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0178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潘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男。被告：黄栩，男，1990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黄珊，女，1992年6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栩。第三人：上海狮虎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辰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诉讼代表人：徐波，上海狮虎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第三人：黄长明，男，196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城阳乡留洋居委会6排7号。第三人：郑少铃，女，196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城北街道官埔92号。上述两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栩。第三人：MACHEMERYAN(肖燕)，女，1960年1月11日生，美国公民，美国护照号码：XXXXXXXXX。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松江支行”)与被告黄栩、黄珊、第三人上海狮虎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MACHEMERYAN(肖燕)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并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黄栩、黄珊不服我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黄栩、黄珊不服该终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裁定，撤销该院(2018)沪01民终9925号民事判决和我院(2017)沪0117民初8105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以在线庭审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何杰，被告黄栩并作为被告黄珊、第三人黄长明、郑少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狮虎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第三人MACHEMERYAN(肖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行松江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松江法院《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2、重新分配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的拍卖所得执行款，扣除拍卖税费、评估费、(2016)沪0117执1209号、(2016)沪0117执6259号、(2016)沪0117执7065号、(2016)沪0117执6625号四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14,420.36元后，原告作为最高额抵押权人优先受偿余款5,805,579.64元；3、将(2016)沪0117执1209号、(2016)沪0117执6259号、(2016)沪0117执7065号三案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纳入参与执行款分配的范围。事实和理由：其与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松江法院审理，已分别取得(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600号民事调解书、(2016)沪0117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书、(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154号民事判决书。因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未按照判决和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其向松江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拍卖涉案抵押物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拍卖款6,620,000元，拍卖过程中发生税费525,011.36元、评估费14,535元。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与MACHEMERYAN(肖燕)另有民间借贷纠纷并在执行过程中。上述四案的诉讼费合计131,369元、执行费合计143,505元。2017年4月7日，松江法院作出《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该方案将抵押物拍卖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评估费及原告申请执行的三案执行费、诉讼费共计709,670.36元纳入原告优先受偿的抵押债权范围，导致原告实际优先债权分配款仅为5,096,329.64元。原告认为，拍卖税费和评估费应从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扣除，执行费和诉讼费的债权人应为松江法院，不应纳入原告的优先受偿范围。同时，分配方案未将涉案利息、罚息和复利纳入参与分配的范围也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曾向松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二被告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栩、黄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其及黄长明、郑少铃与原告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债权最高额担保金额为5,806,000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此，税费、评估费以及原告作为申请人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应当包含在原告债权的优先受偿范围之内，松江法院《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认定正确，应当根据该方案进行分配，按该方案分配后的剩余款项及相应利息应退还被告。第三人狮虎公司述称：松江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出具(2019)沪0117破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交行松江支行对狮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决定书，指定上海汇同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狮虎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指定后，未接管到狮虎公司的财产、账簿、文书等资料。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裁定书，确认了狮虎公司债权表，债权表中载明，交行松江支行享有担保债权4,011,830.16元。对本案处理不发表意见。第三人黄长明、郑少铃述称：同意被告意见。第三人MACHEMERYAN(肖燕)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税费、评估费以及原告作为申请人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均应纳入原告的最高额优先受偿范围，其作为债权人的债权利息也应纳入分配范围。按此方案分配后的剩余款项不应分配给两被告，而应作为黄长明、郑少铃的财产继续分配，因两被告取得房屋时尚未成年，两被告的房产份额系黄长明、郑少铃赠与所得。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9月1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第三人狮虎公司作为借款人，先后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狮虎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200万元。2014年7月7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被告黄栩、黄珊，第三人黄长明、郑少铃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黄栩、黄珊、黄长明、郑少铃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原告与狮虎公司在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806,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年7月11日，上述两套房屋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第三人狮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狮虎公司提供借款额度200万元。另查明：2015年9月8日，交行松江支行以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600号。经我院审理后双方达成调解，确认：狮虎公司偿还交行松江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黄长明、郑少铃对狮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狮虎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债务，交行松江支行有权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5,806,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负担诉讼费24,554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交行松江支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我院依交行松江支行申请，于2015年9月28日查封了上述两套房屋。该调解生效后，经交行松江支行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1209号，执行费用为42,645元。2015年11月26日，交行松江支行以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154号。我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狮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黄长明、郑少铃对狮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狮虎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交行松江支行有权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5,806,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诉讼费用28,863元，由黄栩、黄珊、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经交行松江支行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6259号，执行费用为23,029元。2016年1月20日，交行松江支行以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黄栩、黄珊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2348号。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狮虎公司偿还交行松江支行借款本金1,992,087.57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黄长明、郑少铃对狮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狮虎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交行松江支行有权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5,806,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诉讼费用28,712元，由黄栩、黄珊、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经交行松江支行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7065号，执行费用为22,321元。2015年12月9日，MACHEMERYAN(肖燕)以黄长明、狮虎公司、郑少铃、宁德狮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S3203号。我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黄长明、狮虎公司、郑少铃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49,240元，由黄长明、狮虎公司、郑少铃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经MACHEMERYAN(肖燕)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6625号，执行费用为55,510元。在上述1209号、6259号、6625号和706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我院对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进行拍卖，拍卖公告中载明“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所涉及的一切税收与费用，按相关部门的规定各自承担”。后本院作出《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方案载明：本院查封并拍卖了四位被执行人名下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拍卖房屋成交款662万，税费缴纳525,011.36元。因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评估费、税费、诉讼费、执行费均包含在最高额抵押5,806,000元之中，5,806,000元扣除评估费14,535元，税费525,011.36元，1209号/6259号/7065号案件的诉讼费和执行费合计170,124元，余款5,096,329.64元由交行松江支行作为抵押优先受偿，其中400万作为1209号案件的本金，余款1,096,329.64元作为6259号案件的本金。拍卖款662万扣除5,806,000元后剩余814,000元，按照房屋四个人名下为每人的份额为203,500元，退还被告黄栩、黄珊房屋款项各为203,500元，至于黄长明、郑少铃的房屋款中先扣除6625号案件的执行费和诉讼费各52,375元，故两人的剩余房屋款为各151,125元，合计302,250元，该款项在6259号/6625号/7065号执行案的剩余本金进行分配，经计算受偿比例为4.3831%，故3起案件受偿分别为：6259号案件39,610元、6625号175,324元、7065号87,316元。2017年4月10日，本案原告就执行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书》，称执行过程中产生的房屋拍卖税费、评估费、案件执行费和诉讼费共计709,670.36元应从拍卖款中优先扣除，不应纳入抵押优先受偿范围，原告应按照最高抵押额度5,806,000元受偿抵押优先受偿部分的金额；1209号、6625号、7065号三个执行案中涉案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纳入参与分配的范围。2017年4月26日，本案被告黄栩、黄珊提交《关于的答复》，请求维持原分配方案。2017年5月16日，交行松江支行以黄栩、黄珊为被告，以狮虎公司、黄长明、郑少铃、MACHEMERYAN(肖燕)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我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撤销《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确认对1209号、6259号、6625号、7065号四案执行款重新分配、交行松江支行有权优先受偿5,805,579.64元；确认1209号、6259号、7065号三案所涉利息、罚息、复利纳入参与执行款分配的范围。黄栩、黄珊不服我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案件生效后，我院据此对房屋拍卖款进行了分配，在扣除交易税费525,011.36元、评估费14,535元、四案诉讼费131,369元、执行费143,505元后，将余款5,805,579.64元支付给交行松江支行。被执行人另自动履行420.36元。交行松江支行共实现债权5,806,000元。庭审中，原告称，截止2017年4月10日，6259号、6625号、7065号三案的贷款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536,000元。以上事实，由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权登记权证、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异议书、答复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拍卖产生的税费、评估费，以及原告作为债权人的三案诉讼费、执行费，是否应纳入原告的最高额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对此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交行松江支行与被告黄栩、黄珊，第三人黄长明、郑少铃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未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根据该约定，上述争议的税费、评估费、诉讼费、执行费，应纳入原告交行松江支行最高额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虽然，根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争议的四项费用可从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后所得价款中优先扣除，但这些规定均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交行松江支行以合同约定的方式，自愿将上述四项费用纳入自身最高额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应予准许。原告交行松江支行因为上述约定导致其在本案中利益受损而要求推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此，本院确认上述争议的四项费用纳入原告交行松江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原告交行松江支行要求将(2016)沪0117执1209号、(2016)沪0117执6259号、(2016)沪0117执7065号三案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纳入参与执行款分配范围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2016沪0117执6625号案件的利息也应一并纳入参与执行款分配的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涉被执行人黄长明等执行案件分配情况表(最终确定方案)》；二、确认松江区弘翔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拍卖发生的税费525,011.36元、评估费14,535元，(2016)沪0117执1209号、(2016)沪0117执6259号、(2016)沪0117执7065号三案诉讼费82,129元、执行费87,995元计入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的最高额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三、确认(2016)沪0117执1209号、(2016)沪0117执6259号、(2016)沪0117执7065号、(2016)沪0117执6625号四案的利息、罚息、复利纳入参与执行款分配的范围。案件受理费12,10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2,664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勤审 判 员  王燕华审 判 员  陈家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倩书 记 员  周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