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民初3340号 原告：王科，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之明，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基林，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曦，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渝，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兆雅镇燕岩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胡方树。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住总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兆雅镇。 法定代表人：任中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锋，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中兴路51号9幢2单元。 法定代表人：熊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雪（公司法务），女，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武侯区人，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乐（公司法务），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成华区人，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王科与被告周之明、李基林、陈曦、龚渝、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公司）、四川住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王科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准予。原告王科、被告永宁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原告王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被告周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被告陈曦及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易阳春，被告住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被告金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之明、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劳务款6814520.00元；2.判令被告金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确认王科与周之明签订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周之明、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所欠劳务款5152555.80元;3.被告金科公司在欠付被告住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李基林、陈曦、龚渝合伙挂靠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了由住总公司承包的金科.公园王府（内江）四期劳务工程。2018年1月30日，李基林、陈曦、龚渝将金科.公园王府（内江）四期项目中的B4#楼和商业楼、B13#楼、B14#楼、B18#楼的木工劳务转包给周之明。2018年2月，周之明将上述木工劳务全部转包给王科，双方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木工劳务建筑面积和支模面积按实计算，周之明提取该工程总产值的3%作为协调费、差旅费和管理费，王科资金短缺时由周之明垫付一部分，李基林、陈曦、龚渝均表示认可该协议。该工程于2018年2月23日开工，原告于2019年1月将所有木工工程建成封顶，但因泥工班组严重缺人，导致原告二次结构工程严重滞后。2019年2月后，原告被迫解散工人，木工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2019年7月，李基林、陈曦、龚渝让原告拆除爬架，后因被告拖欠民工工资遭民工阻拦未果。鉴于上述情况，王科与周之明对所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制作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4730866.00元。2018年5月，李基林、陈曦、龚渝、周之明、王科五人就双方合同上洋房人防工程的计价方式和结算方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李基林方补助30万元给王科，人防工程另按155元/平方米计价，所以工程款共计15030866.00元。周之明转付了100万元给王科，住总公司经王科同意直接支付爬架费和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等，共计结清8216346.00元，周之明、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共欠王科劳务款6814520.00元。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住总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的付款情况，确定被告应付原告金额为5152555.80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周之明辩称，1.对原告要求被告周之明支付工程款5152555.80元的请求予以认可。2.被告周之明系从李基林处承包了案涉木工劳务后再转包给王科，王科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直接从李基林、陈曦处领取工程款，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辩称，1.原告在案涉工程所实施的行为均由被告周之明委托而为，被告周之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2.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为被告永宁公司项目部组成人员，实施的行为系代表永宁公司，李基林、陈曦、龚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请求的金额系与周之明确定，与其无关。4.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也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人，故应由周之明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永宁公司辩称，1.永宁公司从住总公司处分包了劳务，再将工程分包给周之明并签订合同是事实，但对于周之明再分包不知情。2.永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周之明付款，现因周之明施工部分未结算，故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系代表周之明，双方也是亲戚关系，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4.李基林、陈曦、龚渝系永宁公司案涉项目部的组成人员。 被告住总公司辩称,1.住总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永宁公司，对永宁公司再另行分包不知情。2.住总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住总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的行为均系受周之明委托，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金科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科公司与王科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应由王科所签合同相对方周之明支付。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金科公司以被告身份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和合同依据。3.因金科公司与住总公司未结算，住总公司也未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故合同未付款不能定义为欠付工程款。4.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余被告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也未举证证明所欠民工工资具体金额，故金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各方身份信息、《竣工验收备案部门处理意见表》，被告周之明提交的《木工、架子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永宁公司提交的《木工、架子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财务凭据，被告金科公司提交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证明目的在后文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木工承包合同书》《王科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函》。拟证明周之明将转包到的木工劳务工程再转包给原告王科，周之明与王科结算确认欠原告劳务款6814520.00元，案涉木工工程已完工，具备支付劳务款条件。周之明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木工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且《王科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仅是王科与周之明双方的结算行为。金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知情，不认可真实性。 2.王科与其他班组签订的《劳务协议》《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合同》《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内江市东兴区东顺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租赁费对账单确认单》、王科与永宁公司签署的《付款委托书》8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王科是实际施工人，住总公司、永宁公司、李基林知道周之明转包案涉工程给王科并对此进行确认等事实。周之明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劳务协议》《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合同》《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内江市东兴区东顺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租赁费对账单确认单》、《付款委托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并不完整，仅能证明王科为经办人而非实际施工人，不认可证明目的。金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知情，不认可真实性。 3.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永宁公司及李基林等人决定解除与周之明的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需确认与周之明的劳务合同无效，双方的结账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周之明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金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知情，不认可真实性。 4.照片、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泥工班组滞于施工，导致工期延长及被告未按时支付劳务款且拒不支付民工工资等事实。周之明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金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知情，不认可真实性。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照片、光盘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均为打印件且系修改、涂改后的照片；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5.川华蜀价鉴[2020]1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周之明木工班组结算表》2份及微信截图。周之明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金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知情。 二、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提交证据：永宁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龚渝的施工员证；陈曦的安全员证。拟证明李基林、陈曦、龚渝的案涉工程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李基林、陈曦、龚渝三人合伙挂靠永宁公司转包了案涉工程。周之明该组证据均不认可。永宁公司、住总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金科公司认为与其无关。 三、被告金科公提交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进度审核确认书、业务回单等。拟证明被告已按其与住总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被告周之明未发表意见。其余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对以上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无最终裁判结果，第4组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均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的川华蜀价鉴[2020]1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的《周之明木工班组结算表》2份及微信截图，结算单未签名，且在原始载体的微信中无法显示，不予采信。被告李基林、陈曦、龚渝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被告金科公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与当事人陈述、其他证据印证，应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金科公司与住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内江市东兴区“内江金科公园王府项目”的B4/B13/B14/B18号楼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建设工程总包给住总公司施工。此后，住总公司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含机械、模具）工程分包给永宁公司。永宁公司分包到案涉工程劳务后，又于2018年1月30日与周之明签订《木工、架子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其分包的模板工程、架子工程分包给周之明。2018年2月26日，王科与周之明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王科承包木工工程所有房屋修建；承包价格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单价165元/平方米，洋房按155元/平方米，接高桩部分及基础地梁按50元/平方米，无梁车库按55元/平方米按实结算；周之明提取本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管理费、协调费、差旅费。协议签订后，王科租赁钢管、扣件、工字钢等建筑设备，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王科多次出具《付款委托书》给永宁公司，让其代付人工费，并分别于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9日，代周之明借支工资2600.00元、3700.00元、2400.00元。周之明于2018年7月26日在永宁公司借支工资3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永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永宁公司转账支付民工工资330万元。2019年8月6日，王科与周之明签订《王科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双方确认总价款为14730866.30元，加上人防工程补助30万元，共计15030866.30元。 2019年10月15日，永宁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木工承包合同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无法鉴定的意见，退还鉴定材料及部分鉴定费，实际发生鉴定费3307.00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9月21日，四川华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川华蜀价鉴[2020]14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内江金科王府（四期）B4#楼（B4-1、B4-2）、B13#楼、B14#楼、B18#楼工程建筑面积74758.6平方米，鉴定金额为12107049.50元；内江金科王府（四期）B4#楼（B4-1、B4-2）、B13#楼、B14#楼、B18#楼工程除已计算建筑面积外的木工工程量共31197.59平方米，鉴定金额为1692225.41平方米，合计鉴定金额为13799274.91元。因无相关资料，鉴定金额未计算接高桩工程量、设备基础模板工程量、后浇带部分工程量以及人防工程补助30万元的价款，共计发生鉴定费21万元。 另查明，1.案涉工程于2019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现已交付发包人金科公司。2.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变更登记为四川永宁佳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基林系永宁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经营负责人，陈曦系案涉项目的安全员，龚渝系案涉项目的技术负责人。3.庭审中，住总公司与金科公司确认案涉项目的合同暂定价为1.5亿元，金科公司已支付住总公司130954905.85元，双方未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尚不确定具体未付工程价款数额。4.庭审中，原告自认共计收到工程款8216346.00元（该款除75万元外，其余款项均由陈曦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方式向其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告是否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金科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事实上投入了资金、物力和人力进行工程施工。首先，从合同内容上看，虽然永宁公司与周之明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木工、架子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周之明与王科又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王科承包木工工程所有房屋修建，周之明提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管理费、协调费、差旅费。从周之明与王科的协议内容看，周之明的合同利益在于3%的管理费，并非在于通过实际施工而获取利润，而王科则负责了木工工程的所有房屋修建。其次，从合同履行上看，王科提交了其与他人签订的《劳务协议》《附着升降脚手架专业劳务分包合同》《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内江市东兴区东顺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租赁费对账单确认单》等证据，足以证明王科投入了资金，并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王科也实际收到了高达800多万元的工程款，而收取工程款是实际施工人的重要权利，若其不是实际施工人，则与常理不符。因此，王科应实际履行了与周之明签订的承包合同。综上，应认定王科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2：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所举证据系证明其施工、收款、结算等方面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基林、陈曦、龚渝三人存在合伙挂靠永宁公司的情况。虽陈曦有向王科转款的情况，但王科也多次出具《付款委托书》给永宁公司，陈曦的转款行为并不足以证明陈曦是违法分包人之一，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王科作为实际施工人，虽可以永宁公司、住总公司、金科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但永宁公司、住总公司与其并无合同关系，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第6款的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永宁公司、住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综上，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金科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已认定王科为实际施工人，故王科可请求发包人即“金科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住总公司与金科公司陈述双方未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尚不确定具体未付工程价款数额，同时认可案涉项目的合同暂定价为1.5亿元，金科公司已支付住总公司130954905.85元。虽然金科公司与住总公司陈述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据合同暂定价，未付的工程价款在2000万元左右，远高于原告请求的金额，且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第4款的意见：“发包人以其未欠付工程价款为由提出抗辩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金科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付款责任，应举证证明其欠付工程款低于王科请求的工程款数额，以减轻或免除其付款责任，但金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金科公司辩称的住总公司未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余被告存在履行不能、所欠民工工资具体金额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不能阻却该付款义务。因此，金科公司应在欠付住总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王科、周之明作为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王科与周之明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书》，以及周之明与永宁公司签订的《木工、架子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属违法转包，系无效合同，故对王科提出的确认王科与周之明签订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因王科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王科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因周之明对王科请求判令其支付王科5152555.8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2已认定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王科要求李基林、陈曦、龚渝、永宁公司、住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金科公司未举证证明欠付工程价款数额低于原告请求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据合同暂定价计算的未付工程价款在2000万元左右，故金科公司应在欠付住总公司工程价款5152555.8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鉴定费，王科未明确提出诉讼请求，永宁公司也未明确主张，本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科与被告周之明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书》无效； 二、被告周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科未付工程款5152555.80元； 三、被告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住总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152555.80元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二项被告周之明的付款义务对原告王科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2.00元，由原告王科负担11634.00元，由被告周之明、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8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周之明、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王科已预付，被告周之明、内江金科弘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给付判决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52868.00元一并付给原告王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幸刚 审 判 员 李远春 审 判 员 田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丁凤城 书 记 员 吴楚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