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最高法民终19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一八六煤田地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279号。法定代表人：宋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煜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枫叶大厦C幢1201室。法定代表人：徐乐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智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昱，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麟游县巨龙煤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城西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刘会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省一八六煤田地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煜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丰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麟游县巨龙煤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八六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刘坚，被上诉人煜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智强、孙新昱，一审第三人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会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八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煜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煜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煜丰公司在起诉状中、在庭审过程中、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均明确主张其基于《陕西省黄陇侏罗纪煤田永陇东部煤炭普查合作勘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勘查合同》）对案涉探矿权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物权纠纷，其请求权规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庭审结束两个月后，煜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主张本案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不是物权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并将其请求权规范基础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据此，煜丰公司实质上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而一八六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方才知悉本案存在债权转让这一法律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不得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允准煜丰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两个月后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未另行组织开庭，在一八六公司未对煜丰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答辩的情况下，直接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一八六公司的辩论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审理时限与法不符。本案在2018年6月13日即已立案，但却直至2019年7月22日才作出判决，属于超期审理。3.煜丰公司起诉状及一审判决均记载，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归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项下，主张该纠纷的前提是起诉人对争议标的享有物权。但是，煜丰公司从始至终并不享有对案涉探矿权的任何物权，其依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而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煜丰公司的错误起诉，还在此基础上作出了错误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以《麟游北部崔木、河西煤炭勘探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书》）中煜丰公司和巨龙公司的投资收益分配比例确定煜丰公司可获得的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煜丰公司与一八六队（后一八六队改制成立一八六公司，以下统称一八六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煜丰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向一八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煜丰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2.煜丰公司主张《投资合同书》系其与巨龙公司之间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与事实不符。（1）《投资合同书》全文没有一处关于债权转让的表述，事实上也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2）《投资合同书》中关于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投资比例的约定，已于2013年8月5日被变更，即便债权转让的事实成立，煜丰公司也只能以49%的比例计算所谓的损失。（3）《投资合同书》已于2014年5月4日被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自行废止，不再执行。煜丰公司以被废止的《投资合同书》主张债权转让，属于滥诉。（4）《投资合同书》明确约定，《合作勘查合同》系《投资合同书》的附件，即煜丰公司对《合作勘查合同》项下关于债权不得对外转让的约定是明知的。（三）一审法院以《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关于对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认定巨龙公司已将其向煜丰公司转让部分合同权利的事实向一八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复函》仅表述了煜丰公司的投资行为，并无债权转让或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表示。2.巨龙公司始终没有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巨龙公司与一八六公司之间系合作勘查法律关系，且该合作勘查法律关系也已经转化为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出资及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巨龙公司享有的合作勘查权益在《复函》出具之前即已消灭，《复函》不能构成对债权转让的通知。3.《复函》的发文单位系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该小组并非《合作勘查合同》的当事人，即使《复函》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表示，该小组也无权作出。4.即使《复函》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表示，《复函》也未明确巨龙公司向煜丰公司进行转让的债权的性质、比例或者数量，《复函》中涉及的煜丰公司的权益均是股权相关概念，涉及股权问题已有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处理，本案并不存在明确的债权转让。5.一审法院认定《复函》系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认定与2013年一八六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相悖，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如果存在债权转让，那么《补充协议》中应当约定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均享有《合作勘察合同》中100万元投资款的股权收益。6.根据《复函》可以看出，煜丰公司至迟于2011年1月26日即已知晓案涉探矿权转让这一事实，但煜丰公司直至2018年6月13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即使煜丰公司享有转让的债权，其权利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对（2017）陕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167号刑事判决）的理解存在偏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普查阶段的投入金额和普查阶段的探矿权价值。1.167号刑事判决认定一八六公司出于不当目的转让探矿权的原因系一八六公司在查明详查储量的情况下以普查储量进行转让，隐瞒了详查阶段新增的储量。该认定与巨龙公司在普查阶段的投资并无关联，且未损害麟游县煤炭工业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权益。2.一审法院仅根据167号刑事判决关于普查阶段资金来源和资金性质的论述，直接认定普查阶段的投资金额为300万元，忽视了一八六公司的自有资金，确有错误。3.探矿权普查阶段的价值与详查阶段的价值存在差异属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对各阶段探矿权价值进行查明，直接以详查阶段的探矿权价值减去普查阶段的储量价值，简单地推算出普查阶段的探矿权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巨龙公司与一八六公司之间的合作勘查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出资及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1.在《补充协议》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巨龙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勘查法律关系主张任何探矿权开发权益，煜丰公司更无权超越合同关系主张任何法律权益。2.巨龙公司仅投资了100万元，如该投资未转化为股权投资，则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都将无法享受后续的股权收益。事实上，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都在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以后享受到了远超100万元的股权收益。3.一八六公司与巨龙公司在案涉探矿权转让前已多次就双方在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分配事宜进行沟通，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对于勘查投入转化为股权投资的事实是知悉且认可的，并不存在一八六公司擅自转让案涉探矿权的情形。在此过程中，一八六公司不存在侵害巨龙公司、煜丰公司权利的事实。（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煜丰公司享有案涉探矿权的转让收益。1.煜丰公司无权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向一八六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合作勘查合同》中约定的探矿权转让收益属于应然义务，并非实然义务。3.煜丰公司主张取得探矿权转让收益后，应先收回投资款，再缴纳国家规定的费用，最后再以约定比例进行分成，该主张刻意曲解了《合作勘查合同》本意，与真实约定不符。4.煜丰公司主张收回投资款和获取转让收益是两项不同的权利，且其均应享有。《合作勘查合同》并没有关于投资款应从探矿权转让费中回收的约定，如果煜丰公司该主张成立，那么投资成本应由巨龙公司收回，煜丰公司仅能参与转让收益的分成。显然煜丰公司该主张与其真实意思表示不符。5.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在2014年5月4日签订协议明确煜丰公司只参加项目前期投资100万元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权分配，据此，煜丰公司已自行放弃其获取探矿权转让收益的权利。（七）一审法院适用不同标准计算煜丰公司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显然不当。1.一审法院在引用167号刑事判决关于普查阶段勘探资金来源的表述时，仅仅计算了外部投资，忽视了一八六公司的自有资金，并以此计算煜丰公司经济损失和违约金，与事实不符。2.《合作勘查合同》约定的出资额为264万元，巨龙公司实际仅出资100万元，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巨龙公司享有30%的探矿权转让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煜丰公司辩称，一八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1.一八六公司故意隐瞒一审真实情况。一审程序中，煜丰公司经合议庭释明，经审慎考虑决定撤回对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并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一审判决依据煜丰公司变更后的事实与理由作出裁判并无不当。2.煜丰公司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调整，撤回对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并未改变对一八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上煜丰公司是减少了诉讼请求，而不是增加了诉讼请求，故煜丰公司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合议庭在收到煜丰公司撤诉、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后，专门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意见。一八六公司关于收到判决当日才知道本案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说法属于虚假陈述。一八六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拒绝再次开庭，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非一审法院剥夺其答辩权利。3.案由调整不能成为驳回起诉的依据。确定案由并非原告起诉时的义务，关于案由规定的司法解释并非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案由错误或者发生变更并不必然导致起诉被驳回。4.一八六公司故意回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延长审限的规定。5.《复函》不能证明一八六公司所称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反而能够证明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一直在向一八六公司主张权利。因一八六公司一直隐瞒真实情况，煜丰公司是通过167号刑事判决才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后煜丰公司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二）煜丰公司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并可以据此提出违约之诉，要求一八六公司承担责任。1.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不构成投资合作关系。在双方的合作中，煜丰公司负责全部投资、承担全部风险，显然违背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作投资基本法理。2.巨龙公司根据《合作勘查合同》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后依据《投资合同书》将上述债权的60%转由煜丰公司享有，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构成债权转让关系。3.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不以债务人一八六公司的同意为前提。无论一八六公司是否同意，均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4.一八六公司对煜丰公司主张权利已超出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而超出诉讼时效的前提为一八六公司认可煜丰公司享有合同权利，一八六公司此处属于自相矛盾。5.一八六公司违规转让案涉探矿权，存在确定无疑的违约事实。（三）巨龙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一八六公司，一八六公司已经知悉并同意，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一八六公司具有法律效力。1.《复函》第三条内容足以证实巨龙公司已明确告知一八六公司，《合作勘查合同》项下巨龙公司投入的100万元投资款对应的收益已由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按比例分享，即巨龙公司已将投资收益部分转让给煜丰公司。《复函》并非规范意义上的债权转让通知，但《复函》能够证明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同时能够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送达一八六公司。2.由于一八六公司在案涉探矿权转让过程中，未向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如实披露相关情况，又拒绝与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平等对话，无奈之下麟游县政府才成立专门领导小组处理相关纠纷，故该专门领导小组的意见完全能够代表巨龙公司的意见。对此，一八六公司是明知的。3.167号刑事判决中“麟游县煤炭办与煜丰置业相关合同”即指《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巨龙公司将《合作勘查合同》项下部分权利转让给煜丰公司，足以证明一八六公司已经知悉这一事实。4.司法实践承认以起诉方式通知债权转让事实，本案起诉本身足以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到一八六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已明确告知一八六公司债权转让的有关情况，故一八六公司至迟在煜丰公司提起诉讼以后即已明确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四）即便一八六公司否认债权转让事实存在，煜丰公司仍然可以基于与巨龙公司的间接代理关系向一八六公司主张权利。在否认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之间符合间接代理的构成要件。假定一八六公司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认为麟游县煤炭办与巨龙公司是在煜丰公司的同意下，与一八六公司签署《补充合同》，约定由巨龙公司在名义上继受麟游县煤炭办的全部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在一八六公司不履行义务时，煜丰公司有权行使巨龙公司对一八六公司的权利。（五）煜丰公司和巨龙公司应享有的探矿权转让收益并没有转化成股权收益。1.《复函》明确表明转化为股权投资的款项仅包括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前期投入的100万元，是为处理前期投资的回收，并不涉及合作勘查成果转让收益的处置。2.《合作勘查合同》中对勘查投入成本和探矿权转让收益作出了明确区分。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同意折股的款项仅为勘查投入资金，不包括煜丰公司应取得的探矿权转让收益。《补充协议》并无将合作勘查法律关系转化为股权投资及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的内容，在一八六公司隐瞒案涉探矿权转让真实信息的情况下，煜丰公司和巨龙公司同意将应当领取的100万元合作勘查投资款，与应当缴纳的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相冲抵，但从未表示放弃探矿权转让收益，《补充协议》所涉折算股权并不影响煜丰公司关于探矿权转让收益受损的主张。3.《复函》同意以投资款转化股权所涉及到的主体是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二者之间权利内容完全不同。一八六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基于在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取得了股权收益，与事实不符。同时，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享有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益权，并不能表明其已获取探矿权转让收益，更不能证明二者收益未受到损失。4.煜丰公司诉讼请求为因一八六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该请求的事实依据是一八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让案涉探矿权，而非要求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分配一八六公司收取的案涉探矿权转让价款。一八六公司对违反约定转让案涉探矿权价款必然侵害煜丰公司财产权利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单方故意隐瞒探矿权转让目的及过程的行为，不可能导致法律关系的转化。一八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以其是否获取收益为前提条件，一八六公司无偿转让探矿权的恶果不应由煜丰公司承担，其可在赔偿煜丰公司经济损失之后向其他有关人员主张权利。（六）一审判决对案涉探矿权普查阶段的价值判断合法合理。1.煜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一八六公司恶意违约产生，非二者之间关于普查探矿权价值的争议。本案并不存在普查探矿权未发生转让或者转让价值不清的情形，167号刑事判决已对案涉探矿权转让时的价值作出明确认定，已证实探矿权转让应获得收益的真实情况，相关评估报告也确认了被一八六公司隐匿的储量价值。在一八六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普查探矿权与详查探矿权价值差异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探矿权价值作出判断并无不当。2.一八六公司在转让案涉探矿权时，对于转让后将产生的巨大收益是明知的，但其恶意向巨龙公司、煜丰公司隐瞒事实，违反合同约定，无偿将案涉探矿权转让给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煜丰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一八六公司对此应予赔偿。（七）煜丰公司要求一八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正确无误。1.167号刑事判决查明煜丰公司和巨龙公司已按《合作勘查合同》约定投入100万元资金，一八六公司违约转让案涉探矿权，导致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无法支付剩余部分投资款，故煜丰公司主张按照投资比例计算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根据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一八六公司的约定，普查阶段勘探工程价款为200万元，但该200万元是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普查报告完成后才向一八六公司支付的，因此案涉探矿权勘探工程系由一八六公司独立完成的，故其投入的自有资金应纳入200万元勘探费用中，不再单独计算。一八六公司在普查阶段虽有部分投入，但该部分投入在后期均由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在一八六公司投入资金已经得到偿付的情况下，不应重复计算，故普查阶段的资金投入有且仅有煜丰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和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合计300万元。同时，一八六公司一审拒绝提供证据证明普查阶段探矿权价值，且表示对一八六公司自有资金出资款项没有统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普查阶段项目投资总额为300万元，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投入资金占投资总额比例为1/3，二者有权获取转让收益比例即为1/3。2.一八六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普查投入金额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167号刑事判决查明一八六公司在将案涉探矿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大量违规、造假行为，其证据不应被采信。3.巨龙公司通过签订《投资合同书》的方式已将案涉探矿权转让收益的60%转让给煜丰公司，煜丰公司有权按照此比例主张经济损失。《合作勘查合同》确定了依据双方投资比例来分担风险、分享收益的基本原则，巨龙公司如约支付的100万元占普查阶段总投资额的1/3，自然应当享有勘查成果转让收益的1/3。巨龙公司应享有的探矿权转让收益的比例应为1/3，煜丰公司受让其中的60%，一审判决认定无误。4.《合作勘查合同》第四章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煜丰公司有权要求一八六公司支付全部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5.煜丰公司主张一八六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对煜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即要求一八六公司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让探矿权的违约责任，而非要求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分配、支付一八六公司收取的探矿权转让价款。无论一八六公司获利情况如何，都无法改变煜丰公司权利受损的客观事实。煜丰公司主张赔偿与一八六公司是否取得探矿权转让收益无关，其要求一八六公司依照案涉探矿权转让时的市场价值赔偿于法有据。6.一八六公司主张《投资合同书》已于2014年5月4日被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签署的协议自行废止，不再执行，属于错误解读。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签署协议的目的仅限于明确股权分配问题，不涉及探矿权转让收益分配。7.巨龙公司出资264万元并非《合作勘查合同》项下的确定义务，《合作勘查合同》中明确约定880万元的投资总额为“估算”，在普查投入仅有300万元的情况下，巨龙公司支付100万元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一八六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一八六公司主张巨龙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应享有探矿权转让收益属于断章取义。巨龙公司在庭审中未发表意见。煜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赔偿人民币9495万元；2.依法判令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支付损害赔偿价款资金占用费7372.6301万元（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3.依法判令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899万元；4.依法判令一八六公司向煜丰公司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费1474.526万元（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前述诉讼请求金额合计20241.1561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八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7日，一八六公司（甲方）与麟游县煤炭办（乙方）因决定共同出资进行陕西省黄陇侏罗纪煤田永陇东部煤炭普查勘探，签订《合作勘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第二章第一条约定：勘查区域为麟游县崔木北部至彬县太阳寺约238平方公里范围，具体以国家审批的探矿权四址为准，勘查阶段：普查。第二条约定：本次勘查项目总投资估算为880万元。甲乙双方投资比例为7：3，其中甲方出资70%，即616万元，乙方出资30%，即264万元。第五条约定：（一）甲方的权利：1、代表甲乙双方，申请和管理本次勘查项目的探矿权；与乙方共同负责有关探矿权的有偿转让和勘查资金回收；2、…；3、根据国务院颁发的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和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探矿权登记审批工作规则和工作程序》，甲乙双方商定由甲方为该项目探矿权申请人，并负责具体办理相关手续；4、在本次勘查项目探矿权转让时，有权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70%的分成（扣除按规定应缴纳的有关费用）。（二）甲方的义务：1、…；2、在本次勘查项目探矿权或地质成果转让时，保证乙方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30%的分成（扣除按规定应缴纳的有关费用）；3、负责在取得探矿权证之日起两年内实施完勘查项目；负责项目结束后二月内书面通知乙方会审资料。（三）乙方的权利：1、…；2、在本次勘查项目探矿权转让时，有权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30%分成（扣除按规定应缴纳的有关费用）。第三章第一条约定：项目勘查结束，经甲乙双方共同会审后，上报相关部分审定，其成果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第二条约定：本次勘探区域内的风险责任按照甲乙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担，即甲方7分负责，乙方3分负责；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从探矿权转让回收，对于勘查成果转让后的所得，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在留利中甲乙双方按7：3的比例分成。第四章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15天内投入项目资金100万元，剩余部分在勘查工作完成后资料整理完结前一次性付清。甲方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资金运作，保证勘查工作的正常进行；第三条约定：对于合作项目，在所有资料整理完结后，出让前经双方会审认可后，可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支出（即项目的决算依据）。第五章第一条约定：本次勘查结果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所有。其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成，乙方占3成；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本次合作勘查有保密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和出让（转让）该成果，对该成果的出让（转让）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后方可出让（转让）。同等条件下，甲方具有优先转让权；第三条约定：勘查完成的技术成果，须取得省级主管部门的认可。第六章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上述条款中的一项，即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全部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第七章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未定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可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主合同有同等的效力。2006年9月25日，一八六公司（甲方）、麟游县煤炭办（乙方）、巨龙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合同第七章第二条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涉及乙方的所有条款均由丙方接受并履约。第二条约定：乙方在合同中已履约款项，丙方全部同意并视同为丙方行为。丙方自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参与合同规定的一切事务，继续履行合同明确的各项义务并承担责任。乙方退出合同，不再履约。2005年11月28日，麟游县煤炭办（甲方）与煜丰公司（乙方）就麟游县煤炭办与一八六公司合作项目出资事项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一、项目投资本项目甲方的投资估算为264万元（最终以项目决算为准）。由乙方全部出资；二、成果分配甲乙双方合作所取得的勘查成果共同所有。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4：6，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2、负责有关探矿权的有偿转让…4、在勘查成果转让时，有权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40%分成（扣除按规定应缴纳的有关费用）。（三）乙方的权利：1、在勘查结果转让时，有权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60%的分成（扣除按规定应缴纳的有关费用）；七、资金投入方式及成果使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在10日内将项目投资首付款100万元划入甲方项目资金账户，该资金经项目工作小组负责人审签同意后，投入勘查项目工程。剩余部分在勘查工作完成时一次性付清，项目资金实行专款专用…项目勘查结束，勘查成果经有关部门确定后，按规定程序转让或开发，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在留利中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九、其他：1、…2、本合同未定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06年9月26日，麟游县煤炭办（甲方）、煜丰公司（乙方）、巨龙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甲方的所有条款均由丙方接受并履约。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合同中已履约款项，丙方全部同意并视同为丙方行为。丙方自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参与合同规定的一切事务，继续履行合同明确的各项义务并承担责任。甲方退出合同，不再履约。2011年1月26日，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向一八六公司发送《复函》，其中第三条股份问题：1、100万元投入的股份问题中陈述，巨龙公司的出资额为40万元，占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指东岭集团进入后的该公司，下同）股份的1.6％，煜丰公司的出资额为60万元，占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2.4％。…必须说明的是，3300万不是勘探实际投入，只是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2、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赠送巨龙公司的股份为5％。2011年1月30日，一八六公司向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发送《关于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其中第二条陈述，“赠予贵方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属我方自愿行为，是为了答谢麟游县广大人民、县委县政府多年来在该地区给予我队工作的大力支持，赠予股份的数量是经过股东代表商定后决议的，请贵方予以尊重，我方不接受任何带有强迫性的赠予要求，否则，我方将保留收回赠予的权利”，第三条陈述“贵方任何形式的意见和要求应当以遵循《公司法》为前提。按照2007年6月13-14日和2007年10月27日双方达成的会议记要之约定，3300万元系双方成立公司约定的注册资本金，按照工商登记的法定程序，股份比例以股东实际认缴的出资额确定，与资金使用的多少无关。故贵方实际持有的股份应以公司3300万元注册资本金作为计算基础，麟游县煤炭工业开发办公室投入的100万元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占的股份比例应为3.03％”。2013年，一八六公司（甲方）与巨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作为地方国有独资企业，在前期勘查中共计投入项目资金100万元，该资金由甲方代乙方管理、使用。勘查工作结束进入开发阶段后，乙方的股东权利及应得的收益一直由甲方代乙方行使、保管。第二条约定：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实收注册资本金为3300万元，项目前期乙方出资的100万元，占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份。2011年之前（含2011年），依照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同意按8％的比例向乙方分配收益，2012年经双方协商，结合2012年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从2012年始，将乙方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收益分配比例调整为10％。另查明，一审法院因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陕民终字7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5月4日巨龙公司（甲方）与煜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乙方只参与甲乙双方项目前期投资100万元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权分配，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占1.53％，乙方占1.5％。第二条约定：甲方与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权经双方确认收到该股权收益款到账后，15日内将乙方应得的1.5％收益款支付给乙方。第三条约定：乙方不参与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增加给甲方的分成部分的股权分配。还查明，2017年12月2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6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2006年1月4日，煜丰公司向麟游县煤炭办转款100万元，1月12日麟游县煤炭办分两笔向一八六公司转款100万元。2007年5月，一八六公司取得太阳寺矿区配套普查探矿权证，2007年11月，一八六公司完成该矿区地质普查工作，查得太阳寺矿区煤炭储量为1.8745亿吨，该普查结果经国土资源部矿产储量评审中心审查通过。2008年2月，一八六公司完成地质详查工作，查得太阳寺矿区煤炭储量为4.2443亿吨。2008年7月10日，一八六公司与陕西永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总价款3230万元得价格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后陕西永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案涉矿区的探矿权，但未向一八六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经陕西省秦地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陕西省黄陇侏罗纪煤田北湾-太阳寺煤炭详查探矿权”评估，该探矿权在转让时价值人民币10.749543亿元，其中被一八六公司隐匿并划归陕西永陇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2.3698亿吨煤炭储量，价值6.00199亿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八六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一八六公司是否应赔偿煜丰公司经济损失及违约金；3、煜丰公司主张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一八六公司、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一八六公司同意麟游县煤炭办将其在《合作勘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因此，上述《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巨龙公司据此受让了《合作勘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同理，巨龙公司亦受让了《投资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2011年1月26日《复函》中，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已告知一八六公司100万元中巨龙公司享有部分权利、煜丰公司享有部分权利的事项，且煜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亦明确主张基于债权转让主张相应权利，因此，可以认定巨龙公司将其享有的《合作勘探合同》中约定的权利部分转让给煜丰公司，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了一八六公司。因此，煜丰公司基于债权转让而享有《合作勘查合同》中乙方的部分权利。《合作勘查合同》第五章第二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本次合作勘查有保密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和出让（转让）该成果，该成果的出让（转让）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后方可出让（转让）。同等条件下，甲方具有优先转让权。于本案而言，勘查结果转让的具体表现形式即为探矿权转让，而167号刑事判决已查明一八六公司处出于不当目的转让了案涉探矿权，一八六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探矿权转让时其与巨龙公司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因此，一八六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让探矿权的行为，侵害了煜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焦点二，《合作勘查合同》中约定乙方在探矿权转让时有权获得每一笔转让收益的30％分成，167号刑事判决查明一八六公司出于不当目的、隐瞒探矿权真实价值而违规转让，且受让方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转让价款。因此，一八六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损害了煜丰公司享有的探矿权转让收益权，导致煜丰公司产生经济损失。一八六公司主张其与巨龙公司之间的合作勘查法律关系已经转换为对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出资与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合作勘查合同》第三章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从探矿权转让费中回收，对于勘查成果转让后的所得，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在留利中甲乙双方按7：3的比例分成，即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基于探矿权转让可获得收入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投资款，二是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的留利分成，一八六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100万元出资款对应的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益，并未涉及利润分成收入如何处分问题；《回复函》及《补充协议》系一八六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仅就投资款100万元转化为股权收益达成一致，而非对探矿权转让收益如何分配达成一致。同理，2014年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协议》，亦明确约定“煜丰公司参与双方项目前期投资100万元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权分配”，即煜丰公司仅对投资款100万元转化为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益予以认可，上述行为与《合作勘察合同》中第三章第三条约定内容前后一致，并无矛盾之处。因收回投资款与获取转让收益二者之间存在明显区别，系不同性质的权利，煜丰公司认可10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股权收益的行为不能推定其放弃获取探矿权转让收益的权利，故一八六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合作勘查合同》第六章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一八六公司还应向煜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三,167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该探矿权（详查）在转让时价值人民币10.749543亿元，且在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时，该探矿权作价11.6亿元入股，一八六公司虽主张普查探矿权价值与详查探矿权价值存在差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酌定采用评估结果作为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根据评估结果，普查结果1.8745亿吨煤炭储量对应的探矿权价值为4.747553亿元（10.749543-6.00199）。《合作勘查合同》因一八六公司私自转让探矿权而无法继续履行，故煜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依据其实际出资比例计算。167号刑事判决查明，普查阶段勘探资金由三部分构成，一是一八六公司自有资金，二是巨龙公司转入的100万元，三是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八六公司的200万元勘探费。因一八六公司系勘探项目施工单位，故其自有资金的支出应当计算在勘探费用中，综合上述费用，可以认定普查阶段勘探费用共计300万元，巨龙公司享有探矿权转让收益比例为1/3，依据《投资合同书》约定，煜丰公司享有的比例为20％。《合作勘查合同》第六章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为全部经济损失的20％，予以支持。煜丰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因其已主张了违约金，因此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八六公司赔偿煜丰公司经济损失94950000元；一八六公司赔偿煜丰公司违约金18990000元；驳回煜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858元，由一八六公司负担737700.6元，由煜丰公司负担31615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一八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一八六公司与煜丰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八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共麟游县委、麟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决定》，拟证明：中共麟游县委、麟游县人民政府曾向一八六公司发函，明确表示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该函件同时抄送了煜丰公司、巨龙公司、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故各方对此应当是明知的。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根本不存在探矿权转让收益转化为股权的情况，一八六公司试图混淆勘察费用回收与探矿权转让收益分配，该主张不能成立。且此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2.《关于麟游县委、县人民政府就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决定的复函》，拟证明：一八六公司在收到《中共麟游县委、麟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决定》后，立即向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回函，明确表示对于巨龙公司投入的100万元资金，一八六公司始终予以认同，巨龙公司可以享有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份。煜丰公司质证认为：一八六公司无法提供此项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此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3.《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关于对的复函》，拟证明：经过多轮的沟通和协商，各方均已确认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此项证据显示巨龙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一八六公司直接向煜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恰能证明煜丰公司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实存在。巨龙公司在此复函中主张对探矿权转让收益进行分配，明确以探矿权投入折算股权的同时，并不放弃对探矿权转让收益的分配。此项证据还显示，关于现金收益部分，一八六公司当时口头告知的数额与二审庭审主张的数额存在矛盾，足以证明一八六公司至今仍然没有披露真实的探矿权转让收益情况。4.《关于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回复函》，拟证明：一八六公司就相关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资金使用情况，对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领导小组高度透明，并同意依法就财务进行审计，不存在隐瞒财务问题和资金使用问题。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八六公司拒绝对勘查投入情况进行审计，仅同意对新设立的关联公司进行审计，这两项审计事项是截然不同的。一八六公司此举是为继续隐瞒探矿权转让收益的真实情况。且该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5.《关于对的复函》，拟证明：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各方在此共识基础上，继续就相关具体问题进行磋商和谈判。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此复函中，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再次要求一八六公司，在将勘查投入折算股价的同时，对探矿权转让收益进行分配。6.《关于崔木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函》，拟证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理顺股份结构，一八六公司建议双方各自成立谈判小组，约定时间进行面谈，并建议尽量安排参加过合作过程的人员参与会谈。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此项证据所涉内容是一八六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当时的背景是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多次要求对勘查投入进行审计，一八六公司方才提出现场面谈。此项证据与一八六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联。且该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7.《关于永陇投资公司的复函》，拟证明：经过长期谈判，关于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各方已经基本达成一致。巨龙公司就少量细节问题向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八六公司发函请求答复，表示希望尽早解决股份遗留问题。煜丰公司质证认为：一八六公司无法提供此项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此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8.《关于麟游县巨龙煤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29日股东会决议部分内容的解释”复函的回复意见》，拟证明：一八六公司建议双方对股份事宜的有关约定应以合同形式予以固定。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此项证据仅能反映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及红利分配的相关信息，与一八六公司表述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联。且此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9.《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协议系各方就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这一历史遗留问题达成的最终处理意见，并通过合同方式予以固定。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折算股份的是“项目前期乙方出资的100万元”，对应的是勘查投入部分，并不包括探矿权转让应得收益部分。故一八六公司证明目的不能成立。10.《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关于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拟证明：案涉普查阶段的工作量是有详细记载的。11.《麟游北湾-彬县太阳寺勘查区普查勘探工程-总决算书》，拟证明：经一八六公司与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普查阶段的勘探费用为6035736.50元。对于10-11项证据，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67号刑事判决查明一八六公司在探矿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大量违规、造假行为，在此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不能得到认可。且该项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八六公司明知煜丰公司在计算赔偿金额的情况下，故意不提供给一审法院，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应被采纳。12.167号刑事判决，拟证明：一审判决将普查阶段的勘探费用认定为300万元，确有错误。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将证明普查阶段探矿权价值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一八六公司并无不当，一八六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没有统计过自有资金部分金额，且拒绝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推算普查阶段探矿权价值合法合理。13.《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煜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请求权规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煜丰公司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物权纠纷。14.《庭审笔录》，拟证明：整个庭审过程中，煜丰公司从未提出所谓“债权转让”的主张，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就所谓“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实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合议庭也没有查明有关“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15.煜丰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拟证明：直到煜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之时，本案还未出现所谓“债权转让”的主张和说法。各方当事人完全没有就所谓“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16.《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书》《情况说明》，拟证明：在煜丰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后，一审法院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没有重新开庭，直接作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对于证据13-16，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关司法解释仅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需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前，本案煜丰公司只是减少诉讼请求，一八六公司援引法律错误。一审合议庭拟再次开庭，但被一八六公司拒绝，此系一八六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属于程序违法。17.《投资合同书》，拟证明：该合同全文没有一处关于所谓“债权转让”的表述，所谓“债权转让”的观点不能成立。18.《补充合同》，拟证明：《投资合同书》项下所有麟游县煤炭办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巨龙公司接受和履行。麟游县煤炭办退出该合同，不再履约。对于证据17-18，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债权转让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没有严格的格式要求，甚至不要求书面形式。该两项证据已经明确煜丰公司有权享有麟游县煤炭办对一八六公司债权的60%，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合同实际履行中并没有成立新的公司，不能改变煜丰公司享有60%债权的事实。19.（2017）陕民终字7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煜丰公司主张其享有的60%的分成比例，早在2013年就已经被变更为49%，且与《投资合同书》一并于2014年被废止，不再执行。煜丰公司对普查阶段探矿权转让收益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其前期投入的相应款项已经转化为对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收益。煜丰公司根据已被废除的《投资合同书》向一八六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煜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签署该协议的目的仅限于解决股权分配问题，且折算股权对应的是勘查投入的回收，不涉及探矿权转让收益的分配。该份判决所涉争议系煜丰公司与巨龙公司的内部争议，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8、证据9、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19煜丰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证据7，由于一八六公司并未提供原件，煜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0、证据11，煜丰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是在一八六公司违规转让案涉探矿权过程中形成，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煜丰公司是否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二）一八六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煜丰公司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具体数额如何认定；（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煜丰公司是否对一八六公司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2006年9月25日，一八六公司、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一八六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所签订的《合作勘查合同》中涉及麟游县煤炭办的所有条款均由巨龙公司接受并履约，麟游县煤炭办退出《合作勘查合同》，不再履约。2006年9月26日，麟游县煤炭办、煜丰公司、巨龙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麟游县煤炭办与煜丰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中涉及麟游县煤炭办的所有条款均由巨龙公司接受并履约，麟游县煤炭办退出《投资合同书》，不再履约。以上两份《补充合同》明确约定麟游县煤炭办将其在《合作勘查合同》及《投资合同书》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巨龙公司，巨龙公司受让了《合作勘查合同》及《投资合同书》项下原属于麟游县煤炭办的所有权利义务，据此应当认定麟游县煤炭办将其基于《合作勘查合同》与《投资合同书》所享有的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巨龙公司。《合作勘查合同》约定，勘查成果的所有权由一八六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共同所有，对于勘查成果转让后的所得，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在留利中一八六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按7:3的比例分成。《投资合同书》约定，关于《合作勘查合同》所涉项目的投资由煜丰公司全部负责，双方合作所取得的成果由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共同所有，在勘查结果转让时，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的分成比例为4:6。据此应当认定煜丰公司已经通过《投资合同书》加入到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与一八六公司基于《合作勘查合同》而产生的债的关系中，煜丰公司与原债权人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共同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煜丰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依协议分享《合作勘查合同》项下产生的权利。同时，《合作勘查合同》既非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订立的合同，也非法律明确规定不得转让的合同，一八六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也未对合同权利的转让作出特别约定，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2011年1月26日，麟游县崔木煤矿股份配置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向一八六公司发送《复函》，在第三条关于100万元投入的股份问题中，明确提出巨龙公司的出资额为40万元，占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1.6％，煜丰公司的出资额为60万元，占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2.4％。《复函》虽非债权转让的正式通知，但其明确要求一八六公司分别向巨龙公司和煜丰公司履行义务，相当于对巨龙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同时明确了巨龙公司与煜丰公司行使债权的比例。且《复函》已经送达一八六公司，一八六公司对该债权转让的行为是明知的。据此应当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通知到债务人一八六公司，已对一八六公司发生效力。综上，煜丰公司已通过受让享有巨龙公司对一八六公司的部分债权，煜丰公司可以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对一八六公司直接主张债权。一八六公司上诉主张“回收投资款”与“获取转让收益”并非煜丰公司基于《合作勘查合同》而必然享有的两项不同的权利，探矿权转让收益已经转化为对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且巨龙公司与一八六公司之间的合作勘查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双方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出资及股权代持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本院认为，《合作勘探合同》对于勘查投资款的回收和探矿权转让的收益已经做了区分表述。《合作勘查合同》第三章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投入的资金从探矿权转让回收，对于勘查成果转让后的所得，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后，在留利中甲乙双方按7：3的比例分成。该条应该理解为，探矿权转让后，在探矿权转让价款中，双方应当首先回收勘查投资款，然后缴纳国家规定的有关费用，最后在留利中按比例进行分成。可见回收勘查投资款与分配探矿权转让收益是两项不同的权利，煜丰公司自然可以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分别同时享有此两项权利。2013年，一八六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项目前期巨龙公司出资的100万元，占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3%的股份，同时约定了从2012年始，将巨龙公司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收益分配比例调整为10%。此处可以理解为，巨龙公司的前期勘查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但是双方并未就探矿权转让收益部分作出明确约定。一八六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拟证明100万元勘探费用所享有的所谓“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已经转化为对相关公司的股权，本院认为，一八六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巨龙公司的前期勘查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在陕西永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并不能证明各方已就探矿权转让收益分成的处理达成一致。故一八六公司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八六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煜丰公司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具体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合作勘察合同》第五章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对本次合作勘查有保密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和出让（转让）该成果，对该成果的出让（转让）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后方可出让（转让）。第六章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上述条款中的一项，即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全部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167号刑事判决已查明一八六公司出于不当目的违规转让案涉探矿权，该行为违反了《合作勘查合同》的约定，侵害了煜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八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煜丰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向煜丰公司支付全部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关于煜丰公司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的认定。煜丰公司的经济损失是指煜丰公司在探矿权转让收益中应当获得的分成，该分成应当依据其实际出资比例进行计算。167号刑事判决查明，普查阶段勘探资金由三部分构成，一是一八六公司自有资金，二是巨龙公司转入的100万元，三是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八六公司的200万元勘探费。一八六公司本身系项目施工单位，且其一审开庭时表示对自有资金部分出资情况未有计算，故其自有资金部分应当计算进勘探费中，即普查阶段勘探费用共计300万元。按照其实际出资比例，巨龙公司应当享有的探矿权转让收益比例为1/3。《投资合同书》约定煜丰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巨龙公司）之间的分成比例为6:4，即煜丰公司应当在巨龙公司享有的收益中占3/5，则煜丰公司基于《合作勘查合同》能够享有的探矿权转让收益比例应当为1/3*3/5=1/5,即20%。关于探矿权转让收益的认定，一审法院酌定采用评估结果作为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认定探矿权转让的实际价值应为4.747553亿元，并据此认定煜丰公司经济损失为4.747553亿元*20%=9495.10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作勘查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为全部经济损失的20%，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违约金为189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八六公司上诉主张煜丰公司在起诉状中、在庭审过程中、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均明确主张其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对案涉探矿权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物权纠纷，其请求权规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审法院允准煜丰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两个月后变更诉讼请求，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未另行组织开庭，在一八六公司未对煜丰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答辩的情况下，直接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一八六公司的辩论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经查阅一审卷宗，煜丰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表示麟游县煤炭办向煜丰公司转让了部分权利，煜丰公司与麟游县煤炭办共同享有对一八六公司的债权，煜丰公司有权基于《合作勘查合同》向一八六公司主张权利。同日，煜丰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表明经合议庭释明，煜丰公司对案由进行变更，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变更为“合作勘查合同纠纷”，并对相应证据作出调整。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组织煜丰公司、一八六公司、陕西永陇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记录》，明确告知各方煜丰公司将案由明确变更为合作勘查合同纠纷，煜丰公司明确表示基于债权转让主张合同违约，一八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明确表示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一审法院亦明确征求各方意见是否需要再次开庭，一八六公司明确拒绝再次开庭。因此，一八六公司主张煜丰公司始终强调其享有物权，所有诉讼请求均基于物权，一审法院直至一审庭审辩论结束数月后才告知一八六公司，煜丰公司有变更起诉状的意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八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时限与法不符，属于超期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一审法院有权经申请延长审限，一八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省一八六煤田地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00元，由陕西省一八六煤田地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建华审 判 员 肖宝英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静雯书 记 员 甄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