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767号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8号2001方之自编201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2813113。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姜平、宋芊慧，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五金机电产业园滨水路2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380074522。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洪云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姜平、宋芊慧，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洪云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编号为G、T、L-GZ-2017-E5.4-06的《珠江新城西塔北区公寓标准层及公共空间活动灯具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的迟延交货违约金218732.6元及交付不合格货物的违约金109366元；2.被告支付编号为G、T、L-GZ-2017-E5.4-05的《珠江新城西塔南区公寓标准层及公共空间活动灯具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的迟延交货违约金143215.8元及交付不合格货物的违约金71607元；3.判令被告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被告签订了诉讼请求所涉两份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珠江新城西塔北区及南区公寓标准层及公共空间的活动灯具，暂定总价款分别为1040150元和1059850元。双方还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最终总价款以实际收到并验收合格的供货量为准。原告履行自己义务，被告最终供货北区灯具金额为1058263元，南区灯具金额为716079元，后北区增补灯具35400元，以上合计1809742元。根据被告提供的供货计划，被告应在2018年7月1日-15日供货并完成安装，但被告未按计划履行，对多款灯具也未提供样板。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不予重视，并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灯具，如底盘不稳、整体不平衡、灯杆歪、与样本不符等情况。根据案涉合同第11条第4款及第10款约定，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1.原告要求我方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期限。原告未及时确定灯具图纸、样品、实际下单数量，导致我方不能安排生产。至2018年5月30日原告才正式下单，而且产品属于非标定制灯具，生产周期长（一般90天），原告却要求45天完成。本案不能认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原告与2018年7月19日才按约定到厂对白胚验货，提出诸多整改要求，导致生产期限延长。原告单方提出的发货时间在7月24日至8月10日，但双方没有明确书面约定，应按非标定制灯具的生产周期确定合理交货期限。案涉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原告收货后支付总价的75%（或70%）。被告交货后，原告支付北区灯具30%预付款，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直至2018年9月29日支付货款60万元，因原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进度款，我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延期交货。违约责任约定过高，原告按合同价款20%请求逾期交货违约金远高于实际损失，依法应予调整减少，每逾期一天全部按日万分之二计算。2.原告请求交付不合格货物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质量不合格，但所列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问题，不能作为认为灯具质量问题的依据，不属于《产品质量法》上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灯具至今安装一年多，原告未反映过功能性、安全性问题。案涉合同对于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是第十一条第5款，而不是第十一条第10款，其要求的违约金计算错误，不能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双方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买受人、甲方）和被告（出卖人）签订《珠江新城西塔北区公寓标准层及公共空间活动灯具供货及安装合同》（编号为G、T、L-GZ-2017-E5.4-06）和《珠江新城西塔南区公寓标准层及公共空间活动灯具供货及安装合同》（编号为G、T、L-GZ-2017-E5.4-05）。上述两份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珠江新城西塔北区和南区公寓标准层和公共空间的装饰活动灯具（下称案涉项目），具体数量和进货时间以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发出的书面供货通知书为准，合同总价款以货物综合单价乘以实际收到并经验收合格的供货量为准。第二条约定：被告绘制灯具制作安装图予原告确认，按原告要求进行图纸深化并经原告确认，被告按照原告确认后的深化图纸进行生产；被告在批量生产前需对原告要求的货物进行生产白胚，经原告确认白胚后，被告提供样板供确认，待样本经原告审核合格后方可批量生产。第五条约定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前递交生产和安装进度计划，经核准后严格按进度计划实施，生产安装计划作为合同附件，未明确约定供货及安装完毕时间。第七条约定原告在被告完工交货前到被告工厂进行初步验收，被告的完工货物材质观感须与色板相同，被告需及时通知原工厂对半成品进行检查，被告运至现场需通知原告进场验收，并办理《材料（设备）验货单》，货物安装完毕，双方对所有货物进行数量和质量正式验收，对于与交工样板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将被视为不合格货品，原告可拒绝收货。第九条约定，签订合同十个工作日原告支付总价30%作为预付款，被告将货物运至现场，经原告确认收货单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确认收货单部分产品总价款的75%（包含已付的30%预付款），被告将所有产品按原告要求安装好，经验收合格并结算定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扣除本合同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原告付款前，被告需按合同价款开具同等金额的有效销售发票，否则有权拒绝付款。第十一条约定，被告不按约定时间交货的，从逾期的第二天起计，每逾期一天需向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天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10%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此后十天内仍不能交货的，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20%的违约金；被告供应货物不符合约定，被告应当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进行更换、维修、重做，仍不符合约定的，原告有权退货，并要求返还该部分货物已付款，并支付该部分货物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附件包括《报价清单》《材质说明》。《材质说明》载明各型号灯具的材质要求，并明确其他要求详见图纸。被告为投标向原告提供各型号灯具的《灯具外形尺寸图》（下称《尺寸图》），并确认为案涉合同附件。《尺寸图》该图纸中对各型号灯具零部件尺寸以及材质均有详细说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盖章确认的案涉项目《灯具供货（及安装）清单》，明确灯具型号、规格、暂定数量以及单价，被告另认为灯具数量应以实际下单数量为准。2018年5月21日至22日，被告将灯具样品送至原告处。2018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高德置地西塔公寓活动灯具供货及安装告知函》，称被告启动打版至今未获得审定及开始生产，经电话沟通后被告承诺在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现场安装，故要求被告重视。2018年5月28日，被告生产部门负责人苏立庆向原告案涉项目负责人叶国通过微信沟通，叶：“苏总计划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苏发送《珠江新城西塔酒店灯具生产供货及运输安装计划》，其中载明生产时间为40天，运输时间为从生产时间第26天开始的18天，安装时间为从生产时间第31天开始的15天。叶：“你地址多少，我寄4房样板你”，苏回复确认邮寄地址。原告据此主张案涉合同交货期是2018年5月31日至7月15日。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案涉项目《灯具清单》，明确了灯具的实际下单数量。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被告应在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安装，但至今未提请原告去工厂验货，要求被告在同年7月31日前完成全部货物安装。2018年7月19日，原告在被告生产现场对案涉灯具的白胚确认过程中，提出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并形成《广州高德置地西塔公寓活动灯具验收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意见》表格（下称处理意见表）交给苏立庆。其中载明了发货时间及安装时间要求。苏立庆在《处理意见表》上签名，并注明：“按目前材质可以按以上时间，如调整材质时间没办法按以上时间完成，请甲方综合考虑”。同月24日，被告对前述《处理意见表》中载明的部分灯具发货及安装时间作延后修改，并加盖公章形成新的《处理意见表》，由苏立庆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末尾处载明：“应甲方要求按备注的内容整改，交货时间顺延10天，综合整改后价格不变”。上述两份《处理意见表》中，载明各型号灯具现状分别为“返工中”“已完成，现需返工”“在组装”“上色中”“抛光”“五金制作中”“开模中”“做样中”。苏立庆签名的《处理意见表》中载明的各型号灯具安装时间为7月7日至8月12日之间。被告盖章的《处理意见表》的各型号灯具安装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8月14日之间。被告主张因原告没有及时到被告处确认白胚，也没有在完工交货前进行初步验收导致工期无法按时完成，但无法说明通知原告确认白胚的具体时间。原告则称未收到过被告的确认白胚通知，因急于收货才于2018年7月19日到被告工厂确认，但只见到半成品，故根据半成品情况提出整改意见，形成《处理意见表》。2018年7月30日至9月17日被告陆续将案涉灯具送至原告处。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10月6日完成全部案涉灯具的安装，被告则主张于2018年9月17日完成，但双方均未就安装完成时间举证证实。双方确认案涉合同中北区公寓灯具实际供货金额为1093663元（1058263元和35400元），南区公寓灯具实际供货金额为716079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发函给原告主张已安装完毕所有灯具正常使用，要求尽快支付进度款。原告同年11月5日回函认为被告迟延交付2个月，致使原告公寓延误2个月开业，并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在11月20日前完成更换或维修。该回函后附有加盖有“广东重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珠江新城F2-4地块项目监理部”印章的《F2-4项目西塔服务公寓北（南）区标准层及公共空间装饰灯具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清单》（下称质量问题清单），列举的问题包括：“款式、颜色与样板不一致；电镀留疤；罗马柱头没按样板确认时要求生产，存在断纹、纹理不清；开关太小；底盘不平整，整体不稳；电镀不均匀，有明显斑点；灯杆边缘有明显缺口；有明显沙眼，影响美观；螺丝凸起，影响美观；灯罩收口不均匀；玻璃底座明显不对称，影响美观；气泡过多；安装不稳；底盘有明显污染……”等。2018年11月9日和12月6日，被告再次发函称不接受原告前述在同年11月6日函件中所称问题，要求尽快付清进度款，并承诺对售后问题正常维护，并认为原告在生产白胚时已经验货，其已按要求整改，且酒店已投入使用，要求支付应付货款。为证明被告提供灯具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申请对下列型号的灯具材质是否与案涉合同附件《材质说明》及《尺寸图》描述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北区公寓0171-LGT、0173-LGT、0271-LGT、0273-LGT、0572-LGT五款灯具，南区公寓0171-LGT、0276-LGT、06A70-LGT三款灯具。其中北区公寓灯具：对于0171-LGT落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铜材+不锈钢底座”，《尺寸图》载明受力部位为钢材或不锈钢。被告确认该款灯具未使用铜材，而是钢材或不锈钢。对于0173-LGT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铜材灯体”，《尺寸图》载明该款灯具包括金属件、金属灯体和金属底座，受力部位为钢材或不锈钢。双方确认该款灯具的灯体使用了铜材，被告确认底座和柱头使用合金，原告主张柱头应当属于灯体部分使用铜材。对于0271-LGT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不锈钢灯体”，《尺寸图》载明受力部件采用钢材或不锈钢。对于0273-LGT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铜+钢材”，《尺寸图》载明选用优质金属灯罩，受力部件采用钢材或不锈钢。被告确认底座和连接物实际使用钢材，部分配件使用铜。对于0572-LGT灯笼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034不锈钢材”，被告主张实际使用材质为304不锈钢材。其中南区公寓灯具：对于0171-LGT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不锈钢”，被告确认因工艺问题未使用不锈钢，实际使用钢材。对于0276-LGT台灯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铝型材灯体+不锈钢底盘”，《尺寸图》载明受力部件采用钢材或不锈钢。被告确认因工艺问题灯杆未使用铝材，而是钢材，底盘实际使用不锈钢。对于06A70-LGT灯笼的材质，《材质说明》载明为“不锈钢折焊灯体”，《尺寸图》载明受力部件采用钢材或不锈钢，被告主张灯架和底座均为不锈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北区公寓0171-LGT、0173-LGT、0273-LGT灯具、南区公寓0171-LGT、0276-LGT灯具的鉴定申请。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摇珠选定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北区公寓0271-LGT、0572-LGT和南区公寓06A70-LGT的材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0271-LGT灯具灯罩部分不属于不锈钢，底座及底座与灯罩连接物部分均为不锈钢材质；0572-LGT灯具的框架均为304不锈钢材质；06A70-LGT灯具的底座及与灯罩之间的连接物均不属于不锈钢材质。原告为此支付3.3万元质量鉴定费。另查明，案涉灯具实际供货中，北区公寓0171-LGT为62盏、总价款为68014元；南区公寓0171-LGT为106盏、总价款为76744元；0276-LGT为156盏，总价款为160212元；06A70-LGT为9盏，总价款为1345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灯具定制及安装事宜，本案纠纷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交付案涉灯具是否存在逾期情况，如果存在，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交付案涉灯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被告交货及安装时间，但被告生产部门负责人于2018年5月28日应原告要求发出《珠江新城西塔酒店灯具生产供货及运输安装计划》（下称《生产安装计划》），明确载明开始生产至安装结束时间为45天，可据此认定双方就交货并安装时间进行了约定。原、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共同确认的案涉项目《灯具清单》明确了灯具数量，结合之前被告已确认的灯具型号、规格、技术参数等，说明此时已经具备生产条件。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启动生产安装流程，原告主张被告应在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安装符合双方约定。虽然被告主张系因原告未及时确认白胚且在完工交货前及时初步验收，导致工期无法按时完成，但是首先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在合理期限内通过原告确认白胚；其次根据《处理意见表》显示，部分灯具的状况为“五金制作中”“开模中”“做样中”，即在《生产安装计划》确定的生产安装45天周期结束后（即2018年7月15日后），被告仍未完成全部灯具的白胚生产，根据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系原告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完成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按期完成灯具的生产安装，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被告逾期的时间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应以完成灯具安装为准。双方对于实际完成安装的时间存在不一致，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应当首先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完成时间本院不予确认，鉴于被告自认完成安装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逾期交货的时间以此计算应为2018年7月16日至9月17日共计64天。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主张因逾期供货导致酒店延期开业造成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具体情况，故本院酌情调整为以实际供货金额为基数，按照逾期交货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即55981.35元（1809742元×64天÷360天/年×4.35%×4）。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灯具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从其提供的加盖有监理单位印章的《质量问题清单》记载的问题显示，灯具主要存在的问题集中于外观、平直度和平整度等问题，并多次发函要求被告整改，本院予以确认。而《材质说明》明确了灯具的规格、材质，其作为案涉合同附件，被告应当据此为标准生产灯具。另外根据《材质说明》记载内容，《设计图》可作为生产标准的补充。因此，对原告主张部分灯具存在与合同约定材质不相符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北区公寓0171-LGT落地灯的材质未按《材质说明》要求使用铜材，不符合约定；2.0173-LGT台灯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铜材灯体，根据《设计图》标识该台灯由上至下分灯罩、金属件、金属灯体、金属底座四部分，原告主张柱头属于灯体部分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款灯具的实际材质符合约定；3.0271-LGT落地灯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不锈钢灯体，该款灯具灯体材质经鉴定为不锈钢，符合约定。4.0273-LGT台灯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铜+钢材”，《尺寸图》载明受力部件采用钢材或不锈钢。原告主张灯座上为铜管，但该部位应为受力部件，其主张为铜管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款灯具底座和连接物实际材质为不锈钢符合约定；5．0572-LGT灯笼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304不锈钢材，该款灯具经鉴定为304不锈钢，符合约定。6.南区公寓0171-LGT台灯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不锈钢，被告确认实际材质为钢材，其认为因工艺要求改为钢材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不符合约定；7.0276-LGT台灯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铝型材灯体+不锈钢底盘”，被告确认实际材质为钢材，其认为因工艺要求改为钢材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不符合约定；8.06A70-LGT灯笼的材质按照《材质说明》要求为不锈钢，该款灯具经鉴定不属于不锈钢，不符合约定。以上材质违反约定的灯具数量为333盏，总价款为318425元。被告以上行为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灯具外观、平直度和平整度的问题虽对原告经营酒店公寓造成一定影响，但是对灯具日常使用影响有限，至于材质不符合约定的问题也无证据证实对原告灯具日常使用造成影响。原告主张该部分违约金金额过高，结合案涉灯具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5981.35元；二、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交付不合格货物违约金4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8元，由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74元，由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464元；鉴定费33000元，由原告广州市明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李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