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延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和悦路北1号。法定代表人：吕延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秋相，男，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辉，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帆，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山子下路南巷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30204368。法定代表人:谢秋相，董事长。上诉人柳州延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龙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秋相、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创兄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秋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秋相承担。被上诉人谢秋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谢秋相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偿还被上诉人谢秋相借款479448.7元，支付2018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56119.87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3%继续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主文：一、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谢秋相借款479448.7元，并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具体的起息日期及相应金额如下：2018年1月20日6000元，2018年1月26日3098.7元，2018年2月1日190000元，2018年2月20日10000元，2018年2月24日7000元，2018年3月3日144500元，2018年3月6日40000元，2018年3月14日12000元，2018年3月19日200元，2018年3月20日1500元，2018年3月22日56000元，2018年3月26日4405元，2018年3月28日200元，2018年4月2日2025元）；二、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在726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谢秋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主张，根据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的公司章程第33条第4项的规定，禁止延龙汽车公司高管未经股东同意与延龙汽车公司订立合同或交易。被上诉人谢秋相确认公司章程存在上述规定，但主张其已将相关交易情况口头告知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对涉案交易情况是清楚的。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对被上诉人谢秋相的相关事实主张不予认可。另查，在二审期间，经本院向被上诉人谢秋相释明，被上诉人明确，即使法院认定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被上诉人谢秋相亦不变更诉讼请求。再查，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2.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章程；3.仲裁申请书及仲裁时18位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仲裁裁决书（两份）；4.被上诉人谢秋相银行流水，证明谢秋相银行流水显示于2018年1月26日向刘金豆（谢秋相陈述刘金豆是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员工）转账3098.70元，并自称是员工工资。谢秋相于2018年3月22日向案外人曾志（谢秋相陈述曾志是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所在地的房东）转账56000元，并自称是房租。谢秋相于2018年3月27日向案外人陈朝立转账1.5万元，并自称是员工工资。谢秋相于2018年5月5日向陈朝立转账1.4万元，并自称是员工工资。5.两份申请报告（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证明被上诉人谢秋相借款给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的行为并未征得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即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的同意，双方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对于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上述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谢秋相的质证意见为：1.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2.对于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章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确认；3.仲裁申请书及仲裁时18位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仲裁裁决书（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的薪酬关系及劳动关系跟上诉人是否要承担补充责任是不同的两个关系。且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确实已经发生从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账户中划款人民币800万元，且800万元至今未向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偿还；4.被上诉人谢秋相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5.两份申请报告（2018年3月13日、3月14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因为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的经营困难导致被上诉人谢秋相不断向外借钱给原审被告，而导致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经营困难的原因是上诉人滥用其股东控股地位抽逃原审被告深圳市协创兄弟房车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8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延龙汽车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谢秋相作为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向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提供资金使用的事实，有相关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谢秋相主张的借款479448.7元，均有财务人员签名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证实，其中11笔共计413425元直接从被上诉人谢秋相账户转账支付至原审被告协创兄弟公司账户，3098.7元及60405元则由被上诉人谢秋相直接支付至财务人员确认的案外人账户，通过现金支付的为大巴费2520元。被上诉人谢秋相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至公司账户的413425元，交易关系明确，证据清楚充分。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谢秋相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的3098.7元及60405元，以及现金支付的2520元，均有协创兄弟公司财务人员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谢秋相有权要求协创兄弟公司偿还以上款项。被上诉人谢秋相在出借款项时系协创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公司出借款项并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的行为，事先未征得公司股东即延龙公司的同意，事后亦未获得股东的追认，本金虽应由公司偿还，但利率约定较高，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6%计算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延龙公司作为协创兄弟公司的独资股东，利用股东对全资子公司的控制权，将正在运营中的子公司账户资金直接划拨至投资人账户，划拨金额远远超出其投资额，属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其划拨资金的行为导致作为子公司的协创兄弟公司运营困难，是导致案涉借款及目前协创兄弟公司无法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根本原因，对协创兄弟公司的债务，延龙公司应在抽回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延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92元，由上诉人柳州延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精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