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樊斌，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朋，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魏兆娥，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孔庆斌，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樊斌因与被上诉人魏兆娥及原审第三人孔庆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兆娥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魏兆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原房屋（被拆迁之前）登记在孔庆斌名下，系孔庆斌个人婚前财产。魏兆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房屋翻建是在魏兆娥与孔庆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依据《物权法》的规定，翻建并不必然产生物权的效力，更不是变更财产所有权的方式，原房屋产权不因翻建导致变更。另外，一审中魏兆娥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即《拆迁安置协议》与《产权调换协议》，在安置面积、价款等存在明显不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拍卖的401房屋应当保留一半拍卖款归魏兆娥错误。1.涉案房产登记在孔庆斌名下，具有物权的公示、公信效力。法院依法执行涉案房产是基于物权法定，执行合法有据。至于孔庆斌与他人基于合同、婚姻等的法律关系是债权、身份上的法律关系，如法院执行处置房产导致孔庆斌对他人负债，案外人可另行向孔庆斌主张权利，但不能突破物权优先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且魏兆娥与孔庆斌目前还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4条，婚姻存续期间无权分割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魏兆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孔庆斌未作陈述。魏兆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拍卖价款的一半即730735.2元，并将该款立即支付魏兆娥；2.本案诉讼费用由樊斌承担。庭审中，魏兆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的拍卖款一半即730735.2元归魏兆娥所有，该款不得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樊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对樊斌与泰安市盛泰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隆公司）、孔庆斌、刘世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樊斌与被告泰安市盛泰隆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孔庆斌、被告刘世庆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二、被告泰安市盛泰隆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孔庆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斌投资款500万元；三、被告泰安市盛泰隆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孔庆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斌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樊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泰安市盛泰隆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孔庆斌负担。”樊斌、盛泰隆公司、孔庆斌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樊斌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3）历城执字第1265号立案执行。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历城执字第126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孔庆斌名下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号房产一套，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恢62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孔庆斌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号房产一套。2020年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恢62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一、孔庆斌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王大顺（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王大顺（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鲁0112执异15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魏兆娥的申请。魏兆娥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986年8月10日，魏兆娥与孔庆斌登记结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孔庆斌原有的老宅翻建，翻建的房屋于1992年1月12日登记在孔庆斌名下。2000年4月15日，孔庆斌（协议中简称乙方）与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镇南全福居民委员会（协议中简称甲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除孔庆斌在南全福庄第64号房产证上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46.84平方米，甲方根据乙方自行选择房型安置住房，安置乙方大三室厅（建筑面积120平方米）2套，共计安置面积240平方米；超安面积在被拆迁房屋（房产证上）合法建筑面积30%以内部分，乙方按建筑造价每平方米600元向甲方交纳超安费，超出30%以上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部分，乙方按每平方米800元向甲方交纳超安费，超出30%10平方米（不含本数）以上部分，乙方按每平方米1300元向甲方交纳超安费；储藏室按实际造价的50%由乙方向甲方交纳超安费。2001年9月25日，孔庆斌通过抽签抽得其固定安置的住宅楼房号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及402室。2004年4月20日，拆迁机构济南市历城区房地产开发拆迁管理办公室（协议中简称甲方）与孔庆斌（协议中简称乙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洪家楼镇南全福居64号居住的房屋5间，建筑面积46.84平方米。固定安置在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号、402号3室（厅），建筑面积均为138.29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用安置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申请，偿还建筑面积与原房建筑面积相等部分46.84平方米，按重置价格结算结构差价，每平方米600元，计28104元；在正常安置标准内超过原建筑面积部分54.872平方米，按建筑造价的优惠价结算，每平方米800元，计43897.6元；超出正常安置面积部分174.868平方米，按商品房价的优惠价结算，每平方米1300元，计227328.4元；合计299330元。2004年6月25日，上述两套房产均办理了房产证，均登记在孔庆斌名下。2004年8月12日，因孔庆斌将上述房产中的402室转让给耿俊利，将该房产过户至耿俊利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401室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被拍卖的案涉401室房屋，是否应当保留魏兆娥一半的拍卖款份额。一、关于案涉401室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樊斌辩称，孔庆斌被拆迁的房屋是婚后因破旧翻新而非婚后新建，被拆迁的房屋应是孔庆斌个人所有且是婚前财产，进而拆迁获得的安置房应归孔庆斌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孔庆斌与魏兆娥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原房屋予以翻建，因翻建后的房屋被拆迁，置换了两套安置房即涉案房屋及402室，置换方式为拆一补一方式置换46.84平方米，剩余面积229.74平方米房屋通过魏兆娥与孔庆斌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涉案房产应为魏兆娥与孔庆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樊斌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拍卖的案涉401室房屋，是否应当保留魏兆娥一半的拍卖款份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根据该规定，法院执行共有财产时，应当保留其他共有人的份额，虽然房产是不可分割、必须整体处置的财产，但拍卖价款具有可分性。案涉401室房屋已拍卖，拍卖价款为1461470.4元，其中的一半即730735.2元应归魏兆娥所有。法院在执行该房屋拍卖价款时，仅能执行归孔庆斌所有的一半财产份额。综上，案涉401室房屋系魏兆娥与孔庆斌的夫妻共同财产，魏兆娥请求确认上述房屋一半的拍卖价款归其所有，并不得执行该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的拍卖款一半即730735.2元归魏兆娥所有；二、不得执行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小区东区23号楼2单元401室拍卖款中归魏兆娥所有的一半份额即730735.2元。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由樊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被拆迁房屋系孔庆斌与魏兆娥婚后将原房屋翻建所得，后因拆迁置换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置换面积不足部分的购房款亦是孔庆斌与魏兆娥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及其拍卖款均系孔庆斌与魏兆娥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拍卖款具有可分性，魏兆娥享有其中的一半份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对魏兆娥享有的拍卖款的一半份额即730735.2元不得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由上诉人樊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