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民初6405号原告：蒋兴薪，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素珍，女，194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光禄，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登平，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某某，男，200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法定代理人：陈登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蒋某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璧山区智荣皮鞋厂，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七塘镇建兴街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YDQB5XF。经营者：龚朝勇，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华，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兴薪、林素珍、蒋光禄、陈登平、蒋某某与被告璧山区智荣皮鞋厂（以下简称智荣皮鞋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兴薪、陈登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被告智荣皮鞋厂的经营者龚朝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兴薪、林素珍、蒋光禄、陈登平、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萍与被告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蒋萍自2018年3月开始在被告处上班，工作两年，于2020年1月份因身体不适离职，离职后偶尔在外打零工，2020年5月在医院检查发现患有急性白血病，现蒋萍需要做职业病鉴定，但是被告拒不配合，蒋萍仲裁至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院作出超过五日未作出受理决定，故诉至法院，望支持为感。因蒋萍已病故，故由蒋萍的继承人代蒋萍提起前述诉请。被告璧山区智荣皮鞋厂辩称：1、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本案系劳动争议，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在2020年8月20日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璧劳人仲函字（2020）第42号载明5日内未受理，但原告向贵院起诉被告，在2020年8月20日贵院作出（2020）渝0120民初560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也就是说，在原告向贵院起诉的同时，在该案尚未结案的情况下，又在2020年8月12日同时向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一件案件，不能同时向两个裁决机关提请诉讼或仲裁，显然是程序不当。2、原告在起诉中称，其在2018年3月到被告处打工，在2020年1月因身体不适离职，离职后偶尔在外打零工，这不是事实，其到被告处开始上班的时间是在2018年9月，期间每月上班就只有2-3天，是在被告生意较好，人手不够的情况下的偶尔突击，系临时做工，到2019年8月后就再也没有到厂里做皮鞋了，故原告起诉在被告处做皮鞋的起止时间均是错误的。3、基于蒋萍的工作特点和工作性质，被告认为，他与被告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其工作是临时的、偶尔的，而不是连续的、固定的，其在工作中，自由安排时间，不受被告厂里的工作制度的约束，被告也未对其考核，故原告起诉其与被告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蒋光禄、林素珍系死者蒋萍的父母，原告陈登平系死者蒋萍妻子，原告蒋兴薪、蒋某某系死者蒋萍的儿子。2020年6月15日，蒋萍因白血病死亡。2020年8月12日，原告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蒋萍与智荣皮鞋厂在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发出璧劳人仲函字（2020）第42号函，载明因超过五日未作出受理决定。关于蒋萍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以及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举示蒋萍与被告经营者龚朝勇的电话录音，其中有如下对话：蒋：关键是我18年、19年在你这里做两年时间。龚：嗯，对，有这么回事。……龚：这个两年的时间是错误的，因为你在我这里两年，你这怎么说的清楚。……蒋：关键我在你这里做了两年，两年没有在你这里体检过。龚：体检不体检不管事，但是两年内你没有出事，应该在哪里出事去找谁。原告拟证明，蒋萍在被告处连续工作两年。对此被告质证称，该录音是真实的，被告处工作两年指的是跨度时间是两年，而不是连续工作两年。被告经营者反复承认蒋萍在被告处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原告另举示王祖芬、陈登均、蒋大洪、张雪贵四人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蒋萍是2018年3月到2020年春节期间在被告处上班，工种是做鞋底和鞋面加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入职体检和离职体检，工资是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是在5000元到6000元之间。对此被告质证称，因证人未到庭质证，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被告举示王桃的重庆市劳动合同书三份2018年、2019年、2020年，王桃的工资表13页；鄢正春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份以及工资表12页；李光强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份以及工资表10张；陈开强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工资表5张，被告拟证明上述几人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而蒋萍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另举示蒋大洪、王祖芬、陈建华、张雪贵的证人证言及蒋大洪、王祖芬、张雪贵的承述书，拟证明蒋萍在被告处工作是临时性的，突击性的，证明蒋萍与被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告还举示璧山区智荣皮鞋厂考勤表十三页，拟证明凡是与被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被告都是对其进行了考勤的，蒋萍不在考勤范围内。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龚朝勇的签字或者璧山区智荣皮鞋厂的盖章，其形式要件都不具备，何况这些从2018年到2020年三年签订的合同新旧程度都是一样，凭肉眼都可以看出是现在补的，不可能是三年之前签订的。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是每人单独制作一张，并不像正常书证的形成过程，正常的工资表应该有全部的工人的工资明细并且分年月日装订成册。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虚假文件，并且这份证据与被告当庭陈述相矛盾，因为被告陈述只要与被告有劳动关系就有考勤，举示的劳动合同中有陈开强，但是在考勤表上并没有陈开强，足以证明被告在虚假陈述制作虚假证据。对被告意图证明蒋萍属临时工这部分证言属于虚假陈述。被告还申请证人王桃、陈建华出庭作证，拟证明蒋萍在被告处上班，每个月大概只有2到3天，在业务繁忙的时候进行突击，而不是长期、稳定的用工事实，他们之间应该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对此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意图证明蒋萍属临时工这部分证言属于虚假陈述，对于证人证明蒋萍从2018年开始就在被告处上班的事实两位证人已经把它固定下来了，并且蒋萍从事的是皮鞋厂底工岗位，入职以及离职没有进行体检，并且工资是按照计件，这些事实也是可以固定。经本院审查，被告举示的工资表系每个员工单独一份，其中王桃、鄢正春在岗工作时间存在工资表和考勤表不一致的情况，如王桃2020年3月工资表记载16天，而考勤表记载为13天，4月工资表记载10天，而考勤表记载26天，7月工资表记载10天，考勤表21天等。对此被告解释称因其并未请专业财务会计进行记账，其经营者自己制作的工资表考勤表，记录的不够仔细。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函以及申请书、（2020）渝0120民初5602号民事裁定书、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电话录音以及文字资料、王祖芬、陈登均、蒋大洪、张雪贵四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举示的王桃与被告签订的2018年、2019年、2020年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表、鄢正春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表、李光强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表、陈开强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表，蒋大洪、王祖芬、陈建华、张雪贵的证人证言及蒋大洪、王祖芬、张雪贵的承述书，璧山区智荣皮鞋厂考勤表十三页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萍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以及蒋萍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蒋萍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原告主张蒋萍在2018年3月到2020年1月份在被告处上班，并举示了证人王祖芬、陈登均、蒋大洪、张雪贵证言、通话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于证人证言，因原告仅举示了书面的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作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通话记录，被告经营者龚朝勇与蒋萍有如下对话“蒋：关键是你18年、19年在你这里做两年时间。龚：恩，对，有这么回事。”“蒋：关键我在你这里做了两年，两年没有这你这里体检过。龚体检不体检不管事，但是两年内你没有出事，应该在哪里出事去找谁。”根据上述对话，可以认定，被告经营者龚朝勇承认蒋萍在2018年至2019年在被告处工作两年时间。因原告自认蒋萍自2018年3月起在被告处上班，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蒋萍在2020年1月份仍在被告处上班，则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蒋萍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被告处上班。关于蒋萍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形成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即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体力或智力，完成一定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即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也即，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本案中，蒋萍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被告处工作并获得工资报酬，其劳动成果也由被告所享有，故符合上述第一条规定的情形。被告辩称蒋萍系临时工，一个月只做两、三天，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具有建立职工名册档案及工资档案的义务，且在庭审中应当举示，被告举示的证据中，工资表和考勤表的内容不吻合，且工资表系每人单独一张，新旧程度又一致，不符合一般常理，故被告并未举示有效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从属性。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服从被告的劳动分工、工作安排、劳动纪律，且原告在被告处获得了劳动报酬，因此也具有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被告辩称蒋萍不属于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并举示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签订劳动合同不是形成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蒋萍与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确认蒋萍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被告辩称本案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萍与被告璧山区智荣皮鞋厂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璧山区智荣皮鞋厂负担。此款原告已向本院预缴，本院不作清退，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 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海月书 记 员  王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