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初213号 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菱湖南路1号新城吾悦广场金街物管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杨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法磊，新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新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与被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法磊、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城公司支付桩基工程款30520552.41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新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双方签订一份安庆吾悦广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内工程造价为31317519元。工程施工完毕后，新城公司单方检测后称有质量问题，为此组织补桩，苏南公司自行补桩部分，其余由新城公司另行安排其他施工队伍补桩。新城公司以苏南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南公司赔偿补桩损失、工期延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违约金和损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初11号民事判决，苏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城公司肢解分包工程故涉案合同无效，判令苏南公司赔偿新城公司补桩损失18713308.24元及50%的工期延误损失。苏南公司除按图纸施工外，还应新城公司要求施工了塔吊基础、部分新增桩（含管桩）工程。新城公司仅在施工过程中抵房支付了2616143元（后该款转为了农民工工资）。施工结束后，苏南公司及时提交了决算书，经苏南公司决算应得工程款为33136695.41元，但新城公司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不办理结算付款。尽管苏南公司对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不服，但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苏南公司依法承担新城公司桩基质量损失，新城公司理应给付工程款。 新城公司辩称，一、新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补桩工程系新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苏南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故双方之间的施工法律关系在新城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时已经解除，苏南公司无权依据第三方施工合格的桩基工程主张工程款。需要明确的是最高院认定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苏南公司因工程不合格而向新城公司赔偿的损失，并非苏南公司承担的修复费用。实际上苏南公司并未履行修复义务，也未承担修复费用，并未满足新城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条件。二、苏南公司负责施工的桩基工程质量不合格，合格率为0%，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退一步假设有一定价值，其最多可计算的有效桩为X，X=原始设计图桩数-第三方补桩数，相应数据在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有体现。三、新城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应由苏南公司承担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1、新城公司已支付款项为3129018元，具体包括苏南公司自认的2015年7月28日的抵房款2616143元、2016年2月5日由朱仁彪代收款300000元、2016年4月代苏南公司支付的行政罚款212875元。2、因苏南公司负责桩基工程产生的以下费用合计1984653.71元，应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减，具体包括安徽建筑设计院进行补桩工程设计产生的变更设计费75万元、水电费339545.74元、检测费用113173元以及未施工部分工程款781934.97元。3、苏南公司因工期延误170天（新城公司在最高院案件中暂未主张部分）而应承担的损失1330994.56元应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减，因该部分内容未审理确定，苏南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未成立。4、苏南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应新城公司要求施工的塔吊基础、部分新增桩（含管桩工程）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新城公司未予以确认，其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四、苏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且工程款未确定，无权主张利息。五、苏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苏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苏南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均为复印件）： 证据1：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存在桩基施工合同关系。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对工程款结算程序有明确约定，截止目前仍不具备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条件。本院认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 证据2：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所有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竣工验收备案完毕，新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逾期不支付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新城公司质证：要求核对原件，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苏南公司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1号案件中将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证据提交，新城公司在该案中质证时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亦予认定。 证据3：（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且是由新城公司原因导致，确定了苏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故苏南公司有权要求新城公司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新城公司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苏南公司应支付新城公司补桩费用、工期延误损失、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除目前已收到的强制执行扣划款9381516.86元，尚有11311863.08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尚未支付，苏南公司截止目前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主张的工程款条件也未成就。本院认证：该证据系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4：桩基结算清单，证明苏南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为33136695.41元。新城公司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7.2.1.1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苏南公司应向新城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但新城公司至今尚未收到苏南公司相关竣工决算资料，苏南公司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工程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认证：该证据系苏南公司单方制作的，未得到新城公司认可，不予认定。 证据5：苏南公司发函、新城公司回函，证明苏南公司发函给新城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并抵扣相应赔偿款，新城公司不同意结算支付。新城公司质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截至目前苏南公司仍不具备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条件。本院认证：该证据客观反映了双方就涉案争议工程款发生的协商过程，予以认定。 新城公司提供证据如下（均为复印件）： 证据1：安徽天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皖天瑞鉴字【2018】第006号）、《安庆新城吾悦广场桩问题分析》、《桩基（地基处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新城公司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签署的《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新城公司与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新城公司与江西省地基基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出具4份《基桩低应变动力检测报告》、3份《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报告》、2份《单桩竖向抗拔静载试验报告》、《钻芯法检测报告》、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编号：宜建罚决字（2016）第2号】，证明苏南公司负责施工的桩基工程整体质量不合格，新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补桩（重新施工）才最终验收合格，苏南公司未再参与后续补桩及验收，无权主张工程款。苏南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苏南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承担质量赔偿责任，有权要求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认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苏南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亦予认定。至于苏南公司能否主张工程款，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1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证明双方签署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苏南公司有过错，苏南公司未履行完毕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苏南公司质证：对两份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笔录无签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苏南公司即使未履行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也不影响主张工程款。本院认证：对两份民事判决的三性，予以认定；庭审笔录无任何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至本案辩论终结前，苏南公司确未完全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成立。 证据3、抵房支付工程款票据，证明新城公司通过抵房的方式付款给苏南公司2616143元；委托付款确认书，证明苏南公司因自身原因就合同项下工程款委托朱仁彪代收，应视为新城公司已向苏南公司支付300000元；授权委托书，证明苏南公司因管理疏忽造成桩基施工部分不合格受到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苏南公司授权新城公司代为支付罚款212875元。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新城公司累计已向苏南公司支付或可扣减款项至少为3129018元。苏南公司质证：对抵房支付工程款票据无异议，该款已在诉状中予以抵扣；对委托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朱仁彪确实收到了新城公司支付的300000元，该款能否抵扣苏南公司工程款，由法院认定；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苏南公司项目部为配合新城公司减少影响作虚假材料，罚款应由新城公司承担。本院认证：新城公司通过抵房的方式付款给苏南公司2616143元，苏南公司认可，予以认定；委托付款确认书中有苏南公司签章，苏南公司虽提出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推翻其签章效力，对委托付款确认书及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授权委托书的证明目的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 证据4、水电费统计表、安徽建筑设计院设计变更费补充协议、未施工部分审计纪要2份、《关于支付材料检测费用的申请》，证明因苏南公司负责施工的桩基工程质量不合格，对于因此给新城公司造成的损失包含水电费339545.74元、设计变更费750000元、未施工应予扣减款781934.97元、检测费113173元合计至少为1984653.71元，应由苏南公司承担或相应扣减。苏南公司质证：新城公司已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1号案件提出了同样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不应再支持。本院认证：水电费统计表、安徽建筑设计院设计变更费补充协议、《关于支付材料检测费用的申请》所对应的费用，新城公司曾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1号案件中提出了权利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新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该证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生效民事判决冲突，不予认定；新城公司依据未施工部分审计纪要2份抗辩未施工应予扣减款781934.97元，此系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的争议，不包含在新城公司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1号案件中所提诉讼请求范围内，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5：《安庆吾悦广场项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签署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程序有明确约定，截至目前，苏南公司仍不具备结算及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条件，同时新城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工期远长于与苏南建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工期。苏南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新城公司拒不结算恶意拖欠工程款才导致诉讼。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苏南公司通过转账向新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10万元。2015年2月7日，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递交商务标等投标资料，并同时向新城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朱仁彪为苏南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投标。2015年2月12日经过评标，苏南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317519元。2015年3月3日，新城公司（甲方）与苏南公司（乙方）就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签订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施工合同。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总价：暂定金额31317519元。总工期：90日历天（包含但不限于试桩、桩二次拨运、地下障碍清除、桩测试、质监站验收通过的时间在内）。进场施工日期：2015年2月27日。竣工退场日期：2015年5月30日。合同还对工期延误、工程质量及检查、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当日，苏南公司亦与朱仁彪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上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桩基工程承包给朱仁彪施工，双方约定朱仁彪采取"双包"的承包形式，上缴公司的管理费"按上海分公司标准收取"，付款方式为"甲方（苏南公司）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扣除乙方（朱仁彪）应缴纳给甲方的管理费和规费后，余款支付给乙方。"该承包责任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27日开始进场施工。2016年1月26日，安庆市住建委对苏南公司作出《安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编号：宜建罚决字（2016）第2号］。内容为："你单位在安庆吾悦广场项目商业区桩基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未按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导致该工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的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你单位限期整改，并处以工程合同价款3%共计人民币21.2875万元的罚款。……"此后，苏南公司委托新城公司代为缴纳了罚款。此后，新城公司分别与扬州市桩基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江西省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补桩工程施工合同》，由该三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问题桩基进行补桩施工。扬州桩基公司于2016年1月7日补桩施工完成，江西地基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补桩施工完成，江苏基桩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补桩施工完成。涉案桩基工程经修复后已经验收合格。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新城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初11号民事判决，苏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生效判决）。生效判决确认苏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合同无效，并判决苏南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本案辩论终结前，苏南公司尚未履行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除新城公司代苏南公司缴纳罚款212875元外，新城公司另向苏南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数额为2916143元（以房抵款2616143元＋朱仁彪代收300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生效判决已确认苏南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合同无效，新城公司委托案外第三方对苏南公司施工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了修复且修复后验收合格，生效判决亦已判决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苏南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其有权向新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理由如下：一、苏南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系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生效判决确定的苏南公司给付义务系其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承担的违约责任，在苏南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其通过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进行了补救，涉案工程修复后的成果可由苏南公司享有，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二、在苏南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若认定涉案工程修复后的成果不由苏南公司享有，则会导致新城公司既无需向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又可获得苏南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实际享受涉案桩基工程的建设成果，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会明显失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据此，虽然苏南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其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后，在法律上可以视为苏南公司履行了修复义务，且修复后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苏南公司主张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苏南公司主张在合同外还存在增补工程并由此产生相应工程款，新城公司不予认可，苏南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苏南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苏南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案仅是附条件在法律上视为苏南公司履行了修复义务进而认定其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主张工程款，故其仅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新城公司抗辩苏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予扣减款781934.97元，本院认为，基于苏南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新城公司委托案外第三方进行了修复，涉案桩基工程的现状是苏南公司施工成果与案外第三方施工成果组合在一起的，即使新城公司抗辩的苏南公司未施工部分工程属实，但案外第三方施工时有未将该未施工部分一并完成施工不得而知。涉案桩基工程经验收合格，新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应认定涉案桩基工程成果符合本案合同约定。在涉案桩基工程建设成果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下，新城公司应举证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现状较之双方合同约定存在未施工部分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但新城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本院参照合同约定依法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31317519元。新城公司已向苏南公司支付工程款2916143元，另为苏南公司代缴罚款212875元，上述款项扣除后，新城公司尚应支付苏南公司工程款28188501元。关于苏南公司主张新城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工程质量是建设工程的生命线，苏南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此系严重违约行为，正是因为苏南公司的该违约行为才导致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存在重大分歧并至今未予决算，新城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至今未予决算并无过错，苏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新城公司以苏南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生效判决，在生效判决作出前，苏南公司向新城公司主张工程款存在障碍，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生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苏南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且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188501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4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403元，由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03元，被告安庆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诸冬林 审 判 员  高 平 人民陪审员  马世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潘朝玉 书 记 员  吴 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