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39年5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怡琪，云南刘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华，云南刘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未到庭）。被告人：罗善业（聋哑人），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唐兴勇，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手语翻译人员：刘万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雪，女，1992年6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未到庭）。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千业，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住巧家县（特别授权）。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公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月10日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4月24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8月21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证据不足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云0622刑初1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驳回龙某2的起诉；2019年9月30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又以巧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后，作出（2019）云0622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判令被告人罗善业、张顺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058.68元；被告人罗雪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被告人罗善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云06刑终1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都应当进行调查、辩论不符，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3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廷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怡琪，被告人罗善业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唐兴勇，手语翻译人员刘万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及委托代理人罗千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0日，因巧家县××镇××村××社村民龙某3、冯某某、周某某等人与××有限公司有土地权属问题纠纷，龙某3与冯某某等人将该公司大门及进出口通道堵住。当日15时许，云南××有限公司报警后，巧家县公安局民警劝说未果，民警找到巧家县××镇××村××社社长龙某4前来劝说。在龙某4劝说无效准备离开时，龙某4与××公司的张顺春因口角发生抓打，后龙某3、冯某某、周某某等人上前将张顺春、龙某4围住，在抓打过程中被害人龙某3被罗善业推倒在地，致使龙某3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3月11日，龙某3死亡。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致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平面（方位）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鉴定书，视频资料，户口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善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善业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诉称：被告人罗善业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罗雪将龙某3推到在地，并实施了脚踩等行为使龙某3受伤，龙某3受伤后送往医院救治，于2017年3月11日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罗善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罗雪赔偿死亡赔偿金53840元（10768元／年×5年），丧葬费52038.50元，医疗费28825.58元，护理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鉴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66004.08元。庭审中，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81190元（36238元／年×5年）（按照2019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丧葬费53257元（按照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计算六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合计金额变更为394672.58元。庭审中，被告人罗善业表示看不懂手语老师的手语翻译。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唐兴勇的辩护意见：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证不合法，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罗善业无罪。被告人罗善业不构成犯罪，不承担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及其代理人罗千业辩称，张顺春、罗雪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民事赔偿。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因巧家县××镇××村××社村民龙某3、冯某某、周某某等人与××有限公司有土地权属纠纷，龙某3与冯某某等人将该公司大门及进出口通道堵住。当日15时许，云南××有限公司报警后巧家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劝说未果，民警找到巧家县××镇××村××社社长龙某4前来劝说。龙某4劝说无效准备离开时与××公司的张顺春因口角发生抓打，后龙某3、冯某某、周某某等人上前将张顺春、龙某4围住，在抓打过程中龙某3被罗善业推倒在地，致使龙某3受伤。龙某3于2016-12-10日至2017-01-19日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慢支炎肺气肿，胸腔及腹腔积液。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01月19日，龙某3被其子龙某2等接出回家三天后送至××公司值班室门口。2017年3月11日，龙某3死亡。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致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2017年3月13日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罗千业垫付了龙某2、龙某1因龙某3死亡的丧葬费4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善业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㈠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善业出生于1970年12月15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6日，罗善业主动到巧家县公安局××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罗善业积极配合。3.受案登记表、撤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1日，巧家县公安局对龙某3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21日以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而撤案，2017年10月26日再次立案。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1日，巧家县公安局调取云南××公司监控主机一台、监控视频一段（2016年12月10日15时40分至15时48分40秒）。5.巧家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⑴巧家县公安局2017年12月8日情况说明：龙某3被故意伤害一案中，随案移送监控下载于巧家县“平安城市”视频监控系统，刻录过程无修改、剪辑情况。⑵随案移送罗善业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下载刻录于××派出所执法办案区，下载刻录过程无修改、剪辑情况。⑶龙某3被故意伤害一案，2016年12月10日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经鉴定，龙某3损伤为轻伤一级，2016年12月21日转立为刑事案件；2017年1月12日以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应当追究罗善业的刑事责任作出撤销案件决定。该局于2017年10月26日重新立案侦查。6.调解协议。证实罗千业于2017年3月13日与龙某2达成调解协议，出于人道先行垫付龙某2、龙某1因龙某3死亡的丧葬费48000元。㈡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1点左右，我和吕某某买菜回来，看见一些老人在××的台台那点坐起，不准我们进出，等生产队长（龙某4）来了，我们才进到办公室，后听见老板娘在外面和人吵起来出去看，看见罗千业家媳妇（老板娘）和龙某4相互封起对方的衣领，一边吵一边抓扯，这时堵门的老人就下去拉架，其中两个老人去拉罗千业家媳妇的手，另外一个老人站在后面扯罗千业家媳妇的头发，其中一个七八十岁的男老人杵着一根木棍也从台台上下去，用他手里的木棍朝罗千业家媳妇指去，一边指一边说“要打们来打我，让我死给她”，说着这个老人就朝他们走过去，这时和我们一起给罗千业家打工的哑巴（罗善业）骑着摩托车从上边下来，停好车站在路边看了两三分钟，他看见那个杵木棍的老人用他手里的木棍朝罗千业家媳妇指起戳过去，要戳着罗千业家媳妇了，罗善业上去隔，用手挡木棍，那个老人被哑巴用手挡了朝后面窜了一、两步，就一屁股摔在公路上，这个老人摔倒后还撑起坐了一下，然后又仰回去睡在地上，没有人去扶他和打他，直到警察到了，罗千业家媳妇和龙某4才放开的。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那天，那帮老年人跑到我们办公室那里的台台上堵起，警察把××社的队长龙某4找来，龙某4来了后劝那些老年人，那些老年人说要解决好了才让，龙某4准备走的时候，在办公室台台那里遇到她婶婶张顺春，也就是罗千业的媳妇，张顺春叫龙某4把堵门的那些老年人喊走，龙某4说不是他喊来的，不管他的事，后张顺春和龙某4就发生抓扯，那帮老年人先后从台子上下去，把张顺春和龙某4围在中间，几个女老人把张顺春的衣服揪起，几个男老人先后到了那里，后面摔倒的那个老年人就用手里的拐棍去指张顺春，叫她不要打龙某4，要打打他，就这样一大帮在那里争吵，后面我们厂的哑巴罗善业看到那个老年人拿起拐杖指张顺春，就上去用手挡那个老年人的拐杖，怕他打到张顺春，在挡的过程中那个老年人被罗善业挡了摔在地上，那个老年人摔下去时是坐在地上的，过了一会儿就睡在地上没有起来，直到“120”的车子到了才被抬上车拉走的。哑巴罗善业和张顺春家男的罗千业是家族中的亲堂兄弟。3.证人龙某4（××社社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下午，我们××社的一些老人在罗千业现在经营的砂石厂那里堵着，不准继续经营，罗千业家报了警后，警察对那些老年人劝说无效后就找到我，叫我去劝一下那些老人。我去劝说无效后转身走到公路边时，罗千业家媳妇用手将我的衣领抓起，她女儿用拳头打头部，说是我叫这些老年人来堵她家的，我说“不是我喊的，我没有喊”，龙某3他们见我被打了就过来拉，龙某3伸手拉罗千业家媳妇揪着我衣领的手，叫罗千业家媳妇放掉，罗千业家媳妇（张顺春）就用手打了一下龙某3的肚子，将龙某3打了蹿了摔倒在地上。我看见龙某3被打倒就打电话给120，接着又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同志，罗千业家媳妇把我放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4.证人张顺春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下午，王某某打电话说“老板娘，你赶紧上来瞧，我们买菜回来在公司办公室门口，有几个老年人在这里堵起，不让我们进去。”她到公司停车场看见有几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堵起，龙某4走到停车场那里，她过去问他是咋个回事，龙某4说“管我啥子事情啊”，她一听就有点发火，就过去把龙某4的衣服揪起，说“你是××社的社长，不问你我问那个”，后面龙某4用手打了她右边头部两拳，她也顺手抓了他，这时，坐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几个老年人看见她和龙某4发生抓扯，就下来了六个人，四个女的两个男的，那四个女的过来把她的衣服扯起，其中一个揪着她的衣领，一个扯着她的衣服背部，还有一个揪着她的头发，龙某4当时也揪着她的右肩衣领，她也揪着龙某4的衣服，一直揪着不放，后面警察到了才把龙某4的衣服放了，他们把她放开后，转过身发现有一个男的倒在她身后差不多五米远的公路上，后120的车把睡在公路上的那个男的拉着去医院了，她和龙某4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5.证人罗雪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那天，我们几个朋友在“饮相恋”喝茶，大约15时左右，她打电话给母亲张顺春，电话是她老表张某某接的，在电话里张某某说张顺春在砂厂的地方跟龙某4发生抓扯，她就找了一辆三轮车赶回砂厂去了。看见龙某4和张顺春相互抓着对方的衣领，还有几个老妈妈抓着张顺春的头发，还来不及劝说，警察就到了。当时不确定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抓扯，后来才听张顺春说是因为几个老奶奶堵路的事情。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在罗千业砂厂对面开了一个小卖部，龙某3和她是一个社的，龙某3在罗老千家砂厂那里受伤后去医院医治了一段时间，听说是龙某3家儿子没有钱医了，把龙某3抬了睡在罗千业家办公室门口，后面过了一久，龙某3就死了。龙某3是摔在地上受伤的，但怎么摔在地上的不清楚，当天买东西的人太多，等看见的时候，龙某3已经睡在地上了，当时我看到龙某3还用手撑地想起来，但是起不来就睡在地上了，我就打电话给龙某3的儿子。7.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龙某3是我父亲，龙某3于2017年3月11日晚死在罗千业家黑泥沟砂场里面的。龙某3是在罗千业家砂场里面被张顺春、罗雪打伤入院，在医院住院治疗一个多月，因为龙某3在医院里面住不起了，建议回家慢慢养，还没有康复就出院了，出院后在家待了三天，因为龙某3是被张顺春、罗雪打伤的，我就把龙某3送在罗千业家砂场值班室睡起，后面龙某3在砂场睡了一个半月左右就死亡了。在砂场期间没有治疗，龙某3痛的时候，会给龙某3一些止痛药吃。8.证人龙某5证言。证实龙某2请我照顾龙某3，龙某3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在罗老千家砂厂那里都是我在照顾他。主要是整吃的给他和给他擦身子，在砂厂那里，我也是负责整吃的给他，负责看守他，一直到他死了。龙某3出院后他只是在吃药，他喊痛的时候才吃，药是龙某2提供的，也没有按时服药，具体吃的什么药我也不清楚。龙某3住院期间一直接受治疗，因为龙某2他们交不起住院治疗费，医院叫出院，还有龙某3本人也要求出院。出院后又去罗千业家砂厂是龙某3要求去的，是龙某2他们送去的，后我才去照顾的。㈢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龙某3的陈述。我是被罗老千家媳妇和姑娘拉了摔伤后住院治疗的，2016年12月10日12时左右，我和我们社的几个老人堵着罗老千家的沙场不准他家的沙场内车子出入，后龙某4就来劝说我们，我们也没听，在龙某4准备要走的时候罗千业家媳妇和姑娘就去抓扯着龙某4的衣服，并用手打龙某4的头部和脸部，当时沙场的李老七和哑巴等七八个小伙子就围上去也用拳头打龙某4，我看见后就上前去拉他们，在我劝架的过程中罗老千的媳妇就过来给我胸口上一拳，我向后退了几下，然后罗老千的姑娘上来拉起我的右手把我拉了丢到公路上去了，我倒地的时候是屁股先落的地，倒下后就一直没有起来过，在我倒下后，我还感觉有人来踢过我的屁股，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我从台阶上下去时，龙某4和罗老千的媳妇揪在一起，被沙厂的工人围在中间，我当时站在最外面、背朝公路的，罗老千的姑娘当时站在什么位置我不知道。劝架时，我的拐杖是我一直拿在手里的，我倒在地上后，拐杖去什么地方了我就不知道了。㈣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罗善业的供述。2016年12月10日下午三点至四点沙石厂劳动整砖的时候，当时有许多人，发现有人争执起来，我抱着手蹲在旁边看，就看见一个男的老人要用他手里杵着的拐杖打另外的一个人，我就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用手轻轻的将他们隔开，在隔开的过程中有个人被我隔了倒在地上，屁八骨（臀部）先着地，然后就往后倒在地上去了。我是去劝架的，我没有打人，被我隔倒的人我能辨认出来。（讯问录音录像显示罗善业用手和肢体动作进行了演示）㈤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ＣＴ左侧股骨上端多发骨折）。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至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3.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协助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⑴《委托协助书》证实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5日委托巧家县公安局拍摄罗善业头面部正面、背面、左侧面和右侧面数码照片。⑵《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9月15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聘请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监控视频（文件名：ｃｈ03-20161210150000-2016121060000-2）图像中“2016-12-1015:40:01”时间点前后将受害人龙某3推倒在地的犯罪嫌疑人系罗善业、张顺春、罗某三人中的哪一人。⑶浙迪司鉴（2019）图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送检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在“2016-12-1015:40:01”时间点前后出现上穿黑色外套的检材人像是罗善业的人像”。⑷浙迪司鉴（2019）图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在嫌疑人像是罗善业、罗某、或者张顺春三人其中一人的限定条件下，将受害人龙某3推倒在地的嫌疑人是罗善业”。㈥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巧家县××镇巧蒙公路罗千业砖厂旁公路边。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善业从1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龙某3；证人田某从2组20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罗善业、被害人龙某3；证人罗某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龙某3、张顺春、××村××社队长；罗雪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二社社长龙某4、张顺春；证人张某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罗善业、龙某3、张顺春、罗雪。㈦视频资料。1.从巧家县“平安城市”视频监控系统下载龙某3被故意伤害一案案发视频及视频截图3张。经播放，可模糊看见画面中有人被他人推倒在地。2.从罗千业经营的××公司调取的砂场监控视频。经播放，可见被告人罗善业上穿黑色外套出现在监控视频中，其匆忙走向他处，被害人龙某3（手杵拐棍）与另两名老人从砂场上的台阶下来，快速走向张顺春、龙某4抓扯的地点。在停车场处，张顺春、龙某4抓扯，罗雪手持电话站在一旁，疑似摄像或照相。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提出：1.对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案发现场沙场的监控视频没有全部到案，是案件真相未能全面揭露，导致共同的犯罪嫌疑人张顺春、罗雪行为被掩盖，罗善业推倒龙某3前，张顺春和罗雪和龙某3有打架的行为，是不可分的共犯。2.对公诉机关自行补充侦查的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联性不认可。指挥部视频没有调取，现在也不能调取，没办法还原现场只有部分不能证明全案。送检材料缺张顺春、罗雪等人的陈述。3.反映现场的视频不能证明现场情况，不能否定其他人的责任，目击证人、受害人、视频不能够决定本案是否应该追诉，不完整视频能够证实本案证据的不完整。4.即便证据被隐藏，现有证据足以锁定张顺春、罗雪共犯的身份。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唐顺勇对书证没有异议。对田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他的证言没有证明被告人推倒被害人，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推倒的行为，对证人罗雪、张顺春证言没有异议。对被害人龙某3的陈述有异议。罗善业的供述来源不合法，取证不合法，不真实，被告人是先天性的聋哑人，没有进过特殊学校，不懂手语。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害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没有异议，但与被告人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书有异议，造成感染死亡原因是原告人造成的。对勘验笔录无异议。对被告人辨认笔录有异议，他只认识龙某3，不能认定是他推倒的，对其他辨认笔录没有意见。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人推倒了龙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身份证复印件3张。用以证明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巧家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6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28825.58元）。用以证明被害人受伤住院及支付医疗费的情况。3.收据1张。用以证明经巧家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罗千业垫付丧葬费48000元。4.鉴定费收据1张。用以证明被害人做伤情鉴定支付费用3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罗善业的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唐兴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被告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及委托代理人罗千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顺春、罗雪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罗善业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罗雪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采矿许可证。用以证明开矿是合法的。2.城乡建设用地许可证。用以证明建房是合法的，罗善业是帮罗千业家打工。3.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48000元是垫付，不是赔偿。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对采矿许可证、城乡建设用地许可证有异议。对调解协议书没有意见，但是对被告方说是出于人道主义有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罗善业对被害人龙某3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致龙某3轻伤一级，其行为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损害了被害人龙某3的身体健康，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处罚。被告人罗善业属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善业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综合全案，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人罗善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害人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至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的，龙某3的死亡结果不是被告人罗善业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罗善业仅应对龙某3轻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善业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唐兴勇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罗善业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善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的引起系张顺春与龙某4进行争吵并发生抓扯所引发，张顺春对纠纷的引起有过错，应与被告人罗善业就附带民事诉讼的损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雪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龙某3的死亡结果虽不是被告人罗善业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但与被告人罗善业的伤害行为及龙某3本身年老多病、加之龙某3的子女在龙某3未治愈的情况下将龙某3接出送至罗千业家砂场值班室而不进行精心赡养、照料有因果关系，被告人罗善业就被害人龙某3死亡的丧葬费也应适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以承担丧葬费的60％为宜。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相应损失应按原审标准进行计算，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该得到支持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825.58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560元（160元／天×41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050元（50元／天×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鉴定费300元，丧葬费31223.1元（52038.50×60％＝31223.1元），合计73058.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罗善业和附民被告人张顺春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善业的代理人、张顺春的代理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罗善业、张顺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058.68元；被告人罗雪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易文鹏人民陪审员  邓文会人民陪审员  古应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