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8615号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永丰街道玉树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余仲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雯，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仲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11月6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雯、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617,144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17,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3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职位要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被告，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推荐多名候选人，经被告面试，共有7人入职被告及其关联公司。被告仅支付部分服务费用，尚余617,144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对《人才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无异议，但原告未尽到认真筛选举荐的义务，部分候选人存在简历与实际不符，工作能力不足的情况。其中，李伟和邹治强薪资与实际不符，蒋燕简历中载明已婚，但实际未婚，刘奇与郭剑威工作能力与实际不符。7人中已经有6人离职，其中5人在入职后6个月内离职，造成被告人员结构不稳定，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邹治强因原告擅自找其谈话，称被告对其工作不满意，致使邹治强主动离职。综上，因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已经有6人离职，现仅同意支付部分服务费用，共计254,188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职位要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被告，被告支付相关费用。第4条约定：“服务费：甲方(被告)在乙方(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聘用后，按每职位每人支付乙方下列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每职位每人)为22%年薪总额。注：1)本协议所称的成功聘用是指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已经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劳务关系(包括试用期)。2)本协议所称的年薪总额包括税前基本工资，股票/期权，职务津贴，补贴，福利，预计奖金和佣金收入等。3)若年薪为税后薪资，则应按照当地社保标准折算成税前薪资总额。4)按月薪计酬的候选人试用期前后月薪不一致的，用于计算服务费用的月薪标准为：试用期前后月薪单独计算。例如：候选人转正前的月薪标准：试用期单月月薪*试用期月数；候选人转正后的月薪标准：转正后单月月薪*(12个月减试用期月数)。……”第5条：“甲方通知：1)甲方录用乙方推荐的人选时，应及时把录用通知书发送给乙方，标注职位、年薪、上班时间等信息。……”第6条：“付款期限及方式：1)甲方应在乙方推荐人员正式上班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的服务费用，在推荐人员6个月保证期满时，甲方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余下20%服务费。……”第9条：“服务保证：1)本协议项下的保证期以经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到甲方正式上班之日起算的自然日为准，为6个月。保证期等同于候选人在企业内部的试用期。……2)如乙方推荐的人选在保证期内表现未能使甲方满意而被辞退或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甲方须在候选人被辞退或离职后5个工作日内将候选人离职证明、与候选人共同确认的离职函发送给乙方，乙方应为甲方无偿提供一次相同职位的人才服务并促成其被成功聘用……，如后推荐成功人选年薪高于前一位人选，则甲方需要向乙方补付服务费用差额；如后推荐成功人选年薪低于前一位人选，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服务费用差额部分。……4)如甲方在约定的候选人保证期内未向乙方发送该人选离职证明及离职函，则该人选被认定为已经通过保证期。若甲方未付款，乙方将向甲方收取全额服务费及滞纳金。……8)乙方在推荐候选人给甲方之前应对推荐人员进行认真筛选(包括但不限于：学历、资格、过往工作经历等进行审核)并对该候选人进行面试。乙方应将其面试合格人员作为推荐候选人。9)乙方不得诱使或帮助候选人在简历中或其他提供给客户的材料中做出任何错误或虚假陈述，或隐瞒任何候选人的真实信息。……”第15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违反其在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所作出的承诺和保证或者其在本协议中所作出的陈述是虚假、不真实或有误导，即视为该方违约，其应赔偿对方因该等违约而招致的全部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另一方为减少损失支出的费用及合理的律师费和法院诉讼费用。……”2.原告为履行《人才服务协议》义务，共计向被告推荐并由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星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宿公司)、简单车科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单车公司)录取如下七人：2019年12月18日，星宿公司录用李伟为人力资源总监，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前42,000元/月，试用期工资不打折，每年按照13个月计薪；2020年1月2日，被告录用魏兴为副总裁(分管后市场供应链管理部门)，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前60,000元/月，试用期工资不打折；2020年2月26日，简单车公司录用邹治强为财务总监，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前40,000元/月；2020年4月1日，被告录用郭剑威为大区总监，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前35,000元/月，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前30,000元/月；2020年4月1日，被告录用刘奇为大区总监，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前28,000元/月，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前25,200元/月；2020年5月18日，简单车公司录用蒋燕为HRBP高级经理，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后28,000元/月，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后22,400元/月，每年按照15个月计薪；2020年4月27日，星宿公司录用宋隽为副总裁，签订3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6个月，薪酬标准为税后80,000元/月，试用期工资不打折。3.庭审中，原、被告对如下事实确认一致：原告推荐李伟的服务费为96,096元，被告于2019年12月29日支付上述款项；2020年4月15日，李伟离职，依据《人才服务协议》第9.2条，原告为被告重新推荐宋隽，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推荐宋隽的服务费为308,000元，扣除李伟的服务费，应为211,904元；原告推荐魏兴的服务费为158,400元，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支付138,270元，尚余21,120元未付；蒋燕于2020年10月31日离职；宋隽于2020年11月16日离职。4.原告主张邹治强的服务费为105,600元、郭剑威的服务费为85,800元、刘奇的服务费为70,224元、蒋燕服务费为112,200元，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主张四人的服务费均应按照50%计算。5.庭审中，被告陈述星宿公司及简单车公司均为被告关联公司，同意为两公司招聘人员向原告支付涉案服务费用。被告确认涉案人员离职后，被告未按照《人才服务协议》第9.2条的约定向原告发送离职证明及被告与离职人员共同确认的离职函。6.另查明，蒋燕于2019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蒋燕个人简历中有关其婚姻状况的描述无误。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支出律师费32,000元。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人才服务协议》、发票、《录用通知书》、支付凭证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原告应按约完成检索、筛选及推荐候选人的义务，被告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经查，原告共计向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星宿公司、简单车公司推荐候选人七人，均被相关公司录取。经原、被告确认一致，原告推荐李伟的服务费已经全额支付；推荐宋隽服务费为211,90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李伟服务费96,096元)；推荐魏兴的服务费尚余21,120元未付，被告均应予以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推荐邹治强、郭剑威、刘奇、蒋燕四人的服务费应当如何计算。被告虽然主张4人均在试用期内(入职后6个月)主动离职，但自认未按照《人才服务协议》第9.2条的约定在相关人员离职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供离职证明及被告与离职人员共同确认的离职函，且未就四人离职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依据《人才服务协议》第9.4条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提供上述材料，则该人选被认定为已经通过保证期，被告应当支付全额服务费及滞纳金。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推荐邹治强服务费105,600元、推荐郭剑威服务费85,800元、推荐刘奇服务费70,224元、推荐蒋燕服务费112,200元。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共计606,848元。被告答辩称原告未尽到认真筛选举荐的义务，李伟和邹治强薪资与实际不符；蒋燕简历中载明已婚，但实际未婚；刘奇与郭剑威工作能力与实际不符；邹治强因原告擅自找其谈话，称被告对其工作不满意，致使邹治强主动离职。但被告对上述答辩意见，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蒋燕被简单车公司录用前确属已婚。故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滞纳金，以617,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2日(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经查，《人才服务协议》第9.4条虽有滞纳金的约定，但是对于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2,000元。依据《人才服务协议》第15.1条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606,848元；二、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32,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1.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145.72元，由原告上海仲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1.72元，由被告简单点(上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浩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