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初1960号原告：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陈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海花园二期A区6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卢国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驹，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凌公司）与被告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利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陈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被告百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2.判令百特利公司支付研发资金150万元及利息（共分为三笔，第一笔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笔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三笔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百特利公司支付相关垫付款900030元及其利息（以90003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百特利公司将相关专利权（专利号分别为：201610251178.2、201610251179.7、201610251150.9、201610417729.5；201620340048.1、201620340060.2、201620340036.9）返还给通凌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百特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通凌公司负责技术研发和技术转让，百特利公司负责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场地、配套措施和每年50万的项目研发资金。合同签订后，通凌公司依约完成了相关技术研发工作，并将研发成果申请了四项发明专利和三项实用新型专利，且全部登记在百特利公司名下。百特利公司自合同签订以来，一方面享受通凌公司提供的技术支持服务，另一方面却从未支付相应研发资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至今已拖欠3年研发资金共计150万元。通凌公司为完成研发任务垫付了应由百特利公司承担的设备、软件等款项，并委托关联公司上海通凌化工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购买项目所需的水产养殖专用系列配套设备，并垫付了相关款项。通凌公司多次向百特利公司催付上述款项，但百特利公司至今仍拒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通凌公司已于2019年7月22日函告百特利公司解除相关合作协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百特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通凌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通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为履行涉案合同，百特利公司、通凌公司与案外人江苏江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百特利公司收到通凌公司提供的生态平衡仪等仪器后，发现不能正常运行，经与通凌公司、其他关联方多次沟通后均未得以改进，无法达到百特利公司将该设备投放市场进行运营生产的目的，也与百特利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初衷相违背。百特利公司于2017年7月2日和2018年2月25日分别签署二份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通知书，并邮寄给通凌公司，该事实已经（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2018）苏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另外，通凌公司并未按照《项目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上海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因而更不存在为后续产品的研发提供技术支持的可能。由于通凌公司的原因，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作项目亦不能持续进行，通凌公司属于先期违约，百特利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百特利公司没有每年向通凌公司提供50万元研发资金的必要。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应由百特利公司先期垫付技术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通凌公司没有垫付开发款项的义务，通凌公司主张已为百特利公司垫付款项与事实不符。三、通凌公司要求百特利公司向其支付900030元垫付款于法无据。1.就通凌公司主张的专利代理费32020元、远程控制技术软件开发费10万元、便携式溶氧仪设备款8000元、百特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国伟已经在徐陈国要求向向徐陈国支付完毕，徐陈国业已出具相应收款凭证。2.特种设备款（生态平衡仪不锈钢外机箱体）16万元是通凌公司与上海天一高德机电实业有限公司自行购买的，百特利公司未予认可过，该款向应由通凌公司自行负担。3.气液泵所涉产品费用60万元，通凌公司提供的文件并无百特利公司盖章，百特利公司从未授权通凌公司或上海通凌化工有限公司实施该款项的任何事宜，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四、徐陈国虽为百特利公司股东，但百特利公司及其其他股东并未作出任何认可或同意徐陈国代表百特利公司实施本案所涉行为的股东会决议，故即使本案纠纷下的款项被认定为是徐陈国为百特利公司而向其他第三方支付的，也应由徐陈国自行承担。另外，徐陈国在百特利公司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不存在以知识产权进行出资的可能。五、百特利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无任何违约行为，通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涉案专利的申请人与专利权人均为百特利公司，百特利公司亦已持续在形式相应权利和缴纳相关费用，且通凌公司也不是相关设备的发明人。在涉案专利权的申请和认定无瑕疵，通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百特利公司有将涉案专利返还给通凌公司的充分必要性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返还。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8日，通凌公司（甲方）与百特利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研究领域：针对水产养殖业方面生物技术的开发和专项设备的开发运用。1.针对养殖方面的不同生物种群，开发各种系列微菌肽的生物制剂。2.生态平衡仪的开发运用：即生物制剂通过该设备的协同运行，以改善水质的富氧条件，促进水产动物的健康**长、达到增产之功效。……三、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充分发挥研发单位在专业领域的影响力，会同乙方共同申报省、市乃至国家级科研项目和国家、省部级科技奖，以获得政府项目资金资助和奖励，促进本项目的顺利开展。2.以乙方为主，以本项目为纽带，成立专项课题组，为乙方提供代培相关的科技攻关人员并负责相关的技术培训。3.以甲方为平台，以现有项目为基础，拓展技术的延展性和宽泛性，继而为实现后续产品的技术升级和再次开发提供技术储备。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场地、设备和配套实施。2.针对不同用户，设计有针对性的技术方案。3.先期垫付技术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带成功申报项目或转让技术后，再由双方共同分担；如项目技术研发未成功，则先期垫付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双方对技术成果及知识产权的权属约定1.项目申报所得经费，在保证项目研发正常开之后的结余部分，由甲乙双方协商分配，分配比例原则上按5:5执行。2.本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新技术成果及知识产权的归属归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新技术成果成功转让后，扣除研发成本并在保障技术转让后的后续服务费用及在保留进行二次技术开发费用的基础上，结余的利润部分由甲乙双方协商分配，分配比例原则上按4:6执行。五、合作期限合作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有效，合作期限为五年。……通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陈国、百特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伟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同日，通凌公司（甲方）与百特利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本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实施，甲方负责技术支持，其他所涉一切事物均由乙方承担。技术支持的具体事宜包括：1.对设备的运行包括设备部件的制造、设备的总装制定技术方案及整体的技术协调。2.综合本项目前期的实验情况，依据现有的设备总成，在六个月之内可以完成2-3项发明专利的前期申报并能如期实施。3.在产品投放市场之前，甲方应完成本项目“生态平衡仪”ppt的产品宣传、产品技术标准的制定、产品的使用指南等技术方案的备制及所有工作。……三、为保障设备的在线运行及后续产业的技术支持，甲方在上海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乙方确保每年向甲方提供研发资金计人民币伍拾万元，以保障该项目产品的升级换代和再次开发的技术储备。……五、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通凌公司提交了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用于水产养殖的生态平衡仪”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专利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日为2016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14日；提交了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作用于耗氧的水生动物密度养殖的生态平衡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专利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日为2016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14日；提交了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用于养殖水增氧杀毒一体化的专用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专利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日为2016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14日。百特利公司提交了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用于水产养殖的生态平衡仪”的发明专利证书，该专利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日为2016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6月25日；提交了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作用于耗氧的水生动物密度养殖的生态平衡系统”的发明专利证书，该专利专利权人为百特利公司，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日为2016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2月12日。另外，百特利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6月1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号为201610417749.5，名称为“一种用于水产养殖的好氧混合菌群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发明人为徐陈国，经查询该专利状态为已驳回申请；百特利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4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号为201610251179.7，名称为“一种用于养殖水增氧杀毒一体化的专用设备”的发明专利申请，发明人为徐陈国，经查询该专利状态为已驳回申请。2018年10月30日，上海信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好公司）出具《证明》，拟证明四项发明专利（ZL××××××××××××××、ZL××××××××××××××、ZL××××××××××××××、ZL××××××××××××××）、三项实用新型专利（ZL××××××××××××××、ZL××××××××××××××、ZL××××××××××××××）均由发明人通凌公司及徐成国提供并撰写发明专利所涉文件等所有资料。至2016年5月27日之前，专利申请所涉费用均由当事人付费并按发明人要求，所有专利基于百特利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国家专利局实际申报。其中，“发明人申请所涉专利清单”记载发明人为徐陈国，申请人为百特利公司，“我公司收到通凌公司的款项清单”记载收到款项32030元。通凌公司提交了付款回单显示其2016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5260元给上海信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770元给上海信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除本案纠纷外，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之间还存在经济往来如下：一、2016年1月31日，百特利公司（甲方）、上海天一高德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乙方）、通凌公司（丙方）签订《以气液界面合成技术为基础搭载生物制剂微量点加控制系统及远程控制系统的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项目名称：以甲方提供的微纳米气液界面合成装置搭载生物制剂的微量点加与远程控制。1.以甲方提供微纳米气液界面合成技术即现有设备作为本项目的合作基础。2.在该设备的基础上搭载生物制剂的微量点加与远程控制。……第三条研究开发经费的数额及其支付、结算方式合作双方确定，按如下方式承担本合同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1.乙方负责微量点加系统的开发研制，产品定型后以配套设备向甲方定供，价格的确定以甲方的需求而定，按购销合同同步实施。2.远程控制技术软件开发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后生效。3.地也控制的调试，以甲方送样机至乙方工厂后由乙方负责实施，以防止负责前拾套的费用，经双方技术确认后定型。……第八条合同解除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只是本合同的履行变化变成不必要或不可能的，甲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1.因发生不可抗力或技术风险；2.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协议解除本合同；3.合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不再续签本合同；4.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5.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6.当事人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第九条特别条款1.丙方作为甲方的全权代表，形式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由此所涉的一切法律责任。在该协议即设备总装产品技术标准尚未定型之前，所有法律文本均由丙方代为签署；2.产品技术方案的修正与产品定型乙丙方确认签字为准；3.研发过程中所涉知识产权由丙方组织实施并以甲方之名申请专利，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4.丙方的特别权限：当产品定型后，丙方不再涉及甲乙双方的产品购销协议，权利和义务的移交以三方签署协议为准。……百特利公司、天一公司、通凌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6年2月29日，天一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证明其已收到金额为10万元，由徐陈国申请的银行本票，并注明该款项为徐陈国个人代付款，执行合同-2016-1-28。二、2016年4月20日，杭州美控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美控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百特利公司向美控公司购买1000台便携式溶氧仪，单价800元，总价80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同日，美控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证实收到通凌公司代理百特利公司并由徐陈国个人垫付的购货款8000元，并开具了发票。三、2016年5月23日，江苏江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江大公司）、百特利公司（需方）、通凌公司（丙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百特利公司向江大公司购买纳米水泵1000台，总价为350000元。供方和需方约定了自身权利义务后，与丙方约定特别条款：丙方代列协议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通凌公司于当日回给了江大公司100万元货款。通凌公司为证实其已就与百特利公司、江大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垫付的款项50万元向百特利公司提起另案诉讼，提交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0605民初218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一、百特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凌公司返还垫付款50万元；2.百特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凌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通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百特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粤06民终520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通凌公司主张，2016年7月8日，通凌公司、天一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约定通凌公司向天一公司购买“不锈钢户外箱柜”120台，单价为1950元，总金额为234000元。2017年12月20日，通凌公司、天一公司签订《谅解备忘录》，内容为：根据2016年7月8日双方签署的的供货合作协议，所涉产品为通凌公司代理百特利公司研发生产的特种设备-生态平衡仪的不锈钢外机箱体，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目前正面临经济纠纷尚未解决，故该协议已无履约的可能。现就通凌公司委托供货方以生产的实际产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达成谅解备忘录：一、根据协议，供货方实际生产的304不锈钢户外箱柜为120台，合同标的为234000元，现双方确认以现金结算为主，确认货款为200000元，并在此基础上按80%计算，总计货款为160000元。二、所涉款项由通凌公司及徐陈国个人为此担保并承担所有还款义务。三、合同签署后在30日之内，通凌公司或徐陈国个人向天一公司交付40000元货款，并质押转账支票一张届时无条件付款。余后款项通凌公司承诺每月还款不少于一万元，最迟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应予清算。2018年11月2日，天一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已实际收到通凌公司、徐陈国履行担保货款14万元，尚余2万元未到账。2019年1月29日，天一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证实其已收到徐陈国个人交付现金2万元。第五，通凌公司主张，2017年5月8日，上海通凌化工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通凌化工公司）与上海益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益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项目合作方式：1.乙方作为甲方上游产品的配套企业提供气液泵所涉系列的所有产品，甲方享有核定的优惠条件。2.乙方提供所涉产品的同时对甲方在后续产品总成时提供所涉产品的技术资料及必要的技术配套支持。第三条技术合作要求：1.在现有产品中，对双方已确认的技术指标双方签字确认。2.在现有产片中设计技术升级或技术改造之需，则由甲方提供专利或技术方案。最终产品由甲方签收确认。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5.本合作协议的主要产品将用于水产养殖的专用系列。第五条合作技术的时效：本协议的时效将与附件及专利技术同步。……通凌化工公司、益顿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同日，通凌化工公司（甲方）、益顿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作协议附件三》，主要内容为根据2017年5月8日双方签署的技术合作协议及技术转让合作协议之要约，双方就2.2千瓦的生态平衡仪所涉的宽压电机产品生产研发、整体配套所涉具体要求进行了具体约定。2019年2月22日，通凌化工公司、益顿公司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中，甲方为通凌化工公司，丙方即为实际履行协议中的乙方益顿公司。同日，通凌化工公司（甲方，转让方）、益顿公司（乙方，受让方）、杭州江潮电机有限公司（丙方，第三人）签订《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5月8日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技改方案《协议附件一》之宗旨，双方在合作期间就乙方于第三方的生产合作中所涉技术合作及专利技术的使用等相关事宜，经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专利发明人：通凌化工公司；专利名称：一种适用于生态养殖平衡仪的宽压电机及控制方法、一种适用于生态平衡仪的宽压电。2.本专利技术的性质、工业化开发程度：工业产业化。3.本合同的授权性质：技术合作与技术开发。4.使用本专利技术的时限及技术限定范畴：⑴授权使用；⑵时效参照技术专利同步；⑶该技术运用主要用于水产养殖行业，专利技术的限制范畴则参照专利中的权利保护要求所涉条款为准。5.转让方的主要义务：⑴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向受让方提交所有专利技术资料；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技术开发前期甲方提供技术支持，技术转让后所及产品质量的监控检测均由乙方全权负责。……通凌化工公司、益顿公司、江潮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7年9月16日，通凌化工公司、益顿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验收交接证明》，证明收到通凌化工公司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之款项人民币陆拾万元。备注为：依据2017年5月8日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之要求，益顿公司协调江潮公司，对定向研发产品的数量含技术协议指标要求，向通凌化工公司交货经验收后，认定技术指标均已达到协议规范要求并以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现银货二讫。2019年2月22日，通凌化工公司、益顿公司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中，甲方为通凌化工公司，丙方即为实际履行协议中的乙方益顿公司。同日，通凌公司、通凌化工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通凌公司为通凌化工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在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协议期间，所涉技术支持（专利技术的提供），产品研发过程中的技术开发、技术方案的制定及业务协调等具体事宜均由通凌化工公司全权代理并为此承担所有的权利义务。同日，通凌公司、通凌化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凌公司为履行与百特利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有关研发“生态平衡仪”的义务，特通过通凌化工公司委托益顿公司就生态平衡仪所需的2.2千瓦宽压电机进行研发、开模及式样定制。通凌化工公司向益顿公司实际代付相应款项人民币60万元。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均确认，除本案涉案合同及上述经济往来之外，双方之间无其他关系往来。2019年7月4日，通凌公司、通凌化工公司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百特利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一）贵司拖欠我委托人研发资金2016年2月18日，通凌公司与贵司签署了《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贵司每年向我委托人提供研发资金50万元，有效期为五年。上述合同签订至今已有三年，贵司从未依约向我委托人支付研发资金，截至目前拖欠研发资金为人民币150万元。（二）贵司应偿还我委托人相关垫付款及损失通凌公司基于与贵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作关系，已为贵司垫付如下款项：1.2016年1月28日，贵司与天一公司签署《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贵司向天一公司支付软件技术开发费10万元，通凌公司为该合同第三方。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2月29日由通凌公司代为支付（具体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陈国先生支付）。该笔款项应由贵司承担。2.2016年4月1日，贵司与美控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通凌化工公司代贵司向美控公司购买便携式溶氧仪，购货款共计8000元。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4月20日由通凌化工公司代为支付（具体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陈国先生支付）。该笔款项应由贵司承担。3.2016年5月23日，贵司与江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通凌公司代贵司支付合同首付款100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5月23日由通凌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应由贵司返还我委托人。4.我委托人为履行有关合作义务，将四项发明专利权及三项实用新型专利权（发明人均为徐陈国先生）均归于贵司名下。我委托人支付的专利申请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32030元（具体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陈国先生支付）。该笔款项应由贵司承担。5.2016年7月8日，通凌公司为履行与贵司技术合作义务，而与天一公司签署一份《供货合同书》，购买项目研发的特种设备，但因与贵司的相关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导致通凌公司货款损失16万元。该笔款项应由贵司承担。6.2017年5月8日，通凌化工公司为履行与贵司技术合作义务，而与益顿公司签署一份《技术开发合作协议》，购买项目研发定制的专项设备，带有宽压区域功能的气液泵所涉系列所有产品，但因与贵司间的相互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导致通凌公司货款损失60万元。该笔款项应由贵司承担。综上，贵司自与我委托人合作过程中，共计拖欠相关款项为3400030元。贵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我委托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了我委托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现本律师代表委托人郑重向贵司提出如下要求：1.望贵司收到本律师函后五日内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及相关利息。2.若贵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委托人将依法解除相关合同，并要求贵司将所有相关专利权及专利申请权变更登记在我委托人名下。百特利公司于2019年7月7日签收该邮件。2019年7月22日，通凌公司、通凌化工公司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百特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我委托人已于2019年7月4日向贵司发出过催款律师函，要求贵司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相关研发资金及返还垫付款。但时至今日，贵司仍置若罔闻，拒不履行还款义务。……1.贵司与我司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于贵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2.贵司应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支付拖欠我委托人的研发资金和垫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40003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3.贵司应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将合作项目所涉创新成果的专利权、专利申请权变更登记于我委托人名下。百特利公司与2019年7月23日签收该邮件。通凌公司提交了《厂房租赁协议书》，用以证实其2016年3月20日向天一公司租赁了厂房，租期至2020年3月19日。通凌公司主张其租赁该厂房用于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研究室，并提交了照片7张。照片显示一处厂房，悬挂有两块铭牌，其中一块为“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生态养殖工程技术试验中心”，另一块为“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课题合作单位高效溶氧与动态智控一体化实验中心”。百特利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对该实验室并不知晓，且上述照片均拍摄于本案诉讼期间。百特利公司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知书》《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知书（二）》及EMS投递记录，用以证实为履行涉案合同，其与通凌公司、江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因通凌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正常运行，致使百特利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百特利公司两次向江大公司、通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百特利公司还提交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苏12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用以证实通凌公司向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大公司退还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收取的1018500元货款。该案判决结果为：江大公司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通凌公司货款965000元。江大公司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判决结果为：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通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百特利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至2016年间，委托他人向通凌公司转账120万元，具体款项支付情况为：2015年10月9日委托邓新浇向徐陈国转账支付8万元、2015年11月3日委托邓新浇向徐陈国转账支付12万元、2016年2月29日委托邓新浇向徐陈国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0日委托林杏莲向徐陈国转账支付80万元。为此，百特利公司提交了汇款凭证、委托转账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单予以证实。百特利公司于本案中提交了《通凌公司就百特利公司的应付款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了通凌公司代为付款的时间、付款内容、付款单位、付款方式、金额、收款单位、发票情况及备注说明。其中，第1笔（收款单位备注为上海天一，金额为100000元）、第3笔（收款单位备注为上海信好，金额为25260元）、第4笔（收款单位备注为杭州美控，金额为8000元）、第5笔费用（收款单位备注为上海信好，金额为6770元）为通凌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百特利公司返还的款项，上述款项共计140030元。2016年12月18日，徐陈国向百特利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卢国伟个人汇款总计130万元整，款项去向如下：一、0.55千瓦气液界面发生器的开模50万元（模具）；二、2.2千瓦汽液界面发生器的开模30万元（模具）；三、江大泵业有限公司合同汇款5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0万元。在（2019）粤0605民初218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通凌公司确认该凭证的第一、二项的款项支出，均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项目合作协议》，为研发、生产0.55千瓦、2.2千瓦的生态平衡仪所需的相关费用，具体包括产品设计、定型、模具开发、远程控制系统的软件升级、PLC控制系统总成及产品总成等费用。百特利公司主张涉案专利的相关费用由其缴纳，并提交了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收费收据、发票、信好公司的致函文件等作为证据，其中包括信好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收据》（金额为3660元）和发票（金额为21600元），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收费收据（共计9份，金额合计3660元）。通凌公司主张涉案专利的申请费用由其垫付，金额共计30230元。以上事实，有通凌公司提交的等，以及百特利公司提交的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附卷为据。另查明，百特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6年1月11日，注册资本30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业养殖生态环境污染治理及技术开发，对环保行业、新能源产业、微生物高科技项目投资及开发。本院认为，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开发合同书》及《项目合作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一、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案中，通凌公司主张其自涉案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约完成了相关技术研发，并将研发成果申请了四项发明专利和三项实用新型专利，全部登记在百特利公司名下，但百特利公司从未向其支付研发资金，且未返还通凌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而垫付的合同款项900030元，构成根本违约，故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经审查，《项目委托开发合同书》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用于水产养殖的生物制剂和专项设备生态平衡仪，并对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的权利归属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双方的应履行内容和履行期限做出明确约定，而《项目合作协议》对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进一步约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凌公司负责技术支持，需在六个月之内完成二至三项发明专利的前期申报并能如期实施，而百特利公司负责其他事物。就本案履行情况来看，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已于2016年4月至6月间先后就涉案项目进行了四项发明专利和三项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其中二项发明专利和三项实用新型专利已经获得授权，可见通凌公司已经初步完成了该项申报工作。而且通凌公司也提交证据证实其参与多项百特利公司与案外人为履行涉案项目而签订的协议，并确定技术方案，双方就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项目亦已制作出部分样机，可见涉案项目已经获得了阶段性实施，通凌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约定义务。同样的，百特利公司亦为履行合同义务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支付通凌公司相关代垫款项，可见百特利公司亦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凌公司对百特利公司应支付的代垫款项数额存在争议，但不宜因双方就该款项数额存在争议即简单视为百特利公司违约，故通凌公司据此主张百特利公司违约不能成立。至于通凌公司主张百特利公司未支付研发资金150万元构成违约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为保障设备的在线运行及后续产业的技术支持，通凌公司在上海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百特利公司确保每年向通凌公司提供研发资金计人民币伍拾万元，以保障该项目产品的升级换代及产品的延伸和再次开发的技术储备。可见，通凌公司依约需履行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的义务，且百特利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目的在于涉案项目产品技术升级和延伸。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百特利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并未构成违约，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通凌公司负有成立实验中试研究室的合同义务。本案中，通凌公司虽提交了厂房租赁协议和实验室照片等，用以证实其已依约成立了研究室，但其提交的租赁协议并未就厂房的用途做出约定，且提交的实验室照片显示该实验室为“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生态养殖工程技术实验中心”“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课题合作单位”“高效溶氧与动态智控一体化实验中心”，均未显示与百特利公司存在关联。而在《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签订时，通凌公司即已称其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合作单位、中科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科企合作单位”，与通凌公司所称实验室所显示出的合作单位基本一致，故上述实验室不能排除系因其他项目而非本案项目而设立的可能性。通凌公司虽在庭审中所述，涉案项目所有产品的总装、研发等均于该实验室进行，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主张，百特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通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第二，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百特利公司支付研发资金的目的在于保证涉案项目产品的技术升级和延伸。但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约定的研究室未能设立，且在样机组装完成并交付后双方即因样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争议，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在争议发生后双方曾就涉案技术进行二次开发或升级，故百特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第三，通凌公司于庭审中还主张该150万元为其进行技术开发获得的报酬，因其已完成数项技术开发并申请了专利，百特利公司理应支付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四条在对技术开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做出约定的同时，亦对技术开发成果所获经济收益进行了分配，可见，一旦技术开发成果产生合同约定的收益，如获得项目申报经费、获得转让费等，通凌公司亦可获得收益分配，故其进行技术开发所获报酬应当依约认定，上述研发资金并非通凌公司进行技术开发获得的报酬。综上，通凌公司主张百特利公司根本违约，并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这不影响本院认定通凌公司已经做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鉴于百特利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即其就解除涉案合同事宜已与通凌公司达成一致，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责任如何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结合通凌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研发资金150万元。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通凌公司已经依约设立了研究室，且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成就该笔款项应予支付的条件，百特利公司未支付该款项不构成违约，通凌公司诉请百特利公司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代垫款项900030元。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购置了相关的组件，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该部分款项支出理应于本案一并处理。根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三条对百特利公司责任义务的约定，百特利公司需先期垫付技术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待成功申报项目或转让技术后再由双方共同分担，若项目技术研发未成功，则先期垫付费用由百特利公司承担。《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亦约定涉案项目实施过程中，通凌公司负责技术支持，其他一切事物均由百特利公司承担。因此，通凌公司为实施涉案项目而垫付的费用依约可以主张百特利公司返还，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本院将在下一个焦点问题中予以详细论述。3.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的技术成果。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共进行了四项发明专利、三项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其中二项发明专利、三项实用新型专利已获得授权，且权利人登记为百特利公司。鉴于通凌公司主张百特利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合同解除并非百特利公司单方所致，本院对通凌公司所提主张将上述专利返还给其，并将权利人变更为通凌公司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就已获得授权的五项专利而言，根据《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该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新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的权属归双方共同享有，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技术开发的收益由双方分享，相应地，除双方已特别约定分担原则的部分之外，涉案项目技术开发的风险也由双方分担符合双方当事人签约时的本意，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所涉专利权应由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共同所有。至于通凌公司主张百特利公司返还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分别为201610417749.5、201610251179.7，）因未能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并获得授权，故不属于通凌公司主张返还的专利权范畴，亦不存在百特利公司予以返还的事实基础，本院对通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通凌公司诉请百特利公司返还款项900030元及其利息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通凌公司主张百特利公司返还的款项共计5笔，具体包括：1.通凌公司支付给天一公司的合同款项100000元；2.通凌公司支付给美控公司的合同款项8000元；3.通凌公司支付给信好公司的款项32030元；4.通凌公司支付给天一公司的合同款项160000元；5.通凌化工公司支付给益顿公司的合同款项60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百特利公司抗辩称第1-3笔款项其已支付给通凌公司，其对第4、5笔款项的发生并不知情，与其无关。通凌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5笔款项是否应当返还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对于第1-3笔款项而言，从百特利公司提交的《通凌公司就百特利公司的应付款代为付款的情况说明》可知，该说明所记载款项均发生于2016年2月至5月之间，且说明中对数笔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等均有详细记载，而这些信息通常情况下应由作为款项实际支付人的通凌公司所掌握，可见通凌公司提供上述信息给百特利公司或系就其已收到百特利公司的款项并代为支付的情况进行通报，或系将其已垫付款项明细告知百特利公司以便获得返还，且百特利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发生及数额均知情且认可。鉴于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均认可双方间存在先口头协议收取款项再补签合同的行为，且百特利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已通过转账方式向通凌公司支付120万元，该款项支付期间与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各笔款项支出期间基本相符，支付的项目也均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和涉案项目的推进直接相关，二者相互结合足以证实百特利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通凌公司。徐陈国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款凭证也显示其确认收到卢国伟汇款130万元，款项用于涉案项目的实施，亦可证实通凌公司认可百特利公司已支付款项130万元的事实。虽然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就支付给江大公司的合同款项中百特利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存在争议，并就此另案提起诉讼，但该争议仅是针对其中一笔款项的具体数额，并不能改变百特利公司已支付款项130万元给通凌公司用于涉案项目实施的事实。现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所述及的经济往来之外并无其他往来，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百特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已然包括第1-3笔款项，合计140030元，百特利公司对于上述3笔款项不负重复返还的义务。第二，对于第4笔款项而言，该笔款项发生于通凌公司与天一公司之间，合同标的为不锈钢户外箱柜120台，通凌公司主张该不锈钢户外箱柜为生态平衡仪的组件，百特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百特利公司并未作为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合同签订于2016年7月初，结合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在2016年上半年期间先后与多家案外人签订了购销协议购买产品组件用于组装生态平衡仪的事实，以及百特利公司确认于2016年7月28日收到样机，由此可以推定通凌公司代垫款项所购买的部分箱柜用于涉案项目的组装，百特利公司依约应当返还通凌公司代为支付的合同款项16万元，故此本院对通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对于第5笔款项而言，该笔款项系据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二《专利技术转让合作协议》、附件三《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产生，但双方于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生态平衡仪样机制作完成后，双方为推进项目实施共同进行了技术开发或其他组件采购，而且《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二、三中所列明为履行合同所采用的技术也并非涉案专利，故从通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因履行涉案合同，实施涉案项目而支出，故百特利公司对该笔款项不负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给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确认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用于水产养殖的生态平衡仪）、ZL××××××××××××××（名称为：一种作用于耗氧的水生动物密度养殖的生态平衡系统）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以及专利号为ZL××××××××××××××（名称为：一种用于水产养殖的生态平衡仪）、ZL××××××××××××××（名称为：一种作用于耗氧的水生动物密度养殖的生态平衡系统）、ZL××××××××××××××（名称为：一种用于养殖水增氧杀毒一体化的专用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为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所有，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配合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24元，由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67.24元，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3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姝人民审判员  何耀华人民审判员  赵梓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