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2民初2649号 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力海企业港一期1号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415285741。 法定代表人：王海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代理人：蔡文杰，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隆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南土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2358522786F。 负责人：阎继田，局长。 委托代理人：翟建波，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揣志国。 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兴隆县大友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22741506340C。 法定代表人：张孟书，院长。 委托代理人：韦伟，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与被告兴隆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被告兴隆县卫健局）、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承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蔡文杰,被告兴隆县卫健局的委托代理人翟建波、揣志国,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513,559.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兴隆县卫生健康局（原名兴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委托其下属单位被告兴隆县中心卫生院对兴隆县中心卫生院二次建设项目，即兴隆县中心卫生院小东区门诊部建设工程的施工进行招标，后原告中标。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兴隆县中心卫生院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155,891.00元。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开始时，因被告未按照合同规定完成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工作，被告要求原告对原小东区门诊部的房屋及院墙进行拆除并对相应的管线进行改造，增加了工程费108,543.79元，后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对工程进行了部分变更，增加了工程费689,810.02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又发现被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存在项目漏项及偏差（即被告编制的工程量清单与设计文件不符），造成合同中所书写的总价款3,155,891.00元存在误差，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9.7.2条及通用条款第9.7.2第6、7项的规定，被告应调整工程款，增加支付原告工程款249,314.20元。上述三项比原投标3,155,891.00元共增加工程款1,047,668.00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完成了全部施工，被告兴隆县卫生健康局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向原告出具了验收报告，但被告一直拖延与原告进行结算。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书面结算文件(因被告未委派造价师，依照合同专用条款9.17.1条及通用条款第9.17.2规定的程序，原告直接向被告项目负责人递交了结算文件），确认被告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4,203,559.28元，被告至今未对原告提出的结算进行回复。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应按照约定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原告的结算进行核实和答复，依照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9.17.1及通用条款第9.17.2的规定，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出的工程款数额4,203,559.2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690,000.00元，其余工程款1,513,559.00元应由被告支付，再加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检测费8,395.00元，实际被告方共拖欠我方工程款项1,521,954.00元，据此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以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给付工程款1,257,662.03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257,662.0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被告兴隆县卫健局辩称,1、我方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更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被告。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兴隆中心卫生院。2、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与被告兴隆县中心卫生院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剩余总工程款的30%自2018年起5年内结清，每年不低于总工程款的6%，不计利息，现兴隆中心卫生院已经拨付原告总工程款的85%.按约定已经超额拨付，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给付工程款进度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被告兴隆县中心卫生院没有给付义务。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具有拆除房屋及院墙的合同义务，原告拆除行为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另案处理。4、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数量的偏差及漏项均没有发包人确认，故不产生工程价款调整、支付、结算的依据。另外，工程量清单在招标过程中原告已经充分了解，对工程量的偏差及漏项应当在投标过程中提出质疑，该工程在事实上也不存在工程量的偏差及漏项。工程量的偏差及漏项应由发包方确认，才产生合同价款的调整法律后果。5、依照合同约定工程量变更部分，按实际发生量，甲乙双方签证为准，材料价格按市场价甲乙双方签证为准，对于工程量的变更，不论是增加还是减少，都需要发包方和承包方共同对量和价格作出签证，才能作为合同价款调整，但发包方从未做过签证，故调整合同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法律规定。6、竣工结算应报造价工程师审核，提出核实意见，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发包方才能支付竣工结算款。7、发包方为了加快工程进度，保障承包人的资金运转，对项目工程做了初验，拨款至总工程款的85%，主要目的是促使原告完成后续工程。按照规定，发包人自己初验，不能视为对工程的整体验收。建设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发包方不能支付竣工结算款。8、原告建设工程尚未完工，严重超出约定工期，构成违约。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而原告至今尚有35项未完成和未按照设计施工工程项目，其中未完工13项（比如未安装消防水箱等）、不符合设计要求需修缮和改进完善的18项，需提供相关材料确认4项，原告的行为严重违约。综上，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还没有完工，也没有竣工验收，变更工程量没有经过发包人以及设计、监理、等部门确认，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没有资格向发包人索要全部工程款。原告在不履行合同义务不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被告兴隆县中心卫生院没有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给付剩余工程款。 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辩称，同意被告兴隆县卫健局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24日，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兴隆县卫健局项目办主任韦伟作为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承德市兴隆县中心卫生院建设项目（二次）。工程内容为：土建、暖通、电气、给排水（详见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和自筹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量清单包含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11月15日，总日历天数118日。五、合同总价款为3,155,891.0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相关内容为：“9.8：当工程数量出现偏差时按河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与计划规程》规定调整。9.9.1:没有监理工程师指令并取得发包人批准，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施工，不得进行任何变更，工程数量的偏差不属于工程变更。9.9.2: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可对合同工程或者其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或数量作出变更。为此，监理工程师应至少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指令，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及其说明等资料。承包人应按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变更指令和要求，及时进行工程变更，变更项目包括：（1）本合同中任何工程数量的改变......。9.9.3：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可以提出工程变更建议，变更建议应以书面形式向监理工程师提出，同时抄送发包人。详细说明变更的原因、变更方案及合同价格的增减情况。发包人采纳承包人的建议给发包人带来的利益，应由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享比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相关内容为：“开工前的平整场地、完成施工所需水、电、通信线路接驳，开通施工现场与城乡公共道路间的通道由建设单位负责并承担费用。监理单位：河北方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韩花英为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在开工前3日内向承包人提供图纸。发包人在开工前完成土地征用、拆迁、完成施工所需的水、电接通，施工道路通畅。发包人任命韦伟为发包人代表。承包人确认马喜军为项目经理。工程量变更部分，按实际发生量，双方签证为准，材料价格按市场价双方签证为准。合同签订7天内预付合同价款30%，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总合同价款的65%，预留工程保证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剩余总工程款的30%自2018年起5年内付清，每年不低于总工程款的6%，不计利息；若自筹资金到位，甲方承诺在最短年限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额结算资料，同时抄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各一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及完整结算资料，拖延工程竣工结算的，发包人要求交付永久工程，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方委托监理单位及材料检测单位，并承担相关费用。”合同订立后，原告中承华宇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9月28日发包方代表韦伟作为建设单位负责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工程为合格工程。同时该竣工验收报告中有相关勘察、设计、施工、施工图审查机构、监理、建设单位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小东区门诊部工程已于2018年10月份左右投入使用，2019年6月27日，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将投标总价表、竣工结算价表、人工、机械汇总表、工程结算报告表等送交给发包人代表韦伟要求竣工结算，因被告方未予答复。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诉至本院。 2020年3月24日，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到达涉案工程现场勘验，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在合同之外，存在以下增加或变更：1、拆除原小东区卫生院门诊部原设施至三通一平。2、基础变更（两个角深度增加）。3、门窗洞口变更。4、室内CT室隔断、墙体加厚变更。5、地下污水管道变更。6、增加水源井（以实际状况为准）。7、增加电梯井顶板、包门。8、X光室、CT室位置改变、作法变更。9、墙体变更。10、对于减项：取消消防水箱、女儿墙、栏杆。对于上述增加和变更部分所涉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对举证责任分配进行释明，当事人双方共同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燕造所基鉴（2020）007号基本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意见部分的内容为：1、三通一平的工程价款为61,608.13元。2、基础加深工程价款为54,202.97元。3、门窗洞口变更的工程价款为324.89元。4、室内增加隔断的工程价款为3,841.24元。5、地下污水管道的工程价款为2,024.16元。6、增加水源井的工程价款为13,164.39元。7、电梯井增加混凝土顶板、每层包门口的工程价款为4,110.73元。8、CT室、X光室增加墙体，地面墙面作法变更，合计工程价款为54,851.11元。9、女儿墙高度由1500mm调整为700mm,工程价款为-5,106.12元。10、取消安全扶手的工程价款为-18,096.57元。11、取消消防水箱的工程款为-11,402.63元。12、设计变更通知单中原外墙自保温砌块改为250mm钢丝网架复合保温外墙板，原设计内墙板改为100mm钢丝网架珍珠岩夹芯板，合计工程价款为234,573.29元。本次鉴定双方分别支付鉴定费5,0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增减或变更的工程项目已实际施工完毕，本院现场勘验时双方当事人对增减和变更的事实均予认可，二被告对原外墙和内墙板设计变更项虽提出曾与原告口头约定价款不予调整，但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全部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另外,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单方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以下增加或变更，并单方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燕造所基鉴（2020）006号基本建设工程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意见部分的内容为：1、基础土方采用大开挖方式，土方全部外运15km回填土石为山皮石，回运运距7km，此项工程价款合计为89,608.65元（此洽商内容无建设单位人员签字）。2、钢筋、独立基础、矩形柱、外墙涂漆、矩形柱模板的工程量依据施工图纸进行计算，调增工程价款173,023.10元。3、降水的工程价款为合计123,447.17元（此洽商内容无建设单位人员签字）。4、一楼电梯井增加控制箱的工程价款为1,986.52元。5、管道增加石膏板包封的工程价款为合计1,215.00元。本次鉴定，原告中承华宇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第1、3、4、5项不是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施工当时无发包方有效签证，本院现场勘验时也未得到发包方认可。上述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第2项是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偏差漏项部分，亦属于工程量变更范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9.10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约定：“工程量变更部分，按实际发生量，双方签证为准，材料价格按市场价双方签证为准”，因双方当事人未履行签证手续，且原告中承华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完成了此部分工程量。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全部鉴定结论不予采信。 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中承华宇公司为被告方垫付工程检测费用8,395.00元。 又查明，经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10月29日对被告兴隆县卫健局相关工作人员调查，被告方现已筹集到涉案工程建设资金3,550,000.00元。 还查明，被告兴隆县卫健局在本诉审理的法庭辩论后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按照设计要求和施工图纸完成全部施工并保证通过验收。2、如果原告拒绝完成施工，请求判令扣减其未按照设计要求和施工图纸完成施工部分的相应价款。3、对于原告未按照设计要求和施工图纸完成的部分进行更换和拆除、修复使其符合设计要求，如原告拒绝判令扣减其承担相应的费用665,982.29元。4、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对被告兴隆卫健局的反诉答辩意见为：1、被告兴隆县卫健局在开庭结束后提出反诉请求，超过了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的时限规定。2、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我方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反诉人已经验收合格并对工程占有使用，有提供的验收报告能够充分证明。3、被告兴隆县卫健局承认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与我方签订，因此被告兴隆县卫健局之前抗辩的工程款由另一被告支付的主张不成立。经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释明后,被告兴隆县卫健局最终将反诉请求确定为:要求扣除原告中承华宇公司未按要求施工及未完成工程量23项的价款665,982.29元，但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释明后也未申请相应价格评估。 本院认为，原告中承华宇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兴隆县卫健局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享有该合同权利，亦不承担该合同义务。故原告中承华宇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兴隆县卫健局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兴隆县卫健局亦无权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问题对原告中承华宇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合并审理。案涉小东区门诊部工程系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建造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虽被告兴隆县卫健局及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抗辩主张该竣工验收报告是为了完成工程款项拨付虚假制作，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且完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应进行竣工结算。但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已由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接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二被告不予竣工结算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中承华宇公司要求竣工结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应结算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共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原告中承华宇公司在招投标工程以外施工及垫付的费用，包括“三通一平”工程价款61,608.13元、水源井工程价款13,164.39元及垫付的工程检测费用8,395.00元，合计83,167.52元；第二部分是招投标工程价款差额部分（中标工程价款3,155,891.00元减除已付工程款2,690,000.00元）465,891.00元。第三部分是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增减和变更工程量所增加的工程价款，包括：地基基础加深工程价款为54,202.97元；门窗洞口变更的工程价款为324.89元；室内增加隔断的工程价款为3,841.24元；地下污水管道的工程价款为2,024.16元；电梯井增加混凝土顶板、每层包门口的工程价款为4,110.73元；CT室、X光室增加墙体，地面墙面作法变更工程价款为54,851.11元；原外墙自保温砌块改为250mm钢丝网架复合保温外墙板，原设计内墙板改为100mm钢丝网架珍珠岩夹芯板工程价款为234,573.29元。女儿墙高度由1500mm调整为700mm工程价款为-5,106.12元；取消安全扶手的工程价款为-18,096.57元；取消消防水箱的工程款为-11,402.63元。上述增加和减少的工程价款互抵后实际增加的工程价款为319,323.07元。上述三部分工程款项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应由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给付。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计利息，故对原告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给付工程款的期限问题，上述第一部分款项83,167.52元属于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中标价款之外应付的款项，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应及时给付。第二部分款项465,891.00元和第三部分款项319,323.07元属于施工合同所涉的价款，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7天内预付合同价款30%，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总合同价款的65%，预留工程保证金5%，竣工验收合格后，剩余总工程款的30%自2018年起5年内付清，每年不低于总工程款的6%，不计利息。若自筹资金到位，甲方承诺在最短年限内付清剩余工程款。”根据本院调查，涉案工程已筹集建设资金3,550,000.00元，包括前后期费用400,000.00元，应认定合同约定的中标价款3,150,000.00元自筹资金部分已经到位，故第二部分款项465,891.00元应由兴隆中心卫生院及时给付。第三部分款项319,323.07元属于施工中增加的工程款，现尚未筹措到位，因合同中“自筹资金到位”的表述不具有时间的确定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兴隆中心卫生院在2022年5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工程以外施工的“三通一平”工程价款61,608.13元、水源井工程价款13,164.39元及垫付的工程检测费用8,395.00元，合计83,167.52元。 二、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工程价款差额部分465,891.00元。 三、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于2022年5月31日前给付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中因增减和变更工程量所增加的工程价款319,323.07元。 四、驳回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18.00元，由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35.00元，由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负担12,483.00元。鉴定费25,000.00元，由原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00元，由被告兴隆县兴隆中心卫生院负担1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管长民人民陪审员王海涛人民陪审员王兴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丽 书记员 潘                 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力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等专门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