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5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宝林，男，56岁（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综合后勤管理部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师立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勇，男，48岁（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财务部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亚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宝林、马勇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宝林及其辩护人周雪峰、师立康，被告人马勇及其辩护人盛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经理宋某（另案处理）伙同建安公司财务部部长被告人郭宝林、建安公司财务部副部长被告人马勇预谋，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将该公司公款人民币157.6万元转至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个人账户；2014年，宋某、郭宝林先后调离建安公司，未向继任者接交该笔公款；2016年，宋某、郭宝林合谋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后李某根据郭宝林授意，两次提取现金人民币共计120万元交给郭宝林，宋某、郭宝林、马勇各分得人民币4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7.6万元在李某个人账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宝林、马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马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宝林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是受原领导宋某的安排才实施了涉案行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己系向单位纪委主动交代涉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宝林的辩护人周雪峰、师立康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郭宝林系从犯；二、被告人郭宝林系自首；三、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尚属未由被告人郭宝林实际占有，应认定部分犯罪事实未遂；四、被告人郭宝林有退赃行为；五、被告人郭宝林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郭宝林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马勇的辩护人盛安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马勇于2013年底，受原单位领导授意，协助将单位公款转出时，并无侵吞公款的主观故意，事后亦无与同案人合谋侵吞该款项的行为；二、被告人马勇系自首；三、被告人马勇已将全部违法所得予以退缴；四、被告人马勇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马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宝林、马勇等人于2013年底，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经理宋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利用分别担任建安公司财务部部长、财务部副部长等职务的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将建安公司款项人民币157.6万元转出，后该款项通过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转至李某个人账户内。宋某及被告人郭宝林于2014年间先后调离建安公司时，均隐瞒了该笔款项的真实去向。宋某伙同被告人郭宝林于2016年间合谋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被告人郭宝林于2016、2017年间，先后两次从李某处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40万元分予被告人马勇，余款人民币80万元由被告人郭宝林、宋某伙分。被告人郭宝林于2019年10月14日，在办案机关针对其涉嫌私设“小金库”的违纪行为而找其谈话调查前，向本单位纪委工作人员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后被办案机关查获，被告人郭宝林已向本单位纪委上交人民币41万元（其中人民币40万元系其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马勇后亦被办案机关查获，其已向本单位纪委上交全部违法所得。另，宋某向本单位纪委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5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担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2年底，经预算后，公司的实际利润超过了上级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在年初指定的利润指标，自己便想把盈余利润转出用于公司在下一工作年度的会议费、招待费等费用，自己让当时在公司担任财务部部长的郭宝林去落实，郭宝林便通过和劳务施工队签订虚假劳务合同的方式将150万元左右的款项“套出来”，当时在公司财务部担任副部长的马勇也知道此事，该笔款项在2013年间已用于公司向相关业务单位人员赠送礼品；到了2013年底，自己让郭宝林按照相同的方法又将公司的盈余利润150万元左右转到了劳务供应商李某的账户上，2014年3月间，自己被调到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担任地产管理部部长，当时在2013年底“套出来”的这笔款项还没有花费，自己也没有向继任的人说此事，同年6、7月间，郭宝林也调到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担任地产管理部副部长，郭宝林曾就此事问过自己如何处理，自己就对郭宝林说“钱先搁着”；过了大概一、两年后，郭宝林又向自己提到此事，自己便让郭宝林找李某把钱拿出来，当时自己考虑到马勇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负责财务核算及付款工作的、而且也知道假合同的事情，就向郭宝林提出由自己、郭宝林、马勇平分该款项，自己为此还给马勇打过电话，自己在电话中向马勇表示认可其在自己任职期间的工作，并通知马勇“让郭宝林给你拿点钱，郭宝林会把具体情况告诉你”等，马勇当时在电话里只是对自己表示了感谢，此后，郭宝林分两次给了自己部分现金。2.证人李某（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财务部长郭宝林找到自己签了一份虚假的大修项目部劳务合同，用于为其公司套取可灵活支配的经营费用，金额在130万元左右，自己已按郭宝林的要求，将上述款项提取现金后陆续交给了郭宝林；2013年底，郭宝林又因为同样的事找自己签了虚假劳务合同，自己从大修项目部领取支票后找挂靠公司入了账，在挂靠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其余款项转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总经理宋某去了地铁运营集团公司后，自己就该笔款项如何处理的事情问过郭宝林，郭宝林让自己等信，郭宝林在几个月后也被调去地铁运营集团公司了；2016年下半年至年底间，郭宝林先后两次让自己从该笔款项中取出了共计120万元的现金，自己已将取出的全部现金交予郭宝林，后经与郭宝林对账，该笔款项中尚有37.6万元仍在自己的账户内，郭宝林当时还是让自己听信。3.证人刘某（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组织部部长）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曾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担任党委书记兼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该公司的前任经理宋某在与自己交接工作时，从未向自己说过2013年间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57.6万元的地铁土建设施抢险配合合同的事情，也没人向自己提过该公司存在“账外账”的事情。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2至2014年间，曾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大修项目部担任支部书记兼经理、主管部门全面工作，当时李某的施工队是大修项目部确定的抢险预备队，但在自己任职期间，公司并无抢险任务、亦无抢险工程；期间在2013年底，公司财务部领导（郭宝林或者王某2）称要把当年预算里没花完的钱套取出来，让自己帮忙“从大修项目部走账”，当时由财务部领导当场确定了预算金额、结算金额，由李某提供了劳务发票，自己让部门工作人员填写了拨款申请单及支票领用单，自己签字后按流程交公司相关部门审批后，从财务部领取支票后交予李某，自己不清楚该笔款项的用途。5.证人胡某（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李某的施工队伍挂靠在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名下，李某在干完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项目后，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会按照合同以转账支票或者公对公网银的方式给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再将余款转给李某。6.证人商某（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桥隧维修监测第三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2017年间从李某处得知，李某保管着公司前任财务部长郭宝林的部分款项，自己认为在2012年至2014年间，郭宝林有安排李某利用虚签合同的方式将公司款项转出的行为，时任财务部副部长的马勇等人应该知道此事，自己后于2019年5月间对此事进行了揭发检举。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2017年初间，丈夫马勇下班后曾带回总计30万元的现金，马勇当时称“是单位领导奖励的钱”，自己随后把该款项存入银行账户。8.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文件、北京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文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说明，证明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系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9.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及中共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总部机关委员会分别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职责、岗位职责，证明被告人郭宝林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间担任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部部长，期间负责与公司经营有关的业务工作，全面预算管理工作，独立项目资金的管理、控制、平衡，公司现金和银行存款的收付、日常财务报销等工作；被告人马勇于2011年3月至2018年5月间担任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期间其工作职责包括落实年度利润指标，组织会计核算，对公司财务核算的真实性、正确性、合法性负责，负责流动资金的统一管理，公司现金存款与出纳管理，审核各项收付款原始凭证与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等。10.《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济合同审批表、地铁土建设施抢险配合工程结算单、拨款申请单、支票领用单及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发票，证明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地铁土建设施抢险配合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57.6万元，工程承包人为李某；同年12月26日，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大修项目部针对上述合同提出拨款申请，该申请经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部初核后，陆续经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全质量部、物资部、财务部部长郭宝林、财务负责人马勇及经理宋某签字同意，张某于当日申领支票，财务负责人马勇及经理宋某均签字表示同意；同年12月21日，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签发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57.6万元、用途为“劳务费”，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相应发票四张。11.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展览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沧县诚信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间，使用财务工作人员孙陈陈的个人账户向挂靠的施工队转付劳务费；李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卡号×××）于2013年12月27日接收户名为“孙陈陈”的账户转帐存入人民币1431874.4元；李某于2016年9月29日，从其本人名下的上述账户内支取现金人民币65万元，后于2017年1月22日，从该账户支取现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12.中国共产党北京市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李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办案机关依法冻结。13.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郭宝林于2019年10月17日向北京地铁公司纪委上交款项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马勇于同年10月间向北京地铁公司纪委上交款项共计人民币41.8万元；另，宋某于同年10月17日向北京地铁公司纪委上交款项人民币30万元。14.中国共产党北京市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中共北京市西城区纪委区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及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明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该案被调查人于2019年6月间检举揭发“2012年底或2013年底，原建安公司通过虚签合同转移国有资产300万元以上”一事，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于同年7月间向李某了解情况并调取虚假合同后，初步判断被告人郭宝林可能涉嫌私设“小金库”的违纪行为；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于2019年10月14日准备对被告人郭宝林谈话取证前，由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先行对被告人郭宝林进行了谈话，在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已掌握虚假合同问题、不掌握涉及资金去向等细节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人郭宝林在被谈话期间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宋某及被告人马勇贪污公款的事实，后其在接受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谈话取证期间，再次主动交代了该事实，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于同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郭宝林采取初核和立案调查；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在对作为该案证人的被告人马勇进行约谈时，发现其涉嫌伙同他人贪污公款的行为，后于2019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马勇采取初核和立案调查，后被告人马勇在被调查谈话时能坦白其伙同他人贪污公款的事实。15.被告人郭宝林的供述，供称自己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间，在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担任财务部部长，主要负责经营方面的工作，包括经营收入承揽、合同签订等，公司核算方面的工作由当时担任财务部副部长的马勇负责；2012年底，在公司总经理宋某的要求下，自己通过与施工队签假合同的方式，将当年超出收益计划的利润140余万元转入沧州诚信公司，再由李某对该款项予以控制，2013年间，在宋某的要求下，公司用该款项支付了不便从公司账面支出的维护关系费用及会议费用；2013年底，自己按照宋某的要求，采取相同手段，将超出收益计划的利润157.6万元转出，并由李某控制，但在2014年初间，宋某和自己先后被调至北京地铁运营公司房产部工作，2016年间，宋某让自己从李某处将在2013年底转出的款项取出来，当时宋某提出由其与自己、马勇平分该款项，此后，自己先后两次从李某处取得120万元的现金，自己按照宋某的要求将其中的40万元分给了马勇，其余80万元由自己和宋某伙分。16.被告人马勇的供述，供称自己于2011年4月开始担任北京市地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财务部副部长，负责公司全面预算、核算及支付合同款的资金结算工作；2012年底，当时在公司担任财务部部长的郭宝林找到自己，称公司经理宋某已同意为了筹集“打点”业务甲方的资金，需要用与沧州诚信公司签订假合同的方式将这部分无法正常支出的资金“套出来”，因为看到公司领导都同意了，故自己未履行审查职责，在相关的流程审批上签了字，到了2013年底，郭宝林又因为相同的事情找自己，公司与沧州诚信公司又签了一份价款157万余元的假合同，自己又在相关付款流程审批上签了字，后在2014年初间，宋某和郭宝林先后调到地铁运营公司工作，自己当时不清楚因假合同而支付出款项的去向；2016年间，宋某曾给自己打过电话，其在电话中称要让郭宝林给自己一些钱作为对以前工作的奖励，因为自己和宋某、郭宝林已无隶属关系，故自己当时并未意识到宋某所称钱款的性质，此后，郭宝林给自己送来了20万元的现金，自己当时意识到该款项应是公司在2013年底因为假合同而支付出的款项，几个月后，郭宝林又给了自己20万元现金，自己将其中的30万元谎称为“奖金”给了妻子王某1、余款10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宝林、马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且有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宝林、马勇犯贪污罪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马勇系从犯”尚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郭宝林确系在原工作单位领导授意下实施的涉案行为，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明显不属次要或者辅助，故对其当庭所提“自己系从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郭宝林在被办案机关采取初核及立案调查措施前，能向本单位纪委及办案机关主动交代本案涉及事实，其交代的内容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事实间在行为性质上存在本质差异，属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属自首，对其当庭所提“自己向单位纪委主动交代涉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及采纳；鉴于本案所涉及的公共财物在被告人郭宝林伙同他人产生侵吞犯意前，就已由被告人郭宝林利用职务便利行为脱离了国有企业的监管及控制，而转由被告人郭宝林的特定关系人的实际控制下，故在犯意形成后，该特定关系人的控制就等同于被告人郭宝林的控制，是否将相关款项占为己有不影响对犯罪既遂的认定，对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宝林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四、五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勇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三、四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马勇并无主动投案行为，故对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当庭所提“对被告人马勇减轻处罚”的请求，与被告人马勇的犯罪情节不符，本院不予考虑。鉴于被告人郭宝林系自首且能部分退赃，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勇在部分涉案款项上与同案人形成共同犯意，虽不宜将其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但其在侵吞公款的客观行为上确具备相对被动性，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全部退赃，故亦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郭宝林、马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二被告人均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宝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郭宝林退赔人民币十万元，发还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四、对在案冻结李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内的款项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元，予以划拨，划拨后发还北京地铁建筑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