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450号原告：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通锦路16号。法定代表人：汪海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国，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北京亚欧帝亨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B座9层908。法定代表人：王立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B座15层1507、1508、1509。法定代表人：汪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公司）与被告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恒通公司）、北京亚欧帝亨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第三人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亚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韩耀斌、杨琳琳和人民陪审员刘颖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二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国，被告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第三人中铁亚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被告中联重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二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联恒通公司向中铁亚欧公司支付股东出资款7190万元；并且判令中联恒通公司向中铁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实缴股东出资71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完成股东实缴出资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14463883元）。2.请求依法判令北京帝亨公司向中铁亚欧公司支付股东出资款11300万元；并且判令北京帝亨公司向中铁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实缴股东出资113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完成股东实缴出资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22731833元）。3.请求依法判令中联重科公司向中铁亚欧公司支付股东出资款4500万元；并且判令中联重科公司向中铁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实缴股东出资45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完成股东实缴出资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9052500元）。4.请求确认在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完成实缴出资义务前，中铁二局公司及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在中铁亚欧公司股东会中享有的表决权比例按照各股东实际出资比例确定。5.本案诉讼费由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中铁二局公司及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均为中铁亚欧公司的股东。中铁亚欧公司最新的《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中铁亚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其中：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资公司）认缴7700万元（占股25.67%），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前；中联恒通公司认缴7200万元（占股24%），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前；北京帝亨公司认缴7200万元（占股24%），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前；中联重科公司认缴4500万元（占股15%），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前；中铁二局公司认缴金额3400万元（占股11.33%），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各位股东应在收到公司发出的缴付出资通知之日5个工作日内完成出资缴付，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他守约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且未按规定实缴出资的股东不得享有包括表决权在内的各项股东权利。在《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规定的实缴出资时间期限届满时，中铁亚欧公司的实缴出资情况如下：北京国资公司实际出资3600万元、中铁二局公司实际出资3400万元、中联恒通公司实际出资10万元。2019年1月21日，北京国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亚欧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北京帝亨公司。截至起诉之日，中铁亚欧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如下：北京帝亨公司认缴金额14900万元（占股49.67%），实缴出资3600万元（实缴出资比例51.36%）；中联恒通公司认缴金额7200万元（占股24%），实际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比例0.14%）；中联重科公司认缴金额4500万元（占股15%），实缴出资0元；中铁二局公司认缴金额3400万元（占股11.33%），实际出资3400万元（实缴出资比例48.5%）。目前，仅有中铁二局公司完成全部实缴出资。在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已严重逾期履行股东实缴出资义务的情形下，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应当立即向中铁亚欧公司完成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并依照法律规定和《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向中铁二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未依照《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履行作为中铁亚欧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中铁二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被告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不同意中铁二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中铁二局公司的诉讼主体与本案诉讼无关，并未在中铁亚欧公司股份中进行变更登记。2.中铁二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联恒通公司与北京帝亨公司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各股东的职责范围认缴了相应的股权出资，不存在中铁二局公司陈述的并未认缴股权出资。在出资过程中，应当依据当时中铁亚欧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按照中铁亚欧公司的出资通知、认缴通知进行出资，中铁二局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中铁二局公司在建设经营中由于自身原因经营混乱导致其他股东对入资产生质疑，且中铁亚欧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文件，表示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缓交，对此中铁二局公司是清楚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铁二局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联重科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中联重科公司并未违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规定的出资义务。中铁二局公司主张中联重科公司未履行作为中铁亚欧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但事实并非如此。《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出资时间为2017年4月31日前，而4月只有30天，因此该日期根本不存在，属于出资时间约定不明。同时，《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各位股东应在收到公司发出的缴付出资通知之日5个工作日内完成出资缴付，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他守约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两条款对出资时间的规定存在冲突，中联重科公司对此的理解是：首先，股东应在2017年4月31日（该日期不存在）前缴付出资；其次，如果股东未按前述日期缴纳出资的，中铁亚欧公司将向该股东发送缴付出资通知，收到通知的股东应在5个工作日内缴付出资；最后，股东在收到缴付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缴付出资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他守约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换言之，认定中联重科公司向其他守约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中铁亚欧公司向其发出缴付通知，并且中联重科公司收到缴付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仍未出资。然而，中铁亚欧公司至今未向中联重科公司发出缴付出资通知，因此中联重科公司未缴付出资并未违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的规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即使认定中联重科公司违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规定的出资义务、应当向中铁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也不应当从2017年5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第一，根据《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从股东收到中铁亚欧公司发出的缴付出资通知之日5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中铁二局公司主张从2017年5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第二，中铁二局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发送给中联重科公司《关于尽快解决北京国资公司退出联合体项目相关事宜的函》，要求中联重科公司在北京国资公司退出阿斯塔纳轻轨项目联合体前履行出资义务，并未主张违约金。同时，中铁二局公司明确表示：“2019年1月21日，北京国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亚欧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北京帝亨公司”。因此，中铁二局公司主张中联重科公司逾期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应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即中铁二局公司向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三、即使认定中联重科公司违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规定的出资义务、应当向中铁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也不应当以6%的年利率计算违约金。根据《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逾期出资的违约金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年）为4.75%，并非中铁二局公司主张的6%。综上所述，中联重科公司并未违反股东出资义务，中铁二局公司主张中联重科公司违约于法无据，且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与利率亦不合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中联重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中铁亚欧公司的主要陈述意见如下：中铁亚欧公司作为中铁二局公司、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的共同合资公司，相应的股东之一中铁二局公司无权代中铁亚欧公司行使权利，该项目经营中，中铁二局公司与北京国资公司在实际经营施工中管理混乱，导致其他股东缓交出资款，其他股东在认缴中与中铁亚欧公司进行了密切的沟通，经营状况是经过了中铁亚欧公司认可的，因此整个出资过程和经营状况中，中铁二局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是中铁二局公司一手造成的结果。请求驳回中铁二局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二局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根据其抗辩提交了证据，中铁亚欧公司亦根据其陈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依据上述认证，本院认定相关事实如下：2015年4月29日，中铁亚欧公司成立。《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5年版）第六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第七条规定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为：北京国资公司认缴出资额3600万元，中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400万元，中联恒通公司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以上均为货币出资。2016年4月1日，北京国资公司向中铁亚欧公司实际出资3600万元。2016年6月28日，中铁亚欧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北京国资公司、中铁二局公司和中联恒通公司。2017年，中铁亚欧公司与北京国资公司、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铁二局公司共同签署《关于中铁亚欧公司的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并经工商登记备案。《增资协议》第2.1条规定，由北京国资公司、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对中铁亚欧公司增资，增资额为20000万元。其中，北京国资公司认缴增资额为4100万元,北京帝亨公司认缴增资额为7200万元,中联恒通公司认缴增资额为4200万元，中联重科公司认缴增资额为4500万元。2017年1月20日，中铁亚欧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北京国资公司、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和中铁二局公司。《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北京国资公司认缴7700万元，中联恒通公司认缴7200万元，北京帝亨公司认缴7200万元，中联重科公司认缴4500万元，中铁二局公司认缴金额3400万元，各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4月30日前。《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各位股东应在收到公司发出的缴付出资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出资缴付，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他守约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且未按规定实缴出资的股东不得享有包括表决权在内的各项股东权利。2017年2月27日，中铁二局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中铁亚欧公司支付出资款3400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中联恒通公司通过北京银行向中铁亚欧公司入资四笔，分别是3600万元、3400万元、10万元、190万元，共计7200万元。2018年11月，中铁二局公司多次函告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实缴出资，督促中铁亚欧公司催告相关股东履行实缴出资义务。2018年11月至12月，北京帝亨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先后向北京国资公司支付项目退出款七笔，分别是6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和800万元，共计3600万元。北京国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亚欧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北京帝亨公司，并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2019年1月10日，中铁亚欧公司向北京帝亨公司、中联恒通公司、中铁二局公司、中联重科公司致函指出：“因中铁亚欧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规范、不到位，造成轻轨项目损失数亿元人民币，也间接给各股东造成了既得损失。鉴此，中铁亚欧公司同意各股东暂缓缴纳股本金，不追究逾期出资责任。”上述各公司均确认收到该函。2019年10月30日，北京帝亨公司通过北京银行向中铁亚欧公司入资三笔，分别是3600万元、3600万元、4100万元，共计11300万元。另查：关于中铁亚欧公司章程约定的各股东出资时间，2017年公司内部章程记载为2017年4月31日前，北京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为2017年4月30日前。2018年4月18日，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二局公司。本院认为，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股东之间以及股东和公司之间的一种约定义务。《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载明，北京国资公司认缴7700万元，中联恒通公司认缴7200万元，北京帝亨公司认缴7200万元，中联重科公司认缴4500万元，中铁二局公司认缴3400万元，各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4月30日前。其中，中联恒通公司实缴出资7200万元，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北京国资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北京帝亨公司，其之前已实际出资3600万元，尚欠4100万元，该出资应由北京帝亨公司缴纳，同时北京帝亨公司自身应缴纳出资7200万元，共计应缴出资113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帝亨公司已足额履行该出资义务。中铁二局公司实缴出资3400万元，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中联重科公司实缴出资0元，未履行出资义务。对于中铁二局公司要求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铁二局公司要求中联重科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铁二局公司要求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因未按期履行出资义务而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首先需确认各股东约定的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中铁亚欧公司内部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各股东出资时间的记载为2017年4月31日前，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的记载为2017年4月30日前。鉴于4月不存在31日，根据通常理解，内部章程关于出资时间2017年4月31日之记载系为笔误。中铁亚欧公司未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对章程内容进行修改，没有变更各股东的出资时间。因此，各股东应当在2017年4月30日前履行出资义务。其次，需确定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意思表示的结果，对公司及其股东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仅中铁二局公司依章程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前履行了出资义务，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均未按期出资，违反了确定性义务，已构成违约。最后，需确定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是否对中铁二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各位股东应在收到公司发出的缴付出资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出资。中铁亚欧公司未向各股东发出缴付出资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10日致函同意各股东暂缓缴纳股本金，不追究逾期出资责任。各股东均确认收到该函。《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规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并未达成。此外，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未按期出资的行为，对中铁亚欧公司造成的是直接损失，对中铁二局公司造成的是间接损失，且中铁二局公司未对自身受到的损失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对于中铁二局公司要求中联恒通公司、北京帝亨公司和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表决权是股东就股东会议的议案进行投票表决的权利。《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未按规定实缴出资的股东不得享有包括表决权在内的各项股东权利；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实际缴付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和分红权。中铁二局公司未举证证明出现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的争议情形，对于《中铁亚欧公司章程》（2017年版）已经确认的表决权行使比例，无需通过诉讼方式再次确认。对于中铁二局公司要求确认各股东在中铁亚欧公司股东会中享有的表决权比例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确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补足认缴出资款4500万元；二、驳回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500元，由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90695元（已交纳），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1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杨琳琳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