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5510号 原告：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成都青羊区过街楼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湄，女，汉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松，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覃恳，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颖，男，汉族，1967年10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焦道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覃恳、张颖、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雪独任审理。原告汽车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湄、杨咏松及被告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汽车运输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向汽车运输公司归还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4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2018年6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至）；2.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包括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9日，汽车运输公司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签署《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汽车运输公司同意向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供借款支持，年利率5.5％，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19日汽车运输公司依约向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出借400万元。因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经营出现危机，汽车运输公司于2019年5月8日致函，要求其收到函告后5日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至今为归还，汽车运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覃恳、张颖、安彩公司辩称，案涉400万元的款项不是借款，该笔款项系覃恳要求汽车运输公司通过成都赛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鼎公司）向安彩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实际是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给中川、中悦公司土地款，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无关。汽车运输公司支付汽车运输公司款项的原因是解决查封建筑物的债务问题，不属于借款，在2018年11月11日张华德与覃恳的录音中也明确了“该400万元款项是他为中川拿的”。同时，双方《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只是约定所谓的借款2200万元，没有包含400万元，该400万元与《土地项目合作协议》无关。 汽车运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催还借款函、邮政快递单及回执、微信截屏等证据。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向本院提交签字备忘录、股权确认协议、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车、汽车平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会议纪要（复印件）、新闻通稿（打印件）、谈话录音、认定结果、许可证、借款合同、采购合同（复印件）、合作协议、购销合同、战略联盟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审查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2月19日，覃恳、张颖（甲方）与汽车运输公司（乙方）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安彩公司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南片区土地的合作有关有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安彩公司土地地址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南片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成高国用（2007）第5××2号，地号：12-（03）-006，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30673.08平米。甲方保证该地块权属清晰享有完全独立的权属，截止2017年12月18日，除以抵押方式在上海银行东大街支行尚贷款本金300万元和相应未付利息外该地块没有进行任何其他的抵押。甲方同意该地块转让或开发建设的收益按使用权面积计算应不低于200万元／亩，共计不低于9200万元。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2200万元的借款支持，其中：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提供1692万元借款，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提供508万元借款，该地块取得的收益应先行偿还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2200万元，和乙方代甲方先行偿还的银行贷款、贷款利息，以及借款和银行贷款、贷款利息的利息，年利息按5.5％计算，余下收益归属甲方。落款处，甲方处有覃恳、张颖签字并捺印确认，安彩公司盖章确认，乙方处有汽车运输公司盖章确认。 2018年6月19日，汽车运输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赛鼎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 同日，覃恳通过微信向张华德发送“赛鼎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草堂支行，账号．．．．．.”张华德回复一张汽车运输公司向赛鼎公司汇款400万元的截图。覃恳回复“谢谢华哥！” 2019年5月8日，汽车运输公司向覃恳、张颖、安彩公司邮寄《催还借款函》，载明：汽车运输公司与你方覃恳、张颖于2017年10月16日签署《安彩公司股权确认协议》，同日，我公司与你方覃恳、张颖签署《“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品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对于安彩公司取得“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项目，我公司按51%的比例拥有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你方覃恳、张颖按49%比例拥有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且安彩公司的土地资产与“安易出行”项目无关联项目的全部权益和义务归属你方。鉴于前述两份协议我公司与你方经过协商同意不再履行后，2017年12月19日，我公司与你方又签署了《土地合作项目协议》，协议确认你方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100%股权，你方同意与我公司或第三方合作开发安彩公司取得的一宗土地。协议第五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向你方提供2200万元的借款支持，其中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提供1692万元借款，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再提供508万元借款，以及代你方先行偿还银行借款及利息。协议签订前后，我公司向你方转账出借款项310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22日出借1152万元，2015年12月15日出借54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出借508万元，2018年6月19日出借400万元，2018年9月28日出借500万元。鉴于你方经营出现危机，我公司致函你方，请收到本函后5日内归还3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利率5.5%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 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安彩公司覃恳、汽车运输公司张华德签字备忘录约定：“双方合作互联网+业务，汽车运输公司负责组织资金，安彩公司投资500万元，1692万元不能对应51%的股权，需另行商量决定。”该约定由胡伟记录，覃恳、张华德签字确认。 2017年10月16日，汽车运输公司同覃恳、张颖签订《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确认协议》，协议约定：同意汽车运输公司参股安彩公司，并就股权确认达成以下协议，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49%股权，汽车运输公司持有安彩公司51%的股权。 同日，汽车运输公司同覃恳、张颖签订《“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约定：汽车运输公司持有安彩公司51%的股权，而且还确定“安易出行”网约车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的分配比例。 审理中，双方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款项性质和主体问题。汽车运输公司陈述，其转账支付400万元时，明确了用途为借款，且在催款函中也明确了为借款。汽车运输公司另陈述，案涉款项虽然是转账给第三方，但系基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要求支付，用于安彩公司经营需求，款项与《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关联，协议中明确相关款项为借款性质。对此，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称，覃恳微信要求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其为安彩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陈述支付原因为安彩公司与中悦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汽车运输公司与安彩公司合作收购土地，该款为汽车运输公司支付给安彩公司的购地款，合作协议中2200万元并未包括该笔400万元，且其提交的张华德录音中也表明了案涉款项非借款。（二）关于款项归还情况。双方认可案涉款项没有归还过。 本院认为，（一）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汽车运输公司转款给赛鼎公司400万元，系根据覃恳在微信要求支付，安彩公司称覃恳系作为其实际控制人发出转款要求，故本案款项虽付至赛鼎公司，但相对方为安彩公司、覃恳。 （二）案涉款项性质。汽车运输公司主张案涉400万元款项系借款，并要求偿还，其主要依据为转款时备注转款性质为“借款”，同时认为案涉400万元款项与《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关联，该协议中明确相关款项为借款性质。本院认为，因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受理时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虽案涉款项支付时备注转款性质为“借款”，但因转款备注为转款方单方行为，仅可以作为证明款项性质的辅证，不能作为证明款项性质的定案依据，双方款项性质仍需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交易细节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备忘录、股权确认协议、收益分配协议以及2017年12月19日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中内容，可以查明双方之间既有2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又有合作关系。而在《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中仅明确1692万元与508万元共计2200万元为借款，而案涉400万元并未在《土地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的借款范围内。在双方另有合作关系，且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抗辩案涉400万元系基于双方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情况下，汽车运输公司应对400万元基于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现汽车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080元，由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典佶 书 记 员  梁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