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虹，男，汉族，1956年7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诗臣，男，汉族，1979年10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锦，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华，女，汉族，1966年4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虹因与被上诉人祝诗臣、原审被告李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夏虹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该抗辩，故无须支付货款47350元。夏虹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欠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从第二天起算诉讼时效，计算至2014年8月30日届满。期间也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夏虹出具《欠条》后才知道祝诗臣提供的汽车配件质量不合格，后双方也进行了部分退货抵扣款项。但是剩余的祝诗臣拒绝退回的配件还一直积压在库房无法出售，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夏虹享有法定解除权。但是祝诗臣不配合退货解除，因此夏虹便未主动向祝诗臣支付《欠条》中约定的不合格产品的货款，祝诗臣也一直未向夏虹催要款项。祝诗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华认为，同意夏虹的上诉意见。祝诗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虹、李秀华共同支付汽车零部件货款47,350元及资金占用费17,046元（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止，计算方式为47,350元X6%元/年X6年=17,046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64,396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夏虹、李秀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夏虹向祝诗臣购买汽车零部件，夏虹于2012年4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祝诗臣支付部分货款50,000元，后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对账后，夏虹向祝诗臣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夏虹欠祝诗臣货款109,000元，后夏虹通过以向祝诗臣退货的方式冲抵了欠款61,650元，尚欠祝诗臣货款47,350元，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祝诗臣于2019年2月19日对夏虹、李秀华提起诉讼，后自愿向一审法院撤诉，一审法院向其出具（2019）云0111民初184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二、若诉讼时效未经过，夏虹、李秀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夏虹、李秀华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祝诗臣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夏虹向祝诗臣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履行时间，债权人随时可要求债务人履行的债务，自2012年8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以后，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祝诗臣虽有意向夏虹催告还款，但其催告始终未能有效通知到夏虹，其于2019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云0111民初1849号诉讼后系法定可以主张请求权的方式，其催告以提起（2019）云0111民初1849号民事诉讼之日到达夏虹；第二，夏虹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虽其提出2014年11月12日收到了祝诗臣的催告，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担不利的后果”，夏虹应对自己主张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2月19日起中断，至今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对于夏虹答辩祝诗臣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要求退货、减免货款等问题，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于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标的物、价款及所欠价款均无异议，夏虹尚欠祝诗臣余款47,3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夏虹应当承担向祝诗臣支付余款的法律责任。但李秀华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祝诗臣要求夏虹支付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李秀华支付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第一，本案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现有证据证实祝诗臣要求夏虹、被告李秀华付款是在2019年2月19日以诉讼方式主张，夏虹欠款的事实于2012年8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且双方当庭确认剩余未付款项为47,350元，故自2019年2月19日祝诗臣起诉要求夏虹还款之日起又并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夏虹并未在该日内付款属于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夏虹应当支付祝诗臣资金占用损失；第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祝诗臣主张的以6%/年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应按该标准调整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要求，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按以上标准计算。综上，夏虹应以未付货款47,350元为本金向祝诗臣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止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故本院对于祝诗臣要求夏虹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祝诗臣要求李秀华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于祝诗臣要求夏虹支付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李秀华支付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夏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祝诗臣支付欠货款47,350元；二、夏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祝诗臣支以未付货款47,350元为本金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祝诗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5元，由夏虹承担705元，剩余705元退还祝诗臣。二审中，夏虹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欲证实夏虹于2019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撤诉是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欲证实夏虹共向祝诗臣支付货款15万元，后因货物质量问题退还了61650元的货物，但是祝诗臣并未向夏虹退还该笔金额的货款。祝诗臣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李秀华经质证认为，同意夏虹的意见。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夏虹对“欠条载明夏虹欠……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有异议，其认为事实是，夏虹出具的欠条实际表达的是祝诗臣收取了夏虹的款项109000元，夏虹并不差欠款项。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夏虹是否差欠祝诗臣货款47350元；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祝诗臣持欠条和转款凭证，要求夏虹支付尚欠货款47350元。夏虹则主张，其已经付款15万元，出具欠条是表明对方当时收到了夏虹109000元。本院认为，如果是祝诗臣收款，应当由祝诗臣出具收条，夏虹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夏虹出具的欠条系欠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夏虹在出具的欠条中亦未表明付款时间，祝诗臣于2019年2月19日提出诉讼，应从该时间起算诉诉讼时效。祝诗臣于2020年3月10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夏虹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夏虹向祝诗臣支付欠款47350元即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夏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夏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