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6447号原告：李某1，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李某2，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敏，广东环球经纬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广东环球经纬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超，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诉被告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敏、陈路遥，被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琪、马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共同诉称，现请求法院判令：一、被继承人李**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原东山区）中山一路53房（以下简称：中山路××房）由两原告以及被告各继承取得1/3的产权份额，被告协助两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二、被继承人李**名下下列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及利息由两原告和被告各继承取得1/3份额：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账号:60×××22，以下简称：邮政8222账户）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余额为3476.94元；2、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36×××84，以下简称：工行2684账户）截止至2020年8月27日余额为427247.05元，由被告分别向两原告返还相应的金额及利息；3、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账号：33×××47，以下简称：建行0147账户）截止至2020年8月27日余额为209.15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李**与杨某为夫妻关系，于20世纪××××年代初结婚，婚后育有三子，分别为两原告及被告。1993年7月，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向其与配偶杨某所在单位购买中山路××房的房改房，该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3月13日，杨某病逝；2019年6月13日，李**病逝，杨某和李**的父母均己分别先于其去世；且杨某与李**生前均未订立遗嘱。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父亲李**逝世后，被告占用案涉房屋且拒不配合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损害了两原告的利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特提起本诉讼，要求继承父亲李**、母亲杨某名下的遗产。被告李某3辩称，被告自小一直与父母亲一同居住照顾其日常起居生活，陪伴其安享晚年，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被告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告自小一直和父亲李**、母亲杨某共同居住，1992年随父母亲一同迁入中山路××房，父母的日常生活起居（即衣食住行等方面）和到医院就诊，均系由被告进行照料和陪伴。母亲在2005年时意外发生股骨骨折，临终前卧病在床，均系由被告进行照料；父亲晚年饱受病痛折磨，时常需要照料和陪伴，被告为专心照顾父母和妻儿，没有继续工作，而是全职负责家庭事务大小。父亲常年卧病在床，被告会协助其处理日常洗澡、理发，每天进行二次的按摩，隔几小时进行翻身，并在被告房间和父亲的房间均安装了呼叫钟，方便父亲随时召唤。后期不仅照顾父亲的起居生活，更注重父亲的精神生活，平日会在网上采购为其购买一些生活所需、收音机或者MP3节目等等，偶尔带父亲外出散心，满足其日常精神娱乐所需。故无论是日常生活上的付出，还是老人晚年精神上的陪伴和抚慰，被告较之原告显然更多。另一方面，父亲于2015年确诊患有结肠癌，其患病后，不论是平日出行或到医院就医，还是居家休息日常饮食、替父亲进行造口护理（更换排泄物口袋）等，基本是由被告陪伴及完成；相反原告却未能如被告一般对待父亲，其在有能力扶养的情况下，并未多陪伴和多照料父亲。事实上，仅原告李某2每周会陪同父亲到医院就诊，但原告李某1甚少前来照看陪伴父亲。父亲晚年因病痛缠身，需要随时更换排泄物口袋，被告也不厌其烦地每次为父亲处理，反之，两原告甚至不懂造口护理的相关操作方法，可见，两原告对父亲李**所尽的扶养义务并不及被告。据此，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四款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被告较两原告多尽扶养义务且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故被告认为涉案房屋应由被告多分并占1/2，其余1/2由两原告分配。二、涉案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在本案开始之前，经兄弟三人协商平均分配，被告同意按照各占1/3的方案分配，但要求两原告出示存折的明细，按照父亲去世之后剩余的遗产平均分配。李**名下还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中山一路支行账户（账号：44×××92，以下简称：邮政9292账户）存款，原告并未披露，故对该账户存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继承处理。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与杨某为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原告及被告三名子女，没有收养子女。被继承人杨某于2007年3月13日去世，李**于2019年6月13日去世。根据李**于1965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记载，其父亲李敏正于1960年去世；1978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记载其父母均去世。另杨某人事档案留存有于1955年2月填写的《审查结论书》记载其母亲杨如71岁。原、被告均表示杨某的父亲先于其死亡，涉案被继承人除了本案原、被告外无其他合法继承人，生前也没有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另查，被告及妻儿均与两被继承人共同居住至两被继承人去世。李**生前于2015年被确诊为直肠癌，并患有高血压、脑动脉供血不足等病症，并于同年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4日接受手术后出院，出院时病历记载“生命征平稳、精神胃纳良好、心肺未及明显异常”，后继续与被告共同居住于中山路××房。原、被告确认父母生前均可领取工资，父亲李**为副厅级离休干部、医疗费全额报销，生活费用无需子女负担。两原告表示，父亲李**生前生活可以自理，虽与被告同住，但房屋开支均由父亲承担，加之两原告经常予以探望、照顾其日常生活，故不存在被告多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两原告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出院记录。2、广东省人民医院普外一病区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出院小结。3、原告李某2制作的关于“老爸治病情况记录”的手账本，其中记录李**于2016年11月在铁路医院住院情况。4、原告李某2制作的关于“省医院治疗情况”的手账本，其中记录李**于2015年12月在医院住院治疗情况。5、原告李某2制作的关于“2019年6月10日爸住院记载”的手账本，记录李**2019年6月期间住院及病逝的情况。6、李**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干部离休荣誉证。7、李**诊疗手册。8、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驻粤离休等人员医疗保障管理暂行办法。9、2008年至2019年期间李**与家人的合影照片，其中2017年9月拍摄的照片中反映李**手持筷子与原告同桌就餐，神情自然；同年在家中拍摄的合照中李**独自站立、表情愉悦。10、录像光盘一张，内容为李**在室内与家人玩游戏，期间李**正常站立并投掷羽毛球至篮内，动作表情正常。原告表示拍摄于2017年春节期间，可证实李**的行为自如、生活可以自理。11、李**、李某2港澳通行证。拟证实母亲去世后，两原告经常陪同李**外出游玩。12、杨某骨灰业务受理单（2008年、2019年）、取灰拜祭协议。13、李**广州市银河烈士陵园管理处骨灰安放登记表。14、杨某广州市银河烈士陵园管理处夫妻骨灰合位登记表。15、李**、杨某网上办理业务申请表。16、李**、杨某室内存放业务受理单。17、李**名下尾号为2684的银行存折记录（2020年4月24日-2020年10月14日）。18、李**名下银行卡（账号：44×××92）销户记录（2019年6月7日），显示陈颖（被告配偶）在该账户中支取5万元。证据17、18拟证实李**生前生后均有大量存款，经济上无需子女负担，去世后中山路××房的水电煤气费用均由李**银行账户中扣除，被告未承担任何支出；被告没有工作，子女未成年，经济上需父亲扶持，其配偶于父亲去世前支取5万元并做销户处理。19、手账本记录。拟证实案外钱款已由原、被告均分处理完毕。20、李**名下银行卡2019年6月7日的销户记录，显示陈颖支取2万元并办理销户。21、2014年-2019年的照片。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2三性确认，父亲李**住院期间，原告李某2与被告均有到医院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父亲术后需要进行造口护理，其护理方式只有被告懂得，两原告并不愿意学习，均由被告学习并日常为父亲进行护理。证据3至5三性不予确认，内容由原告自行提供，其内容记载的事情是否真实或是否有实际履行，被告无法得知，更无法得知其撰写时间。证据6至8三性确认。证据9至1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定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被告并非不同意陪同父亲去旅游，因为每次玩出旅游的一切花费、包括夜晚原告独自外出夜宵的费用，原告都是要李**全部承担，两原告争先轮流陪父亲去旅游，因为一切费用都是由父亲出资。被告不想增加父亲的经济负担。被告未参与原告所谓的旅游，不等同于被告不陪伴父亲，原告所述片面不应采信。实际上，被告及自己家庭本就有稳定收入，可承担旅游的花销，被告是自己出钱带父亲去游览景点，陪同父亲外出，照顾行动不便的父亲。父亲手术后，已经开始生活不能自理，其身体已经每况愈下，旅游其实是比较耗费精力的活动，但原告为何可外出旅游，依然花费父亲的养老金经常与父亲出远途，父亲身体的日渐衰弱，原告都没有察觉，反而觉得父亲的身体条件不差。每年的重要日子均是兄弟三家陪同父亲吃饭，原告所述事实片面。证据12至16三性确认，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父母亲离世后，原、被告分工处理两老身后事，原告所述片面不应采信。证据17、18、20三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父亲在世时，家庭日常支出由父亲和被告共同承担，因为涉案房屋系单位宿舍，生活杂费是由管理处收取，以前的水电煤均是现金支付，由被告和父亲轮流缴交，后期缴费规则有所更新，煤气排污等改为在存折扣除，电费是在2020年6月开始才在存折里扣。因此，单凭银行账户扣款记录，不能证明被告未负担生活开销费用，且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父亲的存折在父亲去世当天早上，原告已经到家中把所有证件包括死亡证明原件等一概取走，被告无法处理水电煤过户更换扣费账户等手续。二、被告为照顾家庭和父母亲，没有继续工作，但其配偶有固定工作，有稳定收入。被告一家可以自理家庭开支和子女抚养费用。三、父亲去世前夕，父亲因需要住院手术，交代被告配偶代理其到银行取出一笔定期存款，取出后已交回给父亲使用。父亲对被告的配偶较为信任，平时均由其协助父亲处理这些事物。对于销户，已经向银行进行核实，因为该笔款项为定期，取出后会银行存折上会该笔账号进行销户，但并非对存折进行销户。父亲去世之后，原告李某2仍在该账户上取款。证据19三性确认，当中被告的签名只是对于手账记录中记载的内容确认记载余额分割完毕，不是对应账户中已经没有存款余额，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提供银行流水未果。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原告确有经常陪伴李**，但手术后李**的精神状态并非如原告陈述的非常好，李**的身体手术后每况越下，但李**与子女聚会肯定也是非常高兴的，这并不能证明原告在精神上给予很多的精神慰藉，原告的偶尔陪伴必定不及被告每天照顾李**付出的赡养义务多。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中山××号大院楼管小组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反映本楼业主李**、杨某居住于中山××号之14-302房，育有三子，被告与妻儿一直与其共同生活，该家庭未雇佣保姆及护理，也未入住养老机构，被告等三人与老人共同生活中，生活和护理上照顾老人，也未与老人发生冲突争吵，老人的精神也愉快，尽到了主要照顾老人的义务。2、宾翠琴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宾翠琴未到庭作证。3、2017年至2019年期间李**外出游玩的单人照片若干，其中2017年、2019照片反映李**精神状态良好，可独立站立。4、购物记录、订购记录。5、杨某门诊病历记录、李**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病历记录、医疗单据若干。6、日常开支票据照片若干。7、2015年12月8日填写的《因公受伤或因公瘫痪等原因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省直企业离休干部护理费调整申报表》，其中显示李**被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加盖意见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8、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的《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两原告对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有异议，应属于言词证据而由相应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原、被告双方及法庭询问并由证人对证言签字确认。根据查询，在全国范围内不存在所谓的“中山××号大院楼管小组”这一民事主体，该落款盖章是一枚不知来历的假章，该份证据也是被告单方提供的无效非法证据。证据2三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为打印件，怀疑该证言由他人打印后给证人签名，证言是否为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其本人签字值得怀疑，该份证据不应采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主张其陪伴李**，但照片上都只是李**的单人照，被告在这些照片中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且部分照片所涉的外出游玩时原告均有陪同，也有为李**推轮椅，照片可证实李**即便在2015年患癌治疗后也可精神站立并陪同子女游玩，反能证明李**生活可以自理。证据4三性有异议，图片无法显示收货人，而且商品也无法证明购买回来用在李**身上，故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即便是被告购买给李**的，李**所需要的精神慰藉不是靠几件小商品体现的，而是强调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有效情感交流及继承人能否使被继承人身心愉悦，事实上被告长期不工作躲在家中，对父母啃老，母亲生前还因此长期不理被告，被告避世颓废的生活态度让父母操碎了心，无法精神慰藉父母。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记录医疗单据只能说明李**生前曾经因为患病在医院接受治疗，但其医疗费均由公费医疗报销，而李**每次看病都是由原告李某2陪同，看完病后李某2就将相关的病历记录、医疗记录等给李**拿回家整理，而被告也确认刚才出示的病历单据原件是李**去世后才拿到手的，也就说明被告在法庭上出示这些病历记录、医疗单据无法证明被告对李**多尽赡养义务。被告主张父亲结肠癌排泄造口均由被告协助完成不属实。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李**作为广铁集团高级退休干部，其每月均有充裕退休金，无需被告在经济上补助，中山路××房的水电费等日常支出至今都是由李**银行账户上划扣。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不是被告所述的生活无法自理，而申报表上表明李**“生活不能自理”是由原告李某2替李**向广铁集团申报的，希望将病情写严重点集团会给李**多发点补助，李**是否生活无法自理应该看其实际的生活状况。原、被告庭前申请各自的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原告申请原告李某1的配偶张某、原告李某2的配偶曹某出庭作证，被告申请小区保安员肖某出庭作证。曹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李**检查发现患有癌症，我们一直都陪同李**检查，住院手术期间李某2都会陪同李**去看病。李**出院之后不久就可以自行走动，去世前几天才只能躺在床上。原告李某2去看李**的时候我大部分都会陪同，李**有时坐轮椅可能是怕摔倒，他可以自行进食及做其他事，洗漱的情况不清楚，我们一般去看李**时他都是坐着和我们聊天。我们在父亲患病后至去世前都经常去看望，每次半小时左右。李**能动的时候都是由李**自己做家务的，去世前不能动的时候才没有做。李**手术前是自己买菜的，手术后就让被告去买菜。不清楚李**在2015年手术后的日常起居生活由谁负责，2017年之后他的状况就非常差、无法走路。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称：李**在2015年出院后在家休息一下之后就能走动了，出去时间长就需要坐轮椅，日常生活、吃饭、洗澡都是自己做的。2016年至2019年有时候我会四点多过去帮忙做晚饭，期间看到李**自己洗澡、倒垃圾的，我不做饭的时候就叫外卖或者被告做饭，买菜就听李**说是被告买的。李**2019年身体不好不爱吃东西之后就消瘦很多，但行走、自理能力都很强的。2015年之后我每月都会过去10次左右，我多数和李某1一起去的，偶尔李某1自己去，李某1去的次数比我多。我去看李**时被告都在房间打游戏，都是李**开门。我之前当了八年的铁路炊事员，李**喜欢吃红烧肉炒辣椒、鱿鱼卷、腊味糯米饭等，他的口味比较重，李**来到我家，我都会做好饭菜给他吃。肖某出庭作证时称：我认识原、被告，我是在中山××号大院任职门卫工作的，也认识被继承人李**，我在大院工作了快29年了，每天工作12小时，但实际上24小时都由我管理。2015年之后李**的身体状况就不太好，听被告说他是患癌症，之后我几天见一次李**，他都是坐在轮椅上，由家人推出来坐在外面一会就回家。我偶尔会和李**聊天，李**的思维很清晰，他说因为生病要坐轮椅，此外没有看出和常人有异的地方。我没有看过李**在家里的生活情况，2017年后李**都不能走，我认为他应该是长期卧床休息。原告李某2一周两次以上过来探望李**，李某1就少点，估计是因为家里住得远，大约多久就记不清楚了，但逢年过节李某1是会来的。因为李**家中没有聘请保姆，也不可能由李**做家务，故我认为是被告在家中做饭、帮李**擦身子。我见过原、被告开车带李**去旅游。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表示，对证人张某、曹某的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尤其证人张某能清晰说出李**临终几年的饮食喜好，其证人证言可信度极高；肖某的证言中确认两原告在2015年后经常去看望李**无异议，其余内容有异议，其证言多数是从被告口中听说，还有一部分是证人的猜测，其没有深入到李**家中了解，言辞模糊，可信度极低。被告对证人肖某的证言三性无异议，认为证人可清晰描述出李**的生前的一些精神状态、身体状态及向其陈述家中的日常情况基本由被告负责照顾；对于原告的两位证人，均为两原告的配偶、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其所述内容大部分是其主观陈述，没有客观全面反映事实全部，只是对其偶尔到家中探访的情况进行发表，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辅助证明，其证言不具有参考性，不应该被采纳。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中山路××房。该房产为被继承人李**购买的房改房并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原、被告确认该房产依法为被继承人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占1/2份额。两原告要求按原、被告各占1/3份额分配，被告则要求由其占1/2份额。二、被继承人李**名下存款。经查，被继承人李**名下银行账户遗留有存款本息，原、被告同意按各继承1/3份额分割。包括：1、邮政8222账户，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余额为3476.94元。2、工行2684账户，截止至2020年7月17日余额为427247.05元。原、被告确认该账户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因支付中山路××房相关费用被扣款1460.35元，同意该部分款项及余款425786.7元由原、被告各继承1/3份额，对被扣款部分由被告返还两原告。3、建行0147账户，截止至2020年8月27日余额为209.15元。另被告于庭后书面表示，经核查，李**名下的邮政9292账户现已无余额，确认其中属于李**的遗产已分割完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现无证据证实李**、杨某已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涉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处理。原、被告作为两被继承人的合法继承人，可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分配涉案遗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可多分得涉案遗产。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结合证人证言，被告确在父母生前与其长期共同生活，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另从原、被告提供的病历及照片、视频反映，李**于2017年前的身体状况并未达到需长期卧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同时，原告的证人亦称2017年后至李**去世前确有行动不便的情形，结合此时李**的病情发展，期间的日常起居确需他人多加照料。而被告作为同住家属，在上述情况下所花费的时间及精力相对两原告较多，也在情理之中。考虑被告多尽赡养义务的时间长短及涉案遗产的价值，本院酌定被告可多分得李**名下的部分存款，即工行2684账户余额中3万元及已用于缴纳中山路××房相关费用合计1460.35元可归被告所有，其余存款本息及中山路××房所有权应由原、被告按各1/3份额的比例分配。本案受理费由原、被告均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名下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中山一路53房屋由原告李某1、李某2及被告李某3各继承取得1/3份额所有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手续。二、被继承人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本息，由原告李某1、李某2及被告李某3各继承取得1/3份额。上述存款包括：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0×××22）存款3476.94元；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84）存款395786.7元；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47）存款209.15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存款的继承手续。三、被继承人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84）中的存款3万元及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被扣款1460.35元，由被告李某3继承取得。原告李某1、李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配合被告办理上述存款的继承手续。本案受理费2544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李某1、李某2各负担8480元，被告李某3负担8481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7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骆家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