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7460号原告（被告）：田源，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霞，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中塔12层。法定代表人：张建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妮娜，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田源诉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杰睿学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田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霞，被告（原告）杰睿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任妮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48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55792.35元（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12日）；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8501.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在千聊直播平台上的活动是入职前的行为，不能视为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并不包括千聊平台，千聊上的课程是我入职前就上传的，不是在职期间的行为，且我在入职时明确告知了被告上述知识分享的情况。另外，劳动仲裁裁决酌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应当予以降低。在我离职后，被告未及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我在微信开课是为了维持生活所必须，并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故意。我符合享受带薪年假的条件，被告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杰睿学校辩称并诉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田源存在竞业限制违约行为，其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存在有效的竞业限制约定，其在职期间存在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违约行为，且在离职后持续自营同类业务，构成竞业限制违约。第二，我公司一直按照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补偿，后因田源银行卡异常的原因导致支付失败，其存在躲避接收竞业限制补偿的故意。第三，田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231694元。该金额为双方明确约定的金额，其违约行为给我单位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影响，且该标准并不过高。第四，田源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约定期限届满。第五，田源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我单位造成的损失3235104.72元。第六，田源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法定条件，我方无需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8501.84元。基于上述理由，我方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田源支付我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231694元；2.请求法院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田源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差额59195.4元；3.请求法院判令田源支付因违反竞业限制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235104.72元。田源针对杰睿学校之起诉辩称，我不同意杰睿学校之诉讼请求。第一，我在千聊的直播行为是入职前，不能视为违约，千聊是一个知识分享平台，我进行的是小的知识点的片段分享，而不是系统培训，我分享的内容与被告的课程之间没有竞争关系；第二，我在2017年5月入职被告之前就注册了千聊账号，千聊课程在入职被告前就已经上传了，不是在职期间的行为，按照平台管理规则，学生可以自主进行购买收听和评论，对学生的购买行为不能视为是我的行为，更不能认定是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第三，2017年我入职被告时已经明确告知被告我进行知识分享的情况，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并没有把千聊平台列入协议中，在被告明知千聊平台情况下，仍要求我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是对离职员工的打击报复，竞业限制义务是对员工自由权的限制，不应过度扩大。我从被告学校离职后，学校在2018年12月份在职期间就没有发放工资，离职后也没有进行经济补偿，我为了生活需要开展了一些课程，但也是学校违约在先，我为了生活需要不得不进行的。第四，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被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劳动者通常有一定的专业，其专业与用人单位业务存在交叉，我在被告离职后进行其他工作都需要以本人专业为准，被告没有及时给我经济补偿，我开课也是为了生活所需，并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故意。即便存在违约，违约金也严重过高，我实际收入远低于被告主张的数额，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第五，关于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我离职后，被告未及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我2019年1月11日离职后到2019年4月12日之间三个月内被告一直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我有权要求学校支付补偿并要求终止竞业限制协议的履行。综上，我不同意杰睿学校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田源入职杰睿学校，任语文副总监，从事语文教学授课工作。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约定：甲方：杰睿学校。乙方：田源。（一）基本内容：1、竞业限制义务，乙方同意，其将不会到与杰睿公司产生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2）直接或间接地以个人名义或以一个经营组织的实际控制人、代理人、雇员、合伙人、股东或董事或管理人员的身份或以其他任何名义从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a）投资或从事杰睿公司的竞争业务（包括当前从事的业务和拟从事的业务，以及和前述相同或近似的业务方位，下同）；b）成立与杰睿公司竞争业务的经营组织；（二）竞争主体。与杰睿公司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为杰睿公司的竞争主体，具体指与杰睿公司业务相类似或与杰睿公司已经构成竞争或在乙方的竞业限制期限内与杰睿公司形成竞争的任何人、企业、合伙企业或其他组织及其关联公司。（三）期限。双方确认，乙方竞业限制义务的期限为乙方任职期间及乙方离职后（包括任何原因离职）的24个月。（四）范围。双方确认乙方竞业限制义务的范围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二、甲方义务。双方确认对于乙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间，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以上竞业限制义务及相关报告义务，甲方将依法向其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一）补偿金额。在乙方离职后遵守以上竞业限制义务及相应报告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在乙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每月支付的金额为乙方离职前12个月平均税前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乙方变更收款账户的，应提前一周书面通知甲方。（三）支付方式。甲方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方式为转账，并默认支付至乙方在职时最后一个月工资卡账户。（四）暂停支付。若因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竞业限制相关报告义务，或变更收款账户而未及时通知等应归责于乙方个人原因导致甲方暂停支付补偿金的，不免除乙方仍应遵守的本补充协议约定之义务。乙方在竞业限制期内存在违反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形的，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其竞业限制补偿金，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三、违约责任。乙方违背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单独或同时地承担以下某项或全部责任：（1）立即停止违约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乙方离职后违约的，以离职日前12个月税前工资总额；乙方在职期间违约的，以违约行为被发现之日前12个月税前工资总额*2倍。（4）赔偿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及甲方追究乙方责任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若届时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乙方因违约而获得的全部收益计算，若乙方收益甲方难以获得证据的，则以上述违约金数额的1倍为准。2018年12月11日，田源因个人发展为由提出辞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田源主张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13日，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杰睿学校则主张田源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10日，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另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离职时未办理离职手续。关于田源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田源主张其月基本工资为25000元，另有课时费按照每小时600元。杰睿学校认可2018年10月前田源工资标准为上述标准，但主张2018年11月起其工资结构调整为仅有课时费，每小时600元。为此，杰睿学校向本院提交了田源工资单。田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杰睿学校主张当时系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实际履行并同时向田源邮箱发送了工资明细，田源未就此提出异议。田源表示其曾口头提出异议，但杰睿学校未予反馈相关信息。杰睿学校就此主张该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差额59195.4元。田源主张杰睿学校未支付其2018年11月基本工资25000元、12月基本工资25000元及课时费39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基本工资9195.4元及30小时课时费18000元。杰睿学校主张2018年11月之后田源无基本工资，对于12月课时费39000元其同意支付，对于2019年1月课时费为15个小时共计9000元其亦同意支付。关于双方争议的田源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情形，杰睿学校主张田源在在职期间存在自营同类竞争业务之情形，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为此，杰睿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哎呦源本（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以及该公司在中华英才网招聘网页，显示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田源为公司股东，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等，该公司于2019年4月曾招聘培训助理，其中介绍显示公司提供语文培训，小升初中考高考提分指导。田源对此解释称该公司并未实际开展经营，亦未招聘员工，当时成立公司系为了以公司名义购车摇号。杰睿学校另主张田源在在职期间通过千聊直播平台从事中小学语文培训业务，亦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为此，杰睿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千聊直播间“源本爱学”系列课程相关页面。田源则主张上述课程为期入职杰睿学校之前即上传到该平台，相关学员可以随时付费听课，且上述课程不能随意撤回，在进入杰睿学校时，学校对此知情并同意，故其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之情形。杰睿学校另主张田源在离职后自营同类竞争业务，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具体为通过“源本语文”微信公众号从事中小学语文培训业务以及通过哎呦源本公司开通“源本学习”微信公众号从事中小学语文培训业务。为此，杰睿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上述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招生信息、课程页面等证据材料，显示上述课程均为中小学语文教学内容，包括线上授课和线下授课。田源对此称其因自2018年11月起没有正常收入，双方自2019年4月开始劳动仲裁，因其需要日常生活且准备结婚、家里病人，故其开始线下授课。田源主张其授课内容、体系与杰睿学校之课程完全不同。庭审中，田源主张杰睿学校自其离职后到2019年4月一直未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故双方之间竞业限制协议已经终止，其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并要求杰睿学校支付2019年1月11日至4月2日竞业限制补偿金55792.35元。杰睿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成功支付的原因系田源银行卡状态异常，后学校曾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联系田源让其提供新的银行账户信息，但田源一直没有提供，故学校未支付的原因在于田源而非学校。为此，杰睿学校向本院提交了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短信截屏、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交易凭证显示田源卡状态不正常；短信截屏显示学校人力于1月18日、1月24日曾向田源发送短信，询问其卡状态的情况；微信截屏显示学校财务人员向田源发送消息：“上次听他们说上个月工资被退回来了，账户注销了？”，田源回复：“卡有点毛病，就去把钱转走了”；财务人员回复：“那就再给一个吧”，田源回复：“好，我再办个，最近忙”。杰睿学校另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屏以及EMS邮单，显示学校于2019年4月11日分别向田源个人邮箱以及田源居住地址发送《关于告知银行账户变更信息的函》，要求田源尽快告知变更后的银行卡账号。田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该银行卡在其离职后一直未予使用，且其未收到上述通知及文件。另经本院询问，田源认可其上述邮箱地址为其个人使用的电子邮箱。另经本院核实，上述电话号码以及地址为双方劳动合同中田源所留的送达地址及电话。杰睿学校另要求田源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231694元，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在职期间为离职前12个月税前工资总额的一倍、离职后为离职前12个月税前工资总额的二倍，加在一起为三倍，田源离职前税前工资总额为743898元。田源对税前工资总额数额无异议，但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即便存在违约也不应当按照三倍计算。田源另主张合同约定按照税前工资计算不合理，应当按照实发工资计算。杰睿学校另要求田源支付因违反竞业限制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235104.72元，称上述损失包括学生未续班的损失以及田源违约所获得的收入。田源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学生未续班的原因有很多，且该班级不只其一个老师，故不能证明系其原因导致学生未续班。关于其所获得的收入，田源不认可杰睿学校计算方式，称上述费用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且千聊平台的系支付到平台，再由平台负责结算，另其他课程并未实际开展。田源要求杰睿学校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8501.84元，称其应当享有年假5天，但其实际未休年假。为此，田源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2018年社保缴纳记录，显示至2017年养老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3年3个月。杰睿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称社保缴纳时长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年限，田源2018年11月起才可享受带薪年假，故201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年假折算为0天。杰睿学校以要求田源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支付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田源以要求杰睿学校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由亦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3952、15956号裁决书裁决：1、田源支付杰睿学校违反《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违约金148万元；2、田源继续履行与杰睿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3、杰睿学校支付田源工资差额107195.4元；4、驳回杰睿学校、田源其他仲裁请求。杰睿学校与田源均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田源立案在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田源未就其主张的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13日一节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田源之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的方式。关于双方争议的工资差额一节，杰睿学校虽主张双方于2018年11月口头约定变更了工资结构，但上述主张未得到田源之认可，杰睿学校未就双方已就工资结构的变更达成一致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杰睿学校之主张不予采信。故杰睿学校应当支付田源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0日基本工资59195.4元。另杰睿学校同意支付田源课时费48000元，且田源未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杰睿学校应当支付田源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差额107195.4元。关于双方争议的竞业限制义务，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田源在职期间以及离职后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杰睿学校负有依约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之义务。杰睿学校现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能如期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系因田源之原因，田源虽否认收到上述短信、邮件等，但未能就上述事实提交反证，且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田源负有相关告知义务，故杰睿学校已履行了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之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田源主张因杰睿学校存在违约故合同已自然终止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田源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关于田源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情形，结合杰睿学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田源在在职期间存在参与成立了经营范围含有“教育咨询”的公司，且在离职后开始从事中小学语文培训活动，故田源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杰睿学校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田源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综合考虑田源在杰睿学校工作时间、田源主观恶意以及杰睿学校之损失等因素，对杰睿学校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衡量酌减，田源应当支付杰睿学校违约金743898元。因田源离职后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情形，故田源要求杰睿学校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杰睿学校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就相关损失向本院充分举证，亦未就相关事实与田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关联性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田源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其未就在入职杰睿学校之前已连续工作满一年之事实向本院充分举证，仅凭社保缴纳记录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源继续履行与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二、田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违反《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违约金743898元；三、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田源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差额107195.4元。四、驳回田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市海淀区杰睿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秦纳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