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1103号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210室—388。法定代表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被告：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标。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典金。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海润公司）诉被告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一并称二被告，分别称垂杨柳医院、中太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世纪海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丁*，垂杨柳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李文标，中太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典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海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施工管理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15402876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春，经人介绍，世纪海润公司于4月15日与中太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由世纪海润公司承包中太集团公司承揽的位于垂杨柳医院的“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场地围挡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世纪海润公司即组织人力、物力进场积极施工。同年12月11日，世纪海润公司、中太集团公司签订第二份《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由世纪海润公司承包中太集团公司承揽的垂杨柳医院“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工程项目”，日后世纪海润公司继续组织人力、物力积极施工。上述工程均按照合同要求完工并由垂杨柳医院、监理公司、世纪海润公司项目经理、设计单位等四方人员共同验收竣工。施工期间，垂杨柳医院与世纪海润公司一直友好合作，并及时通过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进度款项。但是，由于中太集团公司不予配合同垂杨柳医院办理领款手续等原因，目前尚欠15402876元尾款，垂杨柳医院方无法直接给付世纪海润公司。综上所述，世纪海润公司认为，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管理协议》实际是两份违法整体转包的建设施工合同，世纪海润公司也不具备承包主体工程的资质等级，所以两份《施工管理协议》均为无效合同。由于世纪海润公司实际上按质按量完成了垂杨柳医院项下的全部施工工程，客观上与垂杨柳医院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垂杨柳医院应当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请法院支持世纪海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垂杨柳医院辩称，不同意世纪海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垂杨柳医院与世纪海润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无法确认世纪海润公司实际施工人身份。垂杨柳医院于2015年因工程需要，经政府招标，由中太集团公司中标并签署《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施工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后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又补充签订了两份合同，即《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和《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资金来源均为自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中均不涉及分包和转包。项目建设过程中，中太集团公司出具书面授权，确定由其第六分公司进行项目财务往来，但并未涉及和告知工程转包、分包内容。本案中，垂杨柳医院并不知道世纪海润公司的存在，不认可其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垂杨柳医院与世纪海润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同意向其支付合同款项；其次，《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是经政府招标采购且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的工程项目，经财政结算审计金额为24911817.38元，垂杨柳医院已按该金额足额支付了工程款。2018年6月，因南京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指定的第六分公司进行对账，该公司财务确认《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双方均无异议；再次，垂杨柳医院已按合同约定款项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后，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就工程结算事宜委托审计事务所进行了结算审核，但因中太集团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且迟迟未能开具发票，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最终双方实际按照合同款项进行结算。最后两笔合同款的尾款以支票方式交给中太集团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领取，由中太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至此垂杨柳医院已经按照与中太集团公司合同款项范围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垂杨柳医院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中确认的工程款全额支付，故垂杨柳医院不同意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中太集团公司辩称，中太集团公司没有和世纪海润公司签订过《施工管理协议》，中太集团公司也不知道介绍人一事，因此中太集团公司与世纪海润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世纪海润公司提供的《施工管理协议》，签订人不是中太集团公司的员工，签订地址也不是中太集团公司的固定办公地点，公章比对结果也不符。中太集团公司为垂杨柳医院开具了发票，但至今中太集团公司未收到垂杨柳医院的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7日，世纪海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与世纪海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世纪海润公司招用丁*担任施工队长，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2015年3月23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承包内容为“图纸及清单范围内全部工程施工”，工程价款为28074836.36元。2015年4月5日，“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单位），世纪海润公司作为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以下简涉案合同一），约定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街2号；乙方承包内容和范围为，中天泰和国际工程勘察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施工图纸中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的土建及装饰工程，包括拆除工程、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采暖工程、消防水工程、消防报警工程、弱电工程、室外管道工程、室外弱电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装修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整体工期为154日历天。协议暂定价款为23442488.36元，乙方承担甲方投标费用210392元（从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承担甲方现场委派管理人员工资12000元/月。乙方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因乙方资金困难，双方确认从收取本工程的预付款中扣除。工程款的拨付原则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拨付到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再扣除投标费用、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及罚款）。施工中如果建设单位延迟支付工程款，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因完成承包内容所需资金周转以保证现场施工的正常进行。乙方每次收取款项时必须提供以甲方单位全称为抬头的发票作为收费凭证。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6.5%。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安排专人协调现场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关系，协助乙方接洽政府、地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检查；负责工程的图纸会审、设计交底及竣工验收工作；监督乙方现场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按图施工情况及行政管理事务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完全认可并无条件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涉的相关内容；无条件服从甲方对于技术、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统一现场管理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5%，综合管理费随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每次扣除。如合同范围内有变更洽商，按照同样约定执行。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最终在综合管理费费率不变的基础上，按照结算总额作相应的调整；合同范围外的变更洽商，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协议尾部左下角载有“订立地点：甲方办公室”“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路15号”“电话：85963338”“邮编：100026”“电子邮箱：85963338@163.com”等字样，并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及“齐小民”签名；右下角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印文，并有“丁*”签名。本案审理中，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并非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印章所盖。经询，世纪海润公司不知晓“齐*”为何人。2015年4月10日，中太集团公司向垂杨柳医院提交变更申请，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单位发包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原合同项目经理为王莹军，因该同志原负责项目竣工结算等事宜，需投入较长时间和精力，考虑本工程需马上进场且工期很紧，为保证工程顺利完工，我公司现申请将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变更为丁*，由该同志全权负责处理项目经理权限范围内的一切事务。同日，垂杨柳医院同意该项变更申请。此后，涉案工程一直由丁*组织施工。2015年1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工程内容为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施工围挡，高度2.7-4米，长度568.1米（具体见施工图纸及施工预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工程总造价为996575.08元，付款方式为，第一笔工程款为691602.56元，合同签订后支付；进度款99657.51元，工程完成总工程量80%支付；剩余尾款，审计部门审计结算后支付。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甲方负责解决施工场地的用水用电，保证乙方在施工期间的需求，负责工程涉及有关部门的联系和协调工作，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乙方做好施工组织管理及向甲方提供工程进度情况，做好施工安全工作，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质量保修2年。合同尾部为双方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王*、成典金印章。2015年12月11日，“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单位），世纪海润公司作为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档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南街2号；乙方承包内容及范围为，⑴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包括加固工程：①门诊楼土建加固工程。②门诊楼加固连带工程。③检验科楼板加固工程。④辩论楼楼板底部加固槽钢工程。⑤北八楼风井及管廊开洞加固工程；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改造工程；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医院办公室变更工程；护士站、治疗室、更衣室柜体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治疗带工程；消防安防增加工程；外线增加电缆工程；防护屏蔽工程并包含相应配套暖通、消防、给排水、强弱电工程等全部承包内容。⑵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高度2.7-4米，长度568.1米围挡工程施工全部承包内容。质量标准为合格，质保期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整体工期为30日历天。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协议暂定价为9908472.5元，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施工项目协议暂定价为747431.31元。乙方承担甲方投标费用210392元（从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承担甲方委派管理人员工资12000元/月。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均为结算总造价的25%。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安排专人协调现场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关系，协助乙方接洽政府、地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检查；负责工程的图纸会审、设计咨询及竣工验收工作；监督乙方现场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按图施工情况及行政管理事务等。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完全认可并无条件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所签认的相关内容；无条件服从甲方对于技术、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统一现场管理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费率为：北京市垂杨柳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档施工项目均为结算总造价的25%（含总包税费），本协议暂定价款已扣除相应综合管理费，综合管理费随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每次扣除。如合同范围内有变更洽商，按照同样约定执行。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最终在综合管理费费率不变的基础上，按照结算总额作相应的调整；合同范围外的变更洽商，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协议尾部左下角载有“订立地点：甲方办公室”“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路15号”“电话：85963338”“邮编：100026”“电子邮箱：85963338@163.com”等字样，并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及“齐*”签名；右下角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印文，并有“丁*”签名、李*印文。本案审理中，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印文并非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备案印章所盖。世纪海润公司为两项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34100元。2015年12月18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北京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承包内容为：北八楼、门诊楼和室外装饰工程；加固工程；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治疗带工程等施工内容。其中，加固工程包括门诊楼土建加固工程、门诊楼加固连带工程、检验科楼板加固、门诊楼楼板底部加固槽钢、北八楼风井及管廊开洞加固；北八楼南阳台及西配楼改造工程；北八楼及西配楼医生办公室变更工程；新增护士站、治疗室、更衣室柜体工程；治疗带工程；消防安防增加工程；外线增加电缆；防护屏蔽工程并相应配套给排水、采暖、通风、电气工程等，工程价款为13211296.66元。2016年1月31日，垂杨柳医院作为发包人，中太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公司承包“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承包内容为：北八楼、门诊楼和西三楼拆除工程；工程价款为3497327.34元。承包范围包括：门诊楼、西三楼、北八楼及西配楼采暖管道、阀门、暖气片拆除，电气配电箱、盘、开关插座、管道、配线、灯具、治疗带系统、桥架、排风扇等拆除，给排水系统铸铁管道、钢管、阀门、洗手盆、大便器、小便器、地漏等拆除，弱电系统配管、线槽、治疗带、插座等拆除及新增门禁系统、对讲系统、网络交换机；消防系统管道、阀门、消火栓拆除，通风空调管道、阀门、设备拆除，土建装饰工程；开门洞、扩门洞墙体拆除，防火门消防箱上部增加过梁，垫层拆除及新做，过门石安装，塑料地面拆除及新做，靠墙扶手拆除、墙面抹灰拆除、门窗洞口抹灰修补，饰面板拆除，木隔墙、家具拆除，窗台板拆除，吊顶拆除，腻子拆除，门上口包封，管道包封、安装检查口，外墙清洗及脚手架，人员分流措施、护头棚等；门诊楼空调管道、分支器安装，新做石膏板隔墙，抹灰面层清理刷油漆，外墙清洗，新做铝板门头等；北八楼八层手术室更换管道拆除并恢复手术室至屋顶雨水管和通所管、给排水管的制作、安装和外包装饰等工程内容。审理中，中太集团公司提交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中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拆除工程施工，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拆除及改造工程拆除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及西配楼采暖管道、阀门、暖气片拆除、电器配电箱、盘、开关插座、管道、配线、灯具、治疗带系统、桥架、排风扇等拆除，给排水系统铸铁管道、钢管、阀门、洗手盆、大便器、小便器、地漏等拆除，弱电系统配管、线槽、治疗带、插座等拆除及新增门禁系统、对讲系统、网络交换机；消防系统管道、阀门、消火栓拆除，通风空调管道、阀门、设备拆除，土建装饰工程；开门洞、扩门洞墙体拆除等工程施工全部承包内容的所有劳务、辅材。工期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10日。固定合同价款为1430000元。上述合同尾部左侧载有“订立地点：朝阳区团结湖路15号”“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路15号”“电话：85963338”“邮编：100026”“电子邮箱：85963338@163.com”字样，并加盖“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尾部右侧盖有世纪海润公司及李*印文。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提交三张“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项目中的北八楼、门诊楼、西三楼均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三张记录单首部载明施工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技术负责人为李慧敏，项目负责人为丁*，项目技术负责人为薛*；尾部除盖有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印文外，“建设单位”处盖有垂杨柳医院印文、“施工单位”处盖有中太集团公司印文（项目负责人处有丁*签名）。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另提交四张“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其中，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发包人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971062.94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28846973.24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12333752.66元；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的签署表载明，审定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发包人单位为垂杨柳医院，承包人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4644182.59元。世纪海润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工程相应工程款共计45824908.49元；二被告表示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41620441.38元。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提交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9月20日、申请单位为中太集团公司的“竣工结算申请表”四张，分别载明工程名称为垂杨柳医院旧楼拆除及改造工程、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北京市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申请金额分别为914646.26元、5051691.62元、-1589231.6元、224907.23元。经查，涉案工程所涉50余份工程签证记录“施工单位”处均为薛*；所涉28次监理会议纪要“施工单位”处参加人员多为丁*、薛*等人，纪要尾部施工单位“会签栏”处亦均多由薛*签名；所涉竣工验收记录施工单位处所盖公章为中太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处为丁*签名。世纪海润公司表示薛*为其单位工作人员。世纪海润公司提交“垂杨柳医院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花名册”显示丁*为项目经理、薛*为技术主管，另有执行经理、技术人员、安全员、管理人员、材料员、资料员等7人。垂杨柳医院就此表示，中太集团公司向其提交项目负责人申请后，垂杨柳医院一直就涉案工程相关事项与丁*对接。审理中，世纪海润公司表示中太集团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中的材料费16153093.87元、劳务费15140411.68元。中太集团公司表示其已向外支付材料款22757919.67元（挂账486095.38元），并为此提交发票113张、支票存根42张、收据1张（金额为1430000元）；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6630803.68元，并为此提交支票存根16张、汇款凭证1张（700000元）、收据1张（1430000元）；同时表示因管理混乱，本案所涉款项均由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予以支付。世纪海润公司认可上述发票系其向中太集团公司提供，但部分支票并未领取，部分支票亦未承兑，故中太集团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发票及支票所载费用数额。经核，中太集团公司提交的材料费收据（金额为1430000元）与劳务费收据（143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劳务费所涉16张支票，世纪海润公司认可其中15张支票，不认可编号为13496109的支票存根。该支票票面金额为210392元，出票时间为2015年7月9日，附加信息为手写“六建”二字。为核实上述支票收支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账户自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中太集团公司所列113张材料款发票中，有4张支票（支票08776151、支票87767034、支票8651175175、支票8776152）对应款项1043108.8元无交易记录；另有向北京恒升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504224.38元无交易纪录，但世纪海润公司认可认可收到其中406096.75元。其余40张支票及1张收据对应款项20616593.33元均于支票、收据、发票所载时间近期进行交易。世纪海润公司另从垂杨柳医院处先后领取2642259.33元、1049198.2元两笔款项。除上述两笔给付世纪海润公司的款项外，垂杨柳医院已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合计37928983.85元。经询，中太集团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由其内部承包给公司员工李明，涉案工程均由李*组织施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另查，案外人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北八楼净化机房空调系统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对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工程净化机房空调系统进行改造，工程款为1400823.68元。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为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为丁*签名。中太集团公司表示丁*作为劳务分包负责人，故代表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了上述合同。中太集团公司与世纪海润公司均认可中太集团公司已向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因未支付剩余款项，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剩余款项。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5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翰威方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700823.68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其一，世纪海润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二，涉案两份合同是否为中太集团公司所签；其三，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其四，中太集团公司是否欠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其五，垂杨柳医院应否对中太集团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在建设工程中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等并承担具体施工义务的民事主体。本案中，中太集团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垂杨柳医院亦确认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其一直与丁*对接。而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无论是工程签证、竣工验收记录签署人员，还是监理会议参加情况，以及世纪海润公司自中太集团公司领取相关款项实际，均指向世纪海润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因此，本院有理由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世纪海润公司。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形成事实转包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经鉴定，《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所盖印章与负责本案所涉工程账目往来的中太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不一致；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并非有效设立的公司。世纪海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工作人员丁*参与了整个工程的建设。世纪海润公司既未就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查实是否存在“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即签署合同。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据此认定世纪海润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之间签署《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因“中太集团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并非有效民事主体，故以其名义签署的《垂杨柳医院改扩建期间保留建筑和管庄院区消防安防隐患改造经费施工管理协议》《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升级改造配套工程及新建垂杨柳医院场地围挡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并未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三。垂杨柳医院与中太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相应的法律关系，其中，垂杨柳医院为发包方，中太集团公司为承包方。中太集团公司通过签署案涉两份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世纪海润公司，因此双方应成立转包合同关系，其中，中太集团公司为转包人，世纪海润公司为转承包人。但因世纪海润公司并不具备相应工程建设资质，且中太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故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相应地两份案涉合同亦应无效。针对争议焦点四。案涉合同虽属无效，但世纪海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太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约定世纪海润公司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6.5%作为综合管理费，亦即最终结算价以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结算为准。由于该项管理费约定属于无效条款，故双方最终结算价应为中太集团公司与垂杨柳医院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经委托单位、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审查单位四方审定，本案所涉三项工程所涉工程款分别为4644182.59元、28846973.24元、12333752.66元，故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款应为上述款项之和，即45824908.49元，亦即中太集团公司应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5824908.49元。关于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款项问题，本院认为，就劳务费而言，编号为13496109的支票存根虽非世纪海润公司员工丁*签字，但因该支票与其他支票出票时间相近、支票号码相连，且已实际支付，本院综合涉案工程施工实际，认定该笔款项系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除中太集团公司直接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费用外，垂杨柳医院直接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两笔费用，亦应作为中太集团公司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就材料款而言，中太集团公司虽已出票但未承兑的4张支票，以及向北京恒升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除世纪海润公司自认其已收到的406096.75元外，其余不应视为其已向相关人员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其他支票所涉款项既有对应的发票，亦为实际支付，均应作为中太集团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另因本院已另案判决中太集团公司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700823.68元，故该笔款项亦应计入中太集团公司对外支付的材料款项中。因此，中太集团公司已向世纪海润公司支付劳务费18892261.21元、材料款21317417.01元，两项费用合计40209678.22元。收支相抵，中太集团公司应再行支付世纪海润公司工程款5615230.27元。针对争议焦点五。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世纪海润公司可以向发包人垂杨柳医院主张工程款，但垂杨柳医院仅以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垂杨柳医院已向中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7928983.85元，另向世纪海润公司直接支付2642259.33元、1049198.2元，上述款项合计41620441.38元，故其尚欠中太集团公司4204467.11元。因此，垂杨柳医院应在4204467.11元范围内向世纪海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五百六十一万五千二百三十元二角七分；二、被告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在其欠付的四百二十万四千四百六十七元一角一分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17元，由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099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118元（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给付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34100元，由原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 磊审判员 高 祺审判员 童雪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段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