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向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东。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广东金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张华，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奇思奇益公司）、上诉人林向东因与被上诉人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宜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思奇益公司、上诉人林向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被上诉人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思奇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宜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楚，存在错误之处，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抵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一）2014年10月30日后林向东代奇思奇益公司多次向宜华公司提出涉案借款与奇思奇益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服务产生的费用及奖金进行抵销，历时四年多，宜华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已经通过事实行为确定抵销已经完成。（二）本案中无论是奖金的102万元，还是计件软件的维护费用，都是履行期限届满的，且在奇思奇益公司提出进行抵扣的情况下，宜华公司并无异议并表示同意确认，抵销法定条件成立时，就应当进行抵扣，因双方互负到期金钱债务，因此奇思奇益公司行使抵销权的积极条件已经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借款合同和奖金、软件维护费是互负金钱债务，且双方债务并非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能抵销之债务，因此奇思奇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规定行使法定抵销权，并通知宜华公司，奇思奇益公司提交的证据8中能证明宜华公司收到通知，且同意抵扣。因此奇思奇益公司行使该抵销权不存在任何的瑕疵，而且宜华公司多年未主张该借款，亦是双方认可抵销的契约精神的体现，奇思奇益公司主张该债权债务已经抵销，是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宜华公司认可了本案债权债务的抵销，因此才未进行信息披露，亦是行为上对抵扣的认可。本案宜华公司是上市公司，既然以公司债权的名义进行起诉，亦是对公司债权的自认，但上市公司在债权债务发生时，应当按照《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及时进行信息披露，由于奇思奇益公司和宜华公司都认可了债权债务的抵销，故该债权未进行披露，才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未披露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宜华公司的未披露行为应当视为认可该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行为的体现。（四）本案虽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本质上有别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出借方本身负有支付义务，也有其他经济效益，不存在一般民间借贷案件中作为出借方的风险。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向东在2018年2月12日的付款行为仅是帮助行为，宜华公司曾是林向东的老东家，宜华公司的部分管理人员与其之间的关系融洽，春节前夕恰逢刘绍侬发来微信，林向东才知悉宜华公司正在面临资金困境，顾念多年情谊，对宜华公司的困境尽份心意，林向东按刘绍侬发来的账号进行转账，也是自然人之间的转账，是帮助行为，至于该转账最后是否进入宜华公司，庭审及宜华公司皆未核实，既然如此，该转账不是公账转款行为，且无法确认最终是否由宜华公司所控制，应当认定该诉讼时效已过，法律不保护沉睡的权利人，无论其是否真正依法享有该权利，宜华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林向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宜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林向东是本案借贷纠纷的借款人，是基于“涉案借款的出借和返还均由被告林向东本人经手……”，经手收款和转账是同一人，不能推定为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众所周知，在借款的出借过程中，债权人是较为强势的一方，宜华公司通过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不同意通过公账进行转出，同时要求转入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债务人奇思奇益公司只能同意，因为在公司经营困难面前，借款账户的瑕疵显然微不足道，且林向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公司权利，有权代为收取该笔借款，因此林向东经手借款，合情合理；其次，林向东转账的50000元并非还款性质，而且林向东向刘绍香转账的50000元亦是刘绍侬指定的，林向东顾念朋友情分及宜华公司现下的困难，才转账向指定账户；值得指出的是，虽然两次转账都是经林向东之手，但林向东对于借款的转账的形式和方向都是被动的、被安排的，接收借款时，是被宜华公司、奇思奇益公司安排，转账帮助时，是被刘绍侬或者被宜华公司安排，本案中，林向东的“经手”都不是其主动要求，不能依凭经手行为就推断林向东是实际借款人。另一方面，本案中出借和收款都是经刘绍香本人经手，但无论是在本案中，还是另案中，都认定刘绍香不是借款的出借人。因此是否是出借人，不单单依靠“经手”来推断。林向东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无证据表明该笔借款实际仅由被告奇思奇益公司支配和使用，也无证据表明被告林向东本人没有从该借款中获益”该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一）关于该笔借款是用于公司的到期借款，《借款审批单》上有进行载明，宜华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借款是用于奇思奇益公司债务并无异议，林向东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该笔借款，皆用“我们”而不是“我”，对方亦没有否认，一审证据皆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奇思奇益公司，且奇思奇益公司亦认可与宜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审中，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林向东提交《借款合同》及《账单》，再次证明该笔借款的用途。（二）关于林向东是否存在在该项借款中获益的问题，每个公司的发展都对员工的前途有着深远的影响，林向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公司的一员，公司的债权债务会不会间接对个人存在影响，是很显而易见的，奇思奇益公司已经对该债务进行确认，确认该笔款项用于其借款。退一步讲，林向东最终有没有获益，奇思奇益公司与林向东之间是否有另外的约定，应是奇思奇益公司与林向东之间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若二审法院亦认为林向东是否存在获益，是本案重要的审查内容之一，林向东提交银行账单能够证明，1000000元皆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中，林向东并无获益。三、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审批单》的格式来看，“借款单位”和“借款人”明显是针对不同主体的并列关系，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关于借款的相关背景，本案《借款审批单》是用于公司内部的借款，而非通常民间借贷的“合同”或“借条”，足以说明借款背景的特殊性和关联性。林向东在本案借贷纠纷发生之前，曾经担任宜华公司的高管，后辞职设立奇思奇益公司，但林向东和宜华公司之间仍保持较好的沟通联系，基于双方多年的友好情谊，2013年宜华公司聘请奇思奇益公司团队进行项目合作，双方合作期间，奇思奇益公司提出了公司经营困难，存在到期债务需要偿还。因此在奇思奇益公司团队的管理模式对宜华公司产生实际效用的前提下，才出借1000000元，帮助奇思奇益公司度过难关。林向东作为奇思奇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公司的职务行为，而《借款审批单》作为统一印制的内部审批单，清楚写明“借款单位”是公司、“借款人”和“领款人”均为林向东，无论从本意上，还是把三栏连起来看，林向东只能是经办人身份，不可能是借款方。如果认为林向东是借款方，格式上的“借款单位”有何意义；如果认为林向东和奇思奇益公司是并列借款方，想必宜华公司这种凭据很多，此种形式的借款审批，只针对一个借款主体，并列的说法不符合实践惯例。有借款单位又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林向东作为公司法定代理人，也是经办人，应当认定本案是明显公司之间的借款，在交易习惯中，合同或协议总要有承办人签字这一规矩，民间单位借贷时也需要承办人员签字。另一方面，《借款审批单》上落款处，只有林向东的署名，林向东主张法定表人的对外行为，但一审判决认定林向东和奇思奇益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即一审法院认为落款处“林向东”的签署，既代表了个人，亦代表了公司，这样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该笔1000000元的借款若是出借给奇思奇益公司和个人，三方之间应当订立合同，并约定出借的比例，并且还应当由公司进行盖章，个人进行签署，来区分共同的借贷行为，但本案仅提供《借款审批单》即认定奇思奇益公司与林向东是共同借款人，明显认定错误，违背客观事实。因此林向东作为法人身份经办公司借款事宜的解释更符合常理，亦符合客观事实。四、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抵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30日后林向东代公司多次向宜华公司提出涉案借款与奇思奇益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服务产生的费用及奖金进行抵销，历时四年多，宜华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已经通过事实行为确定抵销已经完成。五、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向东在2018年2月12日的付款行为仅是帮助行为，宜华公司曾是林向东的老东家，公司的部分管理人员与林向东之间的关系融洽，春节前夕恰逢刘绍侬发来微信，林向东才知悉宜华公司正在面临资金困境，顾念多年情谊，对宜华公司的困境尽份心意，林向东按刘绍侬发来的账号进行转账，也是自然人之间的转账，是帮助行为，至于该转账最后是否进入宜华公司，林向东亦无法核实，既然如此，该转账不是公账转款行为，且无法确认最终是否由宜华公司所控制，因此应当认定该诉讼时效已过，法律不保护沉睡的权利人，无论其是否真正依法享有该权利，宜华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宜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奇思奇益公司主张债务抵销的问题，在一审已经两次开庭审理，一直没有对债务抵销提出过任何有效证据，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的上诉请求。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向东、奇思奇益公司立即付还宜华公司借款9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04560元（其中：2014年10月30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950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借款950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判决林向东、奇思奇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奇思奇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林向东在宜华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上填写借款单位为奇思奇益公司，借款人为林向东；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到期解决借款还贷；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林向东在领款人处签名确认。宜华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审批同意。2013年11月27日，宜华公司委托刘绍香通过其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向东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林向东向刘绍香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支付50000元，并在汇款附言部分备注为林向东还款。2019年5月20日，林向东通过微信社交软件向宜华公司的职员发送文件一份，确认2013年向宜华公司借款1000000元以及宜华公司向其催讨的事实，提出《车间计划计件系统》的服务费计算标准及合计金额并要求协调解决，同时表示尚有其它案件在诉讼中，具体还款金额及时间需待该诉讼判决后才能明确。因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宜华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诉讼过程中，奇思奇益公司自认借款期限届满后，有多次与宜华公司协商将借款与其为宜华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服务产生的费用及奖金进行抵销。案件开庭审理后，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和解，但双方未能就本案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民间借贷纠纷。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共同结欠宜华公司借款950000元的事实，有宜华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宜华公司已向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履行出借义务，借款人应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宜华公司及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对林向东于2018年2月12日向宜华公司支付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还款性质存在争议；宜华公司主张是付还涉案借款，奇思奇益公司辩称是涉案债权债务抵销后的帮助行为，因奇思奇益公司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宜华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答辩意见；依法认定上述款项的还款性质为付还涉案借款。现宜华公司要求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付还借款95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宜华公司的利息请求，因宜华公司与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既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现宜华公司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因林向东于2018年2月12日付还宜华公司借款50000元，故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的利息应以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197260.28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借款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林向东辩称其不是借款人，宜华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属格式合同，其在借款人处填写自己的姓名是迫于格式要求；其本人是作为奇思奇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奇思奇益公司行使权利，借款也是用于奇思奇益公司的经营的意见，经查，涉案借款的出借和返还均由林向东本人经手，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无证据表明该笔借款实际仅由奇思奇益公司支配和使用，也无证据表明林向东本人没有从该借款中获益；且从《借款审批单》的格式来看，“借款单位”和“借款人”明显是针对不同主体的并列关系，林向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故林向东的上述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奇思奇益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已经与宜华公司结欠奇思奇益公司的计件软件维护费和奖金相抵销的意见；经查，宜华公司予以否认，奇思奇益公司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奇思奇益公司与宜华公司之间关于计件软件的合作关系及是否存在结欠维护费用和奖金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权利义务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如奇思奇益公司认为宜华公司在上述计件软件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可另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涉案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30日届满，此后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多次向宜华公司提出涉案借款与奇思奇益公司为宜华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服务产生的费用及奖金进行抵销，于2018年2月12日付还宜华公司借款50000元，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宜华公司发送文件承认借款及催讨事实，并提出涉案借款的具体还款金额和时间应待他案诉讼的有处理结果后才能确定；故依法可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积极与宜华公司沟通涉案借款的履行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规定的情形，故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自宜华公司、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最后一次沟通涉案借款的履行问题之次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重新起算；宜华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尚处于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此，奇思奇益公司辩称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林向东、奇思奇益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林向东、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宜华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50000元、利息197260.28元及借款950000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1.04元，减半收取为8045.52元，由林向东、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林向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林向东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代（银行流水），证据1、2共同证明宜华公司出借给奇思奇益公司的1000000元借款是用于该司资金周转，款项如数转给借款出借人；证据3、奇思奇益公司管理章程，证明公司章程确定法定代表人职权之一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林向东是代表公司签署的《借款审批单》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对林向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奇思奇益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宜华公司认为这些证据都是在一审庭审前形成，林向东的证据提交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说明合理理由，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都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中，奇思奇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U盘，证据2、U盘资料目录，证据3、濠江场管理咨询项目协议书，证据4、《宜华行政人员考勤软件（集团版）—奇思奇益考勤系统销售合同》，证据5、《宜华行政人员考勤软件（集团版）—奇思奇益考勤系统年度运维服务协议》，证据1-5共同证明奇思奇益公司团队为宜华公司项目提供咨询管理服务、开发设计软件、考勤软件等合作过程；证据6、微信截图，证明刘壮青、刘绍喜在微信上同意以计件软件和年终奖金进行抵销，后双方正常联系未再提及1000000元借款及奖金事宜，即双方都在行为上认可了抵销的事实；证据7、宜华公司项目欠款互抵的经过说明，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是由奇思奇益公司提供智力成果、技术和管理，宜华公司支付相应款式的模式，双方从借款的提出到实际履行过程中都是良性的商业合作，基于这种合作关系，宜华公司在合作中作为付款的一方，而一直掌握实现本案债权的主动，本案是基于奇思奇益公司对宜华公司产生的经济效益才对其出具借款，并未主动提前实现债权，本案的债权从外观上也未设立任何的抵押物和质押；证据8、何继香的证明；证据9、何继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0、何继香职务身份证明；证据8—10共同证明何继香是奇思奇益公司的财务，奇思奇益公司在2011年12月20日在陈柏文的个人借款1000000元是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证据11、邮件截图，截图编号2证明2014年宜华公司经营和亏损的数据来源，截图3证明2014年宜华公司经营亏损详细的支撑数据，截图4证明2015年宜华公司的经营亏损数据，截图5和截图6是双方对责任书的确认，确定了奖金的分配根据。对奇思奇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林向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宜华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6的真实性需要与当事人确认再回复，对6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证据7是奇思奇益公司单方出具的所谓说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认可，不能反映双方借款的全过程；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是案外人的单方陈述且无法确认其签名以及案外人身份的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奇思奇益公司所陈述的内容；对证据11的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与所谓的商业合作的时间并不一致，也从未同意或认可该商业合作的价格以及合同条款，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林向东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系与案外人签署，结合证据2的资金流向无法达到林向东的证明目的，证据3尚不能达到林向东的证明目的，故对林向东提交的证据1、证据3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林向东提交的证据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代（银行流水）有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可予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林向东收取案涉借款后的资金流向，本院在卷佐证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奇思奇益公司提交的证据1-11，宜华公司均不予认可，故无法证明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与宜华公司就案涉借款抵销事宜达成合意，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林向东2013年11月27日收取案涉1000000元款项后，于2013年11月28日通过现金支取10000元，同年12月3日向13年323期乾元共享募集户转账1000000元认购理财产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能否认定林向东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案涉借款是否因抵销而履行完毕。一、关于能否认定林向东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首先，林向东在案涉《借款审批单》“借款人”和“领款人”处签名，其次，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1000000元借款转入林向东个人账户，并由该账户购买理财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林向东系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林向东关于案涉借款系用于奇思奇益公司经营，其签名仅代表奇思奇益公司，个人不是共同借款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因抵销而履行完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奇思奇益公司与宜华公司之间关于计件软件的合作关系及是否存在结欠维护费用和奖金的问题，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宜华公司对债务抵销也予以否认，故奇思奇益公司和林向东就软件费用等问题可另循途径解决。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书已经详细论述分析。林向东关于其2018年2月12日付还行为仅是帮助行为而不是付还借款行为的主张与其在汇款附言部分备注还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奇思奇益公司、林向东关于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奇思奇益公司和林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1.04元，由上诉人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林向东各负担8045.52元。北京奇思奇益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1.04元中的8045.52元予以退还，林向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1.04元中的8045.5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