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6040号原告：段二虎，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中医药诊所医生，住北京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忠泽，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文利，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段二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杰、杜忠泽、段文利（以下均简称姓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李杰、杜忠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及段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2．杜忠泽、段文利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李杰、杜忠泽、段文利给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4．诉讼费由李杰、杜忠泽、段文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日，原告与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易融公司）、青岛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由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为原告提供投资管理、财务规划、投资咨询等服务，为原告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等服务达成一致，并约定原告出借金额为400000元，按年利率18%(年年盈）计息。原告向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推荐的客户直接转账，但利息由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按照年年盈的产品方案向原告支付，合同未约定还款期，也未明确实际用款方，并且将出借款项表述为债权转让。2015年10月3日，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向原告推荐了李杰，原告向李杰出借了款项，李杰出具了《收款确认书》。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息至2017年9月（第一年为年利率18%,第二年降低为年利率16%),后停止付息，本金仅偿还了10万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李杰未履行偿付本息的义务，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未尽审慎义务，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催收和追讨欠款义务。另查，李杰为普惠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转到李杰账户，李杰的财产和普惠易融公司存在混同。并且，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代为付息的行为和债权转让的性质，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和赔偿责任。普惠易融公司已于2019年8月15日注销，李杰、杜忠泽、段文利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普惠易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李杰辩称，第一，李杰和原告及其他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协议，李杰没有从原告处借钱。第二，《收款确认书》不是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上面的签字并非李杰本人所签，该《收款确认书》与《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没有关联性；第三，《收款确认书》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上面有两个日期，一个是2015年10月3日，一个是2014年10月3日，这两个时间均早于原告的转款时间，因此，该《收款确认书》严重违背事实，不能证明李杰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段文利是原告的女儿，常住北京，杜忠泽、李杰都是邯郸人，住在邯郸，所以北京的业务主要都是由段文利来主持经营的。杜忠泽辩称，第一，《收款确认书》与《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没有关联性，杜忠泽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杜忠泽与李杰两人不能同时成为本案被告，只能是二选一，因为原告只出借了一笔400000元，原告向两人同时主张是明显的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段文利是原告的女儿，常住北京，杜忠泽、李杰都是邯郸人，住在邯郸，所以北京的业务主要都是由段文利来主持经营的。段文利辩称，当初李杰和杜忠泽要成立普惠易融公司是想做民间借贷业务，因为我在北京，他们想让我帮他们拉业务，我当时还有其他工作，他们想让我找我的员工进行出借，但我一个也没找，出借人都是他们自己找的。后来李杰和李某1去我父亲即原告的家里签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签完后原告给李杰转了400000元，之后每月按照约定的利息给原告打款，付了一年息后公司经营不太好，他们去原告家里找原告商量降息，后来沟通好了降了一点利息，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反正之后也是按月打款。后期普惠易融公司把其他出借人的借款都还了，只剩原告的没还。我没有参与普惠易融公司的任何经营，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注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应该承担责任。李杰一直在北京负责普惠易融公司经营，杜忠泽确实不常住北京，但是经常过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普惠易融公司于2015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杰。2015年10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杜忠泽、李杰变更为杜忠泽、李杰、段文利、李某2，2016年5月23日，股东由杜忠泽、李杰、段文利、李某2变更为杜忠泽、李杰、段文利。2019年8月15日，该公司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准予注销，注销前的清算组成员为杜忠泽、李杰、段文利。原告称2015年10月2日晚，李杰、普惠易融公司的理财经理李某带着空白格式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去原告家商谈借款事宜，原告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后李杰将协议拿走了，原告向李杰转账400000元的四五天后李杰的一个同事将盖好普惠易融公司、XXX公司章的《个人出借协议》送回原告家里。原告提交《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载明协议于2015年10月2日在北京签署，甲方（出借人）为原告，乙方为普惠易融公司，丙方为XXX公司。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遵守平等、自愿、互利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管理、财务规划、投资咨询等服务，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等服务达成一致，以兹信守。甲方授权乙方将出借资金划转至受资企业或个人，从而实现甲方的资金出借。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既有债权转让手续，并据以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丙方应审慎管理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并就账户情况进行定期披露。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推荐、出借促成、合同风险及借款人信用评估、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及必要的催收服务、以及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并据以向甲方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根据甲方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相关协议文件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便利、统一地回收收益，甲方委托并授权丙方委托合作机构代为划转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收益，在每期收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结算。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资金回收专用账户：户名：段二虎，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朝阳区管庄支行，账号：×××。甲方可在有需要时，向乙方提出将自己当时持有的债权资产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的需求，乙方在接受甲方的书面申请后按照本条下例款项的规定为甲方寻找债权受让人、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甲方选择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为年年盈（复利年收益18%按月返息），出借金额为肆拾万正。甲方需要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准备好全额出借款项。划扣成功后丙方将尽快为甲方推荐借款人，并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甲方指定本人名下的以下银行账户作为划扣账户：户名：段二虎，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朝阳区管庄支行，账号：×××。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如期满协议任何一方没有提出解除协议的要求，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以此类推；在每次协议到期时，如果三方需要对本协议版进行修订，则在任何一方提出请求时，有三方协议决定是否签署新版协议。落款处有原告的签名、普惠易融公司及XXX公司的盖章。原告称未签订过《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李杰、杜忠泽对《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李杰没有找原告签过《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2015年10月4日，原告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杰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原告提交《收款确认书》一张，内容为：“尊敬的段二虎先生，您本人确认与2015年10月03日收到您支付到本人账户的，用户购买本人债权的款项，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RMB400000．00元），特此确认，该笔款项对应的出借编号为58201907-002。确认人：李杰签章：李杰日期：2015-10-3见证人：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章：（北京普惠易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4-10-3”。该《收款确认书》中只有落款处“签章：”后的“李杰”为手写。原告称《收款确认书》是与《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同拿给原告的。李杰对《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手写“李杰”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遂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10月26日，该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经审查，贵院提供有李杰签名的样本材料均为两种不同的书写模式，均不能与检材上‘李杰’签名进行比较检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现终止此项鉴定工作。”原告称其与李杰约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8%，2016年11月至今的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6%，李杰已按月付息至2017年9月，并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1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2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3月2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4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5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6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7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8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9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10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6000元；2016年11月2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6年12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1月3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2月3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3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4月1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5月2日，马某向原告转账5333元；2017年5月8日，马某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6日，马某向原告转账4000元。原告称2017年5月8日转账的100000元为偿还的本金，其余均为给付的利息。李杰称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段文利找的会计开办并持有的，该卡所有的交易行为均不是李杰操作，并且该卡收到原告转账的400000元后于次日将该款项转账给了马某，马某将400000元中的300000元转账给了段文利，剩余100000元转账给了原告。为证明上述情况，李杰提交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及马某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5年10月5日，李杰向马某转账4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马某向段文利转账300000元。原告、段文利对上述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某作为李杰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曾经为杜忠泽为老板的邯郸市某公司的出纳，公司具体名称记不清了，平时工作地点在邯郸市，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用于该公司经营，其不是普惠易融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上述银行卡于2015年10月5日收到李杰转账的400000元是什么钱。杜忠泽和马某说段文利是北京的负责人，2015年10月26日，马某应段文利的要求通过上述银行卡向段文利转账300000元，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钱。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原告转账的钱是听领导指示转的，是什么钱记不清了。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某、杜忠泽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一直在邯郸工作，不存在在北京工作的情况，其实际领导是杜忠泽，可以证明普惠易融公司、杜忠泽、李杰等人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段文利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杜忠泽的出纳，段文利没有权利直接指示证人转账，且因段文利与杜忠泽共同经营了北京X**有限公司，马某与段文利的银行交易来往很频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李杰向其借款的初步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李杰否认《收款确认书》为其所签，应当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李杰提供的比对样本不充分导致终止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李杰承担，故本院认定《收款确认书》为真实。李杰称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非其使用，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银行开立账户实行实名制，李杰开立账户后放任账户的管理造成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XXX公司为原告推荐借款人，而李杰作为确认人、普惠易融公司作为见证人签署了《收款确认书》，虽然《收款确认书》确认的内容为原告购买了李杰的债权，但李杰、普惠易融公司并未告知原告实际存在李杰的债务人及提供任何债权凭证，原告将借款付至李杰账户，故本院认定李杰为实际的借款人。原告与某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李杰有义务偿还借款。原告认可已收到本金还款100000元及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李杰应当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杜忠泽、段文利对李杰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普惠易融公司的义务系为原告提供投资管理、财务规划、投资咨询服务及全程协助原告完成既有债权转让手续的义务；其次，《收款确认书》上普惠易融公司仅作为见证人盖章；再次，根据证人马某的陈述，其并非普惠易融公司的员工，其向原告给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视为普惠易融公司向原告付息；最后，原告称李杰的财产与普惠易融公司混同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普惠易融公司仅为原告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原告无权要求普惠易融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权要求杜忠泽、段文利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段二虎借款本金三十万元及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段二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李杰负担（原告段二虎已预交，被告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段二虎）。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