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0902号原告：王丽鹏，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兵，福建法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杨杰锐，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58931号关于第11571758号“SFSF”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8月1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23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背包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背包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钱夹）；手提包；手提旅行包（箱）”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钱包（钱夹）；手提包；手提旅行包（箱）；背包”商品上在商业活动中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皮”等其余商品与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背包”商品存在一定差异，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动物皮”等其余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在“钱包（钱夹）；手提包；手提旅行包（箱）；背包”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被告违反程序正当原则。被告未先行告知合议组成员及相关人员的基本情况。当事人要求口头审理本案，但被告未实施口头审理。被告未告知原告申请回避的时间、程序及未向原告送达申请回避应当参考的必要内容，以方便原告行使回避申请权。二、违反诚实守信原则。被告采信了未备案的第三人许可他人使用商标的事实，未保护公民的信赖利益。三、违反权责统一原则。未按照商标许可备案设立的目的、用途，保护该政令的有效运行。被告采信了未备案的第三人许可他人使用商标的事实，超越职权。四、违反高效便民原则。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超出法定时限作出被诉决定，且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行政诉讼，增加了当事人的程序负担。五、违反合理行政原则。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原件）不作查核，减轻第三人的举证责任，考虑了不相关因素。六、违反合法行政原则。被诉决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程序和实体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571758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SFSF”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钱夹）；手提包；手提旅行包（箱）；背包；家具用皮装饰；皮制带子；伞；手杖；宠物服装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16年5月10日第三人授权温州市恒瑞服饰有限公司（温州恒瑞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2.厂房内景及背包产品实物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3.温州恒瑞公司开具的销售“SF背包”的销售发票三张。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件。三、其他事实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被告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4311号撤销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6日向被告申请复审，并在2019年7月30日交邮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首页）》中，明确表示需要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被诉决定、信封及挂号信送达查询检索页面截图、诉争商标和第三人名下第40715689号“SFSF”商标的商标档案信息截图、中国商标网关于商标使用的文章截图作为主要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被诉决定的合议组成员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予回避情形。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本案审查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对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使用这一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被诉决定作出之时处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期间，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被告未进行口头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实际需要，可以决定对评审申请进行口头审理。”《商标评审规则》第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商标评审案件实行书面审理，但依照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决定进行口头审理的除外。”由此可见，被告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案件实际需要，采用口头审理的方式进行审查，但是否进行口头审理，应由被告根据案件需要决定。本案中，原告在撤销复审程序中请求被告进行口头审理，被告根据案件实际需要采用书面方式审理并无不当。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工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其回避：（一）是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的；（二）与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的；（三）与申请商标注册或者办理其他商标事宜有利害关系的。”本案中，虽然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件审查过程中已告知原告合议组成员，但原告明确表示合议组成员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应予回避情形，其仅以被告未告知其合议庭成员为由主张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三）其他程序问题关于审查期限，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需要补充证据或者补正文件的期间，不计入商标审查、审理期限。该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需要在提出评审申请或者答辩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的，应当在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中声明，并自提交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之日起3个月内提交；期满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补充有关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交邮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首页）》中声明需要提交补充证据材料，被告应等待三个月以便原告补充证据材料，该期限不应计入审查期限。扣除该期限后，被告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被诉决定，并未超出九个月的法定期限。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表明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的签字系伪造，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诉决定程序违法，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钱包（钱夹）；手提包；手提旅行包（箱）；背包”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书，商标许可使用行为本身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被许可人的使用行为予以判断。证据2照片均未显示时间，且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真实使用情况。证据3销售发票为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背包”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58931号关于第11571758号“SFSF”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韩全义人民陪审员  苑佳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