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4620号原告：成兵，男，1969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李国江，男，1981年3月2日生，居民身份号码当510281198103024810，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陈爱华，男，1978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林海，男，1971年2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成华，女，196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张翠芳，女，1943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沙洪兵，男，194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金秀芳，女，1941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刘建，男，1951年3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成克强，男，195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沈陈鹏，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李小兵，男，1976年5月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下原镇工业集中区。诉讼代表人：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系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胡岗。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绚青，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兵等12原告与被告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展志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从成兵处获得的深圳展志塑胶有限公司4950000元及利息866044元，合计5816044元中的5460834.92元归原告所有，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展志电子科技（南通）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展志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成立，系外商独资企业，经股东变更，2010年10月12日变更为本案原告在内的14位股东。2008年6月18日，南通展志公司出资4330万元注册成立深圳市展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展志公司），2006年3月24日深圳市力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升公司）注册成立，南通展志公司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1月25日，南通展志公司的14位股东委托沈陈鹏、成兵以及南通图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志公司）为代表，与呈顺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将南通展志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660万元转让给呈顺公司，但双方特别约定这次转让标的不包括目标公司南通展志公司的两家子公司即深圳展志公司、力升公司。2016年3月8日，图志公司及12位自然人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呈顺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29.8165%的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成兵，2016年6月28日成兵又将其持有的29.8165%股权转让给呈顺公司，最终完成了南通展志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转让。根据南通展志公司与呈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深圳展志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以495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成兵，力升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以50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成克强。2018年1月23日，南通展志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其管理人以南通展志公司的名义根据南通展志公司与成兵就深圳展志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提出主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仲裁申请。2020年4月27日，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裁决，裁定：成兵向南通展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5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认为，根据南通展志公司原股东与呈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一条的约定，深圳展志公司与力升公司虽然属于南通展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南通展志公司股权被转让时，明确转让标的不包括被告的上述两家子公司，因此上述两家子公司的所有权益（包括股权转让利益）应该归属南通展志的原股东所有，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程序上，原告的诉请是确认之诉，南通展志公司已被法院受理破产，且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向法院提出确认之诉之前应当先向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如果对管理人的结论不予认可，才应当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所以我们认为程序上原告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实体上，原告认为基于《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排除了两家子公司的股东权益，但从股权转让协议上并不能得出该结论，原告这样理解，也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这样的约定是无效的，所以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南通展志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呈顺公司（乙方、受让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意向书》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系南通展志公司（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并拥有目标公司全部的股东权利……（4）甲方有意将其合法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持有，乙方亦有意进行受让前述股权……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原件，此处转让不包括目标公司的两家子公司……第三条、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一、转让价格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此次目标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价确定为人民币1660万元整。由于目标公司银行贷款及利息约达1250万，则在转让总价中除前期人民币60万元的转让支付外，剩余转让款将以承受目标公司部分贷款、换贷及后期350万的转账予以折抵或支付，但三部分金额总计不超过人民币1660万元，其余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完毕。2、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等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百分之百所代表之利益……第四条、股权转让之先决条件只有在2016年10月1日前，下述先决条件全部完成之后，乙方才有义务按本意向书第三条的相关约定履行全部转让价支付和债务承受义务，除本意向书第三条第二项第一、二款除外。（1）甲方应将目标公司对外债务予以厘清，除双方已确认的继受债务数额外，其余的债务甲方应处理完毕，未能处理的债务，提供由沈陈鹏、成兵、南通图志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无需处理的债务，由债权人出具书面说明；（2）甲方应将目标公司的两家子公司的股权进行全部转让，股权转让中产生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2016年3月8日，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让方）与成兵（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南通展志公司1192.66004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8165%）以人民币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成兵。同日，南通图志公司（出让方）与呈顺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南通图志公司将其持有的南通展志公司1600.07992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002%）以人民币664.03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呈顺公司。同日，李国江等南通展志公司其余12位股东，分别与呈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南通展志公司的相应股权转让给呈顺公司。2016年6月29日，南通展志公司股东由南通图志公司、高永军、李国江、陈爱华、林海、成华、张翠芳、沙洪兵、朱恩俊、金秀芳、刘建、成克强、陈晓晖、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成兵、呈顺公司。2016年6月28日，成兵（出让方）与（呈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成兵将其持有的南通展志公司1192.66004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8165%）以人民币494.95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呈顺公司。2016年7月6日，南通展志公司股东由成兵、呈顺公司变更为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芳芳。另查，2010年3月16日，南通图志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成兵（持股比例为50%）、沈陈鹏（持股比例为36%）、高永军（持股比例为5%）、李小兵（持股比例为4%）、陈爱华（持股比例为3%）、李国江（持股比例为2%）。2020年1月3日，南通图志公司经如皋市行政审批局批准注销。2016年6月21日，南通展志公司与成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通展志公司将其占深圳展志公司的100%股权以495万元价款转让给成兵，成兵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南通展志公司。2016年6月24日，深圳展志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同日，深圳展志公司的股东由南通展志公司变更为成兵。2018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南通市如皋地方税务局对被申请人南通展志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1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破1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担任南通展志公司管理人，胡岗律师为管理人负责人。2019年5月7日，南通展志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深圳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要求成兵支付股权转让款49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4月27日，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2019）深国仲裁3473号裁决书，裁决：（一）成兵向南通展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9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仲裁费用人民币84395元，由成兵负担。南通展志公司已预交人民币84395元，成兵直接向南通展志公司支付。以上确定的各项应付款项，成兵应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此后，成兵向南通展志公司管理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5900439元（含仲裁费84395元）。2020年5月25日，成兵向南通展志公司管理人邮寄《告知函》一份，告知管理人南通展志公司在2016年上半年进行股权转让时，明确约定深圳展志公司不属于转让标的，因此深圳展志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应当书南通展志公司的原股东所有，其将提起确权之诉，在确权之诉程序终结前，不得对其支付的上述款项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或分配。再查，2019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刘伟锋等29笔无异议债权（祥见《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该债权表显示，确认债权为66948109.35元，未确认债权为2069150.22元。2019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8）苏0682破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记载，参加本次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人共计29户，各类债权的总额为66948109.35元，可供分配的财产均为货币，截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22346196.61元（不含本案案涉的股权转让款4950000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2018）苏0682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682破1号决定书、（2019）深国仲裁3473号裁决书、告知函及邮寄单、（2018）苏0682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2018）苏0682破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因南通图志公司已于2020年1月3日办理注销手续，经其余原告申请，本院通知图志公司股东成兵（持股比例为50%）、沈陈鹏（持股比例为36%）、李小兵（持股比例为4%）、陈爱华（持股比例为3%）、李国江（持股比例为2%）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另一股东高永军（持股比例为5%）因未有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未能通知。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5460834.92元的计算方式为：图志公司（占南通展志公司出资比例40.002%的股权）、李国江、陈爱华、林海、成华、张翠芳、沙洪兵、金秀芳、刘建、成克强、成兵（占南通展志公司出资比例29.8165%的股权）合计持有南通展志公司95.8927%的股权，因图志公司已注销，占图志公司5%的股东高永军未参加本案诉讼，故图志公司95%的股权*图志公司占南通展志公司的40.002%的股权为38.0019%，再加上南通展志公司另55.8907%股权，即（38.0019%+55.8907%）*5816044元=5460834.9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管理人主张取回相关财产，管理人不予认可，权利人以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行使取回权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案涉5460834.92元款项属原告所有并要求返还，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取回权纠纷。关于被告的管理人抗辩原告应先向管理人主张后再行诉讼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的管理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故本院依法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南通展志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深圳展志公司股权所得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否属于其所有的破产财产？对此，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款应属南通展志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深圳展志公司系南通展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均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16年6月21日，南通展志公司与成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南通展志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展志公司100%股权以495万元价款转让给成兵，并已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依据合同相对性，该495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均应属南通展志公司所有，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的（2019）深国仲裁3473号裁决书进一步印证了该款项属南通展志公司所有，因南通展志公司已破产，该财产接收的该495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应属南通展志公司的破产财产。其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南通展志公司原股东与呈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虽约定了转让不包括深圳展志公司，但该约定并未改变南通展志公司持有深圳展志公司100%股权的事实，即并未改变南通展志公司享有该股权的相应财产权利。而此后，南通展志公司与成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财产，亦应当属南通展志公司所有。南通展志公司的原股东与呈顺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外并未改变该财产系南通展志公司财产的属性，也不能产生南通展志公司的原股东（呈顺公司的前手股东）能够替代南通展志公司而直接享有转让深圳展志公司股权所得财产的效力，亦不能产生否定南通展志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清偿债务的效力，故案涉深圳展志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依法应属南通展志公司破产财产。综上，成兵等12名原告主张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中5460834.92元归其所有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兵、李国江、陈爱华、林海、成华、张翠芳、沙洪兵、金秀芳、刘建、成克强、沈陈鹏、李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25元，由原告成兵、李国江、陈爱华、林海、成华、张翠芳、沙洪兵、金秀芳、刘建、成克强、沈陈鹏、李小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02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成兵等12原告的缴费账号：62×××50；展志电子科技（南通）有限公司的缴费账号：62×××68。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建明人民陪审员  吴 菁人民陪审员  谢建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池 锋书 记 员  朱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