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326号原告：张俭悠，男，194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7-X。负责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原告张俭悠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二社）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经联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俭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邝肖霞，被告鸭湖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陈艳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俭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存放在第三人鸭湖经联社账户上的青苗补偿款59375元归原告所有；2.第三人鸭湖经联社于判决生效后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3.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款项领款手续；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1月15日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土地（土名：花并），面积1.2亩，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租金每年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租金。涉案荒地一直由原告承包使用。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的原因，炭步镇征收了被告部分土地，原告所承包的荒地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确认，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共计59375元。因原、被告对青苗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后于2019年4月22日在第三人的见证下，原、被告达成《协议书》，确认被告的土地（地名：花并），地块编号：12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6），由原告于2008年1月15日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确认土地YH-02-A6的面积为1.567亩（合同面积1.2亩），青苗补偿款为59375元；双方同意将青苗补偿款暂存第三人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土地，涉案青苗补偿款也已支付至第三人账户上。原告因此多次与被告商议，但被告拒不支付青苗补偿款。被告鸭湖二社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业主为鸭湖二社的“一般青苗0.367亩”的青苗补偿款共12845元应归被告集体所有。1.“一般青苗0.367亩”所在的土地没有发包出去，该土地的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均是被告，该范围的土地均由被告经营管理和投入，被告是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2.征地预公告是拟征收的法律行为并非正式征收行为，预公告的作用之一是确定被补偿人，防止抢耕、抢建，而《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是对被征收地块上青苗及附着物的清点、已存在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固定，该登记表明确登记“一般青苗0.367亩”面积的青苗补偿款的被补偿人是鸭湖二社。3.“一般青苗0.367亩”并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面积，是没有承包合同的，上述面积在登记表上也并非登记为原告，如该青苗补偿款判归原告，有违公平，并造成集体资产的流失。二、本次征收时间节点应为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涉案合同在征收节点前期满，涉案土地及附着物是被告集体所有。被告与炭步镇政府于2017年1月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但签订该协议之时征收单位并未取得有效征地批文。2.涉案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假如不发生征收，原告理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清场并交还土地，无论原告是否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而在本案中，承包合同期限已在征地节点前届满，被告也在征地节点前收回涉案鱼塘，所以，涉案鱼塘及附着物所有人是被告。三、涉案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没有交付涉案土地给原告使用，原告没有支付过租金，更没有在该土地上耕作、承包。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前社长私下签订的且预公告发布后才冒出的，为的是侵占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原告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涉案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涉案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四、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青苗款的性质在《补充协议》中定性为一次性耕作补助，一次性耕作补助也是对土地用益物权人的补偿即属于被告。第三人鸭湖经联社提交书面意见，述称，鸭湖经联社不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争议的补偿款亦不归其所有。原、被告因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炭步镇政府职能部门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要求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到我方账户上暂时保管。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我方将按照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我方仅系应政府部门要求代为保管相关的补偿款，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惩罚性质的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5日，鸭湖二社（发包人）与张俭悠（承包人）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鸭湖二社将土名为“花并”的荒地1.2亩发包给张俭悠承包，承包款为每年200元，承包时间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10年；10年内该地块的使用权归张俭悠所有，该地的一切经济费用由张俭悠负责；合同期内，无论外部环境发生任何变化，双方均需遵守合同约定，不能以任何理由推翻本合同。张俭悠陈述，上述合同的起租日实为2008年1月1日，签订合同后，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并按照每年200元的标准交纳租金至2016年底；因鸭湖二社自2017年起停止收租，其未支付之后的租金。张俭悠提交收据及银行业务回执予以证明。2008年1月9日的《收据》显示，张俭悠支付了2008年承包款，收款人为“张勇民”，加盖有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经济发展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6月15日的《收据》显示，张俭悠支付了2015年及2016年的承包款，收款人显示为“张勇民”，加盖有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2019年8月24日的银行业务回执显示，汤少玲向鸭湖二社转账“张俭悠花并地租”1400元。张俭悠提供2018年6月29日由鸭湖二社等经济社共同出具的《鸭湖村已征收土地（停止交租证明）》拟证明鸭湖二社自2017年1月起即停止收取被征收土地部分的承包款。该文件载明：兹证明因政府拟征收土地的原因，自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及附图拟征收土地位置和范围，并附红线规划图到我村发布后……到2016年12月底前各经济社会议记录已超出90%户代表同意征地；2017年1月征收土地生效已明确后，由炭步镇政府支付征地预公告红线图范围内全部土地地款已到账鸭湖村账户，待各经济社收款分配到社员；自2017年1月起，鸭湖村内各承租方（包括承租责任田、鱼塘、荒地等）均已停止交租。结合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业产业园系列案件，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12月19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权和经营权分开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分配给村社集体组织、土地承包者和经营者；龙眼补偿标准为50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一般青苗补偿标准按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执行。2017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二社、鸭湖经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9年5月25日，张俭悠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花并”（YH-02-A6）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龙眼（数量0.302亩）小计15100元，一般青苗（合同面积1.2亩，数量0.898亩）小计31430元，本页合计46530元。同日，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张俭悠、张绍昌、张卫平、张永祥）、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花并”（YH-02-A6）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数量0.367亩）小计12845元。2019年4月22日，由鸭湖经联社作为见证方，张俭悠作为承包者（乙方）与鸭湖二社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花并），地块编号：12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6），由张俭悠于2008年1月15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2-A6的面积为1.567亩（合同面积1.2亩），青苗补偿款为59375元。双方同意将此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诉讼中，鸭湖二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记录》，显示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会议内容：一、鸭湖二社前社长与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我社社员或户代表会议等民主议定程序，私自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严重损害了我社集体利益；二、我社分别与承包人张俭悠……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未经民主议定的私签合同。同意上述会议决议签名：……。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补偿款59375元现仍暂存在第三人鸭湖经联社处。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核心争议焦点系征收时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测算并落实有关费用，保证足额到位，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个别确实难以达成协议的，应当在申请征收土地时如实说明。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5日及12月16日先后作出的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号、28号、29号、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均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的《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也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上述征地预公告系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节点，亦系公众获悉政府职能部门在征地范围内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判断依据。通常而言，征地预公告的公告，在征地范围内即为相关村（居）民及社会公众所知悉，对权利人的土地耕作及生产、经营等活动即产生重要影响，并据此固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该征收土地的补偿对象等。以征地预公告的公告之日，作为确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补偿对象等时间，不受公告后的其他人为因素影响，有利于保障土地征收管理工作的有序推进，有利于维持稳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符合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精神及一般社会公众的正当期待。从鸭湖二社等经济社联合发出的《鸭湖村已征收土地（停止交租证明）》所载“2017年1月征收土地生效已明确后……自2017年1月起，鸭湖村内各承租方（包括承租责任田、鱼塘、荒地等）均已停止交租”的内容，也显示鸭湖二社认可在2017年前征地补偿对象已经明确。为此，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应为征地预公告公告之日。二、青苗补偿款的补偿对象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根据张俭悠及鸭湖二社的主张及证据，张俭悠于2008年1月15日与鸭湖二社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涉案土地（1.2亩），并提交收据、银行回执证明其向鸭湖二社缴纳承包款。鸭湖二社认为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张俭悠未通过财务向其支付承包款，但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款的支付方式，鸭湖二社在涉案土地未被征收时从未提出异议，且是否支付承包款并不影响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经营者、所有者的认定。《协议书》亦表明，涉案土地由张俭悠承包使用，张俭悠同意清理完涉案地块的附着物品并交付土地。张俭悠所提供的充分证明其至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仍在承包涉案土地的过程中。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张俭悠系征收土地的承包者，双方当事人没有其他约定，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依法应当归张俭悠所有。三、青苗补偿款的数额确定及支付问题。本案涉及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其中张俭悠作为业主形成的登记表显示，张俭悠所承包的涉案土地面积1.2亩（0.302亩+0.898亩），青苗补偿款合计46530元；以鸭湖二社作为业主形成的登记表显示，面积为0.367亩的一般青苗补偿款为12845元，张俭悠在该份调查登记表上是作为村/社（队）代表签名确认，即张俭悠在当时也确认其并非该0.367亩土地青苗的所有权人。且《协议书》显示，张俭悠与鸭湖二社确认YH-02-A6地块的面积为1.567亩（合同面积1.2亩），双方对该1.567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综上，张俭悠请求确认上述1.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46530元归其所有并请求持有该款的鸭湖经联社支付青苗补偿款4653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取该款必须鸭湖二社协助办理，对张俭悠主张鸭湖二社协助办理领款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鸭湖二社以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张俭悠无权获得青苗补偿款。本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程序，是否已依法进行，应结合村务档案、当时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的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原始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显示在征地预公告发布前后，鸭湖二社依据合同标准向张俭悠收取承包款且从未提出异议。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鸭湖二社才就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并提交户代表会议记录拟证明其主张，其证据证明力较弱。鸭湖二社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花并”（地块编号122-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6）的青苗补偿款46530元归原告张俭悠所有；二、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俭悠支付上述第一项判项地块的青苗补偿款46530元；三、驳回原告张俭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原告张俭悠负担278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10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人民陪审员  曾雪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呈陈少颖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