田0.155亩作为院子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占用被上诉人水田是基于土地置换行为，故其对置换行为发生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是否以《板桥村杨灼秀信访件回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不能免除上诉人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的责任。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赵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马明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