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21605号原告：全少康，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芸，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飞，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天骄，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袁汉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群，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娜，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全少康与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莘源）、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少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芸、屠明飞、被告金叶莘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陈华林、金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群、张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少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000000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1590.84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7年12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金叶莘源公司员工，金叶莘源公司系陕西金叶公司全资子公司。2017年11月3日，陕西金叶公司发布《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方案明确金叶莘源公司实施股份制改造首先进行内部增资，由“员工通过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持股，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3000万元，金叶莘源公司管理层和员工合计出资的额度不得低于1000万元，金叶莘源公司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必须出资”。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作为金叶莘源公司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按照《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要求分5次将出资款合计100万元暂存于金叶莘源公司名下账户。但金叶莘源公司未能完成增资和股份制改造，金叶莘源公司和陕西金叶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规定的相关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自始至终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2019年11月11日，陕西金叶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债权(项目编号CP2019BJ1001317)，二被告在披露信息中明确“标的企业对李焱炜、崔一、张廷飞、韩帅、张景睿、张宸铭、岳轩、王馨梓、全少康、樊江、龚辉、杨阅12名自然人借款合计10000000元”。因此，被告已公开确认原告的出资款实际是金叶莘源公司对原告的借款，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不予返还，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补充事实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账的100万元并非原告对金叶莘源公司的出资，而是对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的出资。该笔款项只有在有限合伙企业设立后才能成为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协议双方未就该笔款项在合伙企业设立前的性质进行约定，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由设立后的有限合伙企业统筹使用，而合伙企业自始至终均未设立，二被告早已将该笔款项挪作他用。因此，结合《资本金缴存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已能充分证明原告转账的100万元不是出资款，而是借款。二、2019年11月8日，陕西金叶公司在深交所发布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开挂牌转让全资子公司股权及债权的公告载明：”本公司及董事局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2019年10月21日，公司2019年度七届董事局第二次临时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处置金叶莘源股权资产的议案》，同意处置全资子公司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根据本次会议决议，公司拟在北京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方式转让所持有的全资子公司金叶莘源100%股权及债权。”交易标的及权属状况说明中陕西金叶公司说明如下：1、交易标的金叶莘源100%股权权属清晰，本公司拥有完全处置权且实施产权转让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情形。基于该公告，陕西金叶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金叶莘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债权（项目编号CP2019BJ1001317)，二被告在对社会公开披露的信息中明确“标的企业对李焱炜、崔一、张廷飞、韩帅、张景睿、张宸铭、岳轩、王馨梓、全少康、樊江、龚辉、杨阅12名自然人借款合计10000000元”。据此，二被告已公开确认金叶莘源公司对原告的借款事实，原告对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三、陕西金叶公司在深交所发布的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中再次确认陕西金叶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陕西金叶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四、2020年3月11日，金叶莘源公司在其向原告发出的询证函中再次确认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金叶莘源公司欠原告100万元。被告金叶莘源辩称，1、金叶莘源与全少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全少康要求金叶莘源返还借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金叶莘源与全少康签订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在《资本金缴存协议书》明确约定全少康资金留存金叶莘源账户期间，全少康不得要求金叶莘源返还，全少康根据《资本金缴存协议书》向金叶莘源支付了100万元认缴出资款，在《资本金缴存协议书》被撤销或解除前，全少康无权要求金叶莘源返还100万元认缴出资款；3、根据金叶莘源《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全少康支付100万元认缴出资款尚在锁定期内，全少康无权要求金叶莘源返还100万元认缴出资款；4、全少康要求金叶莘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金叶集团辩称，1、全少康和金叶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2、全少康和金叶集团不存在资金占用事实；3、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告仅针对不特定的第三人；4、其余意见同被告金叶莘源一致，金叶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金叶集团发布《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载明金叶万源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认购价为2000万元人民币。（金叶万源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须完成公司决策程序）。员工通过员工持股平台间接持股，以现金认购金叶莘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3000万元人民币，认购价为所出资的注册资本金额。员工持股平台出资上限为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金叶莘源公司管理层和员工合计出资的额度不得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上限3000万人民币；此外，金叶莘源公司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必须出资。针对所有出资的员工，给予其与出资额等值的股权期权，股权期权的行权等待期为2年（从员工持般平台出资到位之日起开始计算），行权期为1年，员工行权通过员工持股平台进行行权。对于金叶莘源公司管理层和核心技术员工的出资，锁定期为三年。在完成内部增资后，启动外部增资，外部投资者以溢价的方式对金叶莘源公司进行增资，具体增资额及溢价比例再定。完成外部增资后，开始进行资产评估及审计，制定股份制公司章程，进行工商变更，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产生公司董事会、监事会。2017年11月27日，被告金叶莘源发布《通知》，载明从即日起出资人向公司缴付出资额，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待公司持股平台注册并办理完毕持股平台相关手续后将本次出资额转化为持股平台股本金。2017年12月1日、8日、9日、10日、1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金叶莘源账户转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被告金叶莘源当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缴纳的款项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摘由待持股平台成立之后转为股本金。2017年12月15日,原告全少康（乙方）与被告金叶莘源（甲方）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书》，载明鉴于：1、经甲方股东同意，拟由甲方高管、员工及其他相关人员成立有限合伙企业，并由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实现对甲方的增资；2、乙方作为甲方相关工作人员已决定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并配合有限合伙企业的设立和筹备；3、有限合伙企业暂未成立，且未开设注册资本金缴存银行账户。现经甲乙双方商议，就乙方借用甲方银行账户缴存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对拟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20万元……三、乙方缴存至指定账户的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在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开设资本金缴存账户）时，由甲方与有限合伙企业依法完成该笔资金的财务对接、划转和确认。乙方同意，由甲方直接将该笔资金划转至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指定账户，作为乙方或乙方拟成立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入到有限合伙企业的资本金，并由有限合伙企业统筹使用。四、在乙方资金存留甲方账户期间，乙方不得计收资金成本（利息），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或用于其他用途。2019年11月8日，金叶集团发布《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开挂牌转让全资子公司股权及债权的公告》，载明公司2019年度七届董事局第二次临时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处置金叶莘源股权资产的议案》，同意公司处置全资子公司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并授权经营层根据本次会议决议办理该股权资产处置及后续审议、披露事项。根据本次会议决议，公司拟在北京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方式转让所持有的全资子公司金叶莘源100%股权及债权，同时由竞得方代金叶莘源偿还其对本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的债务，并解除本公司为金叶莘源融资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交易标的金叶莘源100%股权权属清晰，本公司拥有完全的处置权且实施产权转让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情形。后金叶集团作为转让方，2019年11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债权，挂牌信息披露了标的企业金叶莘源的基本情况，股权结构，主要财务指标，资产评估情况，内部决策等信息，其中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中载明标的企业对李焱伟、崔一、张廷飞、韩帅、张景睿、张宸铭、岳轩、王馨梓、全少康、樊江、龚辉、杨阅12名自然人借款合计10000000元。2020年4月17日，包含原告张廷飞在内的十一位当事人委托律师向金叶莘源发出《律师函》，载明根据律师从北京产权交易所查询到的相关信息，因股份制改造未落实，委托人投入的资金转化为借款。因此委托人与贵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与金叶集团共同向委托人偿还资金及利息。2020年3月11日，被告金叶莘源向原告发出《往来账项循证函》，显示金叶莘源欠原告100万元，备注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原告2020年3月16日在证明无误处签字。2020年6月，被告金叶集团对外公布的《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第十二节财务报告中账龄超过1年的重要其他应付款显示全少康100万元，未偿还或结转原因为个人购买股份。另查明，被告金叶莘源为被告金叶集团全资子公司，金叶集团拥有金叶莘源100%股权。再查明，截至案件审理时，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仍未设立。以上事实,有《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框架方案》、《通知》、《资本金缴存协议书》、银行回单、收据、《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开挂牌转让全资子公司股权及债权的公告》、公证书、《律师函》、《往来账项询证函》、《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金叶集团欲对被告金叶莘源进行股份制改造，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金叶莘源公司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必须出资，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8日、9日、10日、11日共计出资100万元后，于2017年12月15日与被告金叶莘源签订《资本金缴存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原告的上述出资系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资本金缴存协议书》系原告及被告金叶莘源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被告金叶莘源的全资股东被告金叶集团，于2019年11月1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关债权时，公开对外披露被告金叶莘源对原告在内的12名自然人借款合计10000000元。被告金叶集团作为被告金叶莘源唯一的、控股100%的全资股东，其对外作出的上述信息披露应认定为被告金叶莘源已将原告对拟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的出资款性质转化为借款，故被告金叶莘源公司已违反了《资本金缴存协议书》的约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现主张被告向其返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金叶莘源提出原告出资款锁定期为三年，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出资款的意见，庭审中，被告金叶集团陈述该三年锁定期系股份三年内不得退出的约定，但因有限合伙企业并未成立，原告当时的出资款并未转为股份，且被告金叶莘源公司已将出资款转化为借款，故该100万元不受锁定期的限制。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该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从原告2020年4月17日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中主张的收到之日起5个工作日即2020年4月24日起算。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金叶集团的还款责任，因被告金叶集团在该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中认可了该100万元系其对原告全少康的应付款，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金叶莘源返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全少康借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全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4元, 由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二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  一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珮  云         打印及校对：唐佩云                 2020年  月  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