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784号 原告：广西贺州桂东管道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鞍山村。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为贺州市八步区鞍山西路83-1号城投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汤伟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以忠，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北路45号。 法定代表人：陆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珍，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公司员工。 原告广西贺州桂东管道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东燃气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原、被告双方以双方自行调解为由均向本院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后双方调解无果，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东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5311082.87元及利息（以5311082.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12月12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将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项目发包给被告。2004年11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签订了《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混气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路面修复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05年10月，被告正式开工建设，后因设计不完善等原因于2006年8月逐渐停工，于2008年10月正式停工。2011年5月，该项目又重新开工建设，双方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剩余工程造价。该项目完工后，原告组织勘查、监理及施工等单位对该项目实施了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初步验收为合格。根据案涉合同的“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审核，并送审计部门审计，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乙方支付竣工结算款。”2015年3月，原告将被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送贺州市审计局进行审计。2017年4月8日，贺州市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工程送审造价合计为32244065.42元，经审计，施工工程款为26932982.55元，共核减5311082.87元。因此，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5311082.87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调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均不予返还。 被告建工控股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工程款5311082.87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于2013年7月29日收到原告最后一笔工程款，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12月12日，原告才向被告发出退还多付工程款的函，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 2.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工程款无事实和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送审造价合计为32244065.42元，但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施工工程款为26932982.55元，共核减5311082.87元。被告针对上述审计报告已向原告提出了异议，但双方一直未能对异议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对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未盖章认可，亦向贺州市审计局提出了异议，一直未得到审计局明确回复。 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是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对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具有审核义务，且已经经过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签字认可，即使存在应退工程款的情形，也不是被告过错造成。本案不属于欠付工程款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显失公平。 4.被告经核实发现，上述审计报告漏算共计十三项异议：（1）未按签证单计算C35商品砼路面修复工程量，少算该部分工程量368573.72元。审计报告中对C35商品砼路面修复厚度未按原告、被告、监理方三方签字盖章的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进行计算，仅按设计图纸原路面厚度为25cm计算。（2）未按规范套取沟槽回填中砂、碎石定额，少算该部分工程量198887.66元。（3）未按签证单计算C35商品砼修复原路面砼下部破裂工程量，少算该部分工程量45473.33元。（4）未予以结算混气站部分工期延误补偿费、停工一次性补偿费共计636000元。（5）未予以结算混气站消防材料款共计345014.19元。混气站消防材料属甲供材料，后原告委托被告采购，被告按原告要求采购并已用于实体施工。（6）未按三方签字盖章的签证单计算挖沟槽土方工程量，直接按管道直径宽度*开挖深度*长度计算，少算该部分工程量2396704.56元。（7）未按三方签字盖章签证单计算沟槽回填中砂、碎石工程量，直接按管道直径宽度*回填深度*长度计算，少算该部分工程量545897.90元。（8）未按签证单计算灵峰北路（建设路中线往南43m-53m/建设路中线往北35m-45m)共20米路段管网工程的工程量，少算该部分工量11940元。（9）未按签证单计算各路口的部分施工内容的工程量，少算该部分工程量41790元。（10）未将黄桥路口公交车站管网、黄田市场桥管网道纳入结算范围，少算该部分工程量317848元。（11）未将汇豪国际庭院管道安装纳入结算范围，少算该部分工程量718000元。（12）未足额计算涉案工程采保费，少算采保费566400元。因原告未提供甲供材料结算清单，采保费计算基数不清，被告认为应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甲供材金额54258800元，乘以采保费费率2.5%计算采保费共计1356500元，扣除已支付795000元，剩余566400元。（13）未计算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以下简称建安劳保费），漏算建安劳保费1747686.24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停止统一收取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的通知》（桂政发〔2019〕20号）规定，自2019年4月28日起广西区内已停止统一收取建安劳保费，停止统一收取后，建安劳保费（含应缴未缴）不再上缴各级建安劳保费管理机构，由项目建设单位按照有关规定直接支付给建筑施工企业，即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以上十三项审计结算漏项金额合计7940215.6元。 被告认为，原告应将被告提出的十三项异议重新进行审查及补算，才能确定双方最终结算款及被告是否应退还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给原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除国资委出具的《证明》、《关于请求支付混气站工程延期补偿费的报告》、卓超杰和叶祖宝出具的借条、卓超杰出具的《借据》、2009年1月22日和2009年4月3日的记账凭证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上述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因案涉项目延期原告补偿被告36000元，且该款已支付给被告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1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签订了《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混气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路面修复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的混气站工程和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路面修复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对竣工结算进行了约定，其中“通用条款”第33.1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2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第33.2款：“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并送审计部门审计，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专用条款”第32.2款：“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的时间：竣工之日起，二十天内。甲方收到竣工结算书后提出批复意见的时间：二十八天内送审计部门。审计时间按国家有关规定审定。甲方将拨款通知送经办银行的时间是：结算造价审计和审定后三十天内。”。 合同签订后，案涉项目因设计不完善等各种原因逐渐停工，至2008年10月正式停工。 2007年8月2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就案涉混气站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对该工程项目因甲方延误开工及建筑材料市场价格上涨造成乙方的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1440208.06元。乙方今后不得就该工程项目因甲方因素延误开工给施工单位造成的损失提出补偿，亦不得再对该工程项目的建筑材料、设备材料市场价格上涨问题提出补偿。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该笔补偿款的80%即1152000.00元给乙方。其余20%补偿款即288208.06元待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 2009年3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一、补偿期限：2008年11月至2009年2月，共计四个月施工过度补偿期。二、补偿标准：一般值班人员五名按照每个月每人1000元给付补偿金，管理人员两名按照每个月每人2000元给付补偿金。三、补偿总额：36000元。四、补偿方式：2009年春节前甲方已借支乙方6000元，余额30000元于节后乙方进场后一次性付清（现金支付）。……”。 2009年3月31日，被告为原告开具金额为36000元的发票。 2009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请求支付混气站工程延期补偿费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我公司请求贵公司在向我公司支付该笔补偿费36000元时，请在其中扣除6000元作为归还借款人卓超杰、叶祖宝的借款，归还给贵公司，补偿费余款30000元请求贵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卓超杰，由其领取交回我公司，如由此而发生的经济纠纷均与贵公司无关，请予批准办理支付。”同日卓超杰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支付的补偿费现金30000元。 2011年4月20日，为了尽快完善贺州市中压管网剩余工程建设，原、被告就案涉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路面修复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对贺州市中压管网剩余工程的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随后，案涉工程逐步开工。 2011年12月20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为尽快完善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项目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特订立如下补充协议：1、出站管(气站至黄田路口约1.7公里)、五处过桥管(平安路桥、鞍山路桥、龙山路桥、灵峰桥、黄光寺桥)、供气站消防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578771.70元,按下列方式进行调整。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方式确定。……”。 2012年2月14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与案外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由乙方承建的广西贺州桂东管道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贺州市燃气项目剩余工程（5处跨桥中压管道，出站管和站内消防安装），同意分包给丙方承建……”，协议明确了合同价款、合同内容、税金及管理费、工程款支付及甲、乙、丙三方的职责等。 2012年6月27日、28日，贺州市城市管道燃气供气工程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召开贺州市管道燃气供气工程（一期）后期施工建设相关问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贺州市国资委、贺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广西联建(即被告）、桂东燃气公司，会议一致同意案涉项目剩余未完成部分的全部工程内容由被告在2012年7月5日前委托并经原告确认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并在2012年7月底前完工。 2012年7月11日，原告、被告与十九冶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被告承建的贺州市燃气项目剩余工程及已建工程业主要求整改部分分包给十九冶公司承建。 2012年11月2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双方就停工造成的机械、人工损失补偿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四）》，约定：“一、根据2012年11月7日形成的《贺州桂东管道燃气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甲方同意对本工程项目建设期内的停工问题导致乙方的机械和人工损失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元。二、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且补偿款支付完毕后，不再就本建设项目向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和诉讼。三、补偿款分两次支付。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补偿款的50%即人民币叁拾万元；余下的补偿款即人民币叁拾万元，待本工程项目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000元补偿款，剩余300000元因案涉项目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至今未予以支付。 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7日，贺州市审计局对原告负责建设的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建设项目竣工决算进行了送达审计。2017年4月8日，贺州市审计局出具贺审投资报〔2017〕7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载明：“二、项目竣工决算审计情况。经审计，本项目实际到位资金79559170.33元……。项目竣工决算审计核减投资额10298587.43元，其中：（一）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核减工程造价5311082.87元,其中:1.核减混气站工程造价1695333.74元。2.核减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及路面修复工程3615749.13元。（二）……”；“三、审计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意见。（一）多计工程价款，应核减5311082.87元。建设单位反映由广西建工联合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混气站工程送审造价为19952877.18元，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及路面修复工程送审造价为12291188.24元，合计32244065.42元。根据工程造价结算有关规定和施工承包合同，经审计审定混气站工程造价为18257543.44元，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及路面修复工程造价为8675439.11元，审定合计26932982.55元，共核减5311082.87元。根据审计署、国家计委、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建设部、国家工商局《建设项目审计处理暂行规定》（审投发〔1996〕105号）第十四条：“工程价款结算中多计少计的工程款应予调整……”的规定，责成原告核减工程价款结算中多计的工程款5311082.87元，并调整相关会计账目。”；“五、应说明的问题。由广西联建承建的混气站、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及路面修复工程合计送审造价32244065.42元，结算审计核减5311082.87元，审定造价26932982.55元，建设单位、结算编制单位及审核单位已签字盖章确认，但施工单位尚未签字盖章确认原因：一是对审计局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结果存在异议，提出就争议事项提交贺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解释，造价站复函之前，该公司保留意见；二是对燃气项目剩余工程分包给十九冶继续施工一直没有完成结算审计工作。”。 2019年12月12日，贺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发函，要求建工集团责成其旗下公司即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311082.87元。 2019年12月20日，被告复函至城投公司，表明：对退还工程款的要求及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疑义，不认可《审计报告》中对工程款核减的意见，不认可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并称已于2016年6月、2017年4月就异议问题向贺州市审计局、城投公司及原告发函，双方多次进行沟通。2019年5月被告也曾赴贺州与原告沟通相关结算问题，未能得到明确答复。 2019年12月24日，城投公司复函至建工集团，复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以桂东燃气公司送审计确认的为准，如审计部分系依据专用合同条款23.2条约定确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该审计结果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被告提出对工程量重新复核问题，城投公司不予认可，并要求建工集团督促被告按照贺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于2020年1月20日前将核减的5311082.87元退还至桂东燃气公司。 经查，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9月22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更名为“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和法定代表人不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是否向被告多付了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以及是否应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认为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发函要求被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退还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混气站工程多付工程款的函》，以证实原告从知道审计结果之日起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多付了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以及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 1.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首要解决的问题即：贺州市审计局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混气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贺州市燃气供气工程（一期）输配管网中压管道安装、路面修复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 2.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通用条款第33.2款“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并送审计部门审计，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及专用条款第32.2款“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的时间：竣工之日起，二十天内。甲方收到竣工结算书后提出批复意见的时间：二十八天内送审计部门。审计时间按国家有关规定审定。甲方将拨款通知送经办银行的时间是：结算造价审计和审定后三十天内。”。被告辩称双方在专用条款第32.2款中删除了“送审计部门二十八天内未能批复的则按最终由审计部门审核的数字为准”，改为“审计时间按国家有关规定审定”，即表示双方不以审计部门审计的数字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双方自行在合同竣工结算部分约定将结算书提交审计，但并未明确约定最终以审计部门审核的数字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原告与被告因案涉工程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于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在原告与被告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前提下，且被告对审计结果存在异议不予认可亦未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认定《审计报告》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因此，被告关于《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审计报告》即双方的最终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未能进行最终结算，在尚未确认涉案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基础上，原告依照《审计报告》要求被告退还多付工程款5311082.87元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双方未确定最终结算款，无须退还多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贺州桂东管道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978元，减半收取244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 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蒋菲艳 书 记 员  凌 姿 书 记 员  白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