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1204号原告：陈佛坤，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雄，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街街，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358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熙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细花，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44。原告陈佛坤与被告李街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5月29日，陈佛坤就本案向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立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法院受理后，李街街以双方约定由本院审理为由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认为李姐姐管辖权异议成立，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粤1521民初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郑细花为第三人，先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佛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雄、被告李街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第三人郑细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佛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加工款19076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228元（按尚欠货款金额的30%计算）；3.被告承担原告因此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在中山市为被告提供服装洗水服务，原告已完成被告交付的服装洗水服务，但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清偿加工款，双方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付清款项人民币190762元。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加工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陈佛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还款协议书；3.委托代理合同；4.律师费发票。被告李街街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是涉案加工款的债权人，不具有主张加工款的主体资格，原告诉求一应予以驳回；2.被告在出具还款协议书后，2019年12月25日向案外人郑细花支付了加工款1万元，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后在第二次开庭时，补充答辩称，1.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有向被告退货2万多元，以及还款协议中的签订之前双方的业务往来中还有10余万元退款，上述共计12万元的退货损失应当在原告的诉求中予以扣减；2.结合第三人在法院做的笔录可知被告是与第三人所经营的个体户进行交易往来，第三人声称与原告是合伙经营第三人的个体户，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当时原告与第三人是在正常合伙中，但是2020年1月第三人以及原告已经终止合伙，但并没有提供终止合伙的相关协议，也就是没有对本案涉及的加工款这一合伙债权进行合伙处理，被告不知道到底是应当向原告还是第三人经营的个体户履行债务，涉案债务并没有经过合伙清算，被告实际的交易对象是第三人经营的个体户，原告在本案起诉被告是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被告李街街就其答辩，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1.转账凭证7页；2.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中山市利达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炬达洗水厂的老板娘郑细花聊天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中山市利达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炬达洗水厂的财务聊天记录）。第三人郑细花答辩称签订协议书前该退给被告款项都退了，该减给被告的款项都减了，签订协议书后没有退款，其同意原告收取加工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街街称庭审中一开始称是与郑细花进行交易，后更变为是与中山市利达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炬达洗水厂（以下简称利达莱公司）交易，其理由是在诉讼中其之前申请调查中山市利达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炬达洗水厂，是因为其不知道该厂是否进行了工商登记，而郑细花通常以利达莱炬达八车间或该厂名义对外经营，郑细花应该是一个个体户，所以其认为与作为老板的郑细花进行交易。对此，郑细花称利达莱公司即是利达莱炬达八车间。李街街称其通过郑细花的儿子认识到郑细花，并开始与其进行洗水业务往来。双方交易习惯为其将需要洗水的货物拉到利达莱公司，由司机收货，洗好后再由司机将货拉回给李街街。郑细花负责对账，每月20日左右对一次账。第一次付款时，郑细花将邓土清的账号给李街街，让其将加工款打给邓土清，共计194400元。陈佛坤与郑细花均确认交易对象为利达莱公司（该名称为对外交易使用名称、实际名称为中山市大涌镇炬达服装工艺厂），且对方均为利达莱公司仅有的两名合伙人，郑细花授权陈佛坤向李街街追讨加工款。并提交了还款协议书证明李街街拖欠其加工款，该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陈佛坤，乙方李街街，甲方与乙方有业务往来，甲方供应乙方服装洗水业务，乙方尚欠甲方部分货款未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190762元；第二条：甲方同意乙方按如下规定日期偿还所欠货款：还款时间：2019年12月31日，金额190762元；第三条：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按期付款，从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违约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甲方追讨货款所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第四条：因履行本协议产生诉讼的，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沙溪镇人民法院管辖。该还换协议书还规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有陈佛坤及李街街的签名及手印。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21日。对此，李街街称该其不认识陈佛坤，签订还款协议时还款协议上甲方处信息及签订日期为空白，该还款协议书是由郑细花手下的财务邓土清拿给李街街签名，并未见到郑细花，其以为是给郑细花的才签名，陈佛坤不具有主体资格。另外，协议书上写的是货款，实际上款项应该是加工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律师费应当属于违约金的一部分，其认为违约金及律师费总额不能超过加工款年利率24%。对此，其提交了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交易主体为郑细花，该转账凭证记录共7张，载明了李街街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一共向郑细花的财务邓土清转账合计194400元。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街街分别与微信昵称为利达莱炬达八车间及炬达洗水厂财务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5日就加工交易进行沟通。对于李街街的陈述，郑细花认为还款协议书是由陈佛坤事先签好名，后由陈佛坤的老表拿给李街街签名，当时其在现场。虽然其现已经与陈佛坤解除合伙关系，但陈佛坤与其在交易期间是合伙关系，给谁的一样，其与陈佛坤对分加工款。陈佛坤则表示无论是合伙关系还是债权的让与，从两种法律关系来讲均不影响陈佛坤凭还款协议书向李街街主张债权。后在庭审中，李街街又称因为在利达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且是利达莱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还款协议给其签名，所以其认为是给郑细花或利达莱公司，所以在空白处签名。陈佛坤称其主要损失为资金占用以及因李街街违约需要通过法律途径追讨的成本，而聘请律师的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双方明确有约定。另查，李街街于2019年12月25日向郑细花转账10000元。又查，2020年4月9日，陈佛坤因本案与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0000元。2020年4月9日，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向陈佛坤开具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再查，中山市大涌镇炬达服装工艺厂于2017年5月5日成立，为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郑细花，经营范围为服装工艺加工。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李街街在交易对象上为利达莱公司与郑细花存在疑义。从李街街的陈述中，其仅是因为不知晓利达莱公司的真实名称，其认为郑细花为个体工商户，将郑细花认定为交易对象也是可行的。从其表达的文义来看，李街街内心真实交易对象应是以利达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中山市大涌镇炬达服装工艺厂（为方便表达以下均以利达莱公司代表中山市大涌镇炬达服装工艺厂）。而陈佛坤、郑细花亦确认本案的交易双方主体为利达莱公司与李街街，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的交易双方主体为利达莱公司与李街街。陈佛坤、李街街、郑细花均确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且确认加工款与还款协议书的加工款是同一笔款项。但对还款协议书的债权人是否应为陈佛坤有争议。本院认为，利达莱公司虽然是个体工商户，但其实际上是合伙企业，这是合伙人内部协商的结果，应以其真实的合作形式作为其经营模式。结合本案，陈佛坤作为利达莱公司的合伙人在事先得到利达莱公司的经营者暨合伙人郑细花授权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代表利达莱公司及其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与李街街签订还款协议书，在庭审中郑细花也明确由陈佛坤作为诉讼主体追讨本案加工款。因此，虽然善意的第三人李街街不知晓利达莱公司的真实经营模式，但其确认是与利达莱公司进行交易，从而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并没有违背李街街本人表达的真实意愿，即与利达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为此，本院认定李街街应向陈佛坤支付加工款。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金额为190762元，李街街于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向郑细花转账10000元，对此，陈佛坤及郑细花并未提出异议，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李街街向郑细花支付的加工款。在扣除该笔还款后，李街街应向陈佛坤还款180762元。李街街称有120000元的退货损失应当在诉求中予以扣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违约金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上的违约金约定为日利率1%计收，陈佛坤主张为按欠款货款的30%计算，违约损失理由为资金占用及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讨的成本，但并无证据佐证。对此，李街街提出异议称该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陈佛坤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尚欠加工款180762元的20%计算，即违约金为36152.4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陈佛坤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街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佛坤支付加工款180762元、违约金36152.4元及律师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佛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9.93元（原告陈佛坤已预交），由原告陈佛坤负担622.93元，被告李街街负担4547元（被告李街街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陈佛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磊人民陪审员  陶曦帆人民陪审员  彭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简佩琳黄应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