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民初3100号原告：谭武德，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敏，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299号香槟小镇状元府4号楼1804室。法定代表人：吴昌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明，男，该公司主管，住烟台市莱山区。被告：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河东社区。法定代表人：都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建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滨海广场25号。法定代表人：孙福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顺，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武德与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和公司）、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烟台建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武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初敏、被告尊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明、被告鑫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被告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武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34223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从被告尊和公司处承包了被告建源公司开发的位于牟平区山海龙城三期21号楼住宅及车库项目工程，从事木工劳务。该工程已经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尊和公司、被告鑫都公司（总承包方）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付款协议书》。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款项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诸贵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尊和公司辩称，对欠原告的劳务费数额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费用应由被告鑫都公司和被告建源公司支付，我方不承担支付义务。理由如下：1.付款协议书约定，无论2020年5月31日前我方与鑫都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核对完毕，鑫都公司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代我方向工人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根据该条约定，鑫都公司有义务支付工人工资；2.鑫都公司和建源公司在2019年春节后就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人，我方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根本无力支付工人工资，我方与鑫都公司、建源公司及原告达成四方协议，约定由鑫都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工资，建源公司负责监督，原告方也同意此方案，事实也是按照此方案执行的；3.我方与鑫都公司在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鑫都公司和建源公司有付款义务。在承接此工程前，鑫都公司法人找到我方工程主管刘卫明，让提供一个劳务合同，于是刘卫明以其妻子吴昌群的公司即尊和公司与其签订了合同，事后经咨询律师方知，该合同无效，理由是尊和公司没有承接此工程的资质，不具备承接此工程的资质和条件，另外鑫都公司将主体结构发包给我，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应属无效，鑫都公司和建源公司有明显过错，他们没有尽到监督义务，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义务。鑫都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劳务雇佣关系，对所谓的欠款数额不清楚，也不认可；2.虽然我公司确曾与被告尊和公司及原告签订过付款协议，但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我公司以欠付被告尊和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限，代被告尊和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现我公司付给被告尊和公司的工程款已超付300多万元，不欠被告尊和公司款项，故不存在代付的前提。3.该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尊和公司与我公司应于2020年5月31日前对账完毕，但被告尊和公司故意拖延不予对账，因此不排除被告尊和公司与原告恶意串通，故意欺诈我公司的可能。综上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建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不清，包括利息等；2.实际施工人具有相对性，原告对我方来说，不是实际施工人，这种无节制的穿透，没有法律根据；3.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与被告鑫都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款按进度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截至目前确认的进度款累计为41605834.13元，按照百分之八十支付是33284667.30元，而我方实际支付为34740197.70元，超付1455530.42元，因此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我方不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我方提起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5日，建源公司与鑫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都公司总承包施工建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山海龙城三期20、21、22、33、34、35号住宅楼及车库工程；合同价款45654431.18元；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本工程的总工程款35%款项用山海龙城一期及二期商品房抵顶（每套房附带抵顶一个车位），65%的款项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按完成工程进度签订抵房协议。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报告（附月工程进度预算书），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按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扣减当月实耗发包人供料款后的80%支付进度款（含房款），其中支付28%的商品房（抵房款）和52%的现金进度款：若月底承包人与发包人审核的工程量不同，要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的测量为准；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审计完成、结算定案后14日付至总价款35%的商品房（抵房款）和60%的现金；工程总造价的5%留作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7日内付质保金3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7日内付质保金的70%。后鑫都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尊和公司。尊和公司又将其施工范围中的21号楼及21号-22号楼中间地下车库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木工分包合同》。原告带领其雇佣的工人进行工程施工。2019年9月26日，原告与尊和公司签订了《山海龙城3期21＃楼木工结算单》，对涉案原告施工内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中载明工程价款合计841619元，扣除楼层打磨3500元、地下车库打磨2100元、借支工程款413780元，余款422239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主张尚欠劳务费342239元。该工资清单审核表有原告和被告尊和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表总计工资835983元，实发493780元，尚欠342239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所主张的劳务费为其及其雇佣工人从事木工的劳务费，而劳务费总额即为该工资清单审核表中工资总额。2020年5月20日，鑫都公司、尊和公司及原告签订《付款协议书》，内容如下“付款协议书甲方：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丙方：谭武德身份证…甲乙丙各方经协商一致，就牟平区山海龙城三期21＃楼住宅及车库工程项目欠付丙方谭武德木工班组工人工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系山海龙城三期21＃楼住宅及车库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乙方系承包该工程的劳务公司，丙方系在该工程中从事木工劳务的班组长。截至目前为止，该工程尚欠丙方班组工人工资共计342239元。2、经三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应于2020年5月31日前核对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甲方以核对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限代乙方向丙方支付工资，不足部分由乙方向丙方全部付清。3、无论2020年5月31日前甲乙双方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未核对完毕，甲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代乙方向丙方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到乙方的每个工人的银行卡上（具体工资发放明细以乙方及其工人共同签字确认并认可的工资表为准）。4、……”。被告鑫都公司主张按照尊和公司与原告对工程量的结算可见，原告的施工价款总计84万余元，而鑫都公司自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通过向原告的工人银行卡转账以及通过尊和公司的刘卫明转付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了610650元，现尚余225369元未付，说明《付款协议书》中的欠付数字是错误的。被告鑫都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原告出具的付款明细、收条、保证书、向原告的转账记录和尊和公司刘卫明签字的发放明细承诺书予以佐证。原告主张其签名的付款明细载明的366650元款项并未收到，其中部分为零工工资，是由鑫都公司直接发放给原告工人，未包含在工资清单审核表中，亦未包含在原告与尊和公司结算单中，对于鑫都公司制作的的付款明细中除366650元之外的其余款项予以认可并已收到。庭审中，被告尊和公司认可前期付了366650元，庭后，被告尊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张其与鑫都公司付给原告的366650元劳务费，其中54000元是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付给原告的案外工程劳务费，其中62870元是其付给原告山海龙城三期20号楼基础和20-21号楼之间车库基础支模的清账工资，因此该两项费用共计116870元应不包含在其与原告签订的涉案《木工分包合同》劳务费范围内。另查，建源公司及鑫都公司均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建源公司已经按约定的80%的比例履行了支付进度款的付款义务。鑫都公司与尊和公司亦未完成工程最终结算。尊和公司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告亦无劳务作业资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42239元，向本院提交了《山海龙城3期21#楼木工结算单》、《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予以佐证。原告认可其班组施工的所有劳务费用为工资清单审核表中总的工资数额835983元。被告鑫都公司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已付款610650元，原告对其中的366650元款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虽主张没有收到款项，但其无法推翻已出具单据的事实，且庭审中被告尊和公司亦认可前期支付了366650元。被告尊和公司虽庭后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了该366650元中的116870元款项非本案款项，但其解释后的付款数额与工资清单审核表中实发工资数额不符，综上，本院认可采信被告鑫都公司所述的已付款610650元数额，则尚欠数额为225333元。被告尊和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对欠付款项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尊和公司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尊和公司与被告鑫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鑫都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尊和公司，系违法分包，应对被告尊和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鑫都公司与被告尊和公司及原告就欠付款项的支付事宜签订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无论2020年5月31日前甲乙双方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未核对完毕，甲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代乙方向丙方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到乙方的每个工人的银行卡上（具体工资发放明细以乙方及其工人共同签字确认并认可的工资表为准）”，其应受该付款协议的约束，履行代支付款项义务。被告建源公司按照其与被告鑫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付款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无现存债务，故原告要求发包人建源公司支付其施工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武德劳务费225333元；被告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于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下，即对欠付原告谭武德的劳务费先行清偿，后再向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谭武德对被告烟台建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4元，减半收取计321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均由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继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顾广凯书 记 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