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兆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越远，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华，女，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越远、被上诉人杨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位于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37号（前院）土地及房产并赔偿经济损失51406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原敦煌市棉花公司（以下简称棉花公司）职工居住使用原单位公产房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交过房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占有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在于原产权所有人的分配，被上诉人对房屋及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与甘肃省敦煌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种业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无条件搬离并返还案涉房屋及土地。2.2013年1月26日上诉人和敦煌种业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建设案涉土地，随后敦煌种业公司将原棉花公司一厂土地、房屋、设备及存货作为出资财产全部移交给上诉人。2016年5月6日，上诉人和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以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9月6日，上诉人办理更换案涉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取得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敦煌种业公司配合上诉人开展了拆迁工作，并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搬离，但被上诉人在已丧失继续居住使用权的情况下拒绝搬离，属于无权占有，被上诉人应将房屋和土地返还于上诉人。3.被上诉人无权占用拒不搬离导致上诉人修建的住宅小区2号楼剩余两个单元无法完成修建，2号楼也无法对外销售，产生了至少两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其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有权占有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无权占有人应当立即返还房屋及土地，并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作为棉花公司职工，和棉花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拥有合法的居住权，现被上诉人无经济来源购买其他房屋只能继续居住在案涉房屋中。2.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所确定的拆迁补偿款没有依法按照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被上诉人所得的拆迁补偿款与该区域其他住户类似的房屋拆迁补偿有很大的差异，显失公平。3.2016年凌云公司在没有任何告知的情况下通知该片区住户无条件搬走，且无任何理由和补偿，2016年棉花公司告知该片区住户根据敦煌市政府道路规划建设需要，棉花公司家属院正在道路建设之中，要求住户搬走，现市政道路已通行两年有余，未见被拆迁房屋在市政道路规划之中。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居住区域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要求保护其原有房屋和一切设施的完整。5.上诉人凌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凌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明华返还凌云公司所有的位于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的土地及房产（约10000元）；2.杨明华赔偿凌云公司经济损失514066元，合计524066元；3.判令被告杨明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华系敦煌市棉花公司（后改制为甘肃省敦煌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棉花公司）退休职工。1996年，公司安排杨明华在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中居住，截止庭审之日，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仍由杨明华占有。2013年1月26日，敦煌种业公司（甲方）与凌云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对敦煌种业公司所属的敦煌市棉花公司一厂现有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中包括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2016年5月6日，原敦煌市国土资源局与凌云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8年9月6日，原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向凌云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甘（2018）敦煌市不动产权第0005190号，坐落于敦煌市沙州镇宁塞路南侧、研究院住宅楼北侧，其中包括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经与杨明华协商搬迁，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1996年，杨明华受原棉花公司安排居住于敦煌市沙州镇金华庙巷37号（前院），杨明华通过合同关系取得了对房屋和土地的占有权，发生争议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凌云公司以物权关系主张权利，违反物权法规定。凌云公司请求杨明华返还土地及房产、赔偿损失，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杨明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告知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告知书，要求被上诉人无条件搬离。2.残疾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身体伤残等级三级。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拥有其他房产不属实，租赁的该房屋由被上诉人的儿子居住。4.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名下无房产。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强行拆房，被上诉人丈夫淳辉阻拦的时候双方产生纠纷，淳辉被行政处罚。6.照片2张，拟证明对方雇人强行拆房。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告知书发出单位是敦煌市棉花公司，作为当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曾要求被上诉人等临时用房人予以搬迁，但被上诉人杨明华未进行搬迁，未向产权人返还房屋。对证据2、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不属于拆迁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律师贺文龙带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敦煌种业公司与贺文龙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未参与也不知情。上述证据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杨明华拒不返还非法占有的房屋及土地。经审查，因被上诉人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证据1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请求返还原物，应当具备三方面的条件：一是请求权主体是原占有人；二是现占有人具有侵占的行为或事实；三是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具体到本案，作为提出占有物返还诉请的凌云公司，应当承担负有证明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双方对杨明华占有案涉房屋、土地的事实并无争议，凌云公司虽举证证明已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明华系违法侵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凌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就被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案外人田小兵在（2020）甘09民终1496号一案中陈述“房屋不是棉花公司免费分给我们住的，是属于单位的福利房，单位象征性的按照每平米0.5元收费，每月从工资中扣费，到2006年敦煌种业公司上市，棉花公司并入敦煌种业公司后没人管了也没人收费，厂区的水电被停了，我们自己接入后就一直这样住着”，杨明华对上述陈述事实亦表示认可，结合案涉房屋的性质、长期使用情况，杨明华对于案涉房屋的占有，实际系基于自己与原棉花公司所形成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据此，一审认定案涉争议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凌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1元，由上诉人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郑 杰审判员 毛伟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