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2081号原告：罗天豪，男，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重庆市合川区人，住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永，系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建设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正祥，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磊，系贵州心达（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义市神奇西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09797758。法定代表人：肖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徐文友，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被告：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义市桔山街道办桔山游泳馆。法定代表人：李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罗天豪与被告贞丰县教育局、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文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审查，符合追加条件，本院依法追加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20年年9月2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天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永、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诫、李晓磊，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灿、被告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文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罗天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个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020703.08元；2、请求判令三个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前期利息，也即是以1020703.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从2015年4月8日至2020年7月9日之间的利息321521.47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后期利息，也即是以1020703.0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计算，时间从2020年7月10日开始，直到全部工程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4、请求判令三个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3年承包了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发包的“贞丰县职业学校”的建设工程，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邀请了被告徐文友与其共同合伙经营该项目，为了完成该项目将工程，被告徐文友与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雇请原告为其工程做门窗、钢架等工程，于2014年年底全部完工，现本工程业主方已经使用长达五年之久。于2015年4月8日，原告与第二、三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为第二、三被告做的工程产值总价值为3370703.0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950000元之外，期间第二第三被告支付四十万元后，第二、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20703.08元。结算后，原告每年都多次催促第二、三被告支付所剩工程欠款，可是第二、三被告每次都推说到每年春节前第一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拨款后立即给付原告，可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第二、三被告仍然声称一直等待第一被告贞丰县教育局的拨款，而原告也一直拖欠着农民工的工资，然而《保障农民工资支付条例》颁布并从今年的5月1日施行后，原告担心因此承担刑事责任，强力要求第二、三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项，并到第一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拨款要求给付工程款，原告及案外人陈文斌还因此进行信访，贞丰县教育局还因此进行了两次回复，他们认可尚欠第二、三被告的工程款的事实，还有总工程款的12％尚未支付，等待审计之后方能拨付。三被告之间相互推诿，拒绝给付工程欠款，而原告经过长达五年的追讨，不但款没有拿到，在这期间还由于这次工程款没有及时得到支付而负债累累，由于本工程欠下的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也一直无法给付，而使得原告对提供材料的材料商和为自己施工的工人失去信用，至使原告这几年间精神受到莫大的伤害，经济也受到莫大的损失，三被告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已经没有必要等待与协商处理了。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贞丰县教育局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也即是按照月利率0.5％支付原告的利息。为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再三催促被告支付欠款未果的情况之下，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也即是“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根据我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贞丰县教育局答辩称：一、答辩人贞丰县教育局与罗天豪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被欠付的工程款不应由答辩人给付。答辩人将其贞丰职业技术学校主体及附属建设工程发包给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其进行施工建设，后汇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徐文友，徐文友又分包部分工程给被答辩人罗天豪，并欠付其工程款，罗天豪是与徐文友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欠付工程款依法应由徐文友支付，与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无关。二、虽然被告贞丰县教育局在答复意见书回复已拨付工程款88%，但是施工过程中对工程量有增减，作为中央专项资金支付的建设工程，最终结算款项要以审计结果为准，截至今日财务统计数字教育局已对主体工程拨款53520000元，对附属工程拨款25191672元，只有少部分尾款没有支付，也不存在拖欠农民工资的问题。三、在本案中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需要依法、合规并提供全部完整的材料，而实际施工人因单方面原因不能提交完整材料，导致审计拖延不能出具审计结果，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四、被答辩人罗天豪所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分段计算。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罗天豪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债务的相对方；2、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原告诉请的义务支付人；3、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案涉工程的债权和债务由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与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4、涉案工程量清单是2015年4月8日结算的，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结算的真实性不知情，也没有加盖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该案并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5、请法庭类比（2017）黔2325民初1374号原告陈厚林一案的判决和（2020）黔2325民初1745号陈凤祥一案的民事调解书。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请求。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并愿意承担原告主张的该笔债务。被告徐文友未进行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8日，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作为发包方将贞丰县建设项目一标段发包给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同价款为21696999.00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后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双方并签订《工程项目部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之后，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被告徐文友，徐文友又将所承包的工程的门窗、钢架部分分包给原告罗天豪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罗天豪在完成施工后，于2015年4月8日与徐文友对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量清单》，双方核算工程总价款为3370703.08元，已付工程款1950000元。之后，被告徐文友又向原告罗天豪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剩余1020703.08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被告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未征得发包方贞丰县教育局的书面同意，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并收取该公司的管理费，被告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徐文友均无建筑施工资质。贞丰县建设项目一标段至今未经审计结算，也未验收合格，但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工程项目部经营承包管理合同》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在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应该得到支付？二、四被告对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三、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欠付工程价款是否应支付的问题。被告徐文友将涉案工程部分肢解分包给原告罗天豪，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罗天豪已完成诉争工程并交付发包方使用，罗天豪与徐文友已就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量清单》，应视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被告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徐文友与原告罗天豪对其建筑施工资质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徐文友与原告罗天豪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按照《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工程属于贞丰县建设项目一标段的一部分，贞丰县建设项目一标段至今未经验收合格，但工程发包方贞丰县教育局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应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合同相对人徐文友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贞丰县教育局、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无异议，且愿意承担支付责任，这是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贞丰县教育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贞丰县教育局作为发包方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贞丰县教育局尚欠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欠款金额，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贞丰县教育局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支付责任，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现行法律规定可以突破的对象仅限于发包人，而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案诉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为原告罗天豪与被告徐文友，被告贞丰县教育局、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贞丰县教育局、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明愿意承担支付责任，这是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罗天豪与被告徐文友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原告罗天豪与被告徐文友于2015年4月8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量清单》，双方均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清算，但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交付投入使用，现原告要求利息从2015年4月8日开始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文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罗天豪支付所欠工程款1020703.08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部分以所欠工程款1020703.0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第二部分以所欠工程款102070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沐心堂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天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0元，由被告徐文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洪斌人民陪审员  李家军人民陪审员  杨胜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雷书记员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