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558号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215楼1层215-南121b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增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李秀梅，被告中建四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被告韩江公司、被告韩立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赔偿质量维修费用112863214.5元（最终金额以鉴定金额为准）；2.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合生公司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支付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5911047元；2.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赔偿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暂估金额5000万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3.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支付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2574304.38元；2.判令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向合生公司赔偿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暂估金额5000万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3.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2日，合生公司、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签订《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Ⅰ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联合体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接合生公司开发建设的世界村项目Ⅰ区全部建筑安装及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移交之日至保修期满期间的全部维修业务均由合生公司委托第三方实施，所需费用亦由合生公司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质保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其他工程款不足扣除的，合生公司有权向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追诉。施工过程中，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始终存在劳动力严重不足、赶工现象频发、严重违反文明施工、安全保护、管理义务，多次维修整改，对已完工程、成品、半成品未善尽照管义务，致使工程质量低劣。虽然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合生公司针对质量及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向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多次发函，但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合生公司的要求和监理的管理通知置若罔闻，自始至终没有采取任何整改措施。工程移交后，经合生公司排查，发现大量质量缺陷及工程质量瑕疵及其他不符合工程质量标准和施工工艺要求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屋顶及室内卫生间防水工程、部分结构未按图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外墙防水工程、外墙饰面工程、车库防水工程、车库地面工程、精装壁纸铺贴工程、细部收口工程、瓷砖铺贴工程、石材安装工程、装饰吊顶工程、入户门及室内门工程等。以上问题已引起业主多次起诉、维权，合生公司也已因此支付了巨额的维修、赔偿费用，且至今尚存大量问题未能完成维修。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对合生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且损失不断扩大，而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却拒不承担其违约责任。现合生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建筑法》第七十四条、《建筑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对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起诉讼。中建四局辩称：一、案涉工程基本情况1.案涉工程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商业金融项目I区工程，共9个单体，编号为1-9#。2.3#、8#、9#楼共3栋单体，土建、精装修由中建四局施工，3#、9#楼于2014年2月26日竣工验收，8#楼于2014年5月13日竣工验收。3.1#、2#、5#、6#、7#楼共5栋单体，土建由中建四局施工，精装修由合生公司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5#、6#楼于2014年9月24日竣工验收，1#、2#、7#楼于2014年10月8日竣工验收。4.4#楼为地下车库，由中建四局施工，于2015年3月9日竣工验收。5.案涉工程防水质保期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2年。6.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组成联合体与合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各方明确约定，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参与项目建设，不承担施工任务。7.案涉工程于2014年竣工后即陆续交付业主，已投入使用多年。二、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仲裁案件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重复审理并应受其拘束。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仲裁结果，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鉴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指定审理，此处不再赘述。仲裁裁决书第60页第二段指出：“如果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法可以另案主张”，合生公司能够另案主张的权利范围应当仅限于此。三、合生公司要求中建四局支付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生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的部分工程维修费用，在仲裁中已经提出并经仲裁裁决，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即便合生公司可以就上述维修费用提出索赔，该等维修事项分别发生于2013年12月、2013年1月、2014年8月，按合生公司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2020年10月13日计算，早已超过二年或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2.合生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的其他三项工程维修费用，均在质保期满后发生，且与中建四局的质保责任无关，其赔偿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3.合生公司既未按照约定委托指定的第三方进行维修，也未通知中建四局维修，无权要求中建四局赔偿涉案维修费用。根据《执行合同》附录H《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同意且已授权甲方：自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日后两个月至质量保修期满期间的全部维修业务，均由甲方委托丙方X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物业公司）实施”。但合生公司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的涉案维修项目，既未按照约定委托指定的第三方主体实施，亦从未通知中建四局，维修事项和费用是否发生、因何发生、责任主体等无法确定，其要求中建四局赔偿相应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合生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业经仲裁程序予以驳回，且合生公司无权就鉴定内容所称质量缺陷主张中建四局承担质保责任，人民法院不应准许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更不应支持其第二项诉讼请求。1.在仲裁案件中，合生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质量缺陷和质保责任，并申请对涉案工程包括外墙保温层厚度、防水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是否应当进行质量鉴定，是仲裁案件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仲裁庭委托专业机构进行调研后认为，合生公司提出的外墙面层厚度等无法鉴定，入户鉴定因业主不配合不可实现，鉴定申请所涉其他事项，可通过提出仲裁请求或反请求并举证的方式，交由仲裁庭审理和裁决，驳回了合生公司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仲裁裁决具有既判力，在仲裁裁决已经驳回合生公司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合生公司在本案中再次申请鉴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2.合生公司本次申请鉴定的内容，也不具备鉴定的可行性和必要性：（1）鉴定申请第1项，请求对外墙保温的厚度与设计是否相符进行鉴定，其实质内容是主张外墙保温施工质量不合格，要求中建四局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责任。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案件解答》第28条规定，中建四局只对外墙保温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合生公司以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为由，要求法院委托鉴定，其鉴定目的与质量保修责任无关，不应得到支持。（2）鉴定申请的其余内容是I区漏水，涉及I区1#、9#、8#、2#、5#、6#、7#楼130户窗户漏水，就此，合生公司申请对130户窗户漏水问题进行鉴定，但与中建四局施工精装修的3#、8#、9#楼有关的只有3户，其他127户均是由其他单位施工精装修的1#、2#、5#、6#、7#、8#、9#楼；涉及130户的窗户漏水的鉴定，经专业机构调研，入户鉴定在产权人配合度和安全方面均不具有可行性；如果确实存在该等质量缺陷，责任应由合生公司承担。中建四局已经全权授权合生公司直接委托第三方具体实施工程保修和质量缺陷维修工作，相关费用从质保金或工程款中扣除。如果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多年以后依然存在大量质量缺陷，也表明合生公司未及时、恰当地履行基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受托义务，合生公司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合生公司提交诉讼、变更诉讼请求及提交鉴定申请时，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合生公司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质保责任没有依据。4.合生公司重审变更诉讼请求时，已经超过质保期。五、涉案工程及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业经仲裁裁决，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部分工程并非中建四局施工，合生公司起诉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质保责任，且在诉讼中任意变更诉讼请求、任意提供与诉讼请求无关的证据、任意解释维修事项和索赔费用，纯属无理缠讼、恶意诉讼，且其故意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建议法庭予以处罚，以维护健康良好的司法秩序。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共同辩称：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一、2011年4月22日，合生公司与中建四局及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签订了《联合体承包合同》，当日，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又与中建四局签订了《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Ⅰ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合同工程施工（中建四局）负责组织及具体实施，乙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乙方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甲方的沟通关系。”第3款约定：“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承揽及配合甲方与建设单位共同签署联合体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项目委托予甲方施工。”第4款同时约定：“该总承包合同文件及相关文件所规定的责任、义务，均由甲方执行，乙方不参与甲方的内部管理及施工上述约定，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因此，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尽管是由中建四局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所签订，但合生公司认可《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之内容，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3)项约定：“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作为甲方工程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与上述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由建设单位向甲方和乙方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第四条第2款第(3)项约定：“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作为甲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与上述结算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第八条第3款同时约定：“在收取工程款时，甲乙双方各自向建设单位开具等额的有效发票，税费各自缴纳。”基于上述约定，合生公司在《联合体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第(3)项和第2款第(3)项之约定，分别向中建四局以及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中建四局和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分别向其开具等额发票。关于合生公司的付款情况，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仲裁裁决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民初602号判决均可予以佐证。因此，合生公司不但认可《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之内容且对其约定没有任何异议，并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据此，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合生公司的行为已充分说明，其认可补充协议之全部内容，因此，在合生公司明知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负责任何施工管理，且合生公司对该约定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还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维修费用的赔偿责任，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合生公司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2日，合生公司（甲方）与中建四局（乙方、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乙方、联合体成员）签署了《联合体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合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中建四局；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本工程由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在本合同中统称为“乙方”），联合体各成员均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中建四局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为联合体成员。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精装交楼）；二、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世界村镇。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乙方以包二次深化设计（除地下室深基坑支护设计外）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完成合同约定乙方需完成的全部工作，并承担完成全部工作所需的且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费用的方式承包本工程。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甲方指定的范围，承包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详细内容按照合同第五部分《工程规范与技术说明》“A1.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A2.指定分包工程”“A3.独立分包工程”条款约定。第四条，合同工期。本工程的总工期为1096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日；计划完工日期：2013年12月20日。第五条，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总额（暂定）：￥6023422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亿零贰佰叁拾肆万贰仟贰佰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合同附录H工程质量保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合生公司（建设单位）；乙方：中建四局（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丙方：XXX物业公司。为保证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提高甲方开发工程的售后服务质量、保障业主的正当权益及维护甲乙双方声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属于乙方所承建项目在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门后两个月至质量保修期满之间的全部维修实施业务，乙方现全权授权甲方直接委托丙方负责具体实施，所需费用均由甲方从乙方质量保修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且不免除或减轻乙方在国家、省、市法律法规及合同、本保修书范围内所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和义务。为进一步明确各方关系，特签订本质量保修书。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且不限于乙方依照双方工程合同所约定的承建范围的全部内容，亦包括所有涉及该承建项目的设计变更项目、签证项目、增加项目及零星项目等。但属于独立发包项目则不属于乙方所应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及义务范围，但乙方有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的责任和义务。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除下列特殊说明外，质量保修期限按有关政府部门所颁布的文件为准；若所颁布文件中未明确或暂未有可供参考文件的项日，其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2个供冷期；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5.室外给排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三、质量保修金的计算。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2%；质量保修金由甲方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预留，且不计取任何利息。四、维修业务委托。1.乙方同意且已授权甲方：自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日后两个月至质量保修期满期间的全部维修业务，均由甲方委托丙方实施；所需费用亦由甲方从乙方质量保修金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2.乙方同意且已授权甲方：所需维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质量保修金中直接扣除并支付给丙方；若质量保修金不足于支付维修费用，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其他工程款（包括乙方与甲方相关单位之间的来往款项）扣除，并支付给丙方。3.甲方同意且已授权丙方：有关现场维修部位、范围、维修时间安排等相关业务，由丙方直接与乙方联络。同时，乙方亦同意接受甲方所授予丙方的该项权限，视丙方为甲方代表。4.甲方并未免除或减轻乙方在丙方负责维修业务期间所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义务；若质量保修金、其他工程款均不足于支付丙方维修费时，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诉的权力。十、其他约定。1.丙方每月30日将丙方前月15日至上月14日期间（例：3月底报1月16日至2月15日期间完成的维修工程结算）完成的维修工程的结算文件报甲方，甲方于收到文件后30个日历天内完成核对及确认。甲方完成核对及确认后将维修结算文件转送乙方，乙方于收到文件后10个日历天内完成核对及确认。如到期不予以确认的，则视为乙方已默认及已接受甲方文件。同时，如果乙方对结算结果有异议但未能提出任何凭证时，以甲方确认结果为准。2.在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内，由于质量问题引起业主投诉和索赔，已鉴定属于乙方责任的：（1）由乙方承担保修责任。对小业主的赔偿，由甲方办理，在保修金中扣除。（2）小业主要求退房的，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办理，在保修金或其它工程款中扣除。（3）保修期内因质量问题（结构不均匀沉降超过规范允许范围；结构梁、板、柱开裂超过规范允许范围：竣工验收后给排水管道、天面渗漏、有防水要求的地面或外墙面渗漏；沉箱渗漏及其它较大的质量问题），乙方除承担保修、赔偿费任外，每投诉一户一次，乙方必须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壹万元，在保修金中扣除。3.对于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并移交之日后两个月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乙方完成的保修工作，乙方未能按照甲方书面通知的约定完成保修工作的，甲方有权直接委托丙方实施保修工作，维修费用按照本保修书第七、八条约定的计价原则基础上另加20%的甲方管理费，由甲方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4.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由施工合同甲、乙方双方共同签署，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公司、XXX物业公司在落款处盖章。2016年8月8日，中建四局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合生公司。中建四局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及损失赔偿金共计363209346.13元；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合生公司反请求如下：2.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因其质量缺陷导致的各项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共计166010100元。2019年5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裁决书，认定以下事实：被申请人反请求主张的因质量缺陷导致的各项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共计166010100元，其构成明细如下：质量违约金16242900元；小业主漏水投诉违约金1800000元；质量缺陷修复费用（包括：已经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36904200元；防水工程拆除重做损失2040000元；结构工程修复损失22500000元；外立面保温及涂料拆除重做损失21000000元；吊顶拆除重做损失16065000元；石材拆除重做损失3270000元；入户门及室内门拆除重做损失6330000元；瓷砖拆除重做损失10800000元；细部收口拆除重做损失9058000元）；小业主安置、搬迁及赔偿费用20000000元；以上合计：166010100元。关于被申请人于其反请求中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各项损失以及双方对于该部分造价鉴定金额的异议，仲裁庭意见如下：1.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仲裁庭认为：(1)被申请人所谓的质量缺陷“拆除重做”，并未实际发生，所以被申请人主张的“拆除重做损失”，也未实际发生，被申请人对此并不否认。虽然被申请人认为其主张的“拆除重做损失”尽管目前尚未实际发生但注定以后将要发生，但无论如何，仲裁庭也无法支持该类没有实际发生的不确定的损失。(2)根据双方在执行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和交易安排，申请人已经全权授权被申请人直接委托第三方具体实施工程保修和质量缺陷维修工作，相关费用将从申请人质量保修金或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本案案情，仲裁庭相信被申请人应当已经接受了上述委托并据此实际履行了上述交易安排。仲裁庭据此认为，虽然上述交易安排并不能豁免申请人的法定义务，但是，基于上述委托和交易安排，应当认为及时发现工程质量缺陷并随后相应安排和落实维修事宜的责任主体已被委托给被申请人，换言之，被申请人应当完全有机会就已经存在的工程质量缺陷及时安排落实维修事宜。在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拒绝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负担第三方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如果如被申请人所言，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多年以后依然存在大量质量缺陷，则也表明被申请人并未及时、恰当地履行基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受托义务。对此，被申请人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仲裁庭认为不应支持被申请人主张的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但仲裁庭就此进一步指出，鉴于《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委托维修的交易安排不能豁免申请人法定保修义务，如果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然可以另案主张。2.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小业主安置及补偿费用，基于与本项上文第1条所述之类似理由，仲裁庭认为也不应支持。3.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已经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仲裁庭认为，参照执行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质量缺陷维修费用结算的相关约定，在仲裁庭已经裁决全额返还质量保修金的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26116457元。仲裁中，2016年12月14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I区（3#、8#、9#号楼）外立面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外墙垂直度、平整度、面层色差、保温曾厚度、面层厚度等）的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外立面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同日，合生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质量缺陷鉴定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依法指定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因中建四局所施工的世界村项目I区(3#、8#、9#号楼)防水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地下工程防水、屋面防水、室内厕浴间防水、外墙板缝防水及其他局部工程等，以下统称“防水工程”)质量缺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1、防水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质量缺陷，则：2、质量缺陷的程度，如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是否影响功能使用、是否影响安全；3、造成质量缺陷的原因；4、质量缺陷的范围和分布情况；5、质量缺陷可否修复？如可以修复，则：6、质量缺陷修复的正确方案。2017年9月13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程序通知，通知如下：一、仲裁庭决定驳回被申请人提出的全部质量鉴定申请，本案不再进行工程质量鉴定。2.依据调研报告，被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中，部分申请鉴定内容无法鉴定，具体包括外墙垂直度、外墙平整度、外墙面层厚度、房屋结构墙面平整度、壁纸铺贴前墙面基层处理、石材返碱、石材晶体较多、门套线与木饰面拼接处理等。3.除上述第1条和第2条所述情况外，鉴于调研单位在前期调研阶段的相关调研工作已经实际表明入户不可实现，同时考虑到调研报告关于鉴定取样的相关要求（各楼栋均需抽检一定数量或比例的样品），被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中，凡属于入户鉴定项目的，由于不具备入户取样或入户检查的条件，仲裁庭决定不再委托质量鉴定。4.除上述第1条和第2条所述情况以及第3条所述不再委托鉴定的入户鉴定项目外，对于被申请人鉴定申请中的其他非入户鉴定项目，仲裁庭也决定不再委托质量鉴定。2018年6月21日，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2016）京仲案字第2196号（索赔及反索赔-报告）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合生反索赔项目鉴定汇总表（1-2质量违约部分）中载明：序号：2；期区：I区；质量违约事项：由于中建四局施工的I区中心庭院下沉广场两侧楼梯结构偏差较大，造成园林面层铺装无法进行施工，需增补浇筑砼，以满足铺装需要。此部分工程以合同外工作委托单形式委托XXX原生态绿技术有限公司实施；合生主张金额：240000.00元；鉴定意见：未见明细资料，不予计算。序号：4；期区：I区；质量违约事项：由中建四局施工的I区1、2、3、5、6、7#楼内外连廊现场垫层标高与实际垫层标高不符，铺装无法满足施工需求，需要增补砼垫层，此问题由于中建四局施工未达到设计要求，故以合同外工作委托单形式委托XXX原生态绿化技术有限公司实施；合生主张金额：60000.00元；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同第2项。序号：16；期区：I区；质量违约事项：由于中建四局I区1、2、5、6、7#楼楼梯间送风井道砌筑未完善，造成送风井道漏风，导致我司消防验收无法通过。由于无法满足验收要求，我司委托XXX博远进行修补施工完成，此部分费用共计涉及287632元，建议从中建四局工程款中扣除；合生主张金额：345158.40元；鉴定意见：1.依据第四-五册《第12册》，工程量确认单272页，2.经审核，按内容计算参考价。序号：1；期区：I区；质量违约事项：1.因中建四局E1区、H区施工质量问题，特于2013年5月27日组织中建四局召开专题会，将原中建四局的精装修工程以及中建四局的遗留工程(包括前期己完成部分工程的质量整改工程)均划分给新中标单位，即丽贝亚承接世界村I区2#、5#、6#楼，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承接I区1#、7#楼。2.中建四局退场前，仅对世界村I区LOFT产品主体结构、部分二次结构及水电预埋工程予以施工。因施工质量问题，中建四局已完工程存在大量的甩项及需拆改工程(其中水电拆改工程量较大)，此部分工程由我司以补充协议形式分别发包上述两家单位施工；合生主张金额：30193717.44元；鉴定意见：1.本项造价详见国泰补充协议、丽贝亚补充协议(第二册)《第10册》。序号：27至49均系丽贝亚施工范围的鉴定。诉讼中，合生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1.针对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中已显现的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范围以附件《鉴定清单》为准；2.请求针对第1项鉴定中确定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3.请求针对第2项鉴定中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工程修复造价鉴定。鉴定清单：I区外立面工程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I区漏水。诉讼中，关于已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合生公司主张包含以下六项：（一）I区空置房维修。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生公司（发包方、甲方）与X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工程维修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项目名称：合生世界村I区；工程地点：北京通州区马驹桥；工程内容：世界村I区空置房维修；工程的总工期为64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06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08月31日；合同总价款（含税）：￥327866.32元。2.购买方为合生公司、销售方为X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7张，付款人为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X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关于合生世界村H区H2-1308漏水确认的函及发文台账。4.I区空置房维修具体维修项及金额统计表，证明该项已发生金额为120457.28元。（二）I区穿衣戴帽工程维修。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①甲方（发包方）为XXX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为X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维修改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屋面防水、室内外给排水、建筑附属物改造工程；合同总价：固定总价为人民币1453047元；②甲方（发包方）为XXX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承包方）为X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维修改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室内外石材、砖改造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人民币1980000元；③甲方（发包方）为XXX艺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承包方）为X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维修改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装饰、电气、通风改造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人民币1897056元；2.工程量清单。3.I区穿衣戴帽工程维修事项及金额明细表，证明该项已发生金额为1121063.34元。（三）I区室内维修。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发包方（甲方）为合生公司与承包方（丙方）为XXX（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签订的《合生世界村H、I区室内工程维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合生世界村H区、I区；工程内容：合生世界村H区、I区室内维修；合同总价款（含税）：￥598623.35元；2.施工照片。3.I区室内装修维修事项及金额明细表及投标总价，证明该项已发生金额为354924.11元。（四）I区下沉广场两侧楼体结构偏差、外连廊垫层标高维修事项。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发包方（甲方）为合生公司与承包方（乙方）为XXX原生态绿化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合生世界村I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I区园林建筑工程；第二条承包范围1、按甲方提供的合生世界村I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为：小区内停车位；铺装道路；门卫室；廊架；树池；石凳；休闲小空间；特色铺装；景柱；大门及围墙；铁栅栏；商业广场；中心下沉庭院；I区下沉空间；外侧外廊铺装；大堂入口；扶手台阶；外侧市政人行路；入口景墙；绿化给水；景观照明等。工程预算总价款为人民币10538202.87元；2.合同外委托单；3.工程量确认单；4.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1111945.95元；5.施工照片。6.I区下沉广场两侧楼体结构偏差、外连廊垫层标高维修事项及金额汇总表，工程结算书，结算争议问题汇总及协调解决办法（工程类）汇总表，证明该项已发生金额为116834.96。（五）I区楼梯间送风井道漏风维修事项。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甲方为合生公司与乙方为中建四局、丙方为XXX博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合生世界村I区1#、2#楼LOFT夹层钢结构指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I区LOFT夹层钢结构、室内钢楼梯及屋面钢构架工程；甲乙双方将合生世界村I区楼盘1#、2#楼栋的钢结构夹层、室内钢楼梯及屋面钢构架制作和安装工程委托丙方负责，乙方负责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合同暂定总价为：￥16964494.85元；2.合同外委托单；3.工作联系函；4.工程结算书，显示单方一审金额17535208.42元。5.I区楼梯间送风井道漏风维修事项及金额明细表，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总价表，证明该项已发生金额为163783.82。（六）I区由丽贝亚施工工程。对此，合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甲方为合生公司（建设单位）与乙方为丽贝亚（分包单位）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合生世界村I区2#、5#、6#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承包范围增加：1.水暖整改部分：根据2013年11月6日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1）原施工单位完成后不合格，需要整改完善的部分。（2）原施工单位范围内应完成而未施工部分。2.电气整改部分：根据2013年11月6日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1）原施工单位完成后不合格，需要整改完善的部分。（2）原施工单位范围内应完成而未施工部分。3.土建装修部分：根据2013年11月6日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1）原施工单位完成后不合格，需要整改完善的部分。（2）原施工单位范围内应完成面未施工部分。协议总价款：￥15311598.06元。2.工程量确认单；3.合同外委托单；4.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合生世界村区2、5、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54246243.85元；5.收款单位为丽贝亚、付款单位为合生公司的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6191761.39元。6.I区由丽贝亚施工维修事项及金额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工程结算书，结算综合验收后结算金额汇总表，马驹桥I区2、5、6#精装、安装工程汇总表，丽贝亚预、结算争议问题汇总及协调解决方法，合生集团合同结算评审表（超动态成本100万以上19份），证明已发生金额为697240.87元。中建四局对合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系合生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维修事项及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是否属于中建四局质保范围等均无法证实，且相关问题或已过质保期，或已经仲裁案件进行审理。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表示因其未参加任何施工管理，对在施工过程发生的情况均不知情，故对合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中建四局提交（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裁决及在该仲裁案件中合生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以证明合生公司于该仲裁案件中的反请求已包含本案的诉求，且涉案工程的质量维修费用在该仲裁案中已经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合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本案诉讼请求不包括在反请求中，且鉴定事项不重合。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中建四局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交《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证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内部管理及施工管理。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一，2016年10月14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另查二，本案系指令审理案件。原告合生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认为，虽然执行合同中承包人为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但合生公司在前述仲裁案件审理中对于仲裁庭对执行合同的管辖并未提出异议，且提出了仲裁反请求，仲裁庭就关于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所涉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并参照执行合同对履行中所产生的争议进行了裁决。现合生公司主张的质量维修费用诉讼请求仍属涉案工程所产生的争议，在合生公司、中建四局双方已一致选择将涉案工程相关争议交由仲裁裁决的情况下，其后续的工程质量问题仍应由仲裁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据此，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京03民初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合生公司的起诉。合生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京民终2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对合生公司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之间的诉讼有管辖权；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同合生公司之间形成共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生公司就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起的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诉讼标的共同的必要共同诉讼情形，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与中建四局在合同中处于连带责任主体地位，本案合生公司对中建四局及合生公司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所提诉讼应作为共同诉讼一并审理。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58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上事实有核准注销通知书、准予设立证明、分立设立证明、《联合体承包合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裁决书、鉴定申请书、《质量鉴定前期调研报告》、仲裁程序通知、（2019）京03民初588号、（2020）京民终22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裁决书，合生公司已经就维修费用提出过赔偿请求。对于合生公司主张的“已经实际发生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仲裁庭启动鉴定程序对该项进行鉴定，并裁决中建四局因工程质量问题向合生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116457元。同时，对于“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合生公司向仲裁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工程质量缺陷、形成原因、工程修复方案等进行鉴定，仲裁庭委托质量鉴定调研单位先行对工程质量鉴定的可行性进行前期调查和研究，根据最终形成的《质量鉴定前期调研报告》作出驳回合生公司提出的对于“各种质量缺陷拆除重做损失”鉴定申请的决定。同时认定，“如被申请人拥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已获支持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之外，被申请人还额外发生了针对本案工程保修期以内出现的其他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被申请人依然可以另案主张。”现合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在仲裁裁决之外还存在其他维修费用损失，应当就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裁决中所做处理是否存在重合、是否超出质保期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款项包括两部分，一是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二是待鉴定确定的维修费用。其中已经实际发生的工程维修费用具体包括六项，分别为：（一）I区空置房维修；（二）I区穿衣戴帽工程维修；（三）I区室内维修；（四）I区下沉广场两侧楼体结构偏差、外连廊垫层标高发生的维修；（五）I区楼梯间送风井道漏风维修；（六）I区由丽贝亚施工工程。对于上述（一）（二）（三）项，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项目于2015年3月9日竣工验收，合生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项目大部分质保期为2年，部分项目质保期为5年，合生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等显示维修时间均为2018年之后，因此，大部分维修项目已超过质保期。其次，合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存在非中建四局施工范围的项目，合生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维修项目及发生金额统计表，以此确认应由中建四局负担的部分，中建四局并不认可，合生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范围系因中建四局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而引发。最后，保修合同约定中建四局全权授权合生公司直接委托XXX物业公司负责具体实施，所需费用均由合生公司从中建四局质量保修金或工程款中自接扣除并支付给XXX物业公司，而合生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方式进行维修，亦无证据证明其自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征得中建四局的同意。对于上述（四）（五）（六）项，本院认为，合生公司在仲裁中曾经对上述维修项目提出过仲裁申请，仲裁庭亦做出过相应处理，因此，对于合生公司在本案中涉及到与仲裁裁决已经处理的赔偿项目一致、且发生时间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的相应维修费用，应由合生公司充分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诉求与仲裁请求并未存在重合。但经本院多次组织举证质证及询问，合生公司所主张的大部分损失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均在仲裁裁决2019年作出之前，且相关名目亦与仲裁裁决中的反申请内容重合，合生公司未能充分举证予以区分。综合上述情况及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及仲裁裁决内容，认为对于合生公司主张赔偿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生公司要求通过鉴定确定的工程质量修复费用问题。司法实践中，由于鉴定占用时间往往较长，鉴定费用较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诉讼拖延及减轻当事人诉讼成本的负担，即使在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对于是否启动鉴定程序仍要进行慎重审查，包括鉴定的必要性、标的额、系争事项的复杂性等。本案中，合生公司虽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经本院对现有证据进行审查，合生公司要求鉴定的“I区外立面工程保温层厚度与设计不符合”一项，与仲裁中提出的“外立面保温及涂料拆除重做损失”项目相同，且于质量鉴定申请书提出过鉴定申请，该项业经仲裁处理，现合生公司再次提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I区漏水”部分，其中3、8、9号楼，合生公司在仲裁中提出过该项请求，且于质量鉴定申请书提出过鉴定申请，因此，该项业经仲裁处理。对于其余楼号的漏水问题，并不属于中建四局的精装修范围。现合生公司就上述主张区别于仲裁申请以及其启动鉴定的必要性所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其要求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其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672元，由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