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160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藤州市经济开发区机械制造工业园鲁班大道南路1199号。   法定代表人：王旗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峰，山东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亚弟，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东方市。   原审原告：赵由之，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上诉人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亚弟以及原审原告赵由之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符亚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亚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符亚弟从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一台腾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是错误的。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只是该台拖拉机的生产厂家，实际情况是符亚弟的委托人赵由之于2018年9月3日通过一个微信名叫姜现伟的从网上购买的，而微信名叫姜现伟的人并不是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他的真实姓名叫翟延珂，他假冒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从事销售业务。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中有个叫江现伟的，他的微信名叫江小伟，与微信名叫姜现伟的不是同一人。因此，符亚弟不是从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直接购买的拖拉机。2.一审认定符亚弟的委托人赵由之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支付尾款111700元给名叫李青龙的账户是受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姜现伟的指定也是错误的。因为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中没有叫姜现伟的，该业务员是假冒的，并且，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中亦没有叫李青龙的。因此符亚弟的委托人分三次支付货物尾款不是受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的指定，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收到该尾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返还符亚弟购买拖拉机款及运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符亚弟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直接要求退货，对于售后服务存在瑕疵的，符亚弟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更换、修理等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符亚弟农机补贴款66700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项判决是在符亚弟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的，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另外，一审法院判决符亚弟返还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拖拉机的同时，又判决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符亚弟农机补贴款是错误的。根据国家有关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规定，购置农业机具是享受农机补贴的条件，符亚弟返还购置的拖拉机，就丧失了享受农机补贴的资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予以纠正。   符亚弟辩称，一、2018年9月3日，符亚弟在赵由之的协助下从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腾拖1404型轮式拖拉机一台，前后分五笔给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和李青龙支付拖拉机购置款157000元，运费10000元，共计167000元。二、符亚弟购买的滕拖1404型轮式拖拉机为不合格产品。三、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在拖拉机销售、售后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   符亚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符亚弟所购腾拖1404型轮式拖拉机价款及运费共计167000元。2.赔偿符亚弟购买拖拉机的价款三倍471000元。3.诉讼费由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符亚弟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看到有山东常发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更名为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拖拉机销售信息，上面有联系方式，符亚弟便委托赵由之联系购买拖拉机，赵由之添加了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一个叫姜现伟的业务员的微信，以157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台腾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该机生产厂家为山东滕拖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符亚弟委托赵由之通过网上银行于当日支付首付款45300元给山东常发工贸有限公司账户，于2018年9月15日支付运费10000元，2018年9月29日该拖拉机运至东方市华侨农场交给符亚弟，仍由赵由之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支付尾款111700元给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姜现伟指定的名叫李青龙的账户，由于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未向符亚弟提供拖拉机产品标牌、合格证、发票，后符亚弟多次要求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拖拉机产品标牌、合格证、发票，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至2019年2月才把产品标牌和合格证寄给符亚弟，至今未向符亚弟提供发票。符亚弟认为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在售后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诉至法院，要求常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还所购拖拉机价款及运费共计16700元，并要求赔偿符亚弟购买拖拉机价款三赔偿47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消费者亦有权知悉其所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本案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是从事农业机械、建筑工程机械经营的商家，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符亚弟作为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必须出具。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在售后服务存在瑕疵必然导致符亚弟不能享受正常的售后服务，导致符亚弟对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商品及服务失去信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因此，符亚弟提出要求常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还所购拖拉机价款及运费167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另符亚弟提出要求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所购拖拉机价款三倍赔偿的请求，因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是在提供售后服务存在瑕疵，不构成欺诈行为，因此，符亚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但是由于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在售后服务存在瑕疵导致符亚弟无法享受农机购置补贴，依据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琼农字（2018）43号《海南省农业厅海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海南省2018-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符亚弟购买的腾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应当享受的农机购置补贴中央资金最高补贴为66700元，符亚弟的该项损失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抗辩称符亚弟将购买拖拉机的剩余款通过网上支付转给第三人李青龙个人账户，而李青龙并不是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应将李青龙列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因符亚弟是根据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姜现伟的指定将购买拖拉机的剩余款项转入其指定的李青龙的账户，符亚弟有理由相信李青龙也是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责任应由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定。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返还符亚弟购拖拉机款157000元及运费1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符亚弟返还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滕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一台；三、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符亚弟农机补贴款66700元；四、驳回符亚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符亚弟负担6451元，由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729元。   二审期间，符亚弟未提交新证据。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提交《微信截图》《江现伟居民身份证》，证明该辖区由江现伟负责销售业务，其微信号为×××；符亚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江现伟本来就是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因上述证据未能提交原件，本院审查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符亚弟请求退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供货方应否支付农机补贴款667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本案中，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应当及时按照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合格证、产品标牌、购货发票等材料，作好售后维修服务工作，但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在拖拉机交付后并未及时将合格证、产品标牌、购货发票等提供给符亚弟，而且售后服务欠缺，导致符亚弟未能正常使用购买拖拉机，对拖拉机的使用及售后服务失去信心。故符亚弟请求退货并由供货方承担运输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以姜现伟并非该公司业务员，符亚弟分三次支付尾款111700元给李青龙不是该公司业务员指定进行抗辩，但符亚弟根据姜现伟指令，已将首付款及运费转付给该公司，该公司收到首付款及运费才发货，而且还承认收到部分尾款，符亚弟有理由相信姜现伟系该公司业务员，故常力工贸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南省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保障主要农作物生产全程机械化和特色农产品生产机械化的需求，为在海南省行政区域内农机购买者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本案中，符亚弟购买一台腾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后请求退货，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条件，不存在农机补贴款损失，故一审判决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符亚弟农机补贴款667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常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8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返还符亚弟购拖拉机款157000元及运费100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符亚弟返还常力工贸有限公司滕拖牌1404型轮式拖拉机一台；   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7民初83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符亚弟农机补贴款66700元；驳回符亚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符亚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共14986元，由符亚弟负担11063元，由常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923元；常力工贸有限公司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