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郝文强，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航，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大荔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凯，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故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旋，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故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陕西首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金谟西路工商银行西侧巷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200MA6X611MX8。法定代表人：杨秋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陕西智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祎亮，陕西智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郝阳，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郝文强、郑航、张伟、姜凯、张旋与被上诉人陕西首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首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南中院）（2019）陕0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诉人郑航、张伟、姜凯、张旋，被上诉人首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文强等五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渭南中院（2019）陕0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庭审、答辩的法定权利，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执行人陕西诚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阳公司）财产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不应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追加当事人的前提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才可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该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诚阳公司名下车辆，且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显示，被执行人享有到期债权等，均可以证明被执行人有财产清偿，故本案并不满足以上法律规定，不应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郝文强作为诚阳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瑕疵出资的情形。公司在2013年7月22日发起设立时已分两期缴纳了出资，发起人股东贺**、郝文强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缴纳了首期出资款6万、54万，于2013年9月5日缴纳第二期出资款24万、216万，以上出资均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上述出资行为，至此发起人股东已全面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首佳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所作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执行中，诚阳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经调取诚阳公司工商档案，发现诚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阳于2017年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被答辩人，但被答辩人至今均未履行实际足额出资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首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追加以上被告郝文强、郝阳、郑航、张伟、姜凯、张旋为（2018）铜仲调字第06号仲裁调解书被执行人诚阳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以上被申请人对诚阳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渭南中院作出的（2019）陕05执异37号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裁定书驳回原告的申请所援引的法律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八条均为应当支持追加或变更执行主体的表述，原告所提出要求追加被告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情况完全符合以上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郝阳辩称，诚阳公司与首佳公司发生纠纷时，其他五被告还未加入公司，所以本案与五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和首佳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我是法人，中间的时候我是股东，去年我又变更为法人了，并向执行法官已经汇报。诚阳公司正常运营，有资产和能力偿还债务，我们只是对仲裁的调解书有异议，今年2月份，我们还向法院交了4万元的执行款。一审法院查明，诚阳公司与原告首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铜川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铜仲调字第06号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首佳公司据此向渭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7日以（2019）陕05执185号案立案执行。执行中，渭南中院于2019年5月21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诚阳公司履行以下的义务：向首佳公司一次性支付购车款、利息321820元；承担首佳公司已垫付的仲裁费8180元；以本金31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8日计算利息；承担本案执行费4850元。2019年11月12日，渭南中院作出（2019）陕05执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首佳公司向渭南中院申请追加六被告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陕05执异3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首佳公司的请求。原告首佳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诚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阳将在公司中的20%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郝文强、5%的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姜凯、5%的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郑航、5%的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张伟、5%的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张旋，并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被告郝阳庭审中陈述，此次股份转让，其他五被告均未足额缴纳出资款。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11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郝阳变更为郝文强。2019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郝文强变更为郝阳。2020年1月16日股权变更，现姜凯出资额15万，占5%，张伟出资额15万，占5%，郑航出资额15万，占5%，张旋出资额30万，占10%，郝阳出资225万元。2019年8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判处安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诚阳公司风险备付金666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郝文强等人为被执行人？原告首佳公司请求追加郝文强等人为被执行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当事人，其前提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公司，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即可追加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中，渭南中院作出（2019）陕05执18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明被执行人诚阳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被告郝阳提供的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能证明诚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可供执行，但并不足以清偿原告公司的债务，故原告请求追加被执行人应予支持。被告诚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阳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11月其将股权转让时其他五被告均未足额出资，其他五被告亦未提供其足额出资的证据；被告郝文强与郝阳根据公司运营情况多次变动法定代表人身份及股东出资额度，但并未提交其二人多次变更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原告首佳公司请求追加被行人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追加被告郝文强、郝阳、郑航、张伟、姜凯、张旋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诚阳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郝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如下：1、诚阳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验资报告确认函（0020196）、验资报告（陕诚验字（2013）D-614号）。证明目的：证明陕西诚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22日申请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由全体股东贺**、郝文强分两期于2015年7月21日之前缴足。2013年7月22日股东贺**首期出资已实缴出资6万元，郝文强实缴出资54万元，共计60万元为注册资本的20%，上述出资由陕西诚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验资报告确认函（0022469）、验资报告（陕诚验字（2013）B9-061号）。证明目的：证明诚阳公司在2013年9月5日缴纳第二期股东出资。第二期出资为注册资本的80%即240万元，由原始股东贺**实缴出资24万元，郝文强实缴出资216万元。上述出资由陕西诚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至此，发起股东贺**、郝文强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未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情形。首佳公司对两组证据质证意见为，首先，该组证据的取得不存在客观不能的情形，郝文强在一审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故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该在二审时纳入案件认定基本事实的范围。其次，验资报告中说明该验资报告的出具只用于办理股东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视为对公司日后资本及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且据了解，郝文强和贺**在出资、验资完成后，公司实缴资本全部撤回，并非其二人本人实际出资，是第三方代理公司垫资和验资，故其无法证明郝文强已完成出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为, 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陕西诚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诚验字（2013）D-614号）、（陕诚验字（2013）B9-061号）验资报告载明郝文强、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认为郝文强、贺**在验资后撤回出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追加郝文强等人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郝文强等五人是否属于前述规定中“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由此,公司股东“出资义务”,应为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期限及数额缴纳认缴出资。诚阳公司设立时，股东或发起人为贺**、郝文强两人，上诉人提交的陕西诚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证明贺**、郝文强已经投资到位。此后，诚阳公司股东经多次股权转让变更为郝阳、郑航、张伟、姜凯、张旋，该事实仅能证明郝阳与郝文强等五人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及该股权转让受让人未支付对价，并不能由此认定诚阳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现首佳公司亦未提供郝文强没有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的证据。故首佳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追加郝文强等六人为被执行人承担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文强、郑航、张伟、姜凯、张旋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陕西首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首佳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西霞审    判    员     贾文军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叶永全书    记    员     张瑜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