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2957号 原告：陈发友，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四川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莲，四川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 法定代表人：罗晓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男，公司员工。 原告陈发友与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中，原告陈发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王润莲，被告西南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发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南铝公司向陈发友支付工程款889002.5元（庭审中明确，该工程款包括保修金在内）；2．判令西南铝公司以889002.5元为基数，向陈发友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明确，陈发友于2016年1月施工完毕，质保金是全部工程款的3%即122670元，该部分质保金对应利息从2017年1月开始计算，其余工程款从工程完工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南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8日和12月30日，陈发友与西南铝公司分别签订了《伊泰·天骄6、7＃楼石材幕墙工程——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和《伊泰·天骄8＃楼幕墙装饰施工工程——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合同所涉及的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伊泰置业公司。以上合同约定：陈发友作为西南铝公司成都伊泰·天骄项目派往工地的施工负责人和施工人工费承包人，承包成都伊泰·天骄项目6＃、7＃和8＃楼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安装事宜。工程地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路××段。承包方式为包加工、包安装，陈发友负责全部制品加工，负责材料及制品的下车搬运（花岗石下车除外）、工地内装卸运输（提升笼费用由被告一负责）、安装及工程施工的安全、质量和工期、善后维修及保修。采用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收方的方式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施工开始后，西南铝公司每月核定陈发友完成合格工程给予报批生活费，其进度款申请按节点进度（每栋）安装完成为基准进行拨付至80%，陈发友按西南铝公司核定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填写工资表后，由西南铝公司监督陈发友发放给工人。工程施工完毕后，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西南铝公司支付至陈发友结算金额的97%，留3%作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满后10日内结清保修金。合同签订之后，陈发友保质保量地依照协议约定按时完成了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结算如下：干挂（短槽）花岗石幕墙27740.30㎡，记载为湿贴石材实为干挂石材1756㎡（初审西南铝公司记载为湿贴石材，陈发友不认可。一是在施工工程中西南铝公司从未提出任何湿贴石材的要求；二是陈发友班组并不具备湿贴石材的技术，工程全部石材加工均采用干挂；三是陈发友首次到西南铝公司公司打印的《伊泰天骄外力面装饰工程清单表》中也未有任何湿贴石材的记载。因此此项完全是西南铝公司恶意克扣工程款而做的分项），单价为130元／㎡，其中含干挂花岗石（背栓）石材幕墙2948.6㎡，每平方在原合同单价的基础上再补贴15元；阳台两侧立面钢龙骨650.29㎡，单价为50元／㎡；预埋铁板15295㎡，单价为10元／㎡。除此之外，陈发友还为西南铝公司实施了人工费累计为24790元的合同外工程零星用工若干项，每一项均有由西南铝公司伊泰·天骄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临时）申请／确认／核定单为证。工程完工后，西南铝公司迟迟未予清算工程劳务款项。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计算方式，西南铝公司共计应当支付陈发友4089002.5元，而西南铝公司截至目前仅支付了3200000元，尚有889002.5元未支付。陈发友多次催讨，要求西南铝公司按照实际施工量如实支付工程款，西南铝公司无视陈发友的工程成果，在工程清单表上恶意克扣，导致陈发友无法拿回应得的劳务报酬。西南铝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陈发友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西南铝公司辩称，认可已付陈发友工程款3200000元。不认可尚欠陈发友889002.5元。西南铝公司是否欠陈发友工程款有待双方按合同完成工程结算确认后方可知晓。现根据西南铝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显示西南铝公司尚欠陈发友工程款10900.12元。关于利息，利息的时间应当从保修期满开始计算，案涉工程是分两期完工，一期8号楼是2015年10月15日完工，二期6、7号楼是2016年3月15日完工，因此利息应当分别从一期2017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二期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8日，西南铝公司（甲方）与陈发友（乙方）签订《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含附件一至附件七）。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伊泰·天骄幕墙工程，施工范围为8#楼外墙装饰施工工程，工期90日历天。承包方式为包加工、包安装：乙方负责全部制品加工，负责材料及制品的下车搬运、工地内装卸运输、安装及工程施工的安全、质量和工期、善后维修及保修。石材幕墙，按实收方，具体单价管理见附件一。以幕墙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量。本工程采用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收方的方式进行结算。单价一次包定，不予调整。本单价包括：安装人工费、按图施工、场内垂直及水平运输费（提升笼费用由甲方负责）、拆架前的一次性幕墙装饰工程清洁、成品保护、施工机具费（含消耗性工具材料，钻头、大小锯片、螺丝刀等）、节假日加班、劳保费、赶工费、暂住人口办证费、文明施工费、幕墙施工辅料（包括焊条、泡沫条、美纹纸、切割机砂轮片）、现场协调等费用。工人日工资核发标准：每人每日100元。工程施工完毕，经质检站、监理、业主方及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金额的97%，留3%作保修金。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满后十天内甲方将一次性结清保修金（不计利息）。甲方责任：甲方现场代表及甲方领导根据施工进度要求，有权要求乙方增减劳动力，发现乙方员工不服从管理或达不到施工技术质量要求，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安排离场或更换，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若乙方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及质量要求，甲方有权根据工程需要，在签订安装合同后，可部分或全部地将工作任务授权其他施工队伍完成，其费用从乙方应得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支付；甲方负责购买现场施工人员的人身保险，负责赔偿因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及损失但是因乙方人为造成的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及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协调解决。但乙方未提供人员名单或未支付应承担的保险费用而导致未投保人员的赔偿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有关技术规范，质量标准，保证施工质量和进度，施工安全，并自觉接受甲方及政府相关部门、总包及监理的监督；自备施工安装必需的全部工具、安全带、安全帽，以及现场施工人员生活必需的用品（按甲方要求统一着装。服装及安全帽由甲方统一提供，费用由甲方按成本价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 该合同附件一《伊泰·天骄幕墙工程人工费单价核定单明细分析表》载明：项目名称为石材幕墙130元/㎡，施工内容及价格分别为：基层清理测量放线3元（㎡），主次龙骨制作、含埋件安装35元（㎡），焊接防腐处理10元（㎡），层间防火封修3元（㎡），避雷连接4元（㎡），石材安装55元（㎡），饰面打胶6元（㎡），清洁1.5元（㎡），成品保护1.5元（㎡），安全文明施工1.5元（㎡），服从管理1.5元（㎡），附件8元（㎡）。 该合同附件二《伊泰·天骄幕墙工程劳务人员日工资核发标准》载明：基本工资50元，保险费15元，现场补助10元，劳保费5元，加班费5元，通讯费5元，交通费5元，其他费5元，合计100元。 2014年12月30日，西南铝公司（甲方）与陈发友（乙方）签订《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含附件一至附件七）。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伊泰·天骄幕墙工程，施工范围为6、7#楼外墙装饰施工工程，工期120日历天。其余内容与8#楼《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一致。 该合同附件一《伊泰·天骄幕墙工程人工费单价核定单明细分析表》载明：项目名称为石材幕墙130元/㎡，施工内容及价格分别为：基层清理测量放线5元（㎡）、埋件安装5元（㎡），主次龙骨制作、含埋件安装35元（㎡），焊接防腐处理10元（㎡），避雷连接2元（㎡），保温岩棉8元（㎡），饰面安装45元（㎡），饰面打胶5元（㎡），清洁2元（㎡），成品保护2元（㎡），安全文明施工2元（㎡），服从管理2元（㎡），附件7元（㎡）。该明细分析表下方说明：上述单价分析表内未完成的内容，将根据该表在结算时减掉相对应内容的单价。 2018年11月14日，陈发友与西南铝公司员工徐超电话沟通案涉工程结算事宜。通话中，陈发友对西南铝公司在结算时扣除干挂与湿贴差价、保险费、多用AB胶款、玻璃焊伤等款项共计几十万元提出异议，双方对此表达了不同意见。 庭审中，陈发友及西南铝公司关于工程量陈述一致：1．两份《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项下6#楼、7#楼、8#楼的石材幕墙工程总施工面积为27740平方米（系干挂石材）。其中，未进行保温施工的面积为14135平方米（6#楼5120.66平方米，7#楼4010.59平方米，8#楼5003.89平方米）；未进行埋件施工的面积为5000平方米（6#楼、8#楼各2500平方米）。2．此外，阳台两侧立面龙骨面积658.69平方米，阳台石材面积1485.99平方米（其中，阳台内侧立面面积818.57平方米，系合同外新增；阳台盖板667.42平方米，系合同内面积）。阳台石材均未施工钢龙骨、未打胶。 以上事实，有陈发友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2份、陈发友与徐超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西南铝公司提交的《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2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陈发友为证明本案应付工程款，还提交以下证据：1．陈发友与案外人王战锋、宋天宝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先施工的8#楼约定的130元/平方米的包干价不含保温施工，其后6#、7#楼签订合同时，还是按照130元/平方米的包干价，但是增加了对部分面积的保温施工，因此，王战锋与陈发友协商对预埋件和保温施工予以补贴。2．与李永强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陈发友的一张涉及4000元的开电梯费的签证单遗失。3．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临时）用工申请/确认/核定单16张（以下简称签证单），拟证明产生合同外工程零星用工费用24790元。 西南铝公司质证，对证据1、2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可其中1600元的费用，对其余费用不予认可，因为有的项目已含在合同内，有的不仅不应计取还应该倒扣。 西南铝公司为证明结算时应扣减项目及尚欠工程款，提交以下证据：1.《外墙及屋盖清洗合同》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2张,拟证明西南铝公司支付了清洗费234961元，陈发友应承担清洗费55480.6元（27740.3㎡×2元/㎡）。2．阳台为湿贴石材图片,拟证明阳台石材系湿贴，不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3．钢材被掩埋相关照片及视频、焊渣烫伤成品的图片及视频,拟证明陈发友应承担钢材被掩埋材料损失27500元及焊渣烫伤门窗玻璃的损失135000元（焊渣烫伤门窗玻璃的损失由陈发友、涂仲文、周亮班组共同承担，其中陈发友班组承担135000元）。4.《工程结算汇总表》、《6#、7#、8#楼石材工程结算量价明细表》、《工程零星签证结算量价明细表》及《工程应由班组承担的各项费用明细表》,拟证明西南铝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0900.12元。 陈发友质证，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因陈发友已在施工过程中做了基础清洁工作。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钢材被掩埋相关照片及视频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当时工地上施工的不止陈发友一个班组，该证据不能证明钢材掩埋与陈发友有关。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陈发友造成，陈发友施工都是在西南铝公司管理之下，且从照片内容看，陈发友施工在前，玻璃安装在后，陈发友不具备烫伤的可能性。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发友所举证据1、2，西南铝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陈发友所举证据3中，有2张签证单载明的申请班组系伍林，本院对该2张签证单不予采纳。其余14张签证单的申请班组系陈发友，其上有西南铝公司李永强、宋天宝或王战锋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故对该14张签证单予以采纳。关于西南铝公司所举证据。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为真，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用发生的必要性以及该费用发生与陈发友班组的关联性。证据2系单张局部照片，无法达到西南铝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为真，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陈发友班组导致该损失发生以及损失具体金额，无法达到西南铝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西南铝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西南铝公司提交的该4组证据，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或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对于案涉项目的工程款： （一）石材幕墙工程款。双方对施工面积无异议，但对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陈发友认为，其均是按图施工，故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130元/平方米计算，不应当扣除未施工保温和埋件所对应的款项。西南铝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扣除未施工保温和埋件所对应的款项。本院认为，6#、7#楼的《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中附件一表下明确说明“上述单价分析表内未完成的内容，将根据该表在结算时减掉相对应内容的单价”，且附件一单价核定单明细分析表中明确约定埋件安装5元（㎡）、保温岩棉8元（㎡），因此，对于6#、7#楼中未施工保温和埋件的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价款。8#楼的《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中未说明需要在结算时对未完成内容扣减相应单价，且该合同附件一单价核定单明细分析表中也未就保温和埋件的单价进行单独约定，无法确定扣减标准。因此，西南铝公司关于8#楼也应按实际情况扣减相应单价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6#、7#号楼未施工保温的面积对应价款为73050元（6#楼5120.66平方米×8元/平方米+7#楼4010.59平方米×8元/平方米）；6#、7#号楼未施工埋件的面积对应价款为12500元（6#楼2500平方米×5元/平方米）。故，石材幕墙的总工程款为3520650元（石材幕墙总面积27740平方米×130元/平方米-未施工保温对应价款73050元-未施工埋件对应价款12500元）。 （二）阳台两侧立面龙骨工程款。双方对面积658.69平方米无异议，但对单价主张不一致。陈发友主张按50元/平方米计算。西南铝公司主张按35元/平方米计算，因为仅做了横向龙骨，未做竖向龙骨。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陈述来看，双方对龙骨施工综合单价为50元/平方米无异议，只是西南铝公司认为未做竖向龙骨应扣除部分单价。本案尚无证据证明陈发友只施工了横向龙骨，即使能证明陈发友只施工了横向龙骨，陈发友也是根据西南铝公司的要求在西南铝公司的管理下施工，西南铝公司在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两份《非全日制劳务集体合同书》中并未明确横向和竖向龙骨的单独价格，也未明确只做单向龙骨需扣除相应价款，故即使要扣除部分单价，也无法确定扣除标准。因此，对西南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确定按双方认可的龙骨施工综合单价50元/平方米确定本部分工程款为32934.5元（658.69平方米×50元/平方米）。 （三）阳台石材工程款。双方对面积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陈发友主张，阳台内侧立面面积818.57平方米按单价80元/平方米（合同约定的130元/平方米-钢龙骨对应的50元/平方米）计算，阳台盖板667.42平方米系按图施工，按合同约定单价130元/平方米计算。西南铝公司主张，阳台石材均系湿贴石材，按市场价55元/平方米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尚无法确定阳台石材施工工艺是否为湿贴，案涉合同也未约定湿贴石材的单价，故对于西南铝公司按市场价55元/平方米计算的主张不予采纳。因陈发友认可该部分石材未施工龙骨及打胶，故本院综合考虑阳台盖板也系合同内约定施工范围以及案涉合同涉及的总体工程量等情况来看，单就阳台内侧立面818.57平方米石材鉴定单价成本过高也无必要，故酌情参照合同约定单价减掉未实际施工的单价确定阳台石材单价为75元/平方米（合同约定石材幕墙单价130元/平方米-未施工龙骨单价50元/平方米-未打胶单价5元/平方米）。因此，阳台石材工程款为111449.25元（1485.99平方米×75元/平方米）。 （四）合同外临时用工费用。西南铝公司认为大部分签证单上的费用已经含在合同中，不需要单独计算支付；部分签证单上的项目系陈发友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西南铝公司损失应由陈发友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按常理，签证单系对合同外新增施工或临时用工的确认，故对于西南铝公司关于已含在合同中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西南铝公司主张的陈发友未尽合同义务导致西南铝公司损失，因西南铝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对陈发友所举的14张签证单总结如下：1．共产生临时用工66个工日；2．除确认前述工日外，直接确认费用6540元。陈发友主张按180元/天计算临时人工费。因签证单上未单独注明临时用工人工工资标准且多数签证单上西南铝公司人员签字时均注明“根据合同条款规定结算”，因此，在双方无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以案涉合同约定的100元/日为准。因此，临时用工费用应为13140元（66工日×100元/日+直接确认费用6540元）。 （五）陈发友主张的预埋件及背栓施工补贴。因陈发友仅提供电话录音证据，且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陈发友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西南铝公司主张的工程扣款。西南铝公司主张应扣除以下项目款项：1．清洁费55480.6元；2．钢材被掩埋材料损失27500元及焊渣烫伤门窗玻璃的损失135000元；3．石材搬运费100元；4．铝塑板收口费400元；5．法式阳台下收口处没有打胶扣2000元；6．长工作服138件×25元/件=3450元，短工作服20件×14元/件=280元，安全帽55顶×11元/顶=605元；7．吊车费2500元；8．吊篮安装费2200元；9．AB胶超量扣减63871.5元；10．应分摊保险费用43635.53元；11．陈发友未按图施工，每平米扣减10元。陈发友认可石材搬运费100元、工作服费用的一半即1865元、安全帽30顶即330元；不认可其他费用。 对于第1-2项，因西南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两项不应扣除。对于第10项，西南铝公司在庭后补交了证据。证据显示保险期间是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0月3日，未包含案涉6#、7#楼合同履行期间，且是按施工承包合同价进行投保，而非按工人名单投保，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应由陈发友分摊保险费以及应分摊保险费的金额。对于第11项，西南铝公司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石材幕墙是否按图施工进行鉴定。首先，该鉴定申请系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其次，从西南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见，西南铝公司在施工办理结算以及应诉过程中均未提到应扣减未按图施工10元/平方米的款项，只是提到应扣减未施工保温、埋件对应款项；再次，西南铝公司和陈发友已对石材幕墙中未施工埋件和保温的面积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也对该两项进行了处理，再就是否按图施工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未同意该鉴定申请，亦不采纳西南铝公司关于扣减未按图施工10元/平方米的主张。对于其余应扣减项目，西南铝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西南铝公司主张扣除前述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仅对陈发友认可的应扣除费用2295元予以确认。 综上，西南铝公司应付总工程款为：石材幕墙工程款3520650元+阳台两侧立面龙骨工程款32934.5元+阳台石材工程款111449.25元+合同外工程零星用工13140元-陈发友已认可的应扣除费用2295元=3675878.75元。 本院认为，陈发友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具体完工日期，故本院按照西南铝公司自认，确认6#、7#楼于2016年3月15日完工，8#楼于2015年10月15日完工。本案中，未见相关验收证据，无法查明验收合格时间，故本院酌情确定自完工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截至起诉之日，工程保修期均已届满，西南铝公司没有理由再扣留保修金，应全额向陈发友支付剩余工程款475878.75元（应付3675878.75元-双方认可的已付3200000元）。西南铝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陈发友请求西南铝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注：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发友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截至本案诉讼时双方仍未就案涉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以西南铝公司自认的利息起算日为准。西南铝公司主张一期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二期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因本案中尚欠工程款无法区分是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统一自西南铝公司认可的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发友支付工程款475878.75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陈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42元，减半收取计7121元，由原告陈发友负担3347元，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成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徐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