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02民初4461号原告：徐某,女，2007年4月25日出生，智利共和国国际，国内现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法定代理人：庄某，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原告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香（特别代理），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特别代理），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19号南兴国贸中心1号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MA31MW2H21。法定代表人：吕晨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特别代理），男，系被告员工。原告徐某与被告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强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香、彭婷婷，被告顶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徐某与顶强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顶强公司向徐某返还培训费352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顶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顶强公司就ＦＣＦ凡思右脑培养孩子的超级学习能力和大脑超级能力的培训课程对外招生。2019年3月16日，徐某的母亲庄某带领徐某前往顶强公司的办学场所报名参加培训，并就培训课程、培训费用、培训标准等内容达成一致协议，徐某母亲依约向顶强公司支付培训费（含订金）52800元，顶强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徐某出具收据。2020年4月，徐某发现顶强公司的办学场所大门紧闭，现场已无任何相关工作人员。经与顶强公司相关负责人联系，未果，其任课老师亦已离职，根本已无法完成合同约定剩余课时且约定的培训效果也未达成。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亦显示顶强公司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已无法联系。另，顶强公司未取得任何教学培训资质，完全无法提供约定的培训服务。综上所述，顶强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已实际停止经营，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徐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以维护徐某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顶强公司辩称，一、徐某诉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双方之间所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约定；本案也没有合同法第94条可以解除合同关系的事由出现。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2020年疫情的发生，政府强制要求全国范围内的培训企业不得从事现场培训活动。在疫情发生后，顶强公司仍然积极与徐某取得联系，并积极通过网络平台在线为徐某提供必要的服务。顶强公司在得知疫情禁令无法及时解除的情况下，还通过与他人合作，取得了能够通过网络平台长期为学员提供服务的机遇，并及时通知了学员。其中部分学员也已注册了“分之道”相应的帐号接受服务。在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关系中，双方未就提供服务的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只要顶强公司愿意继续为徐某提供培训服务，不管是线上服务还是线下服务，均应视为顶强公司所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不能因徐某恐慌就解除合同关系。另外，在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发生后，各学员监护人因恐慌到处信访，并发表了不当言论，甚至有个别学员的监护人通过各种形式恐吓、威胁顶强公司的员工，致使顶强公司大量员工不敢上班为学员提供服务，导致顶强公司如今经营困难。因此，本案纠纷的发生，学员及其监护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关系，则培训费应少退或不予退还。二、若法院支持徐某的诉讼请求，认为应当解除合同关系并应当退还培训费的情况下，则退还给徐某的培训费应扣除顶强公司为徐某提供的服务费后，未提供培训服务部分的价值才能退还给徐某。综上，顶强公司认为，徐某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徐某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告护照、法定代理人身份证、结婚证、出生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顶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顶强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顶强公司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已无法联系且停止营业。三、签约标准复印件、收据、ＰＯＳ机签购单各一份，欲证明顶强公司就ＦＣＦ凡思右脑培养孩子的超级学习能力和大脑超能力的培训课程对外招生；双方就培训课程、培训费用、培训标准等内容达成一致协议；徐某的母亲已依约向顶强公司缴纳培训费。对徐某提供的证据，顶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异议；对证据三签约标准、收据的真实性没异议，ＰＯＳ机签购单的真实性没异议，其交易对象是厦门凡思教育集团，不是顶强公司。本院审查认为，顶强公司对徐某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顶强公司对徐某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签约标准、收据能够证实徐某向顶强公司报名参加培训并缴纳培训费52800元的事实。顶强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学员上课签到表、考核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顶强公司已为徐某提供了部分教育培训服务，如果法院支持徐某的诉求，则顶强公司已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期间价值应予以扣除。二、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新冠疫情期间，因政府强制禁止现场培训，故顶强公司通知徐某以网络平台服务形式为各学员继续提供相应的服务，顶强公司已努力继续履行培训合同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徐某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对顶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学员上课签到表、考核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1.顶强公司提供的是“分之道”网校课程，不是合同约定的凡思右脑训练课程。“分之道”是同步全日制教材课程的辅助学习工具，同合同约定的“凡思右脑训练”完全不同。2.“分之道”课程是在2020年2月底，由顶强公司以免费体验使用一个月为由发送给徐某（微信聊天记录“免费学习一个月”），欺骗徐某发送验证码由顶强公司统一注册分之道账号，未提到用分之道替代凡思课程进行网上授课。后在2020年4月份，顶强公司单方决定并通知徐某以“分之道”线上课程替代合同约定的“凡思右脑训练课程”，未与徐某协商，未经过徐某同意。徐某不同意以分之道网校课程替代，也未使用分之道。顶强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徐某有权解除合同。本院审查认为，徐某对顶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体现徐某初级一考核已过，初级二已上课十三节。证据二体现2020年2月底顶强公司发送分之道的账号密码提供给徐某免费使用一个月，4月下旬顶强公司通知徐某家长将剩余课时以分之道全程全科记忆网校学习卡的形式转化给徐某。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顶强公司就FCF右脑开发的培训课程对外招生，课程分为悟进法、智能学习法、少儿班（宝宝班）、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宝宝班），其中悟进法的培训费用为52800元，智能学习法的培训费用为35800元，少儿班（宝宝班）的培训费用为19800元（活动时优惠价16800元）、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少儿班）的培训费用为12800元。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为：第一项（中阶）为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训练学生的大脑波动思维能力，采用适合学生年龄段的长篇小说，小学三年级至初中二年级学生1-3秒看一页书；初中三年级至高中三年级3-6秒看一页书，文字输入右脑自动生成图像，学生看着脑中的图像把故事主要内容复述下来。第二项（高阶1）为全脑思维学习法，大脑中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采用与学校同步的语文、数学等各科课本训练。课本各知识点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于右脑的脑智能中，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文字（知识点）将思维智能图画出来。第三项（高阶2）为英语思维智能学习法，大脑高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新概念英语及下学期英语课文、单词、语音同时输入大脑，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英语背诵和默写。FCF右脑开发保证培养效果，至少培养六个月以上、不计课时，直到学生训练达标。悟进法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高级一、高级二共五个阶段的课程，每个阶段均由顶强公司的考核老师组织学员及家长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即可升级进入下一阶段课程的学习。初级一、初级二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词语记忆、乱码记忆等，中级课程的考核内容为中级波动速读综合评定，高级一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语文思维智库、数学思维智库、英语思维智库、物理思维智库、化学思维智库等。学员每次上课时需在《凡思教育学员上课签到表》上签名。2019年3月16日，徐某的母亲庄某带领徐某到顶强公司的办学场所为其报名参加悟进法课程培训，并支付培训费52800元。顶强公司为其出具《收据》一份。2020年4月17日，顶强公司被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顶强公司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徐某已通过初级一阶段考核，并参加初级二阶段课程十三节。因顶强公司现已停止经营，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徐某的母亲庄某带领徐某到顶强公司报名参加培训并支付培训费，徐某与顶强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徐某支付培训费后，顶强公司应当依约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现因顶强公司已经停业，无法依约提供培训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徐某主张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培训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从各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结合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的具体内容来看，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均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一项（中阶）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高级一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二项（高阶）全脑思维学习法，故每一项学习法的培训费计算为52800元÷3＝17600元，其中第一项（中阶）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该项下每阶段课程的培训费为17600元÷3＝5866.67元，高级一阶段课程对应第二项（高阶）培训费为17600元；因悟进法课程培训不计课时，直到训练达标，故本院按照未考核通过的阶段予以计算应返还的培训费。徐某已通过初级一阶段的考核，剩余课程的价值计算为52800元-5866.67元＝46933.33元，故徐某主张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35200元，未超过剩余课程的价值，本院予以支持。顶强公司辩称其能够通过“分之道”网络平台在线为徐某提供培训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网络课程能够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徐某也不同意更换教学方式，故顶强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顶强公司辩称因学员监护人的行为导致其经营困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徐某与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返还培训费35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公告费260元，由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怡人民陪审员  蔡丽媛人民陪审员  方振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阮奕清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