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81刑初14号公诉机关玉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71908361XA。单位地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292号。法定代表人王某1。诉讼代表人范某，生于1980年3月7日，系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某，户籍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现住庆阳市。辩护人孙某。玉门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2月13日，本案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出现其他不能继续审理的原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中止审理，7月22日恢复审理。后又于2019年11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玉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3、4月份，被告人李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期间，为使该公司能顺利承揽到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工程，经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商议，由其代表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给时任华池县县长张万福（已另案处理）行贿现金100万元。后经张万福给时任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某3打招呼，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挂靠甘肃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中标金额为2435.51万元。2、2010年3、4月份，被告人李某在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挂靠甘肃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之后，为了与时任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某3（已另案处理）拉好关系，方便项目顺利实施，在王某3办公室向王某3行贿现金5万元。3、2010年8、9月份，华池县城南土地开发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完工之际，为顺利结算工程款和争取新的项目，被告人李某代表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再次向时任华池县县长张万福行贿现金1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党政机关领导人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请予判处。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某辩称：是在单位经营不景气，银行贷款无法偿还，无钱给员工发工资的情况下所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辩解：已作了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李某构成坦白；2、自愿认罪；3、李某行贿是为了企业生存，不是为谋取非法利益；4、无前科劣迹；5、张万福有索贿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0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为使该公司能顺利承揽到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工程，经与公司财务经理卢建平、施工队长李成商议决定公司筹资100万元，由李某代表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给时任华池县县长张万福（已另案处理）行贿。2010年3、4月份，李某约张万福在陕西省西安市玉祥门附近的街道上见面，见面后李某对张万福说带了点东西，又说想承揽华池县城南新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说完从车上提下来一个里面装有100万元现金的藏蓝色布质旅行箱，放到张万福车上的后备箱里。张万福收到李某100万元现金后给时任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某3打招呼，使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挂靠甘肃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中标金额为2435.51万元。2、2010年3、4月份，被告人李某在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挂靠甘肃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工程之后，为了与时任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某3（已另案处理）拉好关系，以便项目工程顺利实施，在王某3办公室向王某3行贿现金5万元。3、2010年8、9月份，华池县城南土地开发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即将完工之际，为顺利结算工程款和争取新的项目，李某约张万福在华池县政府院子里见面，见面后李某为感谢张万福在华池县城南新区的土地整理项目上的帮助，并希望拿到新的工程项目，李某代表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向时任华池县县长张万福行贿现金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立案决定书证明对李某涉嫌行贿犯罪依法立案的事实。2、证人证言（1）王某3（原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根据时任华池县县长张万福的安排，给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安排了一部分华池县城南土方平整工程，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李某给他送了5万元现金。（2）卢建平（庆阳市永鑫石化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2009年9月，我到华兴土特产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09年至2010年，因全球经济危机我们华兴土特产公司业务严重受挫，为了使公司能渡过难关，当时我们华兴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李某和我及施工队长李成三人商量，找点工程来做。李某打听到华池县有土地平整项目，我们三人在商量后就决定由李某代表华兴公司去华池县承揽工程项目，当时我们也听说华池县建筑行业的“潜规则”是得给时任县长张万福送钱才能揽到工程，所以我们三人在商量后就决定公司筹备100万元现金，由李某代表我们华兴公司去华池县找张万福疏通关系，以便能顺利承揽到工程。后来李某拿着我们筹备的100万元现金去找张万福，回来说把准备的100万元现金送给张万福了，再后来我们挂靠庆阳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顺利中标了华池县城南土地开发土地平整项目第二标段。2010年8、9月份，李某想着在华池县再承揽一些工程，在和我、李成商量后，就从结算的工程款中又凑了100万元现金去找张万福了，但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我们华兴公司再也没有承揽上工程。送给张万福的200万元都在账上做成本支出了。（3）李成的证言2009年9月，我到华兴土特产公司担任施工队长一职。2009年至2010年，我们华兴土特产公司出口业务不好，当时我们华兴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李某和我及财务经理卢建平三人商量找点工程来做。李某打听到华池县有土地平整项目，我们三人商量后就决定由李某代表我们华兴公司去华池县找张万福疏通关系。3、书证（1）营业执照证明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营业执照、建筑精企业资质证书证明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有建筑行业资质。（2）庆阳华兴土特产公司证明证明收到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利润125.7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及下属所欠款项和相关费用；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财务资料遗失。（3）庆阳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庆市发改（2010）61号《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庆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中标通知书、协议书、甘肃省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任命李某为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整理项目总负责人的通知》、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变更设计报告、华池县财政局《关于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华池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及财务凭证，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及财务凭证。证明李某向张万福行贿后承揽的工程情况。4、张万福（原庆阳市华池县县长）的供述李某是庆阳做土特产生意的，后来转行做房地产开发，我在西安办事处工作时经人介绍认识他的，以后一直有联系。我到华池县任县长后，2010年3月的一天，李某打电话说想看望我，给我带了些东西。我当时在西安办事，我就说了具体的位置，并约好了见面的地点。随后我们在西安市玉祥门附近的街道上见了面，他说来看我，给我带了点东西，又说想承揽华池县城南新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我当时说知道了，以后有机会再说。李某从车上提下来一个藏蓝色布质旅行箱，放到我车上的后备箱里了。李某走后，我打开旅行箱，看了一下里面装的是100万元，都是一百元面额的红版人民币，十万元一捆，一共十捆，后来我把这100万元交给张万寿保管了。之后我给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王某3打了招呼，让他在华池县城南新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上关照一下李某。第二次是2010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到华池县院子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来，他说带着东西不方便，我们就在政府院子里见了面，他对我说城南新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已经顺利拿到了，感谢我对他的关照。然后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布质旅行箱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李某走后，我看了一下，旅行箱里装的是100万元现金，都是一百元面额的红版人民币，十万元一捆，一共十捆，我把这个旅行箱带到西峰的家里，后来我把这100万元交给张万寿保管了。这两次我开的是华池县的公务车，车牌为×××，是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李某两次送我200万元属实，但我写的自书材料里把“李某”写成了“李智稼”，李某先后两次送给我200万元，不是我自述材料里写的一次200万元。（2017年8月18日）交待材料：“李某为承揽华池县城新区土地整理项目，送给我100万元，在西安玉祥门附近的街上送的，我放在我车上。当时我给土地局长王某3说了，随后李某中标了，时间是2010年3月。到2010年8月他到华池县政府院内我车上送了100万元表示感谢。这200万元我都交给张万寿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自述材料2010年受国际形势影响，庆阳市华兴土特产公司出口滞销，为渡过难关，公司决定投资行情较好的建筑、涉农等行业。得知华池县有个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打听到承揽工程必须经过时任县长张万福说了算，并听说必须给一定数额的回扣才能中标。2010年3、4月份，我联系了张万福进行疏通和公关，我约他在西安市××道边上，在他自己驾驶的车上给了他100万元现金。此后经过张万福疏通关系，我们以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了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整理项目，我担任项目经理、负责施工。2010年8、9月份，在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即将结束的时候，为了争取新的项目和顺利结算工程款，我又约张万福在华池县政府大楼附近送了100万元现金，当时他答应给我们新的项目，但最后没有给。给张万福送的这200万元都是华兴公司做项目备用金的，都做公司成本支出了。给张万福送的200万元，公司经理卢建平和施工队长李成都知道。每次送钱，都和他们商量过。给张万福送的200万元是公司管理层会议研究决定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的生存发展。还给时任华池县住建局局长王某3送过5万元现金，也是以公司名义送的。以上证据在法庭上分别作了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紧密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了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已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以及辩护人所提“李某构成坦白、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所提“行贿是为了企业生存，不是为谋取非法利益”的辩护观点，李某采取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手段牟取单位非法利益，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予采纳；所提“张万福有索贿行为”的辩护观点，经查，李某为了承揽华池县城南新区土地开发项目工程，代表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主动向张万福行贿，并非张万福索贿，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5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向军审判员 李树伟人民陪审员 朱建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