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8621号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太路785号19幢401-31室。法定代表人：俞晓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利，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芸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C2929（仅限办公用途）（JM）。法定代表人：黄冰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林，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芸裳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缪亚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NonoPanda”系列(包含“宅熊NONO”“NonoPanda”）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并销毁现有库存；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含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共计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动漫设计、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制片及IP品牌整合运营服务公司，现作为“NonoPanda”系列(包含“宅熊NONO”“NonoPanda”）品牌的唯一指定运营方，享有对上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008年8月26日，作者林宁对“NonoPanda”系列“宅熊NONO”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取得上海市版权局作登字09-2008-F-748号作品登记证书。2013年8月29日林宁与上海乐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乐竹公司）签订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将“NonoPanda”系列“宅熊NONO”美术作品全部权利转让给乐竹公司。2019年1月31日，著作权人乐竹公司对“NonoPanda”系列“NonoPanda”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取得沪作登字-2019-F-01278600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2019年3月1日取得乐竹公司出具的《授权代理书》及《授权代理书说明》，证明原告为“NonoPanda”系列品牌的唯一指定运营方，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NonoPanda”系列创作因造型独特先后多个奖项。同时，“NonoPanda”系列美术作品因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爰，其中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已被广泛使用于服装、文具、玩偶、网络表情等数十个领域。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在天猫网店“弘淑旗舰店”，擅自销售大量带有“NonoPanda”系列美术作品的衣服等侵权产品,涉案侵权产品上呈现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NonoPanda”美术作品在整体特征、形态、色彩、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的形象，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同时被告长期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从中获取收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第1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并销毁现有库存；并明确指控被告实施的生产、销售行为侵犯其“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辩称：我方购入白色T恤，并在白色T恤上印制图案后在网络销售，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于9月17日已经下架被控侵权产品，也无再印制出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总销量为64件，每件售价为17.99元，销售总额为1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为作登字09-2008-F-748号的“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林宁，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8月23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6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多个图案，且在图案右上角标注有“宅熊NONO（NONOPANDA）”的字样，原告主张权利的图案如下：上海市版权局出具《著作权合同备案证书》一份，载明：备案号为沪著合备字-2013-0599号，作品名称为宅熊NONO，受让人为乐竹公司，转让人为林宁，合同性质为转让，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29日至著作权保护期截止日止，权利种类为全部权利，许可地域范围为全球，备案日期为2013年9月4日。原告另提交上海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9-F-01278600的“NonoPanda”美术作品的作者为林宁，著作权人为乐竹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如下多个图案：2017年11月1日，乐竹公司出具《授权代理书》，记载原告为NonoPanda品牌的唯一指定运营方，独家授权其使用该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等所有权利，授权区域为全球，性质为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著作权受保护期限到期为止。2019年1月1日，乐竹公司出具《声明书》载明：乐竹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代理书，独家授权原告使用NONOPANDA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原告有权就侵害NONOPANDA作品上述权利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发起行政投诉、刑事举报等）。同日，乐竹公司另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乐竹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代理书独家授权原告使用《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等著作权权利。原告有权就侵害《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发起行政投诉、刑事举报等）。原告主张涉案“宅熊NONO”作品右上角标注有“NONOPANDA”系NonoPanda品牌中的一个作品，与上述沪作登字-2019-F-01278600号美术作品是同一形象的不同版本，涉案作品“宅熊NONO”名称其实也是NONOPANDA，结合《授权代理书》，可以说明乐竹公司将NonoPanda品牌的所有作品授权原告进行使用及维权。2020年5月1日，林宁出具《声明书》记载：林宁系“NonoPanda”系列作者。作品“NonoPanda”系列中“宅熊NONO”的全部权利已转让给乐竹公司。经乐竹公司的委托，林宁创作“NonoPanda”系列的“NonoPanda”，根据双方约定，作品的著作权享有人归公司所有，该权利由乐竹公司以著作权人的身份于上海市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沪作登字-2019-F-01278600）。乐竹公司对上述《声明书》内容盖章确认。原告主张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是：涉案作品为熊猫卡通形象，主要特征是熊猫整体比例头大身小，从细节上看头顶有三撮毛发，两个黑眼圈占了半边脸蛋，两眼眯成一条直线，左右脸颊各有三条红色斜线，嘴巴呈英文字母W形状，作品包含五个不同角度的形象，作者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熊猫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精神，使之具有独特个性，表达了作者独特的美术选择及判断，具有独创性；涉案作品曾于2008年7月14日发表，通过作者林宁的新浪博客“林无知”发表标题为“NONOpan头像第一弹”图片的方式公开发表。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使用情况，原告提交“NONO熊”“NonoPanda”在2009年至2011年间获得的部分荣誉奖项以及“NONOPANDA”与“Camel/骆驼”品牌跨界合作合同。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2020）粤广中南第506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12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江怡慧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对浏览淘宝网店“泓淑旗舰店”相关页面及购买店内商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泓淑旗舰店”店铺的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被告，选择该网店内的“超火cec白色长袖t恤女大码ins潮宽松上衣2020新款打底衫学生春秋”商品，显示价格为17.99元，月销量为5，累计评价为17，库存为2427件；设置数量为1，选择相应尺码及颜色后进行购买，实付款为17.99元，形成的编号为105677379413782703的订单。2020年6月15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江怡慧对其自己收到的运单号为YT4587016720905圆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封，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封存情况完整，外包装上贴有快递单，物流公司为圆通快递，快递单号为YT4587016720905，拆开上述公证封存物品，内有白色长袖T恤一件，合格证一张，T恤正面印制有如下图案：T恤所附的合格证正面印制有“”标识，背面印有被告的名称、地址。本案中，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图案从右起第一个图案“”，与“宅熊NONO”涉案作品形象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确认上述取证的网店系其经营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的，亦确认原告的上述比对意见，并称已于2020年9月17日下架被诉侵权产品链接，也无再印制出售。为证明被告存在生产行为，原告提交合格证上标注的“泓淑”文字及拼音标识的商标查询页面，显示商标号为17550818号商标注册人为被告，商标标识为“”。为证明被已停止侵权行为，被告提交其登录店铺后台被控侵权产品详情页面截图，显示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总销量为62件，每件售价为17.99元，销售总额为1100元，销售渠道类型为纯电商（只在线上销售）。原告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下架，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该被控侵权产品在涉案店铺的销量，无法得知被告是否有其他销售渠道，故仍诉请要求被告停止生产及销毁库存的诉请。庭审中，原告主张诉请第2项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均请求法院酌定；经济损失参考涉案作品一年的授权使用金为54500元酌定判赔；合理开支包括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17.99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仅提交编号为09024146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实。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7年6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工艺品批发（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林宁，涉案作品于2013年8月29日转让于乐竹公司，乐竹公司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宅熊NONO”美术作品的行为起诉民事诉讼，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20）粤广中南第506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庭审中被告的自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取证的天猫网店“弘淑旗舰店”系被告经营，被控侵权图案系被告印制在T恤产品上，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所销售的事实。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作品公开发表，涉案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6日，早于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时间，故本院认定被告有接触到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可能。将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图案“”相比对，二者在整体造型、形态特征、颜色、表现手法、视觉效果、细节表现等方面均近似，以一般公众的视野来看，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被控侵权图案，已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发行权、复制权的侵犯。因此，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已下架，并且撤回其诉请第1项中判令被告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请，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关于原告诉请第1项中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且本院已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足以实现制止侵权的目的，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被告仅提供被控侵权产品销售页面截图，无法核实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数量及金额，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由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被告使用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时间、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芸裳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作登字09-2008-F-748号“宅熊NON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芸裳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上海酷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2元，被告广州芸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智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丽梅书 记 员 李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