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再223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住所地：滑县卫河路东头路北。 负责人：郭宪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舟，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吉，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董彦福，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清河，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滑县豫丰路中段古岸16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月。 一审被告：李明月，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尚勇。 申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滑县支行）与被申诉人董彦福、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再56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行滑县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监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中行滑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舟、张晓吉、被申诉人董彦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蒋清河、一审被告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孙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滑县支行申诉称，二审法院（2018）豫01民再568号判决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未清偿的336万元本金及1000万借款对应的全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1、董彦福于2015年6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之诉，二审法院作出（2016）豫01民终1079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判令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返还500万元借款的责任。该判决生效且中行滑县支行已经履行完毕。2、本案诉讼与董彦福2015年6月提起的诉讼在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方面均相同，系重复诉讼。3、二审法院（2018）豫01民再568号判决否认了在先诉讼的生效判决，显然有误。请求裁定驳回董彦福对中行滑县支行的起诉。 董彦福答辩称，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964号民事裁定，审查认为董彦福撤回上诉，可以认定董彦福放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裁判的程序权利，但不能当然认定董彦福丧失实体法上的权利。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效力作出了相反的认定，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彦福基于二审法院所作出的认定，对应由借款人偿还的借款、中行滑县支行承担的担保责任及前述诉讼的利息部分再次提起诉讼，与董彦福前次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效力不同，董彦福有权另行提起诉讼。2、关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中争议的事实是由前诉和后诉完整组成，是并列关系，不是重复关系。前诉对剩余的500万元及利息的承担没有做过处理。而后诉正是基于案争1000万元借款合同剩余部分的50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前诉与后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也不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也不同。另外，后诉实质上也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定裁判结果。在前诉二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与董彦福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明显是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告知董彦福变更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仅没有告知，反而还推定董彦福放弃权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本案的基本事实简单清晰，法律关系认定明确，再审判决不仅合法有效，也切实解决了诉争的纠纷。本案各级法院均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行滑县支行也自认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向债务人主张了担保追偿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河南豫丰公司和李明月陈述意见称，同意中行滑县支行的再审申请，但本案诉讼对河南豫丰公司和李明月不构成重复起诉。另外，在先诉讼中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所约定利息自然无效，董彦福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占用费用失去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河南豫丰公司和李明月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 董彦福向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豫丰公司偿还董彦福借款336万元整，并赔偿资金占用费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共411万元（按合同利率计算），另赔偿从2017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李明月、中行滑县支行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行滑县支行、李明月、河南豫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杨军海时任中行滑县支行行长，李常宏时任副行长。2015年3月11日，因河南豫丰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有1000万元到期借款没有偿还，为能及时让河南豫丰公司筹措到资金还清此款，杨军海在自己办公室给董彦福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行拟向河南豫丰公司发放的100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前审批完毕并全额发放，由中行滑县支行监管资金流向，保证贷款及时全额汇入河南豫丰公司指定的董彦福的帐户。同日，董彦福与河南豫丰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个人借字2015第0311号。合同约定：由董彦福向河南豫丰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用途为河南豫丰公司归还中行滑县支行贷款。同日，李明月、李常宏出具担保函，愿为此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24个月。合同签订后，董彦福即将500万元打入河南豫丰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的帐户，偿还了河南豫丰公司对中行滑县支行的到期贷款，河南豫丰公司为董彦福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3月26日，董彦福和河南豫丰公司在中行滑县支行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个人借字2015第0326号，借款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约定月利率2％，此款亦用于偿还河南豫丰公司欠中行滑县支行到期贷款，李明月和李常宏均在担保函上签字，为此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24个月。合同签订后，董彦福按约支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偿还了河南豫丰公司所欠中行滑县支行500万元的贷款，河南豫丰公司为董彦福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4月10日，因河南豫丰公司原在中国农业银行滑县支行贷款已逾期，中行安阳分行对原拟向河南豫丰公司发放的贷款向中行滑县支行发出了关于河南豫丰公司800万元贷款暂停放款的通知。董彦福得知后，于2015年6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河南豫丰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和3月2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无效，并要求中行滑县支行返还借款1000万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登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无效，河南豫丰公司和中行滑县支行均负有返还借款的义务，并酌定各返还500万元，审理中河南豫丰公司已返还164万元，河南豫丰公司应再返还336万元，因董彦福未主张让河南豫丰公司返还，故未作处理，遂判决中行滑县支行返还董彦福借款500万元。判决后，董彦福与中行滑县支行均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1民终10793号民事判决，认定：董彦福向河南豫丰公司转款1000万元，中行滑县支行将该1000万元划入冲抵河南豫丰公司在该支行的到期贷款，河南豫丰公司现已偿还董彦福164万元，尚欠836万元，杨军海、李常宏为了中行滑县支行债权的实现，虽违反相关规定提供担保、承诺，但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可视为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所欠董彦福836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中行滑县支行返还500万元，董彦福不服提起上诉要求中行滑县支行返还836万元，后又申请撤回了上诉，董彦福撤回上诉的行为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应视为董彦福作为债权人部分放弃对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中行滑县支行上诉请求驳回董彦福对其全部的诉求，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准许董彦福撤回上诉；二、驳回中行滑县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中行滑县支行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董彦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调查，2017年2月13日，中行滑县支行将500万元款项打入一审法院账户。截止至今，河南豫丰公司已偿还董彦福借款本金164万元，中行滑县支行已返还董彦福借款本金5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336万元及利息河南豫丰公司未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登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无效，并判决中行滑县支行向董彦福返还500万元。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1民终10793号民事判决虽维持了原判，但也明确“中行滑县支行行长杨军海、副行长李常宏为了中行滑县支行债权的实现，虽然违反相关规定，提供担保、承诺，但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可视为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所欠董彦福借款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中行滑县支行理应对河南豫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见，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合同的效力应是有效的。借款合同为主合同，担保合同为从合同。从合同有效，其前提必然是主合同有效。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应是合法有效的。董彦福、中行滑县支行、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均应依约履行。因中行滑县支行已向董彦福返还500万元，河南豫丰公司已偿还董彦福164万元，其作为借款方应向董彦福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36万元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彦福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并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4088804.38元，对于董彦福诉请此期间的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豫丰公司应支付董彦福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4088804.38元，另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李明月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董彦福主张中行滑县支行作为连带保证人亦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而中行滑县支行辩称董彦福在（2016）豫01民终10793号案件中撤回上诉的行为应视为董彦福自愿放弃要求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滑县支行的辩称意见成立，故一审法院对董彦福关于中行滑县支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1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一、河南豫丰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董彦福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4088804.38元，另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李明月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董彦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090元，由董彦福负担182元，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负担63908元。 董彦福、中行滑县支行均不服，分别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董彦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中行滑县支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行滑县支行上诉请求驳回董彦福对中行滑县支行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董彦福上诉称中行滑县支行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中行滑县支行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董彦福在（2016）豫01民终10793号案件中撤回上诉的行为应视为董彦福自愿放弃要求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彦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92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90元，由董彦福负担。 董彦福不服二审法院（2018）豫01民终9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8964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 二审法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法院再审认为：在本案诉讼之前，董彦福提起对中行滑县支行等的诉讼，要求中行滑县支行返还借款1000万元。该案二审中，董彦福撤回上诉，该行为是对其程序权利的放弃，并不能当然认定董彦福对其实体权利放弃。在董彦福未主张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也不应认定董彦福放弃要求中行滑县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求。且该案二审判决亦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所欠董彦福836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董彦福在本案中要求中行滑县支行对于河南豫丰公司未清偿部分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未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原审判决认定未清偿本金为336万元，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未清偿利息共计4088804.38元，认定正确，亦不超出董彦福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确认。河南豫丰公司应偿还上述债务、利息以及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李明月和中行滑县支行应对上述债务、利息以及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董彦福的再审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再568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8）豫01民终925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一审法院（2017）豫0185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河南豫丰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董彦福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4088804.38元，另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董彦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一审法院（2017）豫0185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李明月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为“二、李明月和中行滑县支行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4090元，共计128180元，由董彦福负担182元，由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中行滑县支行负担127998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判认定中行滑县支行和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本案诉讼与2015年6月董彦福起诉中行滑县支行等诉讼是否重复起诉问题。2015年6月，董彦福起诉中行滑县支行、河南豫业公司、李明月等，请求确认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无效，中行滑县支行退还合同款项1000万元，河南豫业公司等共同赔偿损失10万元。二审法院对该诉讼作出（2016）豫01民终107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中行滑县支行返还董彦福500万元。本案诉讼发生在该判决生效之后，本案诉讼系后诉。从当事人看，前后诉的原告均是董彦福，中行滑县支行均是其中的被告一方；从诉讼标的看，前后诉均是基于借款合同及承诺函而产生的借款担保关系；从诉讼请求看，前后诉均是董彦福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和承诺函针对中行滑县支行提出的返还出借款项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讼与在前的诉讼，就董彦福起诉中行滑县支行部分构成重复起诉。在前诉二审中董彦福撤回上诉，其不仅放弃了通过二审实现其上诉请求的程序权利，而且放弃了其上诉请求，视为对前诉一审判决结果认可。前诉二审所作（2016）豫01民终10793号民事判决，虽然有“可视为中行滑县支行对河南豫丰公司所欠董彦福借款提供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中行滑县支行理应对河南豫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表述，但该判决的最终结果是维持了一审法院（2015）登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因此，前诉生效的裁判结果是中行滑县支行对案涉债务承担500万元的返还责任。董彦福放弃上诉视为对此结果认可，董彦福所称本案之诉与前诉中对中行滑县支行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不能成立。董彦福对中行滑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因前诉并未要求借款人河南豫丰公司、担保人李明月对1000万元本金承担返还义务，因此，本案诉讼中董彦福就1000万元本金尚未获得偿还部分及利息对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答辩称，前诉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本金愿意承担清偿责任，但利息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意见。经查，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并非本案的再审申请人，也未在原审中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因此，对于原判决中关于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的责任承担部分并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对于原审判决河南豫丰公司、李明月的责任承担部分予以维持。 综上，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再568号民事判决在认定本案诉讼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中行滑县支行的申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再568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92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董彦福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行的起诉； 三、维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第一项“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董彦福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4088804.38元，另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和第二项“李明月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5677号第三项“驳回董彦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董彦福对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64090元，由董彦福负担182元，河南省豫丰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明月负担63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90元，由董彦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敏 审判员  邹新哲 审判员  孙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