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4448号原告：朱春秋，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俞敏，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杨其生，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俞敏配偶，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告朱春秋诉被告俞敏、杨其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春秋，被告兼被告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春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在2020年5月30日达成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在2021年6月1日之前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如逾期支付，该违约金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21年6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其生在20年前是好朋友，因被告夫妻经商急用钱等原因，原告将自己准备投资购房款共计30多万元分批出借给两被告临时周转。被告杨其生收到借款后，分别由其妻子及财务人员陈策出具收据。此后，原告因购房急需用款而向被告杨其生要求还款时，被告杨其生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之后，两被告突然失联，原告遂将上述借款其中的11万余元诉至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法院）在2002年8月作出支持原告上述款项的判决。但因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故经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白云法院依法拍卖了被告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的一套房产，但仅能清偿被告债务中的52000元。之后，白云法院作出了中止执行裁定。2020年5月30日，原告经多方寻找，终于通过电话与被告杨其生取得联系，双方均同意在通话中达成口头《执行和解协议》。被告杨其生在知悉原告生活困难的情况下，出于达到执行案件结案以及弥补原告因当时没有购置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的目的，请求原告给予一年的还款宽限期，给予原告150万元一次性解决双方所有矛盾及纠纷。上述口头《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两被告一直不配合被告到执行法官处签订书面的《执行和解协议》，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俞敏、杨其生共同辩称：一、两被告从未和原告签订原告所谓的《口头和解协议》；二、被告杨其生与原告自2020年至今共计通话3次，分别为2020年5月30日2次，2020年10月6日1次。2020年至今的微信聊天5天，分别是2020年5月30日，2020年6月1日至6月3日，2020年10月30日。被告杨其生为还原事实，已经提交了2020年6月1日至6月3日的谈话记录。三、原告仅以2020年5月30日的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即主张原、被告之间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是不正确的：首先、虽原告与被告杨其生之间确实由通过电话进行交谈，但当时被告杨其生根本无法确认原告的身份情况，据此，被告杨其生曾经要求与原告见面，原告亦表示同意，而根据2020年6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杨其生向原告要求提供执行法官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但遭到原告的拒绝，被告杨其生更对原告的身份产生怀疑。因此，被告杨其生在没有确认原告身份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和原告达成所谓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的，尤其是在原告同意见面的情况下，更不可能在通话中即与原告达成所谓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其次、被告杨其生对原告在电话中所主张的事实无法确认，无任何理由与原告达成口头的《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在2020年5月30日的电话中要求被告杨其生向其支付15万元并保证结清双方全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杨其生根本无法在短短的几十分钟电话中即对原告所陈述的全部事实进行确认。在通话中，原告反复引诱迫使被告杨其生签订15万元的和解协议，故被告杨其生向其表达“你多少钱，我都会给你，不要说是15万，就是35万、150万我都会给你，为什么呢？这不是钱的事”，由此可见，被告杨其生认为如确属被告的债务，无论欠款数额是多少均应予以清还，但其不能在电话中确定原告所主张15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其需要时间需查清事情真相。2020年6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杨其生要求原告提供执行法官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证实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查清事实的来龙去脉，但却遭到原告的拒绝和羞辱，更加让被告杨其生不能信任原告的人格和说辞。综上，在事实没有查清之前，被告杨其生根本不可能去签订原告所主张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最后、由于不能确定原告的身份情况和所陈述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杨其生在全部的电话通话及微信聊天过程中始终没有陈述或者出具过同意向原告给付款项的具体金额等内容，包括原告说提出的15万元，在没有明确给付金额的情况下，也就没有明确款项支付的方式、时间及地点，也没有约定未交付款项的后续处理方式，由此可见，原告所谓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的必备条款确实，其主张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根本不能成立。四、原告在2020年6月1日至6月2日的微信聊天过程中，继续要求被告杨其生与原告签订书面和解协议，如若原告认为已经和被告杨其生在2020年5月30日已经达成了口头《执行和解协议》，不会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连续两天要求和原告签订书面《执行和解协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1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01）云法民初字第2103号]，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110134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于2002年8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俞敏给付原告1102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01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同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01）云法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补正判决书第3页第八行末尾增加“本案公告费1000元由俞敏负担。（朱春秋预交的公告费1000元，由俞敏于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朱春秋）”。2003年8月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03）云法民执字第2659号]。本院于2003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载明：“案件在执行中，经查，被执行人（两被告）均下落不明，本院对其在机场路康雅花园二街4号801房进行查封，并委托有关部门进行评估拍卖，得款14万元；扣除拍卖佣金7000元、评估费1000元、执行费1000元、退给建设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的购房按揭款76447元，预留过户手续费2553元，已退回给申请执行人（即原告）52000元，余款因被执行人下落不明，又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暂无执行条件。”遂裁定本院作出的（2001）云法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20年5月30日，原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杨其生，通话内容摘录如下：朱“很简单，就是说我现在想跟你谈成一个《和解协议》，就这个案子[指（2001）云法民初字第2103号诉讼案件以及（2003）云法民执字第2659号执行案件]始终没有结案，法院原来执行这个案件没有执行完嘛!没有执行完的话，就中止执行了。……。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不想启动司法程序，……，法院判决生效之后就是你有能力拒不履行的话，……，就可以追究你们刑事责任。……。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之间也没有多少钱了，……，你和你的太太商量一下，完了之后我们想一个和解方案就把这个事了结了。”杨“我的房子现在还能拿回来吗？我的房子现在能不能拿回来？”朱“你的房子已经拍卖，……，当时拍了14万块钱，我分到52000元，肯定是拿不回来了。……。我现在打电话的目的不是希望把你弄到监狱去坐牢，……。现在我只是想告诉一下你们，我们这个案子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原来判决本金是11万多，还有从判决生效之日是从2001年开始计算，计算逾期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计算，利息款差不多十几二十年了，现在的利息款差不多本金应该是差不多了，……，还有一个诉讼费，我出了5000多，这个法院判了你们只要支付3000多。……。其实你总共不止欠我11万，陈策那边大概写了两三张单据，大概应该还有差不多9万。……。我的意思就想跟你们来按照这个法律规定我们之间可以和解。”杨“其实这个钱也不多，这是一个事情。那么事情其实从我内心来讲，我是想去和你解决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以为这个事情呢，我以为房子一拍了以后，你应该全部都是，因为我房子不止11万。是这样的一个理解，所以后来我自己事情了结以后，我就已经没有去管他了，因为我去广州之后，我这个房子已经被别人住进去了，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了，反正已经被拍卖了，已经执行完了。没想到今天这个案子还没有完。”朱“我们这个账我给你大概算一下，也可能不是很准确，……，就是刚刚说原来是11万还有陈策，那个事我们不放进来说那个事就算了，……，那个款我不要了。我的意思这样子，就是利息款它判决是加倍支付，加倍支付就是包括诉讼费，还有公告费什么所有费用加在一起。然后差不多20年的话，利息款它是加倍，……，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加倍支付，加倍的话，我只要两倍就行了，也不要太多，就要两倍的话，应该是超过那个本金差不多就有10万了。然后原来的本金11万，然后再加利息11万就是22万，22万减去法院拍卖我拿到52000元，还有15万多，差不多应该十六七万这样子。现在我其他也都不要了，就是说我们达成《和解协议》之后，你把15万块钱打到我账户，……，我们所有账就清了。”杨“这个钱的事情其实是我欠你的钱，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得还给你，这个是我从正常人来讲的话，我为什么就没有去找你，因为我的理解就是这个房子拍了以后，因为房子不止这个。”“我就认为这个法院应该是全部都给你解决掉了，我是这么理解，所以我一直没问他们。”“如果这个房子钱还抵不上你的债，那为什么我们要去拍卖房子呢？”“我们当时是因为做生意的时候，我也不是这个不是借你的钱，你有这个条子、有单据在那个地方，那个时候账是入公司的，不是入到我个人名下的。”“（房子）拍完以后就是钱直接给你抵上，我是这么理解的，能抵上你的当然是好事情。她知道你现在所主张的要求，我们觉得也应该给你。”朱“……。实际上你在我这边总共差不多拿走有20多万，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如果我当时不把这个款借给你，然后我支票也是可以买房子，然后买了房子的话，我到现在增值就是一两百万了，那翻了十几二十倍了。”“我的意思就我们也可以写一个《和解协议》，法律是允许这样做的。我们和解协议可以口头也可以发电子信息，也可以书面写完再寄给你，这个都问题不大，……，比如说我这三个月或者是半年之内，收到你15万块钱，这个事就全部一笔勾销，全部就结清了。”杨“我们当时以这个理解，我认为房子拍卖那个钱他就还上了，但是你今天打电话才知道，我们才知道，还有款项没有还上。”“你打这个电话有点晚，如果是早在半年，就是去年打电话的话就很好解决，因为当时手上也有钱，但是我们就去年年底投资了一个东西，手上没有现金，每个月还要再给，……，我想一想至少要到明年、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够去完全给你解决掉。我不是说不给你钱。”朱“你说要一年的时间也是可以的，但是费用加点行不行，……，比如你在半年之内给完我就不另外加了，就按照15万。我们现在签一个和解协议，把刚才说的主要内容写进去，你和你太太都在上面签名，把身份证号码写上去。”杨“不需要她签名，我给她解决就完事了。”朱“如果你说要一年的话，到时候加1万2万你看行不行？”杨“具体多少钱，我去跟你见个面，我们到广州或者是你来南京，我们可以见个面，就是把什么事情都给他弄好。”朱“可以可以。”杨“我就是身无分文也会把这个钱给你，我是这么理解的，当时虽然说那个钱是去公司的，但是是经我手的，我写的条子给你，这个钱相当于我欠你的，你去起诉也好，我都没埋怨你。我当时还想这小朱起诉得好，反正把房子给拍了以后这钱就齐了……。”朱“你其他那些事我们就不谈了，我们只谈我们这个事。”杨“你这个事，我就是大致的时间，……，就是这个钱，你多少钱我都会给你，不要说15万块钱，就是35万，150万，我都会给你，为什么呢，这不是钱的事情。”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杨其生通过微信建立联系，双方对话内容摘录如下：朱“此前，你委托陈策代替你收到我八万多元左右的借用款（支票）金额有误……，在第二笔款收据的其中一笔款是11万多元，我看错为一万多元，实际上你尚欠我190742元（就是十九万多元）至今没有归还给我。上述判决款（执行款除外），你欠我的款合计是19万多元。我现把上述收据的照片发给你，让你确认一下吧。”杨“看到了这个东西，时间太久，看看如何确认吧，如果是我欠你的，多少钱都会给你，放心吧。”“我不会转移财产，完全没必要，代价太大。”朱“只要你有诚意归还我的上述所有欠款，做朋友没有问题。”“我在打电话给你之前，已向法院提交了你们夫妻在南京二套房产的最新财产可供法院执行的证据资料及你现在经营大拓商务信息咨询中心的材料，……，法院要求我与你们夫妻俩签订看书面和解协议书，签完后，还要向法院提交上述协议书备案方可暂缓执行，你看协议书如何写？”杨“你打电话给我，我初觉诧异，后来看了你的材料，决定和你好好解决这事，你走法律程序，我也能理解你。”“我只是不想让我家老太婆再去回忆，面对那些岁月”“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你走法律程序，必然她会知道。”“原来的法律程序，你走过，那时我也困难，我不怪你，也没有其他想法，这次，我想还是一次性解决吧，无须多说。”“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法院有一套完整的程序。”朱“如果你想要和解，请立即给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合理方案，一次性解决，如果向拖时间，我也知道怎么样去做，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胁迫你的意思。”杨“如果还是白云区法院，我希望进一步了解事情，然后才能决定。”朱“这个可以告诉你，就是在广州白云区法院”杨“法官是哪一位”“想进一步了解案情，是自己去还是需要律师去”朱“我不是你的私人顾问”“你们夫妻俩自己决定，谈其他问题不会再回复。”诉讼中，原告为证实两被告的财产状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京市鼓楼区明华新村16号606房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该地址为被告俞敏的户籍所在地，权利人为被告俞敏，购买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设定抵押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2.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显示南京祥盈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设立，股东为两被告，该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3.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显示南京恒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设立，股东为两被告。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杨其生所达成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为：两被告同意在一年内向原告给付150万元，从2020年5月30日起算。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被告均否认被告杨其生曾经在通话录音中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过确认，亦否认被告杨其生向原告承诺过准确的款项给付时间。原告主张是其与被告杨其生在相互礼让的情况下，由被告杨其生提出一年内给付150万元的要约，原告表示同意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两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与两被告之间达成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有效，故本案的审查重点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确实达成了口头《执行和解协议》以及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就此，原、被告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据前述证据论证如下：一、从法律规定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第二条规定：“和解协议达成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一）各方当事人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的；（二）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认可的；（三）当事人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各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的。”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应当以通过书面形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原则，口头达成和解协议为例外，且口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内容计入笔录并经各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后，才对执行程序产生中止的效力。现原告与两被告既未签订书面的《执行和解协议》，亦无签认口头的《执行和解协议》，从表现形式而言，原告主张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并不符合现行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的表现形式。二、从原告主张的口头《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过程而言。根据通话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5月30日向被告杨其生表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经本院执行，但两被告仍有债务未予清偿，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15万元。在杨其生表示其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原告表示可以延期一年，但要求被告杨其生多支付其1万至2万元，共计17万元。在此情况下，被告杨其生仍表示需要双方当面确认尚欠款项的数额。由此可见，被告杨其生在2020年5月30日双方通话时，并未能确认尚欠原告债务的准确数额，其所陈述的“就是这个钱，你多少钱我都会给你，不要说15万块钱，就是35万，150万，我都会给你，为什么呢，这不是钱的事情。”从上下文判断，显然属于被告杨其生在同意向原告清偿债务的前提下，要求先行确认其应清偿债务数额的陈述，而非其确认应向原告偿付债务数额的陈述。另根据原告与被告杨其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在2020年6月1日向被告杨其生表示其在通话过程中计算有误，应清偿的债务数额为19万元余元，要求与两被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而被告杨其生在得知原告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后，则要求通过执行程序进行处理。由此可见，原告在2020年6月1日至2日期间，仍认为其未与两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才会要求与两被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且其主张两被告尚欠债务数额亦仅为19万余元，并非本案中其所主张的150万元。且原、被告因债务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签订和解协议。综上，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杨其生于2020年5月30日已经达成口头《执行和解协议》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三、从合同订立的方式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曾经向被告杨其生提出半年内支付15万元、一年内支付17万元或者需要支付190742元等明确的要约，但被告杨其生均未对原告上述要约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而是作出需要面谈或者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虽发出了上述要约，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杨其生之间已经达成口头合同。而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50万元，系被告杨其生在通话中所作的陈述，该陈述中内容既包括了150万元，但同时也包括了15万、35万，内容不确定，且无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规定的“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根本不足以认定为被告杨其生向原告所发出的要约。况且，在原告向被告杨其生表示一年之内支付17万元，被告杨其生已经表示需要面谈确定债权数额的情况下，原告却主张被告杨其生主动向其发出关于一年内支付150万元的要约，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且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完全不符。另现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俞敏曾经参与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的行为。综上，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达成口头《执行和解协议》，由两被告自2020年5月30日起一年内向其支付150万元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与客观事实相悖，亦不符合《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两被告未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其要求本院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效力并要求两被告支付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提供两被告其他财产线索，在执行程序实现其对两被告的剩余债权。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春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50元，由朱春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