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1916号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横潭村三社新城巷51号4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T8D58N。法定代表人：钟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仪，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平步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51997710M。法定代表人：邓钊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玉，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植硒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植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月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被告富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刘林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植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富都公司与中植硒公司签订的《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2.富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中植硒公司实际损失339888元和预期利益损失480000元；3.富都公司向中植硒公司支付滞纳金80616元；4.富都公司承担中植硒公司的律师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富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植硒公司与富都公司原为生意合作关系。2019年6月26日，中植硒公司与富都公司签订《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约定双方通过合作模式，由中植硒公司出资建设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有偿提供给富都公司的车辆充电，富都公司每天应安排不少于10至24台公交车在该充电站充电。基于上述协议，中植硒公司建设上述充电站并租赁场地用于停放富都公司车辆，投入合计339888元。自2019年6月起，该充电站为富都公司车辆提供充电服务。在履约过程中，富都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单方面通知终止合作，并于2020年5月底将所有接受服务的车辆撤走。富都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令中植硒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中植硒公司请求富都公司赔偿损失339888元及预期经济利益损失480000元。此外，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富都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充电费用，依约应支付滞纳金80616元。中植硒公司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中植硒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就建设充电站和提供充电服务达成合作协议的情况；2.《关于撤出贵司充电站的通知函》，证明富都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3.《关于不同意贵司终止与我司的回复函》，证明富都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4.发票、转账记录、收据、收费凭证，证明中植硒公司的投入及损失情况；5.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富都公司迟延支付充电服务费的违约事实；6.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7.收据；证据6、7共同证明中植硒公司的租金损失情况；8.照片，证明中植硒公司为富都公司车辆提供专门停放场所的情况；9.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植硒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情况；10.《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中植硒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情况；11.《场地租赁协议》，证明中植硒公司租金损失情况。富都公司辩称：1.双方并非生意合作关系，只是普通的充电服务合同关系，中植硒公司的涉案充电站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经建好并公开经营，并非只为富都公司服务。2.因政府不可抗力因素及中植硒公司未向富都公司提供涉案充电站的合法审批备案手续，导致富都公司解除该合同。①2020年1月2日，广东省能源局发布关于集中整治能源安全生产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对充电站设施场所安全隐患进行排查与整治。2020年1月14日，广州市工信局发布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设施领域安全生产集中整治工作的通知。2020年4月27日，广州市工信局发布了开展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2020年5月7日，花都区工信局发布了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我区各客运运输企业对现有使用的充电场所的设施设备管理进行排查。2020年8月24日，区交管总站也向富都公司发布通知，要求禁止使用建设标准和安全管理等方面达不到安全要求的充电场所进行充电。相关部门向富都公司发文后，富都公司对中植硒公司的充电场所进行安全隐患排查，经排查，涉案充电站未进行围蔽，充电线凌乱。中植硒公司拒绝向富都公司提供充电站建设验收等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且其为富都公司车辆进行移车的人员没有大客车驾驶资格，但中植硒公司仍要求该人员驾驶富都公司车辆进行移车。②因为政府道路改造原因，导致富都公司到中植硒公司处充电的驾驶距离从原来的8.6公里增加至13.2公里，客观条件发生变化，富都公司充电的通车过程增加了4.6公里，周边的充电站服务市场价格已由原来的0.5元每度调整为0.4元每度，但中植硒公司不同意调整。基于上述两点因素，富都公司解除合同。3.若法庭认为富都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富都公司只认可在支付充电服务费上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中植硒公司诉请的投入充电站建设运营的所有费用及预期利益损失，富都公司不予认可，中植硒公司建设该充电站是对外公开经营，并非只为富都公司服务或与富都公司合作。且在富都公司解除合同后，该充电站仍继续经营，有诸多社会车辆在充电站充电。对于滞纳金，富都公司只同意在充电服务费的范围内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五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对于代收取的电费，因中植硒公司不是电费的征收主体，中植硒公司无权对富都公司收取滞纳金，若因富都公司逾期支付电费导致供电部门追究中植硒公司的逾期缴纳责任，富都公司才有义务进行赔偿。4.中植硒公司诉请律师费由富都公司承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富都公司不予认可。富都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电子邮件截图及其附件，证明交通管理总站于2020年5月12日向富都公司及我区其他客运企业转发广州市和花都区关于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2.《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证明区交通管理总站于2020年8月24日再次向富都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排查经常使用的充电站场，禁止使用建设标准和安全管理等方面达不到安全要求的充电场所进行充电；3.现场视频，证明涉案充电站无围蔽、公开对外提供充电服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无消防和安全设施和规范；4.示意图，证明因政府道路封闭，导致富都公司车辆到充电站充电时增加了4.6公里空程距离；5.照片，证明充电站公开对外提供充电服务。经审理查明，中植硒公司（甲方/承租方）与江剑泉（乙方/出租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洛场村第五经济社铧钜汽修厂门前的空地租给乙方使用，用作建设新能源汽车充电站，面积为57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9年4月25日至2024年5月25日止，租金由第二年起每两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元1平方；甲方同意有偿使用该地块，第一年租金为每月4000元，约7元/平方；第二、三年租金为每月4560元，平均8元/平方；第四、五年租金为每月5130元，平均9元/平方。”2019年6月26日，中植硒公司（甲方）与富都公司（乙方）签订《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甲乙双方本着资源共享、共同发展、合作双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方式。（一）由甲方出全资建设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充电项目，此项目符合广州市花都区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和产业发展项目，项目建成后有偿提供给乙方车辆充电和公交站场始发配套等用途。（二）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项目地址：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洛场村第四经济社洛场物流园侧边。（三）双方约定：1、甲方的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为乙方的纯电动公交车提供24小时充电服务，乙方的纯电动公交车指定在甲方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充电，除补电外，乙方车辆充电必须在每天低谷时段充电，如遇暴雨，水浸，交通堵塞等特殊情况会有部分车辆进行平谷充电。其中低谷时间，从00:00始至08:00前，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当晚停放在充电站的纯电动公交车能够全部充满电100%，甲方充电站要配备充电桩充足充电枪帮乙方车辆充电，其中2台大功率120KW充电桩，方便乙方车辆白天补电使用。2、乙方自行承担日常使用水电费、洗车、站务室管理和维护等费用。二、充电费标准及结算办法。（一）充电费=电费+充电服务费。电费执行大工业用电峰谷电价：低谷时段0:00-8:00，价格为0.3338元/度；平谷时段8:00-14:00、17:00-19:00、22:00-0:00，价格为0.638元/度；高峰时段14:00-17:00、19:00-22:00，价格为1.038元/度。如遇国家或地方政府调整电价，则此协议电价按新标准执行。充电服务费=乙方充电量×基准价×折扣。基准价为0.5元/度；目前乙方指定于甲方处充电的车辆数为10至24辆，折扣目前定为100%，在乙方扩大其指定充电车辆基数至40辆时，双方另行协商约定具体折扣。另白天乙方在外停车场停车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三）乙方承诺，合同期内，其指定并每日固定于甲方充电站处充电的公交车辆数不少于10至24台，并以此为基数计算。（三）充电费按自然月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在每月5日前提供上月充电数据给乙方核对，核对无误后乙方在每月1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月的充电费，甲方在15日前出具等额的增值税服务费发票。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技术要求，建成功率为120KW的直流充电桩。（二）甲方提供的配套充电设施必须满足国家电动汽车相关充电设备、设施技术标准和安全要求，并根据乙方提供的车辆技术参数满足乙方的纯电动公交车充电要求。（六）甲方必须按照消防管理的要求，规范配置符合要求的消防设备设施，并对移车人员、看场人员进行相应驾驶技术和消防知识培训。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乙方应按期足额支付纯电动公交车充电费，未按期支付时，每天按所欠付充电费总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五、双方约定。（一）如因无法控制、无法预见或虽然可以预见但无法避免，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一方无法全部或部分履行协议的，双方协商善后处理。（三）由于乙方的公交线路归政府调控，乙方不能随意改动线路的站点和走向。如果乙方的线路被调整到不在两龙始发，线路始发站不在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周边10公里路程范围内时，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协商调整本协议内容。若两龙始发变更，乙方其他公交线路在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周边10公里路程范围内时，应优先选择甲方充电站。六、违约条款。（一）出现以下行为之一的，视为违约。4.乙方原因拖延结算充电费，迟延支付时间超过15天的视为乙方违约。（二）违约责任。2.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充电费的，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按上述约定向乙方收取滞纳金。若乙方迟延支付充电费，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主张相当于上述最低使用量电费三倍的违约金。3.在协议期限内，若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条款无法继续履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如数赔偿经济损失含投资部分给对方。九、其他。（一）本协议有效期限至乙方公司自建充电站正常运行止。”2020年5月12日，富都公司向中植硒公司出具《关于撤出贵司充电站的通知函》，该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充电站友好合作已将近一年，在合作期间因场地问题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和运营成本增加，故我司研究决定撤出所有在贵司充电站充电的车辆。1、充电站一直都是开放式管理，没有围蔽，没有专人看管车辆，所以经常出现闲杂人等随意到我司车辆上，一旦留下火种引发火灾，以及车辆设备损坏、物品失窃等安全隐患。2、由于花都大道改造，封闭多个调头路口，造成我司车辆从充电站出来，需到机场北出口桥底方可调头，来回车辆每天增多4.8公里的空程，增加了运营成本。综上所述，我司定于5月31日晚上将所有在充电站充电的车辆撤出，终止合作，敬请谅解，特此告知。”2020年6月5日，中植硒公司针对富都公司的上述通知函出具回复函，表示不同意中植硒公司单方面撤出车辆和终止协议的行为，认为富都公司在与其签订协议之前已对充电站场地进行实地勘察和评估，新能源公交车停放区域有简单的围蔽，充电区域有专人为车辆进行充电，并且安装了多台视频监控设备进行24小时监控，有人24小时看管，场地也有消防安全设备，花都大道改造增加富都公司运营成本亦不影响其提供充电服务。中植硒公司提交的《充电站投资成本明细表》记载，充电桩费用为134000元、电缆费用为14720元、辅材费用为4346元、施工安装费为4412.68元、场地用电为1572.5元、场地监控为2908.5元、场地网线为399元、消防设施为118元、广告招牌为317元、场地平整为3490元、场地搭棚为1020元、司机休息室用品用具为4469元、办公经营用品用具为115.5元，合计为171888.18元。中植硒公司针对以上费用提供了发票、收据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对此，富都公司主张：中植硒公司购买充电桩的实际时间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即2019年5月8日；辅材费用的收据金额合计4346元，但中植硒公司为此提供的转账记录金额合计4221元；其余的收据金额与转账记录金额一致；其中大部分费用的支付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前，此后支付的费用也是中植硒公司正常经营需要，不应由富都公司赔偿。中植硒公司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及收据显示，中植硒公司于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向江剑泉支付场地租金合计42350元，其中2020年1月之前每月租金为4000元，自2020年1月开始每月租金为3500元。上述已投入资金171888.18元＋剩余合同期限的租金损失（3500元×48个月）=339888元。中植硒公司根据其为富都公司开具的充电服务费发票金额制作公交车电量电费服务费汇总表，该表显示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电量合计460200.37度，代收电费合计164872.61元，充电服务费合计230299.58元。中植硒公司据此主张每月的充电服务费平均为20691.79元，减去成本后，利润约为1万元/月，故预期利益损失为剩余合同期限48个月×1万元=48万元。中植硒公司根据富都公司向其支付车辆充电费的转账记录制作滞纳金明细表，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总额为80616.63元。另查明，富都公司提交了一张昵称为“我心悠然”的QQ邮箱收件箱截图，该截图显示发件人86889687于2020年5月12日向大洋出租车公司、二汽客运站和恒通安服、风神租赁公司、我心悠然、广州交通集团出租车花都分公司、花都恒通公司、机场快线、金玉旅运、启程出租车公司、长途汽车客运站等收件人发送了12个附件，包括《转发文件、工作提示》、《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安全隐患排查工作情况汇总表》、《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设施领域安全生产集中整治工作的通知》、《广东省能源局关于印发集中整治能源安全生产工作方案的通知》、《广州市花都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广州市电动汽车充电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监督检查情况汇总表》。2020年8月24日，花都区交通管理总站向包括富都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发出《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富都公司等公司根据《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认真做好充电站场排查整治工作，确保纯电运营车辆的各项安全。富都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和照片显示，涉案充电站场无围蔽、电线杂乱、有其他社会车辆正在充电、无危险警告标识。中植硒公司对现场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视频形成于富都公司撤离之后，其为减少损失才对社会车辆开放。富都公司主张因花都大道围蔽，其车辆到涉案充电站充电增加了4.6公里的空程距离，并为此提供标有公里数的对比图予以证明。中植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再查明，中植硒公司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植硒公司为本案诉讼向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元。中植硒公司并为此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本院于2020年8月15日向富都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本院认为，富都公司已于2020年5月12日向中植硒公司出具《关于撤出贵司充电站的通知函》，中植硒公司现亦主张解除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故本院确认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已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从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的名称及约定的内容来看，中植硒公司投建涉案充电站并非仅能提供给富都公司车辆充电使用。结合中植硒公司与江剑泉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及《充电站投资成本明细表》所附发票、收据及转账记录的时间，涉案充电站投入建设的时间早于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富都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植硒公司涉案充电站亦可为其他社会车辆进行充电服务，故中植硒公司诉请富都公司赔偿其投建涉案充电站的损失33988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富都公司提交的现场视频和照片，虽然中植硒公司涉案充电站存在充电站场无围蔽、电线杂乱、无危险警告标识等问题，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充电站存在《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开展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通知》中所称的安全隐患，富都公司据此终止履行合同并无充分的依据。但根据《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的约定，如果线路始发站不在中植硒公司花山充电站周边10公里路程范围内时，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协商调整本协议内容。现因花都大道围蔽，富都公司车辆到涉案充电站充电已超过10公里路程，富都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此事与中植硒公司协商的前提下，终止履行合同，确有不妥。故结合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富都公司向中植硒公司赔偿10万元。关于滞纳金，涉案《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富都公司应按期足额支付纯电动公交车充电费，未按期支付时，每天按所欠付充电费总额的千分之五向中植硒公司支付滞纳金。中植硒公司根据富都公司向其支付车辆充电费的转账记录制作的滞纳金明细表所载金额及迟延天数，本院予以确认，但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经计算，富都公司应向中植硒公司支付滞纳金6897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纯电动公交车充电服务协议》已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赔偿10万元；三、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6897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3元，由原告广州市中植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61元，被告广州市富都客运有限公司负担7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