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3051号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上海垄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海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根福，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红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根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定作款4,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6,11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定作指定规格书签，单价4元，数量800000只，总价款3,200,000元。原告应于2019年5月10日试生产1000件，经被告抽检合格后，由被告提供生产材料给原告进行生产，原告于每月10日交货，每次生产10万件，共分8个月履行完毕。后原告开始制作样本产品，因机器原因，原、被告共同协商变更交货时间，由2019年5月10日变更至2019年5月28日。其后，双方因协商更改样品平整度为0.07mm，再次变更交货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原告遂按被告要求制作完成1000件产品。2019年6月19日，被告以原告生产产品不合格为由发函给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即将上述书签送交鉴定机构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产品平整度为0.07mm。2019年7月15日，原告再次送货上门，但遭被告拒收且其不愿对产品进行检测。原告曾就本案向法院起诉被告，双方达成和解，约定合同继续履行，被告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提供第一批100000件产品原材料，于2019年10月15日前再向原告提供第二批100000件产品原材料。然被告至今均未提供，亦未支付试生产定作款4,000元。此外，原告为加工该批货品，按被告要求购买相关指定生产机器及配套生产线、模具、挂架并扩大租赁厂房。现被告拒不履行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实际损失，故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已将1000件试作品原材料交付原告，但原告至今未交付相应试作品，故被告毋需支付试作品之定作款4,000元。现若原告按约交付被告1000件试作品，双方合同可继续履行；2、2019年9月11日，原、被告达成和解后，原告亦应先将符合平整度0.07mm的1000件试作品交付被告，被告再行供应第一批100000件原材料；3、本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系原告未交付试作品在先，不应由被告支付违约金；4、原、被告系承揽关系，原告自行所购买机器设备等均与被告无关。虽然双方曾于合同备注中达成定作方不履行合同，承揽方制作模具、夹具及增加机器设备的损失由定作方赔偿之约定，但相关模具、夹具的制作及增加机器均非被告指定原告所购买，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5、合同定作产品体积较小，根本毋需扩大厂房，故原告诉请为扩大租赁厂房所产生租金损失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日，原告作为承揽方、被告作为定作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定作物品名书签，数量800000只，单价4元，总金额3,200,000元。承揽方按双方认可图纸于2019年5月10日试生产1000件交给定作方抽样检测，检测合格封样后定作方当日内按2批量的生产料给承揽方，第一次交货日为2019年6月10日，以后每月10日为交货日，每次100000件，计8次，分8个月完成；二、材料由定作方供料，材料价格以当时市场价为准。承揽方自备料，则耗材超出0.5%部分由承揽方承受；三、关于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按照图纸中各项技术指标为产品标准的依据。关于交样期限，按照以上约定时间，承揽方试生产的产品数量及合格率达到97%以上条件下，定作方开始供料或支付材料款，交样品的抽样检测封样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供料及支付材料款付一压一给承揽方，开始批量加工。若样品不合格，承揽方可以重做，直到定作方满意为止。但是在材料保质期6个月内，承揽方仍然未做出合格样品，定作方不认可承揽方的生产能力，可拒绝支付材料款，本合同自行终止；四、……合同中的加工项目主体部分必须由承揽方用自己设备加工完成，不得转让第三方；五、关于检验方法和期限，试生产产品由承揽方送至定作方抽检，批量产品由承揽方送至定作方抽检或定作方派人抽样回到定作方检验，检验日期在5个工作日以内；……七、关于交货要求及费用，承揽方应在约定的日期把产品送至定作方指定地点，费用由定作方承担；八、关于收费，签订合同时定作方不支付承揽方材料费。检验费由产生样品检验分歧需要举证方承担，由承揽方先行支付。……九、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批货到后且检验合格率达到97%(检验期限限交货的当天)，定作方于5个工作日以内用银行转账方式结算，批到批结；十、关于违约责任，定作方应按时供料，检验，付款；承揽方应按时，按质，按量提供合格的样品及批量产品。若产生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5%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关于合同备注：……2、定作方签订本合同时已告知承揽方，本产品的加工有难度，存在风险，承揽方表示愿意接受；3、签订本合同定作方不支付承揽方任何费用，承揽方和中介方的任何经济行为均与定作方无关；4、因本合同涉及特殊的电涂工艺，该工艺按照定作方和承揽方签订合同时确定的小样为标准；5、定作方已确定承揽方所送样品电涂工艺要求；6、因承揽方要做模具，夹具，增加机器设备等，如定作方不履行合同，应赔偿承揽方损失。关于技术要求：1、材料采用不锈钢304薄板，厚度0.5mm；……。该合同落款处由原告(承揽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先锋具名，被告(定作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具名。2019年5月6日，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因机器原因，原定2019年5月10日交货的试作品延期至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5日，被告出具同意书，同意定作物平整度调整为0.07mm，最晚交货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函，表明：书签加工因冲压件质量不行，先延期至2019年6月20日，若冲压件质量仍不行，则先暂时中止该合同的执行，待原告冲压件质量稳定后重新生产。第一次材料由原告负责采购，若产品合格，以后材料继续由被告负责。另，本次合同违约金160,000元在下次合同中逐步扣除。2019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回函，表明：因被告单方以定作物平整度未达0.07mm而终止合同，经原告自行检测，产品平整度已达0.07mm，要求被告3日内收货，支付1000件试作品的货款并提供后期加工材料或付款于原告进行材料采购。2019年7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先锋携试作品向被告送货，但因产品质量争议，双方未完成交付，原告遂自行将试作品带回。同日，被告又回函原告，表明：2019年6月18日，被告至原告处验货，因试作品平整度不合格，故被告于2019年6月19日发函原告终止合同；原告曾将试作品送货上门，但因其无法明确试作品平整度是否达到0.05mm，而将产品带回；被告承诺将平整度标准放宽至0.07mm的截至期限为2019年6月20日，以后恢复0.05mm标准。2019年7月16日，原告再次回函被告，表明：原告自行找相关检测仪器检测试作品，产品质量已达被告要求。原告曾于2019年7月15日送货，但遭被告拒收，为此将提起诉讼。2019年9月2日，原告就本案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沪0110民初15798号】，该案原告与被告自行达成和解后撤诉。双方和解约定：《加工定作合同》继续履行，被告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提供原告第一批100,000件产品原材料，于2019年10月15日前提供第二批100,000件产品原材料。原告应于2019年12月14日前交付被告100,000件书签，于2020年1月14日前交付被告剩余100,000件书签。双方合同总量为800,000件，剩余600,000件书签在上述200,000件书签交付合格后，按合同继续履行。书签平整度确定为0.07mm，每批货到检验合格率需达到97%，其余按原《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9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先锋发送微信，要求被告与原告面谈合同，原告未予回复。同日，被告通过顺丰快递向原告注册地址发送通知，要求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或22日至被告处(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号XXX室)洽谈加工合同，该邮件因未送达而退回。2019年9月，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发送短信，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回复“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不会再签订合同”；被告方陈海云再复“合同是6月20日交货的”。2019年10月10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函，要求原告立刻与被告联系。同年10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先锋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发送短信“今收到函，请被告尽快发送所加工产品原材料、相应涂料、包装材料等，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被告回复短信“收到后请于10月16日或17日来我处办理补充协议”、“你是失信人员，我不可能随便发涂料和其他材料的”。2019年11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函，要求原告在收函后一周内将1000件书签产品送至被告处，若质量符合要求，则由被告承担涂料、其他材料和材料款的发放。同年11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海云向原告发送微信“快递收到了，尽快安排时间把7丝的1000片产品送过来”。审理中，原告自述曾于2019年7月11日将试作品交付案外人昆山威伯特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威伯特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平整度0.07mm。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检测方法与实际不符。审理中查明，2019年5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欣荣燃具研究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欣荣”)签订《欣荣多维色脉冲电涂机(订货)合同》及《配套简易流水线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案外人上海欣荣采购一台电涂机及配套简易流水线，电涂机单价66,000元，配套流水线售价13,000元，两份合同总计金额79,000元。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7日，原告分别通过掌上银行向案外人上海欣荣之负责人徐盛根转账支付47,000元及30,000元，合计77,000元。审理中，原告自认该77,000元系为支付前述电涂机及配套流水线合同款项，差额2,000元系原告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有相关支付凭证。2019年5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与案外人阿某(微信昵称)联系购买模具。同年5月9日，原告向案外人阿某(微信昵称)转账模具定金1,600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又向案外人阿某(微信昵称)转账3,000元。2019年5月13日，案外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客户为原告，商品为电涂挂架，数量为24套，单价为500元，金额为12,000元。2019年5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睿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承租案外人上海睿美公司位于嘉唐公路XXX号二楼东边办公室。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每月应缴费用6,170元，费用一季度一缴，合同保证金6,000元，所有费用支付至账户：王仁松，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同日，原告方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房租费24,510元。该金额包含一季度应缴费用及保证金。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昆山优速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优速力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购买单段精密整平机一台，售价16,000元，付款条件为货到原告处付10,000元，余款6月18日一次支付；同日，原告向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联系人罗华国支付10,000元，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遂向原告出具单段精密整平机送货单；2019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联系人罗华国，送货地点为原告所承租案外人上海睿美公司处。2019年7月25日，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陆仟元整，收款事由为整平机预付款，收据加盖案外人昆山优速力公司发票专用章。审理中，原告自述该收据系后补，6,000元现金为支付合同余款。庭审中查明，1000件试作品不锈钢原材料由被告提供给原告，价值为500元，附加涂料、胶水、蜕皮水均系被告自行赠送。原告亦自认1000件试作品已灭失，其自愿补偿被告原材料损失500元于本案中一并结算。另查明，案外人东莞市睿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睿创公司”)曾于2019年9月2日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要求：1、解除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2、被告赔偿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违约金148,800元；3、被告支付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合同定作款3,720元；4、被告赔偿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损失68,000元。该案中，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作为承揽方曾于2019年2月18日与作为定作方的被告签订同类《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定作物品名书签，数量800000只，单价3.72元，总金额2,976,000元。承揽方按双方认可图纸于2019年3月18日试生产1000件交给定作方抽样检测，检测合格封样后定作方当日内按2批量的生产料给承揽方，第一次交货日为2019年3月18日，以后每月19日为交货日，每次100000件……；其余条款、技术要求均与本案系争合同及技术要求类似。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自述其亦为完成与被告所订立合同而向案外人上海欣荣采购一台电涂机，单价68,000元，并支付案外人上海欣荣之负责人徐盛根68,000元。其后，因案外人东莞睿创公司需补充证据而自行撤回对该案的起诉。审理中，原告表示其为履行系争合同所购置设备之剩余：电涂机1台及配套烘箱3个、整平机1台、模具1个、电涂挂架之部分零件均闲置于上海市嘉定区金兰路XXX号。被告亦自认电涂机及配套生产线系为加工产品所增加设备，然非被告指定原告所购买；整平机非为加工产品所增加设备；模具系被告指定原告定作；电涂挂架则属于夹具，然并非必须使用。另，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寄送相关诉状及证据材料，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海云于2020年3月18日签收。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及原告方是否具有相应合同解除权；二、若合同应予解除，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定作款、赔偿损失并承担相应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被告间系加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作为承揽人，理应以自己技能、设备和劳力，按被告(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亦应按约提供相应原材料以便承揽人加工成品。根据双方所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原告之合同义务在于按时、按质、按量提供合格样品及批量产品，被告之合同义务在于按时供料、检验、付款。双于曾多次变更加工产品平整度标准，交货期限等，原告亦曾于2019年9月2日就系争合同向被告提起诉讼，其后双方自行和解，约定所涉总量800000件产品之系争合同继续履行，由被告分批提供800000件产品原材料，并于2019年9月30日前交付原告第一批100000件原材料，原、被告通过自行和解方式已然变更了系争合同的履行内容。其后，被告却以原告曾系“失信被执行人”、“合同系6月20日交货”等理由拒绝按约履行，并自行要求原告重新签订合同，实属违约。庭审中，被告又主张双方和解时所约定交付相应原材料之前提系原告在先向被告交付平整度0.07mm的1000件试作品，亦不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双方曾于系争合同中厘定1000件试作品之目的在于考察原告方是否已然具备相应生产能力后，再行由被告向原告分批供料。而前案和解中，原、被告又重新确立了相应的供料及交货期限，若被告再行提出需重新交付试作品后再供料，系单方设置供料条件，有违双方合意。其单方迟延履行供料义务，致使加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合理有据，其解除之意思表示当然及于双方自行和解时对合同履行内容的变更，实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前述法定解除权之成立，本院依法确认系争合同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2020年3月18日)解除。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先锋自认其于2019年7月15日上门送货后，自行将试作品带回，现试作品已灭失，其却径行向被告主张相应定作款，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实际损失，双方曾约定因承揽方要做模具、夹具，增加机器设备等，定作方若不履行合同，应赔偿承揽方损失。原告为履行系争合同所购买电涂机及配套生产线属增加机器设备，相应转账77,000元系设备购置款，应予确认，而原告自述另行支付现金2,000元亦用以购买该设备，因未有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实难认定；被告方亦曾于审理中否认整平机系所增加机器设备，然原告所购整平机实为用于本案加工项目，且系必要设备范畴，应属增加的机器设备，相应转账记录10,000元及现金收据6,000元均能与整平机订购合同相互印证，该项支出，可予确认；模具则系被告指定原告购买，原告为此转账支付4,600元，应予确认；原告所购电涂挂架仅有相应收款收据，未附有相关支付依据或凭证，本院难以据此将其认定为所增加设备的支出；原告为扩大厂房所支付费用系原告的自主经营行为，非与合同履行构成必然联系，故其要求被告分担该项损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实难采信。经核算，原告为履行加工合同的实际支出为97,600元，因合同已解除，原告为此实际支出均应纳入实际损失。此外，原告主张按合同标的3,200,000元之5%计算违约金160,000元已然过分高于上述已认定实际支出，经被告合理抗辩，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另，原告于庭审中坚持由被告支付违约金并再行赔偿原告实际损失的主张已然严重违背违约金设定应符合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初衷。故本院以上述当事人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被告所应承担违约金为100,000元，其亦足以弥补原告之实际损失。审理中，原告自愿于合同解除后补偿被告试作品原材料损失500元，并于本案违约金中一并抵扣结算，于法不悖，可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理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未按双方和解约定交付原材料，以致合同无法履行，有违基本诚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违约之责在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违约金99,500元；三、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原告上海骏锋机械制造加工有限公司负担3,514元，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88元，被告上海永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红法官助理  丁 勇书 记 员  金建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五十六条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