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爱国，男，满族，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小学文化，黑龙江省呼兰监狱服刑人员，户籍地绥化市北林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2018年12月19日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不变。现在黑龙江省呼兰监狱服刑。指定辩护人矫鸿鹏，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五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鉴于疫情防控期间，不具备及时开庭、提讯，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等审理条件，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疫情防控之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伟、赵丹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爱国及其辩护人矫鸿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7日上午11时许，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被告人李爱国因不满同监服刑人员董某打扫卫生时碰到其凳子，遂与董某发生口角，李爱国用左拳击打董某面部数拳，后被同生产车间服刑人员拉开，监区将服刑人员董某送往医院治疗，并对李爱国关押禁闭。2020年1月17日，经哈尔滨工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左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爱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在服刑期间又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爱国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爱国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能如实供认犯罪，属坦白，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李爱国属激情犯罪，犯罪情节较轻，应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李爱国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爱国与被害人董某同为黑龙江省呼兰监狱服刑人员，2020年1月7日上午11时许，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被告人李爱国因不满董某打扫卫生时碰到其凳子，遂与董某发生口角，李爱国用左拳击打董某面部数拳，致董某左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二人被同生产车间服刑人员拉开，监区狱警将董某送往医院治疗，并对李爱国关押禁闭。李爱国因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维持了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爱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判决。2016年7月27日，李爱国被投至呼兰监狱服刑，期间无违纪行为。2018年12月19日，李爱国被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不变。董某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8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起止时间为2015年5月3日至2027年5月2日。董某于2016年10月12日被投至呼兰监狱服刑，服刑期间曾因赌博、吸烟两次违反监规分别被关押禁闭和严管处理。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2020年1月7日11时许，黑龙江省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服刑人员李爱国与服刑人员董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李爱国遂用左拳击打董某面部数拳，致董某鼻子出血，事发后，监区民警立即将董某送往监狱医院就医，经清创检查，董某疑似鼻骨骨折，后被送往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心医院治疗，李爱国于案发当日被关押禁闭处理。经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左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呼兰监狱二监区立即上报呼兰监狱狱内侦查科申请立案调查。2020年1月18日，呼兰监狱狱内侦查科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20年1月7日，我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工作，我与李爱国劳动的机台挨着，中午11点10分左右准备吃午饭，我就打扫卫生，在这个过程中我挪凳子不小心撞到李爱国的凳子，李爱国站起来说“你瞎啊。”我说“咱俩地方就这么大，至于吗”。李爱国说“你下次再碰一下我就干你”。我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这么能吹牛呢”。然后旁边的王某1就过来劝我们，我就不想再吵了，这时候李爱国突然上来把我按着，开始用左手握拳打我的脸和鼻子七八下，我当时想我马上要减刑了，不能因为这种事耽误我减刑，我就挺着没有还手，王某2以及王某1等人把李爱国拽走了，我平时不怎么跟李爱国说话。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20年1月7日，我们服刑人员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干活，大约中午11时，大家都在收拾准备收工吃午饭，董某在我劳动位置附近扫地，董某挪自己凳子的时候，碰到了相邻的服刑人员李爱国的凳子，然后他俩就吵起来了，突然间，李爱国就一拳打到董某的鼻子上了，我看董某挨完这一拳鼻子就塌了，血就下来了，紧接着李爱国又左右开弓打了董某面部两拳，董某没还手，我们就给他俩拉开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20年1月7日中午11时，马上收工回监舍吃午饭了，我听见李爱国和董某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碰凳子的事，我感觉不对劲，就往他俩那走，快走到时他俩打起来了，李爱国用左手打了董某面部眼鼻处两拳，我就上去把李爱国拽开了，董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还手。5.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1月7日上午11时，我们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工作，快中午吃饭收工了，董某在打扫卫生的过程中，凳子碰到李爱国的凳子了，李爱国就骂董某，董某说他不是故意的，李爱国说“你再碰我凳子我就揍你”，董某说“你在这吹牛”，李爱国就上去用拳头打了董某面部四五下，董某鼻子被打出血了，眼睛也打坏了，董某没还手。6.证人李某的证言：2020年1月7日中午11时，我路过董某和李爱国的劳动位置，看见他俩在吵吵，我说都快过年了，别吵吵了，就去做我自己的工作，等我回来前后也就十几秒钟的间隔，他俩就打起来了，李爱国按着董某用拳头打董某的脸，大约打了三四下，我就上去把李爱国拉开了，王某就去拉董某，我看到董某的鼻子出血了。7.证人潘某的证言：2020年1月7日中午11时，我在我的劳动位置干活，有人喊“打仗了”，我站起来一看李爱国用左拳打董立力军面部，打了几下记不清了，董某的鼻子出血了。8.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的劳动位置在李爱国和董某对面，当时我正在生产车间干活，就看到李爱国和董某打起来了，李爱国用拳头打董某脸好几下，董某没还手，然后董某的鼻子流了很多血，后来别人把他们拉开了。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平面图：现场位于呼兰监狱二监区罪犯生产劳动车间内，车间南北通长，北西两侧有门可进入车间，东西两侧墙壁有窗，车间内北侧设有民警办公区域及民警执勤工作台，工作台面对罪犯生产劳动区域，罪犯劳动区密集放置缝纫机台，作为罪犯劳动位置。案发现场为受害人董某劳动位置，机台位于左起第一竖行中部，与被告人李爱国劳动位置相近，勘查时地面无血迹，无打斗痕迹。10.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监控录像：2020年1月7日11时11分，李爱国先动手，用左拳击打被害人董某面部数下，董某未还手，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打架后1分钟左右，民警出现在视频中。11.黑龙江省呼兰监狱狱内侦查科情况说明：2020年1月7日中午11时11分，二监区服刑人员李爱国、董某发生打架一事，值班民警听到有人说打仗，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将董某送医院检查，并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拍照，分监局立即上报监区，经监区研究决定对李爱国关押禁闭，将董某送到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12.哈尔滨市呼兰区第一人民医院胸外科CT片、CT检查报告单、照片，证实董某于2020年1月7日拍摄的头面部CT片；报告显示董某鼻中隔弯曲，鼻骨前部分未见发育，根部存在骨折。13.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董某双眼眶周见暗紫皮下出血，左3.2×3.5cm、右3.5×3.5cm。鼻背中部见纵行长0.7cm已缝合创口。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双眼睑球结膜未见异常。余未见明显异常。辅助检查，左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鉴定结论，董某左上颌鼻额突、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14.李爱国的罪犯档案资料卡、罪犯入监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李爱国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494639.48元。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维持了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爱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判决。2016年7月27日，李爱国被投至呼兰监狱服刑。2018年12月19日，李爱国被裁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不变，现系黑龙江省呼兰监狱服刑罪犯。15.李爱国正面照片、改造表现：李爱国系呼兰监狱无期徒刑服刑罪犯，2016年7月调入监区服刑以来，无违纪行为，年终评审良好。16.董某的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表：董某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8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7.董某的档案资料卡、正面照片、改造表现：2016年10月12日，董某被投至呼兰监狱服刑，服刑期间曾因赌博、吸烟两次违反监规，分别被关押禁闭和严管处理，现系呼兰监狱二监区服刑罪犯。18.被告人李爱国的供述：2020年1月7日中午10时30分许，我在呼兰监狱二监区生产车间我的劳动位置，董某用他的塑料水杯往我的凳子上倒水，水还不少，然后我就忍住了没出声，半小时后董某又用凳子使劲地撞我的凳子，我就站起来回头和他理论，我说“哥们你慢点地，你推凳子这么快这么大劲吓我一跳”，董某说“你怎么净是事”，我说“怎么是我净是事呢，你刚才往我凳子上倒水，现在你又使劲撞我凳子，你是什么意思”，董某又顶了我两句，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下回你再这样，别说我对你不客气”，董某说“你吹牛”，我听后挺生气说“你看我是不是吹”，董某说“你能咋的”，我一听更生气了，就用拳头向董某的脸打了几拳，他的鼻子出血了，他没还手，后来有人把我俩拉开了，我俩之前没有矛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爱国因故意杀人犯罪被判处刑罚，在服刑期间不思悔改，仅因琐事致人轻伤，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应依法惩处。李爱国因在审查起诉阶段拒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爱国能如实供认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爱国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数罪并罚，并对其限制减刑不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爱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剩余刑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爱国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涵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李善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