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登团，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睿，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宝川，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娟，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彤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建雄，该合作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斌，男，汉族，1969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甘肃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汉族，1977年9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鸡换（系张杰之妻），女，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峰，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法定代表人：徐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郝登团、庞宝川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彤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彤阳合作社）、徐峰、王学斌、张杰、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登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属于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分公司，其仅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应追加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本案被告。若该工程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挂靠使用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依法也应将被挂靠单位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未将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追加为被告，于法相悖。本案中伤残赔偿金符合适用城乡一体标准的条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按83天计算。上诉人主张的从兰州至玉门的救护车费用7200元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庞宝川辩称，本案应当追加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一审适用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正确，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车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正确。庞宝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对郝登团的损失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郝登团系张杰直接雇佣的工人，并非上诉人联系；徐峰为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法定代表人，与王学斌签订合同并加盖第十工程处公章虽属于单位行为，但将工程转包给庞宝川是以个人名义，因此对郝登团的损失徐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考虑郝登团在此次受伤过程中自身的过错，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郝登团承担30%以上的责任。工程款尚未付清，上诉人至今未获利，即使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当与雇主张杰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郝登团辩称，其系张杰、庞宝川雇佣，一审判决二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于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的赔偿责任，郝登团和庞宝川的意见一致。郝登团是按照庞宝川安排进行工作，在此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王学斌辩称，王学斌只是发包人，不是郝登团的雇主，也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张杰辩称，自己是给庞宝川打工，已给郝登团治疗其花费了8万多，现在还有工人工资将近20万元未付，不愿意再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裁决。被上诉人彤阳合作社、徐峰、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未答辩。郝登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8049.37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玉门市中悦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学斌在该公司建设用地中自己投资82万元修建生产车间，准备出租给彤阳合作社使用。2019年6月26日王学斌与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承揽施工。第十工程处法人代表徐锋在合同签订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庞宝川个人，庞宝川接受工程后，于2019年6月26日与张杰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将该工程以总价款70万元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杰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经庞宝川联系，张杰雇佣原告从事瓦工工作，2019年10月20日原告在施工现场工作过程中，从高达六米的脚手架上跌落，造成受伤，经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先后三次住院治疗共计83天，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胸部脊髓损伤、胸椎棘突骨折、胸椎横突骨折、胸椎椎弓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等。原告出院后，经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玉门分所对损伤致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为胸椎追压缩性骨折，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六级，脊髓损伤，致残程度被鉴定为七级，胸椎棘突骨折、胸椎横突骨折、胸椎椎弓骨折，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因赔偿事宜与各被告无法达成协议，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及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为共同被告，经审查，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为具有独立法人资质企业。一审法院追加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杰雇佣原告郝登团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措施不到位，雇员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庞宝川明知张杰无施工资质和施工安全生产条件，接受工程获利后把工程再次转包给张杰，应当与雇主张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庞宝川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转包给庞宝川施工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具有追偿权。玉门市彤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原告损害无利害关系，不承担责任。王学斌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故不承担责任。徐锋系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属于单位行为，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1.住院医疗费123541.07元和门诊治疗费用6058.09元，原告受伤后在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系合理必要的花费，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因原告户籍属于农村，现居住也在农村，发生事故时属于短期雇佣关系。依据2020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9628.9元/年×20年×57%计算），即为109769.46元，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误工费，根据原告伤情，参照鉴定意见计算天数，依照甘肃省2020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240天×153元），即为36720元，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原告伤情，参照鉴定意见计算天数,依照甘肃省2020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50天×153元），即为2295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1660元(20元/天×83天)，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320元（40元/天×83天），予以确认。7.住院期间交通费，第一次去兰州租用车辆11400元，根据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系必要的花费，且被告庞宝川、张杰也同意，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从兰州出院返回玉门租车费用7200元系扩大的费用，不予认定。应按硬卧火车票计算2人往返2次，即为1768元（221元×4人×2次）。在玉门住院期间交通费无提供有效证据酌情支持650元。8.住宿费无提供有效证据，不予认定。9.治疗期间辅助器具费2550元系必要花费。予以确认。10.二次手术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明确意见证实，予以确认。11.原告主张的伤残鉴定费4700元系合理花费，予以确认。12.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36086.6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杰、庞宝川赔偿郝登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36086.62元。减去已支付的119339.95元，下余216746.6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对以上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玉门市彤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王学斌、徐锋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郝登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6元，张杰、庞宝川负担4000元，郝登团负担43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郝登团提交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及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费用结算清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11月9日郝登团进行了二次手术，11月9日至23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共计花费13444.09元，比一审判决的二次手术费高，请求二审予以支持。经质证，上诉人庞宝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郝登团在一审中仅依据鉴定结论主张8000元二次手术费，对于多产生的费用的在二审中再主张，程序不合法，若要主张，可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王学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对新增加的费用应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张杰的质证意见与王学斌相同。经审核，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郝登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庞宝川提交其与王学斌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资料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在发包过程中由王学斌和庞宝川协商，王学斌对转包的事实知情，对庞宝川没有资质也知情。经质证，上诉人郝登团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结合文字材料，可以证明本案中王学斌是将工程转包给了徐峰，实际施工人又有庞宝川，反映出承担责任主体不仅仅是一审确定的主体，应将王学斌、徐峰、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追加为承担责任主体。被上诉人王学斌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通话录音并不完整，对于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录音中王学斌并没有说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把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庞宝川，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施工过程中王学斌一直认为庞宝川是徐峰的工程管理人员，直至郝登团受伤后，王学斌才得知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庞宝川；录音中王学斌明确说该工程其只认徐峰，结合王学斌与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签订的合同，将王学斌认定为责任主体不合适。被上诉人张杰的质证意见与郝登团相同。经审核，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庞宝川提交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杰、王学斌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彤阳合作社、徐峰、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二审查明：2019年10月30日，徐峰（甲方）、庞宝川（乙方）、张杰（丙方）签订了关于郝登团受伤事故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确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9年6月，甲方将所承包的彤阳合作社大棚构件生产车间建筑工程转包给乙方庞宝川，同月，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又将该工程承包给丙方张杰，2019年10月20日下午18时40分许，张杰在雇佣郝登团施工过程中，因安全措施不到位，未尽到施工安全监管责任，所雇佣人员郝登团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现郝登团正在治疗过程中，为明确责任，确定赔偿主体，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对序言部分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三方均予以认可；二、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又将工程转包，转包后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丙方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也未尽到对所雇佣人员的安全监管义务，加之其与郝登团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故此次事故，乙方、丙方为赔偿主体；三、该起事故由乙方、丙方对郝登团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责任包括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保全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四、郝登团所主张的任何合理费用，均由乙、丙双方承担，甲方不承担此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以上事实及协议内容系双方在自愿、合法原则之下确认并协商达成，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胁迫等情形，双方均明确熟读及理解上述协议内容及签署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无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9年11月4日，王学斌与徐峰就彤阳合作社大棚构件生产车间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截止2019年11月3日王学斌欠徐峰工程款167911.06元，王学斌在该结算单发包方处签字，徐峰在该结算单承包方处签字。同日，徐峰与庞宝川、张杰进行了三方结算，经结算，截止2019年11月3日王学斌欠徐峰工程款167911.06元，徐峰在该结算单发包方处签字，庞宝川、张杰在该结算单承包方处签字。2020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23日，上诉人郝登团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进行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手术，共计花费13444.09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需要追加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二、一审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车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庞宝川、徐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如需承担，则应如何认定；四、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合适。关于焦点一。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虽是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属分公司,但于1999年6月11日即取得营业执照,有自己的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郝登团一审中未明确要求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现上诉人郝登团二审中主张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的通知》精神，残疾赔偿金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户籍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年×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据此，郝登团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计算，即32323.4元×20年×57%=36848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83天=8300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7200元救护车费用，经查，郝登团2019年11月12日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中并无需卧床休息等医嘱，一审以硬卧火车票计算交通费符合实际，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精神抚慰金旨在以金钱方式弥补受害人或近亲属所遭受的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一审结合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双方过错程度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郝登团一审起诉时依据鉴定意见主张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其在二审中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转包协议及赔偿责任承担确认协议书等确认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郝登团的雇主系被上诉人张杰,张杰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方，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庞宝川，庞宝川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杰进行施工，故对于郝登团遭受的人身损害,庞宝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庞宝川承担共同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经核实，王学斌与徐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处有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的公章，徐峰系该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学斌也明确表示其是与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签订的合同，故徐峰的签字行为属职务行为，徐峰个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庞宝川对三方签订的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结合该协议书的内容，庞宝川、张杰认可徐峰不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现庞宝川要求徐峰个人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相关诉请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上诉人郝登团作为多年从事瓦工的施工人员,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应当知道在高达6米的钢管架上施工作业的危险性,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防范危险发生,但其在未确认现场有安全管理人员及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贸然施工，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对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张杰作为工程承包方，所承包的工程施工环境安全与否事关他人利益，其有义务保障施工安全，二审中，张杰承认没有提供相关安全防护条件或器具，也未做好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增加了施工作业的危险性，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7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郝登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庞宝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被上诉人张杰赔偿上诉人郝登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99783.92元的70%，即419848.74元，减去已支付的119339.95元，剩余300508.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上诉人庞宝川、被上诉人玉门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庞宝川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郝登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由上诉人郝登团负担1456元，被上诉人张杰负担6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1元，由上诉人郝登团负担4440.5元，上诉人庞宝川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张杰负担69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