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6367号原告:常献海，男，汉族，1968年5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董事长。被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30-33层。法定代表人：宋广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有亮，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268号1幢2619室。法定代表人：吴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常献海诉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第三人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晓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献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蔡雨，被告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叶有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神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77077.84元；2、判令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工程款1677077.8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保利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两被告就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项目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被告保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神州公司是承包人。2016年5月20日及2017年6月15日，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表先后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增项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承包琶洲保利天悦地块四洲际酒店装修工程。实际上，原告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签订合同后，原告严格履行合同的约定，实际施工完成案涉工程，使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1日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经被告保利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后，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6192540.20元。被告神州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4515462.36元工程款，至今尚欠1677077.84元工程款未支付。经原告了解，因被告保利公司拖欠被告神州公司工程款，导致被告神州公司至今未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神州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外，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保利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就剩余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神州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告保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请，我方仅与被告神州公司就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项目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签订承包合同，按照约定，被告神州公司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我方也向被告神州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46284071.48元。由于被告神州公司的原因，该合同尚未办理结算，但是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另外我方与原告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第三人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我方无异议，我方只是协助提供发票的，并没有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4日，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神州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市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工程内容：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第二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资料统一整理、包工程竣工验收；（第三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个月；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按合同工期推算；（第五条）本合同按招标内容总价包干，包干总价48579468.98元。其中集采墙地砖材料含税费用为1940739.05元，施工含税费价款暂定为46638729.90元；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七条）7.1乙方委派陈桥为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第二十条）20.2.3本合同以人民币结算，汇票、支票或电汇作为支付方式。营改增政策正式实施后，乙方应当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总价20%，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进度完成至30%，甲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30%（20%预付款抵作工程款使用）；工程进度完成至50%，甲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50%；工程进度完成至70%，甲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70%；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完成结算后，甲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20.3甲方保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满1年后10天内，甲方返还乙方剩余质保金的50%；满两年后10天内甲方扣留工程结算总价的0.5%作为防水质保金后，返还全部剩余质保金；满5年后，无质量问题的，扣除甲方已支付的保修费用后返还其余质保金；等。2016年6月8日，被告神州公司（甲方）与班王公司（乙方、乙方代表人：常献海）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琶洲保利天悦地块四洲际酒店装修工程；工程范围：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第二条）承包价格及包含的内容：合同价款：合同金额：3556556.98元；乙方按工程结算金额的0%（不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扣税准则：按地方标准扣除税金，已完税证明金额为准）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对业主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金额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施工班组需让利50%给予公司；（第三条）工程工期；1．计划开工日期：暂无计划开工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按合同工期推算；（第十二条）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每次收款后，公司按收款金额（预付款除外，申请进度款时必须由建设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进度）扣回0%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给乙方；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遭受发包人投诉、处罚或相关行政部门处罚的，公司将相应扣除乙方款项；具体如下：1)1至15日收到甲方工程款：项目部应于本月18日前上报合格劳务进度，方可执行本月25日付款；2)16-30日收到甲方工程款：项目部应于下月3日前上报合格劳务进度，方可执行下月10日付款；保修期限：同大合同保修期；待保修期满后，甲方将在收到建设方的工程质保金后一周内办理乙方维修期间的决算，并将剩余保修金支付给乙方；等。该合同落款处第三人班王公司及常献海签章的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2017年6月26日，被告神州公司（甲方）与班王公司（乙方、乙方代表人：常献海）签订《增项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乙方在琶洲保利天悦地块四洲际酒店装修工程施工中新增部分施工项目，工程量相应有变化，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根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机电安装劳务单价的基础上追加洲际酒店负四至二层机电安装设计变更增项部分的施工单价（详见增项清单），增项合同金额2117996.7，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计划开工日起：2016年2月25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8月30日，总日历天数552天；二、合同内容补充部分：工程中出现的工程量增加，以及应甲方要求出现的项目增加统称为项目增项表，原合同所有条款都适用于本协议，增项目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和保质时间；等。2018年3月15日，原告常献海向神州公司洲际酒店项目部出具《核算申请书》，载明：神州公司发包给本人的琶洲地块四洲际酒店负四-负一层、首层-二层裙楼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水电安装、设计变更及增补项目现已经完工，特向神州申请审核结算：包括主合同、增补合同、第一次增补、第二、三次增补、第四次增补、移交机电部分材料、地漏小五金共计金额为7957650.57元，相关清单及图纸，已全部移交项目部，恳请神州公司尽快与保利公司完成审核结算，以支付工人工资及相关材料款项。该申请书中左下方有“陈桥”注明：该机电班组常献海已按时交付使用，以上是机电工程量清单，最终结算价由业主审核后确认，情况属实。诉讼中，原告及保利公司、班王公司均确认“陈桥”为神州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但保利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核算申请书中陈桥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另查，2018年10月10日，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班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司与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本司承接琶洲保利天悦地块四洲际酒店装修工程施工工作。该工程实际上由常献海个人承包并由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所涉及的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工程罚款等费用均由常献海一人承担，最终审核结算工程款亦由常献海享有。诉讼中，原告表示：涉案工程原告进场施工是在2016年3月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1日，备案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2018年2月份初完工并交付给保利公司使用，提交结算材料是在2018年2月份，一审结束是在2019年8月份。保利公司表示：对原告主张的开工时间及竣工验收时间、备案时间予以确认，完工时间我方认为是在2018年10月份，交付使用时间我方也不确认，神州公司向我方交付整个工程是在2018年10月份。我方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6284071.48元，尚有2295397.5元未支付。另外，涉案工程现因为神州公司的原因结算手续还未办妥。原告另表示其为了给神州公司开发票才借用第三人的名义与神州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第三人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商业、办公楼（琶洲村改造项目地块四自编C-1、C-2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2月1日，备案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2、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报送金额为7957650.57元，审核金额为6192540.20元；3、常献海于2019年3月15日向神州长城洲际酒店项目部出具的文件，载明：根据本人与贵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我应该按照“业主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金额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的50%向贵司支付管理费。但由于上述工程部分材料为甲指供材料成本较高，且完工至今工程甲方仍未结算，本人需借款垫付工人工资，最终导致“业主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金额”扣除成本后并无利润。因此本人无法向贵司支付管理费。“陈桥”于2019年4月20日标注：情况属实。保利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保利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向神州公司支付了46284071.48元工程款，提供了（2019）粤0105民初14306号民事判决书、（2019）穗仲莞案字第6770号裁决书；付款凭证及神州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三人与被告神州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常献海与被告保利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原告现主张涉案工程款为7957650.57元，被告保利公司一审金额为6192540.20元，神州公司已支付4515462.3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77077.84元，提供了《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增项补充协议》、《核算申请书》及结算审核汇总表为证，其中核算申请书中神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桥予以签名确认，结合神州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神州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陈桥的情况，并且被告神州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亦未对原告的诉请提出任何抗辩意见，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被告保利公司虽对6192540.20元的审定金额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同时其确认尚有工程款2295397.5元未支付，上述未支付工程款项足以覆盖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1677077.84元。另外，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1日竣工验收，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满1年后10天内，保利公司返还神州公司剩余质保金的50%；满两年后10天内保利公司扣留工程结算总价的0.5%作为防水质保金后，返还全部剩余质保金，故即使保利公司应扣除防水保证金，所扣除的款项应不超过242897.34元（48579468.98元×0.5%）。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神州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77077.84元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未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一直未办理结算手续，但保利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10月交付，故利息应从交付之日即2018年10月起计算。鉴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其现主张自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利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保利公司对神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677077.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常献海支付工程款1677077.84元；二、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常献海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工程款1677077.84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常献海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94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晓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敏燕陈丹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