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1532号原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袁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亮、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频频，男，1976年4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周喜清，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豫宁，女，1991年7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周喜清，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容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斌斌。原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朱频频、王豫宁、上海容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亮、裴长利，被告朱频频、王豫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容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朱频频曾为原告总裁，2019年7月15日离职。被告王豫宁为被告朱频频的总裁秘书，2019年8月23日离职。两人离职后，原告在对公司内部审查时发现，2018年10月8日，被告朱频频、王豫宁在完全没有真实采购事实的情况下，指示公司其他员工在形式上完成了《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等文件的盖章流程，将原告的2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容顺公司。原告认为，三被告共同利用被告朱频频作为总裁的职权，相互勾结，以虚假的交易形式侵占公司财产，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朱频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提及的与被告容顺公司间的交易实际是公司行为，因为该交易当时是经过了公司的业务部门、财务部门、法务部门，最终流转到被告朱频频处的。也就是说该交易是经过公司整个OA流程的，不存在被告朱频频、王豫宁的个人行为或者是两人指示去完成交易。其次，原告诉称三被告共同利用被告朱频频的职权侵占公司财产，被告对此不予认同。被告朱频频、王豫宁从未与被告容顺公司进行过任何串通，被告朱频频、王豫宁也未从交易中获得任何收益。因此，被告朱频频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之说，被告朱频频没有义务返还20万元。若原告坚持认为没有得到被告容顺公司提供的服务或服务成果，其应该向被告容顺公司提起诉讼，而非以共同侵权的形式提出返还财产。被告王豫宁辩称，同被告朱频频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容顺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及被告朱频频、王豫宁的质证意见：1.《容顺采购情况说明书》；2.(2020)沪卢证经字第399号《公证书》；证据1、2证明被告朱频频、王豫宁于2018年10月8日在完全没有采购事实的情况下，指示原告员工余某在形式上完成采购流程，向被告容顺公司支付20万元。被告朱频频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容顺采购情况说明书》系证人证言，且出具人余某在签署该说明书时系原告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朱频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该证据恰证明交易过程中的合同签订、付款，被告王豫宁走的都是正常的公司OA流程，没有任何遮掩。3.《服务协议》；4.《项目验收报告》；5.2018年10月18日电子邮件；证据3-5证明在被告容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被告王豫宁将《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发送给被告容顺公司，要求被告容顺公司盖章后随发票一并寄回。被告朱频频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频频对证据5认为，被告王豫宁发送的是电子版，并没有原告盖章，发送邮件并不是原告确认或认可了这些内容，发送邮件是为了让被告容顺公司盖章。6.2018年10月26日付款申请单及附件(《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付款回单；证据6、7证明原告员工余某于2018年10月26日在被告王豫宁的指示下，以《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申请付款，被告朱频频进行了审批。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容顺公司支付了20万元。被告朱频频对证据6认为，付款申请流转了多人后才最终流转到被告朱频频处的，同意付款与共同侵权不存在因果关系，该证据恰证明符合公司的流程。被告朱频频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8.证人余某的证言，其出庭陈述“我现在原告公司工作，2014年开始担任运营总监”、“《容顺采购情况说明书》是我写的”、“被告朱频频提供的盖章申请单是我发起的”、“我接到电话通知要发起和容顺公司的采购OA。后来我发起OA给被告朱频频说清楚采购的事情，然后根据邮件才能在OA系统发起采购申请。发起后，我就没怎么关注了，因为我就是发起人。后来王豫宁通知我要付款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操作，我问王豫宁要做什么，他说要验收。因为我知道验收要有验收报告，然后给了他一份验收报告模板给容顺公司填写，因为OA需要验收报告。后面王豫宁完成的，等到他告诉我可以发起付款申请单的时候将验收报告、合同发给我了，我就在OA系统发起了申请”、“我只负责OA上的采购和付款的发起，其他我都没有经手”、“整个OA过程和机制的话，我认为我在整个流程中发起的合同、验收报告符合公司流程，没有问题”。被告朱频频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王豫宁对原告证据1-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朱频频。被告朱频频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及原告、被告王豫宁的质证意见：1.盖章申请单截图，证明合同和验收报告都是走了公司OA流程的，被告朱频频、王豫宁在交易过程中都是严格按照公司流程的，不是个人行为。原告对证据1认为没有任何地方显示有被告朱频频的名字，故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王豫宁对证据1无异议，同意被告朱频频的证明目的。被告王豫宁、容顺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原告员工余某与被告王豫宁确认采购邮件内容并就采购报批申请获被告朱频频审批同意后，在原告公司OA系统发起了“小i机器人”采购流程。同年10月11日，原告签署了一份《服务协议》，主要内容：由被告容顺公司为原告的xiao-i机器人开放平台网站进行设计及搭建；上线日期计划预订为2018年10月30日；项目金额为20万元；付款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容顺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的30天内，原告支付容顺公司50%预付款10万元。原告项目验收合格并正式上线后，通知容顺公司开具并交付项目50%尾款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收到发票的30天内支付尾款10万元。2018年10月17日，余某在企业微信上将一份《PFP3.0-04-05-项目终验报告-XXXX项目-XXXXXXXX》发给被告王豫宁，让其给被告容顺公司填写。同年10月18日，被告王豫宁向被告容顺公司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邮件称“附件是验收单，请一式两份跟合同一起盖好章，加上20万的发票回寄给我，谢谢”。之后，被告容顺公司在上述《服务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此外，原告与被告容顺公司就该项目签订了一份《项目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该项目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工作，工程质量合格，通过验收，该项目整体实施费用为20万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容顺公司向原告开具了2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余某就涉案项目在原告公司OA系统以《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起了付款申请，金额为20万元。经分管领导、采购中心负责人同意后，被告朱频频作为CEO于同年10月30日审核同意。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容顺公司支付了20万元。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09年8月27日，2015年8月19日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朱频频系股东，持股7.5446%。2017年5月开始，被告朱频频担任原告CEO，并于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5日离职。被告王豫宁自2017年5月起担任原告CEO助理，2019年9月离职。被告容顺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7日，股东为朱斌斌(持股60%)、王士克(持股40%)。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引发的纠纷。结合本案而言，原告提供的企业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尚无法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并损害了原告公司利益。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容顺公司与被告朱频频、王豫宁不存在关联关系。系争20万元的收款方为被告容顺公司，且付款流程亦经原告公司多人流转后由被告朱频频最终审批同意。其次，其他人由于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的，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若原告认为被告容顺公司未按约履行《服务协议》而致使其遭受损失，其首先应当就此向被告容顺公司提出相应的主张。再次，根据《公司法》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被告王豫宁在涉案项目发起至付款期间，其身份仅系公司总裁秘书，并非原告公司股东或高管。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容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民事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筑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瑛书 记 员 朱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