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继伍，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美，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法定代表人：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继伍与上诉人牡丹江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继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美、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继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新华联公司赔偿姜继伍损失4万元；2.诉讼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姜继伍受噪音影响无法正常休息，因此搬出租房居住4年，产生房租共计4万元。新华联公司安装强力循环泵的侵权行为在先，导致姜继伍在家无法正常居住，且4万元租金已实际支付给房屋出租人。新华联公司使用强力循环泵的时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侵权行为，姜继伍的损失应由新华联公司全部承担，不应当由姜继伍自行承担一半。在整个侵权事件中，姜继伍没有任何过错，过错完全在新华联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姜继伍的上诉请求。新华联公司辩称，坚持新华联公司的上诉主张，且改造供热管网的主体是林口县宏大供热有限公司。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姜继伍的诉讼请求；2.由姜继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姜继伍一审提供的五位证人及宏大供热公司经理罗君的询问笔录无法证实新华联公司安装了强力循环泵的事实。五位证人证言均是听别人转述，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罗君作为案涉小区供热单位的负责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不能排除其是侵权人的可能，且其陈述循环泵的安装时间与五位证人所述时间不一致，对其询问笔录不能予以采信；林口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监测报告是姜继伍私自委托，新华联公司没有参与，且监测未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昼间和夜间两次监测。一审时强力循环泵已拆除，新华联公司无法进行重新监测，且该监测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即便真实有效，也只能对其出具后发生的损失作为参考依据；循环泵产生的噪音与姜继伍搬家租房居住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姜继伍未能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几位证人与姜继伍同住一个单元，与循环泵的距离都相近，却没有因噪音而搬家，显然噪音的影响不必然产生搬家租房居住的后果；姜继伍的房租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姜继伍举示的租房合同与房主姜远程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证实支付4万元租金的事实。2.新华联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新华联公司已经将林口县御林嘉园小区的供热并网给林口县宏大供热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供热系统的安装施工、维修养护由宏大供热有限公司负责。2019年8月其对御林嘉园小区X号楼供热管网进行改造，解决了供热不达标的问题，该事实可以证实供热不达标的主体为宏大供热有限公司，新华联公司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为小区安装循环泵，解决供热不达标的问题，原审判决新华联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驳回姜继伍的上诉请求。姜继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姜继伍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新华联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且造成了侵权后果，应当依法驳回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监测报告，原审已经释明新华联公司可以申请重新监测，但是新华联公司没有申请，那么就可以证明新华联公司已经认可噪音对姜继伍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环境污染中加害人有一项举证义务，是需要证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新华联公司一审时没有证据证明，新华联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新华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姜继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姜继伍的房屋租赁费4万元；2.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华联公司系林口县御林家园小区的开发者。姜继伍于2014年购买该小区19号楼XXX单元XXX室房屋居住，入住后，室内温度始终未达标。2015年，包括姜继伍在内的部分业主，向林口县人民政府联名上访。为解决供热问题，新华联公司在19号楼的楼头处，安装了一个强力循环泵，该泵在工作期间产生噪音，导致姜继伍及家人无法休息，遂搬出，租用姜远程的房屋进行居住，每年租金10000元，自2015年至2019年，共租住4年，租金共计40000元。该循环泵，自2015年开始每年供暖期期间进行使用，直至2019年供暖期结束后停用。另，姜继伍于2019年1月29日委托林口县环境监测站，对御林家园19号楼4单元302室进行了噪声监测，监测结果为：一卧室五项标准分别为56.3,39.8,49.9,38.9,29.4，而国家噪声排放标准分别为72,55,43,35,29，后三项均超标准；二卧室五项标准分别为39.6,39.6,49.9,36.9,26.4，而国家噪声标准分别为72,55,43,35,29其中两项超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达到提升供热温度的目的，在小区业主楼下安装强力循环泵，产生大量噪音，对姜继伍的生活造成影响，导致姜继伍搬出在外租房居住，产生的损失，新华联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该循环泵系供暖期期间内使用，每年仅使用6个月，因此，对于姜继伍的损失赔偿20000元（4年×10000元÷2）更为合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牡丹江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姜继伍损失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姜继伍负担400元，由牡丹江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看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华联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林口县兴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新华联公司与林口县宏大供热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1.案涉强力循环泵最早的安装时间是2015年的11月，安装地点位于御林家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号车库内，2016年11月才挪到X单元楼下，这一事实与林口县宏大供热公司经理罗军的询问笔录上体现的安装时间是一致的，但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安装时间、地点却有很大出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2.物业公司能够证明宏大供热于2019年8月对19号楼的供热网进行改造与协议书中约定并网后宏大供热负责小区供热管理、系统的维修养护是一致的，能够证实小区供热不达标的责任主体，应是供热单位，而不是新华联公司。姜继伍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明中的物业管理公司是新华联公司的下属单位，与新华联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并且该证明中提到的御林嘉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号车库据了解所有权是新华联公司，所以在车库内安装的循环泵一定是新华联公司自行安装的。证明中第二项的内容与新华联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关于御林嘉园X号楼供热改造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所以该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该证明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协议书是2010年4月2日签订，姜继伍与新华联公司之间的供热纠纷发生在并网之后，该协议书证明不了责任人是宏大供热公司，所以改造协议书中新华联公司已经认可共同对御林家园X号楼进行施工改造，那么其应对X号楼业主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协议书能够证明2010年4月2日新华联公司将御林家园小区供热并网给宏大供热有限公司的事实，对协议书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兴达物业出具的证明与御林家园X号楼供热管线改造协议书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姜继伍在2016年3月到2020年4月用电记录一份。欲证明：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用电数11352度，平均每月用电306度，2016至2017年度供暖期平均用电量是356度，2017至2018平均是386度，2018至2019是260度。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11个月居住正常的平均用电量是385度，以上数据可以说明姜继伍在2015年的12月搬走至2019年取暖期结束，该房屋姜继伍是正常居住，既然正常居住也不会产生相应的租房损失，姜继伍陈述因噪音搬家的事实是虚假的。姜继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电业部门出具的盖有公章的证据，并且该证据中体现不出是姜继伍使用电量的情况，所以不能证明新华联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出具单位盖章、签字，且姜继伍对形式要件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在林口县房地产服务中心调取了案涉强力循环泵原来安装在御林家园X号楼X号车库的产权情况，对御林嘉园物业经理贾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御林家园X号楼X号车库尚未出售，产权仍归新华联公司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华联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御林家园X号楼X号车库尚未出售，属于新华联公司所有，案涉强力循环泵曾安装于X号车库内，结合其他证据，应认定新华联公司是安装案涉强力循环泵的行为主体。由于御林家园X号楼楼下安装案涉强力循环泵，产生噪音影响姜继伍的生活，致姜继伍从X号楼搬出并另租房居住，由此产生的损失，新华联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新华联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继伍主张其房租损失4万元应全部由新华联公司承担的问题。强力循环泵工作时产生的噪音导致姜继伍及家人无法正常休息进而搬出租房居住，但该强力循环泵仅在6个月供暖期间使用，供暖期结束后，姜继伍的房屋不受该强力循环泵的影响，可以正常居住，故非供暖期产生的租房费用为姜继伍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己负担。一审法院保护姜继伍在每年供暖期的房租损失并无不当，姜继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继伍、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姜继伍承担800元，由新华联公司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波审判员  高玉林审判员  杨耀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