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7民初420号 原告：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328号成品仓库四楼A。 法定代表人：胡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侯银彩，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曦，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冰河，男，满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辽宁省抚顺市人，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齐森，北京市华泰（青岛）律师所律师。 第三人：秦国友，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吉林省延吉市人，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冬，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蕾公司）与北京中网天下应急救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中网天下公司被注销。丹蕾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秦国友、王繁华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本院申请对案涉防护服质量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准许。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丹蕾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王繁华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秦国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丹蕾公司与中网天下公司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中网天下公司立即返还货款1890000元；3.判令中网天下公司向丹蕾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利息，以18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中网天下公司支付丹蕾公司运费与保管费20000元（包含快递费12400元，搬运费1000元，三个月保管费4500元，往来差旅费2100元）；5.判决中网天下公司支付丹蕾公司律师费229000元（前期费用20000元，后期费用209000元）；6.判令王冰河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鉴定费16380元由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承担；8.判决由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防疫需要，丹蕾公司受委托采购医用防护服用于蓝山县中心医院防控××，2020年2月5日，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通过微信与中网天下公司联系采购6000套医用防护服，次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明确了交易货物种类、货物数量及发货日期。合同签订后，丹蕾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款1890000元付至中网天下公司账户，但中网天下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且交付的防护服非医用级别，不符合蓝山县中心医院的使用标准，导致丹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丹蕾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辩称，丹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采购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丹蕾公司起诉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中网天下公司延迟发货和防护服不符合约定：1.丹蕾公司以实际接受货物，中网天下公司的迟延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且丹蕾公司的接受行为在事实上对中网天下迟延交货的行为又重新达成了合意，因此中网天下公司迟延交货的理由不成立；2.合同约定供应的产品系韩国防护服，级别标准为欧标，而丹蕾公司认为不符合标准的依据是蓝山县中心医院认为该批防护服不是医用防护服；3.从质量上说，中网天下公司提交的防护服已满足合同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4.对于丹蕾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产生的鉴定费用问题，该鉴定费是丹蕾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中网天下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对该笔鉴定费用不认可；5.王冰河虽是中网天下公司的股东，但根据法律规定，王冰河仅在公司无法承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财产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丹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秦国友述称，秦国友并非是《采购合同》的签约主体，并非是合同约定的履约主体，丹蕾公司和中网天下公司应以合同约定内容为主，微信记录不能作为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使用，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丹蕾公司没有举证说明，关于秦国友通过微信发给丹蕾公司的图片及文字，不能得出秦国友曾代表中网天下公司向丹蕾公司作出承诺所出售的货物是防化服级别，图片清楚记载的是韩国防护服而非防化服，秦国友对案涉买卖行为，不存在过错，且秦国友在第一时间向丹蕾公司提供能够代表中网天下公司的联系方式，故秦国友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丹蕾公司对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对丹蕾公司提交的证据1、5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网天下公司的交货行为丹蕾公司已经实际接受，对交货时间、方式重新达成合意，不构成迟延交货。对证据2、3、4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到的秦国友、王繁华均不是中网天下公司的股东、员工，也不是中网天下公司的委托人，秦国友、王繁华与丹蕾公司的聊天记录不能代表中网天下公司与丹蕾公司之间有关货物、价格、质量的异议使用，不能达到丹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蓝山县中心医院并非本案当事人，也非一方代理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8有异议，该证据不应作为王冰河是本案被告的证据，只是对外最终承担债务责任的时候，其财产才有清偿的作用。对证据9有异议，王繁华与中网天下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对7、10、11有异议，该鉴定报告是丹蕾公司单方委托形成，未征求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意见，也未申请法院对外委托，不认可鉴定的合法性，对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秦国友认为丹蕾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11均不涉及到秦国友，也不需要秦国友承担实际责任，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秦国友以中网天下公司的名义与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通过微信方式购买、交接货物等事宜，根据双方2020年2月4日至2月21日聊天记录可知，胡辉代表丹蕾公司多次向秦国友催促发货事宜，而秦国友一直未发货，也未与丹蕾公司重新达成交货合意，直至2月13日16时59分向胡辉发送物流信息，显示案涉货物从山东烟台发往湖南蓝山。故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认为丹蕾公司与其对交货时间、方式重新达成合意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证据1、2、3、5予以采信。丹蕾公司认为王繁华是中网天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繁华与中网天下公司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对证据4不予采信。丹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蓝山县中心医院的情况说明，结合广州广检纺织服装服饰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据6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王繁华与胡辉的电话录音整理，丹蕾公司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证据9不予采信。丹蕾公司自行委托广州广检纺织服装服饰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由于检测标准为GB19082-2009《医用一次性防护服技术要求》与《采购合同》约定的“欧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发票明细等，因合同未约定，故本院对证据7、11不予采信。 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至3。丹蕾公司对证据3有异议，与案涉货物没有关联性，交款单位是烟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海关进口缴纳书只有一个对上，韩国版检验检测报告是2015年6月12日，与案涉6种货物的名称只有两个名字能对上，丹蕾公司买货时间是在2020年而非2015年。秦国友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涉及到秦国友本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中网天下公司提交的报账单、完税证明中显示为非医疗用MJR牌无型号防护服，韩国版检测报告的产品型号为GLEANGUARDA20，Duplex，其中GLEANGUARDA20并非是案涉防护服，Duplex型号的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结合丹蕾公司于2020年2月5日23时26分与秦国友的微信聊天中提到“我要的是医用防护服，跟病人直接接触的”，可知丹蕾公司采购防护服的目的是用于防疫需要，故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秦国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确定案涉防护服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丹蕾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广州广检纺织服装服饰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案涉的6类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丹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对该证据持异议，秦国友未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结果公正、客观，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初，因防控新冠疫情需要，丹蕾公司为蓝山县中心医院采购医用防护服，同年2月4日，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通过微信与秦国友联系，向中网天下公司采购医用防护服，2月6日，胡辉代表丹蕾公司，秦国友以中网天下公司名义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供应产品为韩国防护服，级别标准为欧标，数量为6000套，单价为315元／套（不含税票），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金额为1890000元，汇款方式有以下两种，其一付至是中网天下公司账号为3553××××5251的公司账户，其二是付至邢丽伟账号为5522××××1666的私人账户，发货方式为丹蕾公司指定市内地址交付。即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发货时间为2020年2月6日至7日发货，超过规定发货时间3天，中网天下公司退还货款，丹蕾公司验收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与发的产品资料不符，丹蕾公司有权要求中网天下公司重新安排发货、退货退款。 合同签订当天，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将1890000元货款付至中网天下公司账户。此后，因中网天下公司迟迟不予供货，丹蕾公司为此多次催促，截至2月13日16时59分，秦国友向丹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辉发出货物从山东烟台运往湖南省蓝山县的顺丰物流信息，2月18日，丹蕾公司收到型号为GoodMorning、MIJORI、Duplex、TanTansafety、MJR、miraesafety等6类防护服计5904套，经验收后发现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货物不一致，不是医用防护服，收到的货物也与中网天下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一致。2月20日9时36分丹蕾公司胡辉通过微信向秦国友要求退货退款，同日10时15分秦国友回复：“已经转发给王总”，此后，双方未达成解决方案。丹蕾公司自2月18日起至今将收到的案涉货物存放在蓝山县丰利大厦旁的仓库处。每月支付保管费1500元，另支付运费12400元，搬运费1000元。 丹蕾公司对案涉防护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向本院申请鉴定，经广州广检纺织服装服饰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案涉防护服不符合EN14126：2003/AC:2004的标准。 中网天下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8万元，股东为王冰河，系自然人独资，认缴出资额5008万元，股份占比100%，认缴出资日期为2049年10月1日，营业期限为2019年11月13日至2049年11月12日，中网天下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期限届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网天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冰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本院及丹蕾公司告知中网天下公司已注销的事实。 本院认为，丹蕾公司与中网天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丹蕾公司解除《采购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秦国友承担责任问题。 一、丹蕾公司解除《采购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 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中网天下公司发出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经鉴定案涉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为不合格产品，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丹蕾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如果发现产品的质量与发的产品资料不一致，丹蕾公司有权要求中网天下公司重新安排发货、退货退款。本案中，丹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对货物验收过程中发现货物不符合使用标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丹蕾公司请求解除《采购合同》的条件成就，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买卖合同的解除之日应当为丹蕾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日。 二、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秦国友承担责任问题 因中网天下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丹蕾公司要求中网天下公司退还货款1890000元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丹蕾公司诉请中网天下公司以18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因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丹蕾公司支付货款后，中网天下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丹蕾公司遭受损失，故本院认定利息以18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丹蕾公司主张中网天下公司承担运费与保管费的主张，因中网天下公司交付的案涉防护服不合格，存在明显过错，且丹蕾公司提供运费为12400元的票据、保管费的收款收据5500元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往来差旅费2100元，因丹蕾公司未提供票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丹蕾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以“GB19082-2009”标准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由于该鉴定意见系丹蕾公司单方委托，中网天心公司、王冰河均不予认可，且本院不予采信丹蕾公司的单方鉴定意见。故丹蕾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丹蕾公司主张王冰河、秦国友应对中网天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网天下公司与丹蕾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丹蕾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支付的货款的义务，中网天下公司却未按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发货，构成根本违约，故丹蕾公司要求中网天下公司退还款项1890000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中网天下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注销，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无法再行承担民事责任。王冰河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未书面通知包括丹蕾公司在内的债权人情况下，将公司注销，其行为系明显逃避债务，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秦国友不能证明其是受中网天下公司的委托与丹蕾公司出售防护服的事宜，系借用中网天下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账户，以中网天下名义签订合同，明知交付的案涉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过错明显，对丹蕾公司造成的损失，秦国友与王冰河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北京中网天下应急救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4月2日解除； 二、限王冰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8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限王冰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运费12400元，搬运费1000元，保管费按每月1500元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保管结束之日止计付； 四、秦国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34元，鉴定费41160元，广州市丹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49元，鉴定费5050元，王冰河、秦国友负担案件受理费21085元，鉴定费361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景平 人民陪审员  陈 新 人民陪审员  刘先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廖婉先 书 记 员  周施佳 一、附本案相关证据材料 （一）丹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采购合同》，拟证明丹蕾公司与中网天下公司就案涉交易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2020年2月7日前发货，如果超时发货或货物品种、质量与双方达成的共识不同，丹蕾公司有权要求退款退货。 证据2：与中网天下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网天下公司在微信钟提供了盖有公章的《采购合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丹蕾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中网天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知道、并承诺交易的防护服用于医务人员、货物必须达到医用防护等级。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丹蕾公司一直重复提醒货物发往医院、用于医院，中网天下公司对此没有反对表示，进一步说明中网天下公司明确知道合同约定的防护服系医用防护服。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丹蕾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通过法人账户全额支付货款189万到中网天下公司账户上。 证据4：投诉信、短信、中华志愿者协会的回函、王繁华微信页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繁华是中网天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志愿者协会在投诉信的回函中明确表示，丹蕾公司投诉的内容确有发生，但系丹蕾公司与王繁华经营的中网天下公司之间的经营矛盾。侧面说明王繁华确实是中网天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繁华多次表示愿意全额退款，证明王繁华对本次交易内容是知情的、且由其全权负责。 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顺丰查询快递单，拟证明中网天下公司发货的时间为2020年2月14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证据6：提供医院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丹蕾公司指定的收货方（蓝山县中心医院）收到了六种货物，均系三无产品，且与中网天下公司签订合同时允诺出售的货物根本不一致，中网天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三无产品构成违约。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丹蕾公司为实现债权，需要支付律师费229000元，前期律师费为20000元，后期律师费209000元。 证据8：北京中网天下应急救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拟证明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是中网天下公司北京中网天下应急救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北京中网天下应急救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20年2月10日丹蕾公司看到王繁华的微信圈发布购买奔驰车的记录，丹蕾公司合理怀疑王繁华是用丹蕾公司提供的合同款作个人消费，因此，王冰河仅仅是名义上的法人，并没有实际经营公司和掌管财务，不能证明王冰河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 证据9：电话录音，拟证明王繁华承认“收错货了”，认可货品不合格。 证据10：六种不同货物的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丹蕾公司委托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中网天下公司交付的六种货物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六种货物均不符合医用标准，依据合同约定，丹蕾公司可以要求退货退款。 证据11：顺丰电子发票、顺丰电子发票运单明细、蓝山县丰利商务酒店开具的收款收据、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丹蕾公司支付运费12400元、搬运费1000元、保管费4500元；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前述费用均是因中网天下公司违约导致的丹蕾公司损失，中网天下公司应当赔偿。 （二）中网天下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中网天下公司、王冰河主体适格。 证据2：采购合同，拟证明丹蕾公司和中网天下公司之间具有合法买卖关系，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中网天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丹蕾公司所主张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证据3：报账单、完税证明、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中网天下公司所提供的6000套韩国防护服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并且达到进出口条件，也是符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丹蕾公司所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且合同也是写的韩国防护服，并未说明还得是医用防护服。 二、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