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368号原告（案外人）：王天皓，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6号院1号楼16层1604室。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柳，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素，北京百瑞（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天皓与被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被告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素、李春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将王天皓追加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被执行人；2.判令免除王天皓在未缴纳出资380万元范围内，与北京东方华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北京广兴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达公司）、天宝盛世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北京天元盛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北京大地恒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北京广兴达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达俱乐部）、四川宜宾俄欧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公司）、宁夏金马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共同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润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9日，王天皓收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京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78号裁定），该78号裁定裁定：追加王天皓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其未缴纳出资人民币380万元范围内与其他被执行人共同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王天皓不服78号裁定，理由如下：一、王天皓不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润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广兴达公司原名为北京隆迪新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迪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姚建民出资80万元，罗衍安出资20万元，法定代表人姚建民。1998年3月20日，隆迪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分别变更为：唐明军出资40万元、段宇出资20万元、谢东明出资20万元、何军出资20万元。1998年10月5日，广兴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何军向王天皓转让出资20万元，段宇向詹才国转让出资20万元。同日，何军与王天皓签订《转股协议》，约定何军向王天浩转让出资20万元。但该《转股协议》中王天皓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该签名系伪造，王天皓本人对该股权转让毫不知情，事后亦没有做出过任何表示同意的追认行为，并且王天皓本人也不认识广兴达公司其他股东，也没有就股权转让向何军支付任何对价。为此王天皓申请就上述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二、王天皓不应当向广兴达公司履行出资及增资的义务。润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1998年10月5日，广兴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将注册资本增至2000万元。唐明军、谢东明、王天皓、詹才国应当分别对广兴达公司进行增资，其中王天皓由20万元增资380万元至400万元，持股比例20%。但该股东会决议中王天皓的签名不是王天皓本人的亲笔签名，该签名系伪造，王天皓本人对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毫不知情，事后亦没有做出过任何表示同意的追认行为。三、王天皓没有抽逃出资，亦没有实施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行为。润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1998年10月9日，由居间公司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向广兴达公司验资账户转账增资款共计1900万元，并于同日由广兴达公司验资账户转回至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其中记载王天皓转账增资款为380万元。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与事实不符，王天皓从未委托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或自行向广兴达公司转入或转出任何增资款项。王天皓也没有在事后将股权转让给任何人。综上所述，因润木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转股协议》中的王天皓签名系伪造，故润木公司向二中院请求追加王天皓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被执行人及请求王天皓在未履行出资380万元范围内与其他被执行人共同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润木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王天皓的合法权益。润木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天皓的诉讼请求。一、王天皓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相关文件是否为王天皓本人所签、王天皓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并非其否认股东身份的法定证据。根据广兴达公司工商档案记载以及追加程序查明，王天皓于1998年10月5日受让了原股东何军所持有的20万元股权，《转股协议》、广兴达公司章程等材料均有其签字。王天皓主张相关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不应被支持。另工商档案是企业对外公示信息，外部债权人等依据工商档案可获得信赖利益。股东是否本人签字是自主选择，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不要求股东本人至现场办理，股东可以采取明示或者默示的形式授权、委托他人代签，即使相关签字真的并非王天皓本人所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做相应变更登记之前，也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至于王天皓所称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主张，股权转让系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不影响王天皓成为股东。二、工商档案中涉及王天皓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的信息具有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可撤销，人民法院不宜直接作出否定判断。王天皓认为自己不是股东，应通过合法程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张变更登记，人民法院以裁决的形式否认其股东身份有民事插手行政的风险，且该等裁决是否具有执行性也是实践中的重大问题。因此，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之前，王天皓仍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其主张的并非本人签字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王天皓未履行出资义务，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王天皓等股东通过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投入增资款，但于当日即原路返还，是典型的虚假出资，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78号裁定已查明相关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朝阳支行）与东方公司、广兴达公司、天宝公司、天元公司、大地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公司、金马公司、海港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9月12日作出（2007）二中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03号判决），判决：一、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商行朝阳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二〇〇六年三月十四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计算，自二〇〇六年三月十五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六点九七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按季计收复利）；二、广兴达公司、天宝公司、天元公司、大地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公司、金马公司、海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东方公司的债务向农商行朝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东方公司追偿。上述403号判决生效后，本院以（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立案执行，并于2008年5月19日作出（2008）二中执字第3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403号判决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执异164号执行裁定，裁定本院（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农商行朝阳支行变更为润木公司。另查一，本院在执行（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润木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王天皓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此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78号裁定，对润木公司主张王天皓未依法履行380万元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并据此申请追加王天皓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予以支持，裁定：一、追加王天皓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被执行人；二、王天皓在未缴纳出资人民币三百八十万元范围内，与东方公司、广兴达公司、天宝公司、天元公司、大地公司、广兴达俱乐部、宜宾公司、金马公司、海港公司共同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78号裁定载明以下事实：广兴达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9月23日，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1998年3月20日，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唐明军，出资额40万元；谢东明，出资额20万元；段宇，出资额20万元；何军，出资额20万元。1998年10月5日，段宇与詹才国签订《转股协议》，将其所持有的20万元股份转让予詹才国，何军与王天皓签订《转股协议》，将其所持有的20万元股份转让予王天皓。1998年10月5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段宇将其所持有的20万元股份转让予詹才国，何军将其所持有的2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天皓。至此，唐明军出资40万元、谢东明出资20万元，詹才国出资20万元，王天皓出资20万元。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兴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唐明军由40万元增资760万元至800万元；谢东明由20万元增资380万元至400万元；詹才国由20万元增资380万元至400万元；王天皓由20万元增资380万元至400万元。1998年10月12日，北京北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广兴达公司出具“北企验字（1998）第0449号”《变更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变更前注册资本1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2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9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由唐明军投入货币资金8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40%；由谢东明投入货币资金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20%；由新股东王天皓投入货币资金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20%；由新股东詹才国投入货币资金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20%。上述货币资金已于1998年10月9日分别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朝阳支行呼家楼分理处的×××、×××、×××、×××、×××、×××号账户。经验证我所确认，贵公司变增后注册资本2000万元已全部到位，占变增后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本期投入资本明细表显示：王天皓本期投入380万元。广兴达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载有“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6张，交存人均为唐明军、王天皓、詹才国、谢东明，载明交存账户分别为×××、×××、×××、×××、×××、×××，交存金额分别为150万元、350万元、350万元、350万元、350万元、350万元。该6张“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与《变更验资报告》载明的×××、×××、×××、×××、×××、×××号6个验资账户对应。上述6个单据金额合计1900万元。广兴达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显示：1999年6月2日，王天皓与李耘签订《转股协议》，约定王天皓将其股份4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耘。1999年6月2日，广兴达公司章程载明广兴达公司股东为唐明军、谢东明、李耘、詹才国。2008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8）第D67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广兴达公司营业执照。本院审理过程中，润木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一、403号判决，证明涉案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二、（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2017）京02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润木公司已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四、广兴达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以及广兴达公司章程，证明隆迪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姚建明，注册资本100万元，姚建明80万元，罗衍生20万元。五、隆迪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广兴达公司章程，证明1998年1月1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隆迪公司变更为广兴达公司，同时股东出资信息变更为唐明军出资40万，段宇出资20万，谢东明出资20万，何军出资20万。六、广兴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转股协议》，证明1998年10月5日广兴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段宇将其20万股份转给詹才国，何军将其20万股份转给王天皓。七、广兴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广兴达公司章程，证明广兴达公司增加资本至2000万元，增加后王天皓出资400万。八、广兴达公司章程，证明1999年6月2日广兴达公司章程可见此时王天皓仍是广兴达公司股东，出资400万元。九、银行流水。（一）1998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金额为350万元，账户为×××。（二）1998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金额为350万元，账户为×××。（三）1998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金额为350万元，账户为×××。（四）1998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金额为350万元，账户为×××。（五）1998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段宇、谢东明、何军，金额为350万元，账户为×××。（六）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付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收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金额为150万元。备注信息载有“唐明军、王天皓、詹才国、谢东明”字样。1998年10月9日“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一联）”，交存单位为唐明军、王天皓、詹才国、谢东明，金额为150万元，账户为×××。（七）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350万元。（八）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350万元。（九）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350万元。（十）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350万元。（十一）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3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350万元。（十二）1998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账户为×××；收款人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账户为×××；金额为150万元。“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二联）”，显示付款人为广兴达公司，帐号为×××；划入方为“北京企未登咨询中心”，帐号为×××；金额为150万元。王天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不知道其是广兴达公司的股东，文件签字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另查二，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天皓当庭表示其因从事办理汽车保险业务而于1998年前后与唐明军、詹才国、谢东明相识，并称唐明军是广兴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东明是唐明军手下，负责一般的保险业务，广兴达公司在经营汽车租赁中产生汽车投保需求，属于大客户，在办理车保业务的过程中，唐明军曾以需用北京的身份证买东西为由向其借用身份证原件半日，为维护关系其遂同意出借，此外未曾向广兴达公司其他股东主动出示过身份证，其在2010年12月从保险公司离职后，就未与广兴达公司及其公司股东有联系。本院书面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往宁夏吴忠监狱提审服刑人员唐明军，唐明军发表意见称：其本人从国外回来想收购隆迪公司，但当时没有那么多熟人，就借用何军和段宇的身份证，和谢东明一同以40万元现金收购了隆迪公司，何军和段宇不是公司股东，真实的股东只有其和谢东明二人，后在公司经营中，其因担心何军和段宇有告发行为，故借用身份证、由其更信任的王天皓和詹才国二人继续冒充股东，王天皓是谢东明的朋友，詹才国是其朋友，都是业务往来过程中认识的，除谢东明是广兴达公司真实股东外，王天皓、詹才国、何军、段宇均是被借用身份证且没有实际入股或分红或参加公司经营管理及表决会议，所有涉及以上四人的签字均非相应本人所签，1998年10月5日何军向王天皓转让股权的《转股协议》及相应股东会决议、广兴达公司章程等广兴达公司工商档案中所有涉及王天皓的签字亦不是王天皓本人所签，而是谢东明本人或找他人代签伪造的，此外，其称没有借用过王天皓的身份证，是谢东明借用王天皓身份证冒充股东。另查三，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天皓申请对1998年10月5日签署的《转股协议》、《股东会决议》、1998年10月12日签署的《广兴达公司组织章程》、1999年6月2日签署的《广兴达公司组织章程》中的签名字迹“王天皓”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在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要求法院指定确定委托机构的情况下，本院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指定的方式，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编号为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鉴定意见处载明：1.1998年10月5日《转股协议》上落款处签名字迹“王天皓”与样本上王天皓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1998年10月5日《股东会决议》上落款处签名字迹“王天皓”与样本上王天皓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1998年10月12日《广兴达公司组织章程》上“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字迹“王天皓”与样本上王天皓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4.1999年6月2日《广兴达公司组织章程》上“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字迹“王天皓”与样本上王天皓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此外，王天皓预交鉴定费用37029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王天皓应否在380万元范围内对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2020）京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认定王天皓未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并据此追加王天皓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380万元范围内对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王天皓则主张其并非广兴达公司的股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应对王天皓是否为被冒名登记为广兴达公司股东作出认定，进而认定王天皓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列明的股东，如果既没有出资设立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也无为自己或他人与公司其他股东设立公司的合意，只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则不应被视为法律上的股东。本案中，虽然王天皓在1998年10月5日至1999年6月2日期间被登记为广兴达公司股东，但经鉴定，广兴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王天皓”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广兴达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唐明军陈述称王天皓对其身份证被借用于办理广兴达公司工商登记并不知情，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天皓有出资设立广兴达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亦无为自己或他人与广兴达公司其他股东设立公司的合意。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王天皓为被冒名登记为广兴达公司的股东。基于此，并依照前述规定，润木公司主张王天皓对广兴达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王天皓为（2008）二中执字第3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70元及鉴定费37029元，均由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