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182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玉斌，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神曼，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卓辉，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业贵，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钟玉斌因与被上诉人羊卓辉、羊业贵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玉斌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驳回羊卓辉、羊业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羊卓辉、羊业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钟玉斌与羊卓辉、羊业贵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土地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根据《土地转让合同》内容可知，主要约定了承包土地经营的相关内容，并没有将土地转让给羊卓辉、羊业贵建房的意思表示。羊卓辉、羊业贵仅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权，而羊卓辉、羊业贵起诉至一审法院是因为不能建房而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根据钟玉斌与羊卓辉、羊业贵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没有约定土地使用用途是建房使用，合同上显示是承包经营用途，羊卓辉、羊业贵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钟玉斌将土地转让给其建房使用，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是无效的，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钟玉斌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且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羊卓辉、羊业贵向钟玉斌支付156000元是错误的。《土地转让合同》一共有两份，羊卓辉、羊业贵持有一份、钟玉斌持有一份，羊卓辉、羊业贵在一审起诉时提交《土地转让合同》是不完整的，该合同只有钟玉斌的签名，没有案外人邱国文，但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份《土地转让合同》是有钟玉斌和案外人邱国文一起签名的，羊卓辉、羊业贵也是知情的。而钟玉斌虽然在《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名，也收取羊卓辉、羊业贵10000元定金，但钟玉斌已将10000元定金拿给案外人邱国文，而羊卓辉、羊业贵支付的余款也是由案外人邱国文收取，并不是钟玉斌收取的。根据羊卓辉、羊业贵提交的证据地形图以及钟玉斌提交的《收据》证据可知，土地款项全部由案外人邱国文收取，钟玉斌未拿一分钱，并且钟玉斌在一审审理从未认可收到过羊卓辉、羊业贵涉案承包土地款项146000元，仅代案外人邱国文收取10000元定金，该定金也给了案外人邱国文。因此钟玉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羊卓辉、羊业贵向钟玉斌支付款项1560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从而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经营问题，并不是出售宅基地使用权，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做出一审判决是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钟玉斌与羊卓辉、羊业贵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有效的，并且该《土地转让合同》中156000元款项全部由案外人邱国文收取的，并不是钟玉斌收取，因此钟玉斌认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羊卓辉、羊业贵的诉讼请求。   羊卓辉、羊业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羊卓辉、羊业贵和钟玉斌签订的合同系宅基地转让合同，且合同的相对人仅钟玉斌一人，合同约定的转让款已经完成交付，该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留有一份。   羊卓辉、羊业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羊卓辉、羊业贵与钟玉斌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判决钟玉斌返还羊卓辉、羊业贵宅基地转让款156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560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钟玉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羊卓辉和羊业贵与钟玉斌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由钟玉斌将座落于儋州市那大镇茶山村委会坑尾村背后园135平方米的土地（东至陈民区、南至吴庆妹、北至钟玉珅、西至村公路）转让给羊卓辉和羊业贵，该地长15米，宽9米，转让期为从2018年4月6日起至长期，土地转让费156000元，羊卓辉和羊业贵于转让合同签订前一次性现金付清。羊卓辉和羊业贵预先向钟玉斌支付土地转让定金10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46000元，同日，钟玉斌将土地交付给羊卓辉和羊业贵使用。后因羊卓辉和羊业贵未能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便要求钟玉斌返还其土地款156000元，钟玉斌拒绝返还，羊卓辉和羊业贵遂于2020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钟玉斌主张只收到羊卓辉和羊业贵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0000元，其余的款项146000元由案外人邱国文收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另查，现涉案土地现状为空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羊卓辉、羊业贵与钟玉斌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2.羊卓辉、羊业贵主张钟玉斌返还土地款156000元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羊卓辉、羊业贵与钟玉斌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羊卓辉和羊业贵不是儋州市那大镇茶山村委会坑尾村集体组织成员，钟玉斌擅自将坑尾村集体土地出卖给羊卓辉和羊业贵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羊卓辉和羊业贵与钟玉斌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关于羊卓辉、羊业贵主张钟玉斌返还156000元土地款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双方基于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羊卓辉和羊业贵非法购买坑尾村的宅基地向钟玉斌支付了156000元，基于合同无效后，钟玉斌已收取羊卓辉和羊业贵的土地转让款15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鉴于羊卓辉和羊业贵明知其不是茶山村委会坑尾村集体组织成员，仍然与钟玉斌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非法购买该村集体土地用于建房且支付了土地款，羊卓辉和羊业贵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羊卓辉和羊业贵主张钟玉斌支付利息，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羊卓辉、羊业贵与钟玉斌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钟玉斌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羊卓辉、羊业贵土地转让款156000元；三、驳回羊卓辉和羊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钟玉斌负担。   二审期间，羊卓辉、羊业贵未提交新证据。钟玉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收据》，拟证明羊卓辉、羊业贵支付承包土地款全部由案外人邱国文收取；证据2《土地转让合同》，拟证明《土地转让合同》有案外人邱国文签名；证据3《森林、林木、林地情况登记表》，拟证明钟玉斌享有林权证；证据4两张照片，拟证明钟玉斌承包给羊卓辉、羊业贵的土地现状，并非空地。羊卓辉、羊业贵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因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两张照片无法核实是否是涉案土地。本院经审查对钟玉斌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该《收据》内容仅能证明案外人邱国文收取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款项收取原因及流向，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因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两张照片无法核实是否为涉案土地，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合同是否有效；2.转让款由谁收取，应否追加邱国文为本案当事人。   关于双方签订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钟玉斌与羊卓辉、羊业贵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违反了土地流转相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转让款是谁收取，应否追加邱国文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签订合同的双方系本案当事人，涉案合同并无邱国文签字，因此，不应追加邱国文为本案当事人。钟玉斌收取羊卓辉、羊业贵缴纳转让款后，主张已将该款项转交给邱国文，但其未举证证明。且但该主张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亦并不影响本案纠纷的处理。一审判决钟玉斌返还羊卓辉、羊业贵土地转让款15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钟玉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钟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