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261号原告：张超，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庆，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侠，总经理。原告张超与被告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瞳视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温晓汾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唐庆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聚瞳视觉公司在简易程序中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普通程序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聚瞳视觉公司支付制作费21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聚瞳视觉公司委托张超为其制作、修改各类广告图片，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张超接受委托后，及时在聚瞳视觉公司要求的期限内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并向聚瞳视觉公司交付成果。经核算，聚瞳视觉公司应向张超支付制图费共计213000元。经张超多次催要，聚瞳视觉公司至今未付款。被告聚瞳视觉公司在简易程序中辩称，第一，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书面及口头合同关系。第二，聚瞳视觉公司没有收到张超交付的工作成果。故不同意张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张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张超制作的聚瞳视觉公司未付款明细；2.奇思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思公司）向聚瞳视觉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3.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x的证人证言；4.王x与聚瞳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的微信往来记录、“聚瞳视觉J&T”微信群记录；5.张超向郭侠、王x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6.张超拍摄、制作的图片（针对诉争的制作费）；7.郭侠、王x向张超转账的付款凭证；8.聚瞳视觉公司向张超发送的工作单；9.聚瞳视觉公司与奇思公司的报价单；10.王x与聚瞳视觉公司员工宝某、法定代表人郭侠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聚瞳视觉公司未举证；认可张超证据2、7、8、9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理由是：证据1、6、8均系张超单方制作，与聚瞳视觉公司无关；证据3证人与聚瞳视觉公司存在其他诉讼纠纷，与聚瞳视觉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不能代表聚瞳视觉公司；证据4中微信号×××***10295、手机号139***10295，证据5、10中电子邮箱×××****68@qq.com均不属于聚瞳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或其他人员。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核，张超证据4、5、10均可登录互联网复现，证据1与证据6、8相互关联、印证，证据3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28日聚瞳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向张超的配偶阚某某转账23000元。2016年6月22日、2017年2月16日、3月10日、4月27日，郭侠分别向张超转账10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以上共计263000元。诉讼中，张超表示：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x还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制作费2万元，聚瞳视觉公司共计向其支付制作费283000元。2017年7月3日，王x在名为“聚瞳视觉J&T”的微信群中询问是否可以次日或后日过账。微信号为×××***10295的用户（当日昵称显示为“郭侠”，以下简称95用户）回复称后天可以；又要报税了，15日后时间充裕些。王x称等不到15号，15号至20号有雷克萨斯拍摄；“亮子”那边也需要结算点去年的修图费用，后天对账结束给他转点；下周要开始准备拍摄的东西，拍摄有演员，车还要外拍，所以准备多。95用户询问“还没给他结账吗？”王x回复没结过。95用户询问总预算多少。王x回复正在算，因为要确定演员才有准确的预算，当日或次日可以确定。7月5日、7月6日，王x表示“别忘记工资，我还给装修付尾款”。7月6日，95用户回复知道了。7月7日，王x表示中午前出预算，“当日必须给张超转账5万元，我没法拖了”，告知95用户张超的支付宝账号，并要求支付其工资。95用户表示“昨日大暴雨耽误事儿了，今天得办；我先紧着亮子”。王x回复“先给亮子转吧”，询问对账是否完成。95用户回复下午回来弄，不复杂；“不知道欠人家外面那么多钱，你的工资估计得调低了，入不敷出，把欠的账都还干净了再说”。后王x多次表示当日必须给“亮子”转5万元。95用户表示同意，后又称“次日凑齐给他，支付宝限额到了，他同意了”。7月10日，95用户向王x发送明细表格，表示“咱们给亮子结过账吗？我对公开始给他结账那五万块钱，从第一笔开始，你看下前4笔业务，没问题我付款了”。王x回复没给他结算过。95用户表示“前四笔没问题我分四笔付款了，也没有钱给更多了”。王x表示“能五万就五万，但是我倾向于按顺序来，他说有些工作由于没有报价单所以我们需要核对下”。7月17日，95用户表示“超哥问我钱了，我说有个叫亮子的，催得紧，得下一波”。王x回复称“下次别这么说，这么说不好”。9月26日，95用户询问“欠超哥的咋办啊；没多少，可付，还有欠的外债呢”。王x回复“先把租图公司的陆续结算，超哥的十一之后收到付款再结账”。10月23日，95用户向王x表示“只要供应商账款清理，你工资到17年就开始给；现在和亮子那边的款还没到，快了”。12月12日，95用户表示“亮子和超加起来还好几十万呢”。王x回复“钱到账先给超哥结一部分”。95用户表示“你和他说给他结账时再开吧，不敢要人家票；超哥我都安抚好几次了”。2018年1月4日，王x询问最晚何时能付款。95用户表示“我借的钱还掉，超哥给结10万元，亮子那边等以后有工作进账再说，就可以打这个了”。王x表示“你还掉钱，先付这个，要不怎么接活”。用95户表示“那你给超哥说点好话，前一个月几乎两天来个电话”。王x回复“下周二我来公司过一遍17年所有明细，给超哥少结点吧”。诉讼中，张超表示：95用户是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亮子”是指李x，“超哥”是指张超。2018年1月18日，95用户向王x转发微信，内容为“郭霞：你好，9000一张共22张是198000，大前年还欠6000元，两天角度测试20000，还有两个工作分别为12000、30000，去年140000，后来人物补拍5000，共计411000”，并表示“超哥又发来东西了，减去去年给他结过的款还差321000，我账上先给他个10，你找时间和他要个明细吧”。张超向413****68@qq.com同年10月9日，张超向×××****68@qq.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包括已付款和未付款明细、照片截图等。其中，附件的明细记载：15、16年所有拍摄为29张全车9000*29=261000元、全车同角度5000元、模特7000元、大局部5000元、小局部3000元、3天角度测试30000元，小计311000元；17年全年工作共140000元；王x做制片一天进口大众、一天奔驰，两次制作费75000元、摄影费45000元；共计496000元，已结283000元，余款213000元。诉讼中，张超表示前述电子邮箱属于聚瞳视觉公司。张超提交的三十余张图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内容为多种型号的雷克萨斯汽车、模特等。庭审中，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x出庭作证表示：2015年至2018年，其在聚瞳视觉公司担任监事及制片职务，负责奇思公司委托聚瞳视觉公司进行的汽车类广告制作工作；2016年至2017年底，聚瞳视觉公司为其办理社保；奇思公司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工作单，王x将相关图片拍摄、制作要求告知张超，由张超实际负责雷克萨斯等汽车的照片拍摄工作，完成后通过移动硬盘向王x交付工作成果，王x收到后转发给奇思公司，奇思公司已针对相关工作向聚瞳视觉公司付款；张超为聚瞳视觉公司拍摄汽车照片三十余张，根据拍摄角度、拍摄内容、设备费用等因素，每张照片单价为3000元至1万元；聚瞳视觉公司已向张超付款283000元，尚余213000元至今未付；95用户的实际使用人为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王x通过聚瞳视觉公司微信群告知郭侠等人张超拍摄及价格等事宜，聚瞳视觉公司均表示同意；认可张超的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诉讼中，张超申请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付通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调取微信号为×××***10295、QQ号为×××****68、电子邮箱为×××****68@qq.com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财付通公司、腾讯公司向本院回函表示：95用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王某，身份证号为11010819891006****；QQ号为×××****68、电子邮箱为×××****68@qq.com的用户绑定的手机为136****4499，在查询时未在财付通公司进行实名认证。聚瞳视觉公司表示王某并非其人员，136****4499也不是其人员手机号。张超另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95用户在“聚瞳视觉J&T”微信群中的4段语音是否为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所述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3日，本院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本院前述4段语音是否为郭侠本人所述。聚瞳视觉公司于11月4日签收前述通知，并于11月6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针对聚瞳视觉法人暂时无法联系的情况，暂时无法给出关于法院要求的声音是否为其本人的直接回复”。11月16日，本院再次向聚瞳视觉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本院前述4段语音是否为郭侠本人所述；说明其于2020年11月6日前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具体原因，并提交2020年11月4日至6日期间尝试联系郭侠的证明材料原件；若其表示在通知限期内仍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同样需要说明具体原因，并提交其在限期内尝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证明材料原件。聚瞳视觉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签收该通知，并于当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我司再次与郭侠联系，郭侠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司实在无法联系上郭侠本人，故我司仍然无法对贵院提出的4段微信语音声音是否为郭侠本人的声音进行回复”。聚瞳视觉公司未提交其曾在两次通知限期内尝试与郭侠联系的证明材料。本院将相关情况告知张超，后张超撤回司法鉴定申请。诉讼中，张超表示：其诉请主张的制图费为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接受聚瞳视觉公司委托拍摄汽车照片共计8次，工作号分别为2016_Lexus_10、2016_Lexus_13、2016_Lexus_31、2016_Lexus_35、2016_Lexus_34、2017_Lexus_12、2017_Jeep_32、2017_Lexus_17，价格为9000元至45000元，共计213000元。聚瞳视觉公司则表示：王x系聚瞳视觉公司股东张俊玲之子，因王x承诺会自付社保款项，故聚瞳视觉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王x缴纳社保，但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未向王x发放过工资，王x未偿还社保款，后聚瞳视觉公司给王x进行了社保减员。另查一，唐xx、李x起诉聚瞳视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两案，案号分别为（2019）京0105民初85259号、（2019）京0105民初85260号，本院另案审理中。另查二，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聚瞳视觉公司制作《J&TDigitalQUOTATION报价单（修图）》（加盖有聚瞳视觉公司印章），载明：委托单位为奇思公司，聚瞳视觉公司电子邮箱为jt_xx@qq.com，制片为王x（Jason），摄影师为张超；项目分别为雷克萨斯CT创意物料制作、雷克萨斯全车系列创意物料制作、雷克萨斯RX产品价值创意平面、雷克萨斯SUV活动拍摄工作、雷克萨斯WTA网球赞助创意拍摄制作等；工作号分别为2016_Lexus_10、2016_Lexus_13、2016_Lexus_31、2016_Lexus_35、2016_Lexus_34、2017_Lexus_12、2017_Jeep_32、2017_Lexus_17等；总价为48000元至248340元等。诉讼中，张超表示奇思公司已针对前述报价单向聚瞳视觉公司付款，并提交有银行凭证，金额分别为16780元至248340.8元，共计1365488.48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为制作费、服务费等。聚瞳视觉公司不认可前述银行凭证与本案之关联性，表示系其与奇思公司项目咨询与策划的往来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争点为张超主张与聚瞳视觉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能否成立，本院从以下方面论述。第一，针对95用户的身份及其行为的效力。聚瞳视觉公司虽否认95用户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但经本院多次释明，聚瞳视觉公司未向本院说明无法与郭侠取得联系的具体原因，亦未提交其在本院限期内曾尝试联系郭侠的证明材料，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效果。结合95用户的微信昵称为“郭侠”、所载微信群名称为“聚瞳视觉J&T”及该用户发送的微信内容等因素，本院采信张超关于95用户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系聚瞳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侠的陈述。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依据“聚瞳视觉J&T”微信群（郭侠系该微信群成员）记录，聚瞳视觉公司监事王x多次催促郭侠向张超支付制作费，郭侠回复“欠超哥的咋办啊，没多少，可付”“亮子和超加起来还好几十万呢”“超哥我都安抚好几次了”“我借的钱还掉，超哥给结10万元”，并未否认与张超的业务往来关系。此外，郭侠以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超多次付款，还向王x转发了张超向其催要制作费的微信。郭侠系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相关履行行为，均对聚瞳视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二，针对王x的身份及其行为效力。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王x系聚瞳视觉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监事，聚瞳视觉公司自认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王x交纳社保，王x亦是加盖有聚瞳视觉公司印章的报价单上载联系人，故张超有理由相信王x有代理权。王x的相关履行行为，均对聚瞳视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张超提交的微信群记录、电子邮件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聚瞳视觉公司的监事王x就图片拍摄、制作等事宜与张超进行沟通，张超按要求完成了有关工作并向聚瞳视觉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则本院认定张超与聚瞳视觉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制图费金额。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综合考虑张超所述与聚瞳视觉公司合作的计价标准、本案诉争图片数量、工作难易程度及本市市场价格、郭侠在微信群中关于“亮子和超加来还好几十万”的陈述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张超主张的制作费金额尚属合理。此外，张超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向聚瞳视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侠、监事王x发送过未结款及已结款明细清单，上载张超的工作内容、聚瞳视觉公司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等情况清晰、明确，现无证据证明聚瞳视觉公司曾对此提出异议。综上，张超要求聚瞳视觉公司支付制图费2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聚瞳视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超制作费21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被告聚瞳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