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4439号 原告：肖弟光，男，194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肖洪斌（曾用名：肖洪兵），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佳敏，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绍均，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刘桂华，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为，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弟光、肖洪斌与被告张绍均、刘桂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0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弟光，原告肖弟光、肖洪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佳敏，被告张绍均、刘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张秋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弟光、肖洪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位于仁寿县××镇××村××组的晒坝、自留地，并赔偿原告竹林、树木损失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返还自留地”明确为：返还原告的自留地并将自留地复耕。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仁寿县××镇××村××组村民，原告肖弟光于1980年之前在石联村3组自建一处草房。后因原告外出务工常年不在家，原告于2001年将草房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但是并未包括晒坝、自留地以及林地。当时的约定是张绍均支付4000元现金，房屋买卖的范围为以滴水为界，后面靠山坡，前面靠小公路，左边靠周永安的阳沟，右边靠晒坝阳沟为界。2016年原告回家发现被告占用原告的自留地、晒坝，并且砍伐了原告自留地中栽种的竹林、林木。原告为此屡次找被告以及居委会协商解决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占用原告的晒坝、自留地并砍伐原告的树木，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使用权，应当承担返还占有物、赔偿损失的责任。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张绍均、刘桂华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被告已经合法取得案涉晒坝的物权，原、被告于2001年1月1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晒坝、林木出卖给被告。买卖合同成立后，被告履行了合法的审批手续且于2009年12月23日办理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为仁集用（2009）第167234号，宗地图规划区域包括原有住房及晒坝所在区域，故被告对仁寿县××镇××村××组所占有的部分合法享有物权，对未占有部分也未阻止原告行使权利。2．原告无权对自留地行使权利，其主体身份不适格。农村集体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被告违法占有集体土地，应该是由村集体组织向被告主张返还而不是原告。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竹林、树木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6年发现被告砍伐自家栽种的竹林，要求被告赔偿竹林树木的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竹林、树木系自己所有，也未举证证明所在位置、竹林面积、竹林价值和被告私自砍伐了原告的林木的事实。砍伐他人林木属于侵权纠纷，应受三年诉讼时效的约束。原告和被告是同村村民，原告出卖房屋后在同村又申请了一处宅基地建房，如果被告有侵权行为，原告应该早在侵害行为发生时就主张，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是2016年，至今已过诉讼时效。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仁寿县××镇××村××组，原名系石联村1队。肖弟光、肖洪斌系父子关系，张绍均、刘桂华系夫妻关系，四人均系同村同组的村民。 肖弟光一家人在原仁寿县××镇××村××组××房××座。1983年，肖弟光向仁寿县宝马人民公社提交了《仁寿县陵阳区宝马公社农村社员用地审批表》（以下简称：《宝马公社社员用地审批表》）。《宝马公社社员用地审批表》中载明：“姓名：肖第光人口：5石联大队1生产队申请用地：非耕地49平方米，折分8厘申请用地原因：没有晒坝，保管室太远，无法晒亮，粮食上受到毒烂，造成生活上的困难”。生产队、大队、仁寿县宝马人民公社在上述审批表上载明“同意占非耕地49平方米”，仁寿县陵阳区公所作为批准机关则载明“同意占非耕地30平方米”。该晒坝后坐落于面朝旧房大门的左侧墙外。 2001年1月16日，肖洪斌作为卖方，张绍均作为买方共同签订了《出卖旧房协议》。《出卖旧房协议》中载明：“出卖旧房协议宝马乡石联村壹社出卖人肖洪斌，买房人张绍军房屋地盘左连周永安的阳沟出水不能占阳沟，下以竹林边沟为界，右以公路边为界，上以晒坝边为界，内以晒坝坡为界，房子上面一切由买方所有，在范违之内竹木全是买方所有，房内的一切东西都由卖方搬走。卖房总现金肆仟元正，交订金费肆佰元正，其于叁仟陆佰元在农历腊月贰拾陆交清，买方以在卄六日前搬完。如不按合同办事以着无效。”。该《出卖旧房协议》尾部还签署了“社长：周某”字样。2001年1月20日，肖洪斌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肖洪斌今收到张绍军购房款现金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现已付清”。达成协议后，张绍均、刘桂华二人即搬入了该房屋并进行了改建。2009年12月23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仁寿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以张绍均为土地使用权人（户主），刘桂华、张树森为共有使用权人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载明批准拨用宅基地面积为364.53㎡（建筑占地面积165.83㎡，院坝占地198.7㎡）。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宗地图中显示的院坝共有两处，其中一处111.3㎡的院坝位于二被告的住宅前方，另一处87.4㎡的院坝则是位于面朝房屋大门的左侧墙外。经本院与原、被告于2020年12月10日现场查勘，此87.4㎡的院坝上已被搭建了一间蓝色彩钢瓦房。原、被告一致认可二被告房屋大门外原有二原告的自留地，但目前自留地上原有竹林、树木已被砍伐并已用土垫平且使用碎石铺平，原、被告对自留地的大小和具体位置均有争议。 2019年10月11日，肖洪斌向仁寿县宝马镇石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申请书》的纠纷简要情况中载明“肖洪斌于20年前将属于石联三组的老屋卖给刘桂华，当时写有合同，有周贵明队长在场。但当时只将房屋卖给刘桂华，外面院坝、自留地、林地未送给她，只留于她使用”，当事人申请事项中载明“要求归还属于肖洪斌的土地、林地，按国家赔付拆还”。在2019年10月15日的调解过程中，肖洪斌不认可刘桂华出具的买卖合同，认为无效，人民调解员建议双方鉴定后再进行调解。2020年8月28日，仁寿县普宁街道镇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张绍均与肖弟光为肖弟光房屋宅基地、晒坝、自留地占用、竹林、树木砍伐纠纷多次经居委会调解无效。 另查明，2009年12月23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仁寿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以肖弟光为土地使用权人（户主），徐水仙、肖洪斌、苏菊容、肖慧、肖静为共有使用权人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载明批准拨用宅基地面积为268.65㎡（建筑占地面积159.85㎡，院坝占地108.8㎡），肖弟光为地籍调查指界。庭审中，肖弟光自述该房屋系1998年修建，其后未进行过扩建，肖静系肖洪斌之女，肖静的户口在大化镇。 再查明，肖弟光为户主的户口簿系2018年7月24日签发，该家庭户仅肖弟光一人。苏菊容为户主的户口簿系2019年签发，该家庭户有苏菊容之夫肖洪斌、女儿肖慧、外孙唐瑞（系2019年迁来）四人。 庭审中，二被告辩称张绍均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上所载明的87.4㎡院坝原系二原告所诉称的晒坝，但二原告已经卖给了二被告；二原告对二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并称二原告的晒坝仅60㎡，其中49㎡系由肖弟光申请而来，剩余11㎡系由原告自行拓宽，二被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宗地图的87.4㎡院坝中仅有60㎡系二原告的晒坝，剩余27.4㎡系二被告自行占用的集体土地，而且二原告也未将晒坝出卖二被告，仅同意其可以使用。二原告对《出卖旧房协议》及《收条》中肖洪斌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询问不申请鉴定。原告肖弟光还称4,000元购房款系自己收取，当时自己出具了收条和合同，收条中备注了以滴水为界。 二原告申请了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周某称：自己当过几年石联村3组的队长，未担任队长至今已有几年，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原、被告之间买卖旧房的事情是双方协商卖的，周某全程未参与，《出卖旧房协议》中的“周某”也不是自己的签字；但是自己听人说起房子是按照4000元的价格卖的，晒坝只是拿给被告晒，并没有说要卖给被告，至于是否写了书面协议，是否真的以4000元作价转卖自己并不清楚；卖了房屋后二原告又向生产队申请了土地并重新修建了房子，距离旧房大约50米，修建新房后肖弟光基本居住在村里，肖洪斌与肖弟光是一家人肯定也住在一起。二原告还申请吴淑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吴淑云作证时称：自己1981年嫁到原石联1社，当时肖弟光他们已经以没有地方晒为由向生产队申请了晒坝的地，并把旧房旁边的晒坝平整出来了；肖弟光的自留地大致就在现在二被告房屋旁边彩钢瓦房前面的空地位置处，当时好像有一笼竹林，有两根核桃树；二被告大约是在四年前将自留地垫了土并平整的；晒坝现在被二被告于6、7年前修建起了彩钢瓦房，彩钢瓦房有多大晒坝就有多大；晒坝的地有一部分是肖弟光的，也有一部分是生产队的土地，是用于倒车的会车坝；肖弟光卖了旧房后新修的房屋在公路边上，吴淑云也不知道肖弟光是否住在村上；原、被告之间产生纠纷吴淑云是在2020年7月才知道的；吴淑云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的情况；宅基地使用权证是统一丈量的，是村里组织丈量后办证的。二原告对周某、吴淑云的证言均无异议，但认为是自留地上不只有1笼竹林；二被告对周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吴淑云的证言无异议，但二被告称彩钢瓦房建成至今约十多年了。 原告肖弟光还诉称旧房系其与妻子徐水仙修建，肖弟光的户口簿上原有妻子徐水仙、女儿肖淑英在上面，后来肖淑英出嫁迁出户口。徐水仙于2013年去世后，肖弟光在黑龙滩镇的报恩寺居住了4、5年，之后肖洪斌把肖弟光接到深圳一起生活。2017年因为孙儿读书肖弟光才回村。二原告还诉称，旧房系肖弟光与其妻子共同修建，肖洪斌没有处分的权利；自留地上原有7、8笼竹林，3棵核桃树、1棵柏树，竹子的重量应该有一、二万斤。二被告则辩称自留地上原有1笼竹林，2棵大点的核桃树，1棵小核桃树苗，公路边有一棵柏树；因树木已被二原告出售被告，故由二被告于7、8年前砍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的户籍证明，《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各一份，《出卖旧房协议》，仁寿县普宁街道镇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宝马公社社员用地审批表》，张绍均、肖弟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周某、吴淑云的部分证言，肖弟光、苏菊容为户主的户口簿复印件，二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张绍均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现场图两张，收条复印件一份，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出卖旧房协议》《收条》是否真实，若属实则肖洪斌是否有权出面签订协议；2．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晒坝、自留地是否成立；3．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竹林、树木损失20,000元是否成立；4．二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出卖旧房协议》《收条》上均有肖洪斌的签字，庭审中二原告否认肖洪斌签字的真实性，然而肖洪斌本人在仁寿县宝马镇石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参与调解时已经由调解员告知可以申请鉴定而未申请鉴定，二原告在本案中又经本院询问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后仍不申请鉴定，二原告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协议的签名系伪造的。周某在作证时称《出卖旧房协议》上“周某”二字并非其个人签名，自己从未参与过原、被告房屋买卖的过程。一方面，二被告对周某的此项证言不予认可，而且肖洪斌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人民调解时也告知调解员“当时写有合同，有周贵明队长在场”，证人周某的陈述与肖洪斌当时的陈述不一致；另一方面，即使《出卖旧房协议》上的“周某”并非周某本人签字，也不足以当然的得出肖洪斌的签名也非肖洪斌本人签字的结论。肖洪斌在2019年10月11日提交调解申请时称系自己将房屋卖与刘桂华的，《出卖旧房协议》中称购房款总价4000元，剩余房款应在农历腊月贰拾陆日交清。《收条》所出具的2001年1月20日正好是前述农历日期，出卖人、收款人均系肖洪斌，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卖旧房协议》《收条》中肖洪斌的签字不属实，因此对于二原告的此项诉称本院不予采信。肖弟光自述房屋系由自己与妻子修建，肖弟光与肖洪斌早已分家，然而二原告仅以其于2018年、2019年签发的户口簿并不足以证明在2001年时二原告即已经分家的事实。肖弟光自认其位于石联村3组的新房系售卖旧房前于1998年修建，而新房2009年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显示该房屋土地使用者（户主）为肖弟光，共有使用权人有徐水仙、肖洪斌、苏菊容、肖慧、肖静，家庭人口一共六人，可见肖弟光、肖洪斌未分家。仁寿县陵阳区公所于1983年批准肖弟光申请占用非耕地修建晒坝的面积系30㎡，而此时肖弟光的家庭人口为5人，故肖洪斌也包括在内。周某在出庭作证时也称肖弟光在售卖旧房后一家人即搬到新房居住。肖洪斌与张绍均于2001年达成《出卖旧房协议》时，肖洪斌与肖弟光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卖房前肖弟光、徐水仙还和肖洪斌一家人共同在同村另一处申请了宅基地并修建了新房，售卖房屋的4000元也系肖弟光认可的价格，肖弟光一家人也配合搬离了住处并搬到新房，故二被告有理由认为肖洪斌此时有权代理家庭成员与二被告签署协议并约定买卖事宜。肖洪斌于2019年时要求刘桂华返还其院坝、自留地并赔偿林木损失，其后肖弟光、肖洪斌二人还共同起诉请求二被告向二人返还院坝、自留地以及赔偿林木，也能侧面反应二原告认为上述院坝、自留地、林木原系二原告共有，可见肖洪斌的处分行为具有一定的权源。肖洪斌与张绍均签订《出卖旧房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肖弟光也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二。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院坝，然而原、被告也一致认可若按照《出卖旧房协议》中所描述的界限，院坝是包含在协议的买卖范围内的。二原告虽然提供了一份书面的证明材料，然而出具材料的人未到庭作证，仅以此也不足以证明其诉称事实。《出卖旧房协议》系原、被告自愿达成的，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义务，原告也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其交付院坝的义务。现在院坝已经交由二被告使用，院坝的土地使用权也已经被登记到二被告名下，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院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二被告是否还另外占用了村集体土地，应由村集体主张权利，而非由二原告主张。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被其占用的自留地，虽然原、被告一致认可目前在被告屋前被以碎石铺垫的空地原系原告的自留地，然而双方对于该自留地的具体位置、大小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原告也未能提供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佐证材料证明其所主张的土地系二原告的自留地，本院对争议的自留地的大小、具体位置无法查清，也对该自留地是否确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二原告使用无法确认。二原告主张其对位于二被告房屋前的“自留地”享有用益物权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并复耕，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被告关于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请求人民政府处理。若二被告确实存在改变自留地耕地性质的行为，也可由相关部门向二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砍伐自留地上树木的损失20,000元。一方面，从《出卖旧房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买卖的范围内确实存在林木，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范围内的林木归被告所有；另一方面，二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林木是在买卖范围以外，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主张的林木损失20,000元成立，故二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院坝、自留地，是认为二被告侵犯了二原告的物权，其诉讼主张系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至于二原告所主张的林木损失，因本院未予支持，故对于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本院在此不作评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弟光、肖洪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肖弟光、肖洪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叶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