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22941190061C。 负责人：辛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7746049836。 负责人：吴某。 委托代理人：秦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现住辽宁省盖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某，内蒙古秉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大石桥市连珹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MA0YEHXC9U。 法定代表人：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MA06GGW15L。 负责人：王某2。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卓资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某，被上诉人王某1、徐某的委托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宁省大石桥市连珹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5时30分许，符永贺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沿G7京新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92KM+111M处时，与由刘汉雄驾驶的×××陕C0878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发生碰撞，致××××××号车乘车人符某甩出车外。造成××××××号车驾驶员符永贺受伤、乘车人符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车上货物受损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旗下营大队作出第153213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永贺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汉雄负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抢救费1503元。 另查明，符某乘坐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保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一份，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二0二0年四月二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在此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旗下营大队作出的第153213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认定是客观、真实、合法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符某在事故中遇害，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无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乘车人符某在碰撞事故发生时，是在车内死亡还是甩出车外后被碰撞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规定，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者排除于第三者之外，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一般认为，界定交通事故中受害者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当从时空两个方面把握：一是在时间上以发生交通事故的一瞬间即“车辆接触身体”为时间点；二是在空间上以机动车为考量对象，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者所处的空间位置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在车内即车上人员，在车外的车下人员即第三者。从立法目的上看，责任保险中的交通事故强制第三者责任险是一种社会保障险，其目的在于分散社会风险，为道路交通受害人提供基本救助，维护社会的稳定，商业三者险基于上述目的主要也是用来弥补强制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的不足，因此不应该缩小第三者的范围。据此，司法审判中对第三者的界定应有一个明晰的标准。机动车是移动的交通工具，与责任保险合同关联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本车人员以及第三者的身份均系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在车辆运行过程中可能会发生变化，因此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本车人员，应以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特定时空状态下受害人所处的物理位置为判断依据，而不应机械地以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界定第三者的范围。如果受害人处于车外，即便是投保人、被保险人，由于不能控制机动车辆，被其允许的本车合法驾驶人员致害，也应属于第三者予以保护，这一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将投保人纳入第三者范围，也可以看出司法对第三者的救助倾向。在保险理论及保险实务上，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往往是一致的，因此责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也有可能成为第三者，如本案受害人符某。换言之，本属于车外的第三者临时上车驾驶或搭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特定时空状态下其身份就会转化为本车人员，就不能获得本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只能通过本车车上人员座位险及对方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等救济赔偿。本案中，乘车人符某在发生事故时已经甩出车外，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者，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认可受害者符某转化成本车第三者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未做答辩，本院将依照法定标准核定计算并予以支持。对于不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保险事故发生，必然产生保险理赔，被告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原告的合理请求项目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徐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1、徐某死亡赔偿金473270元［（766100元-90000元）×70%］、丧葬费22079.4元（31542元×7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61.8元（1374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00元（24437元×17年÷2人×70%）、交通费2100元（3000元×70%），共计643811.2元。因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另案已赔偿第三者王瑞荣车辆损失费及货物损失费共计504826.6元，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95173.4元。 三、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王某1、徐某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48637.8元（643811.2元-495173.4元）。 案件受理费566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承担82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372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1117元。 以上判决内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宣判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符某不能转化为第三者。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死者不能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王某1、徐某代理人同意一审判决作了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符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合理损失其近亲属有权得到赔偿。王某1、徐某作为原审原告，有权选择起诉的对象，本次诉讼王某1、徐某选择起诉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一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判决也不影响王某1、徐某另行起诉次要责任方，也不影响各上诉人的赔偿，一审法院并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王某1方一方提供的户口本均显示为居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二审中提供的鄂尔多斯安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明确表明符某被甩出车外，关于符某是否能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此观点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在一审中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二审中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于该案件的细节问题几乎一无所知，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448元，由其自行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原 审判员 王雪峰 审判员 孙维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