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萍，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英，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兴隆镇汪沟村8组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萍因与上诉人吴群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180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吴群英自2018年7月20日起向翁萍按照262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吴群英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3.改判吴群英向翁萍返还侵占的现金4800元。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群英于2019年7月才被告知搬离涉案房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翁萍已经多次要求吴群英搬离涉案房屋。2018年3月7日翁萍父亲到新秀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要求吴群英搬离，翁萍父亲死亡时翁萍也明确要求吴群英搬离。在吴群英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涉案房产开庭调解时，吴群英要求翁萍返还借款6万元及所谓的装修款后才搬离涉案房屋。法院立案前联调阶段，调解员也曾将翁萍的诉求告知吴群英。二、吴群英在涉案房产旁边自行租赁有房产，在其占用涉案房产期间，将自己租赁的房产转租牟利，而翁萍只能另行租房居住，由此产生不必要的租房费用，吴群英的占用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且其侵权行为与翁萍的租房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翁萍要求吴群英赔偿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吴群英占有翁萍父亲4800元，即使其为翁萍父亲花费几百元，也应将剩余部分返还。针对翁萍的上诉，吴群英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吴群英无需向翁萍返还4800元正确。二、在翁萍结清房屋装修款和无息借款前，吴群英不能搬离涉案房屋。三、吴群英无需向翁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即使要支付，也应扣除被翁萍实际占有使用的13平方米房间的使用费。吴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翁萍负担。上诉理由：一、翁萍尚欠吴群英借款6万元和翁萍父亲生前愿意给付的房屋装修款。二、一审判决吴群英自2019年9月起向翁萍支付房租有失公平。2013年吴群英出资十几万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翁萍父亲生前也愿意给付吴群英房屋装修款，但翁萍至今仍未支付。我也无意占用涉案房屋，是翁萍拒绝与我协商解决涉案房产问题。针对吴群英的上诉，翁萍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翁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群英立即搬出涉案房产；2.吴群英向翁萍支付房屋占用费20960元[8个月×2620元/月（65.5×40元/平方米=2620元/月），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计至吴群英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3.吴群英向翁萍返还侵占的现金4800元；4.吴群英承担占用期间的水电费等相关费用；5.由吴群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翁萍父亲翁家才与吴群英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09年起共同居住在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吴群英曾因继承纠纷起诉翁萍及案外人，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3民初2145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吴群英与翁家才既不是夫妻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婚姻的情形，翁家才一直正常生活，无需他人照料，有工资收入，银行卡也与吴群英共用，吴群英不属于对翁家才抚养较多的人，认为吴群英不是继承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裁定驳回吴群英的起诉。吴群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粤03民终6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翁家才于2003年购得上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为65.5平方米。2008年翁萍受赠该房产50%产权份额，翁家才于2018年7月19日去世，翁萍以继承的方式依法取得该房产100%的产权份额，不动产证号为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吴群英在翁家才去世后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至今，翁萍要求吴群英搬离未果导致本诉讼。吴群英于2018年7月19日从翁家才账号取款4800元，翁萍主张吴群英侵占财产并要求返还。吴群英提交购买丧葬用品的票据及彭明友的住宿费发票，以证明取款用于办理翁家才的丧葬事宜，上述票据记载的时间与翁家才去世时间相吻合，部分票据记载时间为清明节。翁萍确认彭明友系其亲属。翁萍要求吴群英承担占用期间的水电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吴群英拖欠水电费以及翁萍垫付水电费的事实及金额。翁萍于2016年9月15日向吴群英借款，翁萍在《借条》中记载“家庭和睦，视对方为家人，不计利息，反之计利息”。《罗湖区2017年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记载涉案房产片区不带电梯住宅指导租金为每平方米40元。翁萍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诉状，一审法院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工作记录表记载，因翁萍起诉吴群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2019）粤0303诉前调15918号]，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员于2019年5月10日向吴群英使用的电话号码发送信息，告知其翁萍起诉以及询问其调解意向，因调解未果转为本案诉讼。吴群英于2019年7月5日起诉翁萍不当得利及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翁萍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吴群英关于翁萍拖欠装修款及到期借款的事由不属于其继续占用房产的合法事由，故一审法院对翁萍要求吴群英搬离涉案房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群英支取的4800元，相关票据记载的时间与翁家才去世时间吻合，一审法院对吴群英关于款项系用于处理翁家才丧葬事宜的主张予以采信，且生效判决认定翁家才与吴群英存在共用银行卡的情形，翁萍要求吴群英返还上述款项，有悖公序良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吴群英系基于与翁家才的关系在涉案房产居住，在吴群英居住期间，翁萍一直享有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翁萍在其向吴群英出具的借条记载的“家庭和睦，视对方为家人，不计利息，反之计利息”的字样，可印证翁家才、吴群英与翁萍共同居住期间感情如同亲人，且翁家才去世后，吴群英还参与处理了翁家才的丧葬事宜，翁萍要求吴群英自翁家才去世之次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有悖公序良俗，鉴于翁萍于2019年4月30日递交诉状，一审法院诉调对接中心已向吴群英发送信息并进行调解，结合吴群英于2019年7月提起的诉讼，其应当知道翁萍要求其搬离房产等相关请求，考虑到搬迁需要合理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吴群英自本案立案当月即2019年9月起，参照租赁指导租金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每月向翁萍支付房屋占用费2620元（40×65.5）至搬离涉案房产之日止。因翁萍未能证明吴群英存在拖欠占用期间水电费等费用以及其为吴群英垫付费用的事实，翁萍要求吴群英支付占用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群英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翁萍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产（不动产证号：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二、吴群英应当自2019年9月起每月向翁萍支付房屋占用费2620元至搬离上述房产之日止；三、驳回翁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翁萍负担172元、由吴群英负担50元。翁萍已预付案件受理费22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50元；吴群英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综合双方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群英应否搬离涉案房产；二、吴群英应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该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期间；三、吴群英应否向翁萍返还4800元。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依本案查明事实，翁萍已依法取得涉案房产100%权属份额。故翁萍作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其物权受法律保护，其据此诉请吴群英搬离房产，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吴群英上诉主张其对涉案房产实施了装修且翁萍尚欠付其借款，故其可继续占有使用房产。本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群英上诉所称的涉案房产装修事宜、双方借款事宜，双方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二。一审关于涉案房产占有使用费的分析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赘述，应予维持。一审综合考量翁萍递交本案诉状的时间、本案诉前联调的情况、吴群英向翁萍提起另案诉讼的时间，并考虑到吴群英搬离涉案房产亦需合理时间，据此酌定吴群英自2019年9月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依本案查明事实，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吴群英与翁萍父亲翁家才存在共用银行卡的情况，且本案中，吴群英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于翁家才去世当日自翁家才银行账户取款4800元系用于丧葬事宜。据此，本院认为，翁萍于前述情形下诉请吴群英返还该4800元，有悖公序良俗，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翁萍、吴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翁萍已预交344元，吴群英已预交100元），由预交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方玉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