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5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白某，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宁夏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住银川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韩某2，住银川市。再审申请人白某与被申请人张某、韩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05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宁0205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申请人白某不服该裁定，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民监（2020）64020500002号再审检察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宁020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被申请人张某、韩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2396元、公告费6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性质及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卫市骡子山白灰窑生产线包与再审申请人生产成品白灰，被申请人负责白灰的销售。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生产成本价，即每月生产量若低于3000吨，则每吨支付175元，若高于3000吨，则每吨支付178元。2015年5月26日，再审申请人收到被申请人29张白灰磅单，数量为1221.9吨，该磅单用于双方对生产成本价的结算。收条写明收到“白灰条29张，1221.9吨”，不是收到白灰实物，一审判决基于被申请人的单方陈述及收条认定，将双方之间的合伙或承包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认真分析《合作协议》及收条内容，对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当予以再审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对付款数额漏算漏减。原审判决第三页查明，白灰款总额为213832.5元（1221.9吨×175元)，已付29000元，下欠184832.5元未付。对于被申请人自认转账支付9500元在计算已付款时漏减，对此应当予以再审纠正。原审判决在缺席审理案件时，没有认真审查证据内容，对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对当事人自认付款数额漏算，导致错误判决。特申请再审。张某、韩某2辩称，其将自己的白灰窑承包给再审申请人白某，白某应该向其支付175元/吨白灰款。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张某、韩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4832.5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7987.91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请求判令至被告实际偿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白某向张某、韩某2购买白灰1221.90吨，应支付货款213832.50元（1221.90吨×175元），已付29000元，下欠184832.50元，张某、韩某2要求支付予以支持；未约定付款期限，张某、韩某2要求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白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某、韩某2货款184832.5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韩某2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白某进行了质证。证据一、合作协议1份，证明2014年6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白某签订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白灰，结算价格以产量为准，产量低于3000吨，单价为175元/吨。白某对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承包原告的白灰窑生产白灰，原告向被告支付每吨单价为175元成本价，不能证明被告购买了原告的白灰，也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白灰。证据二、收条1张（原件），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白灰，2015年5月26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收取白灰磅单29张，计1221.9吨，结合证据一中的单价被告应支付货款金额213832.50元。白某对该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关联性和目的均有异议。该收条仅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磅单29张，用于原被告白灰生产量的结算，不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白灰实物，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白灰的买卖关系。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份，证明：1.被告向原告按照双方约定的产值相应的单价支付货款。2.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后，向原告支付19500元，后于2018年6月28日和2019年1月16日分两笔向原告支付货款9500元。尚欠原告货款184832.50元。白某对三笔转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关联性和目的有异议，被告承包期间原告曾垫付电费或者人工费，该转款是偿还原告的垫付款，不是案涉收条中的白灰款。证据四、晨明工贸公司和宁夏岩鑫冶炼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过磅单3张、人工考勤表3份。证明原告负责白灰生产，被告销售，所有的结算款项都结算到晨明工贸公司。对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175元/吨。白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考勤表没有被告的签名，考勤表中的员工是其的亲戚也是雇员，原告有时代为管理和考勤，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白灰。合同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五、2018年的手机通话录音1份，（通话内容整理），证实原告于2018年给白某打电话，向他要钱。白某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原被告对白灰窑的承包生产一直没有结算，尤其是被告承包期间原告垫付过电费和人工费，录音内容仅反映原告向被告追要款项，被告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录音不能证明是案涉收条中的白灰欠款，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六、骡子山所交电费单2张（共计10545.6元），电费证明1份。证明原告一直交电费，被告没有交电费。白某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证明原告为被告代缴过电费。证据七、转让协议1份，证明白灰窑是原告的。白某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白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供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2017年3月27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1221.9吨白灰款，每吨单价为317元，诉状中称被告支付了4万元，后原告撤诉，进一步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白灰单价前后不一致，付款数额前后也不一致，原告的主张存在虚假性。张某、韩某2称，起诉时律师未理解其意思，317元单价是晨明工贸公司和其他公司开票价格，由于价格不符就撤诉了。本院对张某、韩某2、白某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一、张某、韩某2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白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张某、韩某2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白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三、白某提供民事起诉状、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5民初548号民事裁定书，张某、韩某2对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2日，张某、韩某2（甲方）将韩某2所有的位于内蒙古阿左旗骡子山白灰窑承包给白某（乙方），双方就白灰窑生产合作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全权买断生产成本，乙方收取白灰（产品灰）成本175元/吨，此价格含除石料外，全部生产、生活成本，如需改造设备及更新则由甲方负责承担所需费用，乙方负责出工；二、乙方生产白灰质量必须达到甲方要求的理化指标;三、生产产量随市场销量执行，月产量按22个工作日核算，产量不低于3000吨，低于3000吨按175元/吨结算，高于3000吨按178元/吨结算；四、结算方式，回款后尽快结算，滚动付款；五、安全责任，如出现在职员工人身意外伤亡事故，超出保险金额范围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员工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5月26日，白某收到韩某229张白灰磅单，数量为1221.9吨，收条载明“今收到韩某2白灰条29张，1221.9吨”。韩某2收到白某转款19500元。后白某于2018年6月28日、2019年1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韩某2转款5000元、4500元，以上共计29000元。2017年3月27日本院受理韩某2诉白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韩某2诉称，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底，白某因经营需要，其向白某提供白灰共计1221.9吨，双方约定每吨价格为317元，白某收到白灰后向其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上有白某签字。后双方通过结算白某一共欠210000元白灰款，白某于2016年1月前一共支付了40000元，现下欠白灰款170000元及利息共计181289元。2017年4月6日韩某2向本院提出对白某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准予撤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张某、韩某2诉称，2014年6月12日与白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其向白某供应白灰，双方对合同单价、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其向白某供应白灰，白某却未能按期、足额向其支付货款。遂诉讼请求白某向其支付未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张某、韩某2提交了2014年6月12日与白某签订《合作协议》、白某出具的收条及白某通过银行向韩某2转款交易明细等证据，该《合作协议》是张某、韩某2与白某就骡子山白灰窑生产合作达成的协议，协议对生产白灰的成本价格、质量要求、生产产量、结算方式、安全责任、解决纠纷方式等进行的约定。协议明确约定白某（乙方）全权买断生产成本，乙方收取白灰（产品灰）成本175元/吨，每吨175元并不是双方白灰买卖的交易价格，协议并不涉及双方白灰买卖关系，张某、韩某2诉称与《合作协议》内容不符。白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韩某2白灰条29张，1221.9吨”。该收条并不能证明韩某2向白某实际交付了白灰；韩某2收到白某的银行转款亦不能证实该转款为支付所欠白灰货款款项。张某、韩某2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某、韩某2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向白某供应白灰并对白灰价格进行约定。故张某、韩某2要求白某支付货款184832.5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7987.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白某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张某、韩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6元，公告费600元，由被申请人张某、韩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原文）审判长 尹国玉审判员 李云峰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二○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丽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