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乐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婧，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上诉人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蒂森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禾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不公正，尤其是在交货违约部分明显存在偏袒。双方发生纠纷，首先要看哪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禾田公司要求支付交货迟延的违约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珠海信息港电梯设备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4.1条规定，蒂森公司在收到定金和排产通知、总布图后开始生产，交货期为排产日后的30日，禾田公司支付定金的日期是2016年3月3日，相应地交付电梯的截止日期应是2016年4月2日。由于2016年4月2日是周六，根据合同第12.2条规定，第一批电梯交付的时间应当顺延至2016年4月4日。蒂森公司已于4月2日向禾田公司交付了电梯，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只要发货前支付定金即可，曲解了合同约定。（二）合同4.2条约定，禾田公司应在“要求发货期”届满之日前20天向蒂森公司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否则设备生产暂停，“要求发货期”顺延。禾田公司提供的“排产计划”中只有“拟进场安装时间”，没有提及最终发货日期。一审法院认为纵观双方交易过程，均未出现“最终发货日期”的通知，蒂森公司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均以排产通知和排产计划确定交货日期，故蒂森公司以没有收到禾田公司发出的“最终发货日期”为由进行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首先，禾田公司主张的是迟延交货违约金，依合同约定先有排产期、再有最终发货日期，是为了给对方充分的准备时间，而不是按“拟进场安装时间”来确定到货日期。合同4.6条专门对发货日期又做了进一步约定，可以看出“拟进场安装时间”并不是到货日期，“最终发货日期”才是催促蒂森公司的最后交货日期，禾田公司并没有发出过该催货通知，因此，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合同依据。排产日期是由禾田公司单方发出，具有一定的随意性，比如，禾田公司提交的证据“排产通知”发货日期并不严谨。只有当禾田公司发出“最终发货日期”后，蒂森公司没有在此期限内发货才构成违约，而并不是法官擅自将“拟进场安装时间”确定为发货时间。其次，之所以没有出现“最终发货日期”是因为禾田公司从未就此问题提出过异议。发出该通知是禾田公司的权利，因发货之事没有达到需要发出“最终发货日期”的情形，不能因禾田公司未行使权利便认定蒂森公司违约。因此，禾田公司要求蒂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蒂森公司与禾田公司按照排产计划交付第二、三、四、五批电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如前文所分析，第二、三、四、五批电梯排产计划中并没有明确最终的交货日期。一审法院根据排产计划中“拟进场安装时间”认定电梯的应到货时间错误。其次，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珠海信息港电梯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一共涉及五部电梯，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1》只是对价格的调整并不影响电梯的到货与事实不符。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的两部电梯的价格没有变化。经核实，一部分电梯在变更后才签订的补充协议，一部分是正准备变更的电梯。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既不深入也不细致，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第三，第三批次的到货时间问题。1#DT13、3#DT15、3#DT16电梯因电梯门的参数变化而造成排产和交货日期的变化。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禾田公司根据实际需要对电梯1#DT13、3#DT15、3#DT16进行变更。在蒂森公司发货过程中，禾田公司并没有催促过蒂森公司发货，更没有提出过蒂森公司发货延期。如果蒂森公司发货延期，禾田公司早就在发货之前发函催货，但禾田公司从未向蒂森公司发函催促发货，显然禾田公司对蒂森公司发货的时间是认可且同意的。禾田公司不存在逾期行为。第四，第四批次货物送货日期出现所谓的到货迟延问题。一审期间，蒂森公司提交了多份答辩证据，证明第4批电梯中3#DT4、3#DT7、4#DT9、4#DT12因电梯井道不符合要求而电梯导轨的更改；3#DT4、3#DT7、4#DT9、4#DT12电梯的井道不符合要求需要延长导轨支架。相关证据均有禾田公司以及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而一审法院均未采信。第五，第五批货，一审法院又认为《珠海信息港电梯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是签订在排产前，所以不影响到货时间。但对于签订在送货之后的《补充协议1》，一审法院亦未认可。所以，无论补充协议签订在送货前亦或送货后，一审法院均不认可，就认定蒂森公司违约。三、一审法院对禾田公司延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日期认定错误。虽然蒂森公司与禾田公司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了禾田公司在收到书面请款报告、发票后付款。但合同的第3.2.2条明确约定了该期款项的付款不超过设备发货之日起15天，合同3.2.3条款明确约定该期款项的付款不超过发货之日起180天。合同已明确规定了付款的最晚期限，那么即使需要蒂森公司提供资料，禾田公司的付款期限也不能晚于合同约定的最晚付款期限。禾田公司的付款是在最晚期限之后，但一审法院仅以3.3条的约定来认定禾田公司货款应付日期和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对蒂森公司不公平。一审庭审时，蒂森公司认可开票的日期、保函开函日期，但该日期不能证明禾田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在蒂森公司多次催款后，得到对方明确表示可以支付货款后才敢开出增值税发票，否则，蒂森公司不但没有收到货款却要缴纳税款。同样，在没有收到禾田公司的验收款，蒂森公司怎么开具保函呢？所以，该日期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蒂森公司反复强调此问题，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均无异议，径行确认。申请付款是由蒂森公司递交材料，对方划款，当然材料掌握在禾田公司手上。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纳没有采用统一标准，要么用蒂森公司申请付款的日期计算违约金，要么用开票日期，法院采用资料齐全日期的依据又在哪里呢？本案是由于禾田公司拖欠货款引起的纠纷，在蒂森公司起诉禾田公司后才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按理双方纠纷已经解决了，但禾田公司利用法庭在高新技术园区的有利条件，在园区内又提起违约之诉，显然是挑词架讼。四、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案涉合同逾期交货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且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禾田公司辩称：一、蒂森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但未明确如何改判，也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求。二、关于迟延交货违约金部分，蒂森公司认为不应该以拟进场安装时间认定为到货时间。但是，对于货物的应当到货时间，蒂森电梯在一审庭审当中是予以认可的。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当中，对于应当到货时间已至，蒂森电梯没有到货的情况，禾田公司曾多次致函蒂森公司提出异议。关于电梯到货时间的要求，以及蒂森公司未如期到货时禾田公司的态度，蒂森公司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另外，需要强调的是，《供货合同》是蒂森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合同4.2条当中所约定的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双方是从来都没有执行过，蒂森公司也从未要求过禾田公司向其发送过相关确认文件，双方的往来资料无一涉及此事。对于蒂森公司在其上诉状当中所称的其迟延交货的其他理由，禾田公司均不予认可。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禾田公司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也提起了上诉。既然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就应该按照约定来计算。如果蒂森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就应当举证来予以证明，否则法院不应当主动地去予以调整。但是，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实际是利息损失。所以，禾田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根据利息来考虑。二者不能机械适用同一标准。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供货合同》3.3条约定了付款条件，蒂森公司有义务备齐请款资料。（二）蒂森公司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在一审当中存在着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如对于禾田公司支付每笔货款的具体时间，蒂森公司就作出了前后不一的陈述。蒂森公司连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都没搞清楚，又如何让法院来支持其的请求事项？禾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蒂森公司向禾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01,742元。事实和理由：《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供货合同》第7.4条明确约定了迟延交货违约金的标准。蒂森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蒂森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形下，法院不宜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进行调整。蒂森公司辩称，蒂森公司对于一审的判决坚决不接受。因为禾田公司没有支付电梯款，所以蒂森公司先提起了诉讼。蒂森公司于2019年8月份起诉，禾田公司于2019年11月就支付了全部的款项。2020年的5月，禾田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判决对蒂森公司极不公平。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禾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蒂森公司向禾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701,742元；二、判令蒂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禾田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1,742元；二、判令禾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禾田公司向蒂森公司采购电梯48台，货款总额13,818,600元，用于珠海市唐家湾轻轨站珠海信息港项目工地。合同第2条约定了设备编号、名称、型号、规格、单价、数量等情况。合同第3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即：1.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的20%（定金）；2.设备分四个标段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一标段为5#两台看楼电梯（DT5、DT6）；二标段为1#、3#、5#塔楼（不含两台看楼电梯）；三标段为2#、4#塔楼；四标段为整体裙楼。实际发货顺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各标段对应的所有设备进场验收（即货到工地清点数量）完成后，支付本标段合同设备款的50%作为到货款，此次付款最迟不超过对应标段设备发货之日起15天；3.甲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设备合同总价款的100%作为验收款，同时乙方提供金额为设备合同总价的5%，为期两年的质量保函给甲方（保函有效期为设备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此次付款最迟不超过乙方发货之日起180天，乙方在收到甲方上述款项后向甲方移交设备。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书面请款报告、甲方现场工程部确认单及与当次付款等额的国税销售发票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若乙方未按以上要求提供请款材料，甲方可顺延付款。甲方有义务提供乙方开票所需的相关资料。合同第4条约定了设备的生产与交付，即：1.乙方收到下述款项及资料后开始生产（排产日），标准交货期（法定春节假期不计算在内）：5#塔楼两台看房电梯（编号为：DT5、DT6）交货期为排产日后的30天，其余电梯交货期为排产日后的45天：（1）设备定金；（2）由双方盖章确认的总布图；（3）排产通知；（4）为配合甲方5#两台看楼梯（编号为：DT5、DT6）工期，乙方在签订合同、确认图纸及收到排产通知后开始排产，但甲方需在发货前支付相应款项。2.甲方可在《排产通知》中确认或者调整交货时间（即要求发货期），但不得短于4.1条规定的标准交货期。甲方应在“要求发货期”届满之日前20天向乙方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否则设备生产暂停，“要求发货期”顺延；3.交付方式：乙方负责运输至珠海唐家湾轻轨站旁珠海信息港项目工地和卸货、堆放、保管。合同第7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和赔偿，即：1.若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须向乙方支付该期应付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若甲方逾期付款超过60天，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的直接损失；2.若由于乙方自身原因交货迟延，每迟延一天，须向甲方支付迟延部分设备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额的5%。若延误超过60天，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合同第9条约定了合同变更，即：1.甲方需对本合同设备数量、技术规格和土建尺寸进行变更的，须在乙方排产前15天书面通知乙方，变更后产生的设备及安装费用按合同内相应电梯型号的报价计算；2.如需更改合同内容的，双方应签署补充协议，该协议将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第12条约定了其他条款，即：本合同规定按天计算时间的，指的是总日历天数，不含法定节假日，开始当天不计入，从次日开始计算。时限的最后一天是休息日或者其他法定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时限的最后一天（但竣工日期除外），时限的最后一天的截止时间为当日24时。二、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对更改电梯（1#DT13、3#DT15、3#DT16、1#DT1、2#DT7）技术参数及设备价格进行了约定。三、2018年1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就新增一台电梯（编号为3#DT18，价格为155,200元）、扶梯参数更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补充协议涉及的电/扶梯（3#DT18及E1、E2）标准交货期（法定春节假期不计算在内）为排产日后的30天。四、双方签订《珠海信息港电梯设备供货合同补充协议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就更改电梯（3#DT16）技术参数及设备价格进行了约定。五、对于禾田公司提交的起诉状附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中“实际到货时间”，蒂森公司不持异议。对于“应当到货时间”，蒂森公司提出异议：1.按照排产通知，第一批电梯的应当到货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但禾田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支付定金，到货应在付款后的30日内；2.对于第二批，按照排产通知，是2016年9月5日应当到货，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DT1和2#DT7出现尺寸变化，导致迟延；3.对于第三批电梯，按照排产通知，是2016年10月10日应当到货，但没有收到禾田公司的“最终发货日期”；4.对于第四批电梯，按照排产通知，是2017年2月8日应当到货，但没有收到禾田公司的“最终发货日期”，且蒂森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都涉及第四批电梯的问题，现场没有接收电梯的场地；5.对于第五批电梯，根据排产通知，是2018年2月25日应当到货，但是根据补充协议2，尺寸规格发生变更，导致延后。禾田公司对于蒂森公司的上述异议，认为：1.根据供货合同第4.14条约定，应理解为排产在前，定金支付在后；2.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没有“最终确认发货日期通知”，均是按照排产计划和排产通知进行，《补充协议1》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1月15日，之前涉案电梯已经送达；3.对于工作联系函，因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现场有接收电梯的场地；4.禾田公司是2018年1月19日发出的排产计划，补充协议2是排产计划之前签署的；5.电梯到货和电梯安装是两个不同的事项。六、蒂森公司对禾田公司提交的《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中“批次”“电梯编号”“《供货合同》项下货款”“补充协议变更调整之后货款”均无异议。七、蒂森公司认为禾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八、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402民初11494号】，请求禾田公司支付货款764,402元及逾期利息18,294.6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蒂森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九、蒂森公司于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到货款和验收款。十、对于禾田公司补充提交的《付款情况统计表格》，蒂森公司对“请款单发函日期”“收到请款单日期”“请款款项全额发票开票日期”“保函开函日期”“实际支付日期”“备注”均无异议。对“收票日期”“收到保函日期”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对“资料齐全日期”不予认可。对《付款情况统计表格》的“序号”，双方认可第2笔、第4笔、第5笔、第6笔（到货款是2,926,350元，其余属于验收款）、第8笔、第14笔（到货款是21万元，其余属于验收款）是到货款，第3笔、第6笔（部分）、第7笔、第9笔、第12笔、第13笔、第14笔（部分）是验收款。十一、禾田公司认为蒂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禾田公司与蒂森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有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对禾田公司提交的《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中“批次”“电梯编号”“《供货合同》项下货款”“补充协议变更调整之后货款”“实际到货时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径行确认。对于“应当到货时间”：1.第一批电梯。《供货合同》第4.1.4条约定：“为配合甲方5#两台看楼梯（编号为：DT5、DT6）工期，乙方在签订合同、确认图纸及收到排产通知后即开始排产，但甲方需在发货前支付相应款项。”故，依据上述约定，蒂森公司应在收到排产通知后即开始生产该批电梯，禾田公司在蒂森公司发货前支付定金即可。因此，蒂森公司以禾田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才支付定金为由，主张其不存在交货迟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禾田公司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主张的第一批电梯“应当到货时间”“逾期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第二批电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了“最终发货日期”，但是，纵观双方的交易过程，均未出现“最终发货日期”的通知，蒂森公司亦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双方均以排产通知和排产计划确定交货日期，故，蒂森公司以没有收到禾田公司发出的“最终发货日期”为由，主张到货迟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蒂森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电梯开门尺寸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到货迟延，但是，该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11月15日，而之前蒂森公司已经交付相应的电梯，可见该补充协议只是对电梯价格的确认，并不影响电梯的到货，因此，蒂森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禾田公司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主张的第二批电梯“应当到货时间”“逾期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第三批电梯。蒂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可以迟延交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禾田公司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主张的第三批电梯“应当到货时间”“逾期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第四批电梯。一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主张项目现场没有接收电梯的场地，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禾田公司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主张的第四批电梯“应当到货时间”“逾期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第五批电梯。蒂森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2》，尺寸规格发生变更，导致延后，一审法院认为，禾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发出排产计划，而补充协议是2018年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在前，排产计划在后，并不存在补充协议的约定事项影响到货时间，因此，对于蒂森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禾田公司在《蒂森电梯迟延交货一览表》主张的第五批电梯“应当到货时间”“逾期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禾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蒂森公司的到货迟延而导致的损失，因此，禾田公司主张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基于合同双方的公平利益衡量，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折算日利率0.000657）。因此，蒂森公司应向禾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590,448.84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1）。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禾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后，蒂森公司又撤回起诉，但蒂森公司并未表示放弃追究禾田公司的违约责任，其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禾田公司以蒂森公司撤回起诉为由，主张驳回蒂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供货合同》第3.2.1条、第3.2.2条、第3.2.3条分别约定了定金、到货款、验收款的支付时间，同时，第3.3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书面请款报告、甲方现场工程部确认单及与当次付款等额的国税销售发票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若乙方未按以上要求提供请款材料，甲方可顺延付款。”可见，禾田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蒂森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资料。本案审理过程中，蒂森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对应的货款是到货款和验收款。对于禾田公司补充提交的《付款情况统计表格》，蒂森公司对“请款单发函日期”“收到请款单日期”“请款款项全额发票开票日期”“保函开函日期”“实际支付日期”“备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径行确认。蒂森公司对“资料齐全日期”不予认可，对“收票日期”“收到保函日期”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发票、保函的签收单由蒂森公司掌握，其对禾田公司主张的日期有异议，可提供相关证据反驳，但至本案判决前，蒂森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禾田公司主张的“资料齐全日期”，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比“资料齐全日期”和“实际支付日期”，禾田公司支付相关货款存在迟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蒂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禾田公司的支付迟延而导致的损失，因此，蒂森公司主张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基于合同双方的公平利益衡量，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折算日利率0.000657）。因此，禾田公司应向蒂森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33,070.06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蒂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田公司支付违约金590,448.84元；二、禾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蒂森公司支付违约金33,070.06元；三、驳回禾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蒂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禾田公司负担1000元，蒂森公司负担98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蒂森公司负担4609元，禾田公司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蒂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5月15日编号XXG010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3#DT4、3#DT7、4#DT9、4#DT12电梯井道并不符合电梯进场的条件，造成电梯井场时间延后。二、2017年5月31日编号XXG0018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4#DT9-DT14电梯机房开孔错误，导致GAD设计图纸的变更，造成电梯发货和交付时间的变更。三、2017年12月27日编号ZHHT-DS-029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禾田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才向蒂森公司发函，签订《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对项目扶梯的参数进行了变更，且3#DT16电梯楼层进行了更改，导致电梯设备需要重新排产后才能交付。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了《补充协议2》新增的3#DT18电梯外，禾田公司均是通过表格形式的排产计划书面通知蒂森公司排产，排产计划列明了排产时间、拟进场安装时间。其中1#DT1、2#DT7电梯的排产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拟进场安装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实际到货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3#DT15、3#DT16电梯的排产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拟进场安装时间为2017年2月8日，实际到货时间为2017年3月2日。1#DT13电梯的排产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拟进场安装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实际到货时间为2017年1月5日。4#DT9-14电梯中，有两台电梯的实际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其余电梯的实际到货时间均在2017年5月24日之前。2016年12月9日，禾田公司向蒂森公司发出主题为《关于3#、4#、5#楼电梯排产事宜》的工程联系单，通知蒂森公司对3#、4#、5#楼未排产垂直电梯全部进行排产，并要求蒂森公司在排产前详细查阅禾田公司提供的结构、建筑等图纸，并结合相应结构、建筑图纸充分考虑导轨支架及导轨尺寸，避免因相关配件尺寸不满足现场结构而影响电梯安装。如因导轨支架长度不足等因素影响安装的，由蒂森公司负责解决。2017年2月16日、4月18日、4月26日，禾田公司向蒂森公司发出三份工程联系单，均提及蒂森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禾田公司提交的《文件登记表》显示，2017年2月16日的工程联系单仅记载向蒂森公司送达，但未有相关人员签名。后两份工程联系单由蒂森公司的陈炯华签收了。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蒂森公司提交了三份工程联系单，其中两份由蒂森公司向禾田公司及监理单位广东省建东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出，一份为禾田公司向蒂森公司发出。蒂森公司发出的两份工程联系单均只有监理单位的印章，无禾田公司的印章。其中2017年5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的主题为《关于信息港3#、4#楼导轨支架延长由此增加费用事宜》，主要内容为信息港安装现场电梯井道不符合蒂森公司的要求，导致部分导轨支架需延长，由于产生相应的更改材料费及人工费，请求相关单位确认。2017年5月31日的工程联系单主题为《关于信息港4#DT9-DT14机房开孔图纸变更事宜》，主要内容为由于项目工地现场4#DT9-DT14机房开孔错误，因此附件为更改后的GAD图纸，请求相关单位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7日，禾田公司发出主题为《关于电梯补充协议签订事宜》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通知蒂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本院认为：一、关于蒂森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虽然《供货合同》第4.2条约定了禾田公司应当在要求发货期届满前二十日向蒂森公司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禾田公司均未在书面排产通知外再行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在此情形下，不仅没有证据显示蒂森公司依《供货合同》第4.2条约定行使暂停设备生产的权利，甚至在禾田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主张蒂森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形下，蒂森公司亦未援引此条进行抗辩。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此条约定，禾田公司制作的书面排产通知记载的拟进场安装时间就是蒂森公司应当交货的时间。至于蒂森公司上诉主张禾田公司未催促蒂森公司发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凭禾田公司未书面确认最终发货日期作为蒂森公司迟延交货的抗辩事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蒂森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批电梯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尽管《供货合同》4.1条约定蒂森公司在收到设备定金、由双方盖章确认的总布图、排产通知后开始生产。但《供货合同》第4.1.4条同时就第一批电梯的排产进行了特别约定，要求蒂森公司在签订合同、确认图纸及收到排产通知后即开始排产，但禾田公司需在发货前支付相应的款项。据此，第一批电梯的排产并不以收到设备定金为前提，禾田公司仅需在发货前支付相应款项即可。蒂森公司上诉主张自禾田公司交付定金之日起计算第一批电梯的供货期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蒂森公司就第一批电梯存在迟延交货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充协议1》项下电梯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补充协议1》签订于2016年11月15日，涉及到的电梯编号分别为1#DT13、3#DT15、3#DT16、1#DT1、2#DT7，其中1#DT1、2#DT7电梯于《补充协议1》签订之前已经完成供货，蒂森公司亦认可针对该二部电梯的参数修改协议属于事后补签。因此，《补充协议1》不能反映真实1#DT1、2#DT7电梯参数修改的时间，蒂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部电梯的交货时间应当顺延，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3#DT15、3#DT16电梯的排产时间在《补充协议1》签订之后，《补充协议1》不能成为蒂森公司迟延交货的抗辩事由。至于1#DT13电梯，《补充协议1》签订在该电梯排产之后，实际发货之前。由于双方通过《补充协议1》对1#DT13电梯的参数设置进行了变更，对电梯的生产当然会产生影响，蒂森公司主张交货时间应当顺延，理据充分。本院确认1#DT13电梯的交货时间应当自《补充协议1》签订之日即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根据排产通知，该电梯的交货期为54天，蒂森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交货不构成迟延交货，无需支付该部分违约金。蒂森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2》项下电梯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月3日通过《补充协议2》增加了3#DT18电梯，禾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发出工程联系单，通知蒂森公司进行排产，发货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据此，《补充协议2》签署于排产通知之前，不会影响电梯的生产。一审法院的此节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蒂森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补充协议3》项下电梯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根据蒂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虽然禾田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通知蒂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3》等，再次对3#DT16电梯的技术参数进行了修改，但3#DT16电梯早已于2017年3月2日交货。上述事实充分说明，《补充协议3》亦为事后补签，不能真实反映3#DT16电梯参数修改的真实时间。蒂森公司据此主张该电梯的交货时间应当顺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蒂森公司二审期间还提交了两份工程联系单，拟证明部分电梯因导轨延长、机房开孔错误等而导致交货迟延。对此，本院认为：蒂森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工程联系单虽有监理单位的印章，但均无禾田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已经送达给禾田公司。退言之，即使前述工程联系单已经送达给禾田公司，也不能证明蒂森公司的主张，理由如下：工程联系单虽然提及导轨延长、机房开孔错误等问题，但蒂森公司仅据此要求增加费用以及对图纸盖章确认，并未因此提出延长交货期限的诉求。事实上，禾田公司曾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工程联系单通知蒂森公司，要求蒂森公司在排产前详细查阅禾田公司提供的结构、建筑等图纸，并结合相应结构、建筑图纸充分考虑导轨支架及导轨尺寸，避免因相关配件尺寸不满足现场结构而影响电梯安装。如因导轨支架长度不足等因素影响安装的，由蒂森公司负责解决。而有关开孔错误的工程联系单系2017年5月31日发出，而该单据所列的部分电梯已在工程联系单发出之前交付，足以说明蒂森公司提交的有关开孔错误的工程联系单与交货时间之间并无直接关联。综上，蒂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作为相关证据项下的电梯延期交货的抗辩主张，本院对蒂森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蒂森公司有关迟延交货的其他抗辩事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DT13电梯构成迟延交货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蒂森公司有关其他电梯迟延交货的抗辩事实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电梯迟延交货时间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禾田公司逾期付款起算点的问题《供货合同》第3条是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对于付款时间的理解应当结合本条全文进行。虽然《供货合同》3.2.2条、3.2.3条分别约定了禾田公司的此次付款的最迟期限，但《供货合同》3.3条同时约定禾田公司系在收到蒂森公司当次销售发票等请款材料二十个工作日内付款，若蒂森公司未按要求提供请款材料，禾田公司可顺延付款。综上，本院认为，禾田公司付款的前提是蒂森公司依约提供请款材料。如果蒂森公司在《供货合同》3.2.2条、3.2.3条约定的最迟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提供请款材料，付款条件依旧未能触发。蒂森公司上诉主张按照《供货合同》3.2.3条约定确定逾期付款的起算点系对《供货合同》的片面解读，本院不予采纳。蒂森公司主张其提供发票等请款材料应当以禾田公司同意付款为前提，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蒂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请款材料的时间，一审法院径行按照禾田公司的主张确认资料齐全日期，并顺延二十个工作日计算禾田公司的付款期限，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蒂森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供货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和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相同，体现了对等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申请，将逾期付款和迟延交货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调低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就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均予驳回。根据前文分析，蒂森公司无需支付1#DT13电梯项下的违约金11,431.80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后,蒂森公司应当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79,017.04（590,448.84-11,431.80）元。综上所述，蒂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禾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79,017.04元；四、驳回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蒂森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48元，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2元，由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4,135元，由珠海禾田信息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