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1民初2534号原告：杜凤玲，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子佳，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国营白城子机械林场，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口镇白城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力，系场长。委托代理人：于源，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凤玲与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国营白城子机械林场（以下简称白城子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凤玲的委托代理人刘子佳，被告白城子林场的委托代理人于源均到庭参加三次诉讼，原告杜风铃到庭参加后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赔付原告林木款1887158元（650元每立方米×4147.6立方米蓄积×70%成材率）。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林地398亩，期限为18年，被告负责一切采伐手续。2017年开始，因在涉案林地中的林木生长期限已经到期，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采伐手续，因被告疏忽大意造成漏报原告的采伐请求，致使原告的树木没有采伐，因树木生长周期已经到期，2019年至2020年初（因为林场内树木为1997年种植），原告承包的涉案林地内树木大规模死亡（95%以上）合计4147.6立方米（平均胸径19.3），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白城子林场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理由是根据原告的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树木款，原因是被告疏忽大意，造成漏报采伐情形，致使原告树木没有采伐，因林木的生长周期到期导致树木大规模死亡，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树木是否死亡以及死亡的原因、损失的数额，也就是说损害事实以及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在没有因被告的原因造成树木枯死的证据，也没有损害后果的证据，至于原告在诉状中说的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被告并不是办理采伐手续的批准机关，原告提举的证据被告也已无一遗漏的向批准机关进行了申请，但因国家政策该林木不允许采伐，该国家政策（十三五计划）也不是导致原告所谓的损害后果的原因，通过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现有林木的价值，既没有损害事实也没有损害后果，更没有事实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起诉事实缺乏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提举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举的证据1.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附公证书）一份，证明2001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其中约定如原告需要采伐树木，由甲方负责办理一切采伐手续并承担育林基金、税金、办理采伐证等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理由是该合同约定的是如需采伐由甲方办理手续，但原告需要采伐时需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被告才能办理相应的手续，第二点，原告出示的合同已经超过了承包期限（2019年），单就这份合同承包期限已到期，被告方保留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的民事权利。2006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延期使用林地补偿协议一份，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因为2004年树木全部砍伐，又延长增加了4年的承包期限，即从2019年5月15日到2023年5月15日。因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举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2.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机械林场出具的林业采伐设计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采伐要求，被告为原告出具林业采伐设计，同时证明2019年涉案林地内有存活大冠型杨树23832株，蓄积为4147.6立方米，平均胸径19.3厘米。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庭后核实补充质证意见，样地调查表不能证明原告实际的树的株数和蓄积。因该证据系阿鲁科尔沁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白城子林场2019年主伐采伐作业设计（原告承包的涉案林地），被告未提举证据推翻该采伐作业设计，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3.常松山（原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机械林场场长）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2018年、2019年原告均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采伐手续，被告没有办理。2020年年初涉案林地内树木已经大面积死亡（95%以上）。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2018年、2019年办理采伐手续。该证人虽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但其证言所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提举的证据2中的内容一致，且在原告提举的证据2中的审批意见表、设计表、材种出材量表等报表中均有被告白城子林场时任负责人常松山的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木材购销证人证言2份（王洪明、张海艳），证明涉案林白城子地中树木价值约为185万元至196万元之间。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证人证言的两位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购买了原告的树木，应有书面的买卖合同，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实际的蓄积和林木的价值。因原告已对涉案林地的林木价值进行了评估，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5.账本一份，证明原告在承包期内总投入1381932元。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账本并不能证明涉案林地的费用支出，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否支出，同时也不能证明是否是涉案林地的支出，另外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赔偿树木，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原告提举的该证据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6.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行业标准一份，证明涉案林地内树木主伐期为12至20年。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因为在该标准的第五页，主要树种龄划分表的杨树一栏，成熟林是21-30年，过树林是大于等于31年，主伐年龄是21年，从原告承包土地至2020年，也未超过主伐年龄。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证人证言两份（其中阮亭林为主合同签订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广金为阿旗林业局森林病虫害防治站站长），证明2004年的虫害已经得到根本的防止，树木没有砍伐和全面平茬，所以被告出示的证据1为无效协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所以该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其内容并不能证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结合被告提举的证据1及树龄的评估报告可知，该林地内测评的树木树龄为18年和20年，推算一下树木种植时间均在2004年之前，且证人的陈述与被告提举的证据1中所记载的2004年大面积发生虫灾内容吻合，证人证言与这两份证据均能相互呼应，故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举的证据1.延期使用林地的补偿协议一份，证明2006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上述协议，2004年该林地大面积发生虫灾，林木全部砍伐，增加四年的使用期，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3年5月15日，同时能够证明涉案林地的树木栽种时间为2004年之后。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此补偿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当时2004年，树木虫灾得到根治，所以树木没有全部砍伐，此协议为附条件协议，即树木发生虫灾，树木全部砍伐，因当时没有树木全部砍伐，所以此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因树木发生病虫害而签订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只不过合同签订后树木的病虫害得到了医治，未按照合同约定砍伐全部树木，也就不涉及特殊情形下的延期问题，现双方都认可原告承包的林地已于2019年5月15日到期，该协议未履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阿鲁科尔沁旗林木采伐更新作业设计两份，证明在2020年5月14日，原告方提出申请，择伐低产林改造，证明被告方并没有疏忽大意或漏报原告的采伐请求。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证据恰恰证明我方以向被告多次主张采伐，但被告均没有向上级单位申请，被告应承担全部过错。因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技术规程汇编的第四十五页，根据集体人工商品林采伐更新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杨树的成熟林是21年到30年，过树林大于31年，证明涉案的林地没有超过采伐期，也没有超过树木应有的生长年限。原告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因涉案林地的树木均为1997年和1998年种植，早已超过了采伐期。因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原告提举的证据6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鉴定费发票一枚，证明被告支出树龄鉴定费用5000元。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文件及停伐单一枚，证明涉案地块属于国家规定的停伐地块，也就证明原告林木采伐的批准机关没有批准是因该地块是在国家十三五规划不准采伐的范围之内。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我方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举该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6.作业设计一份，证明原告在2001年在涉案地块进行造林。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所说的地块不是涉案地块。因该证据中的地块是采用经纬度的方式进行的标注，涉案林地未进行经纬度的标注，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中的地块与涉案林地具有同一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三、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及评估报告1.依原告申请，本院在赤峰市林业和草原局调取了十三五期间采伐限额汇总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了“十三五”（2015年至2020年）期间阿鲁科尔沁旗国营白城子机械林场向上级单位申报采伐指标时只申请了101立方米的采伐要求，在此次事件中，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国营白城子机械林场应该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证明的是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表，这是林业主管部门对地方林业采伐蓄积的标准，并不是被告申请的数额，是上级根据政策规定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白城子林场出具的林业采伐设计中的树木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了赤大信评报字[2020]1-123号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20年9月20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委估的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林场出具的林业采伐设计中的树木价值评估参考值为人民币1505281元。原告对资产评估报告评定的数额无异议，但合同其他项的损失我方保留诉权。被告对鉴定被告的真实性和对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鉴定报告出具结论的依据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林地现有林木的价值，依据的是我方向法庭提举的树木存活时的林木采伐更新作业设计，该结论不能体现现有林木的价值，该树木的价值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的损失，鉴定人也未到实地进行数据的采集，第二位出庭的郭淑文不是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但其参与了鉴定事宜，所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出具。专家提供咨询意见应当签名，并存入鉴定档案。”本案司法鉴定涉及林木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向林业高级工程师郭淑文进行咨询，并由其在评估报告中署名并无不妥，据此，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韩翠莲、林业高级工程师郭淑文到庭接受质询，对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均客观、真实的作出了详尽的说明，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的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确认。3.依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林场武家店作业区乌力吉沐沦河南沿林地内杨树树龄进行鉴定，该所作出了内大林科研所司法鉴定所[2020]林司鉴字第0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送检的三株杨树伐根1号伐根20年、2号伐根20年、3号伐根18年。原告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此鉴定被告恰恰证明我方涉案林地内的树木都为2004年以前种植，所以补充协议没有履行，也是无效的。被告应按原合同中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树木为20年不能成立。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且涉案树木树龄达到了20年，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15日，原告杜凤玲（乙方）、被告白城子林场（甲方）签订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根据目前实际经济现状和经营管理情况，决定将所属武家店作业区乌力吉沐沦河南沿新造林地398亩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并注明了四至，转让期限18年（2001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转让费121932元，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398亩新造林地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转让的新造林地享有占有权、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乙方将转让费付清后，398亩林地内生长的林木所有权属于乙方。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需采伐树木（包括间伐和皆伐），由甲方负责办理一切采伐手续并承担育林基金、税金、办理采伐证等费用。乙方负责采伐、运输、管护林木等费用，林木被采伐后，更新造林所需苗木及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对更新造林后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合同期满后，对林地内生长的未采伐的林木及乙方出资建设的机井、房屋、围封设施可由甲、乙双方协商合理折价后由甲方用现金一次性给予乙方经济补偿。另查明，2019年原告向被告白城子林场提出申请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采伐手续。被告就原告承包的案涉林地（武家店作业区10林班405小班）作出了皆伐作业设计说明，采伐原因为已够采伐年限，采伐类型为主伐，设计采伐方式为块状皆伐，作业面积24.17公顷，树种为大冠形杨树，平均胸径19.3厘米、平均树高11.5米、单株材积0.17407立方米、小班株树23832株、小班蓄积4147.6立方米、采伐强度100%。但被告至今未为原告办理林木的采伐手续，2020年案涉林木大规模死亡（95%以上）。再查明，经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林场武家店作业区乌力吉沐沦河南沿林地内杨树树龄进行鉴定，送检的三株杨树伐根1号伐根20年、2号伐根20年、3号伐根18年。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阿鲁科尔沁旗白城子林场出具的林业采伐设计中的树木价值评估参考值为人民币1505281元[小班材积2074立方米（出材料按50%计算），大柴、纸浆材、锯末材2073.6立方米]。本院认为，林业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就开发、经营和利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业资源，以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林业资源，与承包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各承包方之间所签订的转让、转包和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合同。在林业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变更和终止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损害赔偿损失的纠纷。本案是在林业承包合同中因合同到期被告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采伐证而给原告造成的林木经济损失，而非被告损害了林木原告请求赔偿，故本案应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于2001年5月15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承包合同对原、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当善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被告白城子林场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导致原告已到采伐期的林木未在合同到期前得以采伐，被告已构成违约，理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提出原告未举证证明现有林木的损失，被告并不是办理采伐手续的批准机关，原告提举的证据被告也已无一遗漏的向批准机关进行了申请，但因国家政策该林木不允许采伐，该国家政策（十三五计划）也不是导致原告所谓的损害后果的原因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如果被告在合同到期前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了采伐手续，原告获得的将是案涉林地内活立木的经济价值，即可得利益，现原告以被告2019年作出的案涉林地的采伐设计进行评估作为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被告陈述的未办理采伐证的原因，被告作为国营林场应考虑到林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商业、政策等诸多风险，但其订立合同时并未向原告进行说明，却与原告约定由其负责一切采伐事宜，故被告白城子林场存在完全过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大柴、纸浆材、锯末材2073.6立方米的鉴定价格过低，恳请本院酌情提高到200元至300元之间，对此原告无证据证明，经本院释明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阿鲁科尔沁旗国营白城子机械林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凤玲林木款150528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4元，由原告负担4408元，被告负担17376元。评估费25000元（原告已预交20000元，被告已预交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且未提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婷审 判 员 阿 力 玛人民陪审员 张 乘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董 宏 波书 记 员 陈乌日丽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