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931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7号。法定代表人：何发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田家钢，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告：聂红，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与被告田家钢、聂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104号初871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田家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0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粤0104号初87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慧、江波，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田家钢立即支付租金4533895.89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人民币4533895.8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付，从当期未付日起计算至还款日为止）；2.被告田家钢立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30000元；3.被告聂红就被告田家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根据被告田家钢的要求和选择，由原告以人民币5300000元，购买徐工品牌的XR360型号“多功能旋挖钻机”（下称：租赁物）后,将租赁物出租给被告田家钢；被告田家钢以支付租金的方式，分五期偿还租赁物租金；租期为60个月，起租日为2013年10月；被告田家钢以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329号519房，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101号1005房的房地产作为担保；在被告田家钢如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届满时转移。合同还约定：被告田家钢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据逾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金；合同因被告田家钢的原因解除的，被告田家钢应按照租赁物价格的10%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深圳徐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田家钢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名确认。原告向深圳徐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300000元。被告田家钢在上述设备款报销单的“领款人”一栏签名。根据约定，上述设备（租赁物）由供货商直接交货给被告田家钢。被告田家钢支付第一期租金本金人民币l060000元，租赁费127200元后没有依约支付后续的各期租金，被告田家钢对此确认。被告田家钢并于2017年8月10日签署《租金偿还表》。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由于被告田家钢的原因，终止《融资租赁合同》。在合同终止的前提下，该协议就租赁物的返还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包括：租赁物移交的内容、时间、方式等。租赁物已于当月21日移交完毕。显然，租赁物系根据被告田家钢的需求专门采购，被告田家钢从第二期租金就开始违约，原告迫于无奈收回租赁物的残值，实际已无利用价值。截止租赁物返还之日止，被告田家钢共欠缴租金人民币4533895.8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田家钢逾期支付租金，应以逾期支付的租金人民币4533895.8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金（滞纳金），从当期应付而未付之日起计算至还款日为止。合同因被告田家钢的原因终止，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田家钢应向原告支付解约违约金(按照租赁物价格的10%)人民币530000元。被告田家钢与被告聂红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虽然以被告田家钢的名义发生，但被告聂红参与其中（被告聂红在被告田家钢承接工程中具体领取款项），属于家族生意。其中被告田家钢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101号1005房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329号519房作为担保，上述房地产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述债务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两被告拒不履行到期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告田家钢辩称，一、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向出卖方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1月8日，因此被告田家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起算日期是2013年11月8日，第一期支付租金的时间应为2014年11月8日；二、因为原告主张第二、三、四期的全部租金以及第五期的部分租金，但是因为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接收了涉案租赁物，应该扣除该租赁物在接收之日的残值，对残值如不能协商确定，应对残值进行评估；三、被告田家钢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中的迟延履行金与第二项诉请中的违约金同时计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同时，逾期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另外延迟履行金的计算基数里面是包含了利息在里面，如果再以利息作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金相当于计算了复利，被告田家钢认为是不合理的，根据违约条款第15.2条因双方已协议终止融资租赁合同，应优先适用第15.2条款，且不能再用第15.1条向被告田家钢主张迟延履行金；四、1、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得无理地加重两被告的负担，原告只提供了一个增值税发票，该发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票不得用于证明款项的支付，该发票所对应的律师费、所对应的代理合同不清楚，该律师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2、因为两被告都认为诉讼了，原告可以通过自行诉讼来主张权利。而原告聘请律师是因为希望通过专业人员而得到其利益的最大化。因此被告田家钢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聂红辩称，被告聂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被告田家钢与原告签订，而被告田家钢用了融资款项，原告按被告田家钢的意思用融资款项购买了案涉机器，该机器也是主要用于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的联营工程里面，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可见原告确认融资直接自行支付给出卖方，从而得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款是专款专用，由原告直接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聂红根本不清楚。该款项的用途，进一步说明了该款项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属于被告田家钢与原告联营工程项下所发生的债务，不应由被告聂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家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为：1.原告向被告田家钢返还融资租赁物旋挖钻机（型号：XR360）的剩余价值3704577元（与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一致）；2.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了《终止协议》，被告田家钢于2017年12月21日将案涉机器交还原告，原告已确认回收了案涉机器。被告田家钢认为，案涉机器的剩余价值应归被告田家钢所有。原告就被告田家钢的反诉辩称，一、被告田家钢的反诉应予先交反诉费，请法院核实被告田家钢缴纳反诉费的情况；二、被告田家钢对原告所有的东西，对原告所有的租赁物主张进行评估或者抵偿债务，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本案是融资租赁结算纠纷，原告的请求是到期的未付租金，在最后一期被告田家钢返还了租赁物，所以原告没有请求最后一期的租金106万元，原告认为按照当事人自己约定租赁物的价值就是第五期租金的价值；三、如果必须要评估租赁物的价值，其结果应该是以530万元的本金扣除评估值，剩余部分作为被告田家钢应返还原告的本金，但这样处理并不符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聂红就被告田家钢的反诉辩称，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由被告田家钢与原告签订的，而被告田家钢用了融资款项买，原告按被告田家钢的意思用融资款项购买了案涉机器，该机器也是主要用于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的联营的工程里面，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可见原告确认融资直接自行支付给出卖方，从而得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款是专款专用，由原告直接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聂红根本不清楚。该款项的用途，进一步说明了该款项并未用于被告田家钢与被告聂红的共同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属于被告田家钢与原告联营工程项下所发生的债务，不应由被告聂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确认，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1月7日，原告（出租人，甲方）与被告田家钢（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卖方、租赁物的要求和选择，同意支付价款购进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租赁物的名称、生产产家、规格、型号、机身号码、价格、数量和使用地点，详见本合同附件1“融资租赁合同附表”。租赁期限为本合同附件1附表所述期限。租赁期限为不变期限。在租期内，乙方不得中止、终止对租赁物的租赁，但本合同第13条提前还款的除外。乙方因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抵押房产。租赁期满，在乙方全部履行完毕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时，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连同最后一期租金向甲方支付租赁物残值转让费（金额详见附件1附表）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租赁物所有权自《所有权转让证明书》签发之日起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拥有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乙方承担在租赁期内发生的租赁物的毁损（正常损耗不在此限）和灭失的风险，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乙方均需无条件按期交纳租金。当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金或其他款项给甲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乙方应根据逾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金。乙方如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延迟支付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任一采用下列措施之一，并要求乙方同时按租赁物价格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a.要求乙方立即付清所有租金和其它费用。b.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且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不予返还。附件1融资租赁合同附表显示：租赁物为多功能旋挖钻机（以下简称租赁物），型号为XR360，单价为5300000元，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共60个月，起租日为2013年10月，即租赁期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乙方以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329号519房，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101号1005房的房地产作为担保。租金偿还表显示：2014年10月26日支付设备本金人民币1060000元，租赁费127200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设备本金1060000元，租赁费2544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设备本金1060000元，租赁费381600元；2017年10月26日支付设备本金1060000元，租赁费5088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设备本金1060000元，租赁费636000元。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深圳徐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徐工品牌的XR360型号“旋挖钻机”，被告田家钢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名确认。原告向深圳徐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00000元。根据约定，上述设备（租赁物）由供货商直接交货给被告田家钢。被告田家钢支付第一期设备本金l060000元，租赁费127200元后，再没有依约支付后续的各期租金，被告田家钢于2017年8月10日在租金偿还表上写明：已归还第一期设备本金及租赁费，第二期至第五期至今未还。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由于被告田家钢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决定终止《融资租赁合同》。在合同终止的前提下，该协议就租赁物的返还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包括：租赁物移交的内容、时间、方式等。租赁物已于2017年12月21日移交完毕。截止租赁物返还之日止，被告田家钢共欠到期未付租金4533895.89元。原告（出租人）在诉讼中明确其诉请的租金是第二、三、四期的全部租金额加上从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2月10日42天的租金（计算标准是以第五期的租金除以365天再乘以42天），亦即到期未付租金。被告田家钢与被告聂红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原告为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了支付单，拟证明工程结算余款由被告聂红领取，故本案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田家钢申请对租赁物在2017年12月21日的剩余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摇珠选定了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租赁物2017年12月21日的剩余价值进行鉴定。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了穗德价估【2020】033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申请人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租赁物在2017年12月21日的剩余价值为3704577元。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田家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原告已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田家钢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观点及查明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主张的租金是到期未付租金还是全部未付租金？二、原告是否可以主张租金且主张租赁物的所有权？三、原告是否可以主张到期未付租金的滞纳金？四、原告在主张到期未付租金的滞纳金的同时是否可以同时主张违约金？关于焦点一、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不是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对价，而是出租人出资购买租赁物的对价，在数量上一般由租赁物的购买价款及相关费用与利润构成；租赁期初，全部租金对应的是租赁物的购买价格；租赁期间，到期租金由承租人支付给出租人，未到期租金对应的租赁物的折旧价值仍在承租人处。出租人虽然名义上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但因其占有、使用的权能已经让渡给了承租人，故在租赁期间，租赁物对出租人的意义仅限于担保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田家钢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一共约定了五期租金，被告田家钢仅支付了一期租金后未再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要求田家钢支付第二、三、四期租金再加上第五期的部分租金，原告并未主张被告田家钢支付第二、三、四、五期租金的全部数额即全部未付租金，且原告所主张的第五期租金的部分租金是主张到被告田家钢返还租赁物之日，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之规定，但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租金为到期未付租金而非全部未付租金，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田家钢支付到期未付租金的诉请，是对合同解除以前的已到期债权的主张；原告实际已经占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是属于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清理，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与原告已实际收回租赁物，并行不悖。且《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被告田家钢违约的情形下，原告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收回租赁物，要求被告田家钢支付到期未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当被告田家钢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金或其他款项给原告，或未按时偿还原告垫付的任何费用时，被告田家钢应根据逾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金，该迟延履行金在性质上属于迟延付款期间已到期租金的孳息收益，如被告田家钢及时支付已到期资金，原告原可获得该资金收益，故应属于原告的损失，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损失系合同履行期间系合同期内违约行为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有权获得赔偿。但原告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计算标准过高，故本院依法调整为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四，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属于其主张对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本院认为亦属于对合同履行期内违约行为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损失，如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会造成对被告田家钢违约的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田家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如被告田家钢违约，被告田家钢应赔偿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执行费、差旅费等费用）给原告。为本案诉讼，原告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田家钢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被告聂红的签字，涉案金额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就案涉大额债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主张本案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被告聂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田家钢提出反诉，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被告田家钢支付完本案租赁物的全部租金之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被告田家钢所有，实际由于原告已经占有了租赁物，故原告应返还被告田家钢相应的租赁物的剩余价值。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田家钢支付的是到期未付租金，而非全部未付租金，且目前为止被告田家钢亦只是支付了一期租金给原告，被告田家钢提出要求原告返还被告田家钢相应的租赁物剩余价值，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被告田家钢在本案判决后已经结清本案租金，也只是尚未发生的事实，本院对于建立在尚未发生事实的诉请不应予以调处，综上对于被告田家钢的反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田家钢向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4533895.89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田家钢向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的迟延履行金（以第二至第五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从应付之次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金计付总额应以4533895.89元为限）；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田家钢向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田家钢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7947.3元，由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负担4921元，被告田家钢负担43026.3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8218.31元，由被告田家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洁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颖珺书 记 员  蔡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