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石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徐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雷某1、仁红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维持其他各项判决结果；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未考虑原告是基于严重违约、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不得已采取了收回并进行变卖的措施。原告取回挖掘机后，之所以没有及时处置，完全是因为市场价格过低，原告已充分考虑到尽量维护被告的经济利益，才没有唐突以更低的价格进行处置，而是一直在寻求相对高的价格。其次，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明：被告已书面授权原告在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达到一定条件后可对涉案七台挖掘机进行合法占有并处分，原告可随时拖回该设备。此文书已充分授权原告以适当的方式对案涉机械进行变卖，而并未约定原告在变卖前必须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机械进行评估。原判决以此认定原告在变卖案涉机械过程中，应当进行评估，仅是站在该回购申请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去考虑的，而未考虑该《回购申请书》对原告的法律效力，是强加给原告的义务和负担，请二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维持其他各项判决结果。雷某1、仁红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雷某1、仁红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反诉请求，改判我方支付三益公司垫付款应当是812865.25元，违约金不予支持，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担保协议主债务基础事实不存在，也未实际履行，追偿权不成立。一审法院以真实性无法确定或不真实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三益公司当庭认为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国银租赁公司，但又主张是上诉人授权其处置，故其有权扣走和处置设备，前后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上诉人于2014年2月后没有实际使用那些被扣走的设备，出租人本就不应该收取2014年2月之后相应的租金，被上诉人三益公司何来垫付及追偿。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但被上诉人三益公司提供证据仅是其单方制作的垫付明细表，没有一份客观中立地反映出具垫付事实的证据，垫付事实都不真实，担保协议也未生效及履行，故追偿权从客观事实到法律依据上都不成立。关于《回购请求书》和《授权委托书》，仅就两份证据的内容、形成时间与被上诉人三益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对涉案设备的司法评估并非上诉人单方委托，而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涉案设备适用成本法才能准确、客观地反映涉案设备当时的价值。一审法院对《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设备评估价拒不采纳，随意自由裁量取代专业人士的专业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益公司承认其对涉案设备进行闲置，扣车行为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出卖行为发生在2017年之后。这不仅造成任某、雷某1无法使用租赁的涉案设备，还使涉案设备搁置2-3年而贬值，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益公司低价处置设备。设备评估价格为1188.10万元，而三益公司未经约定评估程序以每台50万元的价格低价出售了涉案7台设备，造成上诉人的重大损失，应当以评估价值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任某、雷某1支付原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58225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逾期金额的4％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原告三益公司、被告任某和案外人国银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任某向国银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租赁物为7台SY465H型号挖掘机，出卖人为三益公司，挖掘机单价218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租赁本金为1526万元，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即7.6475％。同日，被告任某在《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中签字确认收到涉案七台挖掘机。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任某在原告三益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上签名捺印，约定由三益公司为其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涉案七台挖掘机款项提供担保服务，合同中载明：原告同意接受被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服务；因被告累计三个月拖欠银行贷款利息，出现银行要求原告回购或垫付的情形，被告即书面授权原告对按揭（融资租赁）设备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授权委托书》自被告签章后生效），如导致银行要求原告回购或垫付三期以上时，被告将向原告出具《回购请求书》，原告可按《回购请求书》中被告承诺的方式处置本人按揭（融资租赁）设备；被告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的，被告同意以其银行贷款金额为基数按4％比例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原告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保证金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原告可依据本协议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被告任某、雷某1在该协议贷款人／债务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被告任某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根据《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其书面授权原告对其所购涉案七台挖掘机进行合法占有和处分，原告可随时拖回该设备。在原告拖回设备后15日内如被告不与原告协商和解的，被告委托原告直接将该设备变卖，被告对变卖的价格无任何异议。如设备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其所欠原告全部债务的（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垫付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被告无条件继续承担所欠剩余债务的偿还责任；如所得价款高于其所欠全部债务时，则高出部分应返还给被告。2012年4月20日，被告任某向原告出具《回购请求书》，载明因原告为其提供了回购担保，现因被告无法及时按约偿还贷款导致银行要求原告垫付三期以上贷款或回购，被告自愿请求原告直接将本人贷款所购设备进行回购，同时被告保证和承诺如下：1.回购设备无需拍卖，特别授权原告直接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变卖，全权委托原告决定变卖的价格、方式。如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被告所欠原告全部债务的，被告无条件继续承担所欠剩余债务的偿还责任；如所得价款高于被告所欠全部债务时，则高出部分应返还给本人；2.本请求书的签署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可自行组织收回设备，也可通过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查封扣押设备，被告对此不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任某签订上述协议后，陆续向原告支付首期租金1526000元，自第二期即2012年6月起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至目前仅支付租金5133379.04元，导致三益公司陆续向案外人国银公司垫付租金10116397.25元、违约金31553.5元。2017年4月，三益公司向国银公司支付700元名义价款，于次月取得涉案七台挖掘机合格证和发票。截至2014年2月，原告代垫租金、违约金达3695825.57元，遂将被告在原告处维修的两台涉案挖掘机取回。截至租赁期限届满即2015年4月20日，原告代垫金额高达9389260.58元，三益公司将被告占有并使用的剩余五台涉案挖掘机自被告处取回。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三益公司将上述七台挖掘机陆续转卖给案外人，总价款370.75万元。具体为：2016年7月26日，三益公司转卖其中一台挖掘机给案外人陈某（序列号12SY046700308），价款为52万元；2016年9月25日，三益公司转卖其中一台挖掘机给案外人谢某（序列号12SY046700168），价款为50万元；2016年11月26日，三益公司转卖其中一台挖掘机给案外人雷某2（序列号12SY046700738），价款为61万元；2017年2月23日和27日，三益公司先后转卖其中两台挖掘机（序列号12SY046700578和12SY046700318）给案外人蔡某，价款均为540000元；2017年4月27日，三益公司转卖其中一台挖掘机给案外人刘某（序列号12SY046700718），价款为487500元；2017年6月13日，三益公司转卖其中一台挖掘机给案外人南京海卫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序列号12SY046700668），价款为51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刘某进行了询问，对案外人赵某（案外人南京海卫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谢某进行了电话询问，对上述买受人购买涉案挖掘机价格、款项缴纳等情形进行了调查核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反诉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七台挖掘机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扣回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于2019年11月出具了中和评报字（2019）第YCV1135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涉案七台挖掘机在原告于2014年2月、2015年4月分别扣回时的市场总价值为11881000元，产生评估费用73593元。原告三益公司与被告签订涉案担保服务协议时，除首期租金1526000元外，还向被告收取担保服务费247212元、保险费464520元、抵押公证费27601元、保证金686700元，截至目前未向被告退还保证金，且原告庭后提供保单7份载明保险费共计133280元，未提供抵押公证费相应凭证。上述保证金686700元、无凭证保险费用331240元、公证费27601元，共计1045541元应当退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是否有效，三益公司能否据此行使追偿权；2.三益公司是否有权利取回并处置涉案七台挖掘机；3.涉案七台挖掘机转卖价款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争议焦点一、三益公司当庭提交了两份《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原件，其中一份未加盖其印章，费用明细表手写部分为空白，另一份加盖印章且明细表填写完整。反诉原告以上述协议中三益公司未加盖印章，另一份系事后补章为由主张上述协议尚未生效，结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述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一同签订，且三益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协议中的约定实际履行了担保义务，反诉原告不能主张上述协议未成立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在被告任某未按约支付租金后，国银公司并未主张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任某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三益公司作为任某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担保方，代任某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系三益公司按照《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义务。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表》和三益公司原始会计凭证、支付明细、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三益公司除转付首期租金1526000元外，另支付国银公司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15282029.79元，扣除任某支付三益公司由其转付租金5133379.04元，实际垫付款为10148650.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三益公司有权就上述代垫款项向任某、雷某1追偿。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代垫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计算有误，应扣减无支付凭证的费用1045541元，故被告任某应偿还原告代垫款5395609.75元（垫付款项10148650.75元-处置价款3707500元-应退还104554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和被告任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回购请求书》均明确载明在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导致三益公司代垫的前提下，三益公司有权扣留车辆并予以处置。《授权委托书》和《回购请求书》签订时间早于被告任某逾期支付租金时间，但其同意三益公司处置涉案挖掘机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三益公司在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导致其代垫高额租金、违约金的情况下，陆续取回涉案七台挖掘机并处置的行为不违反上述约定。争议焦点三、反诉原告认为三益公司处置涉案七台挖掘机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申请对涉案挖掘机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因涉案挖掘机均被转卖，无法对实物现场勘查，故受委托单位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成本法对涉案七台挖掘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1881000元。后反诉原告依据该评估报告变更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其因低价处置设备的损失8173500元。涉案七台挖掘机系大型挖掘机，适用于矿山重载和碎石作业开发，且工程机械设备在各个使用阶段的折旧率并不一致，按照成本法并不能准确反映工程机械设备在某一时间点的价值，且涉案评估报告未考虑原告处置设备的合理期间，导致评估价值偏高，故涉案评估报告原审法院仅做参考。本案中，三益公司未经评估即将双方争议的挖掘机销售使该设备难以再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其市场价值，该设备的市场价值应当依照市场上同类或相似的设备价格、同类设备一般折旧标准、该设备的使用时长等因素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由于原告三益公司取回挖掘机后未及时处置，且未经评估，致使涉案七台挖掘机转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在双方均未提交案涉租赁物市场交易参考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履行涉案合同及市场询价情况，酌情按照涉案七台挖掘机评估价值和原告处置价格的平均值认定涉案挖掘机正常处置下的市场价值，即7793750元（［评估价11880000元＋处置款项3707500元］×50％）。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逾期金额的4％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自愿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为逾期金额的4％，依法应予适用，但计算金额有误，原审法院酌情以租期届满时即2015年4月20日原告垫付金额9389260.58元为基数，违约金应计算为375570.42元（9389260.58元×4％），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雷某1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雷某1在《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债务人处签名捺印，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要求被告三益公司赔偿其因低价处置涉案七台挖掘机损失8173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代被告支付涉案挖掘机所有租金、违约金和名义价款后，涉案挖掘机所有权应归于被告。原告逾期且未经评估处置涉案七台挖掘机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有权对该部分损失进行主张。损失部分应计算为4086250元（酌定价值7793750元-处置价款3707500元），原审法院仅在上述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原告处置涉案挖掘机并未通知被告，被告收到本诉传票时才知悉其利益受损，后其提起反诉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相关规定，故该项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偿还原告（反诉被告）三益公司代垫款5395609.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三益公司违约金375570.4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原告（反诉被告）三益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损失4086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上述第一、第二、第三判项折抵后，被告任某、雷某1支付原告三益公司1684930.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558元，由被告任某、雷某1共同负担52198元，由原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22元，由反诉被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745元，由反诉原告任某、雷某1共同负担18377元；评估费用73593元，由被告任某、雷某1负担36796元，由原告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7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是，代垫款的计算；国银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证明表》和三益公司原始会计凭证、支付明细、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三益公司转付首期租金及支付国银公司租金、违约金等的金额，一审法院扣减处置价款和应退还的款项后，认定垫付款项为10148650.75元并无不当；二是违约金是否应支持以及金额，涉案《工程机械按揭（融资租赁）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三益公司自愿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为逾期金额的4％，一审法院以逾期金额的4％支持违约金，并无不当。三是，处置设备造成损失金额的认定。由于三益公司取回挖掘机后未及时处置，且未经评估，致使涉案七台挖掘机转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双方均未提交案涉租赁物市场交易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履行涉案合同及市场价值情况，酌情认定损失为4086250元（酌定价值7793750元-处置价款3707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65元，由上诉人宁夏三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仁红业、雷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山山审判员 陈勇军审判员 杨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予以信用惩戒；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等措施予以惩戒;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