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桦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7528民初237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林业局宝石林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林业局宝石林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光，黑龙江李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林业局宝石林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核章，黑龙江李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与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光、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核章到庭参加了诉讼，王德军、于兆波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于兆波立即将其名下位于双鸭山林业局宝石林场5公顷的土地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于兆波将其名下位于双鸭山林业局宝石林场5公顷2016年-2019年土地、粮食补贴款41406.55元返还原告。4、判令被告于兆波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以4056.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以8893.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以386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以12865.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3805.3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以1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9日起；以3793.7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以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金额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非被告王德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德军没有文化，签订合同同时无其他在场人员也没有他人为王德军宣读合同内容，可以说王德军是在不了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土地租赁合同，而且王德军对诉争土地没有处分权，其无法将他人土地予以承包，该行为我方自认系在不了解合同内容下的侵权行为，其次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原告要求于兆波返还土地给原告，该诉讼请求与王德军无关，但如果是基于王德军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而要求返还该土地，则我方坚持我方的无权处分行为无法形成事实有效的土地流转方式，最后关于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王德军与原告之间原系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已经全部还清，如果王德军在充分了解租赁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王德军与胡永海无法达成合同合议，如原告要求民间借贷关系尚欠借款衍生出的土地租赁合同，则需提供王德军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原件及原告实际支付该笔借款的钱款合法来源，也就是取款凭证或汇款凭证，基于以上事实建议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辩称及反诉请求：一、于兆波本不应成为本案件被告，是因为原告错列了被告，将于兆波牵连了进来，原告的诉状在于兆波接到后对这案件才有所了解，才依法提出的反诉。二、于兆波认为原告与王德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王德军从原告处真正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原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通过什么方式渠道交付王德军，证据证人、汇款凭证等证据提供法庭进行验对，以及本案原告的行为是否存在高利贷、利滚利的违法行为，是本案的审查重点，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三、于兆波对原告与王德军用于兆波的合法使用土地权如何顶账，不知情，原告欺骗了王德军更欺骗了于兆波，通过于兆波在举证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的土地，由于兆波向林业部门缴纳承包权，签订合同已达十多年，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经营权人是于兆波，与王德军无任何关系，于兆波从未授予任何人将自己的土地进行顶账，综上原告与王德军之前签订的合同，于法于理于情都是无效的，特别是侵害了于兆波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于兆波将自己合法的土地交于原告，没有任何道理，违反法律规定，不会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兆波的诉讼请求，支持于兆波的反诉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胡永海给付反诉人于兆波土地使用承包费9万元，诉讼费由胡永海承担。 反诉被告胡永海辩称，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反诉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其诉请答辩人给付土地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德军系反诉原告岳父。2014年11月21日，反诉原告出具的证明表明，其名下的案涉土地实际所有人为王德军。2015年12月7日，答辩人与王德军签订案涉土地合同，并约定了权利义务，答辩人有合法的耕种案涉土地的法律基础。答辩人与反诉原告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反诉原告妻子王庆华收取答辩人土地款（管理费），证明对答辩人耕种案涉土地明知。反诉原告诉称本案成诉前得知答辩人非法使用案涉土地与事实不符。2016年-2017年、2019年，答辩人将案涉土地款（管理费）交于反诉原告妻子及王德军。这一事实表明，反诉原告对答辩人耕种案涉土地系明知。反诉原告妻子收取答辩人案涉土地款（管理费）的行为应视为对答辩人与王德军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追认。三、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主张承包费，其认可答辩人承包案涉土地。反诉原告在诉状中诉称答辩人非法侵占案涉土地，而在诉讼请求中的诉请并非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而是主张给付承包费。承包费存在的前提是有合法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表明了其认可答辩人基于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耕种案涉土地。只有违约，才存在承包费。综上，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反诉被告王德军辩称，同意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原因为由于王德军不了解事实，不明白合同意思，胡乱签订的合同，导致了被反诉人胡永海耕种了该五垧土地，反诉人主张的土地使用承包费并非是基于王德军与胡永海的合同，也非基于于兆波与胡永海，并不存在，而由本诉原告反推出来的法律关系，而系基于不当得利而主张的合法权益，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或合同关系，而实际上胡永海对于土地的经营权无偿获得四年，属于不当得利，应该予以返还。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5年12月7日原告胡永海与被告王德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王德军将于兆波名下的案涉5公顷（75亩）土地租赁给胡永海。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是，首先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出租方签字确实是王德军本人书写，但王德军本人系文盲，并不清楚所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对于该份合同并非自愿签订，属受欺诈而签订的，而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所谓合同。其次该份土地租赁合同从证据形式上讲属于书证，合同内容仅证明权利义务关系，如非要认证该份合同有效，那么原告应该承担支付10万元租金的义务，原告未支付租金，无故占有使用该土地4年，理应向实际权利人于兆波给付4年的租金，属于返还不当得利。被告于兆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王德军与胡永海的这份土地租赁合同自己从不知情，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使用权归自己，其二人签订的合同侵犯了于兆波的合法权利，该土地是于兆波与林业局签订的合同，与王德军没有关系。第二、该合同中第五条说明其双方担保人都认可，于兆波要求原告把担保人找到法庭，询问合同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字，合同是谁起草的，是否向王德军进行了宣读以及谁宣读的，另外王德军与胡永海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胡永海真正借给王德军本金，利息是多少的具体凭证，证据必须提供出来，王德军与胡永海之间如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的往来账目，归还情况都需要查询，原告仅凭一份土地合同作为重要证据，明显不足，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所以这份合同无效。被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因为原告提及的借款数额巨大，原告应提供具体的欠款来源、交付方式、地点、在场人，我们要求证据。三、2014年11月21日王德军、于兆波证明一份，证明在2015年12月7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王德军、于兆波认可案涉土地实际所有人为王德军。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主体不适格，该证据欲证明土地的实际经营权人，但证明中并没有相应的土地主管部门或村集体公章，所以不能采信。被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要求原告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在说明情况下、由谁出具、给谁出具，原告如何得到的，该证据证明不来原告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证据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而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7日。假如这个证明存在真实性，只能证明2014年11月21日前于兆波签过字按过手印，证明2014年11月21日前案涉土地是王德军的，但事实根本不存在，因为于兆波历年向林业局交付承包费，证明案涉土地是于兆波的。这份证明内容是谁写的，谁的笔迹，原告应说清楚，于兆波和王德军签字按手印是否真实，是否需要做笔迹鉴定再回复。四、每年交地税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4月、2017年4月原告耕种案涉土地，土地费由原告交给王德军、于兆波，再由于兆波向林场缴纳。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证据王德军并不知情，也未收到相应的税款，缴纳土地费系土地经营人于兆波缴纳，与原告无关，且该明细没有于兆波签字，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并没有于兆波和其妻子的签字按手印，也并未说明王德军、于兆波收到了原告所称的2017年1万多的土地费，并且内容也不是王德军、于兆波亲笔所写，王德军的代理人答辩时称王德军不识字，所以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问题，相反在2020年之前向林业局缴纳的土地费是于兆波所交，有证据为证。五、2019年4月15日王德军出具收条一份，证明王德军以收到原告2019年土地承包费，共计10060元。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内容并非王德军书写，而且该证据的承包费数额，与上一份证据中地税数额完全相同，有些过于凑巧，不予认可，如认定该承包费已付，那么原告仍欠被告于兆波承包费9万余元，如果原告陈述属实的话，原告无需向王德军或于兆波支付任何承包费，该证据也表明原告的证据相互矛盾。被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首先看王德军签名的字与内容不符，不是一个人的笔迹，第二原告只能证明承包合同什么费用已付，该数额未大写，被随意添加，这10060元来源、交付地点需要原告提交证据,这份证据存在瑕疵，内容都是原告所写，没有王德军按手印，对于是否是王德军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六、2019年原告爱人王淑霞耕地的补贴明细一份、2017年-2018年宝石林场对耕地的补贴明细一份，证明宝石林场对林场的耕地补贴标准，原告诉请案涉土地补贴参照此标准。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是，这份证据与王德军无关。被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公章，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假如是真实的与原告无关。七、2020年4月19日、2020年8月10日胡永海与王德军的通话录音，录音u盘一个，证明2017年、2018年交付王德军10060元土地承包费，证明这笔钱王德军没有给于兆波，是其自己花了，而且于兆波知道此事。被告王德军的质证意见是，该录音声音比较嘈杂，且王德军并没有对相应事实予以认可，录音也不能作为直接定案依据，而胡永海与王德军的对话中所涉及的土地费数额听清了一个一万多远，与诉讼请求不符，且王德军陈述土地为于兆波的承包经营权，也没有给付于兆波所谓的承包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恰可以证实双方都非常清楚是于兆波的合法土地经营权，有这个证据可以否定原告提供签有于兆波字样的证明中涉及土地为王德军，法律层面也是于兆波是权利人。 被告王德军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德军与原告存在的民间借贷10万元已于2015年11月6日，由王德军女儿王庆杰取款现金偿还原告，双方权利义务结清，而原告又在2015年12月7日，在销毁借条后以欺诈的行为欺骗王德军签订的所谓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地租为10万元，租期20年不符合市场价格、交易习惯，而该所谓的10万元至今未付。原告胡永海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存在欺骗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于兆波对该证据无异议；2、2015年12月7日王德军与胡永海签订的欠款还账（用五垧地抵押）协议，该份证据内容为王德军欠胡永海人民币10万元，王德军同意将自己的五垧土地交给胡永海，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与土地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是同一日期，也就证明所谓的土地租赁合同实则是对10万元欠款的抵押，并非租赁性质，经庭审举证质证，该1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该土地抵押不在生效，而且该土地为于兆波承包，王德军也无权对外抵押，该土地应恢复至原林业局与于兆波的承包合同。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确实有，证明王德军欠我钱用五垧地还账，在林区土地没有买卖，只有承包有效，所以我们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这个只能证明王德军欠我钱，用五垧地抵押的，还有王德军2015年11月份卖的水稻，他二女儿给我转过来10万元钱，这笔钱是在2015年12月7日签合同之前给我的，而不是顶的10万元土地承包费，该证据名为土地抵押，实为土地承包，该证据约定王德军有钱可以把土地收回，过五年土地就归原告所有，不能证明王德军已将借款10万元偿还完毕。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王德军是把案涉土地抵押给胡永海，因为该证据名称明确说明了是抵押而不是承包，原告在质证该证据时也明确说明王德军是用案涉土地抵押的，绝对不是承包，对此原告已经自认，至于原告代理人对该证据的解释，承包土地不是抵押，其代理人的解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为代理人不是当事人、经历人、知情人。原告称这份欠款还账用五垧地抵押的材料形成时间是2015年12月7日，但原告称此日期前王德军的女儿偿还了一部分款，意思是2015年12月7日以后还欠其1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根据上次庭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2015年11月6日王德军女儿汇入原告账户10万元，所以王德军不欠胡永海任何款项。 经被告王德军申请法院调取胡永海银行交易一份，证明2015年11月6日胡永海银行存入10万元。原告胡永海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只是证明王德军还借款的一部分。被告于兆波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1、2011年-2015年土地承包合同四份，2009年-2020年（除2016年）向林业部门缴纳土地承包费票据，证明案涉5垧土地是于兆波从林业部门承包的，于兆波时案涉土地合法经营权利人，未经于兆波本人或任何方式授权，他人无权处置。原告胡永海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土地承包合同只能证明于兆波为案涉土地的名义承包权人，上述专用票据仅能证明以于兆波的名义向宝石林场缴纳费用，不能证明所交款项来自于于兆波本人，且案涉土地转包胡永海宝石林场已同意，不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第二条的规定。被告王德军无异议。2/2017年4月15日、2020年4月19日林业局与于兆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两份，证明对于诉争土地，于兆波与林业局每年签订承包期均为当年的4月份至当年的12月31日止，故于兆波或王德军均没有对该土地对外租赁20年的权力，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诉争土地也不能私自转包，请求法院对我方观点予以重视。原告胡永海的质证意见是，2017年4月15日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只能约束宝石林场与于兆波，与原告无关。对2020年4月19日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为复印件，且与原告无关。被告王德军对该证据无异。 经被告王德军申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送检检材2015年12月7日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4月13日每年交地税明细、2014年11月21日证明中书写有王德军字迹与送检王德军字迹样本是王德军书写；2、送检检材2015年12月7日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4月13日每年交地税明细、2014年11月21日证明中王德军书写字迹上捺印的三枚红色指印与送检样本王德军指印是王德军右手食指捺印。 本院经庭审质证，结合案件实际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因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2015年12月7日土地租赁合同，因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以没有文化为由，无证据证明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该合同是涉嫌欺诈，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2014年11月21日证明，该证据上有王德军、于兆波签名和捺印，证明于兆波名下案涉5垧土地实际经营权人系王德军，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每年交地税明细，该证据上有王德军的签名和捺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2019年4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该证据上有王德军签名，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2017年、2018年、2019年原告妻子王淑霞在宝石林场的土地补贴、粮食补贴明细，该证据虽然没有公章，但国家每年对种植户的补贴是真实存在的，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录音u盘一个，该录音通过当天播放，结合原告所举证据五，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反诉被告）王德军提交的证据1、2015年11月6日银行交易明细；证据2、法院调取原告胡永海2015年11月6日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承认收到10万元，但提出是王德军还款的一部分，本院认为胡永海的质证意见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2017年4月15日、2020年4月19日与林业局宝石林场承包合同两份，该证据虽然是林业局宝石林场与于兆波签订，但是于兆波在2014年11月21日给胡永海出具证明证实该土地经营权系王德军所有，故胡永海的质证意见符合常理，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永海与被告王德军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德军系于兆波的岳父，2014年11月21日，王德军再次向胡永海借款时，用王德军实际经营的以于兆波名义在林业局宝石林场承包的土地作为借款抵押，三方出具证明一份，并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王德军累计向胡永海借款29万元，截止2015年12月7日，王德军通过银行汇款及以楼抵债等方式，累计还款19万元，尚欠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7日，胡永海与王德军就尚欠借款10万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争议土地由原告胡永海耕种20年用以偿还此欠款，胡永海从2016年开始耕种4年，其间胡永海将该土地应向林业局宝石林场交纳的土地承包费10060元，交给王德军由王德军向宝石林场交纳，至2020年王德军与于兆波将该土地收回。原告胡永海无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合同，被告于兆波给付自己耕种4年的土地直补与粮食补贴。王德军认为自己的欠款已经偿还完毕，不欠原告胡永海任何钱。被告于兆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胡永海给付其耕种土地4年的收益9万元。上述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胡永海与被告王德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用以抵偿欠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被告王德军与本案的反诉原告于兆波系翁婿关系，其为胡永海庭审举证的证明上签名确认其名下的宝石林场承包的五垧土地实际为王德军经营，并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用以为其岳父王德军的借款担保，是对该土地经营权的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胡永海基于此证明借钱给其岳父王德军，并与王德军签订承包合同用以抵偿借款，且原告胡永海自2016年至2019年对该争议土地耕种4年之久，如果王德军不欠胡永海借款或者已经偿还完毕，那么王德军能否让胡永海耕种土地4年，且反诉原告于兆波，在长达4年的时间对自己承包的土地被他人耕种，不作处理，显然违背常理，故本院依法对胡永海的主张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于兆波在反诉被告胡永海长达4年耕种该争议土地未主张权利也不合常理，且被告王德军、于兆波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当面质证权利，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土地直补、粮食补贴按年利率15.4%的主张，原告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〇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永海与被告王德军继续履行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胡永海耕种20年（除去已耕种4年）。 二、被告（反诉原告）于兆波给付胡永海耕种土地4年的直补款、粮食补贴款41406.55元。 三、驳回原告胡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于兆波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8.15元、鉴定费用6000.00元，由被告王德军负担，反诉费1025.00元，由反诉原告于兆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柏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莹 （本案上诉未生效，二审审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