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540号原告：霍亮，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韩淑静，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民，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连发，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梅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告霍亮、韩淑静与被告姜连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亮及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民，被告姜连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亮、韩淑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姜连发：1、偿还借款本金350万；2、支付利息100万元（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每年10万元利息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姜连发与李文红于2004年1月6日成立北京骏开大森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木业），后霍亮与韩淑静向大森木业共投资入股350万元，并与姜连发、李文红于2009年6月1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此后霍亮、韩淑静多次向姜连发及李文红主张收取协议中约定的固定利润。但姜连发及李文红皆无故推脱。尽管霍亮、韩淑静与姜连发及李文红签订协议的名称为“投资入股协议”，但双方约定了固定收益，双方之间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故霍亮、韩淑静诉至法院。姜连发辩称：1、霍亮、韩淑静所称350万元不存在，没有实际出借，也没有向公司实际出资入股，350万元是虚假的。2007年1月，姜连发的爱人李文红向霍亮、韩淑静陆续借款，并向李文红收取高额利息，从最初月息10%到后来本加利的月息15%，最后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打了350万元，我方已将借款本金偿还完毕。2、2014年姜连发公司停产至2018公司腾退，公司有腾退补偿款，因此霍亮、韩淑静起诉，在此前十年，霍亮、韩淑静从未向被告追索欠款，因为借款实际不存在。因此我方不同意霍亮、韩淑静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请求法院查明霍亮、韩淑静交付资金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证据存在争议，故本院认定如下：霍亮、韩淑静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9年6月1日350万元收据一张，证明姜连发收到霍亮、韩淑静支付的350万元；证据2、2009年6月1日霍亮、韩淑静与姜连发、李文红投资入股协议，证明双方法律关系；证据3、北京亮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证明2009年前，霍亮、韩淑静有能力向姜连发出借实力。证据4、借条15张（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35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5、钱伟证人证言，其当庭口述证人证言为：“2008年8月我出借姜连发30万元，9月份我和王培望共同出借18万，还有11月我和王培望共同出借有12万元。当时答应给我月息5分的利息，但是利息是由霍亮转给我。我们双方是在霍亮的办公地签的。当时急用，利息高。霍亮有几个月是利息是按5分给的，后来是3分。此后，因为我继续用钱，霍亮就连本代息给我了。我就把原始借条给了霍亮。”姜连发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姜连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7年1月25日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3张、2007年9月14日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9张、2008年7月16日借条：证明姜连发在2007年1月份向霍亮、韩淑静借的第一笔款20万，在2007年9月14日偿还10万，剩余10万，前期是按照月息10%的标准支付利息，2008年7月16日之后是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利息。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及个人业务凭证能够证明姜连发当时月还款利息的标准。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8张：姜连发在2007年12月向霍亮、韩淑静借的第二笔款是20万元，在2008年7月之后是按照月15%计算利息。证据3、2008年5月24日借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8张：姜连发在2008年2月份向霍亮、韩淑静借的第三笔借款是15万元，后因无法及时还款累加利息变更借条为30万元。此笔借款霍亮、韩淑静均是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姜连发收取利息。证据4、2008年8月4日借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2张：姜连发在2008年8月份向霍亮、韩淑静借的第四笔借款是30万元，霍亮、韩淑静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姜连发收取利息。证据5、2009年3月29日收条：证明2009年3月29日姜连发还曾经还款霍亮、韩淑静12万元。证据6、投资入股协议书：证明2009年6月因姜连发向霍亮、韩淑静借款累加的高额利息，致使姜连发彻底无法再继续偿还，霍亮、韩淑静在已收回成本的基础上，折价高额利息为股份，投资入股到姜连发公司。证据7、北京骏开大森林木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姜连发方将38%的股份折价约80万元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在霍亮、韩淑静名下。证据8、薪资表：证明2009年6月到9月，姜连发还曾支付霍亮、韩淑静2.4万元。证据9、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做好2014年度第二批调整退出工业企业奖励资金申报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自2014年开始，姜连发的企业已经停止经营，因霍亮、韩淑静并无实际出资入股，故姜连发一直也并没有要求姜连发支付固定利润，也没有要求收回所谓的投资成本。霍亮、韩淑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中体现的还款均是偿还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于霍亮、韩淑静证据1、2及姜连发全部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对于霍亮、韩淑静证据3，与本案无关，且仅凭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无法推断出霍亮、韩淑静具有现金出借能力的结论，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霍亮、韩淑静证据5钱伟证人证言，其作证事实简单总结，即为“钱伟对姜连发享有共计60万元的债权且霍亮已经代姜连发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钱伟所证明的事实是对其有利的内容，作为霍亮单方证人，仅凭其证人证言不足以使本院采信相关事实。故对于其证人证言，本院将已本院已查明事实为基础，根据是否有其他证据佐证及佐证证据的证明力、姜连发是否认可等因素，结合对单一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予以考察。对于霍亮、韩淑静证据4中15张借条，其中：1、李文红、姜连发于2008年5月24日签署的3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7月16日签署的1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8月4日签署的30万借条复印件能够与姜连发提交的证据3、1、4印证，故本院对上述3张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2、李文红、姜连发于2008年9月25日签署的向王培旺、钱伟借款18万，于2008年11月25日签署的向王培旺、钱伟借款12万的借条复印件，虽上述借条与霍亮、韩淑静证据5钱伟证人证言关于“2008年9月份我和王培望共同出借18万，还有11月我和王培望共同出借有12万元”的陈述相印证，但钱伟证言本身真实性存疑，在霍亮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借款关系成立和履行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作证不足以使本院确认对上述借条真实性；3、李文红、姜连发于2008年6月7日签署的4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7月5日签署的6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7月20日签署的6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7月27日签署的5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8月26日签署的5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11月3日签署的20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12月6日签署的18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12月27日签署的5.9万借条复印件、2008年12月27日签署的14.1万借条复印件、2009年1月28日签署的27万借条复印件。虽霍亮主张其提交的上述借条复印件与其证据1、2可相互佐证，但其在两次庭审中对于证据1、2的由来陈述自相矛盾且未能对于矛盾陈述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上述借条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6月1日，霍亮、韩淑静（甲方）与姜连发、李文红（大森木业）（乙方）签署《投资入股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投资入股方式，由甲方向乙方大森木业注入货币资金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整）。甲方占北京骏开大森林木业有限公司38%的股权。二．甲方投资后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第一年向公司及乙方按投资额的10%收取固定利润。三．每年乙方应付甲方的固定利润由公司在年终结算后的30日内，由公司财务优先以支票的形式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四．乙方应付甲方的固定利润逾期支付，则甲方按每日5‰加取逾期费用。乙方连续逾期一个月仍未支付甲方利润，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投资及相关利润。甲方有权单方转让名下股权。五．依据公司经营状况，甲方拥有提前收回投资的权力，甲方提前收回投资，乙方应优先自营业额中支付甲方投资款。六．自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公司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与甲方无关。七．甲、乙双方自2009年6月1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月工资6000元整。作为甲方为乙方企业宣传及相关费用。八．乙方拥有对公司的绝对管理经营权。公司出现亏损或无盈利，乙方以其它自有资产补齐甲方的应得固定利润。九．如需固定资产投资，甲、乙双方按比例投资，如单方未加入投资，将按比例增加或减少未投资方的股份比例。十．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之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大森木业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霍亮、韩淑静投资入股款350万元。庭审中，霍亮、韩淑静表示已经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该公司2009年6月1日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210万元，霍亮货币出资58.8万元，占出资总额28%，韩淑静货币出资21万元，占出资总额10%；股东转让出资、公司解散、利润分配等约定与法律规定一致。霍亮基于上述350万元“入股款”约定，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上述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对于上述350万元记载的“入股款”资金与姜连发证据1、3、4三张借条是否系同一笔借款，2019年12月9日庭审中，霍亮称“没有关系。之前被告向我借过多次钱，有的还了；350万是单独的借款，跟其他的借款没有关系，双方存在很多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2020年6月2日庭审中，霍亮提交了证据4，主张本案350万元资金源于包含上述三张借条的15笔借款，霍亮称本案的350万元“入股款”系霍亮以15笔借款债权入股。但霍亮对于其两次庭审的矛盾陈述未作出解释。对于出借款项金额及方式。2019年12月9日庭审中，霍亮称：首先，姜连发欠别人270万元，霍亮、韩淑静代为偿还，270万元发生在2003到2005年间，霍亮、韩淑静代为偿还了4个人的债务，给了谁需要核实。其次，霍亮、韩淑静向姜连发出借80万元现金，80万元现金交付地点在姜连发公司，在2006到2008年期间分多次给付现金。2020年6月2日庭审中，霍亮称，向姜连发出借款项的方式均为交付的现金，时间、金额为：2008年5月24日，30万；2008年6月7日，40万；2008年7月5日，60万；2008年7月16日，10万；2008年7月20日，60万；2008年7月27日，50万；2008年8月4日，30万；2008年8月26日，50万；2008年12月6日，18万；2008年12月27日，20万（两笔，5.9万和14.1万）；2009年1月28日，27万。上述霍亮自称的11笔现金交付总金额为395万元。但霍亮对于其两次庭审的矛盾陈述未作出解释。对于霍亮、韩淑静向姜连发出借款项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07年1月25日，姜连发及其配偶李文红向霍亮借款并出具借条，记载：今借霍亮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个月（2007年1月26日至2007年2月26日），借款利息已在借款当日提前付清。到期李文红只还本金贰拾万元整，如到期怠于还款李文红用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小区19号楼EV-1-6-48私有房产住宅作同样抵押。姜连发自称已收到上述借款。2、姜连发自认于2007年12月向霍亮、韩淑静借了第二笔款，金额为20万元。3、2008年5月24日，姜连发、李文红向霍亮借款并出具借据，记载：今向霍亮借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款期限为壹个月，2008年6月23日还款，用我自家两处房产作抵押，（1）北京市昌平建安里小区通道底商700平米，（2）北京市昌平建安里小区16号楼二单元1101室。如到期未还款以上两处房产归货量所有，可进行拍卖。如出现纠纷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注：（已全部收到霍亮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人霍亮姓名下方写有钱伟姓名并摁有一枚指印。姜连发自称，该笔30万元借据来源于其2008年2月向霍亮的15万元借款。此后姜连发无法及时还款，累加利息，将2008年2月本金15万元增加到2008年5月24日的30万元。4、2008年8月4日，姜连发、李文红出具借据，记载：今向钱伟、霍亮借款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借期壹个月2008年8月4日至2008年9月3日全部还清，用我家房做抵押，我家房产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19楼1408室，注已收到现金叁拾万元整，如到期未还款钱伟可住进我家，拍卖我家房产，如出现纠纷我愿意负全部法律责任。落款处有“担保人：霍亮”记载。姜连发自称已收到上述借款。5、此外，2008年7月16日，姜连发、李文红出具借据，记载：今向霍亮借款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用姜连发租的昌平流村镇上庄工业区承租土地二十？伍亩，使用期限五十年及所有地上物作为抵押给霍亮，如到期未还款以上抵押物归霍亮所有，如出现纠纷姜连发负全部法律责任。注：已全部收到霍亮现金壹拾万元整。姜连发称：这张借条中记载的借款10万元是2007年1月25日借款中20万转化而来，2007年1月25日借款20万元后，姜连发、李文红按照月息10%按月支付利息，2007年9月14日向霍亮还本金10万元，此后继续按照月息10%按月支付利息；直到2008年7月16日就剩余未还的1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了该借条，并在此后按照月息15%按月支付利息。以上1-5记载借款本金共计110万元。霍亮、韩淑静、姜连发均认可，姜连发发生了以下付款行为：1、针对2007年1月25日20万元借款：2007年7月26日2万；2007年9月27日2万；2007年10月20日2万；2007年9月14日10万；2007年10月15日1万；2008年1月14日1万；2008年2月14日1万；2008年3月14日1万；2008年5月14日1万；2008年7月14日1万；2008年8月15日1.5万；2008年9月15日1.5万；2008年10月15日1.5万；2008年12月14日1.5万；2019年1月14日1.5万。以上还款共计29.5万。姜连发称该笔借款在2007年9月14日偿还的10万元为本金其他还款都是利息；其中，2008年7月16日前付息标准为月息10%（故每月还款2万元、还了10万本金后每月还1万元），此后付息标准为月息15%（故每月还款1.5万元）。2、针对姜连发自认于2007年12月发生的20万元借款：2008年1月19日2万；2008年2月18日2万；2008年3月18日2万；2008年6月18日2万；2008年5月19日2万；2008年6月18日2万；2008年7月19日5万；2008年8月19日6万。姜连发称2008年7月之后按照月息15%计息。3、针对2008年5月24日30万元借条（姜连发主张仅在2007年12月收到借款20万元此后本息转为30万元）：2008年3月22日,3万；2008年4月21日,1万；2008年4月24日,2万；2008年6月22日,1万；2008年6月24日,2万；2008年6月23日,4.5万；2008年7月23日,4.5万；2008年8月23日,4.5万。姜连发称该借款是按照月息15%计息。4、针对2008年8月4日30万借条：2008年9月3日,4.5万；2008年10月3日,4.5万。姜连发称该借款是按照月息15%计息。5、2009年3月29日以支票方式还款12万，霍亮出具收条。6、2009年6到9月，姜连发根据《投资入股协议》第七条约定，每月支付霍亮、韩淑静“工资”6000元，四个月共支付2.4万元。以上1-5还款金额共计97万元。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霍亮、韩淑静表示同意法院按实际查明法律关系调整本案案由。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霍亮、韩淑静与姜连发、李文红于2009年6月1日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于霍亮、韩淑静的对该协议的履约情况。虽协议约定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但经询，霍亮未直接对姜连发、李文红或大森木业发生过350万元资金交付。庭审中，霍亮对350万元由来前后陈述不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霍亮、韩淑静对姜连发、李文红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50万元，故本院无法认定霍亮、韩淑静实际对姜连发、李文红或大森木业实际发生了350万元资金或等值债权的交付行为。但根据协议约定及收据记载，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各方就此前的欠款进行清算，约定以债权作价为350万元出资以获取大森木业占比38%的股权。大森木业开具收据且霍亮、韩淑静已登记为股东，视为姜连发、李文红对上述债权转为股权约定的认可。鉴于协议双方均认可以债权作价出资，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虽霍亮、韩淑静实际用于作价的债权价值远不足350万元，本院对上述约定亦不持异议。本案审理焦点为：一、上述合同是否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二、霍亮、韩淑静是否有权要求姜连发返还350万元。对于焦点一、上述合同是否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情形是指：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委托人将资产交付给受托人进行投资管理，受托人无论盈亏均保证委托人获得固定本息回报，超额投资收益均归受托人所有的（即约定保证本息固定回报条款）。本案中，虽协议约定固定收益，但未约定投资期限，且霍亮韩淑静“收回全部投资”的权利是有条件的（依公司经营状况而定）、非到期后确定发生的权利，故而本案协议与借款协议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并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情形。同时，霍亮、韩淑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姜连发、李文红、大森木业发生了总计350万元的资金交付，因此亦不满足“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情形中对于委托人交付资金的前提。故本案《投资入股协议》不属于借款协议的法律性质，霍亮、韩淑静无权据此向姜连发主张350万元的还款责任。因霍亮、韩淑静经本院释明同意本院依查明事实调整案由，故本案案由依法调整为合同纠纷。对于焦点二、霍亮、韩淑静是否有权要求姜连发返还350万元。根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霍亮、韩淑静有权依据公司经营状况提前收回投资，“乙方应优先自营业额中支付甲方投资款”，有权收取“固定利润”，但鉴于霍亮、韩淑静实际未发生对公司的350万元货币出资，上述对于利润和收回投资的约定涉嫌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转出公司资产。现霍亮、韩淑静已依法登记为大森木业的股东，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全部股东权利，亦应当履行股东义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霍亮、韩淑静未经法定程序即主张以“提前收回全部投资和利润”的方式抽回“出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亦不符合股东退出的法定程序要求。在股东未经法定程序退出公司以前，霍亮、韩淑静现仍为大森木业股东，其无权要求大森木业或姜连发支付所谓的“投资款”或“固定利润”。故霍亮、韩淑静要求姜连发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霍亮、韩淑静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霍亮、韩淑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艳蓉审 判 员  宋玉洁人民陪审员  刘 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