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芳，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森，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爱，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燕，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宛灵，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万昌，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郑丽芳因与被上诉人钟燕及原审被告邓万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丽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云011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是错误。上诉人陆续归还被上诉人本金872,145.83元，尚欠本金为327,854.17元，但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来归还借款本金。1、上诉人除了2014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140万的借条之外，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由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均为120万的借条，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来返还被上诉人本金。具体理由如下:(1)三次出真的借条均注明借款本金为120万，实际上就是在对原借款本金进行确认，伸出了借款展期的意思表示，而并不是在进行结算，根据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及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除2014年的借条外，后续三份借条均系上诉人在约定的借款期满后又通过出具新的借条、收回借条的方式对借款期限进行展期。借款展期的概念是“借款到期不能归还，借贷双万在确认借款本金、利息的基础上延艇借款的归还时闸“。据此，上诉人2015年7月1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3份借条并非具有结算性质，并没有替代2014年的借条，而仅仅是在对原借款本金、利息确认的基础上进行展期。(2)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20万的借条，中间间隔时间是接近2牢，2年是诉讼时效期限。因被上诉人担心借条超过诉讼时效，再三催促上诉人，提出“先保证诉讼时效，之后再对账”，且上诉人又碍于双方是同一单位的同事，故在来对账的情况下书写了该3份借条，但实际上该3份借条是对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借条借款展期的确认，并非是对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借款本息的结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出该主张时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过异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140万的借还款过程，还存在40万元借款及银行卡消费卡费及POS机转款的经济往来，但上述经济往来与本案的本息计算无关，不能认为在理清真他借贷关系后就能因此理清了本案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在计算本案的本息明细表中已经剔除了一审查明的40万借贷和真他转账金额等，最终的还款金额仍然大大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本案借款利息，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在没有对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本息进行审理的情况下，简单得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已对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款项进行了剔除，其所出具的借条系具有结算性质，该推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根据本案事实及同事关系的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结算，三份借条均写1,200,000元不是结算金额，仅是原来本金的简单确认而已。三份借条中对利息具体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仅写明利息按月支付。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支付利息的银行往来流水来看，双方的利息支付时间间隔毫无规律，有的利息支付时间间隔短则1天，有的利息支付时间间隔长则67天，就本金及利息的结算也无法做到一一对应至每月几号，如此不规律的支付时间，假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金额结算，双方理应出具相应的结算依据，并非以出具新的借条，简单的对本息进行结算。2、结合本案的借条借借贷双万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诉人除了按照约定支付利息，陆续归还被上诉人本金872,145.83元，截止目前尚欠借款本金为327,854.17元。钟燕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自相矛盾一审中，上诉人答辩称：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对之前借款的展期，按照逻辑及交易习惯，之前的展期也应该以借条的方式呈现，但实际上该借条不等于展期的凭证，借条内容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展期的意思表示。但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上诉人称：三次出具的借条均注明借款本金120万，实际上就是在对原借款本金进行确认，作出了借款展期的意思表示，而并不是在进行结算。上诉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向上诉人出借120万元借款后，因上诉人一直未按时归还本息，故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1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前述借条既是对原借款期限的延长，亦是对涉案借款的结算。二、上诉人所称已归还的款项与其一审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上诉人在一审中第一次提交银行流水，其当庭明确提交该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是其尚欠本金68,645.89元，利息12,333.37元；上诉人在随后提交“往来统计表”时，仍然明确的说明统计表的证明目的是证明上诉人多偿还被上诉人6.29万元。在上诉中，上诉人却又提出尚欠本金327,854.17元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本身就存在前后矛盾，并且与其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发生了重大矛盾，金额相差巨大。上诉人的言行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多次违反“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其上诉理由不应被人民法院采纳。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还清借款利息并归还过借款本金一审中，就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归还钟燕120万元借款本息”的款项已经被上诉人已当庭逐笔进行核对，并提供了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每一笔款项的属于何种款项的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等证据进行佐证，逐一对不属于本案借款的款项进行了剔除，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了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更为重要的是，按照上诉人庭审中的自认以及自己的举证，被上诉人已经将本案涉及的120万元借款利息归还的金额、郑丽芳帮助钟燕使用POS机套现的金额、另外的已经结清的40万借款本息、郑丽芳借用钟燕等人信用卡产生的卡费金额、郑丽芳与钟燕的其他短期借款本息金额，这五种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的区分开来，这些金额与证据已经形成了闭环。一审法院正是在查明了上述事实之后才作出了本案的一审判决。最后，一审中上诉人当庭承认2019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5,000元中包含涉案借款的利息12,000元及3000元卡费。如上诉人在2019年1月7日前已归还过本金，其仍以涉案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仍写明借款本金120万元，显然违反常理，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毫无诚信可言。综上，上诉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自始至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但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诉请成立，并充分举证且证实了上诉人的反驳观点完全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邓万昌未陈述其意见。钟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自欠息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2月27日合计192,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丽芳与邓万昌系夫妻，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钟燕与郑丽芳系同一单位的同事。2014年11月27日，钟燕向郑丽芳银行账户转款1,400,000元，转账摘要注明“借款”。2014年12月1日，郑丽芳向钟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钟燕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00），借款期限半年（2014年12月1日-2015年5月31日），每月末付利息，到期偿还全部本金。如需提前还款，必须提前15日沟通。借款人：郑丽芳530111197312229665。借款日期：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1日，郑丽芳向钟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钟燕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借款期限壹年（2015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利息按月支付（次月5日前支付）。到期偿还本金。原则上不得提前收回款项。借款人：郑丽芳。借款日期：2015年7月1日”。2017年1月20日，郑丽芳向钟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钟燕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借款期限为壹年（2017年1月20日-2018年1月20日），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偿还本金。借款人：郑丽芳。借款日期：2017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郑丽芳向钟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钟燕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年息12%，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偿还本金。借款人：郑丽芳。借款日期：2019年1月20日”。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钟燕诉郑丽芳、邓万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钟燕诉请要求郑丽芳、邓万昌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支付自欠息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至清偿完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该案受理后，钟燕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84元。庭审中，钟燕主张，郑丽芳、邓万昌向其借款1,400,000元用于家庭经营生意，其向郑丽芳转了1,400,000元借款，后由郑丽芳出具借条，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以出具新借条，归还旧借条的方式进行展期。双方开始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从2016年3月份起双方协商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实际履行过程中，利息付至钟燕和钟燕指定的苏伟账户。在此过程中，郑丽芳于2015年5月归还过借款本金200,000元。庭审中，郑丽芳对钟燕陈述的开始借款1,400,000元，后归还200,000元以及钟燕陈述的利息约定和利息变动的事实认可，但主张借条是按照钟燕的要求书写的，写借条时双方没有对过帐，借款后，郑丽芳用自己的卡、通过邓万昌的卡以及侄女郑颖的卡还款至钟燕及钟燕指定的收款人苏伟账户，现差欠的借款本金为68,645.89元，利息12,333.37元，合计80,979.26元。另查明，钟燕与郑丽芳的聊天记录显示，郑丽芳在2016年4月9日向钟燕发送图片，图片内容为：120万3月份：12000；40万2月-3月：8000+4000=12000，共计24000。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丽芳向钟燕转款15,000元，郑丽芳并陈述，“昨天收到的一个月的，还是差一个月的，请理解一下！”。钟燕收了转来的15,000元，并发送信息陈述，“好的，再差着一个月的吧！但这个月的不要再跨月了，1月29日前一定转过来，我这里又贷了广发的款，是每月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的，周转困难了”。另经庭审查明，除了该案的借款外，钟燕与郑丽芳之间还有其他款项交易往来，钟燕曾另外出借给郑丽芳400,000元，该借款由郑丽芳向钟燕还本付息，已经结清。钟燕还通过其本人账户或让苏伟转款的方式向郑丽芳出借其他短期借款，郑丽芳借款后也进行过归还。此外，郑丽芳有使用钟燕、和静、高续红三人银行卡而向钟燕账户转卡费每人1000元的情况。钟燕还有让郑丽芳帮忙从POS机套现后再由郑丽芳将款项转给钟燕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通过其账户于2014年11月27日向被告郑丽芳转款1,4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014年12月1日，被告郑丽芳即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400,000元的借条。此后，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郑丽芳又通过出具新借条、收回旧借条的方式对借款期限进行展期。现有证据表明，被告郑丽芳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400,000元的借条后，又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于2019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而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6年4月9日，被告郑丽芳还主动向原告发送了图片，载明有“120万3月份：12000；40万2月-3月：8000+4000=12000，共计24000”的内容，以上事实表明，对于该案的借款，被告郑丽芳在还款过程中，在不同的时间段内进行了四次借款本金的确认。而借条上的借款本金金额从1,400,000元变更为1,200,000元的事实则表明，被告郑丽芳出具借条并非简单的对原借款金额进行抄写，其在出具新借条时，双方对于借款金额是进行了结算和确认的。而2016年4月9日被告郑丽芳向原告发送的图片则表明，在存在该案借款和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对于其他借款的本金、利息也是分别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已查明，原告与被告郑丽芳系同一单位的同事，除该案借款外，还存在原告出借给被告郑丽芳400,000元借款及其他短期借款、被告郑丽芳向原告支付借用的银行卡卡费以及被告郑丽芳帮忙从POS机套现后将款项转给原告等其他经济往来。而以上经济往来发生在该案1,400,000元的借还款过程中，被告郑丽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存在以上交易的情况下，仍在不同时间段内多次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该案借款本金金额，并在归还部分本金后对本金进行调整，对其他款项分别计息，以上事实已表明，被告郑丽芳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已对其他与该案无关的款项进行了剔除，其所出具的借条具有结算性质，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丽芳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郑丽芳在庭审中主张的其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借条，双方未对过账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郑丽芳要求从借款之日起重新对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被告郑丽芳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截止2019年1月20日，被告郑丽芳差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一年，现已经届满，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郑丽芳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该借条内容看，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在法定的利率范围内，故被告郑丽芳应当按照此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郑丽芳2019年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郑丽芳陈述，“昨天收到的一个月的，还是差一个月的，请理解一下！”，原告陈述，“好的，再差着一个月的吧！但这个月的不要再跨月了……”一审法院通过以上对话确定利息支付方式是月底前支付上月利息，被告郑丽芳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截止至2018年11月的利息。因此，该案中，被告郑丽芳除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0元之外，还应当以1,2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该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84元应当由被告郑丽芳承担。对于被告邓万昌在该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的大额借款，虽然被告邓万昌与被告郑丽芳系夫妻，但在借条上，并无被告邓万昌的签名确认，虽然还款流水上有部分从被告邓万昌转账还款的记录，但庭审中原被告对于是被告郑丽芳使用邓万昌账户转账付息还是被告邓万昌本人转账付息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是被告邓万昌本人向原告转账支付过部分利息，也只能视为被告邓万昌对其所支付的利息部分同意承担清偿责任，尚不能认定被告邓万昌同意承担全部欠款1,200,000元本息的还款责任。因此，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邓万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钟燕借款1,200,000元，并以1,2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向原告钟燕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燕保全费5000元；三、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燕保全担保费2784元；四、驳回原告钟燕对被告邓万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钟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归还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是案涉借款之外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欲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120万元，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针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是否还有120万元提出上诉，首先，上诉人多次通过出具债权债务凭证的方式对借款本金系120万元进行确认；其次，上诉人二审所主张归还120万元借款本金的款项发生在多份债权债务凭证形成之间；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包括案涉借款关系在内的多个法律关系；最后，上诉人陈述其按照120万元本金（2015年5月之前本金为140万元）支付被上诉人至2019年1月7日，故上诉人关于二审提交银行流水所载明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借款本金、应付利息利率及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放弃其所主张保全担保费，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郑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放弃诉讼请求所涉之外的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钟燕借款1,200,000元，并以1,2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向原告钟燕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燕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钟燕对被告邓万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钟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被告郑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燕保全担保费2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8元，由郑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