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胜利，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功斌，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姜亦睿，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历城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及济历城检四部刑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胜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12月15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于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刘建、检察员石彬彬、刘玲、鲍彦苓出庭支持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孙胜利及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功斌、姜亦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1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12月1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份，被告人孙胜利从其岳母家拿走其岳母彭某某捡拾的两粒罂粟壳。2019年7月10日左右，被告人孙胜利在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12号路劲东城1-1-110号门头房的历城区三水泽饭店（店面招牌为“盛景酒家”）内用该两粒罂粟壳自制调味油。孙胜利在明知国家禁止向食物内添加罂粟壳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10月初期间使用罂粟壳自制的调味油制作菜品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四千八百余元。经鉴定，孙胜利自制的调味油中含有罂粟碱成分。2019年12月10日，孙胜利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胜利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孙胜利能积极缴纳公益赔偿金，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诉称：孙胜利在明知罂粟是国家明令禁止种植和往食物里添加的物质，人食用后会对人体健康有损害并产生不良后果的情况下，还用罂粟壳制作调味油并加工食品，并对外销售谋利。危及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胜利在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判令孙胜利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8000元。 被告人孙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其所作所为当庭表示道歉，并愿意根据相关要求进行道歉，积极缴纳公益诉讼赔偿金。 被告人孙胜利的辩护人暨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以下辩解，被告人孙胜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交纳公益赔偿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对公益诉讼的起诉予以认可，愿意根据相关要求进行道歉。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孙胜利在其岳母彭某某家中拿走两颗带杆的褐色圆形罂粟壳。2019年7月，孙胜利在其经营的历城区三水泽饭店内将该两颗罂粟壳连同其他佐料熬制了20升食用调和油，制作菜品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4800余元。2019年12月10日，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该饭店对其自制调味油进行抽样检测，检验报告显示孙胜利自制的调味油含“罂粟碱”成分。随后，孙胜利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孙胜利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至案发时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2.被告人孙胜利提供的“历城三水泽饭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证实被告人孙胜利所经营的饭店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情况。 3.被告人孙胜利手机号150XXX支付宝账单、微信账单收款信息一宗。证实被告人孙胜利经营的三水泽饭店的销售情况。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孙胜利的岳母。2018年7、8月份，其在村南一处水沟边捡拾了两个外形为椭圆形，果实下面带有褐色杆的罂粟壳。2019年2月，女儿孙某某和女婿孙胜利带着孩子回家过年时,孙胜利看到其东北屋西侧综合家具中间位置上格段上放着两个罂粟壳，说回济南在家炖鸡提味用，其就把罂粟壳给了孙胜利。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孙胜利的母亲，在孙胜利经营的“三水泽饭店”负责端菜、打扫卫生，孙胜利负责收钱，店内无外卖。2019年7、8月份搞活动，孙胜利用罂粟壳自制调味油所制作的“黄瓜拌油条”和“菜心拌海蜇皮”给大部分客人免费送，大概送了个把月，实际赠送多少不清楚。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孙胜利的妻子，在孙胜利经营的“三水泽饭店”负责收钱、记账，用孙胜利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店内无外卖。2019年7、8月份搞活动，店内赠送黄瓜拌油条、菜心拌海蜇皮两道凉菜，并非每桌都送，具体赠送多少份不清楚。 7.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笔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一宗。证实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X门头房的抽样自制调味油并送往山东华盛天同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 8.山东华盛天同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日送检的“自制调味油”样品中检出罂粟碱成分。 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X号门头房，店面招牌为“XXX”。 10.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孙胜利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1.被告人孙胜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份从岳母彭某某家中发现罂粟壳并拿走。在其明知国家明令禁止往食物里添加罂粟壳的情况下，仍将罂粟壳用来加工食用油并用来制作菜品对外销售，销售额为4800余元。 12.检验告知书、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关于印发《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的通知（食品整治办〔2008〕3号），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中包括罂粟壳。证实孙胜利将罂粟壳用于制作调味油并加工食品对外销售，该行为具有违法性。 13.历城区三水泽饭店照片、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孙胜利作为经营三水泽饭店的餐饮从业人员，用罂粟壳制作调味油并加工食品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14.盛景酒家菜谱、历城检察院调查笔录，证实孙胜利在经营盛景酒家期间菜品的价格，及用加入罂粟壳自制的调味油制作“黄瓜拌油条”、“菜心拌蜇皮”、“凉拌羊脸”及“干炸黄花鱼”和“红烧鲅鱼”等菜品，销售金额共计4800余元。 15.历城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五中队2019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证明孙胜利对罂粟是国家明令禁止种植和往食物里添加而人不能食用的是明知的，孙胜利对于自己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 16.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公益诉讼人已依法发出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告期满，在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下，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历城检察院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胜利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对外销售，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被告人孙胜利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胜利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孙胜利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针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消费者可以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据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胜利在明知罂粟壳为国家规定不得在食品中添加的物质，食用、滥用将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的情况下，在加工食品过程中掺入罂粟壳这种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进行销售。其行为侵犯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孙胜利在济南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道歉，并支付销售所得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胜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孙胜利在缓刑期间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工作。 三、被告人孙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济南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道歉。 四、被告人孙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四万八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林 审 判 员  王文燕 审 判 员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赵承捷 人民陪审员  司国桂 人民陪审员  陈义广 人民陪审员  王爱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