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7551号原告：许春蕾，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莉，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小琴，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德昌(与被告朱小琴系夫妻关系)，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环，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一中，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明，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春蕾与被告朱小琴、范一中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春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莉，被告朱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德昌、李环，被告范一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调解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春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的《饭店转让合同》;2.被告朱小琴返还原告饭店转让款22万元；3.被告范一中对被告朱小琴退还原告2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范一中退还原告一个月房租2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的《饭店转让合同》无效；2.被告朱小琴返还原告饭店转让款22万元；3.被告范一中对被告朱小琴退还原告22万元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范一中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被告范一中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淞虹路XXX号的商铺(以下简称涉讼商铺)，该商铺原由被告朱小琴承租从事餐饮服务。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饭店转让合同》，原告向被告朱小琴支付了转让款22万元，受让了被告朱小琴在涉讼商铺内所有装修及设备，以及被告朱小琴从事餐饮的工商执照及其他证照。合同履行中，因发生疫情，原告经营陷入困境，2020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朱小琴联系解除合同事宜，被告朱小琴认可22万元包含证照，但不同意退还。2月27日原告与被告范一中签订《淞虹路XXX号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原告返还房屋，被告范一中退还押金，原告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饭店转让合同》原件交付给被告范一中，双方合同解除。2020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朱小琴在经营涉讼店铺。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的转让合同中，转让费针对的是证照的转让，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转让费应当返还。被告范一中拿走证照后，没有进行注销登记，又交给被告朱小琴经营，造成原告无法收回转让费，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涉讼。被告朱小琴辩称，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的转让合同，转让的是店铺内固定的装潢、空调、厨房设备、吧台等物品，除了酒水以外，其余包括客源都转让给了原告，合同是有效的，被告朱小琴许可原告使用营业证照是附随义务，并未收取对价。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范一中辩称，被告范一中并未参与转让，也没有收取过钱款。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的转让合同对被告范一中来说是有效的，转让的并非营业执照，是饭店装修和设备等实物，也包括客源客户、厨师、菜品供应渠道等，营业执照只是附随义务。饭店无法经营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租赁合同、饭店转让合同、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转账记录及收据、关于淞虹路XXX号商铺租金承诺书、淞虹路XXX号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收条、不动产权证、商铺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讼商铺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范一中的子女范雯、范力。2018年8月8日，被告范一中代范雯、范力与被告朱小琴诉讼委托代理人葛德昌签订《租赁合同》，将涉讼商铺出租给葛德昌，租期5年，前两年月租金22,000元。2019年8月28日，被告范一中代范雯、范力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将涉讼商铺出租给原告，租期5年，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前两年月租金22,000元。2019年8月24日，原告方向被告朱小琴支付了定金2万元，明确该费用不包括定金和房租，酒水除外。2019年8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朱小琴(甲方)签订《饭店转让合同》，就甲方将饭店上海市长宁区朱小琴小吃店(淞虹路XXX号)整体转让给乙方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第一部分“转让费用约定”1-1条约定，转让费用为22万元。1-2条约定，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包括所有该房屋现存的甲方所有的装修及设备。甲方在撤离该房屋时不得拆除或损毁该房屋内现有的任何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屋内装潢、空调、厨房设备及桌椅吧台等物品)。1-3条约定，甲方承诺允许乙方使用现持有的工商执照及其他证照(包含但不限于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食品许可证等)。甲方有义务确保在双方房屋租赁协议期内上述证照的有效性，甲方应积极延续所有证照，确保证照不予失效。甲方如违反本条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向丙方追偿甲方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并同时保留对乙方的诉讼权利。合同第二部分“乙方的责任义务”第2-2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应合法合理经营，乙方的经营活动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规章。乙方经营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应合法缴纳相关税收，谁承担营业纳税的相关法律责任及经营责任。签约当日，原告付清了转让费，被告朱小琴方出具收据。2019年11月19日，原告出具“关于淞虹路XXX号商铺租金承诺书”，承诺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的租金，并确定了支付时间和金额。2020年2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范一中(代范雯、范力，甲方)签订《淞虹路XXX号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27日解除，淞虹路XXX号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告自愿放弃使用权，并把营业执照正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公章、供气证、原告与被告朱小琴签订的饭店转让合同等原件交付甲方，其店铺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使用权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后期不得干预甲方和甲方租客经营，否则追究法律责任，赔偿甲方一切损失。乙方自愿付2,000元，作为甲方解决营业执照时的损失。押金扣除甲方垫付部分后返还原告。当日，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退还的押金。2020年3月10日，被告范一中代范雯、范力与被告朱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德昌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涉讼房屋出租给葛德昌，租期5年，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前两年月租金18,000元。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被告朱小琴向原告交付的证照包括名称为上海市长宁区朱小琴小吃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被告朱小琴，经营场所即涉讼商铺，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者为上海市长宁区朱小琴小吃店，有效期至2022年6月1日。原告认为，除此之外还有税务登记证和煤气证。被告朱小琴确认有煤气证，但不包括税务登记证，被告朱小琴在2020年5月才办理税务登记证，之前并未办理。被告范一中确认，原告交付给被告范一中的证照不包括税务登记证；原告退租后，因无法找到其他租客，被告范一中联系了被告朱小琴的代理人葛德昌，因降低了租金，葛德昌同意承租，双方遂签署了租赁合同，被告范一中将证照交付给被告朱小琴方。被告朱小琴确认，证照现由被告朱小琴方在使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认为转让费就是证照转让的费用，被告朱小琴认为是装修、店铺经营设备、客源、采购渠道、餐厅工作人员等费用，不包括证照使用的费用。另查明，范雯、范力系被告范一中的子女，确认涉讼商铺的实际出租人为被告范一中，原告及被告朱小琴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饭店转让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该转让合同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转让的标的包括了涉讼店铺的装修和设备，在合同第一部分“转让费约定”中，也包含了证照许可使用的内容。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应当认为该合同系双方对该饭店的装修、经营设备、客户资源、经营环境、证照许可使用等经营相关内容整体转让达成的一致意见。原告主张转让合同只是证照转让，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虽然个体工商户证照的许可使用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但不影响双方就店铺的整体经营权转让形成的合同的效力。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转让费是否包含了证照的使用费。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转让合同，是经营权的整体转让，包含了证照的许可使用，双方将证照的相关约定列在转让费的约定之中，应当认为转让费中包含了证照许可使用的费用。原告已与被告范一中解除了租赁合同，证照交还，现由被告朱小琴方继续使用，原告与被告朱小琴之间的转让合同中关于证照许可使用的约定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予以解除。转让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为原告租赁期限，即5年，综合考虑原告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原告实际使用证照的期限较短，且原告与被告朱小琴作为经营者，对于证照不得转让、出租、出借的规定应当是明知的，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朱小琴返还部分转让费3万元。三、被告范一中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范一中并非转让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范一中承担过错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小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春蕾返还部分转让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春蕾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原告许春蕾负担1,986.40元，被告朱小琴负担31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思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