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530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JerryJianLiZh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树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邹进，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卓新，执行董事。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武，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磊，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NOSTALGIAHOMEFASHIONS.INC，住所地730LakeviewParkway,VernonHills.法定代表人：JerryJianLizhang。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深，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思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人天公司）及第三人（反诉被告）NOSTALGIAHOMEFASHIONS.INC（以下简称NOSTALGIA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诺思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树军、赵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武、宋立磊，第三人NOSTALGIA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思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确认《增资补充协议》《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补充协议》《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无效；3.依法判令北京人天公司支付土地及房产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土地及房产之日止，以每天每平方米1元为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数额为人民币14,994,019.06元【（11483.38㎡-1728㎡）×1537天×1元/㎡/天】；4.依法判令北京人天公司腾退返还占用的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5.依法判令山东人天公司协助腾退返还占用的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6.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由北京人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3日，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北京人天公司出资设立“甲方一”公司，诺思家公司用自有土地及房产对“甲方一”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诺思家公司在“甲方一”公司持股1%，且北京人天公司要向诺思家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资产补偿款。此外，北京人天公司同意在临时接收增资房产后，将增资房产中仓库西侧两排柱间约1728平方米的使用面积继续提供给诺思家公司作为临时仓库使用，使用期限为自交接完成后12个月，且无需支付租金。协议签订后，北京人天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9月30日共计向诺思家公司支付人民币3250万元款项，银行流水用途均备注为“济南库房房款”，但北京人天公司没有告知诺思家公司何为“甲方一”公司，“甲方一”公司也一直未在增资协议上面签章。第三人NOSTALGIA公司系诺思家公司的出资股东，《增资协议》签订同时，NOSTALGIA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以其持有的诺思家公司100%股权为诺思家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9月22日，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增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30日，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土地库房移交确认书》，诺思家公司将全部库房及配套设施交付北京人天公司占有使用。此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与《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对诺思家公司免费使用一楼库房的详细事宜进行补充约定。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内容可知，诺思家公司以土地、房产增资后将获得“甲方一”公司1%股份与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很明显主要支付对价为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并且北京人天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3250万元款项备注为“济南库房房款”，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应为土地及房产的买卖关系而非增资关系。《增资协议》由北京人天公司起草并提供，而双方采用增资形式转让土地房产，其目的就是逃避营业税及土地增值税强制纳税义务，因为《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财税[2002]191号）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土地增值税一些具体问题规定的通知》（财税字[1995]048号）规定：以土地、房产投资入股的，不征收营业税，免征土地增值税。结合上述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如果实际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作为该协议内容补充的《增资补充协议》《移交确认书》《补充协议》以及《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也应属无效，《股权质押合同》系《增资协议》的从合同亦应归于无效。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述协议无效后，北京人天公司应当腾退返还依据该《增资协议》占用的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并向诺思家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时，山东人天公司作为北京人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北京人天公司的安排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房产，故其负有协助腾退返还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的义务。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辩称，1.诺思家公司诉讼请求之第1项请求确认《增资协议》无效,第2项请求确认《增资补充协议》等4份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上述协议的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不存在非法规避或者偷逃税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2.诺思家公司诉讼请求第3项、第4项、第5项，请求判令北京人天公司支付土地及房产占有使用费，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腾退返还占用的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根本违反《增资协议》及其他在先协议的约定，违反合同法的有关规定；3.诺思家公司的以上诉讼请求及第6项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皆不成立，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系北京人天公司、诺思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本案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是诺思家公司提议的模式。诺思家公司以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投入北京人天公司全资设立的山东人天公司，取得股权和增资补偿款，系诺思家公司提议的交易模式。诺思家公司及授权委托人杜秀兰，于2015年6月23日，向北京人天公司及董事长邹进发来《资产转让要约邀请函》（以下简称要约邀请函），邀请北京人天公司参与房地产转让项目的洽商。要约邀请函含有五方面的内容，其中包括：1、资产位置和面积，即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腊山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17,317.0平方米【土地证号“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地号021632002-1】，以及地上房产总建筑面积11,931平方米；2、资产转让价格，人民币4200万元；3、资产转让方式和付款方式，资产转让采用股权交易方式，签订合同支付第一期付款人民币3500万元，交易手续完成后将余款付清，诺思家公司负责制定整体交易方案，设立全资子公司，北京人天公司收购子公司100%股权；4、转让资产中的预留面积，双方成交后，买受人预留仓库西两排柱间1728平方米，由诺思家公司临时用作仓库，为期二年；5、房产证办理完毕之后的资产溢价，转让的房产正在办理房产证，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资产评估价15%的溢价。要约邀请函的内容，涵盖了诺思家公司的房地产股权投资交易方案、作价及溢价，证明系其提议利用股权交易形式而实现宗地房地产的过户转让。（二）达成《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系诺思家公司、北京人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人天公司接受要约邀请后，决定开展尽职调查，2015年7月向诺思家公司发出《土地收购尽职调查清单》。诺思家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书面给予北京人天公司回复，此即《关于土地收购尽职调查的回复》（以下简称尽职调查回复）。尽职调查回复，分五个方面，答复了北京人天公司提出的尽调问题，同时随附宗地土地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土地使用税缴纳凭证、仓库和其他建筑物之与建设规划的政府批件以及济南腊山工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施工情况的说明等7个类别的文件资料。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就房地产增资转让细节、山东人天公司（注：即“甲方一”）的设立、诺思家公司的持股数量与补偿款金额（即其持有山东人天公司1%股权+北京人天公司支付的投资补偿款人民币4688.75万元）、补偿款支付方式、增资房地产转让过户涉及的税费及其分担、临时确认和移交、NOSTALGIA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张建力个人的连带保证担保等事项，举行了多轮磋商；磋商过程中，双方均有律师参与。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增资协议》；同日，北京人天公司、NOSTALGIA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同日，诺思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张建力，向北京人天公司签署和出具《保证担保函》。为进一步明确解决增资房地产的移交、定金人民币3250万元的支付、确认土地增值税由诺思家公司负责支付等事项，双方又于2015年9月22日协商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诺思家公司、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历经诺思家公司的书面要约邀请、北京人天公司的尽职调查，以及对协议约定内容的反复磋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山东人天公司虽然被标注为协议书的缔约人一方，此即“甲方一”，并约定其为诺思家公司土地及房产注资的标的公司，但因签约之时尚未设立，《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由诺思家公司、北京人天公司两方签署。签约双方清楚地了解，基于北京人天公司对山东人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地位，北京人天公司的意思表示足以代表山东人天公司。（三）《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腾退库房临时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作为项目过程协议或者担保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腾退库房临时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所涵盖与约定的事项。北京人天公司、诺思家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日签订以上协议，目的在于履行《增资协议》约定的土地及房产移交，诺思家公司对1728平方米库房的临时租用等事项，具有过程协议及证明《增资协议》履行的性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质押合同》，由NOSTALGIA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北京人天公司签订。NOSTALGIA公司系诺思家公司的唯一股东，自愿就《增资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北京人天公司同意和接受，质押股权已于2015年9月10日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登记手续，代表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二、《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一）协议约定的土地及房产增资入股及作价，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内的合议约定，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七条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价入股。依照《增资协议》第1.1条、第1.2条、第2.1条和第5.1条的约定，诺思家公司以经出让取得的宗地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17,317平方米及其地上在建库房和其他建筑物11,931平方米，作价向山东人天公司增资过户，取得该公司1%股权另加北京人天公司支付的增资资产补偿款人民币4668.75万元，不违反前引法律规定或者公序良俗。投资方式及作价，合法有效。（二）诺思家公司以土地房产向山东人天公司增资，必然伴随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的过户转让，但是该过户转让不改变房地产增资的法律性质，不构成协议无效的因素。诺思家公司主张本案协议约定的交易是房地产买卖，不是房地产增资，构成涉案协议无效的因素之一，毫无事实与法律根据。诺思家公司的以上主张，唯一根据就是其对房地产增资转让协议的以下单方面理解。即所谓“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内容所知，原告以土地、房产增资后将获得‘甲方一’公司1%股份与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很明显主要支付对价为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并且被告已支付的人民币3250万元款项备注为‘济南库房款’，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应为土地及房产的买卖关系而非增资关系。”诺思家公司的单方面理解，明显具有三个方面的错误：其一，但凡涉及以房地产为出资内容的股权投资，必然涉及投资方把拟出资的房地产向标的公司的过户，此为投资方缴纳出资的方式和路径。因此，公司投资涉及的房地产过户，虽然在形式上表现为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的转让，但其终究不同于单纯的房地产买卖。单纯的房地产买卖不涉及出资与股权对价。其二，投资方以房地产增资而取得的对价，可以全部是股权，也可以是部分股权另加增资补偿款。对此，公司法并未予以限制，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自主约定。其三，北京人天公司的汇款附注，在任何意义上均不能取代或者变更土地及房产增资协议约定的增资补偿款定金用途；汇款附注没有独立的证据价值，没有诺思家公司指称的证明作用。凡以上三点，足以表明诺思家公司的理解，纯系毫无事实根据的臆断，其主张本案不是土地及房产增资而是房地产买卖的结论不能成立；不能作为证明协议内容无效的依据。（三）《增资协议》约定了房地产增资过户的应税税项、纳税义务主体和部分税项的平均分担，不存在偷逃税款的企图或潜在可能，不违反税收征管法律法规。《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详细约定了应税税项与转让登记费用。《增资协议》第5.3条、第5.4条、第5.5条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当事人应当缴纳“增资土地和增资房产由诺思家公司过户到‘甲方一’名下所应向政府交纳的各项税费”，包括并不限于应缴纳的营业税、契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和转让登记费用。应税税项的约定不存在遗漏。《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针对不同税项，分别约定了纳税主体。《增资协议》第5.5条约定，房地产增资过户的营业税、契税、印花税和转让登记费用的纳税义务主体为甲方一、诺思家公司；《增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房地产增资过户之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主体为诺思家公司。《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分别约定了纳税主体对应税税款的认缴责任。1.房地产增资过户的营业税、契税、印花税和转让登记费用，《增资协议》第5.5条约定，由甲方一、诺思家公司平均分担。2.房地产增资过户之土地增值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诺思家公司缴纳。《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关于税项、税款缴纳的约定，符合协议签订时施行的《营业税暂行条例》《契税暂行条例》《印花税暂行条例》和《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协议约定营业税、印花税、契税由甲方一、诺思家公司平均分担，属于当事人在意思自治范畴内自愿分配税款支付责任，不违反税收征管法律法规的规定。（四）诺思家公司单方揣测土地和房地产增资过户免征营业税，引证废止的土地增值税征管措施揣测当事人逃避土地增值税，不足采信。诺思家公司诉称，“双方采用增资形式转让房地产，其目的就是逃避营业税及土地增值税强制缴纳义务，因为《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财税[2002]191号）》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土地增值税一些具体问题规定的通知（财税字[1995]048号）》规定：以土地投资入股的，不征收营业税，免征土地增值税。”诺思家公司的以上揣测，根本背离协议约定内容，引证的土地增值税收征管措施已废止，其规定的土地增值税暂免征措施在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前已不再施行。诺思家公司的揣测不能成立或者采信。其一、诺思家公司所谓逃避营业税及土地增值税强制缴纳义务的揣测，根本违背协议关于应税税项的约定内容。如前所述，《增资协议》明确约定了契税、印花税、营业税的税项，及应由诺思家公司、山东人天公司缴纳并平均分担；《增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土地增值税由诺思家公司缴纳。在此情形下，诺思家公司揣测双方“逃避营业税及土地增值税强制缴纳义务”，毫无证据支持。诺思家公司作为协议当事人一方，早在协议签订前的尽职调查回复中，就把本案房地产增资过户的应缴税费匡算为人民币500万元；北京人天公司尽职调查清单，也把应税税项作为基本问题之一。双方签订《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对应税税项、纳税主体、税款认缴责任已达成安排。上列事实，足以证明协议各方对应缴税款的重视，任何一方均不存在偷逃应税税款的企图。诺思家公司不惜自污逃避应税义务、并同时诬陷合同相对人逃避缴纳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目的在于单方面撕毁协议，拒不履行约定的土地及房产增资过户义务。其二、诺思家公司所谓逃避营业税强制缴纳义务的揣测，系其对财税[2002]191号通知内容的片面理解，不足采信。财税[2002]191号通知规定：“1、以无形资产、不动产投资入股，参与接受投资方利润分配，共同承担投资风险的行为，不征收营业税。2、对股权转让不征收营业税。”该通知规定的不动产投资免征营业税的条件，是否适用于本案房地产增资，有待税务机关审定；自2016年5月1日起，由于营业税已改征房地产转让增值税，本案应当缴纳营业税还是房地产转让增值税，也应当由税务机关审定。税务机关审定前，诺思家公司的自我推断和揣测毫无意义。假定本案《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完全按照诺思家公司的要约邀请函所描述的交易模式，即诺思家公司首先以其土地及房产设立一家独立公司，北京人天公司购买其股权，也许会发生股权转让的营业税免征情形。然而，本案实际签订的《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对诺思家公司提议的模式已经做出修订，协议约定的增资架构是：北京人天公司先以现金出资设立山东人天公司，诺思家公司再以土地及房产增资，并且取得1%股权+“增资补偿款人民币4688.75万元”。这个交易架构及结果，意味着诺思家公司不实际参与山东人天公司的经营。在此情形下，只要诺思家公司如实申报，就其取得的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依法应当缴纳营业税。至于增资取得的1%股权部分，能否适用财税[2002]191号通知而免征营业税，应当由税收征管机构审查认定；如果税务机构审定须缴纳，诺思家公司与山东人天公司应当缴纳并分担；假定税务机构认定无须缴纳，则两方不必承担营业税应税义务。正因为本案交易项下的营业税应当缴纳，《增资协议》约定了营业税税项及分担的内容。诺思家公司揣测协议各方试图逃避营业税的强制缴纳义务，违背事实。其三、诺思家公司所谓逃避土地增值税强制缴纳义务的揣测，所凭借的税收征管措施被废止，财税字[1995]048号通知根本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土地增值税事项的依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字[1995]048号关于土地增值税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规定的房地产投资、联营及企业兼并暂免征土地增值税的内容，已由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改制重组有关土地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5号（2015年2月2日）第八条明令废止。也就是说，早在当事人签订《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前，财税字[1995]048号关于土地增值税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规定的房地产投资、联营及企业兼并暂免征土地增值税的政策，便不再适用。诺思家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的义务无可避免。诺思家公司利用废止的土地增值税暂免征政策，揣测合同双方借此逃避纳税义务，纯系为其单方面恶意撕毁协议编造借口，荒唐而不足采信。其四、现行的税收征管体制与实践，足以杜绝土地及房产增资过户过程中当事人偷逃税款的可能。北京人天公司及诉讼代理人，就房地产增资的过户程序、税审程序，走访了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济南市市中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济南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等行政管理机构，并得到以下答复：房地产增资入股属于不动产权属转移的法定事由之一；房地产增资过户分别由不动产登记、自然资源和税务等三个行政管理机构主管；在上述行政机构的管理下，增资过户应当经过土地信息审核、税务申报审核和申请过户三个步骤。就房地产增资过户涉及的税项、纳税申报和税审程序，北京人天公司及诉讼代理人2020年5月12日专程到涉税主管机构---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咨询。该税务所主任、法制科负责人、增值税科负责人和其他税务科（注：主管土地增值税事务）负责人，全程听取了情况介绍，提取了《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定金人民币3250万元付款凭证复印件。2020年5月18日，该税务所就本案房地产增资涉及的税务事项给予书面答复（注：答复文件为《关于“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涉及的税收政策情况》《关于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的税收政策情况》）。按照该税务所的答复，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本案《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约定的税项无遗漏，诺思家公司系土地增值税、房地产转让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主体；2.该税务所将根据纳税申报资料、税法规定和税收政策，具体审定土地增值税金额；3.按照纳税义务发生的时间，判断是否适用“营改增”之前的营业税，如果应当按缴纳营业税而非房地产转让增值税缴纳税款的，则依营业税的规定计征税款。依照各主管行政机构的答复意见，本案申请房地产增资过户，税审是必经程序。当事人的义务是申报纳税，税项、税率、应税金额则由税务机关审定，当事人不可能从中偷逃应缴税款。诺思家公司的单方面揣测，同我国现行的税收征管体制和实践格格不入，不足采信。综上，诺思家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如果实际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违背协议本身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违背税收征管体制和实践，不足为法院采信。相反，本案《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法院应当判令各方在部分履行的基础上继续全面实际履行。三、诺思家公司请求判令北京人天公司支付土地、房产使用费，北京人天公司与山东人天公司退还土地、房产及配套设施，以及北京人天公司承担诉讼费与保全费等各项，依照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皆不成立。诺思家公司的以上诸项诉讼请求，建诸在讼争的《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假定基础之上。但是，如前所述，《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因此，以上诸项诉讼请求，自然丧失得以成立的事实与法律基础。诺思家公司的退地退房及支付使用费的诸项诉讼请求，违反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交付约定、背离诺思家公司2015年10月20日的实际交付行为，违反其与北京人天公司同日签订的《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的约定，其请求根本不能成立。诺思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事实证明系出于单方撕毁合同及拒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恶意，在其明显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房地产出资义务且单方面违约的状况下，要求北京人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纯系强词夺理，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四、应当判令诺思家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鉴于《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完全具备增资转让过户条件、以及合同各方当事人已经部分履行的现状，法院应当驳回诺思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诺思家公司履行增资土地及房产的过户和其他合同义务，依法判令NOSTALGIA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责任。NOSTALGIA公司述称，同意原告诺思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诺思家公司实际履行《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向山东人天公司办理约定增资土地及房产的过户，包括宗地工业用地使用权[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土地]，地上建筑物[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3921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3860号和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3341号房产]。2.判令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支付逾期过户违约金人民币21,368,750元（以人民币32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过户期间自2016年8月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3.判令诺思家公司立即腾退逾期占用的临时仓库（包括一层办公区及二层大空间办公区域），并向山东人天公司支付逾期占用期间的租金人民币2,116,800元（以1元/平方米/日为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4.判令NOSTALGIA公司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诺思家公司应当承担的过户义务、违约金及逾期占用期间的租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诺思家公司、NOSTALGIA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人民币12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诺思家公司、NOSTALGIA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基于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发出的要约邀请函，经双方协商一致，2015年8月3日，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签署《增资协议》，约定由诺思家公司以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腊山的土地及地上全部房产对北京人天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增资，增资对价为诺思家公司取得子公司1%的股权和增资补偿款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7,317平方米，土地证号[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增资房产包括库房、办公楼、宿舍楼等地上建筑物，面积共计11,931平方米。诺思家公司承诺2016年8月3日前取得全部地上房产的产权证，并完成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的增资过户手续。增资补偿款人民币4668.75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补偿款人民币3250万元作为定金，于增资资产经过双方临时验收、交付土地证及履约担保设立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补偿款人民币1418.75万元于增资资产经双方正式验收确认并缴纳过户税费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约定增资资产过户至子公司名下的各项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契税、印花税及转让登记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2015年9月22日，双方签署了《增资补充协议》，约定土地增值税由诺思家公司自行承担。《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以土地和房产作价入股方式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七条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协议约定的营业税（2016年5月1日后改为增值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承担主体及纳税责任清楚明确，符合税法的规定，不存在规避税收征管的行为，协议约定内容不涉及对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损害，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实际履行。二、宗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产已具备增资过户条件。北京人天公司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以及2015年9月30日向诺思家公司共计支付定金人民币3250万元，已履行了全部到期款项的支付义务；此外，诺思家公司为解决临时用款需求，2016年10月18日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增资房产产权证书的申领，房产过户完成后抵扣二期尾款。2016年10月19日，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支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北京人天公司按照约定出资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山东人天公司，作为接受入资的标的公司，注册地址济南市市中区腊山路18-43号。山东人天公司具备接收增资土地及房产过户的条件。2015年10月20日，宗地建筑物完成临时验收后，诺思家公司将宗地及地上房产已实际交付给北京人天公司。此后，一直由山东人天公司占有使用。2014年11月21号，诺思家公司取得了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2018年1月4日和1月5日,诺思家公司办理了宗地建筑物，包括仓库检验楼（9512.97平方米）、职工宿舍（1400.17平方米）、餐厅（570.2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宗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已满足协议约定的增资过户条件。综上，《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双方已实际履行；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的增资过户手续已完全具备履行条件。诺思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山东人天公司办理增资过户手续。三、诺思家公司不履行增资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增资协议》第2.4条约定，诺思家公司应在增资期限内（2016年8月3日前）完成增资土地及房产的过户手续。第9.4条约定，诺思家公司未能在增资期限内完成增资事项，应按照北京人天公司支付定金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诺思家公司的违约期间，应当自2016年8月3日起算至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实际过户到山东人天公司之日止。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违约金暂计金额为人民币21,368,750元。四、诺思家公司逾期占用的库房，应当立即腾退，并支付逾期占用期间的租金。按照《增资协议》第3.5条的约定，诺思家公司有权免费使用部分库房，免费使用面积为1728平方米，免费使用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诺思家公司自免费使用期届满之日起，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向山东人天公司支付租金，每平方米日租金1元（按照诺思家公司主张的单位租金同等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租金暂计金额为人民币2,116,800元。诺思家公司负有立即腾退的义务。五、NOSTALGIA公司作为质押担保方，应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为诺思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3日，NOSTALGIA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北京人天公司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NOSTALGIA公司以其持有的诺思家公司100%股权向北京人天公司提供担保，保证诺思家公司全面履行《增资协议》项下的义务。2015年9月10日，双方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故此，NOSTALGIA公司应当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诺思家公司应当承担的过户义务、违约金及逾期占用期间的租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诺思家公司违反合同不办理过户，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应当赔偿北京人天公司由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人天公司多次要求诺思家公司办理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的过户手续,诺思家公司一直未予办理。相反，诺思家公司恶意提起本无效确认之诉，规避履行义务。诺思家公司对北京人天公司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负有赔偿责任，NOSTALGIA公司应当共同赔偿。对张建力2015年8月3日出具的《保证担保函》项下的个人连带保证责任，北京人天公司将另案提起仲裁追诉。综上所述，《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诺思家公司不办理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NOSTALGIA公司作为担保方，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诉讼中，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诺思家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增资土地及房产过户的纳税申报，依法缴纳税务机关核定的各项税费。事实和理由：《增资协议》于2015年8月3日签订后，北京人天公司于2015年9月付清了人民币3250万元的定金，诺思家公司于2018年1月4日、5日办理了增资房产的房产证，案涉土地及房产已经满足向山东人天公司办理过户的条件。《增资协议》5.3条规定，在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支付人民币1418.75万元增资补偿尾款前，应由诺思家公司就增资资产过户缴纳相关税费；5.5条规定，诺思家公司应在办理增资土地和增资房产过户到山东人天公司的相关手续时缴纳法定税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申报期限、申报内容如实办理纳税申报，报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以及税务机关根据实际需要要求纳税人报送的其他纳税资料。经反诉原告咨询主管税务机关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前述交易需进行增值税（2016年5月1日前为营业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的纳税申报，并应在税务机关核定的期限内缴纳税费。申报和纳税的义务主体均为诺思家公司。诺思家公司依法应在应税行为发生之日起7日内申报土地增值税、最迟1个季度内申报增值税（或营业税），但至今仍未申报，违反了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诺思家公司依法申报和缴税，系办理案涉土地和房产过户的必要前置程序，因此反诉原告特此申请增加此项诉讼请求。诺思家公司辩称，一、山东人天公司并非案涉协议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山东人天公司的反诉。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北京人天公司出资设立“甲方一”公司，其中《增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2015年8月3日签署《增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乙方确认甲方所签署合同对乙方及甲方一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一注册完成后补充签署该协议后，该协议对甲方、甲方一及乙方具有法律效力。”而山东人天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设立，截至当前山东人天公司并未补充签署协议，北京人天公司也从未对何为“甲方一”明确告知诺思家公司。在此后《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补充协议》《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以及《借款合同》中，合同签订主体也无山东人天公司。首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山东人天公司不属合同当事人，也就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山东人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反诉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山东人天公司的反诉；其次，由于北京人天公司一直未明确增资主体，也是导致增资协议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二、案涉《增资协议》名为增资实为土地房产交易，违反税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具体理由同本诉起诉状。三、退一步讲，即便转让协议有效，但因协议形式自始至终都不符合登记机构要求，协议实际履行不能。一般来说，作价股权协议是将某项资产以一定评估价值投入目标公司，并获得对应股权，而在《增资协议》中，既包括土地增资补充款，又包括房产增资补充款，又涉及1%股权约定，并不符合作价入股协议的形式要求，故案涉作价入股实质上是土地、房产的买卖。为此，诺思家公司在取得房产证后去房管局咨询增资过户事宜，房管局明确口头答复《增资协议》不符合作价入股的过户条件，并要求诺思家公司与北京人天公司重新签订符合要求的协议。因此，《增资协议》自始至终都是实际履行不能的协议，即便诺思家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补办完相关手续也无法依据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并且，《增资协议》是由北京人天公司提供的版本，所以从一开始《增资协议》就不符合办理过户的条件，是北京人天公司的过错，与诺思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未办理过户诺思家公司不构成违约。更何况后期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对合同期限变更达成合意，变更为不定期合同期限，诺思家公司在办完房产证之后及时告知北京人天重新签订增资协议，但北京人天公司却以各种无理要求拒绝重新签订新协议，再次导致土地、房产过户实际履行不能。四、北京人天公司无权主张支付库房租金，假设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亦应予调减。首先，双方只约定无偿租赁，未约定租金标准，《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系土地房产过户前临时协议，在过户之前诺思家公司均有权无偿使用库房，过户之前反诉原告无权主张支付租金。另外，假设《增资协议》是有效的，其中第9.4条约定的以定金为基础计算违约金方式，因定金数额超过法定最高比例，故反诉原告据此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与主张违约金数额相当，否则法院应予以调减违约金数额。五、纳税申报属于税收征收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应驳回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首先，纳税申报是税收征收的行政管理行为，并且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故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如上分析，《增资协议》因非法逃税是无效的，也就不存在任何税费申报与缴纳问题。此外，根据《增资协议》第5.5条规定，办理过户相关税费是由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平均分担，并非北京人天公司所称由诺思家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案涉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即便有效，自始至终也实际履行不能，诺思家公司无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或起诉，维护诺思家公司合法权益。NOSTALGIA公司辩称，反诉原告要求NOSTALGIA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1.《增资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同诺思家公司意见），《股权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当无效，且NOSTALGIA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无过错，反诉原告依据该合同向NOSTALGIA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于法无据。2.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质押合同》有效，反诉原告要求NOSTALGIA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能成立。首先，该质押合同第三条“担保的范围”约定“本合同担保的范围诺思家公司与质权人签订的《增资协议》规定的诺思家公司的全部义务。”反诉原告主张的“过户义务”并非NOSTALGIA公司能够代替履行的义务，不具有担保代偿性；“违约金”不属于合同义务而是合同责任；“逾期租金”也并非《增资协议》约定内容，“违约金”“逾期租金”均不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其次，《股权质押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质权实现的条件和方式，但《增资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中诺思家公司的增资对象一直没有填写，增资对象不明确，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不能成立。3.其他意见同诺思家公司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由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提议，并经双方对案涉土地及房产的交易方案共同商定，北京人天公司（甲方）、甲方一（名称及基本信息处空白）与诺思家公司（乙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增资协议》，约定：鉴于：1.诺思家公司拥有本合同规定的土地及房产并同意依据本合同规定对甲方一进行增资；2.甲方一为北京人天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北京人天公司同意向诺思家公司支付本合同规定的补偿款以换取诺思家公司以本合同规定的土地及房产对甲方一进行增资。北京人天公司、甲方一、诺思家公司自愿协商签署合同如下：一、定义1.1增资土地：指山东省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地号021632002-1土地，该土地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腊山，土地使用面积为17,317.00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1.2增资房产：指建筑与增资土地上的所有房产，含库房、办公楼、后勤用房、门卫室、宿舍楼等建筑物和设施。总建筑面积11,931.00平方米。1.3增资资产：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的总称。二、增资安排2.1甲方、甲方一及乙方协商同意乙方依据本合同规定条件以增资资产对甲方一进行增资。乙方增资后在甲方一所占股份为1%。2.2乙方对甲方一增资完成的标准为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的产权登记变更为甲方一，并且甲方一获得相应的房地产产权证明。在完成增资前，乙方应自行取得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的产权登记，权属证书及其他相关政府审批文件。2.3鉴于乙方正在办理增资房产的房产证书，甲方、甲方一及乙方协商同意在增资资产具备过户条件前，双方应依据本合同第3.1和3.2条的规定办理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的临时验收手续。在临时验收完成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5.2条规定的定金，乙方应将增资土地和增资房产交付给甲方使用。2.4甲方及甲方一应就增资事项予以配合。除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将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过户到甲方一的时间不应晚于增资期限。乙方不得以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以外的资产履行增资义务。2.5在甲方支付定金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增资土地先行过户到甲方一名下，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过户通知后立即办理增资土地的过户事项。在增资土地过户到甲方一名下后，甲方所支付的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对乙方向甲方一投入增资土地的补偿款。三、增资资产临时验收和使用。3.1在本合同签署后20日，乙方应将增资资产交付甲方及甲方一进行临时验收，临时验收标准如下……3.3甲方临时接收增资资产后有权自行安排增资资产的使用，除办理过户所需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外乙方不应向甲方或甲方一收取任何额外费用。3.5甲方同意在甲方临时接收增资房产后，将增资房产中仓库西侧两排柱间，约1728平方米的使用面积继续提供给乙方作为临时仓库使用，使用期限为自交接完成后12个月，甲方使用上述仓库面积无须向甲方支付租金，但应遵守甲方的管理规定，乙方使用中应向甲方以外的第三方缴纳的费用（消防、水电等），以及乙方使用中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乙方自行承担。四、增资资产正式验收……。五、增资补偿款的支付。5.1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增资资产补偿款合计人民币4668.75万元，其中增资土地补偿款为人民币4150.00万元，增资房产补偿款为人民币518.75万元。5.2下述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250万元……。5.3下述条件满足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增资资产补偿款人民币1418.75万元，甲方已经支付的定金在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时自动转为增资补偿款。(1)乙方已经就增资资产转让到甲方一名下缴纳了相关税费。(2)甲方依据本合同第4.4条规定签署增资资产正式验收确认函。5.4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增资补偿款后应向甲方开具发票。5.5甲乙双方确认依据国家及地方法规办理增资土地及增资房产过户到甲方一名下所应向政府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契税、印花税及转让登记费用等都应有甲乙双方平均分担。甲方一及乙方应在办理增资土地和增资房产过户到甲方一的相关手续时缴纳法定税费。六、乙方的担保。鉴于甲方向乙方支付增资资产补偿款定金后，增资资产尚未过户到甲方一名下，乙方实际控制人同意向甲方及甲方一提供本合同附件一的保证担保，同时乙方的股东同意提供本合同附件二规定的股权质押担保，该项抵押用于担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对其他合同各方承担的各项义务。七、甲方及甲方一的陈述和保证。7.1甲方和甲方一是依据中国法律注册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拥有甲方一的全部股权，甲方及甲方一已经依据各自公司章程获得了签署本合同的全部授权。八、乙方的陈述和保证。8.1乙方是依据中国法律注册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已经依据其公司章程获得了签署本合同的全部授权。8.2本合同签署生效后对于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及在本合同中对甲方所作出的各项承诺和保证依法有效。8.3增资资产不存在任何产权争议。除增资房产存在人民币254,634.32元未结建筑款外，乙方对增资资产不存在其他对第三方的负债。8.4乙方依法拥有增资土地的使用权。除本合同签署时增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抵押外，增资土地上未设定任何抵押或担保权益。乙方向甲方一投入的增资土地面积与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面积相符。乙方保证增资土地符合临时验收和正式验收的各项标准。8.5乙方依法拥有增资房产的所有权，增资房产的各项建设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建设规划、设计、防火及验收标准符合国家及行业法规规定标准。8.6乙方保证在增资期限内完成对甲方一的增资，乙方向甲方一投入的增资房产面积与增资房产所有权证所载明的面积相符。乙方保证增资房产符合临时验收和正式验收的各项标准。8.7乙方将自行处理本合同规定的临时验收前增资资产纠纷及债务，如果由于临时验收前的债务或资产纠纷导致甲方的损失，乙方将负责赔偿。九、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9.2甲方或甲方一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履行对乙方的任何金钱支付义务，甲方或甲方一应按照拖延支付款项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累计拖延支付的数额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并且超过60天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甲方定金。9.3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第3.1条规定期限内向甲方交付增资资产用于临时验收，乙方应按照甲方支付定金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拖延交付增资资产超过60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双倍返还定金。9.4乙方未能在增资期限内完成增资事项，乙方应按照甲方支付定金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增资期限到期后90天内仍不能完成增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或者双倍返还定金。9.5本合同定金担保仅适用于本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本合同其他违约事项应按照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计算违约责任。2015年8月3日，北京人天公司与NOSTALGIA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NOSTALGIA公司以其持有的诺思家公司100%股权为《增资协议》规定的诺思家公司全部义务提供担保。2015年9月10日，济南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济）外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007号《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5年9月10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37010020150910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诺思家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50万（美）元/万股，出质人：NOSTALGIA公司，质权人：北京人天公司。”2015年9月22日，北京人天公司作为甲方与诺思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增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上述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署《增资协议》后，依据该合同5.4条，乙方应向甲方开具付款发票。现甲乙双方就付款及发票事项协商签署补充协议如下：第一，甲乙双方确认2015年8月3日签署《增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乙方确认甲方所签署合同对乙方及甲方一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一注册完成后补充签署该协议后，该协议对甲方、甲方一及乙方具有法律效力。第二，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第5.4条以下述条款替代：5.4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人民币3250万元定金后，5.4.1乙方向甲方开具临时收据，并允许甲方开始进驻和使用库房。5.4.2乙方应在甲方支付5.3条的付款前向甲方开具土地增值税发票，但不论5.3条规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满足，乙方向甲方开具上述发票的时间不应晚于甲方支付上述定金后6至12个月。乙方开具上述土地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税收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三，除本协议所作补充修改外，甲乙双方确认，原协议其他条款不变。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应立即办理增资资产临时交接手续。北京人天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9月30日共计向诺思家公司支付人民币3250万元款项，银行流水用途均备注为“济南库房房款”。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确认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移交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腊山的土地和位于该土地上的库房及一切配套设施，同时约定诺思家公司免费使用一楼库房一年，面积1728平方米，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免收租金。若诺思家公司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租用时间，可由双方协商后另行签署租约。协议未约定超出免租期后的租金标准。免租期届满后诺思家公司继续占用库房，2018年8月2日，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发函要求其腾空占用的库房并承担租金等相关费用。《补充协议》约定，除原合同约定区域及面积外，新增给乙方无偿区域为：一层办公区及二层大空间办公区域（详见一层平面图阴影部分，二层平面图阴影部分）。2016年10月18日，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增资协议》签署后，诺思家公司正在履行增资房产的房产证书申领工作，为保证申领工作的正常进行，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申请借尾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支付办理房产证书的相关费用。2016年12月31日前不收取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当日银行贷款利率收取利息，直至房产证书签发之日终止。该笔借款直至房产证变更到山东人天公司名下，才能用于抵扣《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北京人天公司将向诺思家公司支付的增资房产的尾款。2016年10月19日，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转账人民币400万元。2018年1月4日，诺思家公司取得济南20180003341号房产证，2018年1月5日，诺思家公司取得济南20180003921号房产证与济南20180003860号房产证。另外，在《增资协议》履行过程中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双方均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沟通，但未实质变更上述有关协议内容。山东人天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唯一股东为北京人天公司。本院认为，第三人（反诉被告）NOSTALGIA公司系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应依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山东人天公司的反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诺思家公司称，《增资协议》约定诺思家公司以自有土地及房产对北京人天公司出资设立的“甲方一”公司进行增资，北京人天公司从未明确甲方一是谁，山东人天公司不是相关协议签订方，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增资协议》及后续协议中并未明确甲方一是山东人天公司，但是根据《增资协议》签订后，北京人天公司设立山东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住所地及办公地点在案涉房地产所在地，结合双方微信交流情况，且诺思家公司在本案中也将山东人天公司列为被告，诉请山东人天公司协助腾退返还占用的房地产，本院认定，2015年8月3日，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中的甲方一，即为2015年12月24日登记设立的山东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虽然未签署《增资协议》，但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反诉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增资协议》及后续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增资协议》约定，诺思家公司以案涉土地、房产向北京人天公司全资设立的甲方一公司完成增资后，诺思家公司获得甲方一1%股份，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支付人民币4668.75万元增资补偿款。甲方一即为山东人天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1%股份仅为人民币10万元。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支付的人民币3250万元补偿款银行流水用途均备注为“济南库房房款”。拟用来增资的土地及房产价值巨大，但诺思家公司仅获得拟增资企业微小的股份及额外的巨额补偿款，本院认定，《增资协议》约定的增资行为实为案涉土地及房产的转让行为。其次，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意图以《增资协议》的方式逃避税收征管。《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财税[2002]191号）第一条规定：“以无形资产、不动产投资入股，与接受投资方利润分配，共同承担投资风险的行为，不征收营业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土地增值税一些具体问题规定的通知》（财税字[1995]048号）第一条规定：“对于以房地产进行投资、联营的，投资、联营的一方以土地（房地产）作价入股进行投资或作为联营条件，将房地产转让到所投资、联营的企业中时，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虽然上述财税字[1995]048号通知第一条已经被《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改制重组有关土地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5号)废止，但该财税[2015]5号通知第四条规定：单位、个人在改制重组时以国有土地、房屋进行投资，对其将国有土地、房屋权属转移、变更到被投资的企业，暂不征土地增值税。第五条规定：本通知改制重组有关土地增值税政策不适用于房地产开发企业。财政部税政司、国家税务总局财产行为税司在对财税[2015]5号通知的解读中，针对这次出台的政策与以往企业投资、兼并相关的土地增值税政策相比有什么变化的问题表示，此次出台的企业改制重组土地增值税政策，主要是对原有企业改制重组土地增值税优惠政策的规范与整合。具体而言，一是延续了企业以房地产作价投资、企业兼并相关土地增值税优惠政策，二是规范了企业兼并相关土地增值税政策表述，将兼并纳入合并，三是增加了享受土地增值税优惠的企业改制重组形式，将企业公司制改造、企业分立两种形式纳入优惠范围。正常交易房地产所取得的收入减除依法扣除项目金额后的余额，应依法缴纳土地增值税。《增资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3日，本案当事人之间原本是土地及房产的转让行为，但是却利用当时有效的税收政策签订了名不符实的《增资协议》。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通谋，采用虚假的以房地产向公司投资的形式规避土地及房产转让税收，损害国家利益的意图和行为显著，《增资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于2016年5月1日开始执行后，企业以不动产投资入股行为，属于有偿销售不动产行为，需要征收增值税，营业税不再缴纳，但该税收政策的变化并不导致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意图逃避税收征管的虚假《增资协议》转化为合法有效。最后，《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是履行《增资协议》的过程协议，《增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以《增资协议》为基础作出的补充，因《增资协议》无效，上述过程协议及补充协议亦应无效。《股权质押合同》系《增资协议》的从合同，亦属无效。三、关于双方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土地及房产的交易由诺思家公司提议，北京人天公司对交易模式进行修改，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增资协议》，协议中设计的增资行为，系北京人天公司与诺思家公司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案涉土地及房产已经交付北京人天公司及山东人天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北京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已支付人民币3250万元，诺思家公司占用该资金至今。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北京人天公司应当支付的土地、房产占有使用费与诺思家公司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可以相互抵销。双方仅须相互返还原物，即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向诺思家公司腾退占用的土地及房产，诺思家公司向北京人天公司返还人民币3250万元款项。因《增资协议》无效，北京人天公司依据该《增资协议》要求诺思家公司继续办理案涉土地及房产的过户手续、支付违约金、腾退库房并支付租金以及进行纳税申报并缴纳税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质押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北京人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NOSTALGIA公司对《股权质押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故NOSTALGIA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律师费，《增资协议》对此没有约定，本院对北京人天公司、山东人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书》《土地及房产增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土地和库房移交确认书》《腾退期库房临时租用合同》《补充协议》，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与第三人NOSTALGIAHOMEFASHIONS.INC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人民币325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返还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腊山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市中国用（2014）第0200061号的土地和位于该土地上的库房及配套设施；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2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9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诺思家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人天书店有限公司、山东人天书店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NOSTALGIAHOMEFASHIONS.INC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