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306号原告：赵严，女，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男，1948年3月3日出生，系原告赵严之配偶，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吴佳，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平，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严与被告吴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被告吴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黄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佳给付赵严借款本金5000000元以及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用由吴佳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刘斌的爱人在光大银行工作，赵严是她的客户。经刘斌介绍说，把存在光大银行的钱转到刘斌处做“过桥”业务利息多。赵严担心资金安全，她承诺都是可靠的，有银行批准贷款的批贷函，保证没有问题。赵严要求刘斌做担保人才敢做，她说没问题。这样，赵严认识了刘斌，刘斌又介绍了一个同事吴佳，借款人潘德军是吴佳的朋友。他们带赵严到北京银行方庄的一个支行，找了一个姓骆的女副行长，在电脑里给赵严看了批给潘德军贷款的批贷函，上面明确写明批准贷款8000万元整，赵严问为什么贷款不发给潘德军呢？她说在走手续，贷款8000万元银行已经批了办完手续就放款。由于赵严不了解银行业务和潘德军的情况，赵严要求刘斌、吴佳一定要做连带责任保证人，两人都在《借款合同》两处保证人签字栏里签字并按了手印。鉴于此赵严与潘德军签订了《借款合同》。潘德军最初3个月还是还利息的，刘斌要求钱先打到他账上，他扣了自己和吴佳从中得到的钱后，再转到赵严的账上。潘德军的这笔借款至今仍未偿还，所说的贷款也没批下来。在2017年10月27日赵严与潘德军、刘斌、吴佳就这笔《借款合同》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中明确规定丙方保证人的连带法律责任保持至借款还清才能终止。刘斌、吴佳都签字并按了手印。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刘斌和他爱人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了解客户资金情况，之后介绍给家人做业务，给客户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赵严多次明确要求被告作为这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法律责任保持到借款还清为止，被告也都同意并签字、按手印。赵严与潘德军的借款纠纷已别案处理，但借款至今仍本息未偿还。赵严年事已高，生活困难无力承担更高的诉讼费用。恳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吴佳承担连带保证人的责任，先偿还赵严部分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吴佳答辩称，一、被告吴佳不是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为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可知保证具有以下内涵：保证是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行为；保证是约定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借款合同》基本条款第3条对保证人进行了明确约定：“若本合同项下保证人为两人或数人的（统称为保证人），则每个保证人之间对本合同中的借款人、贷款人对合同的履行进行监督。并对借款人按照本合同及补充性三方协议中规定的本金及利息的按时偿还起到监督和催收，并监督贷款到账及时还款”，可以看出被告仅有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的监督、催收义务，同时《借款合同》的任何其他条款也都没有“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则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没有明确保证人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不产生保证合同的效力。故被告吴佳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人，原告赵严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即使法院认为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被告吴佳的保证责任也应当免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本案中，贷款期限是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原告未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被告吴佳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三、刘斌已经与原告赵严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向原告还款50万元，原告赵严不应再向被告吴佳主张保证责任。刘斌是借款合同中承担催款、监督还款义务的另一“保证人”，原告赵严已经当庭自认，刘斌已经与原告赵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并已经实际还款50万元。因此，即使被告吴佳被认定为保证人，另一保证人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并按期进行还款，被告吴佳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四、（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案件中未体现与涉案借款的关联，希望法院予以查实。原告赵严所称本案500万元的债务是原告与潘德军1000万元借款纠纷案件下发生的，但是（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中并没有体现刘斌、也没有体现被告，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恳请法院予以调查。五、本案中借款合同出借人赵严与借款人潘德军之间的债务等相关情况不明确，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目前原告赵严与出借人之间的公证债权案件中并没有体现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的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原告赵严与出借人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借款行为无法查实。潘德军对赵严实际还款情况也无法核实和查明，需要法院进行调查。六、经了解，赵严已经通过丰台法院对潘德军提出强制执行，丰台法院正在执行过程中，赵严不能再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经向潘德军了解，赵严与潘德军的公证债权执行案件已在丰台法院执行中，丰台法院已查封潘德军与其爱人薛丽名下的三套房产分别是东四十一条21号、23号、丰台区芳群园底商，查封金额为1250万元，因此，即使被告吴佳被认定为保证人，赵严已经向潘德军主张债权，且赵严的债权极有可能通过强制执行得到实现，如赵严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将得到额外利益。因此，赵严不能再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综上，被告吴佳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赵严的诉讼请求。原告赵严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0月30日借款合同与2017年10月27日补充合同作为证据材料。被告吴佳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吴佳另主张2017年10月27日补充合同的真实签署日期为2017年2月5日和2月7日。被告吴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吴佳与潘德军的短信截图，吴佳据此证明吴佳自2015年起一直在履行监督人的义务，完全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监督义务；证据二、吴佳与赵严的短信截图，证据三、案涉补充合同，吴佳据此证明吴佳和刘斌在2017年2月5日在赵严与其配偶吴东都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该补充合同，当时赵严和潘德军没有签字。2017年2月7日，赵严和潘德军二人签字，此时补充合同生效。2017年10月27日的时间是赵严后来自己写上去的，因为潘德军、刘斌、赵严之间还有其他款项的借款合同，因此潘德军无法向吴佳提供补充合同原件。证据四、案件执行情况表和房屋所有权证，吴佳据此证明潘德军现有价值1250万元的房产，已经被赵严通过丰台法院强制执行，丰台法院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赵严不能再向吴佳主张保证责任。原告赵严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赵严认为证据三补充合同实际签署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对证据四赵严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0月30日，潘德军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赵严以及作为保证人的吴佳、刘斌三方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该合同具体条款表中，再次明确了三方主体各自的身份。借款合同要素处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5.1%，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2倍。潘德军在该页落款处的“借款人（签署）”后签字，赵严在“贷款人（签署）”后签字，吴佳与刘斌则在“保证人（签署）”后签字。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10月30日。此外，借款合同基本条款第3条约定：若借款合同项下保证人为两人或数人的（统称为“保证人”），则每个保证人之间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贷款人对合同的履行进行监督。并对借款人按照借款合同及补充性三方协议中规定的本金及利息的按时偿还起到监督和催收，并监督贷款到账及时还款。二、庭审中，赵严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的补充合同，而吴佳则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7日的补充合同。通过对比，可以发现两份合同文本内容完全一致：“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具体条件见借款合同），丙方为保证人。合同规定2015年3月30日偿还此笔借款，乙方至今未予偿还本金及大部分利息。鉴于乙方未还款的时间较长，甲方、乙方、丙方同意此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保持至乙方全部履行借款合同各项条款后才能终止”。甲方（贷款人）处有赵严的签字，乙方（借款人）处有潘德军的签字，丙方（保证人）处有刘斌、吴佳的签字。赵严主张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吴佳则主张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2月7日。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赵严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北京中信公证处做出的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58329号生效公证书，申请对潘德军、薛丽进行强制执行。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58329号公证书确定：一、被执行人为潘德军、薛丽；二、执行标的包括：1.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12500000元）。2.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违约金，自2015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借款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三、责任范围，潘德军、薛丽作为借款人，应就上述债务向赵严承担清偿责任。权利人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丰台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执行。该案于2019年4月4日以终结本次执行方式结案，且执行裁定书认定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该案已经恢复执行。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案涉借款合同与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58329号公证书的关系，赵严表示该公证书对应的借款合同即为本案案涉借款合同。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赵严实际向潘德军出借1000万元，余款250万元属于预付利息。且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潘德军没有向赵严清偿任何借款本息。就刘斌与吴佳二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赵严表示因刘斌和解态度较好，积极与赵严协商还款，因此赵严同意仅在500万元本金及其产生利息范围内向刘斌主张保证责任；为避免日后执行冲突，赵严同样同意仅在剩余500万元本金及其产生利息范围内向吴佳主张保证责任，此后亦不再就另一半500万元本金向吴佳主张保证责任。此外，赵严自认刘斌已经向其清偿50万元，但抵扣对象尚未明确。五、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佳向本院申请追加潘德军、刘斌作为共同被告；吴佳还向本院申请查明2014年10月30日至今潘德军的还款情况、潘德军名下房屋的查封情况以及（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案件所涉1000万元借款的执行情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与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确认为吴佳是否应就案涉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争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就主债务内容及其履行期限，应当从2014年10月30日借款合同开始认定。该借款合同认定主债务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5.1%，逾期后利率加倍；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为止。就上述内容与丰台法院作出（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进行对比，能够认定二者之间并无冲突。此外，本院注意到（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案件中认定本金数额为1250万元，该数额与案涉借款合同记载本金数额并不一致。但是结合赵严本人所作自认，能够将1250万元中的250万元本金认定为预先支付的利息，因此仅应以1000万元为限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本金。其次，就案涉补充合同的性质与法律效果，本院分析如下：虽然赵严与吴佳就该合同实际签署日期各执一词，但双方所提交合同文本内容完全一致。根据该合同记载内容，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实际上达成了为案涉借款展期的变更合意。具体而言，该补充协议确认了案涉借款合同本金与大部分利息并未偿还的事实，且该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同意此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保持至潘德军全部履行借款合同各项条款后才能终止”。上述文字表述并非严谨的法言法语，因此应当从并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普通公众的视角对该约定进行解释。据此，本院认为潘德军、赵严、吴佳与刘斌四人作出上述约定的真实意思是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中的原有条款，直至潘德军全部还清欠付借款本息为止。在此情况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视为借款期限约定不明，因此潘德军可以随时返还，赵严亦可催告潘德军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第三，就吴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与补充合同中，吴佳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虽然借款合同第3条对保证人的职责另有约定，但该约定与通常理解下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冲突。换言之，该约定并不能排他性地否定保证责任的存在。据此，在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中，吴佳应当作为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而在借款合同与补充合同中，对吴佳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并未作出约定。据此应当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认定吴佳对案涉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对于保证期间，如前所述因潘德军、赵严、刘斌与吴佳四人已经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协商一致后变更为随时履行。因刘斌、吴佳二人亦在补充合同上签字确认，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变更对刘斌、吴佳二人同样产生法律效力。而在此情况下，应当将“甲方、乙方、丙方同意此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保持至乙方全部履行借款合同各项条款后才能终止”一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进行解释，即“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而就主债务履行期，因赵严在2018年7月26日向丰台法院就潘德军、薛丽申请强制执行，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7月26日（未考虑合理宽限期），而赵严向本院起诉吴佳的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并未超出2018年7月26日后二年的保证期间。据此，本案案涉保证期间并未届满，吴佳仍应对案涉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对于本案中吴佳提出的各项申请，本院逐一回应如下：对于吴佳申请追加刘斌、潘德军为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款的性质，潘德军是主债务人，刘斌、吴佳二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债务性质而言属于连带之债。因此债权人有权选择任一或全部债务人同时主张债务，无须在同案中将全部债务人作为必要共同被告追加；对于吴佳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认为（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就案涉主债务的履行结果作出认定，在该案并未恢复执行的情况下，仍然应当以该案文书作为主要依据。况且吴佳作为保证人，亦有主动查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结果的证明责任，该项证明责任并非法院依职权应当主动调查取证的内容。关于查封与执行情况，（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一一载明，不再赘述。综上，吴佳应继续就案涉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对主债务内容、执行经过与结果作出认定，在该案并未恢复执行的情况下，应当以前述执行裁定书作为认定主债务内容的法律依据。具体而言，因四倍同期贷款利率外加日万分之二的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本院认定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而起算利息的时间点亦应以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据此，主债务人与保证人应当在（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案件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范围内，以10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1000万元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但因赵严明确表示仅向吴佳在500万元本金及其产生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主张按份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赵严作为债权人，将吴佳与刘斌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由连带共同保证变更为按份共同保证，该意思表示并未加重吴佳与刘斌二人本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债权人自行放弃部分债权，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于按份共同保证，就刘斌已偿还50万元的抵扣对象，并不能改变本案中吴佳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此外，就日后执行回款抵扣对象，若未来实际从潘德军处执行到可清偿财产，应将执行案款二等分后同等减轻吴佳、刘斌二人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吴佳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2018）京0106执711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主债务人潘德军、薛丽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严借款本金5000000元以及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二、被告吴佳履行本判决主文确认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后，有权向潘德军、薛丽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赵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吴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龚星书 记 员 肖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