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民初3912号 原告：王振伟，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洋，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 被告:王红杰，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告：刘海刚，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佳文，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承德百乐金运达商贸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高新区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第12号底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MA0CG0JB6A。 法定代表人：丁世斌，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承德市双滦区。 2 原告王振伟与被告王红杰、刘海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洋，被告王红杰、刘海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曲佳文，第三人承德百乐金运达商贸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振伟诉称：原告于2018年底从二被告手中接过位于第三人百乐超市奥体店的百乐蛋糕坊，原告接手时该蛋糕坊挂牌名为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刘海刚。因原被告双方平时关系比较要好，故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被告在出手时向原告称蛋糕店的位置优越，客流量稳定，并向原告口头承诺租期满一年后可以续租，保证原告能够长时间承租，基于此，双方确定了蛋糕店的房屋租赁及店面转让费用600000.00元。该费用中的400000.00元，原告通过自己的妹夫关键于2018年11月26日网银转账给被告王红杰，剩余200000.00元由二被告从原告经营过程中的营业收入中划转。但原告在经营一段时间后，第三人找到原告并限原告2020年4月1日前搬离，原告才知道蛋糕店是被告从第三人处承租又转租给原告的，二被告根本没有转租权且不能保障原告长时间的租赁权。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被迫搬离，导致原告前期看中的地段、客流、稳定等要素统统消失，致使原告的目的无法实现，投入的成本收不回，遭受了较大的损失。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解决，但被告始终避而不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房屋租金及店面转让费600000.00元并赔偿原告经 3 济损失100000.00元，合计700000.00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企业主页，拟证明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登记经营者为本案被告之一刘海刚；2、百乐超市奥体店蛋糕房照片2页，拟证明刘海刚经营的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位于百乐超市奥体店；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受原告委托，关键于2018年11月26日向刘海刚的妻子本案被告王红杰转款40万；4、李敏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敏系原告供货商、原被告双方谈的转让费是60万元，王红杰口头向王振伟承诺5年内王振伟可以经营；5、关键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受王振伟委托，关键向王红杰转款40万元用于转租蛋糕店，2019年2、3月份转10万元给刘海刚，两笔均用于转店的设备款和店款；6、百乐商贸公司辅助项目明细账及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回单显示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18日，百乐超市向刘海刚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账户13×××97付款800136.94元，而结合2018年11月26日关键向王红杰的转账可知2018年11月26日后蛋糕店的经营者系王振伟，拟证明双方约定从营业收入中扣款用以支付剩余费用的事实，而从2019年3月1日回单上“供应商王红杰”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王红杰也是喜社喜茶蛋糕店的经营者之一，当时的公户收款由二被告掌握，进一步证实剩余费用由被告在营业收入中划扣的事实；7、三麦机械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价表，拟证明百乐超市蛋糕店设备不足10万元，刘海刚、王红杰对外转租收取王振伟60万元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也明显不公平；8、百乐超市奥体店蛋糕坊视频，拟证明蛋糕店内的设备、陈列物品，其中一部分转租时王红杰、 4 刘海刚称系他们所有的物品。 被告刘海刚、王红杰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原告诉请中所提的转让房屋租金和店面费，双方之间是买卖加合作的关系。被告当初以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的名义与第三人百乐超市建立的是联营法律关系，联营的方式为超市为蛋糕店设定月销售任务，超市按照蛋糕店销售额进行提点的一种合作经营模式。至于蛋糕店的内部经营方式，第三人并不干涉，只要保证按照联营合同的规定进行正常经营即可，为此被告与第三人订立了联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未向被告提供），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是租赁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就不存在所谓转租的关系。原告当时看到被告在此经营有相当的利润，故此提出购买被告的全部设备，由其与被告合作进行经营，合作方式为原告进行生产经营，收益和亏损均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只是帮助其协调与超市的关系；2、对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联营关系，原告方是清楚知晓并明确的，而且原告在此经营期间第三人也是知晓和认可的，主要理由和依据是，第三人与蛋糕店的结算主体已经变更为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有百乐超市韩玉提供的对账记录为证），2020年3月22日百乐超市给原告下达的撤场说明，明确确认了百乐超市奥体店供应商为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撤场原因是其在合同期内多次不配合超市管理，出现商品材料过期、商品口感不佳、出品不及时等情况，同时鉴于其与超市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鉴于上述情况，现对“福满满食品坊”予以撤场处理，撤场日期为2020年4月1日。另有原告撤场时自己书写的证明也明确写明“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法人代表王振伟大概于2018 5 年9月1日交于总部财务质保押金2万元丢失，现面临撤场，押金条丢失，以后出现一切后果与百乐超市奥体店无关。并且有百乐超市相关负责人吴炳奎签字。上述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作为经营主体得到了第三人一方的认可和确认；3、关于联营期限的问题，被告从来没有任何的承诺和保障，因为与第三人之间的联营协议是一年一签，此事原告是明确知晓的，原告的经营状况良好与否直接关系到联营能否继续，在原告经营不善时第三人自然有权要求撤场，这是联营这种特殊经营方式决定的，而且原告自2018年11月起即开始在此经营，至其撤场2020年4月1日近一年半的时间，百乐超市的经营模式其是完全清楚明确的，其在诉状中称“原告在经营一段时间后，第三人找到原告并限原告2020年4月1日前搬离，原告才得知蛋糕坊是被告从第三人处承租又转租给原告的。”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依据第三人于2020年3月22日给原告下达的撤场说明，明确说明撤场原因是其在合同期内多次不配合超市管理，出现商品材料过期、商品口感不佳、出品不及时等情况，同时鉴于其与超市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对“福满满食品坊”予以撤场处理，撤场日期为2020年4月1日。从此份通知可以清楚明确的看到两个问题，一个是由于原告自己不好好经营，达不到第三人的要求因此才被要求撤场。二是联营合同2019年12月31日就到期了，超市并未直接以合同到期为由要求其撤场，而是允许其继续经营近四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如果其好好经营，达到超市一方的指标要求，自然能够继续经营，但正是由于其自己的原因导致第三人作出撤场的决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撤场的责任完全在原告一方与 6 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关，其所谓的损失也完全由其自己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交接单一份和被告购买机器设备的订单票据，拟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机械设备价值在69万余元，被告以60万价格转让给原告是正常的转让设备行为，并不是转租；2、第三人员工韩玉提供的对账记录，拟证明第三人与蛋糕店的结算主体已经变更为围场福满满食品坊，原告作为经营主体得到第三人的确认，同时对账单上显示在被告经营期间月销售额在20万元左右，而在原告经营后销售额一直下降说明原告自己经营不善；3、2020年3月22日第三人给原告下达的撤场说明，拟证明第三人确认供应商为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撤场原因是在其合同期内多次不配合超市管理，出现商品材料过期、商品口感不佳、出品不及时等情况，同时鉴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对福满满食品坊做撤场处理；4、原告撤场时写的证明一份，写明“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法人代表王振伟大概于2018年9月1日交于总部财务质保押金2万元丢失，现面临撤场，押金条丢失，以后出现一切后果与百乐超市奥体店无关”和第三人相关负责人吴炳奎签字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作为蛋糕店的经营主体得到第三人的认可和确认；5、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一直在蛋糕坊上班，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是王红杰，后期是王红杰和王振伟合作经营，王振伟负责实际经营，王红杰负责外围和超市的关系，超市对王振伟的经营没有反对，结款都是给王振伟和她妹妹王珊珊，听说过王振伟给王红杰转过设备款，后期由于经营不善，超市对王振伟下达了撤场通知。 7 第三人承德百乐金运达商贸有限公司高新区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解除合同关系，系基于我公司和刘海刚双方所签合同到期没有续签而解除，即使双方续签合同，被告刘海刚存在转让转租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予以清退。2、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变更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福满满食品坊，是基于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变更申请所进行，对于转租情况我公司不知情。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的7月28日刘海刚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方签订的系联营合同，同时联营合同中约定联营商是不得将场地私自转租或转包的；2、变更证明，证实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因执照不能开票的原因向第三人提出变更申请，第三人根据变更申请向福满满食品坊转款，拟证明第三人联营方为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号证据李敏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该证人未如实陈述，当时转让的价款60万元就是转让的机械设备，从未承诺过5年内都能经营，原被告双方是转让设备加合作经红营的关系，并不是转租或者转让。对5号证人关键的证言没有异议，其证实转让款是设备款。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早期是以喜社喜茶蛋糕店经营，后期变更为福满满食品坊，变更的原因是基于福满满和喜社喜茶的合作关系，早期超市结款是结给刘海刚的，在2019年6月10日明确变更为福满满食品坊，供应商是王振伟，登记的法人是王珊珊，系原告的妹妹。对7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涉及转让的机械设备价值近70万元，并不是7号证 8 据所列的内容。对8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陈设的设备是不是当时双方交接的设备不能证实。对9号证据真实性认可。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1号、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3、4、5号证据与第三人无关，且第三人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对6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需要说明在2019年6月之后，变更收款人的户名为福满满食品坊，是基于刘海刚所出具的变更证明进行的变更。对7号、8号、9号证据第三人不清楚，与第三人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双方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销售额下降是因为王振伟经营不善导致的，订单看不出日期，订单都是小型的设备，与他提供的清单中有13万元的明显不符。对3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百乐超市的公章，是一个证明，没有证明人签字，并且关于撤场说明的陈述与当时要求王振伟撤场的陈述与当时的说法不一样。对4号证据真实性认可，无法达到关于百乐超市知道王红杰转租的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5号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认可。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对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仅就数据的内容是由第三人提供的。对3号证据撤场说明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福满满食品访系根据被告刘海刚提出的变更申请进行的变更，超市基于此同意进行的变更，无法证明第三人知晓王振伟为实际经营人的情况。对5号证据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系刘海刚的亲哥哥，与超市对其进行对账，超市按照其变更后的 9 公司进行结账，超市无法知道转租的事实。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才知道刘海刚与百乐超市有联营合同，内容其实是租赁百乐超市场地的形式。该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经营中联营商不能将场地私自转包和转租，结合第三人在答辩中的意见，可以确认，百乐超市对刘海刚的转租行为是不追认的，对于申请变更登记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公户变成了福满满食品坊，只是一个收款的账户，并不影响王振伟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所涉及的是联营的经营模式，不是租赁的关系，对于合同中不得将场地等转包转租的形式，只是联营商与百乐超市之间的合同约定，如果涉嫌转租转包，主张的主体也应该是百乐超市，原被告双方是合作经营模式，是双方同意认可，并不违反百乐超市所规定的不得转包转租。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说明了喜社喜茶蛋糕店与福满满食品坊之间的合作关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经营者系本案被告刘海刚，被告王红杰系刘海刚之妻，二人共同经营该蛋糕店。2019年7月28日，被告刘海刚与第三人签订《承德百乐商贸有限公司联营合同》，喜社喜茶蛋糕店在第三人奥体店场内进行经营面包、烘焙制作，与第三人系联营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联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018年11月，原、被告双方在未签订任何协议前提下，原告出资60万元购买二被告蛋糕店的相应设备，并由原告负责蛋糕店的生产和销售，被告负责与第三人进行联络签订联营 10 合同、结账并且由被告亲友刘某帮助原告打理店面等。后经被告方申请将结账账户由原双桥区喜社喜茶蛋糕店变更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县围场镇福满满食品访，后期的帐款均由第三人直接与原告方进行结算。2020年3月22日第三人给原告方下达《关于百乐超市奥体店烘焙撤场的说明》，确认供应商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县围场镇福满满食品坊，撤场原因是在其合同期内多次不配合超市管理，出现商品材料过期、商品口感不佳、出品不及时等情况，同时鉴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县围场镇福满满食品坊做撤场处理。同年4月1日由原告方书写的证明一份，写明“围场福满满食品坊法人代表王振伟大概于2018年9月1日交于总部财务质保押金2万元丢失，现面临撤场，押金条丢失，以后出现一切后果与百乐超市奥体店无关”，上有第三人相关负责人吴炳奎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第三人向本案原告下达的撤场说明载明要求其撤场的原因是由于原告在合同期内多次不配合超市管理，出现商品材料过期、商品口感不佳、出品不及时等情况，同时鉴于被告刘海刚与第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对福满满食品坊做撤场处理。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交付店面转让费及赔偿损失，但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原告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系转租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11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振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振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栾佳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