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29314号原告深圳市龙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爱群花园三单元1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H614J。法定代表人骆大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新桥分公司（曾用名“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沙井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社区新玉路北侧圣佐路科技园2号厂房A101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66577J。法定代表人陈维新。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社区深南大道2008号中国凤凰大厦3楼20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582465。法定代表人陈维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龙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诉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新桥分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缘分公司”）、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袁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人民币78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标准，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8日为6813.64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深圳家乐缘顾问有限公司沙井分公司废水处理站改造工程合同》，在合同的第四条详细约定承包内容及合同价款120000元。原告履行完该合同的义务，工程也验收合格，被告剩余工程款48000元未付。2018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深圳家乐缘顾问有限公司沙井分公司废水处理站运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废水处理项目运营事宜，服务费用为18000元/月。原告履行了该合同，被告欠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服务费用30600元。综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本案实际上是污水处理设备购买及安装调试合同，不应适用建设工程相关规定。二、原告因技术能力达不到合同要求，已于2018年9月中旬中途撤场，其完成的内容无法通过验收，也没有出具检测报告报环保局，其担心环保局的罚款而自动中途离场，根据合同第6.2条之约定，被告无须再支付任何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2日，原告龙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家乐缘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家乐缘分公司废水处理站改造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包括：废水站内隔油池、调节池内浮渣的清理；生化池、沉淀池内污泥的清理装桶，甲方负责处理；生化池内菌种的投加；加药泵、过滤泵、过滤器的采购安装；加药管道、废水管道及污泥管道的整改安装；水箱的采购安装；环保标识的制作安装；废水系统的调试。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废水处理系统设计排放水量及执行排放标准。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2万元，含3%专票；合同签订后预付72000元，施工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并检测报告上报环保局通过后7日内支付36000元，工程完工满12个月后7日内支付12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街道甲方通知后20天内完成废水全部设备、管道、电控的安装。合同第八条约定涉及本工程外的环保部门一切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安装全部完工后及试运行期结束后15天内，双方应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工程安装全部完工后，甲方在10天内不能向乙方提供调试、验收所应具备条件情况下，本工程按通过验收处理，甲方应在一个月内结清所欠的工程余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告龙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家乐缘分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双方签订《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沙井分公司废水处理站运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家乐缘分公司废水处理站改造工程设施委托乙方运营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营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合同第七条约定由于废水处理设备陈旧老化，甲方要保证各种设备能正常运转，有故障及时维修，对于不能满足使用要求的设备甲方要及时进行更换，对于不符合环保要求的设施，甲方要及时进行完善，以保证废水站的正常运转，否则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由于甲方没按合同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运营费用，乙方有权利向甲方按日收取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在甲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停运。合同第九条约定废水处理系统每天处理水量最大量不超过15立方米，若因产量增加超出水量以每吨50元计算；乙方向甲方收取废水运营服务费18000元／月，该费用包括药剂费、人员工资及福利、日常办公管理费、管理利润、罚单风险，不包括设备维护、更换费用及水电费、污泥委外处理费。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甲方严重违背合同，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并指明其实质性的过错，要求甲方在一定期限内对其过错采取补救措施，如甲方在期限内未采取补救措施或采取补救措施后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则乙方可终止本合同；甲方逾期30日支付运营费，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018年8月14日，家乐缘分公司向龙兴公司支付污水处理工程款72000元。庭审中，家乐缘分公司、家乐缘公司均确认未另行向龙兴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0月8日，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向家乐缘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决定书》（深宝环水限停字[2018]026号）。上述决定书记载：2018年7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执法人员会同深圳市宝安区环境检测人员采集了家乐缘分公司总排放口外排废水水样一套，依据检测报告，家乐缘分公司未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规定排放水污染物，超标排污。于2018年7月31日向家乐缘分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深宝环水责[2018]XQ49号），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23日对家乐缘分公司进行复查，发现外排废水已达标排放。家乐缘分公司、家乐缘公司均确认，龙兴公司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已于2019年拆除，具体拆除时间、拆除前是否进行检测无法确认。另查，1.龙兴公司具备污水处理相关资质。2.关于废水处理站改造工程。龙兴公司陈述于2018年8月12日入场施工，2018年9月1日完成约定的施工内容；家乐缘分公司确认于2018年8月12日入场，但主张龙兴公司实际未完成约定内容，且于2018年9月中旬自动撤场。3.关于废水处理站改造工程验收标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未向环保水务部门提交过废水处理站改造验收报告。龙兴公司主张，环保部门于2018年8月23日前来总排污口取样，检测合格，已完成自行整改，符合验收标准，且合同约定为家乐缘分公司验收合格；家乐缘分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龙兴公司必须出具检测报告，并提交环保部门通过才能验收合格。4.关于废水处理站运营。龙兴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1日开始运营，2018年10月19日通过微信向家乐缘分公司发送《关于废水站终止运营的联络函》，载明接手废水站运营工作后，因家乐缘分公司不配合运营期间的设备维修工作导致运营工作难以开展（主要原因有：原有污泥泵、压滤机漏泥、排泥泵故障不维修，导致污泥压不了、排不出，沉淀池污泥上浮，水质厌氧变黑，流至清水池也是黑泥黑水，无法保证出水达标；水池未做防腐，腐蚀严重，各水池之间互相渗透，调节池内水位上升到一定液位后污水渗透到清水池及排放口，导致处理好的达标水被污染，难以保证出水稳定达标），告知家乐缘分公司决定终止废水站的运营工作，将于2018年10月21日晚结束运营工作，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4.8万元及运营费用3.06万元。家乐缘分公司表示不清楚联络函相关情况，主张龙兴公司实际未完成涉案废水处理站改造相关设备的安装，实际并未参与运营，废水处理站自龙兴公司撤场后一直无法使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废水处理站场地及设备的移交时间，及运营情况。5.关于龙兴公司撤场后废水处理站运营。龙兴公司陈述，其撤场后，废水处理站至少运营了半年时间，因家乐缘分公司聘请的运营人员为汪家刚，系原龙兴公司安排在涉案废水处理站负责运营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龙兴公司与家乐缘分公司于同日签订《工程合同》和《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沙井分公司废水处理站运营合同》，其中工程合同的内容虽然为采购安装废水处理设施，但结合合同的形式及条款可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认为系包含采购的安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两被告认为该合同为附安装内容的买卖合同，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两份合同内容，既包含采购安装施工，又包含废水处理站的运营，本案认定为合同纠纷为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龙兴公司出售安装的废水处理站改造设施是否验收合格，是否符合付款条件；二、龙兴公司应否收取废水处理站运营服务费。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龙兴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入场施工，但对于是否完工、是否验收合格存在争议。双方均未提交安装施工的相关资料，亦未向环保水务部门提交过验收备案材料，涉案废水处理站相关设施已经拆除，亦无法通过评估鉴定进行确认。结合环保水务部门于2018年8月23日对涉案工程所在废水处理站总排放口外排废水复查达标的情况可知，截至2018年8月23日，涉案工程所在废水处理站可以正常运营，且排放达标。工程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安装全部完工后及试运行期结束后15天内，双方应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工程安装全部完工后，家乐缘分公司在10天内不能向龙兴公司提供调试、验收所应具备条件情况的按通过验收处理，应在一个月内结清所欠的工程余款。通常情况下，出现逾期完工、无法通过验收的情况，发包方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催促施工、提出质量异议，而本案中家乐缘分公司拆除设备时为2019年，距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已经过几个月，双方既未办理验收手续，亦无证据表明家乐缘分公司曾向龙兴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家乐缘分公司自行拆除未经验收结算的设施，未采取任何措施保全现场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龙兴公司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家乐缘分公司应向龙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8000元。因龙兴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完工日期，结合其陈述于2018年10月21日撤场，撤场后废水处理站至少运营了5个月的情况推测，若其陈述属实，废水处理站设备拆除时间应于2019年3月之后，故家乐缘分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工程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龙兴公司主张家乐缘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龙兴公司诉请超出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结合龙兴公司与家乐缘分公司同时签订工程合同和运营合同的情况可知，废水处理站正常运营系合同目的。龙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进行运营及运营情况，即使其陈述属实，运营合同明确约定在家乐缘分公司正常履行合同期间，龙兴公司不得擅自停运；如家乐缘分公司严重违背合同，龙兴公司应发出书面通知指明其实质性的过错，限期采取补救措施，仍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的，龙兴公司才可以终止合同。而龙兴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通知家乐缘分公司决定终止合同前，曾发书面通知指明问题并限期采取补救措施，其单方通知，并于3日后撤场的行为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龙兴公司诉请家乐缘分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30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乐缘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家乐缘分公司为家乐缘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家乐缘公司承担。故，家乐缘公司应对家乐缘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新桥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龙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家乐缘餐饮顾问有限公司新桥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请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35元、保全费874元，由被告负担受理费1095元、保全费538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840元、保全费336元。受理费1935元、保全费874元原告已预交，其中受理费1095元、保全费53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95元、保全费53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    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涂莹洁（兼）书记员 陈  丽  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