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7609号原告：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深海路17号瀚天科技城A区8号楼九楼907-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中心AB座6层60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二期B6栋7层01室（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郑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戚辉洪，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三人：佛山市凯霏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深海路17号瀚天科技城A区8号楼九楼908-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联枝。原告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华南公司）与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采网络公司），第三人戚辉洪、佛山市凯霏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霏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采华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被告国采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被告公采网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第三人戚辉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凯霏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采华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国采华南公司与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关于中国公共采购之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独家经营许可权协议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2.判令国采集团公司退还国采华南公司已支付的独家经营许可费1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公采网络公司退还国采华南公司已支付的独家经营许可费13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股份公司）与佛山市能兴金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能兴公司）签署《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后国采华南公司、国采股份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佛山能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国采华南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经国采华南公司催告至今仍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故国采华南公司诉至法院。国采集团公司辩称，其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同意返还国采华南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但是不同意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公采网络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国采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国采华南公司曾明确表示其支付的独家经营权许可费1350万元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获退回；2.其已按合同约定将独家经营许可权许可给国采华南公司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3.国采华南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未开展任何业务，没有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无权要求退还独家经营许可费。第三人戚辉洪述称，其认可佛山能兴公司变更名称为佛山市中辉隆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辉隆公司），其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现已注销，但对于案涉合同及交易的情况其不清楚。第三人凯霏晟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4日，国采股份公司（甲方）和佛山能兴公司（乙方）签署《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1.1‘独家经营权’指甲方独家许可乙方使用的‘中国公共采购网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的冠名权、网络域名独家使用权及对该交易市场的独家投资、推广、运营和收益权。”、“第二条独家经营权的授予：2.1甲方作为全国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具体组织和实施单位，同意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纳入公共采购网，作为其中的一个子平台，将合作项目的独家经营权许可予合资公司，由合资公司在甲方授予的独家经营权许可范围内享有该项业务的独家经营权。”、“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在完成对乙方重组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之各项条款将本协议项下的独家经营权许可予合资公司。4.4甲方及其关联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正常运营、升级、改造、维护工作。”、“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重组完成后，合资公司将成为独家经营权的被许可方。5.7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向甲方支付独家经营许可费用以及经营利润分成。”2012年12月8日，国采股份公司（甲方）、公采网络公司（乙方）、佛山能兴公司（丙方）和国采华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4、丁方是由甲方、乙方、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三方，根据2012年10月3日签署之《关于华南金属交易平台建设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共同设立的一家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人民币，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通过业态的提升带动当地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为南海经济发展作出贡献。”、“一、协议的主体：1.1经各方协商同意，在甲方与丙方签署的《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增加本协议的乙方和丁方作为协议主体。”、“二、协议的权利义务：2.1经各方协商同意，乙方作为全国公共采购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建设及运营方，享有与甲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相同的权利并负有同等的义务，丁方作为甲乙丙各方协商设立的合资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承继丙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三、关于独家经营权许可费用及支付：3.1许可费用：按照《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的约定，本协议中的独家经营权具有排他性，各方同意的独家经营权许可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3.2支付方式：上述许可费用，由丁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整；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350万元整。3.3支付时间：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的10日内。”、“四、其他：4.1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2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后，国采股份公司（甲方）、中辉隆公司（乙方）、公采网络公司（丙方）和国采华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独家服务及经营权许可期限问题做出了进一步约定。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国采华南公司已分别向国采集团公司支付150万元、向公采网络公司支付1350万元。另查，2016年11月25日，国采集团公司将企业名称由“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查，2013年7月15日，中辉隆公司将企业名称由“佛山市能兴金属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中辉隆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戚辉洪和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凯霏晟公司）。2015年1月29日，中辉隆公司注销。上述事实有《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国采华南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为行使法定解除权，即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之情形致使其订立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并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故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项目未能建立是否系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之违约责任并导致国采华南公司订立案涉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庭审中，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之理由系其已支付1500万元许可费，但华南金属交易市场至今一直没有建立，故其订立合同之目的不能实现，各方亦对“华南金属交易市场”至今未能建立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之义务，国采华南公司自认由其负责具体承担，但需要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的支持和拥有的政府资源，但国采集团公司认为系三方共同之义务，公采网络公司认为系国采华南公司单方之义务，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对合同条款理解产生分歧之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结合《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之约定，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共同负担的合同义务均为独家许可国采华南公司使用‘中国公共采购网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的冠名权、网络域名独家使用权及对该交易市场的独家投资、推广、运营和收益权，国采华南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为成为该独家经营权的被许可方，且庭审中，国采华南公司亦认可其向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支付的共计1500万元款项系获得独家经营许可的许可费用。因此，本院认为《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对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就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问题设立合同义务。其次，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一）》第2.1条之约定，国采华南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国采集团公司和公采网络公司就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问题的权利义务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系国采华南公司单方之义务。关于国采华南公司主张国采集团公司、公采网络公司系依据《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第2.1条和第4.4条之约定负担建设“华南金属交易市场”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中并未对该问题进行明确约定，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国采华南公司补充提交的佛山能兴公司（甲方）、佛山市仁记金属有限公司（乙方）、国采股份公司（丙方）和公采网络公司（丁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关于华南金属交易平台建设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该协议中第5.2.2条约定“丙方负责办理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的相关资质，丁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的建设、运行、维护及后台服务……”，但是《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第4.4条“甲方及其关联方负责华南金属电子化交易平台正常运营、升级、改造、维护工作。”以及《补充协议（一）》第2.1条“……丁方作为甲乙丙各方协商设立的合资公司，主要负责建设国内首家以‘线上采购＋线下交割’为基本业态的‘华南金属交易市场’，承继丙方在《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应当视为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变更约定，应以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第二，国采华南公司并非《投资合作协议》之一方当事人，各方亦未签订将国采华南公司纳入该协议主体的补充协议，故本院对该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最后，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国采集团公司庭审中自认其负有与政府采购平台进行对接之义务，并认可其未能履行完毕该义务，但本院认为该陈述在案涉合同各方权利义务中并无相关约定予以佐证，且案涉合同中其与公采网络公司负有相同的权利义务，因公采网络公司对该陈述不予认可，故本院不能认定国采集团公司存在其自认的单方之义务。第二，国采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150万元许可费，但是公采网络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显然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就合同解除问题协商一致。第三，经询问国采华南公司明确表示其系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之解除权，本院经审理认为国采华南公司之法定解除权尚未成就，无权行使。第四，因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之条件尚未成就，国采华南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返还1500万元款项之诉讼请求，本院自然不予支持。鉴于国采集团公司庭审中存在同意返还150万元之情形，国采华南公司可与其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解除合同之诉中不予处理。另，关于公采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其欲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国采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庭陈述不足以令本院认定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国采华南公司不能实现订立案涉《独家经营权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之情形，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00元，由国采华南金属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贾 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支延杰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