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2803号原告：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宁市官汕一路赤巷口**明珠集团技术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饶亮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芳，女，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张爱均，女，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萍，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街******法定代表人：张梓华。原告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与被告王秀芳、被告张爱均、被告孙萍、第三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凝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被告王秀芳、被告张爱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被告孙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瀚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珠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秀芳、被告张爱均、被告孙萍就第三人瀚凝公司在（2019）梅仲按字第002号仲裁案件中应履行的仲裁裁决义务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即由三被告对第三人瀚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款项5727773.2元的裁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三人瀚凝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仲裁费用25040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7日起，以250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第三人实际支付之日为止）的裁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三人瀚凝公司应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2019）梅仲按字第002号仲裁案件中应履行的仲裁裁决义务期间的债务利息（自仲裁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后计算至第三人实际履行裁决义务之日止，即从2019年8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第三人实际履行裁决义务之日止，以5727773.2元为本金，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裁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瀚凝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了《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内墙面防霉涂料工程合同》，后因第三人瀚凝公司根本违约，原告向梅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梅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称2号裁决书），裁决第三人瀚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款项5727773.2元，如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仲裁裁决义务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裁决第三人瀚凝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仲裁费用人民币25040元。目前，由于第三人瀚凝公司拒不履行仲裁裁决义务，原告已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原告在仲裁阶段申请查封第三人瀚凝公司的财产不足以使得其能够履行仲裁裁决书载明其应返还的款项义务，而且暂时又未发现第三人瀚凝公司名下存在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告张爱均、被告孙萍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将其返还第三人瀚凝公司，而是私自另作他用。原告履行合同期间，瀚凝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达11250556.51元，其中向被告张爱均支付了4198200元，而向被告孙萍支付了7052356.51元。被告张爱均、被告孙萍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将其返还第三人瀚凝公司，而是私自另作他用。被告张爱均是第三人瀚凝公司的股东，被告王秀芳在2019年8月7日前是第三人瀚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王秀芳在2号裁决书作出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紧急恶意变更第三人瀚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张梓华，但这仍然改变不了其在收款时、仲裁期间是第三人瀚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的事实。被告孙萍是第三人瀚凝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其极有可能是被告王秀芳的女儿或其他近亲属，因为两者的身份证地址均是：“广州市海珠区南贤大街**之**”。第三人瀚凝公司存在严重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单就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而言，其签署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章，要求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达11250556.51元给其股东被告张爱均与其法定代表人被告王秀芳的关系密切人被告孙萍私人账户，并未入其公账，被告张爱均、被告孙萍事后亦未返还上述款项给第三人瀚凝公司。因此，第三人瀚凝公司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瀚凝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由于其股东被告王秀芳、被告张爱均、隐名股东孙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收取原告支付的大量工程进度款（其中被告王秀芳通过被告孙萍共同收取）后并未归还第三人瀚凝公司，导致第三人瀚凝公司无法履行2号裁决书的裁决义务，就第三人瀚凝公司在2号裁决书的义务，其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秀芳辩称，我在原告本诉提起之日已经不是第三人的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在2013年10月19日前已经实缴出资，个人财产并无与第三人混同，且也无转移挪用公司财产的行为，因此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原告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我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指控我为逃避法律责任而进行股权转让，是不负责任的体现，请求驳回其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其请求。被告张爱均辩称，我在2013年10月19日前已经实缴出资，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我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我的账户资金和第三人的账户资金可以区分，并无混同，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我的账户自2014年1月6日起是第三人使用，账户内的资金是第三人所有，均用于第三人的经营所需，有股东会决议为证。我并无将个人资金转入该账户，也未曾将案涉的账户资金转去其他银行账户，且我的案涉账户仅代第三人收取了一个项目的部分营收款，并非所有款项都汇入我的账户，不能就此认定我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综上我的账户支付款项都是按照第三人的指示进行，也都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及第三人的日常管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有挪用公司财产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孙萍辩称，鉴于原告当庭补充了案件的事实与理由，对此作回应。一、被告张爱均用于差旅报销、公司场地租金甚至员工工资均是公司正常经营所要发生的必要费用，而公账中没有一笔上述账户支出，均是通过被告张爱均的账户支出，原告认为此种方式是属于转移公司资产完全是出于猜测，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张爱均的账户是否侵害公司的利益，与我具有一定的关联，因为在本案中被告张爱均、我将个人账户交给公司使用，我是以出纳身份，而原告的诉请是两人收取公司的资金，承担连带责任。三、我并非是第三人的股东，也不是原告所说的隐名股东，仅担任公司出纳，对公司并无决定权，且否认我与被告王秀芳是母女关系，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股东侵犯公司债权利益纠纷，本案被告应当为第三人的股东，但从工商登记以及我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纳明细来看，我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确属第三人的出纳。四、公司用我的个人账户收取的本案涉案款项均由第三人用于公司经营和全部支出，不存在侵占和挪用公司资产行为，我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无论是收取原告的工程款，还是按照公司的指令向第三方支付款项都是公司的行为，上述公司使用我的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均由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因此让一名普通的员工承担如此巨额的债务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第三人瀚凝公司没有提出述称意见。本案明珠公司、王秀芳、张爱均、孙萍围绕明珠公司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明珠公司争议证据的认定。对于《说明》、销售合同、四川杨国富项目报关单、四川杨国福项目图片、帝福来克宣传手册、说明、明珠公司与成都屹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之购买帝福来克多用途密封剂J11DMS10OEW之销售协议、成都屹驰建材有限公司与帝福来克建筑材料（广州）有限公司签订之购买帝福来克多用途密封剂J11DMS10OEW之销售协议、成都屹驰建材有限公司与帝福来克建筑材料（广州）有限公司签订之购买帝福来克多用途密封剂J11DMS10OEW的报关单等证据，明珠公司均能提交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二）王秀芳、张爱均争议证据的认定。对于股东会决议（时间：2014年1月6日）、瀚凝公司记账凭证（1）、瀚凝公司记账凭证（2）、发票、帝福来克出具的授权书、合作协议（时间：2016年12月14日）、瀚凝公司记账凭证、涂料销售合同、出仓单、瀚凝公司记账凭证、合作协议（时间：2015年6月30日）、瀚凝公司记账凭证、收据、股东会决议、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内墙面防霉涂料合同【合同编号：MZ（1）-SG-2017-003】、瀚凝公司的涉诉情况、独家代理证书及其翻译件、帝福来克澳大利亚厂家证明及其翻译件声明书均有原件，明珠公司曾就上述证据申请鉴定又撤回鉴定，基于明珠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孙萍争议证据的认定。对于聘用协议、股东会决议（时间：2017年10月20日）、瀚凝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帝福来克出具的授权书、合作协议（时间：2016年12月14日）、瀚凝公司记账凭证、订购合同、送货单、瀚凝公司记账凭证、涂料销售合同、出仓单、瀚凝公司记账凭证、收据、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有原件，明珠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秀芳是孙萍的母亲。孙萍与韩雪松是夫妻关系，张爱均是韩雪松的母亲。瀚凝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秀芳，股东分别为王秀芳、张爱均。2019年8月7日瀚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秀芳变更为张梓华，王秀芳在瀚凝公司的股份亦转让给张梓华。帝福来克建筑材料（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帝福来克广州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成立，孙萍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韩雪松是公司股东。帝福来克广州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宗科，孙萍亦于该日转让股权给张宗科。2016年12月15日，明珠公司与瀚凝公司于签订了《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内墙面防霉涂料工程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双方因履行涉案合同发生纠纷，明珠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向梅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梅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瀚凝公司返还工程款，被申请人瀚凝公司在仲裁中提起反诉要求明珠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质保金等，梅州仲裁委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称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解除涉案合同；瀚凝公司在送达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返还款项5727773.2元，如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仲裁裁决义务期间的债务利息；瀚凝公司应向明珠公司支付仲裁费用25040元。梅州仲裁委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送达2号裁决书给明珠公司、瀚凝公司。明珠公司依据生效的2号裁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明珠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收到法院执行瀚凝公司的执行款项611998.03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瀚凝公司向明珠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张爱均、孙萍收取涉案合同的款项。明珠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7月20日分别转账涉案合同的款项1500000元、2698200元至张爱均尾号为2762的账户，以上合计4198200元。明珠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8日分别转账涉案合同的款项2000000元、2000000元、1052356.51元、2000000元至孙萍相关账户，合计7052356.51元。诉讼中，王秀芳、张爱均提交了瀚凝公司股东会决议多份及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的合作协议、日期为2017年9月24日的《收款收据》。具体如下：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瀚凝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从即日起使用股东张爱均尾号为2762账户用于公司运营，账户内所有资金属于公司财产，决议落款有张爱均及王秀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的决议内容如下：从即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公司同意出资约170万元用于促进与同行伙伴间的合作交流，扩大合作范围，建立战略联盟关系，决议落款有张爱均及王秀芳的签名；写明会议时间为2019年8月1日的决议主要内容如下：王秀芳转让公司5%股份给张梓华；选举张梓华为经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免去王秀芳经理、执行董事、董事、法定代表人。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的签约主体为瀚凝公司与廖玉珍，协议内容为廖玉珍为瀚凝公司提供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旧厂制作示范样板咨询服务，期限1年半，报酬为200000元。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的签约主体为瀚凝公司与韩雪松，协议内容为韩雪松为瀚凝公司提供广东明珠珍珠红酒业有限公司迁建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期限1年，报酬为1638000元。张爱均通过其尾号2762账户于2017年7月24日向廖玉珍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分别向韩雪松转账65380元、273155元、200000元、617000元、171000元、150000元，王秀芳、张爱均说明上述张爱均转账的款项是用以支付两份合作协议项下的报酬。张爱均通过其尾号2762账户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28日分别向瀚凝公司转账1000000元、420000元。日期为2017年9月2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瀚凝公司收到张爱均现金199000元。诉讼中，孙萍提交了《聘用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的瀚凝公司股东会决议。瀚凝公司与孙萍于2016年1月1日签订《聘用协议》，瀚凝公司聘用孙萍为出纳员，期限三年。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的瀚凝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公司使用出纳员孙萍个人账户代公司收款；孙萍建行尾号9762收取的1052356.51元、2000000元，工行账户尾号为9640收取的2000000元，工行账户尾号为3891收取的2000000元是代公司收款，以上款项使用权为瀚凝公司，资金将完全用于公司运营；决议落款有张爱均及王秀芳的签名。诉讼中，明珠公司申请《股东会决议》中张爱均、王秀芳笔迹、《聘用协议》孙萍笔迹、《合作协议》韩雪松笔迹等多份材料的笔迹鉴定，后来明珠公司撤回上述笔迹鉴定申请。明珠公司还申请对合作协议（时间：2015年6月30日）、合作协议（时间：2016年12月14日）、《订购合同》、《涂料销售合同》、股东会决议（时间：2017年10月20日）等证据材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上述该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无法进行鉴定，明珠公司向法院表示终止鉴定。另查，明珠公司于2020年1月在本院起诉孙萍、韩雪松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将瀚凝公司列为第三人，诉讼请求如下：1.孙萍、韩雪松向明珠公司支付其所欠第三人瀚凝公司款项5727773.2元及迟延履行利息；2.孙萍、韩雪松向明珠公司支付其所欠第三人瀚凝公司款项25040元及其利息；3.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孙萍、韩雪松在第三人瀚凝公司授权孙萍收取明珠公司进度款7052356.51元以及收到相应各笔进度款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各笔进度款项总计为7052356.51元）的资金占有利益的范围内（即7052356.51元+资金占有利益）承担责任（资金占有利益计算如下：1.从2017年12月30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从2018年1月09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3.从2018年1月27日起，以1052356.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4.从2018年2月9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债权人以此为由主张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孙萍并非瀚凝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本院对明珠公司针对孙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明珠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作为瀚凝公司股东王秀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明珠公司主张王秀芳对2号裁决书所确定的瀚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瀚凝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使用其股东张爱均尾号为2762账户分两次合共收取涉案合同的款项4198200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瀚凝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公司自该日起使用股东张爱均尾号为2762账户用于公司运营，本案中张爱均并未举证证明其尾号为2762账户的资金全部为瀚凝公司账户且仅用于瀚凝公司运营，因张爱均举证不能，本院据此认定瀚凝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张爱均个人财产混同，张爱均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包括明珠公司）的利益，应否定公司人格，故明珠公司主张张爱均对2号裁决书所确定的瀚凝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爱均对梅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梅仲案字第002号仲裁裁决书主文判项中第三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款项及仲裁费用的债务（扣减第三人广州瀚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自动履行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兴宁市明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07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爱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戴肖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家琴林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