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3591号原告：陈某1，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2，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建，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3，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娟，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4，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孙某，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陈某4、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5，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胡某，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孙某、第三人陈某5、胡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被告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建、被告陈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娟、被告陈某4、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兰、第三人陈某5、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某6、李某遗留的房产及股份款，房号分别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某新村某号，某2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被继承人陈某6系原被告父亲（于2012年5月13日离世），被继承人李某系原被告母亲（于2019年4月23日离世）。二老离世后遗留拆迁安置房屋两套，村民股份款若干。现原被告不能就二老遗留的财产协商一致。原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诉于贵院，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某2、陈某3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所有财产。陈某4、孙某辩称：遗产范围不正确，李某的房屋在生前已经处分在陈某4名下，陈某6的房屋也已经处分有见证书为证。所以我们认为回迁房屋已经不存在，继承的股份不存在。某2号院宅基地和房屋是陈某4夫妻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安置时安置平米数是按照政策享有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拆迁协议下安置人口为陈某4、孙某、陈某7、陈某8。拆迁协议涉及的拆迁款及拆迁安置房屋所有的拆迁利益与陈某6、李某没有任何关系。陈某6、李某的拆迁款安置在某1号院，并且在陈某4签署某2号院的拆迁协议时，陈某1和其他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在签订协议时，每个子女已经确权，包括陈某6、李某也明知某2号院陈某4签署协议时相应拆迁补偿是归陈某4、孙某和陈某7、陈某8，与他人无关。陈某6、李某名下两套住宅都是在律师的见证协议变更的，是陈某6、李某生前遗愿由陈某4、孙某继承，原告要求分割两套房屋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陈某5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胡某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陈某6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陈某2、陈某3、陈某1、陈某4。陈某6于2012年5月13日死亡。李某于2019年2月21日死亡。陈某6、李某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本案第三人胡某系陈某1的妻子，陈某5系陈某1的儿子。被告孙某与陈某4系夫妻。本案原被告及陈某6、李某均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街道某村村民。在陈某6、李某老年之前，其二人已经在某村拥有两处宅基地，其中一处为某村某1号，另一处为某村某2号。陈某2、陈某3已经搬离原有住宅，分家另过。陈某6、李某长期与陈某1夫妇一起生活。1995年，因为陈某6、李某与陈某1夫妇在生活中发生矛盾，陈某6、李某就起诉陈某1至本院，要求确认两处宅院的房屋所有权。本院经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陈某1从道西宅院内搬出，由原告陈某6、李某居住（已执行）；二、被告陈某1给付原告陈某6、李某道东旧房三间折价款三千五百元（已执行），道东翻建新房四间归被告陈某1所有。”经查，以上调解协议中，道东宅院指的是某村某1号，道西宅院指的是某村某2号。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陈某6、李某一直居住在某村某2号直至该宅院拆迁。但是陈某6、李某的户籍却一直留在某村某1号未迁移。后陈某4与父母一起居住在某村某2号。2003年10月31日，陈某6、李某与陈某4因为建房发生争执，请求某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最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陈某4翻盖老房应保证有李某夫妇原有建筑面积（约60㎡）的住房。2、如遇国家占地后，陈某4保证不低于李某夫妇原有的使用面积。3、如李某夫妇去世后，李某夫妇所住的房屋产权全部归陈某4所有，别人不得争执。”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某4在某村某2号院内新建四层楼房。陈某4称，原有属于李某的四间平房全部拆除。陈某1、陈某2、陈某3称原有四间平房一直保留。2009年，某村整体拆迁。陈某6、李某与陈某1、胡某、陈某5一起列入某村某1号院内拆迁。陈某6、李某各获得70㎡优惠购买回迁安置房指标。陈某4与妻女在某村某2号院内拆迁。因拆迁款分配问题，陈某6、李某在律师闫德利的委托代理下起诉陈某1、陈某4至本院，要求分割陈某1、陈某4所得拆迁补偿款中属于自己的部分。该案后因为其他原因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该案结案后不久，陈某6、李某与陈某4、孙某于2010年1月24日在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在律师闫德利、助理王继贤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就陈某6、李某生前的赡养问题、财产处置、遗产继承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在赡养事项部分协议约定，陈某6、李某由陈某4、孙某赡养，负责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等。在财产事项协议约定，陈某6、李某各自名下的70平方米回迁楼房由陈某4夫妻出资购买，李某、陈某6只享有居住权和出租权，无处分权。陈某4夫妻负责装修。在遗产事项协议约定，陈某4夫妻履行了赡养义务，陈某6、李某的全部遗产由陈某4夫妻继承。陈某6、李某的丧事由陈某4夫妻办理，费用由陈某4夫妻负担。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在见证时就具体内容向当事人做了询问并最终出具了《见证书》。在《见证书》中载明因陈某6、李某不会写字，《协议书》中陈某6、李某的名字由王继贤代写，再由本人在名字上用右手食指按指纹。《协议书》签订后，陈某6、李某实际由陈某4夫妇赡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某4、孙某提交了大量陈某6、李某住院的票据和死亡后办丧事和购买墓地支付费用的票据。陈某4、孙某称李某的医药费有40多万元，陈某6的医药费有22万多元。陈某1、陈某2、陈某3认可丧葬费由陈某4支付。关于赡养父母问题，陈某3称他也出过赡养费，过年给过老人钱，给老人买过衣服。陈某1称他有时候也出过赡养费。陈某2承认他没有出过赡养费。关于陈某6、李某的遗产，经查陈某4出资购买了两位老人名下享有的回迁安置房面积。陈某1、陈某2、陈某3称实际是用两位老人在某村某2号院内享有的拆迁安置款购买。陈某4不认可这一说法，他称这是他自己的钱。关于房号，原被告均认可该两套房屋的位置是某1号，某2号。现该两套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在某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处登记的这两套房屋的产权人是陈某4。陈某4称这是李某在世时，自愿协助他办理的。陈某1、陈某2、陈某3认为该两套房屋是父母的遗产，要求按份额继承，每人可继承1/4的份额。陈某4不认可该两套房屋属于遗产。另查，李某生前在某村股份合作社拥有户籍股1股、劳龄股38股。陈某6名下无股份。李某去世后，应孙某的要求某村股份合作社将李某名下的股份变更至孙某名下。再查，陈某4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提出请求分割某村某1号宅院拆迁款中属于陈某6、李某的份额，本院依法追加胡某和陈某5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陈某4自愿撤回该项请求，并称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证明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户口簿、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丧葬费收据、墓地费收据、某村股份合作社证明、某新村社区居委会证明、（1995）昌民初字第145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书、调解纠纷登记表、律师见证书、协议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遗留的遗产。本案当事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作为陈某6、李某的子女都有权利继承其二人的遗产。关于遗产的范围，原被告陈述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围绕着陈某4提交的经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见证的《协议书》的真伪和效力问题。关于该《协议书》的真伪，原告陈某1、被告陈某2、陈某3反映的主要问题是陈某6、李某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客观来讲，这确实是该《协议书》的一个瑕疵。但综合全案情况看，这一瑕疵尚不足以否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理由如下：1、《协议书》虽然没有陈某6、李某的签名，但受年龄和受教育程度所限，不会签名也是有可能的。从见证卷宗看，二人签名为王继贤代签，且王继贤亦出具书面证言。另外，陈某6、李某在自己名字上按压手印，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签名的瑕疵。2、《协议书》签订之前，见证律师闫德利作为陈某6、李某的代理人刚提起了一次分家析产诉讼。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信赖闫德利主持、见证陈某6、李某与陈某4、孙某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3、《协议书》内容反映出来的意思实质与2003年调解纠纷登记表中体现的意思实质是一致的，即陈某4保障陈某6、李某的晚年居住问题，陈某4可以继承陈某6、李某的房产；4、老年人在经济上关注的两大问题就是赡养和遗产继承。从本院查明的陈某6、李某提起的数次诉讼看，其二人对财产权益是很重视且有清晰认知的。陈某6、李某对其晚年生活和财产分配做出处分也是情理之中的。从权利义务相统一的角度分析，谁尽赡养义务较多，谁就可以分得更多遗产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和孝道、法治精神。《协议书》约定详尽，对二位老人老年生活有根本保障。协议内容并不导致明显对陈某6、李某不利。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协议书》就是陈某6、李某本人所签，就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从内容上看约定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和死后继承的权利，既不是遗嘱，亦不是遗赠扶养协议，而是一种无名合同。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故应合法有效。现陈某4已经举证证明其承担了为二位老人生活照料和就医诊治的合同义务，且其他继承人并未提出反证或二位老人生前有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遗嘱，故陈某4有权依据《协议书》的约定继承二位老人的遗产。用二位老人名下的优惠购房指标购买的回迁安置房屋不论是否是利用二位老人的财产购买，其他继承人都无权主张继承该楼房的份额。同理，李某名下的股份，陈某1、陈某2、陈某3也无权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陈某2、陈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10800元（已交纳），由被告陈某2、陈某3各负担108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王晓霞人民陪审员  张虎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