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912号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132号第6幢2401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涢溢，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17号院1号楼-3至14层101内8层809、810室。法定代表人：付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蜜芽乐园整店输出合同》《品牌授权合同》《蜜芽乐园门店运营委托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底授权费9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退还经营保证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被告退还电子互动攀岩费753544元、小火车费194805元、海螺鱼池费14976元、室内人偶费144660元、巡游人偶费42350元、灯具费用215164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更换门面招牌费112574元；6.判令被告返还资料，具体包括门店设计图、效果图、概念设计图、施工图、竣工图、深化设计图、场地设计图、环境设计图、辅助项目设计图、施工报价与分类明细、工程监理报告费用明细、制作规划图纸、设备服务清单、大型设备服务采购合同、灯具合格证、游乐区围挡门口具体报价、游具协调与监理报告及费用明细。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蜜芽乐园整店输出合同》（以下简称整店输出合同）、《品牌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授权合同）、《蜜芽乐园门店运营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授权费等合同款，被告授权原告使用“蜜芽乐园Mialand”品牌，为原告提供装修、游具设备及其配套设施，并受托为原告经营管理门店。但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缴纳了相应费用，被告却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包括未按时提供设备，且提供设备不合格，存在三无产品并被相关行政机关查处没收；未按约定进行门店运营管理，管理人员频繁更换；提供的游具存在安全隐患，长期无法使用。被告上述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被告明确表示拒绝继续提供运营服务，我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拆除招牌、停止使用相关设备，产生了巨额损失。但双方并未就涉案合同清算达成一致，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认可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但不认可原告起诉诉讼请求。相关设备均由原告持有并使用，且采购后已经超过一年，部分设备确实存在问题但我公司已经协助原告进行维护保养，不应退费。更换招牌是原告自己的行为，我公司不应就此承担费用。我公司仅提供门店游具安装和后续运营服务，前期门店装修规划工作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图纸等资料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整店输出合同、授权合同、委托运营合同（以下合并简称涉案三合同）。一、整店输出合同中，被告承诺提供游具设备及其配套器材，并提供安装等配套服务，由原告用于经营活动。被告提供的支持和服务包括店铺设计，即根据门店具体场地条件和周边环境，根据双方协商结果以及设备特征，对门店进行设计和规划，具体包括场地规划、环境形象设计、辅助项目设计；店铺装修及监理，原告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以及被告提供的设计规划和工程标准对门店进行装修施工，装修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需提供装修工程监理和验收服务；安装施工，被告负责设备在门店的安装施工；店铺管理系统，被告提供专业的门店终端管理系统及相关设备；人员培训及咨询，被告对原告人员提供培训。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设备购置费、场地规划设计服务费、设备包装运费、设备安装费、工程监理费、培训费、店铺管理系统费用等费用。在施工准备部分约定，被告针对门店进行规划和制作的图纸，经原告确认，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发生效力（附件二），该合同后附附件二平面规划图。在装修工程及监理验收部分双方约定，由原告直接委托装修工程公司进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为其提供装修工程的监理服务，如装修工程不符合设备安装标准，原告应当进行整改，为确保设备安全运转，装修工程符合设备安装标准前，被告有权拒绝交付、安装设备。在设备验收部分约定，安装完成后，被告应会同原告进行验收，验收结果由原告在设备验收单据上签字确认，设备验收单据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发生效力，验收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由被告负责更换，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品质担保和保修部分约定，被告保证其供应的设备符合相应品质要求（如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应符合该标准，如无相应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应符合正常经营活动所需的品质要求），被告就设备提供交付之日起一年的保修期，保修期内设备发生故障，由被告接到有效报修后合理时间内及时安排维修，相关费用被告承担，保修期满后如原告需要，被告可提供有偿维修服务。此外，双方还约定了门店具体位置，及预计开业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合同附件中，对相关设备、装修施工监理等各项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相关费用合计合计6681010元。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2月14日分多笔向被告支付本合同款项合计6346023.31元，期间由于迟延付款还向被告支付了32547.46元滞纳金。诉讼中，原告表示其仅支付约95%的合同款，系由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扣除了约5%质保金未予付款。二、授权合同中，双方确认被告授权原告的品牌为“蜜芽乐园Mialand”品牌，授权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22年9月15日止。原告门店开业预计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开业如有迟延，以实际开业日起算授权期限为5年。授权费为保底授权费90万元（18万/年）。被告向原告提供专业门店管理系统一套，原告应当按月向被告支付门店销售额1%的系统使用费，每家乐园每年15万元封底，每个自然月结束后15日内，原告应将当月系统使用费支付到被告指定账户，每迟延一日，加付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本合同授权终止后，原告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本品牌，并按照被告要求在30日内销毁或交还带有本品牌标识的形象工具及其他物品（包括但不限于LOGO门头、店员制服、票卡、宣传品等）。2017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授权其在山西省内独家开设蜜芽乐园店，并使用蜜芽乐园相关商标。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授权费90万元。三、委托运营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将门店经营管理工作委托给被告，具体包括开店准备工作，即门店开业布置等事项；场地维护，即各类经营活动所需设备和器材工具、装修装潢的采购、日常维护、设备设施的维修及更新升级；场地日常管理，即销售管理、安全管理等店头事务，门店涉及商品零售等其他业务的，还包括进货及库存管理、货架管理、销售管理、物流及订货、配送管理等，以及资金管理及账目管理、结算业务；实施宣传促销活动；店员的招聘、培训、雇佣等人事方面的业务；其他经营门店所需履行的业务。委托期间为5年，自门店开业之日起计算。原告对被告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不予干涉，但对指定场地的经营管理享有监督权，如有建议原告可通过书面、邮件或电话告知方式向被告店长以上管理层进行沟通，原告确保被告在门店的管理排他权。门店所需的所有人员由被告负责招聘，受被告管理，原告协助监督。未经被告事先书面许可，原告不得随意将非由被告提供的任何设备器材或商品服务引入门店，也不得在门店从事其他商品服务的经营和宣传活动。原告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被告支付30万元保证金，合同结束后双方书面认可不存在未结事项的情况下，被告应在合同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汇入原告指定账户中。被告每月按照门店月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门店经营管理费，被告每个自然月结束后的次月5日前将本结算周期的经营管理费明细报表发送给原告确认，原告应在8日内予以确认并将管理费用汇入被告指定账户结算经营管理费。关于收费比例，双方约定单店月销售额超过25万元不到50万元的，收取超出25万元销售额部分的10%，销售额超过50万元不到80万元，收取超过25万元到50万元销售额10%，超过50万元部分的14%，月销售额超出80万元，收取超出25万元到50万元部分的10%，超出50万到80万元部分的14%，以及超出80万元部分的18%。原告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保证金30万元。诉讼中，原告表示被告未向其主张过运营服务费，其也未向被告支付过该笔费用。涉案三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前述费用，涉案门店于2017年9月15日正式开业。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主要包括：一、被告招聘员工、店长不符合要求，被告频繁变更管理人员等涉及人员管理方面的问题。就此，原告提交了邮件、微信截屏打印件，显示：1.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表示门店员工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存在收银台无人值守、顾客随意进入游乐区域等问题，被告作出辞退店长、处罚员工等处理办法。2.2017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其就涉及线上线下业务研发及对外业务谈判等业务负责人、乐园业务销售和利润负责人、乐园门店运营体系和设计工程负责人等岗位人员发生变更。3.微信聊天中多名人员表示乐园运营不乐观，打算或已经离职。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30日，门店店长提出辞职。二、被告提供的设备和产品存在质量或安全问题。就此，原告提交了邮件、微信截屏打印件、现场照片，显示：1.2017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列举了门店实际运营中发现的硬件问题，并建议限时整改。列举了天空之城滑梯管道、电玩区、珊瑚攀岩、电玩区顶灯、云霄之巅滑索等5处问题，提及天空之城的滑梯管道“或因设计角度问题导致家长、孩子在乘坐时易发生安全事故”“云霄之巅安全绳索滑道之前总发生卡顿……整改人员表示滑道里应该安装有滑轮，不知为何我们没有安装”等具体问题，涉及攀岩问题为未在中心区摆放、适合高年龄段孩子，使用率低等营销问题。2.2017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反馈电玩区存在的问题，包括猴子爬树电玩主板损害导致屏幕不亮、无法正常运营、美拍小鼓王电玩摄像头故障造成经常性卡机。3.2018年3月13日，门店邮箱向被告发送邮件就“国庆期间珍珠海域小女孩碰伤眼部事件”消费者要求去太原省儿童医院进行复查事宜进行请示。4.2018年7月21日，门店邮箱向被告发送邮件反馈门店施工验收问题，提及外招线路裸露等具体问题，要求被告尽快处理。5.2018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表示乐园施工验收中发现线路裸露、线路需更换铁管等问题需要整改。6.2018年7月23日，门店邮箱再次向被告发邮件就门店施工验收问题进行汇报，提出外招线路裸露，商场责令一周内整改，逾期产生滞纳金及违约金需由被告承担。7.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山西蜜芽乐园奥莱店游乐器具紧急维保修换的告知函》，提及自2017年9月15日开业至今，门店游具均未得到相应维保产生安全隐患影响原告正常运营，原告从游具厂家获悉被告与其存在欠款情况，游具厂家停止提供售后服务，导致原告门店游具无法顺利开展游具维保修换工作，原告认为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未能在保质期内得到维保换修并拖延半年未予解决，被告应当就其保质期相应顺延。8.微信聊天群中有人员提及晋中开发区食药监管来门店抽查，没收了店内27款没有中文背标的产品，并通告涉嫌违法走私，要求其接受处罚，群内有人员回复称全国母婴店都是如此操作。9.微信聊天群中有人员发布了几款产品照片，表示产品上“没有厂家和商品代码，类似的前期还有很多”“这种三无的玩具占了小玩具的很大比重”“有的玩具还存在质量问题”“个人认为这个问题就不应该出现，总部选品上应该给予严格把关”“和客服也反映了，几乎每次从订货宝进货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如咱们北京仓方便和有保障”。10.电动攀岩、小火车、海螺鱼池等游具照片，显示部分游具存在问题并闲置未予使用。三、被告供货不及时。就此，原告提交了微信截屏打印件，显示：1.微信聊天群中有人员表示“本来前期销售就有困难，现在北京仓又不能订货，订货宝上的选品又有限，我们蜜芽作为国内进口母婴商品的标杆企业，那我们线下零售店以后的选聘定位该如何”。2.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人员就“小火车”事宜进行沟通，提及“工厂今天开始改了，发了几张照片我看着还是不行。目前看就算明天发货也赶不上。十一不上了。”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往来邮件部分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系门店前员工微信记录，由于更换手机已无法当庭核对微信软件原始记录；门店邮箱由被告掌握，无法当庭核对邮件原始记录。就此，原告提交了门店邮箱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等多次进行了密码修改，被告表示系相关员工离职，其修改密码是离职交接正常行为。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游具照片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照片拍摄时间，且不能证明游具闲置原因，亦不能证明游具问题系被告原因而非原告使用等其他原因所致。2018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表示因原告擅自使用蜜芽形象制作发放印有蜜芽形象的印刷品、擅自出租门店“水吧”等经营项目、连续3个月未向被告报备业绩情况并支付服务费用、更换门店负责人未向被告报备，被告要求解除涉案三份合同，解除费用双方另行协商书面确定。2019年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回复律师函，表示出于及时止损的考量，同意解除涉案三份合同，但不同意被告提出的解除理由，实际情况系被告未按照委托运营合同约定履行运营管理、游乐器具维护等职责导致经营惨淡、无法收回投资，且被告内部重组，运营团队人员基本全部离职，导致门店长期无法正常开展管理即运营工作，且多次沟通后被告明确表示拒绝继续提供运营服务，筹备中的另外两处门店工作被迫中断。2019年6月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表示确认自2019年2月21日起解除涉案三合同，双方另行协商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原告收到函件后需立即拆除店铺门头、灯箱等含有被告商标商号的物料。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装修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工程结算单、付款凭单以及门店装修前后照片，显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原告委托案外装修公司拆除门店与被告相关标识，并重新制作门头、标识等，共花费112574元。另，原告主张，因双方解除合同后，其自行运营门店需要符合相应行政机关及商场物业等手续备案要求，依据整店输出合同的约定，相关资料由被告掌握，故本案中要求被告向其提供部分与门店或器具相关材料，具体包括门店设计图、效果图、概念设计图、施工图、竣工图、深化设计图、场地设计图、环境设计图、辅助项目设计图、施工报价与分类明细、工程监理报告费用明细、制作规划图纸、设备服务清单、大型设备服务采购合同、灯具合格证、游乐区围挡门口具体报价、游具协调与监理报告及费用明细。诉讼中，被告明确不在本案中就其认为原告构成违约一节提起反诉，保留另案诉讼权利。以上事实，有合同、往来函件、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邮件打印件、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三合同是否解除，被告是否构成违约行为、涉案三合同解除后如何清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案分述如下：一、涉案三合同是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发送的往来函件，被告发函主张原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回函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解除理由。被告确认合同自其收到原告回函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解除，但双方需另行协商解除后的合同清算问题。诉讼中，双方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尽管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理由、解除后的合同清算尚存异议，但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已经达成合意。原告主张确认涉案三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提供产品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予及时维护修理、员工管理问题、提供设备存在逾期问题。就设备质量问题一节，原告提交了双方往来沟通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为打印件，无手机原始记录供比对查验，且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仅为摘录的部分内容，原告未就聊天记录形成时间、所涉人员身份、微信群成员进行逐一说明，被告亦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尽管庭审中未就电子邮件情况进行勘验，但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对邮箱密码进行了修改，原告无法登陆邮箱进行核验存在客观理由。被告认可了部分邮件真实性，该部分邮件能体现游具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各封邮件之间亦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原告邮件中显示的游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照片涉及电动攀岩、小火车、海螺鱼池等游具照片不能显示设备问题系被告提供时既有问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就员工管理一节，尽管邮件中显示涉案门店店长及员工存在问题，但邮件亦显示被告发现问题后及时予以处理，不能仅凭被告招聘的员工违纪即认定被告未尽管理职责。就原告主张被告涉及涉案合同业务的高管频繁变动一节，依据邮件仅能证明被告高管发生变化，原告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变动频繁，亦不能证明此种变动超出了正常人事调整的范畴并对涉案三合同履行造成了负面影响，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设备提供迟延一节，原告仅提交了关于小火车不能在国庆节投入使用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如前所述，本院对于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不予采信。在原告未能就小火车等相关设备应当提交时间、实际提交时间、逾期提交理由进一步举证说明的情况下，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三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授权费，涉案门店开业经营中已经实际使用了被告授权资源，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授权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考虑到授权合同约定的授权期限是2017年9月15日至2022年9月15日，授权费为90万元。现授权合同已经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原告实际占用被告授权资源期间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21日，原告应当支付该5个月授权费用，本院确定被告返还原告授权费82.5万元。因双方始终未就合同清算达成一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一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双方存在尚未结算的运营费，但原告主张其系基于被告涉案违约行为故未支付该笔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确实存在相应违约行为，原告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具有一定合理性。本案中，被告明确不就包括运营费结算在内的合同履行问题提起反诉，并保留诉权，即被告就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运营费、应当支付多少数额的运营费均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保证金旨在确保双方依约履行合同，不能因被告怠于主张运营费的结算即搁置保证金的清退，致使保证金履约保证功能异化。考虑到被告有权另案主张运营费，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一节予以支持。关于游具设备款项一节，依据双方沟通邮件，涉及攀岩区问题系摆放位置等营销策略问题，不涉及质量问题，邮件沟通中涉及灯具仅提及电玩区顶灯闪烁，不能据此说明灯具无法使用。小火车及海螺鱼池照片亦不能说明系被告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的质量问题，因更换logo导致停用人偶系授权合同解除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更换门店招牌所涉费用一节，更换招牌系原告停止使用被告授权资源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属于损失的范畴，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出具相应资料一节，依据双方协议，装修工作系原告负责，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实际履约与协议约定不同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实施了门店装修，相应装修设计图纸不应由被告提供。原告主张的其他设计监理、设备等相关文件均无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蜜芽乐园整店输出》《品牌授权合同》《蜜芽乐园门店运营委托合同》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授权费82.5万元；三、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四、驳回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55.42元，由原告山西米贝乐科技有限公司与负担1195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米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裘 晖审判员  胡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雨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