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3342号原告：抚顺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葛山路15号院内厂房。法定代表人：蒋红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系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飞，系该公司法务。被告：抚顺电瓷厂，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东公园街。法定代表人：袁立滨，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岑，系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利，系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东二道村。法定代表人：陈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系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君，系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抚顺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与被告抚顺电瓷厂(以下简称“电瓷厂”)、第三人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张宏飞和被告抚顺电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岑、田雨利及第三人闫伟、王天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机械公司诉称：2019年10月22日贵院作出(2019)辽04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在抚顺高岳开关有限公司890万元股权及收益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电瓷厂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其不是涉案的利害关系人。首先,其工商登记中显示的持有的第三人华泰公司82.93%的股权已经被抚顺中晟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实际收购,工商登记信息起到的是对外公示和公信作用,仅具有证权性,没有设权性,因上述股权收购依据《关于转让抚瓷厂在华泰公司股权协议书》已完成了收购行为,电瓷厂已经实际丧失了在华泰公司的股东资格,不再享有任何股权份额。其次,即便是电瓷厂持有华泰公司82.9%的股权,由于华泰公司没有一并破产,那么也只有电瓷厂持有的华泰公司的股权是破产财产,而华泰公司的财产和华泰公司持有的高岳公司的股权也不属于电瓷厂的破产财产范围。现今原告申请执行的是华泰公司持有的高岳公司的股权,其并不属于电瓷厂的财产。另外,根据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结构,电瓷厂持有高岳公司12.90%的股权,该部分股权系电瓷厂直接持有,属于电瓷厂的破产财产范围。因此,原告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不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不具备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身份资格，其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准予执行原告对华泰公司在高岳公司890万元股权及收益。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电瓷厂辨称：一、工商登记显示,电瓷厂持有被执行人华泰公司的82.93%的股份,华泰公司持有高岳公司44.50%股份。电瓷厂对华泰公司及高岳公司享有相应权益,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该受到保护。二、电瓷厂是华泰公司的大股东,对华泰公司拥有的高岳公司的股权予以执行,必然会减少华泰公司资产,继而减少电瓷厂拥有的股权价值，损害了电瓷厂的财产。所以华泰公司拥有的高岳公司的股权属于破产财产范围,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三、华泰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疑点重重,尚需进一步查实,答辩人已对该案的执行依据,即(2018)江0404民初1949号民事调解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求本案的真实情况,在未查清借款是否真实的情况就予以执行,会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故应当中止执行。综上,贵院作出的(2019)辽04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华泰公司述称：一、华泰公司与电瓷厂是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华泰公司是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股东承担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一般不能突破股东的有限责任向股东追索债务,股东亦不得任意突破公司的独立人格直接对抗公司的债权人。现在是电瓷厂宣告破产,不是答辩人破产,其无权限制答辩人的经营活动,否则因股东破产其投资的公司就无法进行任何经济活动。二、望花法院(2019)辽0404执异15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条的适用范围是指对被执行人或被执行的股权,也就是股权是否为案外人的股权,而不是指案外人登记了就可以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如按执行异议案件逻辑,适用二十五条进行判断的的话,所有的股东都可以提出执行异议,叫停法院的执行程序,所以电瓷厂执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三、电瓷厂如果认为其股东权益受到损害,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而不能提出执行异议。电瓷厂已经就本案提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已经贵院(2019)辽0404民初2973号判决驳回了电瓷厂起诉。现该案已经就同一法律事实进行了两个程序的审理,已经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所以应撤销(2019)辽0404执异15号裁定，继续案件的执行。四、本案中虽然工商登记股东为电瓷厂,但是有大量的证据表明其股权发生了变动,且从2003年开始,电瓷厂就没有履行过股东权利。无论电瓷厂是否为答辩人的股东都不应干预答辩人的经营和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9)辽0404执异15号裁定,继续该案的执行。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机械公司对华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偿还借款2565万元。2018年11月1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华泰公司偿还机械公司欠款2500万元，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前偿还欠款1250万元，于2018年12月16日前偿还欠款1250万元。否则，华泰公司支付机械公司总欠款金额2565万元。本院以（2018）辽0404民初194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华泰公司未能如约履行义务，机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22日，本院对华泰公司在抚顺高岳开关有限公司的890万元股权及收益予以冻结。案外人被告电瓷厂以辩称理由向本院提出应当中止执行程序的异议。2019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辽04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执行。机械公司不服，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2007年12月3日，抚顺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曾以抚国资函【2007】22号批复电瓷厂转让其持有的华泰公司53%股权给抚顺中晟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但工商登记显示电瓷厂仍持有华泰公司82.926%股权，持有高岳公司12.9%的股权。而华泰公司对高岳公司实缴出资额890万元人民币，占高岳公司44.5%的股权。2018年8月29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电瓷厂破产清算一案。2020年8月7日，我院驳回电瓷厂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辽0404民初1949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9）辽04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华泰公司工商档案、高岳公司工商档案、抚顺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抚国资函【2007】22号批复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电瓷厂对执行标的抚顺高岳开关有限公司890万元股权及收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案涉的890万元股权及收益是否属于被告电瓷厂的责任财产，应否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就本案而言，机械公司申请查封、执行的案涉890万元股权及收益，系被执行人华泰公司对高岳公司实缴出资额890万元人民币，占高岳公司44.5%的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说明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被告电瓷厂作为被执行人华泰公司的股东，仅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不具有华泰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被执行人华泰公司对高岳公司实缴出资额890万元人民币，占高岳公司44.5%的股权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二、对涉案股权强制执行是否损害电瓷厂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中，电瓷厂仅享有的华泰公司股东权益，也就是总资产中扣除负债所余下的部分股份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我院对华泰公司的股权强制执行，是依法进行，不存在损害电瓷厂的财产问题。三、电瓷厂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应当中止执行电瓷厂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宗旨是要撤销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其目的是终结执行而不是中止执行。我院受理电瓷厂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已经驳回电瓷厂的诉讼请求。尽管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经我院审理后的判决结果，反映了电瓷厂提出的中止执行请求，不具备必然中止执行条件。因此，电瓷厂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电瓷厂对执行标的抚顺高岳开关有限公司890万元股权及收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原告抚顺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抚顺华泰电瓷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在抚顺高岳开关有限公司890万元股权及收益。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辽0404执异1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曹 勇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