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28号原告：马向阳，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树月，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合明，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银合互联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马丽楠，女，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维红，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原告马向阳与被告白合明、马丽楠及第三人李维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树月，被告白合明及其与马丽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第三人李维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合明、马丽楠向马向阳偿还9177203.69元及利息（以9177203.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白合明、马丽楠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向阳与白合明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马向阳出资1530万元作为护盘资金，使申奥成功邮票早日顺利上市交易，白合明保证马向阳至2016年8月14日的收益不低于500万元。因白合明未能保证收益，欺骗了马向阳，造成马向阳的投入亏损，2016年8月30日，经马向阳与白合明及其妻马丽楠协商，白合明向马向阳承诺自愿在2016年11月30日前补齐1530万元本金，以实际到账为准。截至2016年11月30日，白合明操作的马向阳账户内的资金额为6122796.31元，按照白合明的承诺，其应当向马向阳支付9177203.69元。因白合明与马丽楠系夫妻关系，马丽楠曾与白合明一同与马向阳协商补齐1530万元出资的相关事宜，马丽楠对该笔债务知情，且系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共同债务，共同向马向阳偿还。故马向阳诉至法院。被告白合明、马丽楠共同辩称，不同意马向阳的诉讼请求，马向阳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马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协议书》、《联合投资协议》以及《承诺书》均属于无效协议。1、《协议书》约定：一年期满时白合明保证马向阳收益不低于500万，若低于500万元，由白合明补齐，即保证本息固定回报，该约定损害了合同一方的合法权益，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2、《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优先结算支付李维红的投资成本以及自挂牌上市之日起三个月内，把李维红的成本总额1500万元收回。这属于不承担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名为联合和投资，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协议无效。3、《承诺书》内容系对《协议书》内容的承诺，系对《协议书》第5条内容的补充（即：低于1530万元，由甲乙双方及李维红协商补齐差额），属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其内容也是保证投资本息固定回报，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既然《协议书》无效，《承诺书》也一定是无效的。二、白合明不应当支付返还马向阳投资款项及利息。理由如下：1、依照《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白合明没有收到马向阳的任何出资本金，白合明只是三方投资中具体负责操作马向阳账户的，马向阳的投入资金均存在其自己名下的资金账户内，白合明没有收取马向阳的一分出资本金和收益。因此，不存在白合明支付返还马向阳投资款项问题。2、按照《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由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误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协议书》、《联合投资协议》和《承诺书》无效后，马向阳也属于过错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利息损失不应当由白合明承担。3、本案是三方共同投资法律关系。马向阳负责出资，李维红提供邮票，白合明负责具体操作。白合明操作过程中使用的是马向阳的账户，白合明是以马向阳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并且白合明在操作账户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不履行职责的行为。因此白合明在代理操作范围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共同投资三方承担民事责任。4、2016年6月29日，白合明在看守所羁押，直到2016年8月5日释放之后，马向阳修改了069账户密码，由其自行操作账户，白合明没有进行任何操作账户交易，因此，在此以后马向阳自行操作该账户造成的交易亏损、损失，应有马向阳自行承担，而不应当起诉要求白合明支付。三、本案是马向阳、白合明及李维红三方之间的共同投资法律关系，不是债务纠纷，也不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即使马向阳认为投资产生亏损，也应当按照共同投资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李维红40%；马向阳35%；白合明25%，由各自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各自承担亏损。1、按照本案中协议书和联合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其中约定有马向阳、白合明及李维红三方分工负责、利润分配比例、投资等内容，可以说明三方存在共同投资关系。其中由白合明负责对账户进行具体操作，马向阳出资、李维红出票，三方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因此，即使马向阳认为投资产生亏损，也应当由三方共同对投资期间的盈利和亏损进行审计，然后根据审计结果，依据各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李维红40%；马向阳35%；白合明25%的比例来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和损失。2、邮币卡、股票、基金、期货等投资理财属于高风险市场，联合投资各方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如果投资一方在投资失败后将投资失败的风险都转嫁给另一方承担责任，赔偿损失，而一方投资人包赚不赔，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国家政策和经济秩序。四、在签订上述的协议书后，马向阳自行从其069账户提现710万元以及支付李维红提前回收成本的256万元，上述款项966万元属于应当扣除的款项，马向阳不应当起诉要求白合明支付。1、2016年1月22日，马向阳取走260万元，10万元马向阳自己留下，根据协议书优先支付李维红的约定，250万元最终给了李维红。2、2016年8月24日，马向阳取走450万元。3、2016年9月18日，白合明付李维红256万。五、即使马向阳认为有投资损失，也应起诉交易所主张赔偿损失。马向阳、白合明及李维红共同通过中国工艺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进行投资，与交易中心形成交易服务合同关系。马向阳对交易后的亏损部分，如果要求支付，也应当是起诉要求该交易中心支付，而不应当起诉白合明。六、马丽楠不应当承担任何返还责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马向阳不能证明本案款项用于白合明、马丽楠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白合明、马丽楠认为，马向阳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马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李维红述称，马向阳与白合明私下达成的协议，李维红不清楚，也没有见过，是在三方协议之前签订的还是之后签订的，也不清楚。原来李维红与马向阳没有联系，也不认识，后来白合明被看守所关押，李维红和马向阳才联系上，后来李维红和白合明签署了2015年的协议，马向阳与白合明之间的纠纷及本案诉讼，与李维红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白合明与马丽楠于2011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1日，马向阳（甲方）与白合明（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李维红在邮币卡中心于2015年8月15日托管入库申奥成功套票总计数量445200枚，双方就此套票上市交易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因李维红藏品申奥成功套票上市交易需要护盘资金，为顺利上市交易，乙方（双方认可此处为笔误，乙方应为甲方）出护盘资金1530万元。李维红上述套票445200枚作价1500万元。甲方出资1530万元作为护盘资金，甲乙双方均不得私自挪用。收益分成约定如下：净利润的40%为李维红所得，35%为甲方所得，25%为乙方所得。为保证甲方资金成本，自申奥成功套票上市之日（2015年8月15日）起一年（2016年8月14日）止，乙方自愿保证甲方收益不低于500万，若低于500万由乙方补齐。为保证护盘资金安全，甲方交易账户×××（以下简称069账户）的可用资金余额不得低于1530万，低于1530万，由甲乙双方和李维红协商后补齐差额，补齐差额前任何人不得有任何操作，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为护盘资金的20%，如果甲方账户有邮币卡中心藏品，藏品价值按市值的30%计算。甲方交易账户户名马向阳，账号为069账户，乙方交易账户户名白丹（账号略）。李维红（甲方）、白合明（乙方）与马向阳（丙方）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445200枚符合邮币卡中心托管要求的申奥成功套票（数量以邮币卡中心确认的实际托管数为准）。由乙方负责组织资金配比，并进行实盘交易操作。联合投资时间为一年（以申奥成功套票在邮币卡中心挂牌上市之日起计算）。三方可以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协商决定提前或延长联合投资期限。联合投资到期或提前结束后，由乙方公布投资盈利情况，甲方负责审验。审验通过后，按以下方式分配利润：首先，按实际出售数量，以每套35元的价格结算，支付给甲方，作为该投资的成本。然后，以实际出售的总金额，减去已支付给甲方的投资成本和盘中持仓成本后的金额，作为甲乙方共同可分配利润，按可分配利润的40%比例结算给甲方，其余60%比例结算给乙方。三方一致同意，在不影响投资运作的前提下，可以部分优先结算支付甲方的投资成本。未售出部分的投资品申奥成功套票，在投资运作结束后七日内由乙方负责联系退回给甲方。《联合投资协议》下方有手写内容如下：自挂牌上市之日起三个月之内，把甲方托管品成本总额壹仟伍佰万元整收回。2015年10月14日，李维红（甲方、转让方）与白合明（乙方、受让方）、成培元（第三方、见证人）签署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中国艺交所邮币卡交易中心电子盘中的《申奥成功套票》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双方共有的中国艺交所邮币卡交易中心电子盘中的《申奥成功套票》全部持有股权转让给原股东乙方所有，双方商定为价值3000万元整。二、账户中的余额可以由乙方自由在中国艺交所电子盘支配直到账户解冻为止，如账户中的3000万出现亏损，需由乙方对甲方进行赔付。三、账户中的余额每月运作的申购获取的利益的百分之五十归甲方所有，乙方需在每次申购成功后及卖出申购部分货款时采取截图、记账等方式存档提前告知甲方。四、甲方账户解冻当天账户中超出3000万（除申购利润外）的部分全归乙方所有。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069账户明细显示，《协议书》、《联合投资协议》签订后，该账户有买卖申奥成功套票的记录。2016年1月22日，马向阳069账户出金260万元，当日资金余额为2700050.61元，当日持有市值为10997965.10元，当日交易商权益（即前两项之和）为13698015.71元。上述260万元中10万元由马向阳取得，其余250万元于次日由马向阳汇给白合明，该款最终给了李维红。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8月5日，白合明被羁押于看守所。在此期间，马向阳修改了069账户的密码，由其自行操作账户。2016年8月9日，马向阳、白合明、马丽楠就前述投资事宜如何处理进行了商议。2016年8月24日，马向阳069账户出金450万元，该款由马向阳取得。2016年8月30日，白合明向马向阳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白合明自愿于2016年11月30日前补齐1530万本金给马向阳，以实际到账为准，如到期有差额未归还，双方协商处理。2016年9月8日，白合明到公证处对马向阳069账户内的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当日069账户内有四种藏品，其中申奥成功套票为134586枚，可用资金1148822.05元，当日持有市值7285499.7元。当日该账户内有1798条申奥成功套票交易记录。该公证书中内另有2016年1月至6月间数日的账户信息，除申奥成功套票外，马向阳069账户曾有其他藏品的交易记录，包括景德镇瓷器套票、11年熊猫银币等。2016年11月30日，马向阳069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1264088.14元，当日持有市值为4858708.17元，当日交易商权益为6122796.31元。2016年11月30日之后，069账户由马向阳自行操作。2017年5月24日，邮币卡交易中心停止邮票电子盘交易。2017年9月13日，马向阳到公证处对069账户内的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当日069账户内藏品为申奥成功套票（135033枚，市值1096467.96元）和06华侨套票，共计市值1098735.92元，可用资金273.2元。审理中，白合明称，因其表哥在邮币卡中心工作，其开始接触炒邮币卡，其了解到李维红有邮票想上市，马向阳有资金，就向马向阳介绍了该项目。双方认可，各方合同签订后，马向阳投入资金1530万元。马向阳主张合同签订后，白合明使用马向阳、李维红以及其找来的其他账户买卖申奥邮票。白合明称，其仅于2015年8月操作069账户购买了一次申奥成功套票，此后马向阳就将密码进行了变更由其自行操作069账户，2016年8月11日马向阳通过微信将069账户的密码发给了白合明；李维红的账户是由白合明操作。白合明主张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银河互联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邮币卡中心经纪会员，069账户等cn0009号段的账户交易产生的经纪收入归其所有。白合明提交了通过其经纪会员账户查看的069账户交易信息，其中显示069账户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4月20日仍有交易情况。马向阳、白合明认可，现包括069号账户在内的各账户被不能再进行交易，可以转出现金，或提取现货。马向阳诉讼请求数额9177203.69元等于1530万元减去2016年11月30日069账户内的交易商权益值6122796.31元。马向阳陈述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1530万减去其收到的出金460万元减去2016年11月30日账户内的资金数额1264088.14元等于9435911.86元，其要求白合明承担其中9177203.69元。诉讼中经询，李维红称马向阳主张白合明偿还的款项中没有需要优先结算给李维红的投资成本，其与白合明通过2015年10月14日的协议就三方协议中投入的邮票藏品进行了处理，马向阳的账户里的票与李维红无关，李维红不享有权利。李维红、马向阳、白合明均称《协议书》与《联合投资协议》均是为了同一个事情。本院认为，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因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金融市场的资产管理活动的合同，其特征为委托人将自有资金注入其自有的或指定的交易账户，委托受托人使用该资金用于理财交易，但不能擅自处分。关于涉案《协议书》、《联合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马向阳与白合明签订的《协议书》，马向阳、白合明及李维红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约定，李维红负责提供445200枚申奥成功套票，马向阳提供资金1530万元存入邮币卡中心账户，交由白合明操作进行交易，优先保证李维红收回投资成本，由白合明保证收益。《协议书》与《联合投资协议》共同构成了马向阳、白合明、李维红投资邮票交易市场，获取投资收益的合同基础，两份协议目的指向一致，不可分割。《协议书》与《联合投资协议》所体现的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委托理财合同。根据《协议书》和《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李维红有权优先自挂牌上市之日起三个月内收回投资成本，白合明保证一年期满时马向阳收益不低于500万元，即各方达成的合意是保证本息固定回报。因委托理财面向的是具有较高风险的金融市场，有关委托人不承担本金亏损风险的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约定。因保底条款系委托理财合同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故该保底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马向阳主张069账户由白合明操作，本院予以采信。白合明主张其实际未操作069账户，未提供有效证据，且该主张与其此后向马向阳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及《联合投资协议》均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协议书》及《联合投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白合明作为受托人应将委托资产的本金返还委托人。白合明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补齐马向阳本金1530万元，马向阳亦同意该承诺书，即双方对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白合明向马向阳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白合明主张该承诺书系其受到马向阳胁迫出具，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马向阳要求白合明返还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白合明尚应返还本金的数额。首先，马向阳通过出金方式从069账户取得的460万元，应当作为其已取得的本金，予以扣除。其次，白合明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补齐1530万元，2016年11月30日069账户内交易商权益为6122796.31元（其中包括资金余额为1264088.14元和当日持有市值为4858708.17元）。因该日期之后069号账户均由马向阳操作，账户内的藏品均由马向阳控制，故该日期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和市值均应作为马向阳取得的本金予以扣除。综上，白合明尚应当返还马向阳4577203.69元。因白合明未按期履行退还本金的义务，给马向阳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马向阳在本案中要求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马丽楠对白合明向马向阳所负的上述债务并未签字确认，亦未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也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马向阳以马丽楠曾与白合明一同去与其协商为由，主张马丽楠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马向阳未能证明该债务系基于马丽楠与白合明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马丽楠与白合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述债务不属于马丽楠与白合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向阳要求马丽楠共同负担，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向阳支付4577203.69元；二、被告白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向阳支付利息（以457720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4577203.6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马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40元，原告马向阳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38114元；由被告白合明负担379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马向阳已预交，由被告白合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