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新，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丽杰，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川，男，1949年9月23日生，汉族，唐山市路南区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树利，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川，河北张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新，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坤，男，196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惠恩，男，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高树利因与被上诉人杜艳新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3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新、龚丽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杜艳新和高树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自2010年12月起支付欠款利息906320元。事实和理由：一、杜艳新是适格被告，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人。1.上诉人一审举证证实了杜艳新与高树利是在唐山一中新址施工中的共同经营者。2.有案例能够证实杜艳新在此工地因欠款列为被告。3.一审杜艳新的言论能够证实其与高树利在此工地是共同经营人。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款项是客观事实。涉案双方业务时间是2011年，上诉人安装的门在2011年唐山一中新校址已经投入使用，欠款利息应自2011年给付。三、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利息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按约定，在上诉人安装好门后即应付款。 高树利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 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本来就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已经做了详细阐述。其次，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答辩人作为唐山新一中工程的项目经理，关于安装各类门的相关事宜，经与德通木业有限公司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了以110万元总价包死的口头协议，门款已经全部结清，以上事实有答辩人提交的银行和网银转账记录以及现金支领条可以证实。另外，德通木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记载：“原企业不存在债权、债务。这也能充分地表明，答辩人根本不欠被答辩人货款，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支付695550元门款的结果本来就是错误的，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就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了。二、答辩人已经按照与德通木业有限公司的达成的口头协议，全面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2011年答辩人以唐山新一中校区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德通木业有限公司洽谈关于各类门安装的事宜，最终以110万元总价包死达成口头协议，从被答辩人提交的“工程量表”中也能体现出答辩人的主张是客观存在的，因为在每一份表格当中，只记载了门的数量，在价格一览中，没有任何标注。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和杜艳新只给付了部分门款，余款没有给付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按照与德通木业有限公司达成总价包死的口头协议，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 杜艳新辩称，一、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给付责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订立过关于唐山一中门的购买、安装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只是答辩人曾为唐山德通木业有限公司协调过门款事宜。一审认定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答辩人应承担支付门款的义务，该事实认定正确；判决答辩人不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同意被答辩人高树利的上诉意见。三、答辩人再强调如下4点意见：1.被答辩人韩国新在上诉状中主张上个案子是德通木业撤诉结案，该主张不属实。被答辩人韩国新在上诉状中所称案件是路北区法院以裁定的方式驳回了德通公司的起诉，理由就是德通木业公司解散注销了，有法院的裁定书为证。2．被答辩人韩国新和龚丽杰没有诉权。在上个案件中，原告是德通公司，被告是杜艳新、高树利和唐山一中，第三人是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德通公司在诉状中主张被告向德通公司定作了门，承认被告给德通公司给付了部分门款，结合高树利的答辩及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供应唐山一中工地门的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韩国新和龚丽杰个人，而是德通公司。因此，被答辩人韩国新和龚丽杰个人不是合同的主体，其个人没有诉权，应当驳回起诉。3．如果涉案债权是个人债权，该权利超过诉讼时效。通过两起案件的审理证明，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个人在2011年工程施工结束后至2016年间主张过权利，该债权于2013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被答辩人韩国新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向高树利主张债权，在高树利不承诺自愿履行的情况下，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涉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4．被答辩人韩国新和龚丽杰要求2011年以后的利息不合法。因为根据高树利的答辩可知，高树利不欠其工程款。退一步说，如果欠其工程款，由于工程款数额没有确定，利息不能计算。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要求杜艳新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驳回韩国新龚丽杰的全部诉请。 高树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一审认定，2011年原告韩国新与被告高树利口头协商，由原告韩国新、龚丽杰向唐山供应木门，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之前，被上诉人作为唐山德通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德通公司的名义提起了案由、诉请、证据和内容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诉讼，在上个案件中，德通公司主张承揽了涉案工程，上诉人认可，并且上诉人作为唐山新一中工程的项目经理，作为涉案工程的经手人，确实和德通公司进行了磋商，达成了110万元总价包死的合意，双方已结清了全部款项，有德通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为证。虽然法院以德通公司已注销为由驳回了德通公司的起诉，但是德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是合同的主体，得到了双方的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个人不是承揽合同的主体，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发生在2011年，被上诉人个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反而是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以德通公司的名义在超过时效后以短信方式主张过权利。该短信只能证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17日德通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但此时已经超过时效期间。即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拖久其工程款，其应在2013年提起诉讼，由法院委托评估，以确定合同价款。其未能举证证明在2013年至2016年12月1日前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此时其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6年12月1日和2017年1月17日发短信是超过诉讼时效后的主张，而上诉人对此短信可能没有收到，即使收到了，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原判认定超过时效后的催要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判决门款由上诉人负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于门的任何合同。合同的主体是德通公司与总承包人一一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有上个案子的所有证据及笔录为证。上诉人只是作为项目经理，曾代表承建方就唐山一中门的承揽安装与德通公司进行过磋商，涉案的各类门也安装在唐山，不是上诉人个人购买和使用，一审判决门款由上诉人负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四、原判依据的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合法。一是法院不应委托评估，因为是总价包死，110万元门款已付清。评估报告明细表序号为6.7.41.62.63和89项目中，没有标注门的规格，说明鉴定人员没有测量，因此，该评估结果不客观、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依据该证据判案，认定事实错误。五、十万元付款证据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2010年6月17日张海云和韩国新签名支领的十万元现金证据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总承包人，按照与德通公司的指令，将110万元门款以银行转账、网银和现金的方式付清。其中在2010年6月7日，上诉人给付德通公司10万元现金，有经办人张海云和韩国新书写的现金支领凭证为证。如果上诉人不支付1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韩国新和德通公司的张海云不可能写支领凭证，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和交易习惯。一审不认定该笔付款，认定事实错误。 韩国新、龚丽杰辩称，一、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整个业务是高树利、杜艳新与韩国新、龚丽杰个人联系的，且高树利的付款都是打给韩国新、龚丽杰个人的。企业注销了，韩国新、龚丽杰以原告名义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杜艳新、高树利是适格被告，应支付欠款。三、评估报告结果是真实公平的。被答辩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又不认可门的数量和价格，就是否认欠付门款的事实，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申请重新鉴定确定数额。四、答辩人起诉杜艳新、高树利讨要欠款，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 韩国新、龚丽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杜艳新、高树利给付所欠用于购买唐山建设新工程各建筑物的各类门款项人民币1132900元；利息人民币906320元（按2010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计算）并计算到还款之日。以上总计2039220元；2.被告杜艳新、高树利承担连带责任；3.以上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原告韩国新与被告高树利口头协商,由原告韩国新、龚丽杰向唐山供应木门。2011年5月26日，工地技术员石云宝为原告韩国新签发完工证1张，完工证载明：完工单位全称为韩国新,项目内容为“唐山一中防火门、钢木门已装完”，签发单位盖章处签名为“石云宝”。同时二原告同意将其所主张的款项支付至龚丽杰名下，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各类门照片1组、工程量表及核算单共计17页，主张经原告供货的全部门已经安装在了唐山一中新校址，由2011年使用至今，各类钢制门、防火门、钢木门、高档门等共计1949樘。总价值合计2352792.37元。被告高树利、杜艳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照片无法证实门的数量及价值，工程量表中高树利签字仅对数量负责，不认可原告标注的单价及总价；本院对于高树利签字的7张工程量表所载明的门数量予以认定，即宿舍楼钢制门共计1027樘、防火门347樘、防火窗1扇，体育馆钢制门18樘、防火门24樘、防火窗1扇，科学楼钢制门140樘、防火门16樘，礼堂钢制门27樘、防火门43樘，图书楼钢制门182樘、防火门74樘、门口6樘，地下车库防火门13樘，合班教室防火门16樘。原告提交龚丽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1组，银行转账凭证1组，主张被告高树利已经给付其货款100万元，剩余货款尚未给付；被告高树利对上述转账情况予以认可，并提供现金支领凭单4张、银行转账凭证6张，主张其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另有2010年6月17日现金支领凭证单1张，向原告支付货款现金10万元，共计支付110万元，该款即全部货款金额，其已经不欠原告任何钱款。根据被告高树利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向龚丽杰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高树利主张其另向原告交付现金10万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双方交易习惯，不足以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现金10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供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共计7张，主张原告一直在找被告讨要欠款，在2017年、2018年均有催要行为，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高树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原告向高树利发送信息，不能证实高树利实际收到信息。被告杜艳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予认可,主张其仅是在原告与被告高树利之间进行协调,并非合同当事人。被告高树利、杜艳新提交唐山德通木业有限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1份，主张二原告是德通木业股东，在德通木业注销登记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承诺已经结清全部债权债务，德通木业以相同理由起诉被告的（2019）冀0203民初4402号案件被驳回后，现原告又以相同证据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就案涉货款进行催要，故其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以其提供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主张德通木业已结清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原告提交资产评估报告1份、金额为20000元的鉴定费发票1张，主张原告完工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资产价格，被告尚欠原告门款未付清，被告应付清门款并自完工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支付鉴定费20000元。被告高树利、杜艳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二被告不同意委托鉴定，且资产评估报告中6、7、41、62、63、89项中未标明门的规格，无法确定门的价值；且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门数量与原告提交的清单数量不符。不同意支付鉴定费。资产评估报告系经本院委托、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高树利签字的工程量表、付款单等足以证实原告韩国新、龚丽杰向被告高树利供应门的事实。门款总价值应根据工程量表标定的数量及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计算为数量1917樘,总价为1695550元(详见附表)，被告高树利已经支付原告龚丽杰1000000元，尚欠695550元应予支付，并自2019年10月14日起以69555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龚丽杰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鉴定费20000元属合理必要支出，应由被告高树利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杜艳新应承担支付门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杜艳新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高树利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龚丽杰门款人民币695550元、鉴定费20000元；二、被告高树利以695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龚丽杰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杜艳新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韩国新、龚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14元，减半收取11557元，由原告韩国新、龚丽杰负担4462元，由被告高树利负担70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高树利提交的证据一，民事起诉书一份，原告是唐山德通木业公司，被告是杜艳新，唐山市第一中学，北京建工四建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证明龚丽杰作为唐山德通木业的法人，供货主体应当认定是唐山德通木业公司。两份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对唐山一中新校址工程是谁承建的，二上诉人的陈述也是矛盾的。证据二，（2019）年冀0203民初44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唐山德通木业公司诉杜艳新、高树利、唐山一中、北京四建建设公司承揽加工合同纠纷，结果法院驳回起诉的。杜艳新提交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唐山德通公司注销的材料各一份。证明德通木业公司是唐山一中工地门的供货主体，德通公司有诉权，韩国新、龚丽杰没有诉权。韩国新、龚丽杰提交了证据一，民事起诉书、、刘为民书证、魏宁的书证、法庭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高树利与唐山冀油天成门窗幕墙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各一份，证明高树利、杜艳新共同承接了唐山一中的工程业务，其中杜艳新是承接企业诚达地产公司董事长，高树利是他们的项目经理。韩国新、龚丽杰对高树利提交的证据主要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清楚，复印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清偿债务符合公司法规定。韩国新、龚丽杰对杜艳新提交的证据主要质证意见为：对提交的有异议，对我们原来的诉状已经做出了裁定，是我们要求撤诉。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高树利对韩国新、龚丽杰提交的证据质证主要意见为：上诉人的证据一不是新证据。证据二、三有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属于打印件，该证据没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四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六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杜艳新对高树利、韩国新、龚丽杰提交的证据主要质证意见为：同意高树利的质证意见。民事起诉状中列了杜艳新当事人，但是调解书中承担责任只有高树利，因此不能证明杜艳新是合同主体。二审期间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是口头订立的定作合同。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查明的事实有：合同订立是由高树利与龚丽杰磋商的；合同履行有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向“唐山市一中新校址建设工地”提供并安装各类门窗，有高树利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表”；有高树利个人向龚丽杰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高树利与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口头订立的定作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是上诉人高树利与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树利上诉称合同主体是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唐山德通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价款问题。因合同是双方口头订立的，上诉人高树利主张合同总价款为110万元，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不予认可，双方对合同价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合同价款并无不妥。上诉人高树利不认可评估报告结果，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其认为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货款支付问题。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收到上诉人高树利给付的货款10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由上诉人韩国新在“现金支领凭单”支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后，再由上诉人高树利按支领单款项数额向龚丽杰银行卡内转款，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上诉人高树利提交的2010年6月17日“现金支领凭单”与2012年10月17日的转账凭据亦形成对应关系，上诉人高树利诉称2010年6月17日的“现金支领凭单”所涉10万元款项是现金给付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涉案当事人口头订立的定作合同，涉案当事人对合同价款和合同履行期限存在争议，上诉人韩国新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2013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9年通过函、短信、微信、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高树利讨要货款，上诉人高树利以诉讼超过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杜艳新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门款义务问题。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杜艳新也是合同主体，请求杜艳新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虽于2011年完成涉案门窗的安装，但有关合同价款直至一审期间经评估机构评估方予以确定，故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主张自2011年开始计算欠付货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高树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8.5元，由上诉人韩国新、龚丽杰负担16713元，由上诉人高树利负担109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华 审 判 员 许永委 审 判 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志强 书 记 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