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修文，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雄，男，住四川省邻水县×××××××××，由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兴归社区×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焕强，男，汉族，1973年8月2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朝阳庄**×××××××，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负责人：连镇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周修文、周焕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修文、周焕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额度内向周修文、周焕强支付保险赔偿金14.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在判文部分，没有对本案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否有对免责事由进行告知的事实进行认定，而是引用法条、套用法条，从而作出有利于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判决。本案一个重要的事实是周焕强支付完保险费后，销售人员过3、4天后将保险单交给周焕强，投保人即周焕强没有在投保单等任何保险资料上签过名，更别说保险公司尽到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2、周修文、周焕强在一审庭审时，已将周焕强没有在投保单等任何保险资料上签过名的事实告知法庭，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一段也可证明上述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当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太平洋财保公司并没有举证，法庭也没有要求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核对。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是无法证明太平洋财保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太平洋财保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尽到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而非在合同订立之后。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投保人收到保险公司的投保单，并不等于收到保险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购买保险前并未尽到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周焕强收到保险单后未提出解除合同是对保险合同和相关保险条款的确认是根本错误的，混淆了由于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法定义务导致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与在此情况下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成立之间的关系，周焕强与太平洋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但相关免责条款对周焕强不发生效力，不能因为周焕强未提出解除保险合同，便视为周焕强系对免责条款的追认。5、一审法院认为周修文、周焕强的车辆未经检测，对太平洋财保公司造成了保险风险，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本案的重点在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周修文、周焕强在本案中是否适用的问题，如果不适用，太平洋财保公司应赔偿周修文、周焕强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本案简单的进行套用，但对于免责条款应当提示的时间、提示的方式，适用的条件等一概不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有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显然该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于保险人制定的格式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所作的法律强制效力性的规定。本案涉案保险人是否依法主动履行了有关提示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该依法进行实事求是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涉案保险人只有举证证明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前），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主动提示，所涉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的免责条款，才能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有效条款，具有效力。即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和对格式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的提示，必须是在保险合同成立前的投保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是保险人必须履行的先合同义务，否则，就是背离了保险法立法和保险制度中有关保险人依法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先合同义务的设立初衷，剥夺了投保人对格式保险条款内容的知情权和投保交易的选择权。但本案却是周焕强一概不知，也没有任何人予以提示，在缴交保险费后3、4天后才拿到保险单。太平洋财保公司也没有就有关提示行为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依法不能认定保险人在合同成立前已实质履行提供和提示涉案的免责条款。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知，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然可以不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但仍必须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太平洋财保公司只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反驳主张的免责条款免责事项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法律强制性的提示义务后，才能免除其对投保人进行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义务责任。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认为相关字体加黑、加粗，对涉案免责条款不需要进行提示和说明，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无需对周修文、周焕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认定事实不清，周修文、周焕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同类型案件的判决案例，一审法院有类案判决，但一审法院却不予参照，适用法律错误。反而作出有利于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判决，是错误的。针对周修文、周焕强的上诉，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请二审法院驳回周修文、周焕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周修文、周焕强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本案损失不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超过15年的，需每6个月检验1次，周修文、周焕强方驾驶的车辆购买于2002年，已使用17年，为保证车辆行驶安全，需每6个月检验1次，但周修文、周焕强未依法进行年审检验，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周修文、周焕强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原件正本可证实，保险单原件背面附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容，保险单正本上载有加大显眼的“明示告知”，内容为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责任免险部份相对均有加黑加粗，周修文、周焕强在收到保单和条款内容后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并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了相关保险费，故可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已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且保险免责条款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相反有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且周修文、周焕强车辆为已使用15年以上的老旧车型，未按规定检验具有危害道路交通安全，周修文、周焕强方作为已领取20年驾证的驾驶员，应清淅道交法的有关规定，依照上述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可依法在第三者商业险予以免赔。四、周修文、周焕强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多年连续投保，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44号的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同一险种再次或多次投保，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的，不予支持。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民再317号再审判决中已确认，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因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争议的涉案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述保险免责条款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故本案太平洋财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拒赔合法有效。周修文、周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周修文、周焕强支付保险赔偿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15时10分，周修文驾驶粤D×××**号车与案外人驾驶的粤D×××**号车发生碰撞，致粤D×××**号车受损，周修文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周修文与承保粤D×××**号车车辆损失险并已对该车车损进行理赔的案外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案外保险公司150000元。周焕强系粤D×××**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已就该车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上“明示告知”一栏内容包括“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单所附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加粗，其中约定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验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粤D×××**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太平洋财保公司据上述条款拒绝理赔。庭审期间，周焕强表示投保时将保险费交给太平洋财保公司销售人员，该销售人员过3、4天才将保险单交给周焕强，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尽法定告知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也进行字体加粗，应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周焕强所称的缴纳保险费的3、4天后才收到保险单问题，周焕强并未依法解除合同，应视为接受保险条款。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危害道路交通安全，太平洋财保公司并不承保相应事故风险，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拒绝进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理由成立，相应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太平洋财保公司拒绝进行交强险理赔，理由不足，应依法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该款应向已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周修文支付。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修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二、驳回周修文、周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周修文、周焕强负担162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2元直接支付周修文、周焕强。二审中，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保单信息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粤D×××**号车是在2010年4月7日开始每年度均有连续投保的车辆。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周修文、周焕强对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体现所投保的险种。本院认为，周修文、周焕强对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责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财保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三）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的规定，因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属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仅需对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因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在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亦对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部分相应字体进行加黑、加粗，应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履行法定提示义务，因此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合法有效，太平洋财保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粤D×××**号车进行保险赔偿依约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周修文、周焕强上诉主张缴纳保险费的3、4天后才收到保险单和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的问题，鉴于周焕强为粤D×××**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处多次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周焕强在收到涉案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条款，尤其是已经太平洋财保公司特别提示之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后，亦未对保险合同内容提出异议并向保险公司提出协商或者主张解除合同，应视为其知悉并接受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其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修文、周焕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周修文、周焕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