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49号原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湾港路236号。法定代表人：李三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翡，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昱钧，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市和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73号（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三层大店5-2号）。法定代表人：崔振萍，经理。被告：孙明晶，男，1969年9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岩，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居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和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和普公司”）、被告孙明晶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违约金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隶属于海尔集团，经商标权人青岛海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投资公司”)授权使用第15653100号“Haier”、第4534795号“海尔”商标，并对上述商标有再许可权。2018年5月1日，原告与天津和普公司签订《海尔整体厨房.衣柜产品经销合同》（下称《经销合同》），就原告授权天津和普公司加盟开设海尔整体厨房.衣柜门店的相关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1、加盟店经营范围：经营甲方（原告）提供的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全系列产品；2、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原告）授权乙方（天津和普公司）在合同规定销售区域内使用甲方品牌、商标、经营管理模式、培训机制等属于甲方所有的系列无形资产；3、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店铺经营所需的样板、五金配件等物料必须全部从甲方采购，如乙方从甲方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处外购上述任何物品，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4、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利用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乙方擅自采购及使用非甲方提供及授权的产品或配件、擅自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产品或配件。”2018年4月1日，原告与天津和普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就海尔整体厨房.衣柜等产品的设计、安装、维修事宜达成协议：“1、乙方（天津和普公司）不得向用户承诺或代用户安装维修非海尔公司配套提供的产品，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2、在甲方（原告）产品内私配非甲方提供零部件或以甲方名义销售非甲方提供产品，及任何可能损害海尔声誉的虚假销售行为，构成虚假销售，违反商业道德，乙方同意向甲方承担违约涉及年度业务总额的50%或壹仟万元人民币（以较高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构成虚假销售的，除上述违约金外，乙方需要向甲方额外支付虚假销售额10倍的金额作为甲方市场和名誉损失的赔偿；3、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对乙方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经销合同》和《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津和普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销售并给用户设计安装仿冒的或非原告提供的产品，已构成严重违约。孙明晶作为天津和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应当依照《服务协议》的约定对天津和普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经用户举报媒体曝光后，对原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恶劣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天津和普公司辩称，答辩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孙明晶辩称，答辩人没有在相关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主体，涉案合同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合同约束力，答辩人并非天津和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天津和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崔振萍，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也不是该公司负责人，因此答辩人并不与天津和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权属证据，证据1、2018年商标使用情况说明、2019年授权书；证据2、第15653100号“Haier”商标注册证；证据3、第4534795号“海尔”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第二组证据，被告主体适格证据，证据4、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5、孙明晶身份证复印件。第三组证据，被告违约证据，证据6、《海尔整体厨房.衣柜产品经销合同》；证据7、服务协议；证据8、（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证据9、邵茂订单截图；证据10、鉴定说明；证据11、（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证据12、穆大卫订单截图；证据13、鉴定说明。第四组证据，其他证据，证据14、第一次诉讼的案件受理书；证据15、(2018)津0101民初7022号案判决书；证据16、天津市河西区宇普地板商行的工商信息；证据17、（2018）鲁0212民初44号判决书、（2018）鲁0212执1049号执行裁定书；证据18、（2016）鲁0212民初2378号判决书。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及证据3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证明天津和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振萍，并非孙明晶；证据5无异议；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天津和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8、11、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10、12、13为原告自行出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14、1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7和证据18均与本案无关。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收款收据；证据3、穆大卫确认退货的规格颜色和尺寸。原告对证据1-3真实性、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孙明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天津和普公司的公司章程。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了孙明晶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16，天津和普公司提交的证据1-3，孙明晶提交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7、1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海尔投资公司系第15653100号“Haier”注册商标、第4534795号“海尔”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第15653100号“Haier”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12月27日、第4534795号“海尔”注册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8年7月6日。海尔投资公司授权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其生产、制造、销售的橱柜、衣柜产品上独占使用且有权特许第三方使用上述商标。海尔投资公司授权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中国大陆区域内，针对家具等产品的上述商标侵权案件，以自己的名义采取民事诉讼等手段维权，并承诺民事诉讼维权权利仅授权原告，未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2018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就就海尔整体厨房.衣柜等产品的设计、安装、维修事宜达成协议，服务期限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服务协议》第4.1.3条约定“乙方（被告）不得向用户承诺或代用户安装非海尔公司配套提供的产品，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第4.1.20条约定：如因乙方不能及时服务、拒绝服务导致用户投诉或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发生争议需要寄送文书时乙方乙方同意以“”天津市河西街道城市别墅小区，联系人孙明晶，电话139××××1810作为唯一通信地址。第6.2条约定“虚假销售：以甲方（原告）名义销售非甲方提供产品，及任何可能损害海尔声誉的虚假销售行为。”第6.3.6条约定“授权服务商违反此《商业道德准则》的，双方同意服务商按照《产品经销协议》中“恶意违约应承担的责任”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7.8条约定“如乙方违反商业道德准则任一条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承担违约涉及年度业务总额的50%或壹仟万元人民币（以较高者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反6.2商业道德准则条款第10项虚假销售的，除上述违约金外，乙方需要向甲方额外支付虚假销售额的10倍的金额作为甲方市场和名誉损失的赔偿。”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对乙方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孙明晶在天津和普公司合同落款的“法人代表”处签字。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就原告（甲方）授权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乙方）加盟开设海尔整体厨房.衣柜门店作出约定。其中，加盟店铺的地址为：天津市××号环渤海市场采购中心5-2号，加盟店经营范围：经营甲方提供的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全系列产品，加盟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到2018年12月31日止。《经销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无形资产：包括由甲方开发、完善成型用于加盟店经营的具有统一性的特有的标示和甲方的注册商号、商标、产品专利、门牌标志、服务标志、营销模式、SI/VI管理方法、商品陈列技术、会计系统、业务培训资料、名片、其他宣传材料等运营不可分割的系统模式”。第四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规定销售区域内使用甲方品牌、商标、经营管理模式、培训机制等属于甲方所有的系列无形资产”。该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被告）销售及配套的一切产品或配件均应统一向甲方（原告）采购，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此行为给甲方带来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并有权取消乙方的加盟资格。”第八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店铺经营所需的样板、五金配件、电器、材质样板、家具配饰、包装材料、橱柜台面及其他附属材料、消耗品等物料必须全部从甲方采购，如乙方从甲方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处外购上述任何物品，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第九条第1款约定“甲方提供全国性的统一品牌广告宣传”；第十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通过甲方的《订单管理系统》下单订货。”第十六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加盟店内陈列展示或经营销售甲方授权品牌以外的任何产品，或利用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品牌售卖非甲方供应的任何产品；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采购及使用非甲方提供及授权的产品或配件（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经营所需的样板、五金配件、电器、饰品、视觉POP、材质样板、包装材料、合同文本、私刻公章等）；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产品或配件。”被告孙明晶在合同落款的经办人处签字。2019年5月15日，原告的公证委托代理人刘靖宇、山东省胶州市公证处公证员韩某、匡某共同来到天津市首创悦山郡小区12号楼3单元101。刘靖宇在公证员面前对该房内的橱柜及购买材料、付款凭证进行了拍照，共得到照片56张。自称为穆大卫的中年男子现场填写了《海尔整体厨房用户走访表》一份，并允许刘靖宇将现场的一块小门板带走，带走前，该中年男子在该小门板上签名“穆大卫”。山东省胶州市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和普装饰销售收款单》、《海尔全屋订制工程预算单》，该单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加盖的是天津市河西区宇普地板商行公章，留有孙明晶的62×××11农业银行卡号。2019年3月27日，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在原告订单管理系统下订单，订单号：DZTTM穆先生HPZHW5017，设计师：孙明晶。2019年5月，经原告走访核实，穆大卫于2018年11月17日定制的榻榻米产品的门板、鞋柜产品的门板均非原告公司产品。2019年10月20日，原告的公证代理人郑凯、山东省胶州市公证处公证员韩某、赵某共同来到天津市康桥花园E20号。郑凯在公证员面前对该用户家的橱柜现状进行了拍照，共得到照片20张。自称为邵茂的用户现场填写了《海尔整体厨房用户走访表》一份，并将其购买的《收据》和《销售收款单》交给郑凯带走，郑凯对该《收据》和《销售收款单》以及《海尔整体厨房用户走访表》进行了拍照，得到照片3张。山东省胶州市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为用户邵茂开具的《和普装饰销售收款单》和2018年12月2日开具的《收据》，孙明晶为经办人，收据上加盖有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公章，并标注了用户姓名邵茂、购买地址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3楼5-2、在购买时已被明确告知柜体为海尔，门板为非海尔实木门板，销售单备注客户地址为康桥花园E20。2019年8月21日，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在原告订单管理系统下订单，订单号：DZCWG邵茂2-HPZYC0017，设计师：孙明晶。2019年10月，经原告走访核实，邵茂购买的橱柜柜体为海尔产品，门板并非海尔产品。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0日，登记住所地为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73号（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三层大店5-2号）。2014年11月25日，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孙明宇、崔振萍、孙明志、孙明晶，被告孙明晶以货币出资共计700万元，占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注册资本70%。2019年6月,原告曾就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对二被告提起违约之诉。2019年7月9日，被告孙明晶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其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孙明志，不再担任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股东，同日，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孙明晶与天津和普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天津和普公司因为给孙明晶的相关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12月4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5月13日，天津市河西区宇普地板商行（下称“宇普地板商行”）与穆大卫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解除订单，宇普地板商行退还穆大卫11000元，穆大卫于同日收到宇普地板商行退还的11000元，并确认退货的规格颜色和尺寸。宇普地板商行的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号（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三层大店5-3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孙明宇。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成为原告2018年度海尔厨房特约服务商，为海尔厨房产品提供设计、安装、维修服务；《经销合同》约定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作为原告天津市区的加盟店铺，经营原告（甲方）提供的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全系列产品，并对原告品牌、商标、经营管理模式、培训机制、统一品牌广告宣传进行了约定，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被告孙明晶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称，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以海尔厨房.衣柜、海尔全屋定制的名义，向用户销售或提供了仿冒的或非原告提供的产品，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和虚假销售”。原告为此提供了（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对（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购买产品的业主并非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处购买的相关产品，而是从天津市河西区宇普地板商行（下称“宇普地板商行”）处购得的产品，宇普地板商行为独立民事主体，因此该地板商行的销售行为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无关。”本院认为，综合分析（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的事实以及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该公证书所附的《海尔全屋定制工程预算书》以及《销售收款单》所形成的合同关系主体为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与穆大卫，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73号（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三层大店5-2号），公证书载明的“购买地址”为“环渤海采购中心3楼5-2”，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住所地相一致；其次，该公证书所附《和普装饰销售收款单》、《海尔全屋订制工程预算单》分别带有“和普装饰”、“海尔全屋订制”字样，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经原告授权取得区域特许经营权，有权使用带有原告相关标识的凭据，该“海尔全屋定制工程预算表”系由被告天津和普公司掌握，而宇普地板商行与原告并无关系，无理由使用任何有原告相关标识的凭据；第三，宇普地板商行经营地位于天津市××号（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三层大店5-3号，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住所地5-2号临近，宇普地板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明宇，而孙明宇同时系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股东；第四，被告孙明晶并非宇普地板商行的股东或者工作人员，假如该穆大卫订单合同确与宇普地板商行有关，实际收款人应当为宇普地板商行或者实际经营人孙明宇，但该笔订单的实际收款人为被告孙明晶，不符合常理；第五，2019年3月27日，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在原告订单管理系统下订单，订单号：DZTTM穆先生HPZHW5017，设计师：孙明晶。以上事实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利用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品牌，以宇普地板商行名义向客户穆大卫售卖了非原告供应的产品。被告对（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第9页“和普装饰销售收款单”和“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显示：被告孙明晶为经办人、收据上标注了“海尔箱体，门型同其他柜子”、客户地址为康桥花园E20。“海尔整体厨房用户走访表”所记载的内容显示：用户姓名邵茂、购买地址环渤海国际家居采购中心3楼5-2、在购买时已被明确告知柜体为海尔，门板为非海尔实木门板。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天津和普公司向客户邵茂销售了非原告产品。综上，被告天津和普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虚假销售是指以甲方（原告）名义销售非甲方提供产品，及任何可能损害海尔声誉的虚假销售行为。”“如乙方违反商业道德准则任一条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承担违约涉及年度业务总额的50%或壹仟万元人民币（以较高者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反商业道德准则条款第10项虚假销售的，除上述违约金外，乙方需要向甲方额外支付虚假销售额的10倍的金额作为甲方市场和名誉损失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天津和普公司作为天津市区域内的海尔整体厨房产品经销商和特约服务商，向选择和购买海尔品牌整体厨房的用户，违约销售非原告产品，该违约行为已构成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恶意违约”、“虚假销售”的情形。涉案合同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的产品价格不但包括产品本身的价值，还包括特许品牌的商业价值。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同样的产品往往会选择商业信誉更好、有售后服务保障的品牌产品。“海尔”作为我国家电行业的知名品牌，其在家电行业的知名度足以在其它行业领域形成品牌辐射影响力，其产品的价格不但包括产品本身的物质价值，还应包括其品牌的商业价值，对于消费者而言，对拟选购产品质量的信赖往往体现在对产品品牌商业形象的信任。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但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同时也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合被告的违约程度、违约后果以及给原告造成的商业形象、商业信誉等损失情况，结合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诉请违约金60万元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孙明晶对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服务协议》第10.9条约定“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对乙方的行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次，涉案《服务协议》第4.1.20条所记载的联系人为被告孙明晶，该份协议落款“法人代表”处签有“孙明晶”字样，涉案《经销合同》落款“经办人”处有被告孙明晶签名确认；第三，（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25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穆大卫订单中，实际收款人为被告孙明晶，（2019）鲁胶州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邵茂订单的“收据”中，经办人为被告孙明晶；第四，2014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被告孙明晶作为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大股东，持有被告天津和普公司70%的股权，孙明晶在签约时以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第五，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的被告孙明晶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被告孙明晶个人账户与被告天津和普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孙明晶、天津和普公司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孙明晶作为涉案合同的直接签字者，涉案海尔产品的销售者和设计师、收款人，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被告天津和普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明晶抗辩其不是法定代表人不是负责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和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二、被告孙明晶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13320元，由被告被告天津市和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明晶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尊知人民陪审员  匡 玲人民陪审员  孙 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