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741号原告：焦祝军，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林凤，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铭芮，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星宝乐园（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方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铎，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星宝乐园（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焦祝军与被告张铭芮、第三人星宝乐园（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祝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林凤，被告张铭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春，第三人星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祝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铭芮支付焦祝军股权转让款110万元；2．张铭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铭芮承担。事实和理由：焦祝军与张铭芮于2014年8月份共同创办星宝公司，2015年5月26日各方协商调整股权结构为：焦祝军34．14%，张铭芮30．54%，工商登记为：焦祝军21．75%，张铭芮45%。2016年4月23日，宁波哲信创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信公司）与工商登记各股东签署投资协议，投资700万元，收购星宝公司51%股份。投资协议签署后，实际股东均按各方约定的股权结构获取股权转让款，而焦祝军由张铭芮代持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张铭芮仅支付60万元，剩余110万元焦祝军多次催要未果。焦祝军认为，张铭芮的行为已严重侵犯焦祝军合法权利，为维护焦祝军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张铭芮辩称：不同意焦祝军的诉讼请求。一、焦祝军与张铭芮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行为。1、焦祝军未就代持事实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予以举证。焦祝军主张其有部分股权系由张铭芮代持，与张铭芮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则其对代持事实以及合同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但是，焦祝军并未提交相关委托合同或任何其他证据以兹证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焦祝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所主张的代持事实和委托合同关系无据可依，不应予以认定。其所提供的《星宝公司合伙人团队调整和股权结构调整的决议》（以下简称《股权决议》)，仅载有2015年5月26日焦祝军与张铭芮各自持有的股份比例，并未有任何代持说明。请问焦祝军，何以据此见得张铭芮代持了焦祝军的股份？2、焦祝军曾于2016年2月17日向张铭芮转让全部第三人公司股权。2015年5月焦祝军、张铭芮与王**等人签订《股权决议》时，星宝公司已然负债并接近停止运营，至2015年6月底，星宝公司已进入员工全部遣散、负债近200万元、彻底停止运营的解散状态。焦祝军遂于2015年6月28日向张铭芮转让其全部股权与相应债务进而退出星宝公司。至该日，焦祝军持有的星宝公司股份为零。鉴于焦祝军借以证明其持有34．14%股权的证据《股权决议》签署于2015年5月26日，因此，其中的股份比例内容早已被双方间的此份签署于2016年2月1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所替代。焦祝军还拿已然被变更的旧文件出来说事儿，不知底气何来？3、焦祝军、张铭芮间签有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况的正式文件。2016年4月21日，星宝公司融资在即，焦祝军有意重新加入星宝公司，为明确双方股权份额，焦祝军、张铭芮双方特签署《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以下简称《重大决策》）以兹确认。该决策中明确写明：“鉴于星宝公司股东焦祝军意愿重新加入星宝公司……星宝公司股权调整如下：张铭芮45%，焦祝军21．75%，天使投资人刘东海8．25%，北京学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瀚公司）股权为25%，即星宝公司股权不存在代持情况”。该文件系双方合意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明确法律效力，至此，焦祝军所举之《股权决议》关于股权比例的内容，再次被变更，双方并无代持之事实基础与相应法律关系。4、由焦祝军签字确认的《投资协议》及其《披露事项清单》，以及股东工商登记信息等，一致表明焦祝军、张铭芮间并无代持股权，焦祝军的股权比例为21．75%。（1）2016年4月23日，哲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与张铭芮、焦祝军、刘东海、张政签署《关于星宝公司之投资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明确“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创始人张铭芮认缴出资额为1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创始人焦祝军认缴出资额为65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75%，创始人刘东海认缴出资额为24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25%，投资人学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协议投资方案部分也对上述股权结构予以认可。（2）2016年4月23日，张铭芮、刘东海、焦祝军签署《星宝公司披露事项清单》，该清单中第十条明确星宝乐园公司无隐名股东、无实际控制人。（3）同期有效的、在工商机构备案登记的星宝公司《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股东焦祝军认缴出资65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21．75%。综上，焦祝军虽主张存在代持事实和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却末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铭芮所提供的“重大决策”、投资协议及其清单等等正式文件，却可以直接证明双方并无股权代持之事实和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二、焦祝军已经足额收取股权转让款。焦祝军在起诉状中自述：“投资协议签署后，实际股东均按各方约定的股权结构获取股权转让价款”，表明焦祝军已经按照其持有及转让份额足额收取股权转让价款。三、焦祝军所主张的“预支”股权转让款实质为借款。2016年10月8日，焦祝军(XXXXXXXX@163．com)向张铭芮(XXXXXXXX@139．com)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因老家父母需要，借款30万，借用期限为6个月，谢谢”，从张铭芮处借款30万。“这几笔钱都是我比较着急的，算下来需要35万”，从张铭芮处借款35万元。当时，正处于星宝公司再次引入投资人期间，故，焦祝军所称的“预支股权转让款”，应当系指该次股权转让，而非其现在声称的2016年4月那次。事实上，无论焦祝军自称其为什么名义，股权转让款实际应当是投资人向其支付，与张铭芮无关，尤其后来焦祝军已实际获得投资人全部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故，张铭芮向其支付的此笔款项实质为个人借款，焦祝军并无占有之事实与理由，无论算作借款还是不当得利，均应当予以返还。综上，焦祝军与张铭芮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事实与法律关系，且焦祝军已经按其股权转让份额足额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焦祝军从张铭芮处两次借款共计65万元至今仍未归还（张铭芮已就此提请诉讼索偿）;因此张铭芮不应支付焦祝军所谓的股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焦祝军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焦祝军承担。星宝公司陈述称，同意张铭芮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星宝公司及案涉股权转让的基本情况星宝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北京远宽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宽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祝军。2014年9月，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学瀚公司持股比例25%，张铭芮持股比例45%，焦祝军持股比例21．75%，刘东海持股比例8．25%。2016年6月，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哲信公司持股比例51%，张铭芮持股比例26．75%，焦祝军持股比例14%，刘东海持股比例8．25%。2017年8月，星宝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157．89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哲信公司持股比例61．75%，张铭芮持股比例25．41%，刘东海持股比例7．84%，绍兴上虞尚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5%，法定代表人由焦祝军变更为方明。2015年5月26日，星宝公司作出《股权决议》，主要内容：一、星宝公司变更大事件。（1）2014年11月，王**加入远宽公司，商定作为运营总监合伙人的身份，共同创业，王**投入资金55万元，55万资金按照770万估值核算股份，即7%，同时奖励王**8%的股份，作为管理层激励，即王**合计持有股份为15%，张铭芮股份2014年11月变更为25．72%，焦祝军2014年11月变更为49．93%，刘东海2014年11月股份变更为9．35%。（2）2014年11月，焦祝军转让10%的股份给张铭芮，即2014年11月股份结构为焦祝军39．93%，张铭芮35．72%，王**15%，刘东海9．35%。（3）2014年10月，远宽公司将3SC技术评估3000万，注资成立星宝公司，并将相关的技术平台、产品以及版权合作全部转移到星宝公司。2014年11月，将星宝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移到焦祝军、张铭芮、刘东海和持股公司学翰公司名下，由于张铭芮一直任星宝公司CEO，考虑对外融资和责权利，对外股份为张铭芮45%，焦祝军21．75%，学翰公司25%，刘东海8．25%，对内真实股份为王**13．5%，持股公司10%，焦祝军35．93%，张铭芮32．15%，刘东海8．42%。（4）2014年12月，轻舟互动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轻舟公司）投资50万元，星宝公司真实股份为王**12．82%，持股公司9．5%，焦祝军34．14%，张铭芮30．5%，刘东海8%，轻舟公司5%，其中持股公司股份分为王德3%，个人投资者3%，剩余3．5%为期权池。（5）截止2015年5月21日，负债14万，其中焦祝军借款6万，张铭芮借款4．5万，欠王德会员卡货款3．5万。由于王**个人欲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三人商定作出团队合伙人调整的决定，如下：王**退出管理层，同时出让所持有的管理层激励部分的股份，即6．84%，此部分转入持股公司。星宝公司王**持股5．98%，持股公司16．34%，焦祝军34．14%，张铭芮30．54%，刘东海8%，轻舟公司5%，其中持股公司股份分为王德3%，个人投资者3%，剩余10．34%为期权池。2016年4月23日，哲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铭芮、焦祝军、刘东海、学翰公司，丙方星宝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鉴于星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张铭芮认缴出资额为1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焦祝军认缴出资为65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75%，刘东海认缴出资额为24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25%，学翰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哲信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规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向张铭芮、焦祝军和学瀚公司分别支付投资250．49万元，106．37万元、343．14万元，分别从张铭芮、焦祝军和学瀚公司取得18．25%、7．75%和25%的股份，转让后取得公司51%的股权。投资完成后的股权结构为张铭芮出资额802．5万元，持股比例26．75%，焦祝军出资额420万元，持股比例14%，刘东海出资额247．5万元，持股比例8．25%，哲信公司出资额1530万元，持股比例51%。2016年7月4日，焦祝军收到哲信公司转账支付的1063700元。2016年10月9日，焦祝军通过其父亲焦诚实的账户收到案外人代张铭芮向其转账支付的30万元。2016年12月27日，焦祝军收到张铭芮支付的35万元。诉讼中，焦祝军和张铭芮认可《股权决议》中所称的持股公司是指学瀚公司。焦祝军称学瀚公司代持王德、轻舟公司、李治华等人的股权。张铭芮称学瀚公司代持孙达飞、王**等核心员工的股份。二、焦祝军与张铭芮就2016年4月23日股权转让的电子邮件以及微信往来情况1、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情况2016年3月30日，张铭芮向焦祝军、王**发送电子邮件，主题：[请回信投票]星宝乐园股权结构调账方案，主要内容，老焦、王**好！为了公司的长久发展，近期启动内部股权梳理和外部融资，目前股权结构为焦祝军34．14%，张铭芮30．54%，刘东海8%，王**6．84%，轻舟公司5%，王德3%，个人投资者3%，剩余期权池10．34%，10．34%的期权池股份是用于承担运营职务COO的，鉴于张铭芮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在负责运营市场商务工作，此10．34%给张铭芮，即对于之前分工的一个补充股权调整。调整后的股权结构为张铭芮42．54%，焦祝军34．14%，刘东海8%，个人投资者3%，王**6．84%，轻舟公司5%，王德3%。以上方案大家邮件确认无误之后（我们内部彼此的信任还是很好的，为了方便，用邮件方式确认即可，其他股东调整及下一轮融资达成之后，再启动工商变更），我计划引入新的内部股东，用于置换“个人投资者、王**、轻舟公司、王德股权”的股份，并启动星宝公司的A轮融资。当日王**回复邮件，“我投了55万元，股权应该为55/770=7．14%。”焦祝军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总得来说我是同意的,只是我上个邮件提了几个问题……”,张铭芮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回复“如果这个方案还这么费劲，就不用探讨了。”2016年10月8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电邮，内容：上次说的30万，这两天打到这个账号吧。张铭芮回复：童鞋，30万款项的用途什么的，是不是邮箱说一下，这样比较正式一点，你说呢？焦祝军回复：因老家父母需要，借款30万，借用期限6个月，谢谢！2016年12月24日11点53分，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电邮，称“由于股权转让款还没结算，上次从你这里预支30万（已打到焦诚实账户），这次还需要预支35万（其中5万支付税务中介费，另有1万是院刊的2年会计代理费欠款，其与用作我这段时间老家购房欠款），这几笔钱都是我比较着急的，算下来需要35万”。2016年12月24日晚，张铭芮回复该邮件，这钱最晚周一给你转过去，顺祝平安夜快乐！注意身体！尽快度过家庭难关！2016年12月24日，张铭芮还向焦祝军发送邮件，称“我刚才计算了一下，按照你总股权转让方式计算，则算出来34．61万，这个额计算也有问题……附件是我这边一些材料，你也看一下，我们都算一下，这个问题咱们周末就把这个事情算清楚”，该邮件的附件为股权结构，星宝公司与哲信投资协议，哲信投资资金清算表。其中附件股权结构的内容为：当前真实股份张铭芮40．63%，焦祝军34．14%，刘东海8．25%，王**5．98%，轻舟公司5%，王德3%，个人投资者3%；工商注册股权：张铭芮45%，焦祝军21．75%，刘东海8．25%，学瀚公司25%；哲信0323股权，2016年3月23日，投资700万，占比51%，1372．55万估值，剩余股权为张铭芮26．75%（张铭芮22．53%，蔡振华2．25%，王**1．97%）、焦祝军14%，刘东海8．25%，转让股权：张铭芮18．25%，焦祝军7．75%，学瀚教育25%，受让金额：张铭芮250．49万，焦祝军106．37万，学瀚教育343．14万。剩余5．25%，蔡振华2．25%，周彬3%；（王德剩余0，轻舟公司剩余0）;哲信投资V1．0,2016年4月19日，投资700万，占比51%，1372．55万估值，剩余股权为张铭芮23．75%，焦祝军17%，刘东海8．25%（王**保留2%，蔡振华1．36%，张铭芮代持3．36%，代持不签署协议）；哲信投资V2．0，2016年4月19日，投资700万，占比51%，1372．55万估值，剩余股权为张铭芮28．75%，焦祝军12%，刘东海8．25%（王**保留2%，蔡振华1．36%，刘丽云1%，张铭芮代持4．36%，代持不签署协议），张铭芮出让16．25%，焦祝军9．75%，学瀚教育25%。附件哲信资金清算表的内容为：轻舟互动返还50万元，孙达飞返还14．88万，王德返还38．944万，李治华返还25．952万，王**返还67．48万，总计227．756万，赵时英，张国齐20万，剩余2．244万，孙达飞64．9万，王德38．94万，李治华25．96万，王**B12．98万，王**55万。孙达飞本金50万，本轮后68．63万，收益18．63万，净收益14．90万，税款3．73万，净收益总额64．9万；王德本金30万，本轮后41．18万，收益11．18万，净收益8．94万，税款2．24万，净收益总额38．94万；李治华本金20万，本轮后27．45万，收益7．45万，净收益5．96万，税款1．49万，净收益总额25．96万；王**B本金10万，本轮后13．73万，收益3．73万，净收益2．98万，税款0．75万，净收益总额12．98万；王**0．0598万，本轮后82．08万，收益27．08万，净收益21．66万，税款5．42万，净收益总额21．72万。2016年12月27日，张铭芮再次回复邮件，主题：预支股权转让结算款35万。内容：这次转完除去税款，你就基本没有股权转让款了，请知晓。2、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18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微信，“[当前股权比例情况]张铭芮40．63%，焦祝军34．14%，刘东海8．25%，个人投资者3%，王**5．98%，轻舟互动5%，王德3%；[本轮投资情况]星宝公司本轮估值1372．55万元，哲信投资700万，占比51%，剩余49%的股权结构为张铭芮23．75%，焦祝军17%，刘东海8．25%。”、“另外这个投资比例，你什么时候去杭州，他们明天晚上过来，约着周三上午见面”。2016年5月10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微信“这几天会把之前小股东的股权进行清理，请知晓”、“杭州3sc今天务必弄完，本周需要上线内容，下周开始新签署的版权开始弄了”，焦祝军回复“在做着，杭州的服务器环境比较麻烦，遇到些问题，在处理”。2016年7月6日，张铭芮“今天哲信好像打钱了，你收到了吗？”，焦祝军“刚查了一下，收到了”。2016年7月29日，焦祝军“这次转让，除了刘东海，其他几个小股东的股份都卖掉了吗，还是卖掉一部分？你把这些数据发给我一下吧。”张铭芮“全部卖掉了”、“每个人都签了一个合同，退钱的时候，我明天发你微信上面”。2016年8月2日，张铭芮通过微信向焦祝军发送三份《资金返还及重要申明》的照片，“核算清楚，最好能把咱们签署的材料也准备好，周末我们一次性沟通清楚，下面好转账”。2016年10月4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微信“我在做之前股份转让的分配表，其中孙达飞、万德、李治华的都结清了，还有王**和其他人的，你这已经给他们结过多少？你把这个数查下告诉我，剩下的分配就能自动计算好了。”张铭芮“我现在手头没有，我之前全给你翻一翻微信就都给过，你全部结清了。”“我之前给你拍过照片了，你查一查”。焦祝军“我查了，只有孙达飞、王德、李治华这三个人的”。张铭芮“我当时给你留言了，还有王**的。然后王**在那儿，你就他只是给他了一个那个保底，他剩下的，我帮他代持了。”2016年12月10日，焦祝军通过微信向张铭芮发送word文档股份转让计算，“附件是股份转让的计算，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可以分批转让给我，这两天我也急用，看能不能先转30-50万”，张铭芮“向你这上面的那个计算，我再详细看一下”，“现在肯定转不了你这个钱，因为我们等于说马上要做下一轮的，这样来回转，这样的成本是很高的，实际上也会有很多问题。”2016年12月13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word星宝与哲信公司、尚象投资协议2，“这个协议尽快签字吧，然后明天盖，明天你到公司里头自己去盖个章，然后我晚点儿发你个地址，你给我寄过来”、“我说的4%的代持没有问题吧，现在方明上市公司变现现金就拿了700万，1200万中我帮你代持4%，你也有快800万，如何？”、“关键我实际没有拿到什么钱，上有老下有小，基础生活会有问题，而且后期还要承担很多其他的费用，这块你退出之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基本没有太大的议价权”。2016年12月15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word股份转让计算，“这个表我还没来得及看啊，但是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就是你变更的额度多，所以你的税务承担的也多……你这个计算方法明显有问题啊”、“另外就是说，你们哪找那个人的中介，因为我妈年纪大了，肯定还是你们这边来操作的，这你们找这个人的中介，现在马上要进行第二轮的。那前面的会不会出问题呢，而且前面费用我帮你代持的，那前期是你自己的，税也是你交的。那未来如果说出问题，他会来找我。那不是又有问题了吗，那你们这个办理流程是怎么样的，合理合法合规吗，是政策给了减免还是怎么着呢，你这些都没有理清楚啊”，焦祝军“这个表里还没有计算税，我那个说法有问题，等这次处理完把税和办事费用再计算一下，会按情况分开的”。2016年12月18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word股份转让计算，“你看下这个，咨询公司服务费是5万，按拿到的钱分摊的”、“赵会计说有个印花税是我们自己付，我还没问到他，问好后我会再算算”，张铭芮“你怎么大账小账算不清啊，我现在在弄这个事，是你要给我钱，不是我给你钱你知道不，这两个钱差别大了。”焦祝军“不是算账的事，一件一件来，这边中介还欠4．5万，上次我老家买房子30万还拖着，这些事我得尽快处理”。2016年12月21日，张铭芮“最近一直特别忙，我刚刚详细看了你做的计算表，问题很大啊！”“当初持股池的10%明确是分给我的啊！不是我们两个分配的啊！”、“先把事情分清楚才存在分配的问题，事情都算不清，我觉得没存在没有法往下执行啊”。2016年12月22日，张铭芮“30万太多了，我们来深圳也很忙，太多了，你算算至少多少？”、“刚才我给妈通了一个电话，她那边正好有些钱，她这两天打给你爸5万元，账户还是之前的账户吧”。2016年12月24日，张铭芮“已经打款35万，你有时候记性不好，打个收条，回头寄给我？”、“剩下钱这两天算算，确认之后，给你打过去”。当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word版本的股权结构，“这个是过程中结算的，你看一下吧！”、“上面有商定的股权情况，这些当时我们本来除了邮件（就是我转发给你的），后来因为要上法庭，又改为了其他的协议”，并发送截图“34．14%21．75%12．39%86．73”，“我简单结算了一下，按照转移前后结算方式计算的，应该是总共给你86．73万（各自税务各自承担的情况），这个你算一下？你上次计算有三个问题：1．公共池的股权归属问题，这个当时沟通是给我了；2．王**代持股权没有考虑；3．税务变更分摊问题”、“另外，这次变更税务是走的什么流程？是否会有后续问题”、“刚才我又算了算，发现还是挺麻烦，我们周末务必把这个算清楚，达成一致，这样转款也有个依据，我们两个各自今天都算一下，明天达成一致”。2017年1月18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微信“如果本轮购买股权顺利完成，则1200万购买14%的股权，每股价格为85．7142857万元（税前）（这个我来和老蔡谈吧，不过他未必会同意，但目前确实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即1．5%的股权，作为商务的感谢，这个股权我同比例也给老蔡1．5%；给我171．428571万（税前），我帮你代持2%的股份，及蔡振华商务感谢和我帮你代持共计300万（税前），你拿到900万（税前）。”“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当然前提是这个事情能够顺利拿下”。2017年3月15日，张铭芮“昨天老蔡正好来了一次深圳，我们沟通的一下，可以是这个方案不是讨价还价的方案，这个方案不同意，请在今晚之前提其他方案，之后我会明确给哲信提出发对此事投资事宜：1、星宝你按照8500万估值，出让14%的股权；2、你拿出3%的股权作为违约的赔偿，这3%我日后用于团队分配；3、远宽股权我作为赠品，送给你，全部退出；4、之前你这边给老蔡的1．5%的商务股权，给老蔡；即你这边变现资金为1200*9．5%/14%；5、操作方案是4．5%费用打款给老蔡，其中会明确商务奖励和违约补偿，此时若确定我也会给投资部和相关人员明确。”诉讼中，张铭芮为证明与焦祝军之间不存在代持关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2月17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我写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我妹过去了，如果有需要修改的，你那直接修改吧。签订日期就写2015年6月28日吧。股份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星宝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张铭芮出资1350万元，焦祝军出资652．5万元，由于有家庭问题和生活压力，经与公司主要股东协商，焦祝军将知识产权出资652．5万元转让给张铭芮，同时将焦祝军承担的债务也转让给张铭芮。2、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主要内容：鉴于星宝公司原始股东焦祝军愿意重新加入星宝公司，考虑业务发展需要，经股东会和董事会研究决定，星宝公司股权调整如下：张铭芮45%，焦祝军21．75%，天使投资人刘东海8．25%，学瀚公司25%，即星宝公司不存在代持情况，创始股东处有张铭芮、焦祝军签字。3、星宝公司披露事项清单，该清单第十项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处为无，创始人处有刘东海、张铭芮、焦祝军签字。4、2014年9月以及2016年6月星宝公司公司章程。5、2017年5月27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2016年6月焦祝军第一次转让股权比例为7．75%，收入额1063700，股权原值2325000，由于股权转让收入低于股权原值，应缴纳所得税额为0，受理机关为北京市海淀区地方税务局第四税务所，受理过程中已向税务所说明了股权转让收入低于股权原值的情况，得到窗口受理人员和所长的确认。受理依据为国家税务局相关规定：个人转让股权，以股权转让收入减除股权原值和合理费用后的余额为应缴纳所得额，按“财产转让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该邮件附件为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请表。6、2017年3月16日，焦祝军向张铭芮发送微信，“我知道你跟老蔡的关系……上次转让股份的钱，你我还没结算好，之前因为税的问题拖了一段时间，春节后我看你疯忙，怕打搅你我就没提，看你抽个半天时间，算一下结清吧，或者我找你当面算清就好。”张铭芮“上次没有算清楚？！？！这次股权你退出先停下吧，算清楚再说吧，不需要半天，一句话就清楚的事情，拉上老蔡，是因为你思维方式和一般人不同，三个人好明确孰对孰错，我可以再拉上哲信投资部。”、“没有拉他们的原因，是觉得你违约责任他们条件不可控制，现在看没有必要了”、“你没有参与，和我协作相关？当初我说你必须杭州交接这个月？这个没有做，和我协作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有明确记录事情，一群人看着，容不得你胡说八道了！”8、2016年12月，星宝公司投资协议，主要内容哲信公司拟以1200万元收购焦祝军14%的股权，尚象公司拟以500万元对星宝公司增资，获得增资后星宝公司5%的股权，增资后星宝公司注册资本3157．89元，哲信公司持有61．75%的股权，张铭芮持有25．41%的股权，刘东海持有7．84%的股权。9、2016年4月16日、6月3日以及11月11日的电子邮件，证明焦祝军擅自带走星宝公司源代码、建议违规交税以及违反全职规定。焦祝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1、2、3焦祝军称股权转让的电子邮件中转让协议只是协商退股，并没有实际签字，而重大决策中称重新加入，也是基于该邮件，而《重大决策》的签署日期是2016年4月21日，是为了应2016年4月23日哲信公司的要求出具股权清晰的证明，后续披露事项也是基于哲信公司的要求。对于证据8，焦祝军称该次转让是转让焦祝军14%的股权，也说明焦祝军和张铭芮在邮件和微信中所称的结算并非第二次股权转让。为反驳上述证据，焦祝军还向本院提交了（2016）京01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焦丽君证人证言、杭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其他电子邮件和微信，经质证，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2016年5月11日，苏州轻舟互动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作为申明公司、孙达飞作为申明人，向星宝公司出具《资金偿还和重要申明》，内容：轻舟互动与孙达飞已收到星宝公司偿还的资金64．88万元整（其中投资税款3．72万元已经代扣），其中投资款50万元，净收益为14．88万元，与星宝公司已不存在任何股权和资金债务的关联，同时之前和星宝公司签署的任何协议或文件中涉及的所有权利和义务都自动失效，特此申明。李治华向星宝公司出具《资金偿还和重要申明》，李治华申明收到星宝公司偿还资金25．952万元，其中本金20万元，净收益5．952万元，其他内容同上。2016年5月31日，王德向星宝公司出具《资金偿还和重要申明》，声明收到星宝公司偿还资金38．944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净收益为8．944万元，其余内容同上。上述事实，有《股权决议》、《投资协议》、《资金偿还和重要申明》、银行汇款凭证、星宝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章程、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2016年4月23日焦祝军向哲信公司转让股权时实际持有星宝公司的股权比例。本案中，张铭芮认为焦祝军在2016年4月转让星宝公司的股权时，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为21．75%，与工商登记一致，并认为虽然2015年5月26日的《股权决议》中记载焦祝军的实际持股比例为34．14%，但焦祝军曾经退出过星宝公司并重新加入，而且在2016年4月21日签署的《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中重新确定焦祝军的股权比例，因此《股权决议》中的比例不能作为认定焦祝军实际持有星宝公司股权比例的依据。但在张铭芮所说的《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签署之后，甚至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24日之间，在张铭芮与焦祝军持续往来的多份电子邮件以及微信中，张铭芮均确认了焦祝军实际持股比例为34．14%，结合2016年4月23日星宝公司融资的情况，本院认可焦祝军所说，《星宝公司股权重大决策》系基于融资的需要而签署，焦祝军的实际持股情况应当与《股权决议》一致，因此，本院认可2016年4月23日焦祝军在向哲信公司转让股权时实际持有星宝乐园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14%。争议焦点二，焦祝军的12．39%的股权是否由张铭芮代持。2016年4月焦祝军向哲信投资转让股权时，其实际持有星宝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14%，而当时焦祝军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21．75%，即焦祝军应有12．39%的股权登记于其他股东名下。根据2016年4月23日哲信公司投资之时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刘东海的股权不存在代持，学瀚公司则代王**、轻舟公司等核心员工和个人投资者持有股权，因此焦祝军的股权并未登记于该二名股东名下。而从2016年12月24日张铭芮与焦祝军电子邮件中可知，双方对于张铭芮已经向焦祝军支付的款项性质进行了明确，是预支的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27日张铭芮向焦祝军发送的电子邮件“预支股权转让款”以及邮件内容“这次转完除去税款，你就基本没有股权转让款了，请知晓”可知，张铭芮对于焦祝军的部分股权登记于其名下是明知的，并认可从哲信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包含了焦祝军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持股关系，张铭芮也已经将出让代持股后的款项支付给了焦祝军65万元。而再结合2016年12月10日、12月13日、12月15日和12月24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再次就应当结算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比例、金额进行沟通，再次印证这一情况，只是张铭芮对于公共池的股权归属、焦祝军计算出的应当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和税款的处理存在争议。其中，2016年12月15日，张铭芮表示“前期费用我帮你代持的,那前期是你自己的，税也是你自己交的”，2016年12月24日张铭芮还在微信中再次明确了焦祝军登记股权比例与实际持股比例的差额为12．39%。综上，本院认定2016年4月23日在焦祝军等人与哲信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之时，焦祝军有12．39%的股权登记于张铭芮名下，由张铭芮代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铭芮应当向焦祝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上所述，张铭芮代焦祝军持有12．39%的股权，并且根据双方沟通和转款情况可知，张铭芮代持的该部分股权已经在2016年4月23日的转让过程中全部转让，因此，张铭芮应当将代焦祝军转让后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焦祝军。2016年4月23日哲信公司受让星宝公司51%的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对应12．39%的股权转让款为170万元。关于张铭芮已经支付给焦祝军的65万元，张铭芮称是借款，但是如上所述，其实质是股权转让款，应当从张铭芮应当支付的款项中减除，故张铭芮应当将剩余105万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焦祝军。对于已经支付的65万元款项中，焦祝军认为有5万元是税款或中介费等其他费用，不应计算在股权转让款内，但是双方均未就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税款或其他费用承担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焦祝军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仅能对股权转让款作出认定。根据2016年7月6日张铭芮与焦祝军的微信记录，张铭芮应于2016年7月6日知晓哲信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其应当及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焦祝军，其至今未支付，焦祝军存在利息损失，但焦祝军主张的利率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铭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焦祝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焦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被告张铭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