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9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旺，男，194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波，现住呼和浩特市，系郑海旺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悦，现住呼和浩特市，系郑海旺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亮，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包婧媛，内蒙古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桂梅，女，194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平，系刘桂梅女儿。上诉人郑海旺因与被上诉人郑海亮、原审原告刘桂梅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海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波、胡悦与被上诉人郑海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秀、原审原告刘桂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旺上诉请求：1.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本应法定继承的遗产份额120256元；2.依法判决减少被上诉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卫生路90号院落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生前购买，属于遗产。原有老地契是主张物权的有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老地契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不当。父母去世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登记在母亲杨银凤名下的土地使用证私自变更到自己名下，被上诉人郑海亮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是基于其父母原有房屋及基础设施而办理的，并非由被上诉人单独申请并通过审批取得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档案中，原老人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上使用面积为33.42㎡，被上诉人变更到自己名下后面积为258.6㎡，但前后登记的房屋位置、范围完全相符，一审法院对其中变更过程中的关键依据性材料的真伪忽略不计，就认定33.42㎡属于遗产范围，其余为被上诉人所属，且判定中未提及认定其余部分为被上诉人所有的依据，对房屋权属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侵吞遗产行为，依法应判决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涉案房屋在被征收拆迁之前一直处于空置及留有租住人员状态，被上诉人并不在此居住，另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评估价是对遗产总体评估，一审法院将搬迁补偿费、过渡安置费以及按时搬迁费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判定。被上诉人郑海亮辩称，私房改造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的房屋已经被收回，现存的并不属于遗产范围，是郑海亮购买的公租房。原审原告刘桂梅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原告郑海旺、刘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法定继承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应由原告合法继承的遗产房院所产生的征收补偿份额，返还原告郑海旺120256元，返还原告刘桂梅（郑海根之妻）120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明九、杨银凤夫妻育有三子，分别是老大郑海根（原告刘桂梅丈夫）、老二郑海旺（原告）、老三郑海亮（被告），原、被告诉争的房屋（卫生路90号）郑明九、杨银凤夫妻曾居住在该院落，但房屋未办理过产权登记，郑明九于1986去世。郑明九、杨银凤的三个儿子均在该院落居住过，郑海根、郑海旺先后离开，郑海亮与杨银凤住在该院落，后郑海根去世。2003年四子王旗国土资源局曾为杨银凤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四土国用（2003）字第06840号]，该土地使用证记载：座落为卫生路90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33.42㎡。杨银凤于2008年去世，2009年11月四子王旗国土资源局为郑海亮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四土国用（2009）第017585号]，该土地使用证记载：座落为卫生路90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258.6㎡，在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杨银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该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2017年四子王旗人民政府决定征收该处房屋，2017年12月20日，郑海亮与四子王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未记载房屋所有权证情况，只记载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情况。协议书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四土（2009）17585号”，经向四子王旗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调取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四土国用（2009）第017585号”（即郑海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郑海亮）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安置房位于蒙王国际时代城小区，总补偿安置费为360768元，具体产权调换标准和计算办法详见《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载明，总评估价291360元、搬迁补助费873.6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620.8元、按时搬迁奖励费10000元，另产权调换面积和产权调换奖励面积分别补偿38434元和17480元，共计360768.4元；安置房价款为278586元，房屋差价82182元由征收办给付。2017年12月19日，四子王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四子王旗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海亮三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同日郑海亮与四子王旗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位于四子王旗乌兰花镇卫生路90号的被征收房屋是否为郑明九、杨银凤的遗产。被征收的房屋未办理过房屋所有权证，房屋被征收时郑海亮是以办理在自己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依据，与四子王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在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占有人持有房屋所占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征收部门有理由相信该被征收的房屋属于占有人郑海亮，并与其签订协议，予以补偿安置。2003年四子王旗国土资源局曾为杨银凤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33.42㎡），同样当时该土地上的房屋没有所有权证，杨银凤作为房屋占有人应当是该土地上房屋的权利人。郑海亮在办理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以杨银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标注的位置被郑海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标注的位置覆盖（面积为33.42㎡），也就是说郑海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该部分土地（面积为33.42㎡）应当来源于杨银凤《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被告郑海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杨银凤将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他，因此该土地上的房屋权利人应当认定为杨银凤。杨银凤去世后该土地上的房屋应当认定为杨银凤的遗产，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原告认为民国时期的契约能够证明诉争房屋为原、被告父母遗产的意见，因该契约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予采纳。《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对房屋征收补偿的各项费用做了详细的区分，房屋等资产总评估价为291360元，产权调换及产权调换奖励费55914元，搬迁补助费、过渡安置费以及按时搬迁奖励费13494.4元。在《分户估价技术报告》中载明，主房：土木住宅2200×87.36=192192元，杨银凤的房屋在主房的范围内，因此杨银凤房屋的资产补偿费应为（33.42㎡/87.36㎡）×192192元=73524元，补偿费中产权调换及产权调换奖励费55914元因由主房而产生，也应有杨银凤的份额，份额为（33.42㎡/87.36㎡）×55914元=21390.18元，搬迁补助费、过渡安置费以及按时搬迁奖励费13494.4元，该些费用是为使用房屋人员按时搬迁而补偿的费用，不具有遗产的属性，因而没有杨银凤的份额，杨银凤遗产的房屋征收补偿费为73524元＋21390.18元=94914.18元，该费用由原、被告共同继承，每人继承31638.06元。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郑海亮给付原告郑海旺、刘桂梅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费每人31638.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原告郑海旺、刘桂梅承担3616元，由被告郑海亮承担129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海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子王旗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的处理意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证属于造假。被上诉人郑海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原告刘桂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依上诉人郑海旺申请，向四子王旗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涉案院落国有土地使用证变迁情况。上诉人郑海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变更后的平面图同原土地使用证的原始勘察平面图相比，位置和界限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被上诉人郑海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2009年的土地使用证没有异议，征收办根据该土地使用证进行了拆迁补偿，多余面积的房屋是郑海亮自建的。原审原告刘桂梅表示同意上诉人郑海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郑海亮和原审原告刘桂梅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杨银凤去世时，涉案卫生路90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杨银凤，杨银凤是院落内所建房屋的权利人。杨银凤去世后，涉案卫生路90号院落内所建房屋应作为遗产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被上诉人郑海亮虽于2009年将登记在杨银凤名下的卫生路90号院落变更到自己名下，但变更前后房屋的位置、范围均未发生变化，且被上诉人郑海亮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卫生路90号新建房屋，故针对涉案卫生路90号进行房屋征收补偿的补偿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拆迁时在涉案房屋居住，故搬迁补助费、过渡安置费及按时搬迁奖励费亦予以分割。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总补偿安置费360768元，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征收补偿款120256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请求减少被上诉人郑海亮应继承的份额，因在原审中未涉及该项请求，二审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郑海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9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郑海亮向上诉人郑海旺支付所继承房屋征收补偿款120256元，向刘桂梅支付所继承房屋征收补偿款31638.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均由被上诉人郑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东审判员 尹志明审判员 刘国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雅婷书记员 谢仕轩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