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再3号 原审原告：许世成，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加成，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殷秀芳，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许世成与原审被告罗加成、殷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川110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川1102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许世成、原审被告殷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到庭参加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审原告许世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黄秋玉及原审被告殷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到庭参加了本案第二次庭审。原审被告罗加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许世成称，1.许世成与罗加成、殷秀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许世成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是在严格审查了殷秀芳和罗加成之间的共同债务关系后作出的判决，原审判决正确。2.从借款用途来看，殷秀芳和罗加成常年共同对外投资经营，日常周转资金巨大，结合罗加成的自述，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从罗加成的资金流向来看，案涉借款用于了殷秀芳和罗加成家庭生活、生产经营。从罗加成和殷秀芳的资金往来及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殷秀芳和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收入、开支及相互往来金额巨大，也能证明殷秀芳不但明知罗加成对外投资项目，也参与了投资，并共同管理对外投资事务。3.殷秀芳和罗加成婚内财产公证的根本目的在于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未按财产公证约定事项履行。现有大量证据证明殷秀芳和罗加成公证的婚内财产约定不能对抗许世成的债权，该公证的目的性不具有合法性，属于虚假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实行婚内财产分别制，仍然共同使用、管理资产。4.从原审审结时间来看，原审判决在2016年之前就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本案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并不具备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法定条件，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5.殷秀芳放弃上诉或申请再审的权利，应视作已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不应由法院主动启动再审程序保护“躺在权利上的人”。殷秀芳在原审判决生效多年后，试图利用新颁布的司法解释对终审案件留有的改判缺口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和损害债权人已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对许世成不公平。综上，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殷秀芳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殷秀芳称，1.许世成于2014年4月25日出借给罗加成260万元的借条上没有殷秀芳的签名，事后也没有得到殷秀芳的认可，不属于共债共签，该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罗加成收到260万元后，通过该同一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8日转款200万元给郭银富（卡号为6210××××7463）；于同日转款15万元给祝红（卡号为6228××××7415）、转款8万元给王茜（卡号为6222××××4644）；于2014年4月29日转款50万元给李正其（卡号为6230××××8689）。罗加成并未将从许世成处借来的26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殷秀芳与罗加成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07年3月2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并进行了公证。根据该《夫妻财产约定》，殷秀芳与罗加成在2007年3月2日后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2014年8月4日，殷秀芳作为甲方和罗加成作为乙方就夫妻财产约定签订了补充协议并进行了公证，补充协议约定：2007年3月2日后，甲、乙双方取得在各自名下的财产归甲、乙双方各自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甲、乙双方各自名下财产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及财产增值部分归甲、乙双方各自单独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2007年3月2日后，甲、乙双方各自名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与配偶无关。4.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的殷秀芳，让殷秀芳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明许世成知晓殷秀芳与罗加成之间的婚内财产公证约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5.殷秀芳在与罗加成结婚前，从1986年开始从事酒店、餐饮、茶楼等个体经营，其与罗加成于2002年10月30日结婚后仍然从事上述个体经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有经济实力。2007年3月2日财产公证后双方经济独立，各自经营各自的事业，殷秀芳从来没有参与过罗加成的任何经营，包括砂石、矿山等。殷秀芳在2010年5月之后有现金积蓄280余万元，罗加成多次向殷秀芳借钱。殷秀芳向罗加成出借款项有600余万元，罗加成还款给殷秀芳477.5万元，还差欠其100余万元。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6）川110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许世成对殷秀芳的诉讼请求；3.原审诉讼费用由许世成承担。 原审被告罗加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材料。 许世成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秀芳和罗加成共同向许世成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判令殷秀芳和罗加成从2014年4月25日开始，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许世成于2014年4月16日与乐山市五通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冠英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以月利率9.7375‰向冠英信用社借到款项445万元。2014年4月25日，罗加成以其投资的矿山需要资金为由向许世成借款，并出具《借条》：“今借到许世成人民币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许世成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罗加成支付了借款260万元。2014年5月26日，罗加成通过银行向许世成转账7.2万元。罗加成以用他人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向许世成归还借款20万元、11月1日归还40万元、12月20日归还30万元、2015年1月26日归还80万元。另查明，罗加成与殷秀芳于2002年结婚，两人于2007年3月2日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并进行公证。《夫妻财产约定》对两人各自所有的财产予以了确认，并约定2007年3月2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罗加成享有和承担，此后，双方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2014年8月4日，罗加成、殷秀芳订立《夫妻财产约定补充协议》并办理公证，进一步约定2007年3月2日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2015年4月16日，罗加成、殷秀芳办理离婚登记。 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世成主张向罗加成出借260万元，提交有《借条》及转款凭证，罗加成也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罗加成向许世成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而罗加成于2014年5月26日向许世成转账的7.2万元也并没有标明为“利息”性质，且从许世成在向罗加成出借款项之前从冠英信用社有息贷款的事实也不足以推定出其与罗加成之间约定了利息，故对许世成关于双方约定按月2.77％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加成于2014年5月26日向许世成转账的7.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至于罗加成主张其还于同日以现金形式向许世成归还了2.8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罗加成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归还20万元、11月1日归还40万元、12月20日归还30万元、2015年1月26日归还80万元的事实，罗加成尚差欠许世成借款本金82.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许世成、罗加成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许世成可以随时催告罗加成返还。现许世成未能提供其向罗加成催告还款的证据，但其起诉可以视为催告，但应该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起诉后十五日为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许世成诉请要求以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罗加成应以82.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后十五日即2016年2月3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殷秀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罗加成对许世成的借款产生于其与殷秀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殷秀芳提供了其与罗加成夫妻财产分别制的约定，但是殷秀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即许世成知道该约定，或者许世成与罗加成明确约定为罗加成的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殷秀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殷秀芳应该与罗加成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共同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一、罗加成、殷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许世成归还借款本金82.8万元；二、罗加成、殷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许世成支付逾期利息，以82.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除以下事实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5日收到案涉260万元后的银行余额为2654731.49元，罗加成于同年4月26日通过该银行账户卡取10万元，于同年4月28日分别向郭银富名下账号为6210××××7463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向祝红名下账号为6228××××7415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罗加成名下的该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28日转入20万元后，罗加成于同日向王茜名下账号为6222××××4644的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于次日向李正其名下账号为6230××××8689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截至2014年4月29日，罗加成该银行账户的余额为24686.49元。 再审还查明，1.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罗加成向殷秀芳转款如下：2010年12月2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10××××7102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013××××0391的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2012年7月1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10××××7102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013××××0391的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2013年2月18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12××××6008的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2014年1月1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6212××××6008的银行账户转款2.6万元；2010年10月26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6218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22-3××××5613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1月1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6218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22-3××××5613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12月2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7月3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4年7月3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1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4月6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8919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 2.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殷秀芳向罗加成转款如下：2011年11月14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12××××6008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的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14年4月6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6月19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4年9月19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8919的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 许世成在再审中陈述，罗加成于2014年4月24日以马边矿上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电话中向其提出借钱需求，其于第二天即2014年4月25日向罗加成转账交付案涉借款。罗加成向其借钱时，殷秀芳并未在场。其只向罗加成催收过借款，没有向殷秀芳催收。其在借款时认识殷秀芳，但基本上没有交道。罗加成借钱的实际用途是放高利吃利息，高利息用于了家庭开支。 殷秀芳在再审中陈述，其认识许世成，但一般没有交道。许世成没有向其催收过案涉借款。其虽然与罗加成在婚内进行夫妻财产约定，但因其在2010年卖了茶楼、宾馆，有部分收入，罗加成多次叫殷秀芳把钱借给他，并承诺给其2分的月息。殷秀芳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出借款项给罗加成，并曾让罗加成出具借条，但罗加成说夫妻之间不需要借条，殷秀芳未再坚持让罗加成出具借条。前述资金中罗加成向其所转款项均系罗加成向其归还的借款和支付的利息，罗加成还差欠其100余万元。其曾于2014年下半年与罗加成一同去攀枝花朱姓老板家中催过债，之所以与罗加成一同去催债，系因罗加成差欠殷秀芳的钱。 上述事实，有原审中许世成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交易来账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审中殷秀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公证书》（2007年3月2日）、《公证书》（2014年8月4日）；再审中许世成申请本院调取的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6210××××7102、6228××××6218、6210××××4783的银行账户流水，再审中殷秀芳申请本院调取的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2××××9385的银行账户流水，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川1102民初2948号案件中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6228××××8919、6217××××3888、6222××××9385、6210××××4966、6228××××6218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许世成向罗加成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60万元，罗加成已偿还了177.2万元借款本金，尚欠82.8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罗加成应向许世成支付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罗加成在再审中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罗加成与殷秀芳夫妻共同债务，殷秀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1.债务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夫妻有共同向出借人借款的合意；3.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具体到本案，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尽管案涉借款发生在殷秀芳与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款的《借条》系罗加成向许世成出具，并无殷秀芳的签名，也无证据显示殷秀芳事后对案涉借款进行了追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许世成与殷秀芳之间就案涉借款达成借贷合意。其次，从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来看，罗加成于2014年4月25日收到案涉260万元后，于同年4月26日卡取10万元，于同年4月28日分别向郭银富转款200万元、向祝红转款15万元，罗加成于同年4月28日收到转入的20万元后又于同日向王茜转款8万元、于次日向李正其转款50万元，截至2014年4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24686.49元。据此，罗加成在收到260万元案涉借款后没有转款给殷秀芳，对于卡取的10万元也没有证据显示罗加成交与殷秀芳并用于罗加成与殷秀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即便2007年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罗加成与殷秀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也不能由此推断案涉260万元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其三，从案涉借款的偿还情况来看，在案证据显示罗加成通过案外人向许世成偿还借款170万元，并自行向许世成转款7.2万元，没有证据显示殷秀芳向许世成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加成向许世成所借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殷秀芳对该笔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殷秀芳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川110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 二、罗加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许世成归还借款本金82.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82.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许世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54元，由许世成负担6165元，罗加成负担7889元；再审公告费900元，由罗加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万 敏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秦 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