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91民初507号 原告：赵某某，女，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倩倩，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沙南路113号3楼。 法定代表人：龙凤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岐江公路云汉路段133号B5幢6013A。 法定代表人：周沛云。 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扬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倩倩、被告骏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被告官方运营的微信公众账号、微信店铺显著位置、新浪微博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要求：致歉内容不小于：6.0ｃｍ＊9.0ｃｍ（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持续显示时间：不少于6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玖拾万零伍仟元整（￥905000.00）；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赵某某，系我国青年影视演员。2017年10月原告赵某某女士得知，被告骏扬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用于对外商业宣传的多平台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进行商业宣传。具体平台：微信公众号【海伦百纳（微信号：×××）】、徽商城【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商城（现改名为“海伦百纳商城”）】、新浪微博【海伦百纳时尚银饰加盟】。具体侵权内容为：微信公众号【海伦百纳（微信号：×××）】有两处位置涉嫌侵权。第一处为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被告共发布7篇文章，文章结尾部分均使用原告肖像，并配以“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中国银饰领导品牌”的宣传语；部分文章下方同时使用原告另一角度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并配以“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打造时尚银饰领导品牌”“清凉夏日”“全场满158减10满358减30满99元包邮”等宣传语以及优惠信息；其中有一篇名为“劲爆，《楚乔传》主演赵某某助力海伦百纳银饰，银领时尚未来”文章中不但使用原告大幅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另将原告肖像与被告产品放在同一页面展示，文中文字部分主要内容为被告的宣传介绍以及被告与原告有合作的虚假信息。第二处位置为微信对话框下的“公司展示”“合伙人简介”“搭配指南”“加盟商选货”等位置，使用原告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其中“公司展示”“合伙人简介”中均有肖像展示，宣传内容或为自行品牌的推广，或为产品销售页面展示。微商城【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商城（现改名为“海伦百纳商城”）】中，主要将原告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用于显著位置进行品牌宣传，产品销售页面亦带有原告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并配以“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珠宝首饰珍爱一生”“海伦百纳唯爱而美”等宣传语。新浪微博【海伦百纳时尚银饰加盟】主页显著位置，以及发布的多篇博文中，使用原告肖像以及与原告姓名相一致的签名字样，并带有“影视巨星赵某某”“骏扬集团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海伦百纳品牌全面升级”“尽爆,主演赵某某助力海伦百纳银饰，银领时尚未来”“发布了头条文章：推荐海伦百纳银饰品商城，正品特价，还能申请合伙人，买东西还能赚钱的商城，还在犹豫吗”等文字宣传内容。原告确认与被告之间无任何商业合作，亦未接到过被告欲以类似方式使用原告肖像的要约等内容，由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系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用于商业宣传，被告的行为使消费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的品牌产品代言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已删除诉争文章，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 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经合法渠道获得授权使用案涉照片，不构成侵权。根据《民通意见》第139条，侵犯肖像权是指行为人未经他人同意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擅自使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本案中答辩人于2017年7月1日与星汇公司签订《肖像权使用》合同，支付80000元的对价获得并授权使用案涉照片。在该过程中，星汇公司已经向答辩人出具《照片版权证明》及该司与《乘风破浪》摄影剧组签署的《肖像权授权协议书》。答辩人是经合法授权使用该照片，已经尽到交易上的合理注意义务，对原告不构成侵权。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即使认为答辩人对原告构成侵权，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对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本案中，答辩人虽然使用了案涉照片，但是照片是用于珠宝首饰产品的宣传和推广之上，无疑对原告的知名度也会产生一定的积极影响。另一方面，原告未能举证因本案受有任何精神损害。因此，其精神抚慰金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告诉请维权成本合理开支超出其实际支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维权成本支出为5000元，但仅能提供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所出具的2000元的发票。差额3000年的部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予驳回。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第一，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使用案涉照片在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对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据我方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与原告相关的侵权案件显示，大部分使用原告肖像照片进行宣传的判决赔偿幅度均在5万元以下，因此，原告主张80万元的经济损失显然远远超出其实际所受经济损失范围。第三，本案有别于其它的肖像权侵权案件，答辩人即使构成侵权，也是通过合法渠道购买使用案涉照片，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而且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对照片的使用范围较小，且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案涉的侵权内容。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主张的赔偿数额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 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辩称，一、本案件中的赵某某女士相片是从其他传媒公司有偿获取，并声称可正常使用。二、涉案合同第四条第6点已明确相片为星汇公司通过渠道获得，现提供给骏扬公司，合同中约定使用范围。星汇公司将涉案照片授予骏扬公司的权力来源不是赵某某本人，结合涉案合同金额8万元严重偏离明星肖像使用的价格及涉案照片的使用范围受到极大限制和压缩的具体约定可再次印证广州骏扬公司对星汇公司并未直接取得赵某某本人授权使用涉案照片肖像的事实已事先了解并接受。三、在此案中并非恶意使用赵某某相片，也没有对赵某某女士造成负面影响。若对赵某某女士与广州骏扬公司造成影响，我司深感抱歉。我们公司愿意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某某系我国青年影视演员。被告骏扬公司经营范围为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被告星汇公司系媒体广告代理、广告设计、文化传播活动策划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骏扬公司在其自营平台微信公众号“海伦百纳（微信信号：×××）”上发布了《【海伦百纳】浓情中秋欢乐国庆》、《【海伦百纳】教师节，送一个走心的礼物》、《牙膏清洗银首饰，不同款式，方法不同，您清楚吗》、《为什么很多人带银饰，那些疑问，看完这篇就明白了》、《戒指有风水，招财你戴对了吗？》、《劲爆,主演赵某某助力海伦百纳银饰，银领时尚未来》、《【海伦百纳】银手镯竟然能缓解失眠，还能减肥！！》的文章，上述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用于商业宣传。在配以“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中国银饰领导品牌”“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携手影视巨星赵某某打造时尚银饰领导品牌”“劲爆，《楚乔传》主演赵某某助力海伦百纳银饰，银领时尚未来”、微信对话框下的“公司展示”“合伙人简介”“搭配指南”“加盟商选货”使用原告肖像及“赵某某”签字字样。微商城【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商城（现改名为“海伦百纳商城”）】产品销售页面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用于商业宣传及“赵某某”签字字样。新浪微博【海伦百纳时尚银饰加盟】页面中使用了原告肖像用于商业宣传及“赵某某”签字字样。 本院认为：一、被告骏扬公司对“海伦百纳”（微信号：×××）微信公众号、“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商城（现改名为‘海伦百纳商城’）”微商城、“海佰百纳时尚银饰加盟”新浪微博均系其所有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骏扬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告星汇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肖像权使用合同》，并经该司授权使用赵某某的肖像照片，且本案涉嫌使用的照片均由该司提供。被告骏扬公司与被告星汇公司虽签订有《肖像使用合同》，但被告星汇公司未能就其提供给被告骏扬公司的《肖像权授权协议书》、《照片版权证明》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被告星汇公司未能证明其对原告的肖像具有合法使用权，故被告骏扬公司对原告肖像的使用不具有合法根据。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的文章及图片系在被告骏扬公司自有的网站上刊载，故本院确定被告骏扬公司为直接侵权人。二、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其姓名。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被侵权图片的网络对比图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现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的合法性，故本院认为被告骏扬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星汇公司将原告照片授予骏扬公司的权利来源不是原告本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有权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星汇公司对侵权行为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骏扬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骏扬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本次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及被告使用涉案图片、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针对要求被告支付维权成本5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提交了一张金额为2000元的票据，故本院以票据金额2000元为限确定原告的维权成本。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海伦百纳”（微信号：×××）、微商城“海伦百纳国际时尚银饰商城（现改名为‘海伦百纳商城’）”、新浪微博“海伦百纳时尚银饰加盟”中连续七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赵某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ｃｍ×9.0ｃｍ；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维权成本2000元，共计107000元； 四、被告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107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13元，由被告广州骏扬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