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9077号原告：赵妍彦，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月，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立桥，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告：胡春芳，女，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妍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朱立桥（以下简称姓名）、被告胡春芳（以下单独提及时简称姓名，一并提及时简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欣，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朱立桥因工程项目资金周转原因，先后向原告借款，原告与朱立桥签订五份借款合同，并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朱立桥提供借款。2013年4月10日，原告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8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2013年7月19日，原告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2月13日，原告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12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5月21日，原告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9月19日，原告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2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朱立桥提供了借款，将借款汇至朱立桥指定账户。朱立桥于2013年11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54元，对2013年7月19日借款30万元及利息已偿还完毕，2013年12月9日朱立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9.6万元，是对2013年4月10日80万元借款的还款。二被告于2004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承揽工程项目的资金周转，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承揽工程项目，且二被告以工程款抵扣方式购买了房屋，并登记在胡春芳名下，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至法院。朱立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立桥与北京市巨龙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关系，由此形成工程进度款结算，产生了由巨龙公司在项目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暂时周转给朱立桥款项，并非借款，所有款项均是原告以巨龙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打款，且原告提供的协议中只有两份是原告签字，其余三份均是巨龙公司项目经理签名，另在巨龙公司作为原告的案号为（2017）京0107民初7545号案件（以下简称7545号案件）起诉状中巨龙公司明确了原告的身份为该公司的财务总监，明确巨龙公司委托原告以个人名义与朱立桥签订借款合同，且在起诉状第二页中提及2016年2月1日胡春芳与巨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了朱立桥承包的四个项目且将四个项目的工程欠款和朱立桥欠巨龙公司的钱一揽子进行清算，起诉状中提及的协议书属于证据规则中的一方当事人在起诉状中认可的不利事实，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效力，原告与朱立桥不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7545号案件的起诉状中明确原告系受巨龙公司的委托，且原告系巨龙公司的财务总监，协议中也明确了债务的处理，可以说明和朱立桥结算的相对方系巨龙公司，而非原告；从签名的形式看，只有2份借款合同系原告签字，其余3份均系巨龙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字；从资金来源看，原告只是员工，没有资金来源，真实的资金来源系巨龙公司，故原告并非真实的债权人。三、巨龙公司或者原告所谓的工程欠款，以此收取高额利息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朱立桥无施工承包资质，转包合同无效，巨龙公司已经就4个项目收取了管理费，对工程中的欠款又收取高额利息，属于变相的获取管理费，转包关系和工程的借贷关系是不可分割的，主合同系工程转包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是附属关系，不具有独立的关系，故该民事行为无效；巨龙公司多次反复出借工程资金，具有经营性，应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主张的借款利息及借款行为均为无效。四、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均不属于事实，7545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及2016年2月1日的协议书中巨龙公司与朱立桥就工程欠款、结算款作出了合同结算日的约定，协议书系双方合意的一揽子清算协议，就借款本金，也明确了巨龙公司从欠付朱立桥的工程款中抵扣，现巨龙公司尚欠朱立桥的工程款足以抵扣欠款，故不存在朱立桥额外支付借款本金的情况；关于利息，根据扬州项目和南京项目的工程欠款看，自2015年12月已经明确了欠款金额，故不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况，如果计算资金占有使用费，只能计算12月期间的部分合理占用费。五、朝阳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设施工合同系专属关系，欠款是附属结算行为。胡春芳辩称：同意朱立桥的答辩意见，另外胡春芳对朱立桥的承包项目不知情，对欠款不知情，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通过朱立桥和巨龙公司的资金往来看，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胡春芳不应对朱立桥的往来工程款承担责任，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数额与常规的夫妻生活的数额不相符，原告系恶意追加被告，混淆事实。另，关于利息2015年9月以后的银行贷款利率是4.35，四倍即17%左右，并非原告主张的24%。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与朱立桥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月息2%。2013年4月11日，原告向朱立桥转账78.4万元。2015年2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与朱立桥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4日，月息2%。同日，原告向朱立桥转账120万元。2015年5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与朱立桥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月息2%。同日，原告向朱立桥转账30万元。诉讼中，二被告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的首页和落款页中朱立桥签名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20年7月1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2020]文痕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借款合同首页和落款中的“朱立桥”签名与样本中的“朱立桥”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同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鉴定缴费义务人仅缴纳了笔迹鉴定项目的鉴定费，故仅对笔迹鉴定项目出具鉴定意见，其他鉴定事项退回。二被告表示鉴定结论不够严谨，朱立桥签名效力由法院判断，不再坚持其他鉴定事项。二被告预交鉴定费25000元。原告提交2015年9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与朱立桥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月息2%。原告提交委托书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委托书载明：“今委托陈某把向李总借的二十万元人民币转魏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开户行南京汉中西路支行XXX付人防货款，特此委托朱立桥，2015.9.19”。2015年9月19日，陈某分四笔向魏某转账共计20万元。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二被告提交2017年3月巨龙公司起诉二被告偿还230万元本息的起诉状，提交2016年2月1日胡春芳与巨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巨龙公司曾就本案争议起诉二被告，后虽撤诉，但可见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实际出借人为巨龙公司，且巨龙公司认可2016年2月1日协议书的效力，应将工程款与欠款一揽子结算。该协议书其中载明：为了协调朱立桥和巨龙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及欠巨龙公司款项，依据朱立桥与巨龙公司所涉及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借款合同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款项（欠人工费、材料费和设备费）及对巨龙公司的欠款清算完成前，胡春芳将杭州拱墅区保利香槟国际一套2201室房产证交由巨龙公司保管，朱立桥所承包的涉及巨龙公司的项目（欠人工费、材料费和设备费）和巨龙公司的欠款期限为所承包的项目合同与巨龙公司借款合同清算日，若逾期仍未还清，该房产将作为偿还所有款项的法律诉讼依据，以抵付所有欠款的部分款项；胡春芳对上述债务与朱立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起诉状中并无原告签字确认，不认可协议书证明目的，本案借款主体就是原告。原告表示2013年12月9日朱立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1.2万元，是对2013年4月10日80万元借款的还款。另查，二被告于2004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告提交杭州东卫公司（以下简称东卫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2013年12月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2月1日胡春芳与巨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以房抵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东卫公司股东为二被告，二被告以东卫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工程款抵扣购房款购买房屋，并登记在胡春芳名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认可是东卫公司股东，认可上述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其他不予认可，称朱立桥对外承包工程，胡春芳对此不知情，也未参与承包工程，不应承担责任，从协议书可见工程转包与借款合同应一揽子解决。原告提交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浙0282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书，东卫公司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浙019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苏100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书，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20）苏10民终395号民事调解书，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书，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19）苏01民终4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案件中的工程款均系二被告共同经营所得，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述工程款均经法院判决、调解完毕，由巨龙公司给付东卫公司或朱立桥工程款及利息。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款与借款一揽子解决，利息不能挂账计息，且巨龙公司欠朱立桥近400万元，远超过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抵顶欠款。原告称除120万元未执行完毕外，其余工程款均已履行完毕，原告是北京市巨龙系统集成分公司的财务，上述工程款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方系原告，并非二被告主张的建设工程的相对方巨龙公司，且即使本案借贷与二被告主张的建设工程等背景事实相关联，但涉及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已经法院相关判决或调解，由巨龙公司给付东卫公司或朱立桥工程款及利息。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仍认为应将工程款与欠款一并解决的辩解不能成立。朱立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1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5月21日的借款合同，根据鉴定结论系朱立桥所签。上述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就上述借款合同原告向朱立桥实际出借了208.4万元，朱立桥应予偿还，根据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均系东卫公司股东，二被告提交了胡春芳出具的协议书，可见胡春芳对欠款知情且确认，故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胡春芳应对朱立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2015年9月19日的借款合同，原告并未提交原件，转账亦未发生在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就该20万元还本付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立桥、被告胡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妍彦借款本金二百零八万四千元及利息（以五十八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一百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妍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赵妍彦负担3420元（已交纳），由被告朱立桥、被告胡春芳负担22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5000元，由被告朱立桥、被告胡春芳负担（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立桥、被告胡春芳负担（原告赵妍彦已预交，被告朱立桥、被告胡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赵妍彦）。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征远审判员  赵 娜审判员  孙雪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冯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