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9384号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水阁路**。法定代表人：王凤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心怡，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ChengLiQuanRichard，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与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祝心怡，被告博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13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4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9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9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4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4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75000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间，原被告共签订3份设备采购合同，分别为：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3（1*220MW）机组环保改造工程#3工频电源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3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82万元；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1#2（2*150MW）机组环保改造工程#1#2工频电源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1#2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345万元；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山东怡力电业有限公司#4（1*220MW）机组环保改造工程#4工频电源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4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82万元。三份采购合同付款方式均为：10%预付款，收到合格相关文件后20个工作日支付；60%到货款，产品到达交货地点，且收到合格相关单据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20%初步验收款，被告签署初步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12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支付；10%质保款，产品质保期满且相关文件审核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三份采购合同均约定，产品质保期为产品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两年，即最终验收证书签署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36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了交货。《#3采购合同》到货签收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1#2采购合同》到货签收日期为2015年12月19日；《#4采购合同》到货签收日期为2016年4月2日。但被告在完成3份设备合同的预付款和到货款支付后，一直拒绝继续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在2019年1月30日偿付货款114000元，尚欠货款1413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博奇公司答辩：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因原告逾期供货产生违约金，该违约金已经与我方所欠款项抵销，具体而言：一是《#1#2采购合同》约定所有货物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但2#机组原告2015年12月19日货到现场，迟延供货9天，依据17.1（2）条，应付违约金621000元；1#机组原告实际供货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迟延供货219天，依据17.1（3）（4）条，应付违约金23356500元；二是《#4采购合同》约定所有货物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但原告实际供货时间为2016年4月2日，迟延供货13天，依据17.1（2）条，应付违约金213200元；其次，因原告供货问题，曾被扣款105779.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15日，博奇公司（买方）与国电公司（卖方）签订《#3采购合同》，约定：1.2设备名称为#3工频电源系统，1.3数量为1台套，3.1合同总价82万元，4.2.1预付款8.2万元，4.2.2到货款49.2万元，4.2.3初步验收款16.4万元，在买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12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4.2.3最终付款，即质保金8.2万元，待该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合同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交的该合同产品“最终验收证书”或相关证明文件，并审核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10.1每套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该套合同产品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两年，即最终验收证书签署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36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17.1如果卖方没有按合同规定的交付进度交付全部合同产品或其任何一部分，卖方应按以下标准付给买方迟交设备的违约金：（1）延迟1周之内，每日扣除合同总额的1%作为违约责任；（2）延迟1-2周之内，每日扣除合同总额的2%作为违约责任；（3）延迟2-3周之内，每日扣除合同总额的3%作为违约责任；（4）延迟3周以上，买方有权要求立即解除合同，除上述1）、2）、3）项扣款之外，要求卖方另行承担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责任；（5）上述扣款情形如有发生，将直接在任意一笔付款中扣除。另，该合同附有交货进度表，载明“交货时间：满足进度要求”。2015年10月1日，国电公司交付《#3采购合同》所涉货物。2015年11月10日，博奇公司（买方）与国电公司（卖方）签订《#1#2采购合同》，约定：1.2设备名称为#1#2工频电源系统，1.3数量为2台套，3.1合同总价345万元，4.2.1预付款34.5万元，4.2.2到货款207万元，4.2.3初步验收款69万元，4.2.3最终付款，即质保金34.5万元，付款期限、违约金等同《#3采购合同》。另，该合同附有交货进度表，载明“交货时间：2015年12月10日货到现场”。2015年12月19日，国电公司交付《#1#2采购合同》所涉2号机组相关货物。2016年1月5日，博奇公司向国电公司发送传真《关于南山项目#1#2机低压柜到货事宜》，载明“贵我两司签署的《南山铝业#1#2工频电源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其中#1机组高低压开关柜贵我双方于2015年12月14日确认，需确保2015年12月28日前货到现场，但至今货未到现场。由于高低压开关柜迟迟未到，已严重影响本项目施工进度，面临业主的巨额考核款！现郑重告知贵司，如果2016年1月7日前，#1机组高低压开关柜未货到现场的话，将按照合同违约条款执行！附：合同违约条款（摘录）”。2016年2月19日，博奇公司（买方）与国电公司（卖方）签订《#4采购合同》，约定：1.2设备名称为#4工频电源系统，1.3数量为1台套，3.1合同总价82万元，4.2.1预付款8.2万元，4.2.2到货款49.2万元，4.2.3初步验收款16.4万元，4.2.3最终付款，即质保金8.2万元，付款期限、违约金等同《#3采购合同》。另，该合同附有交货进度表，载明“交货时间：2016年3月20日货到现场”。2016年3月24日，博奇公司向国电公司发送传真《关于#4机组发货事宜》，载明“#4机组电除尘已停机，现场具备安装条件，请将工频电源柜及相关附件于3月31日前发货至现场，售后技术人员随设备一并到场”。2016年4月2日，国电公司交付《#4采购合同》所涉货物。2016年6月14日，博奇公司向国电公司发送传真《南山项目1#机组到货要求》，载明“如下表，请各合作方，按照下表要求排产，并按时发货。5静电除尘器改造2016-7-1无锡江南重工；6等离子点火装置2016-7-15烟台龙源；7阴极线阳极版苏州中环；12工频电源2016-6-10国电南自；13UPS电源2016-7-28青岛派诺蒙；14火灾报警第二批2016-4-15已经到货一部分，等候业主通知安装烟台利达”。2016年7月16日，国电公司交付《#1#2采购合同》所涉1号机组相关货物。2018年7月23日，国电公司向博奇公司发送传真《南山项目扣款通知的回复》，载明“关于南山项目#1-#4机组工频电源系统，业主方对设备存在差异部分的扣款，扣款金额105779.40元。我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希望贵公司能够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庭审中，国电公司与博奇公司均表示：博奇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367.7万元，其中《#3采购合同》已付货款68.8万元，未付初步验收款5万元、质保金8.2万元，扣除初步验收款38871元；《#1#2采购合同》已付货款241.5万元，未付初步验收款69万元、质保金34.5万元，扣除初步验收款40985.4元；《#4采购合同》已付货款57.4万元，未付初步验收款16.4万元、质保金8.2万元，扣除初步验收款25923元。双方未约定抵销顺序，若行抵销，则自本案中时间在先的欠付款项中抵销。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博奇公司是否变更交货时间一事，本院结合双方证据作如下认定：一是关于《#4采购合同》，国电公司认为博奇公司发送传真变更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以《关于#4机组发货事宜》为据；博奇公司否认变更交货时间，表示货到现场安装前须多方检查，所以产品必须提前到现场，经过验收才能安装。本院认为，结合文意本身及双方合同中的类似措辞判断，《关于#4机组发货事宜》中载明的“3月31日前发货至现场”应理解为交货期限变更为2016年3月31日，博奇公司抗辩应作提前到场理解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1#2采购合同》，国电公司认为博奇公司发送传真变更了交货时间，以《南山项目1#机组到货要求》为据；博奇公司否认变更交货时间，以《关于南山项目#1#2机低压柜到货事宜》为据，《南山项目1#机组到货要求》是针对所有供货商一起发送的。本院认为，博奇公司发送传真《关于南山项目#1#2机低压柜到货事宜》的内容和语气已明显表达了催促交货的意思表示，于此前提下，博奇公司后发送《南山项目1#机组到货要求》系对合作方统一发送，难作变更交货时间理解，另从双方传真往来的沟通方式来看，经本院释明，国电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判断，国电公司主张博奇公司变更交货时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国电公司提供的《#3采购合同》、《#1#2采购合同》、《#4采购合同》、《南山项目1#机组到货要求》、《关于#4机组发货事宜》、产品发运单、发货清单，博奇公司提供的《关于南山项目#1#2机低压柜到货事宜》、《南山项目扣款通知的回复》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国电公司与博奇公司签订的《#3采购合同》、《#1#2采购合同》、《#4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电公司已交付货物，博奇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现双方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141.3万元，扣款金额105779.40元，剩余1307220.6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博奇公司主张国电公司迟延供货应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欠付款项相抵销。经审查，《#1#2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2015年12月10日，国电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全部货到现场，《#4采购合同》变更后交货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国电公司于2016年4月2日货到现场，国电公司在两合同中均存在迟延履行行为，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国电公司抗辩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调整；博奇公司主张违约金系协商约定，且国电公司应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依据常理判断，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利率为合同总额的3%）显著超出了博奇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国电公司作为逾期供货方未就违约金过高进行充分举证，博奇公司作为更了解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一方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合理，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结合本案所涉合同性质、迟延时长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酌定456384元（按年利率24%计算）。国电公司与博奇公司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博奇公司有权主张抵销，现双方均认可按债务产生的时间先后依次抵销，本院不持异议。经本院核算，博奇公司尚欠货款850836.6元，故对于国电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院在合理范围内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国电公司主张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分别按1.5倍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1年期LPR计算并无不妥，但其主张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结合合同约定、双方意见以及抵销情况一并调整。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赔偿律师费，且委托律师亦非必要的维权方式，故对于国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50836.6元；二、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41836.6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41836.6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按1.5倍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92元，由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9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泽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