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东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东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男，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男，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某乙，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及原审第三人陈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陈某乙履行赡养义务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471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页及该案庭审笔录第二页已经明确载明，陈某甲五十岁，即1995年后再婚后与董某某的儿女一起生活长达二十年的事实。该案庭审笔录第四页陈某甲称“原来我和孩子弄不到一块，房子我现在要单独住，要自己做主”。本案审理已查明，董某某系亲生儿子的安某某的事实。从2001年拆迁开始，到2016年诉讼结束，长达五年之久，正是因为老人得不到正常生活而形成的诉讼，从而也可以证明陈某乙及兄弟姐妹未照管老人的基本生活，生未养，死未葬，未尽到赡养义务。其母亲与陈某甲结婚后，从未与陈某乙生活过一天，陈某甲先后与董某某在陈家堡两人短暂独立生活，之后在董某某长子所在省建三公司家属院独立生活，XX村XX村等地居住生活。一审对赡养协议的真实性的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某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刘某乙、刘某甲、赵某甲、赵某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陈某乙述称，其意见同陈某甲的辩称意见。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其等依法继承母亲董某某遗产应分得部分，即住宅（位于XX小区XX单元XX号楼XX室）32平方米，小区商铺8平方米；⒉诉讼费由陈某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董某某与陈某甲1995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系被继承人董某某的子女。陈某乙系陈某甲之子。2019年2月18日，董某某因心脏病去世。2015年，陈某甲、董某某起诉陈某甲之子陈某丙一家返还拆迁安置房屋及补偿款，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未民初字第04718号民事判决判定，在陕西金石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陈某丙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陈某甲、董某某享有共计80平方米住宅及20平方米商业性用房面积份额所有权。宣判后陈某丙一家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790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董某某及陈某甲居住在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房屋中。2020年5月9日，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董某某自2001年12月开始一直到去世期间，由其子陈某乙赡养。XX村XX村委会证明系其经手出具，陈某乙对董某某尽到了赡养义务，另证明董某某安某某时其亲儿要按照老家风俗将老人土葬，因本地习俗为火葬，协商未果后老人亲儿将老人遗体带回进行土葬。庭审中，陈某甲向法庭提供赡养老人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父亲：陈某甲，母亲董某某，大儿陈某乙，小儿陈某丙。经两位老人商议如下：⒈父亲由陈某丙赡养；生老病死 一切费用由陈某丙供给；⒉母亲由陈某乙赡养，生老病死，一切费用由陈某乙供给；⒊父亲分配房由陈某丙所有，母亲分配房屋由陈某乙所有。”落款为2001年12月8日，陈某丙、陈某乙、陈某甲、董某某均签字，另加盖陈家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称该协议在空白纸上盖章再写的内容，即使协议真实，董某某与陈某乙系继子女关系，法律规定遗赠抚养协议必须与非继子女签订，故协议无效。陈某乙称协议内容系由当时的村长陈芬利主持草拟的，其打印后其父亲、董某某、其与陈某丙签字，后陈芬利盖的章。另刘某甲、赵某甲、赵某乙同意将其应继承份额全部归刘某乙所有。双方均认可被继承人董某某遗产范围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7908号终审判决确认的陈某甲、董某某共同享有在陕西金石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陈某丙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80平方米住宅及20平方米商业性用房面积份额所有权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的生养死葬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董某某与陈某乙签订赡养老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性质上属于遗赠抚养协议，真实有效。关于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称陈某乙为被继承人董某某的继子女，被遗赠人不应包含法定继承人，协议无效的意见。因陈某甲与董某某结婚时，陈某乙已经成年，陈某乙与董某某仅为名义上的继母继子关系，没有形成实际抚养关系，故陈某乙不属于董某某法定继承人，其可以作为遗赠抚养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依据陈家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以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在协议履中，受遗赠人陈某乙基本履行了协议约定对董某某生养死葬，尽到了赡养董某某的义务。因遗赠抚养协议优先于法定继承，根据协议约定董某某分配的拆迁安置房屋由陈某乙所有，故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主张其依照法定继承继承被继承人董某某遗产应分得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董某某与陈某乙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该协议中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性质上可以认定该协议属于遗赠抚养协议。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主张陈某乙为被继承人董某某的继子女，被遗赠人属于法定继承人，该协议无效。经查，陈某甲与董某某结婚时，陈某乙已经成年，陈某乙与董某某没有形成实际抚养关系，陈某乙不属于董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据此陈某乙可以作为遗赠抚养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故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陈家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以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在协议履中，受遗赠人陈某乙基本履行了协议约定，对董某某生养死葬，尽到了赡养董某某的义务，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因遗赠抚养协议优先于法定继承，根据协议约定董某某分配的拆迁安置房屋由陈某乙所有，故一审对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主张其依照法定继承继承被继承人董某某遗产应分得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甲、赵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十二月     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范  利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