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5335号原告：胡军兰，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飞，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宋城路11号205室。法定代表人：鲍旭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玲，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永淼，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浩珍（曾用名：麻晓红），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告胡军兰诉被告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潘永淼、麻浩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飞，被告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被告潘永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麻浩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军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元公司立即向胡军兰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判令天元公司向胡军兰支付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潘永淼立即向胡军兰支付利息20万元；4.判令麻浩珍立即向胡军兰支付利息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元公司、潘永淼、麻浩珍承担。庭审中，胡军兰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元公司向胡军兰支付违约金（自胡军兰与天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第300天起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4日，潘永淼、麻浩珍向胡军兰出具一份《承诺函》：鉴于潘永淼原因导致双方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因此潘永淼与胡军兰双方均同意原协议作废，并同意胡军兰与天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承诺一次性再额外支付利息40万元，该利息由潘永淼、麻浩珍各自承担50%（即各自承担20万元），并在取得一期南海段《规划许可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最迟不超过300日）。同日，胡军兰和天元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天元公司同意受让胡军兰在广东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展公司）30%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款为55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逾期应支付违约金等。签约后，胡军兰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工商登记变更各项手续及财务资料和财务专用章的移交义务，但天元公司仅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15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潘永淼、麻浩珍各自应支付的20万元利息也未支付给胡军兰，经胡军兰多次催收，天元公司、潘永淼、麻浩珍至今未支付。故胡军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元公司辩称：一、胡军兰要求天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成立及生效，根据胡军兰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天元公司并未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七条“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但是天元公司所持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天元公司的签章，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成立也未生效，胡军兰以未成立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天元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2.即使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授权代表麻浩珍的签字，但是胡军兰并没有提供证据显示天元公司委托麻浩珍代为签署或者案涉股权转让之相关事宜，在天元公司未对麻浩珍之签字行为进行追认，也没有证据显示麻浩珍之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有麻浩珍的签字也不能当然对天元公司产生法律拘束力。3.倘若法庭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的话，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天元公司支付案涉转让款是附条件的，即天元公司只有在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方才有条件向胡军兰支付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取得南海段规划项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但是胡军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胡军兰向天元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倘若天元公司应当向胡军兰支付股权转让款，胡军兰要求天元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1.如前所述，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在此情况之下，天元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案涉股权转让款之义务。如果胡军兰从2017年3月18日起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则其要求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因为2017年3月18日起即使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在2020年3月17日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倘若天元公司需要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话，鉴于胡军兰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该笔股权转让款不应当获得法律支持。2.若法庭经审理认为天元公司应当向胡军兰支付案涉的股权转让款，那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胡军兰除了利息损失之外还有其他方面的损失，因此，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付其利息，足以弥补胡军兰的损失。综上，鉴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条件成就，胡军兰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天元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获得法律保护。三、本案纠纷的性质是股权转让纠纷，而胡军兰要求麻浩珍、潘永淼支付利息系基于单方允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主体不同，基础法律关系不一样，因此，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而应当由胡军兰另行提起诉讼向麻浩珍、潘永淼进行主张。综上所述，胡军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胡军兰对天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潘永淼辩称：一、2017年3月14日，胡军兰与天元公司签订胡军兰持有金展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潘永淼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胡军兰起诉潘永淼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主体不适格。二、2017年3月14日《承诺函》约定的天元公司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的约定条件未成就，胡军兰请求潘永淼向其支付20万元利息的条件未成就。三、2017年3月14日《承诺函》是潘永淼的单方承诺，可以随时撤回。故请求驳回胡军兰对潘永淼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麻浩珍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展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5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5年2月2日，案外人陈志伟（甲方、转让方）与胡军兰（乙方、受让方）、潘永淼（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名下金展公司30%股权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300万元整，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保证该项目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开工（即使具有不可抗力或政府政策原因也不除外）如甲方未能开工应退回乙方300万入股本金及利息（利息按银行一年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如任何一方不按合同条款履行，应在违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万元；合同担保人潘永淼对甲方在合同中的义务与甲方一起对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5年2月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金展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及备案章程，变更后金展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陈志伟、胡军兰、黄千菲、周金然。根据该次备案的金展公司章程（订立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记载，金展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陈志伟认缴出资300万元，胡军兰认缴出资300万元，黄千菲认缴出资250万元，周金然认缴出资150万元。胡军兰提交了一份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为胡军兰（甲方），受让方为天元公司（乙方），目标公司为金展公司；第一条甲方是金展公司股东，持有金展公司30%股权。现经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在金展公司所持有的30%股权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三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金展公司30%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变更后，甲方退出金展公司。……第五条本协议甲、乙双方均确认：在本协议中，下列名词及术语具有以下的含义，并在本协议全部条款中适用。1.“交易基准日”系指甲、乙双方均同意以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股权登记的日期为本次金展公司股权转让的基准日；在该基准日之前的股东权利义务由甲方享有，在该基准日后的股东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第六条现本协议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持有金展公司3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总价款为人民币550万元整。第七条本协议甲、乙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款共分三期按如下程序和方案进行。1.第一期：在甲方将保管的所有财务资料及财务用章移交给乙方并在签署完所有工商变更手续且取得工商变更回执的当日办理，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整；2.第二期：在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章程的变更）并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再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整；3.第三期：在乙方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之日起3日内（最迟不超过300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万元整；4.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以下帐户，则视为乙方已履行了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1）开户名称：胡军兰；（2）开户银行：农行佛山南海横江支行；（3）银行帐号：62×××14。……第十三条如甲方已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完了工商登记变更各项手续及财务资料和财务用章的移交的义务，但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第十七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金展公司各执一份，其余份数送登记机关备案，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一栏有胡军兰的签名，乙方授权代表人一栏有麻浩珍的签名；协议右侧加盖有天元公司的公章作为骑缝章。天元公司在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胡军兰与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相关问题的回复函》中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天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确认其曾与胡军兰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3月14日，潘永淼、麻浩珍向胡军兰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鉴于潘永淼原因，导致双方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因此潘永淼与你双方均同意原协议作废，并同意你与天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承诺你一次性再额外支付利息40万元整，该利息由潘永淼与麻浩珍各自承担50%（即各承担20万元整）并在取得一期南海段《规划许可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最迟不超过300日）。同日，胡军兰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收到案外人吴峰（账号为41×××88）的转账400万元，转账附言为“金展股权”。胡军兰主张该款为天元公司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但不清楚吴峰与天元公司的关系。天元公司则主张其从未向胡军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同日，胡军兰（移交方）与天元公司（接收方）签订《广东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交接资料》，载明胡军兰向天元公司移交金展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南昌银行e路宝1个、国税CA数字证书1个、2016年1月至12月（共12本）会计凭证（外账）、2016年1月至12月总分类账、科目余额表、明细账、2016年全年账务报表、2015年年报表1份、2015年度全国税收调查表等。该《广东金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交接资料》中接收方一栏加盖有天元公司公章。2017年3月15日（周三），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金展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及备案章程等，金展公司登记股东由胡军兰、麻浩珍、潘永淼变更登记为潘永淼、天元公司。根据该次备案的金展公司章程（订立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记载，金展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潘永淼认缴出资250万元，天元公司认缴出资750万元；该章程落款处股东签章栏加盖有天元公司公章，且有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麻云陆的签名。另查明，天元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6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22日，天元公司登记股东由麻云陆变更为麻云陆、麻浩珍；2017年3月28日，天元公司登记股东由麻云陆、麻浩珍变更为周长虹、马国峰。天元公司确认麻浩珍在2017年3月28日之前是天元公司持股70%的股东。胡军兰于2020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释明，胡军兰明确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其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主张潘永淼、麻浩珍出具的《承诺函》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关联性，故坚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胡军兰称其不清楚天元公司是否取得《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关于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在乙方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之日起3日内（最迟不超过300日）”中括号部分的理解，胡军兰主张该条款中“最迟不超过300日”是指无法取得相关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最迟不超过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00日，天元公司则主张“最迟不超过300日”的起算日应为天元公司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之日。本院认为，胡军兰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本院依法审查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二、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条件是否成就；四、天元公司应否向胡军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虽然胡军兰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无天元公司盖章，但有天元公司当时持股70%的大股东麻浩珍的签名确认，且该协议加盖了天元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协议签订后，天元公司与胡军兰进行了金展公司的财务交接，且金展公司30%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天元公司名下，天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麻云陆亦在金展公司2017年3月14日的章程中盖章签字确认，可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天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胡军兰与天元公司已开始履行协议。天元公司虽在答辩状中提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生效，但在2020年9月24日提交的《关于胡军兰与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相关问题的回复函》中明确确认其曾与胡军兰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构成自认。因此，本院认定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三期股权转让款均是天元公司受让金展公司30%股权的对价，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虽胡军兰与天元公司对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存在争议，但无论按照哪一方的理解，胡军兰于2020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天元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已于2017年3月15日（周三）完成变更登记，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付款期限于2017年3月20日（周一）届满，现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该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及期限为“在乙方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之日起3日内（最迟不超过300日）”，天元公司主张其未取得该条款约定的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胡军兰亦无证据证明天元公司已经取得该规划许可证，现双方对括号内“最迟不超过300日”的内容如何理解产生争议，胡军兰主张为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不超过300日，天元公司则主张为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之日起不超过300日。本院认为，如按照天元公司的理解，则该合同条款括号内与括号外的约定自相矛盾，明显不合理，而胡军兰的解释更符合该条款的文字内容及通常理解，故本院依法采信胡军兰的主张，在天元公司未取得一期南海段项目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天元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最迟不超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0日（即2018年1月8日）。因此，天元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该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天元公司应否向胡军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付款期限于2017年3月20日届满，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付款期限于2018年1月8日届满，天元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导致胡军兰遭受资金利息损失，天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天元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胡军兰计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胡军兰据此主张天元公司自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天元公司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军兰主张天元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胡军兰主张潘永淼、麻浩珍根据《承诺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潘永淼、麻浩珍基于另外的《股权转让协议》向胡军兰作出承诺，与本案审理的胡军兰与天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承诺函》亦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从合同，在天元公司、潘永淼均不同意合并审理的情况下，本院对胡军兰上述诉讼请求不予调处，胡军兰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军兰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二、被告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军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自2018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胡军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51元，由原告胡军兰负担4469元，被告浙江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