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3518号原告：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颖、赵莹，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振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芳。被告：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潘志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志秋，男，1951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谭钧健，男，1950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金文堂，男，1969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严嘉兴，男，1952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朱振维，男，1957年9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被告：林丽芳，女，1971年1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原告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晨佳公司)、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大资产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颖、赵莹及被告益晨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芳暨被告林丽芳、被告上大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被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严嘉兴、朱振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益晨佳公司在抽逃出资4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大印刷公司)在(2016)沪0109民初6129号(以下简称6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相关债务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债务本息暂为244,264.80元，自2020年5月15日开始，继续以197,000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被告上大资产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在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4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上大印刷公司在6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上大印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依法作出6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上大印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欠款19.7万元，如果上大印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0元由上大印刷公司负担。因上大印刷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向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上大印刷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虹口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沪0109执4483号(以下简称448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经查，上大印刷公司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经改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上海大学及上海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后更名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大印刷公司历经多次变更，2010年3月12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决定如下：一、公司注册资本由75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被告益晨佳公司增加425万元；二、被告上大资产公司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15%，被告益晨佳公司出资额425万元，出资比例85%；三、免去张仅、万静董事职务，增补金文堂、朱振维为公司董事；四、免去肖如良公司监事职务，增补林丽芳为公司监事。上述决定由上大印刷公司及股东上大资产公司、益晨佳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同日，被告周志秋、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谭钧健等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周志秋为上大印刷公司董事长，并兼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于2010年4月12日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2010年4月7日，被告益晨佳公司对上大印刷公司增资425万元，上海荣业会计师事务所为上大印刷公司本次注册资金验资，并于2010年4月8日出具了沪荣业会验字(2010)第2026号验资报告及相关凭证等附件。根据前述材料显示：被告益晨佳公司出资425万元，于2010年4月7日进入上大印刷公司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嘉定支行开设的临时验资账户内(尾号为99001)。2010年4月7日，该投资款又转入上大印刷公司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嘉定支行开设的基本账户内(尾号为91001)。2010年4月13日，该验资款由上大印刷公司的上述基本账户转至被告益晨佳公司在农业银行上海南翔支行开设的账户内(尾号为73597)。被告谭钧健在上述款项转出时盖章批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益晨佳公司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股东，本应对上大印刷公司负有资本充实和维持义务，但其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偿债能力，即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应当在应缴注册资本金本息范围内对上大印刷公司之债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上大资产公司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股东，协助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应当对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周志秋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负有忠实及勤勉义务，在其管理上大印刷公司期间，发生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就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益晨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被告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不成立。425万元是上大印刷公司临时出借给益晨佳公司的借款，之后益晨佳公司也一直在偿还借款，但后来因为房东损坏房屋的问题导致现在没有凭证了。被告上大资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2010年3月12日上大印刷公司决议增资前，也就是在2010年1月9日被告上大资产公司已经与被告益晨佳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书》，由上大资产公司委托益晨佳公司经营上大印刷公司，事后，双方也履行了协议，益晨佳公司已经向上大资产公司缴纳了20万利润。2.上大资产公司对原告诉称的2010年4月13日上大印刷公司转账至益晨佳公司账户450万元不知情，但上大资产公司了解到，在2010年4月13日前，上大资产公司已经将公司所需的证照、公章、法人章和财务章交给了益晨佳公司，所以不存在协助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3.益晨佳公司陈述425万元是借款，事后也有还款40万元，此说法可与银行流水相吻合。4.如果法院认定425万元是抽逃出资的话，那么根据当时2010年的法律，涉嫌抽逃出资属刑事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周志秋、谭俊健是上大资产公司委派的董事，但上大资产公司没有授权他们做违法犯罪的行为，被告周志秋、谭俊健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他们也没有直接参与将425万元转到益晨佳公司的行为。所以，上大资产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周志秋辩称，不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周志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周志秋当时作为上大资产公司的总经理，在与益晨佳公司谈合作的时候就双方的股份比例达成了一致意见，益晨佳公司持有上大印刷公司85%，上大资产公司持有15%，所以上大资产公司不可能是实际控制人。因此，在上大印刷公司增资前双方就已经商定委托经营。到了2010年1月组建新的合资公司并签订了正式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将上大资产公司的资产、股权和部分固定资产共计80.5万元作为委托经营资产。至于益晨佳公司说的借款还是该资金如何打出的，被告周志秋都不知情。因此，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础，原告的诉请依据不足。被告谭俊健辩称，不认可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被告谭俊健最早是在上海上大印刷厂做副厂长的。2004年改制，上海上大印刷厂名称就变为上大印刷公司，谭俊健担任经理，负责日常生产管理。上大印刷厂对外的业务是税务印刷发票，占很大利润比例。后来由于设备跟不上，就将这业务取消了。到2008年6月，因为主营业务没有，经营不下去了，上海大学同意将上大印刷公司转为学校内的一个部门，称为上海大学印刷中心，工资由学校发放，不再对外经营了，所以从2008年6月开始，全部职工回到学校。到2009年，上大资产公司为了盘活资产，与益晨佳公司于2010年初组建了新的公司，将印刷许可证作为无形资产转让给了益晨佳公司。上大印刷公司要成立新的班子，上大资产公司就叫谭俊健挂了公司的董事，说是不让谭俊健参与管理，也不拿报酬的，退休后就结束挂职。后来签署《委托经营协议书》的时候，所有的董事都在。委托经营后，益晨佳公司就将上大印刷公司所有的证照都拿走了。谭俊健一直在印刷中心工作，所以没有精力管上大印刷公司的事。谭俊健在2010年10月退休，所以2010年10月挂名董事就结束了，而且章也不在谭俊健手里。故不认可原告要求谭俊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被告金文堂辩称，不认可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被告金文堂在益晨佳公司负责生产、销售业务。益晨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振海与金文堂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金文堂一直留在上海，对上海印刷市场比较熟悉，所以朱振海聘请金文堂到益晨佳公司工作。益晨佳公司和上大印刷合并的事情，金文堂不知道，也不知道钱转来转去的事情。金文堂没有参与益晨佳公司和上大印刷公司所有的财务运作，原告也没有拿出金文堂协助抽逃的证据。金文堂在益晨佳公司工作期间，益晨佳公司也没有派人做这些事情。总之，是朱振海想利用金文堂的人脉资源打开业务。金文堂在2010下半年就离开益晨佳公司了，后续事情金文堂更加不知道了，所以哪来的协助。被告林丽芳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请。财务转账是老板之间操作的，林丽芳作为员工不知道这些事，也不存在协助的说法。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6日，上海上大印刷厂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2004年5月25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上海上大印刷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大印刷公司。改制后，股东为上海大学(出资1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5%)、上海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出资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5%)。上海大学委派周志秋、顾源源、谭钧健、严嘉兴、万静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的董事，并由周志秋担任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0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二、变更公司股东名称，公司股东上海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根据沪教国资【2007】84号文“关于同意上海大学组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上海大学将所持有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52.5%的股权(原出资额105万元)，无偿划转给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四、公司股权划转后，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如下：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08年1月31日，被告上大资产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一、同意公司继续设董事会，免去顾源源董事职务，增补张仅为公司董事，原公司董事周志秋、严嘉兴、谭钧健、万静继续任公司董事……2009年10月10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一、上大印刷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至75万元，其中股东上大资产公司减少125万元；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股东为上大资产公司，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00%……2010年3月12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一、公司注册资本由75万元，增到500万元。其中股东益晨佳公司增加425万元；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股东上大资产公司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15%；股东益晨佳公司出资额425万元，出资比例85%；三、免去张仅、万静公司董事职务，增补金文堂、朱振维公司董事职务；四、免去肖如良监事职务，增补林丽芳公司监事职务；五、通过公司新章程；……同日，上大印刷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同意选举周志秋继续担任公司新一届董事长。2010年4月7日，被告益晨佳公司向上大印刷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嘉定支行的尾号为99001的银行账户内缴存出资款425万元。2010年4月8日，上海荣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验资报告，确认被告益晨佳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款425万元。2010年4月12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大印刷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等备案登记申请。上大印刷公司股权结构为：被告益晨佳公司(认缴出资425万元，持股比例85%)、被告上大资产公司(认缴出资75万元，持股比例15%)。董事会成员为：被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被告周志秋担任董事长即法定代表人。被告林丽芳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监事。2010年4月13日，上大印刷公司通过贷记凭证的方式向被告益晨佳公司支付425万元，载明用途为暂借款，贷记凭证上加盖上大印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被告谭钧健的名章。2011年2月23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如下：一、同意免去金文堂、朱振维董事职务，增补朱振海、林丽芳为公司董事；二、同意免去林丽芳监事职务，增补朱振维为公司监事……同日，上大印刷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一份，决议如下：一、同意免去周志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同意林丽芳任公司经理，行使经理职责；三、同意林丽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原告因与上大印刷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虹口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20日，虹口法院依法作出6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大印刷公司应于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9.7万元。该案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大印刷公司负担。该案判决生效后，因上大印刷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向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7日，虹口法院作出44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6129号民事判决书、4483号执行裁定书、上大印刷公司工商档案资料、银行流水、贷记凭证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益晨佳公司在认缴上大印刷公司增资款后，于2010年4月7日向上大印刷公司缴纳了425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完成了验资手续。但随后于2010年4月13日将增资款425万元划回。被告益晨佳公司辩称该425万元是上大印刷公司临时出借给益晨佳公司的借款，且益晨佳公司之后也一直在偿还借款。但除了转账的贷记凭证记载“暂借款”之外，益晨佳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因此，该划款行为应为抽逃出资行为，益晨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大资产公司委派了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为董事，参与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中周志秋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的。因此，如果没有上大资产公司的允许，作为刚成为上大印刷公司新股东的益晨佳公司是做不到在验资后6天即划回425万元的大额资金。因此，上大资产公司事实上实施了协助行为，应与益晨佳公司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上大资产公司称其已将上大印刷公司委托益晨佳公司经营，但即便是委托经营，上大资产公司也应定期检查监督益晨佳公司的经营状况，而非放任不管，故上大资产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勤勉义务。公司增资时，向股东催收资本属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勤勉义务的范围。因此，股东在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补充责任。董事、高管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被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作为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时的董事，未阻止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此后也未要求益晨佳公司归还出资，属于未尽勤勉尽职义务。被告周志秋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业务经营、财务管理等事项负责，其有责任自行或委托人员保管公司公章、财务印鉴等并对其负责，其理应清楚公司的重大财务支出，在新股东益晨佳公司加入上大印刷公司后，其仍担任原职务，若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益晨佳公司无法将如此大额的验资款一次性全部转出，周志秋应当对此承担董事责任。被告谭钧健在划转425万元的贷记凭证上除了加盖上大印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外还加盖了其私人印鉴，说明谭钧健在划款中存在协助行为。此外，工商登记反映，2010年3月18日谭钧健被授权办理上大印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其在2010年4月12日的工商“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上作为签收人签名，故谭钧健是参与了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以及参与了引进益晨佳公司增资入股的过程，而非对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一无所知。虽然被告林丽芳在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时的身份是上大印刷公司监事，但其在2011年成为上大印刷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上大印刷公司财务部门的管理工作，故不论是从董事、高管的勤勉尽职义务还是协助抽逃资金而言，林丽芳均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被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均应对益晨佳公司的抽逃行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应在抽逃出资本金4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4日起至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工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2016)沪0109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包括截止2020年5月14日的债务本息244,264.80元，以及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7,000元货款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的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部分不再承担)；二、被告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应对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4,96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5,523元，由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筑慧法官助理 朱 瑛书 记 员 朱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