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6025号原告：李某，女，196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伟，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娟，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某，男，198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蔡某，女，1981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某(系蔡某丈夫)。原告李某与被告曾某某、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晓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伟、被告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曾某某、蔡某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万元；2、要求被告曾某某、蔡某共同向原告支付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被告曾某某、蔡某共同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通过被告曾某某的母亲韩某某介绍相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起，韩某某曾因生意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至今尚有75万元借款未还清。除涉案120万元之外，被告也曾向原告有其他借款。2014年12月10日，被告曾某某因资金所需，向原告提出借款12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曾某某交付了12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曾某某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后一段时间内，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利息，有时是曾某某支付，有时由母亲韩某某代付。至2018年12月13日，双方经过结算，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明确自2014年12月10日至今，曾某某尚欠原告120万元本金，曾某某已按月息2%足额支付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后两被告分期共同向原告归还剩余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借款至2019年12月31日还清，另如两被告未按约归还，应承担原告追索债务发生的律师费等。该《还款协议》签订后，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共向原告支付了29.6万元利息，未归还过本金。29.6万元利息约可覆盖12.3个月，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自2019年12月25日起的利息及本金120万元。被告曾某某、蔡某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因被告曾某某的母亲韩某某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120万元。原告认为曾某某年纪轻，故要求以曾某某名义借款，并将款项打入曾某某账户。之后，曾某某及母亲韩某某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了利息，并已归还全部本金。借款后至《还款协议》签订前，被告曾某某向原告归还本金28万元(其中23万元为涉案的借款本金，5万元为双方间其他款项)，支付利息34.8万元。借款后，被告母亲韩某某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145,500元，另还支付了利息463,300元。2018年12月，因韩某某身体不好，原告向曾某某催讨借款，原告还威胁曾某某家人，在被告不了解原告与韩某某之间账目的情况下，两被告被迫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事后，根据被告整理及向母亲韩某某了解，2014年之后，韩某某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钱款不仅全额支付了所有利息，且已还清涉案的120万元本金。被告母亲韩某某确实也曾向原告借款，但对于借款金额被告不清楚。针对被告的诉请，原告表示：被告曾某某的母亲韩某某与原告之间亦有借贷关系，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5月27日，韩某某共向原告借款209.3万元，已经结清的债务，相关借条已归还给韩某某。目前韩某某尚欠原告75万元未还清。借款后，涉案借款的部分利息确系通过韩某某向原告支付，但韩某某向原告的还款大部分是归还其本人向原告的借款。另韩某某还曾向原告的外甥借款，这部分利息也是通过韩某某向原告转账交付。故韩某某向原告的转账仅小部分是代曾某某归还涉案120万借款的利息。被告曾某某向原告的转账部分是归还涉案利息及双方间的其他借款，部分是为韩某某还款。故至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进行了对账，经结算明确原、被告之间尚有120万元本金未还清，之前视为被告就涉案120万元的利息已付清。故原、被告之间的结欠的借款数额应当以《还款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在招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被告曾某某名下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120万元。二、2018年12月13日，原告李某(甲方)、被告曾某某(乙方)、被告蔡某(丙方)，共同签署《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欠甲方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自2014年12月10日至今，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整(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乙方已足额支付每月本金的2%作为利息给予甲方。2、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保证甲方的债权能够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以下内容三方协商手动填写)双方约定还款的计划如下：(1)乙方、丙方于2019年3月31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正(贰拾万元正)；(2)乙方、丙方于2019年6月30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正(贰拾万元正)；(3)乙方、丙方于2019年9月30日还款人民币40万元正(肆拾万元正)；(4)乙方、丙方于2019年12月31日还款人民币40万元(肆拾万元正)。每月利息为剩余本金的2%，每个月月底支付。3、若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款项一并要求乙方承担，并向法院起诉。甲方因主张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并且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剩余欠款的10%，作为违约金。4、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乙方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5、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可以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6、本合同自三方签字后生效。7、甲、乙、丙三方均已详细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三方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均无异议。”上述协议尾部，原告李某、被告曾某某、蔡某均签字并签署日期确认。原告认可，在上述《还款计划》签订后，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29.6万元利息，包括被告蔡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的26.1万元，以及被告曾某某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的3.5万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母亲韩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原告与被告母亲韩某某之间借款的部分债务凭证。三、审理中，被告提供了曾某某名下卡号为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明细，被告主张在2014年12月涉案120万元借款之后，其通过该账户向原告已归还涉案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34.8万元。另被告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主张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其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9.7万元(部分为代母亲韩某某支付利息)。被告主张，2019年7月17日起被告蔡某通过其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原告归还了15.6万元利息。另被告主张，案外人韩某某通过其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16日共向原告归还了1,045,500元,2015年7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归还涉案本金10万元。另在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通过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向原告支付了46.33万元利息。故被告认为，涉案1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对此，原告表示，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案外人韩某某共向原告借款209.3万元，至今尚有75万元未还清，故被告所称的韩某某向原告的转账大部分系归还其个人向原告的债务，仅有部分是代被告曾某某支付涉案利息，该部分已计入。被告曾某某向原告的转账系支付利息或代韩某某归还对原告的债务，涉案借款的本金从未归还。原告与被告曾某某之间的120万元借款在2018年12月13日已经过结算，应当以结算确认的剩余本金120万元为准。四、被告曾某某、蔡某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招商银行卡明细、原告与案外人韩某某间的借条，被告提供的结婚证、被告曾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明细、韩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银行明细等，可以基本证实，2014年12月10日被告曾某某向原告借款120万元，且原告已交付钱款。另双方均确认，借款时约定月息2%，且在借款后一段期限内被告确按上述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剩余借款金额。原告主张双方在2018年12月13日进行过结算，被告曾某某尚欠原告本金120万元，被告曾某某、蔡某同意分期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对此，被告辩称，借款后其已通过本人及母亲韩某某账户归还了原告所有利息及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韩某某间的债务凭证，以及原、被告间的陈述均可确认，韩某某确多次向原告借款，存在大额债权债务关系。现被告提供双方在2018年12月结算前，被告向原告的转账及韩某某向原告的转账记录，欲证明被告已还清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考虑到韩某某与原告间存在债务关系，如无其他证据证明韩某某还款具有针对性，确系针对代曾某某向原告归还，或原告确认韩某某的还款系代曾某某的债务归还，则韩某某的还款应当优先视为归还其个人债务，故除了原告认可韩某某代原告归还的利息之外，被告主张韩某某向原告的转账均系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借款时至签订《还款协议》前，曾某某个人向原告的还款，数额小于期间双方间约定的利息总额，故不存在曾某某超额归还利息或冲抵本金的情况。考虑到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就双方间的债务通过签署《还款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故原、被告间至该时的剩余借款金额应当以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被告辩称的已通过韩某某及其本人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还款协议》中，被告蔡某作为共同还款人，自愿与曾某某共同分期向原告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蔡某应当受上述还款协议约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还款协议》出具之后，原告确认，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利息29.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还款记录尚未达到原告认可的数额，故以原告认可的数额为准。根据《还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的计算标准，29.6万元可视为已付12.3个月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25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被告未按协议足额归还债务，原告追索债务发生的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于法有据，且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某某、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120万元；二、被告曾某某、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支付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曾某某、蔡某共同向原告李某支付律师费4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55元，由被告曾某某、蔡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