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丽，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俭，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群，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小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春丽、孙俭、李小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宏大公司不承担返还优惠款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春丽、孙俭、李小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姚春丽、孙俭出具的房屋订购单中备注一项所记载的优惠活动“优惠2万元和再送2000元购物券”而判决宏大公司承担返还优惠款项2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时，姚春丽、孙俭出示的该证据为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一审法院对李小峰的询问笔录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为李小峰与宏大公司存在工作中的利害关系，其说明内容有偏袒一方的可能。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宏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姚春丽、孙俭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依法驳回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小峰未作答辩。姚春丽、孙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宏大公司给付姚春丽、孙俭人民币33200元；2.要求宏大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3.要求宏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大公司开发建设莫旗某园一期工程。姚春丽和孙俭欲购买其中的××楼，在交付房屋首付款时二人委托其朋友刘某某交纳房屋首付款。2018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订购单，上述客户姓名为姚春丽和孙俭，房屋面积为112.78平方米，住宅单价约定为2880元/㎡，住宅总价为324806元。交付定金10000元。同时，在该订购单的特别约定一栏中的第二项约定“买方应于2018年4月13日前携带本订购单和产权登记人身份证支付住宅及车库首付款或全款……”，第五项约定“签订认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定金转为房款”。第七项约定“本定单为合同组成部分，一式叁份（客户一份，本公司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项约定“房屋成交后，客户所持有的房屋定购单，本公司将收回”。另外在备注一栏中填写有“优惠活动减2万元，再送2000元购物券”。宏大公司在出售方处盖章，审核人由当时的销售经理李小峰签字。现姚春丽、孙俭主张，在办理房屋贷款时发现交付60000元首付款后剩余的购房款为276000元，即共计336000元，并非与宏大公司约定的购房款324806元，即姚春丽、孙俭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多支出购房款11194元。同时，姚春丽、孙俭主张宏大公司未按照双方在房屋定购单中的约定予以优惠20000元和给付购物券2000元。宏大公司对多支付的房款部分予以认可，对两项优惠活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姚春丽、孙俭和宏大公司签订了《房屋定购单》，并在签订当日交付了房屋首付款60000元。之后，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办理的房屋贷款276000元。以上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定购单和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根据姚春丽、孙俭与宏大公司在房屋定购单中约定的房屋总价款324806元，姚春丽、孙俭实际支出的房屋总价款336000元比该数额多支付了11194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姚春丽、孙俭实际支出的数额更多。但姚春丽、孙俭自愿按照实际多支出10000元主张诉求，该院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亦予以认定采纳。宏大公司对姚春丽、孙俭多支付购房款事实的认可，该院认定宏大公司应返还姚春丽、孙俭多支付的购房款10000元。对于房屋定购单备注一项记载的优惠活动“优惠2万元和再送2000元购物券”，该院认为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该定购单后，双方支付房屋首付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房屋贷款的一系列交易行为中均没有体现落实优惠20000的活动，且反而存在姚春丽、孙俭多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同时，第三人李小峰作为宏大公司的销售经理，以及作为该房屋定购单的审核人，其意思表示系代表公司，上述优惠活动作为面向全体符合条件的消费者，并非姚春丽、孙俭作为客户的个例情况下，宏大公司应对姚春丽、孙俭实际落实该优惠活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宏大公司抗辩不存在对姚春丽、孙俭的该项优惠活动，亦对第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限定的时间内怠于提供房屋定购单原件予以核实。同时，宏大公司对其抗辩优惠活动的条件和优惠活动兑现的形式与姚春丽、孙俭不具有关联性，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为被告宏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按照房屋定购单中的约定将未实际落实的优惠款项20000元给付姚春丽、孙俭。对于购物券2000元，该钱款系物化项目，根据活动要求应在特定的活动环境和特定条件下予以兑现，现该条件早已丧失。姚春丽、孙俭提出的变现要求亦无相关约定内容，故对姚春丽、孙俭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认定支持。对于姚春丽、孙俭主张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的诉求，该院认为因姚春丽、孙俭未举证证明多收取房款部分系宏大公司单方面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在多收取房款方面存在违约的行为。同时，姚春丽、孙俭亦未举证证明优惠活动的兑现时间。因此，对于姚春丽、孙俭从2018年10月15日起主张利息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定支持。综上，宏大公司应返还姚春丽、孙俭购房款10000元和给付姚春丽、孙俭优惠款项20000元，以上共计30000元。上述两项内容均基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合法权益的诉求，具有一并在本案中审理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亦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审理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姚春丽和孙俭30000元；二、驳回姚春丽和孙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由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姚春丽、孙俭自行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宏大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订购单1张；2.宣传图片1张；3.微信中截图照片1张。证明本案房屋订购单写的时间2018年4月10日，而优惠政策是2018年4月15日至5月15日之间买房才有优惠政策。姚春丽、孙俭购买房屋的日期不在宏大公司优惠政策日期之内。姚春丽、孙俭质证称，对房屋订购单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房屋订购单所记述内容与姚春丽、孙俭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两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书写内容不一致。订购单是由当时时任经理的李小峰签署，该证据应当由李小峰进行质证，并经过交款人刘某某确认，否则不能证明其效力。一审时提交的订购单第六项明确标明的住宅订金为10000元、车库定金为5000元，而宏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住宅定金为20000元、车库定金为10000元。打字内容已经存在明显冲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该组证据中其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无法说明其证据来源，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都是记载莫旗某某某园优惠期限，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不是一个房屋，宏大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宏大公司提交的房屋订购单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姚春丽、孙俭提交的房屋订购单复印件所针对的交易房屋均系案涉那景名都泰园一期5号楼2-301室房屋，在两份订购单特别约定一栏第6项内容中，姚春丽、孙俭提交的订购单复印件显示住宅定金为10000元，车库定金为5000元，宏大公司提交的订购单中显示住宅定金为20000元，车库定金为10000元，而两份订购单“定金信息”一栏中均明确标注交付的定金为10000元。因该部分内容为订购单中的制式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宏大公司提交的宣传图片及微信截图照片，所承载的售卖楼盘并非案涉那景名都泰园一期，而是莫旗某某某园，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楼盘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姚春丽、孙俭、李小峰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姚春丽、孙俭购房优惠20000元。姚春丽、孙俭因自宏大公司处购买房屋，宏大公司为其出具了《房屋定购单》，姚春丽、孙俭交付了房屋首付款60000元。之后，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办理了房屋贷款276000元。虽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并没有买卖双方的签字，但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宏大公司与姚春丽、孙俭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买卖关系的发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姚春丽、孙俭提供的《房屋订购单》复印件备注一栏标注“优惠活动减2万元，再送2000元购物卷”，现宏大公司上诉主张该《房屋订购单》系复印件，且第三人李小峰与宏大公司存在工作中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宏大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房屋订购单》原件，欲证明双方并没有就优惠20000元在备注一栏中进行约定，且姚春丽、孙俭购买房屋的日期不在宏大公司优惠政策日期之内，因此宏大公司不应当给付姚春丽、孙俭20000元。但宏大公司提交的订购单中特别约定一栏第6项内容关于“住宅定金为20000元，车库定金为10000元”的描述与“定金信息”一栏标注的10000元及姚春丽、孙俭事实上交付10000元定金的情况并不相符，因此其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曾要求宏大公司提交《房屋订购单》原件，但宏大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姚春丽、孙俭提供的《房屋订购单》复印件中关于房屋定金的约定与实际标注的应交付的定金数额及事实上交付10000元定金的情况更为一致，且该份订购单复印件得到了宏大公司原工作人员，也系该笔订购交易的操作人员李小峰的认可，其表示备注栏中“优惠活动减2万元，再送2000元购物卷”并非只针对姚春丽、孙俭，而是面向所有购房客户，且其认可该备注栏中的文字根据笔迹应系其本人书写。该份《房屋订购单》出具时，李小峰仍是宏大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宏大公司承担。李小峰的陈述与姚春丽、孙俭的诉讼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根据订购单中记载“房屋成交后，客户所持有的房屋订购单，本公司将收回”的内容，姚春丽、孙俭持有订购单的复印件具有合理性。宏大公司上诉主张李小峰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李小峰与刘某某系同学关系，因此其证言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宏大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小峰的陈述内容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宏大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判决宏大公司给付姚春丽、孙俭优惠款项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阿荣旗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国庆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