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1492号 原告：袁琳，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羌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宇，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云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紫荆东路96号紫竹苑1幢1楼116号。 法定代表人：程道富，系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龙行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宁夏街162号3栋2层2号。 法定代表人：谭宏，系该公司经理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波，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徐蓓蓓，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羊学东，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徐婷婷，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庞枫，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琳与被告四川云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航贸易公司）、四川龙行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仇金玛与人民陪审员叶碧云、徐小蓉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袁琳申请追加案外人曾波、徐蓓蓓、羊学东、程道洪、杨超、孙晓念、阚菊蓉、徐婷婷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袁琳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其对程道洪、杨超、孙晓念、阚菊蓉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撤诉理由正当，裁定准许袁琳撤回起诉。后由于工作变动，变更为由审判员仇金玛与人民陪审员王锦临、杨燕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此后再次由于工作变动，变更为由审判员仇金玛与人民陪审员徐小蓉、杨燕溢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宇，被告云航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伟，被告龙行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琳，被告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的委托代理人程庞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最终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决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曾波、羊学东、徐蓓蓓、徐婷婷共同向袁琳清偿借款本金19270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以192703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曾波、羊学东、徐蓓蓓、徐婷婷共同承担袁琳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追偿费用；3、请求法院判决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曾波、羊学东、徐蓓蓓、徐婷婷对于应当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7月21日，袁琳委托赵敏向曾波指定账户转账38470300元，其中根据曾波指示向徐婷婷（又名徐静）转账21570300元，向程道洪账户转账3900000元，李大军账户转账9000000元，曾波账户收款合计4000000元。其中徐婷婷为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的财务，主要借款金额由其收款。曾波为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因袁琳与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的各自然人股东个人之间也是合作关系，因此在转款时仅有口头合意无书面协议，袁琳为保障自身利益多次与曾波及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股东协商。2017年12月29日，曾波签署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38470300元，徐婷婷也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字。同日，曾波再次出具了一张《收款确认书》确认了前述金额，并在曾波的要求下袁琳签署“曾总代表公司执行”。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的股东也知道公司的借款系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2018年1月20日，两个公司的全体股东签署了《会议纪要》，一致认同袁琳提前为大家垫支的款项，认可经徐婷婷签字确认的《收款确认书》载明的金额。并进一步明确股东一致同意袁琳垫支以上的款项分两次予以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不低于23000000元，剩余金额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若该时间节点未付完，则按照未付金额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1.5%计算。全体股东签署《会议纪要》之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袁琳合计收到了还款19200000元。此后，未再收到任何的还款，袁琳多次催告也未再支付。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是最开始的借款人，同时两个公司全体股东也确认了前述款项系全体股东的利益垫支，并表明了共同向袁琳偿还款项。因此，股东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公平正义，也为维护袁琳告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袁琳的诉讼请求。 龙行天公司辩称，1、借贷事实不存在。袁琳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双方无借贷合意。所有款项都来自于自贡项目的工程款。自贡项目工程，由龙行天公司以及云航贸易公司投资并控股的四川中航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通航产业公司）在自贡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四川通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置业公司）承建，通航置业公司的城市广场项目共计40万平米，发包的工程总造价600000000元，该工程最终由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建设公司）承包，而红叶建设公司是本案所有股东共同确认由袁琳联系红叶建设公司，并且以红叶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包实施，双方内部存在一个事实的约定，红叶建设公司要将其以1500元/㎡单价承包的工程中的10%实际支付给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用于两公司的经营活动。在该工程最终由红叶建设公司承包，并且开始施工，收到以通航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而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开始，袁琳安排其配偶赵敏将工程款扣除相应税费后的余额陆续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实际进行支付，实际支付金额38470300元。但在2018年1月中航通航产业公司作出内部决议，将通航置业公司的100%股权对外转让，退出自贡项目，袁琳作为中航通航产业公司的董事，对该事实完全清楚，并且所有股东均认为自贡项目如果新的股东介入后实际结算价格将可能达不到原合同约定，甚至低于1350元/㎡的单价，由此将会导致实际操作该项目的袁琳和红叶建设公司承担巨额的损失，因此经袁琳提议并通知所有的股东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对该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表决和确定。对于袁琳安排转入的38470300元书面表述为垫支款，并且同意先行退回。在做出该决定后，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实际陆续向赵敏账户转回19200000元。但在2018年7月底自贡项目工程的造价得到了确定，2018年12月书面的审计造价结论做出，在知晓工程最终决算价以后，实际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支付的金额比原约定金额有所下降，但仍然达到了每平方米1350元。因此，在2018年8月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就实际停止了向赵敏账户返还款项，并且要求按照结算金额实际支付，由此双方产生争议。2、袁琳起诉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也不成立。公司的财务账目是相当清晰的，股东向公司提供借款，公司向股东返还借款，都清晰明了，并不存在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的情形。 云航贸易公司辩称，同意龙行天公司的辩称意见，其与袁琳之间并未有借贷的合意。袁琳提交的会议纪要上记载的是支付袁琳的垫支款，而不是借款。 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辩称，在事实上同意龙行天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以下几点：1、会议纪要中的垫支款的性质不是借款，股东与袁琳也没有借贷合意；2、袁琳的款项都是转入了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的指定账户，股东个人也没有使用相关款项，不应当向袁琳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且袁琳在起诉云航贸易公司的股东后，又撤回起诉，实质上是自认云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不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那么龙行天公司的股东也不应承担；3、就2018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已召开新的股东会决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已失效，稍后就新的会议纪要举证说明；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公司和股东人格混同做了规定，本案中并没有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存在。龙行天公司账目完整，也有公司盈利分红的情形，袁琳要求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主要事实：从2014年10月10日起，直到2015年5月22日，袁琳通过其配偶赵敏的账户向徐婷婷的账户转款21570300元，2014年12月31日，袁琳通过四川波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程道洪账户转款3900000元，2016年3月30日、3月31日、4月1日、4月8日、4月11日，袁琳通过其配偶赵敏的账户向李大军转款9000000元，2016年7月19日，袁琳通过其配偶赵敏的账户向曾波转账4000000元，转账金额共计38470300元。2017年12月29日，徐婷婷与曾波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袁琳经本院询问，确认上述款项资金来源为通航置业公司发包给红叶建设公司的通航城市广场项目的部分工程款。其作为红叶建设公司就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款出借给了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 2018年1月20日，云航贸易公司及龙行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出具《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为曾波、袁琳、程道洪、羊学东、徐婷婷、徐蓓蓓、杨超、孙晓念、阚菊蓉。该会议纪要载明：1、针对龙行天、云航两家公司资金往来和财务报表的梳理，由徐静（审注：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徐静即徐婷婷）和赵敏完成，并由股东签字确认；2、由孙晓念参与核实、梳理红叶建设公司收取供应商的发票数额，测算因发票额度导致增加的费用，最终以实际确认的金额为准；3、龙、云两家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可袁琳为大家提前垫支的款项，数额以徐静签字认可的金额为准；4、股东一致同意袁琳垫支以上款项分两次予以支付，具体支付时间：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不低于23000000元，（最终以自贡政府支付金额为准）剩余金额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若该时间节点未付完，则按照未付款金额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1.5%计算。参会九名股东签字认可。 2018年2月13日，云航贸易公司、曾波、徐蓓蓓以及龙行天公司，先后向袁琳配偶赵敏的账户支付了1500000元、1518850.77元、3375750.84元、3000000元、900000元、3500000元、3000000元，龙行天公司向成都恒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405398.39元，袁琳认可上述支付行为均为龙行天公司以及云航贸易公司向其归还款项，归还款项共计19200000元。 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股东曾波、羊学东、程道洪、徐蓓蓓召集并于2020年9月11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为羊学东和徐蓓蓓，二人分别接受了曾波、程道洪、徐婷婷的委托。庭审中，曾波、程道洪、徐婷婷均认可该决议。该决议载明，通航置业公司发包给红叶建设公司自贡项目工程，因最终实际结算单价为1427元和1644元，应收袁琳共计应为32202760.24元。扣除前期已付已退，应收余款应为12932460.24元。上述金额根据发票额度等有相应的调整，具体由徐静与赵敏对接核对后确定最终数额执行。上述款项继续联系袁琳实施收取；2、2018年1月20日会议作出的退款决定，因情况发生变化，已经于2018年7月停止退款，该纪要决定不再执行；3、应收款回账后，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在回款后三个月内核算相应利润后分配。 还查明，龙行天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实缴资本10000000元。2013年5月13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曾波、羊学东、陈永强、徐婷婷及徐蓓蓓，2014年股东陈永强通过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徐蓓蓓，并退出了公司股东会。2015年12月28日，股东徐婷婷通过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徐蓓蓓，并退出了公司股东会。股东曾波通过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陆续转让给了徐蓓蓓，并于2017年12月18日，将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了徐蓓蓓、羊学东后退出了公司股东会。因此，从2017年开始至今，股东均为羊学东，徐蓓蓓，出资金额分为5000000元。 云航贸易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实缴资本10000000元。2013年6月公司设立时，股东为袁琳、四川齐贤鑫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波、程道洪，袁琳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9日，股东四川齐贤鑫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曾波，并退出了公司股东会。2014年6月18日，股东曾波通过股权转让，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程道洪，并退出了公司股东会。2017年4月20日，云航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袁琳变更为程道洪。2019年3月，云航贸易公司吸收了杨超、阚菊蓉、孙晓念为公司新股东，因此，现云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为程道洪、袁琳、杨超、阚菊蓉、孙晓念，出资金额分为65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5500000元及500000元。 另查明以下事实： 1、云航贸易公司与龙行天公司均为中航通航产业公司股东，曾波、袁琳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2、通航置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设立股东为四川中航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股东变更为四川自贡港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3、通航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红叶建设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工程名称为通航·城市广场，工程地点自贡市贡井区，工程规模约400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暂定600000000元。 4、袁琳向龙行天公司及云航贸易公司转款38470300元的银行回单，在附言处载明“现金”或备注“退自贡项目甲方款”。 上述事实有袁琳、龙行天公司、云航贸易公司以及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经本院采信的证据材料、证据交换笔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就本案争议事实和审理重点，本院逐一审核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袁琳与云航贸易公司和龙行天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 本案，云航贸易公司及龙行天公司均否认与袁琳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主要理由在于双方无借贷的合意，袁琳向二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为“袁琳将工程款中按约定支付给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的款项，款项所有权属于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公司关于双方针对工程款有约定，即袁琳应按10%的比例向二公司支付，但并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上述约定的存在；其次，袁琳虽认可资金来源为通航置业公司发包给红叶建设公司的通航·城市广场项目的部分工程款，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该工程款即为袁琳依据该约定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所支付的款项，认定该款项的所有权为二公司所有；再次，2018年1月20日，云航贸易公司及龙行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全部股东参加并出具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约定对袁琳支付的上述款项分两次予以支付，明确了支付时间，并实际支付了19200000元；第四，云航贸易公司、龙行天公司以及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均表示，其基于错误的认识而达成的上述《会议纪要》，并于2020年9月11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推翻了上述2018年的《会议纪要》，但2020年9月的股东会并没有袁琳的参加，新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能据此损害袁琳的权利；最后，若2018年《会议纪要》的形成原因系龙行天公司及云航贸易公司所陈述的，基于通航置业公司的股东变更而先行退款，且双方之间有约定，即袁琳应当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给付10%工程款，正常情形应当在《会议纪要》中对相关后续问题进行进一步约定，明确袁琳的后续义务，而非仅约定袁琳具有收回垫支款的权利。龙行天公司虽提出“股东一致同意袁琳垫支以上款项分两次予以支付，具体支付时间：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不低于23000000元，（最终以自贡政府支付金额为准）剩余金额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这一约定中，“（最终以自贡政府支付金额为准）剩余金额”体现了后续在结算款达到了双方约定的1350元/平方米的情况下，袁琳应当再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付款的意思。但袁琳认为，括号内的“最终以自贡政府支付金额为准”，备注的为2018年2月10日的支付金额，不是“剩余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括号里的内容若是限定“剩余金额”，根据书写习惯，惯常应在“剩余金额”之后，而非在其要限定的内容之前，因此，袁琳的陈述更合理。对此，本院认为，从文意上进行理解，该《会议纪要》并未体现出各被告的主张。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龙行天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款项的给付存在约定，案涉款项的给付存在其他事由，结合袁琳实际向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已给付38470300元，且《会议纪要》中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同意归还且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本院认定袁琳与云航贸易公司以及龙行天公司之间具有借款合同关系。 第二，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袁琳陈述，其主张本案自然人被告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承担责任的理由为两个，一是《会议纪要》上股东的签名构成了债的加入，其自愿承担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对袁琳的债务；二是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作为股东，与公司具有大额资金往来，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就第一点理由而言，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系履行公司股东的职能行为，仅代表同意《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而并不具有股东个人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应当向袁琳承担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所负的债务。就第二点理由而言，仅能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而本案中，龙行天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公司与股东之间虽有经济往来，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混同。公司股东也曾经分配公司利润，袁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龙行天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债权的情形存在，因此，袁琳主张的第二点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曾波、徐蓓蓓、羊学东、徐婷婷作为公司股东，并未与袁琳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也无法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故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对袁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袁琳与云航贸易公司和龙行天公司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也承诺将袁琳出借的38470300元分两次予以支付，现已支付款项为19200000元，欠付款项为19270300元。关于利息，本案于2020年3月9日立案，故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剩余金额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若该时间节点未付完，则按照未付款金额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每月1.5%计算”，因此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应当从2018年5月1日开始按照每月1.5%支付利息。故本院对袁琳要求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支付19270300元以及以19270300元为基数按每月1.5%从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袁琳要求龙行天公司和云航贸易公司支付律师费、担保费等追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袁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真实发生，且各方对上述费用的支付也并未有约定，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云航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龙行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琳支付欠款192703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9270300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袁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744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四川云航贸易有限公司、四川龙行天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仇金玛 人民陪审员  徐小蓉 人民陪审员  杨燕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