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4民初2745号 原告：王立光，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兵，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杰，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被告：赵琴，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山区西冶街中段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2671125468。 法定代表人：王珂，总经理。 原告王立光与被告赵杰、赵琴，第三人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兵，被告赵杰、赵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强，第三人久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立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赵杰名下的400万股权构成不当得益；2、请求确认被告赵杰与山东奥德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第三人久久公司或原告以及久久公司的其他股东承继其权利和义务；3、请求确认被告赵琴2019年9月27日0元转让给被告赵杰400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两被告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高于民事案件证据，可以证明久久公司的400万股权实际买受人系赵琴，而名义登记人系赵杰，两人恶意规避法律规定相互往复转让400万股权形成不当得益。1、赵杰替久久公司非股东赵琴受让的400万股权，因侵害了公司的“人合性、封闭性”和侵害、剥夺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没有合法的根据，构成不当得益。贵院作出的（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赵琴购买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52.08%的股份，为该股权实际所有权人，同时与被告人赵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由被告人赵杰代持该股权并担任公司董事长、经理、法定代表人”。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2018）鲁0304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赵杰与赵琴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赵杰滥用久久公司股东权利，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侵害公司的“人合性与封闭性”以及侵害剥夺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替非股东赵琴1:1受让奥德隆公司的400万股权并代持而成为名义股东，系该400万股权的“挂名股东”。由赵琴支付赵杰合同对价的转账凭证作为实质要件，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着非股东赵琴成为久久公司实际控股人的情况。贵院作出的（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中法院重审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赵某1为获取贷款资金使用，指使被告人赵某”的认定事实与原告认为的赵琴是实际掌控人，赵杰是挂名登记人的事实一致。所以，名义登记人赵杰主张享有涉案的400万股权，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益。2、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赵琴自始未取得久久公司股东资格，其名下的股权不能以股东的身份自由转让，再次登记在赵杰名下，属于不当得益。原告提供的（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申请调取的（2018）鲁0304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案件卷宗中的刑事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实、充分的证明赵琴是涉案400万股权的实际购买人。赵琴0元受让400万股权，是赵琴和赵杰恶意串通、规避法律规定，先通过1：10高价购买赵杰的3万股权成为久久公司股东，再低价规避法律规定通过股东之间自由转股的看似合法形式，形成赵琴自己卖给自已400万股权，成为久久公司显名控股股东的事实。赵琴高价取得股东资格的股权受让协议被（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后，依据以上法院判决事实，1:10非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导致赵琴自始未取得久久公司的股东资格，再通过股东之间自由转股的形式，回转到名义登记人（挂名登记人）赵杰名下，赵杰取得该400股权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益。二、赵琴与赵杰通过构筑关联交易条件，成功套用了久久公司资金购买了赵琴的股权，形成“白捡”的事实，久久公司的出资权益受到侵害，涉案的400万股权因投资行为而形成不当得益。1、赵琴作为久久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利用关联交易借用资金，视同股东未出资或抽逃出资。本案基本事实为：久久公司400万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掌控人赵琴与名义掌控人赵杰恶意串通、利用关联交易手段，安排名义掌控人（挂名股东）赵杰将久久公司的1500万元资金，以出借给赵琴的山东淄博博山齐日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日公司）使用为手段，向400万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实际掌控人赵琴的齐日公司输送资金利益，视同股东抽逃出资和发起人未实际出资，此与（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案件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所以，假如是以“公司股东的行为”作前提的话，视同公司发起人未进行出资和股东进行了抽逃出资，限期交纳出资可保留股东身份。但是，因赵琴自始未取得股东资格的法定事由，就是归还了借款，也根本无法适用股东的抽逃出资和公司发起人未出资的处置办法来补救，而应当适用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依法确认久久公司享有涉案的400万股权，构成的关联交易，损害了久久公司出资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具有诉的利益。赵杰因无法举证证明履行了购买合同并支付对价的事实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名下的400万股权因没有实际出资的合法根据及替赵琴代为收购、代为持有，而属于不当得益。2、因赵琴自始未取得股东资格，即使限期归还了借款，也无法取得股东资格，与久久公司只能形成借贷关系。赵琴先期作为久久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指使涉案400万股权的名义登记人赵杰，将久久公司的1500万元资金出借给自己的齐日公司，实现了通过关联交易，用久久公司的部分资金购买实际控股人赵琴自己的股权。因此，原告主张涉案400万股权属于不当得益的法律关系成立，符合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于法有据。虽然，非股东和自己的关联企业两年后归还了久久公司的资金，系非股东与久久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按借贷关系处置，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试行）》鲁高法发[2007]3号第36条第二款：“实际出资人以他人名义出资，双方未约定股权归属、投资风险承担，且无法确认实际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按借贷关系处理。”的法律规定。由此，名义登记人赵杰未出资和实际掌控人赵琴使用久久公司的400万元关联资金，在其名下的400万股权构成不当得益。所以，赵琴和名义股东赵杰与久久公司仅仅形成了借贷关系，涉案的400万股权按借贷关系处置，于法有据。三、因赵琴自始未取得股东资格、赵杰再次0元受让该涉案的400万股权并登记在自已名下，属于滥用股东的权利，其反复转让和受让赵琴的股权，依法应解除赵杰再次受让400万股权的股东资格，由久久公司承继赵杰1:1受让奥德隆公司400万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公序良俗。1、赵杰滥用股东权利多次往复转让与受让替非股东赵琴代收代持400万股权，其行为是利用久久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多次剥夺和侵害原告及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证明赵杰本身依法自愿放弃了对400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所以，赵杰滥用股东权利，隐瞒替公司以外的人代持股权的事实，第一次替非股东赵琴代收、代持涉案的400万股权，第二次以出让的形式0元返还给非股东赵琴，第三次因非股东赵琴丧失法律支持不能持有股权而再次受让，三次反复转股，实属滥用股东权利，规避法律规定，这与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13号案件的事实相同，赵杰、赵琴都丧失了受让涉案400万股权的法律根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法律规定，以规制涉案400万股权的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谁出资谁受益的实体法角度认定，从侵害公司以及股东权益的角度推定，均应当依法解除赵杰对其名下400万股权享有的股东资格。2、赵杰、赵琴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侵害了久久公司的“人和性”和“管理权”、侵害和剥夺了全体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本案原告的诉求并不侵害名义股东赵杰的权益，非股东进入公司后的退出机制，股东滥用权利的退出机制，是公司法“人合性、封闭性”的立法宗旨。两被告往复转股，冲击了前述（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属于拒不执行法律文书，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10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主旨。所以，不得由名义登记人赵杰再次回转持有该400万股权，才能有效的避免侵害公司的财产权和股东的收益权，避免滥用股东权利的股东往复享有不当得益。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试行）》鲁高法发[2007]3号第47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申请撤销的其他股东应当承继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未申请撤销的其他股东也主张购买该股权的，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处理。”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与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始未取得股东资格，原告主张依法确认赵杰与奥德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久久公司或原告以及其他股东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另外，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赵琴0元受让赵杰400万股权无法律依据，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赵琴由此未取得久久公司的股东资格，赵琴在2019年9月27日与赵杰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400万股权再转让给赵杰，该《股权转让协议》亦为无效协议。原告为此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赵杰、赵琴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1、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但原告并非涉案400万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无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其主体不适格。2、登记在赵杰名下的400万股权系赵杰从奥德隆公司合法受让，完全符合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3、原告本案起诉系重复诉讼，本案所涉登记在赵杰名下的400万股权已经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均认定为转让合法有效，原告又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1、原告无权代表久久公司及其他股东主张权利要求承继本案所涉股权，原告本人要求承继该部分股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赵杰与奥德隆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工商登记，转让协议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原告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1、原告该诉讼请求与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案由，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2、该诉讼请求亦构成重复诉讼。3、赵琴将涉案400万股权又转让给赵杰系按照生效民事判决所为，该转让行为已办理工商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此外，如原告认为其本案所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第三人久久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久久公司于2002年11月2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768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告及被告赵杰均为该公司股东。案外人奥德隆公司在2015年12月26日前亦为久久公司股东。2015年12月26日，奥德隆公司与赵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奥德隆公司将其所持有的久久公司400万股权转让给赵杰，转让价款为400万元，赵杰应于2015年12月26日前支付全部转让价款。2016年2月24日，久久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赵杰受让奥德隆公司的400万股权，奥德隆公司不再为久久公司股东。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被告赵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杰将其持有的久久公司438.1万股权中的3万股转让给赵琴，转让价款为30万元，赵琴应于2018年2月26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2018年4月3日，久久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赵琴受让赵杰的3万股。2018年7月20日，赵杰与赵琴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杰将其持有的久久公司400万股转让给赵琴，转让价款为0元。2018年8月15日，久久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赵琴受让赵杰的400万股。2019年9月27日，赵琴与赵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约定赵琴将其持有的久久公司403万股权转让给赵杰，转让价款400万股权为0元、3万股权为30万元。2019年10月9日，久久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赵琴将其从赵杰处受让的全部403万股权转回给赵杰，赵琴不再为久久公司股东。 因上述股权转让及由此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原告王立光与被告赵杰、赵琴发生纠纷，多次在本院涉诉。2016年6月2日，王立光等七人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5年12月26日的久久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2016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6）鲁03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久久公司2015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会议作出主体及程序均合法，判决驳回了王立光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14日，王立光等六人又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6年2月24日登记在赵杰名下的400万股权所有权人是久久公司全体股东。2019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304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可以从公司取得股权收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取得股东资格及相应股份份额，出资到公司的资产则成为公司的财产，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并不等同于全体股东的共有财产。判决驳回了王立光等人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3日，王立光等六人再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等六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2018年3月26日《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效；判令赵杰等七人配合久久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8年3月26日久久公司股东大会之前的工商登记状态。2019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3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杰前后两次转让行为具有承继性和整体性，该两次转让行为排除了法律赋予其他股东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最终实现了“股东内部”股权的无限制转让，赵杰和赵琴的行为实质上是恶意规避法律规定，破坏了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封闭性，故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但当日赵杰与其他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王立光等人要求确认赵杰与该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立光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判决：一、确认2018年2月25日赵杰与赵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王立光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15日，王立光再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杰收购奥德隆公司又0元价格转让给赵琴的400万股权系使用久久公司流动资金购买；认定赵杰转让给赵琴3万股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从而导致赵琴未取得股东资格，确认赵杰0元价格内部转让给赵琴400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登记在赵杰名下又0元价格转让给赵琴的400万股权真实权利人是久久公司；判令赵杰、赵琴将400万股权回转至久久公司名下，购买该股权的400万元由久久公司承担。201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9）鲁0304民初15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立光请求确认赵杰使用久久公司流动资金购买涉案股权这一法律事实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确认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王立光该案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在（2018）鲁0304民初1709号、995号案件中已提出，该两案尚在审理之中，构成重复起诉；王立光第四项诉讼请求，系代表久久公司提出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王立光的起诉。2020年1月3日，郑良慧又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久久公司、王珂、王立光依照2019年9月29日形成的久久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1、将赵琴0元受让的400万股权登记在久久公司名下；2、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珂变更为王立光；3、将公司董事长赵琴变更为王立光；4、将公司董事赵琴、王珂、李秀丽、薛忠超、曹克变更为王立光、孙即文、刚军、毕思伟、李春明；5、将公司监事长徐国庆变更为郑良慧；6、将监事王增文、肖君变更为郑良慧、盖元祥。2020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20）鲁03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良慧个人不具有对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长变更、董事变更以及盖元祥被选为监事等变更事项作所涉登记行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此外，该判决书还认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赵琴应当将取得的3万股权返还给出让人赵杰，同时赵杰后续0元转让给赵琴的400万股权因前次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而导致赵琴受让无法律依据，亦应当返还给赵杰。判决驳回郑良慧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现因本院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赵琴将其从被告赵杰处受让取得的第三人久久公司403万股权转回赵杰，原告王立光以赵杰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杰受让赵琴转回的400万股权构成不当得利，确认赵杰与奥德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久久公司或原告以及久久公司的其他股东承继，并同时要求确认赵琴与赵杰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0元转让久久公司400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原告王立光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赵杰对被告赵琴转回的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久久公司400万股权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构成的前提条件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赵杰所持有的涉案久久公司400万股权系其从奥德隆公司受让取得，赵杰其后将该400万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赵琴，虽然两人之间就该400万股权转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此，赵琴于2019年10月9日将其从赵杰处取得的久久公司403万股权变更登记回赵杰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此后作出的（2020）鲁0304民初15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赵琴应当将从赵杰处取得的包括涉案400万股权在内的全部403万股权转回给赵杰。故，王立光要求确认赵杰取得该400万股权构成不当得利，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立光还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而要求确认由久久公司或其及久久公司其他股东承继赵杰与奥德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对此，其一，本院此前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赵杰最初系以受让方式自奥德隆公司取得该400万股权，其他股东并未支付对价，赵杰现持有该400万股权具有合法根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二，赵杰与奥德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本身已履行完毕。故王立光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王立光又要求确认赵琴与赵杰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0元转让久久公司400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该《股权转让协议》系赵琴和赵杰根据本院此前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在将该400万股权又转回给赵杰时，因登记部门备案需要而签订，该合同仅系用于行政部门档案登记，签订目的在于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该合同本身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侵害。故，原告要求确认赵琴与赵杰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0元转让久久公司400万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告王立光另在本案中申请调取本院（2018）鲁0304刑初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2018）鲁0304刑初145号案件的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中赵琴与赵杰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王立光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拟证明事实已经本院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及作出相关认定，再行调取已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立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立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军戈 审 判 员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吕向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晓凡 书 记 员  尹超群 附证据目录： 一、原告王立光提交如下证据：1、从网上下载打印的本院作出的（2018）鲁03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三份；3、奥德隆公司与赵杰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5、赵杰与赵琴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6、赵杰与赵琴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7、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8、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2034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9、赵琴与赵杰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10、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文件打印件一份；12、《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文件打印件一份。 二、被告赵杰、赵琴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二十八页；2、本院作出的（2016）鲁03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民终374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3、本院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208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4、本院作出的（2019）鲁0304民初1513号民事裁定书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304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5、本院作出的（2020）鲁03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民终193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6、本院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 三、第三人淄博久久连锁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