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03民初1985号 原告：郭宁，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玲，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琴，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琴，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南环西路和丰街**。法定代表人：梁铁琴，该养老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泉，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回族，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副院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霞，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宁、郭玲、郭琴与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以下简称康宁养老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郭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琴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告康宁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泉、马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宁、郭玲、郭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73,320元[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5年（死者75岁）]；2.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41,026元（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月平均工资：82,052元÷12个月×6个月）；3.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0,729.21元；4.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参加丧葬活动时间五天)、交通费（以出示票据为准）合计3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6.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押金及购买床垫费用3100元（床垫100元，押金3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养老服务费800元（100元/天×8天未住），放弃对床垫费100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30日，原告郭宁与被告签订《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年试住协议》，并约定原告父亲郭志龙（身份证号：6540011945********）于2020年7月1日入住被告处，费用标准为每月3000元。根据2020年9月21日12时47分的监控显示，郭志龙在房间内摔倒，面部着地导致颅内出血。上述事件发生后，被告未及时安排老人就医，也未及时通知家属。直至2020年9月23日17时左右，被告工作人员见老人昏迷不醒才将其送至伊犁州奎屯医院并通知家属，至此距离其摔倒已长达52小时，后经伊犁州奎屯医院重症医学科（ICU）抢救无效，郭志龙于2020年9月25日离世。被告的护理人员不尽职尽责造成老人摔倒，后又未及时安排检查，导致老人颅内出血未被及时发现，且被告未在老人摔倒的第一时间告知家属，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造成老人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入住老人死亡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康宁养老院辩称，对于原告主张退还郭志龙未住养老院期间的服务费用800元、押金3000元的请求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郭志龙的死亡是否因被告存在过错存有以下异议：1.郭志龙摔伤系其年老体衰导致，并非养老院侵权所致，摔伤后其虽鼻腔出血，但血已止住，且行动正常、神志清楚，养老院并非医疗结构，未发现异常也情有可原，直至2020年9月23日养老院发现郭志龙有昏睡情况后也及时送医并联系家属，老人摔倒与死亡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被告处置并无过错；2.郭志龙送医后，其家属拒绝为手术签字，直接导致其因脑出血死亡；3.家属未同意尸检导致死亡原因不明；4.郭志龙在入住养老院前也患有脑梗塞、脑出血等各种基础病，其死亡存在多因性。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30日，郭宁（郭志龙之子）与被告签订一份《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年试住协议》，将郭志龙送至该养老院试住一个月。协议约定：试住期为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费用标准为4000元，包括基本生活费、基本医疗费、公共卫生文化费、伙食费等，不包括特殊护理费及应付费项目；郭志龙自理能力为半自理，有心脏支架手术、腰椎手术、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脑梗塞等既往病史，目前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入住时神志清楚；试住期满，选择长期居住的，自签订入住协议起执行合同标准；郭志龙入住时的每日用药清单为：1.华法林，早1片；2.依姆多，早1片；3.康忻，早1片；4.卡托普利，2片/次，3次/日；5.盐酸曲美他嗪片，1片/次，3次/日；6.坦洛新缓释片，晚1片；7.非那雄胺片，晚1片；8.阿托伐他汀钙片，晚1片；9.二甲双胍，1片/次，3次/日；10.阿卡波糖片，1片/次，3次/日；11.门冬胰岛素，1支/次，3次/日。郭志龙之子郭宁登记为监护人，入住当日，郭宁即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梁铁琴微信转账4000元。试住期满后，受被告所在省区疫情影响，郭宁与梁铁琴以微信聊天方式达成续住协议，并于2020年7月30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5000元（押金3000元+护理费2000元），于2020年8月28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支付护理费3000元，于2020年9月18日向梁铁琴微信转账支付床垫款100元。2020年9月21日12时47分，被告护工谭素春用轮椅将郭志龙推至床尾待其站立后即推轮椅离开，12时50分，郭志龙在向床边挪动时不慎摔倒，面部着地，鼻子流血，12时55分，被告护工发现摔倒在地的郭志龙后将其扶起，并进行了止血处理，但并未向其家属告知此事，也未将郭志龙送医检查。2020年9月23日17时许，被告护工发现郭志龙昏睡不醒，遂拨打120将郭志龙送往伊犁州奎屯医院抢救，（急诊）CT诊断报告单诊断提示：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现左移位1cm；2.脑挫裂伤；3.腔梗、脑萎缩改变；4.考虑颅骨线状骨折；5.两肺支气管血管束增多；6.冠脉壁硬化；7.左侧第3、4及第5肋骨局限性密度稍增高。经该院重症医学科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高血压病3级（高危）、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膀胱肿瘤术后。后郭志龙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9月25日20:02分死亡，伊犁州奎屯医院死亡记录载明：特殊检查会诊：请脑外科医师会诊，建议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患者家属拒绝手术，并签字；合并症：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原因：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死亡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出血；3.脑挫伤；4.高血压病3级（高危）；5.2型糖尿病；6.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8.膀胱肿瘤术后。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郭志龙，死亡原因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尸检谈话笔录》中载明：死亡原因为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尸检说明为根据国家卫生部有关规定，如果患者家属对诊疗有意见或异议，可在病人死亡后一定时间内提出尸检要求，我们将会积极配合；家属意见为认可死亡原因，不要求尸检；原告郭宁在落款处签名。医师靳秀文陈述称，死者死亡原因应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原证明书中“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系笔误。郭志龙死后第三天火化。三原告因郭志龙此次住院抢救花费医疗费用10,729.21元，其中被告垫付5000元。事故发生后，应奎屯市民政局要求，被告责任护工谭素春、护理部主任哈尼卡手书《郭志龙事故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有：“22号早10点半，我在电梯口看到郭志龙鼻子、左脸有点青紫，还流过鼻血，就让护士将其推倒输液室清理鼻子下方的干血块，之后一天也没有异常，23号上午护工推出来吃饭观察正常，中午护工说看着精神不太好，我不放心就让护士检测了血压和血氧，都正常，吃午饭时也没让下床，16点还正常，到16点45分老人昏睡异常，立刻呼叫医务室进行抢救，17点救护车抵达。此事件主要责任人我，护理部主任哈尼卡，21日未及时上报，第二天上午发现老人脸部淤青，意识问题后才上报梁院长，9月23号郭志龙虽一切正常，但状态不太好，应上报院长但未上报，造成了严重失误、失职；护工谭素春差一步就可把老人扶到床上，明知行动不便，却粗心大意把其一人放至房间离开，随后该老人倒地，不负责任造成此次事件。通过此次事件意识到一些细节，老人摔倒后随时关注、上报领导，认识到严重性前通报家属，老人出现事故就去医院做检查，虽花一些钱，但主动权在我们院里，也能及时发现问题跟家属反馈、沟通，我们已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也认识到老人发生事故要及时上报，任何小问题都要引起重视，以免重大事故。”伊犁州奎屯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医师靳秀文（郭志龙主治医师）出庭陈述称：根据急诊科拍摄郭志龙的脑CT及家属告知的患者病情信息，结合患者入院时已进入昏迷状态、面部淤青等表征，可以判断患者属于急危重患者，患者手术后的存活率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脏器功能、基础疾病、冠状动脉心脏支架植入等因素决定，治疗方案是经脑外科医生与家属沟通后确认的。病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该病产生的原因常见有外伤、血管畸形。就患者存在多种基础病并长期口服药物而言，出现摔倒情形，应及时入院复查。另查明，被告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人入院评估、服务级别约定表》关于半自理老人的判定依据为：1.重病期已过，病情好转、稳定；2.身体较弱，行动不便或稍有不便，借助步行器或双拐，部分生活需护理；3.能自己洗头、洗脸、洗澡、漱口和吃饭；4.自己可解决大小便；5.需要护理人员帮助吃药。服务内容为：1.清洁老人居住室内外卫生；2.定期帮助老人清洗所有衣裤和床上用品等；3.帮助老人按时吃药；4.帮助老人按时泡脚、洗澡；5.及时帮助老人修剪头发；6.提醒老人按时吃药，定期进行血压、体温、血糖测试；7.每天护理员巡视不少于8次，24小时有护理人员值班；8.协助其参加适当的康复娱乐活动和锻炼，必要时开展心理护理，使其安心疗养。相应收费标准为：1.养老：3000元/人/月；2.一次性三个月缴费优惠100元/月/人；3.保证金3000元/人。被告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入住告知书》载明：入住期间，休养老人因身体原因，出现疾病变化、突发疾病或意外事故等，敬请家属积极转院诊治、积极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1.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或致猝死；2.由于身体内在因素，肢体乏力容易跌倒，造成“骨折”或其他意外情况；3.本院对体弱多病，长期卧床的休养老人将精心护理，但难免出现一些并发症（如肺部感染、褥疮、尿路感染等）；4.本院特别提示，由于休养老人身心疾病，行为不能自控，出现自伤、自残、自杀或伤害他人等行为，由老人和家属承担一切责任；5.入住期间，当休养老人出现病情变化以及发生突发病、意外事故时，院方将立即通知家属，家属应及时赶到，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此外，被告提供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16年11月制定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示范文本第十条特别约定载明：10.1.1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应派人陪送至医疗机构……还查明，死者郭志龙之妻侯桂英已于2009年3月安葬，二人育有一子二女，长子郭宁、长女郭玲、次女郭琴，郭宁已从兵团武警四支队退役。本院认为，原告郭宁与被告签订《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老年试住协议》后郭志龙入住养老院，试住期满双方又通过微信方式达成续住协议，被告即对郭志龙负有提供安全养老场所及安全照顾义务，考虑到郭志龙老人入住养老院时年满75岁，已有心脏支架手术、腰椎手术、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脑梗塞等既往病史，且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需每日口服各类药物维持病情稳定，被告在安全防护方面更应谨慎细致，但其却未尽到相应义务，存在较大过错：一、郭志龙老人站立、行走困难，但被告护工人员仍在仅差一步就可将其扶至床上的情况下径行离开，放任了老人摔倒的危险；二、被告有24小时视频监控，但却在郭志龙老人摔倒后未及时发现该情况，未尽到看护义务；三、郭志龙老人摔倒后，被告一方面未根据其提供的《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入住告知书》、《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尽到立即通知家属、送往医院救治的义务，而是在事故发生52个小时后发现老人昏迷才告知家属，给死者家属带来心理伤害；另一方面，被告工作人员仅凭非专业推断对郭志龙老人进行了止血处理，但未采取相应救护措施排除摔伤可能对患有多种基础病患者造成的除鼻腔出血以外的伤情，从而错失了确认老人摔倒后是否导致其他隐疾的最佳时机，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而对于被告抗辩系因原告选择放弃手术治疗导致郭志龙死亡的意见，本院认为，患者家属选择手术治疗还是药物治疗，是建立在脑外科医生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手术风险的基础上作出的，系患者家属的自由选择权，在手术治疗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存活率的情况下，原告选择药物保守治疗方案并无过错，故对被告这一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原告未同意尸检导致郭志龙死亡原因不明，原告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尸检谈话笔录》载明“如果患者家属对诊疗有意见或异议，可在病人死亡后一定时间内提出尸检要求”，原告对医院认定的死亡原因及诊疗并无异议，原告拒绝尸检并无过错，且被告也未在郭志龙火化前向原告提出异议。对于被告抗辩原告系因年老体衰、多种基础病及药效冲突导致死亡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郭志龙自入住养老院至摔伤之日已有一个月零21天，期间按时服药、身体状况稳定，因其摔倒导致明显外伤，结合伊犁州奎屯医院的诊断及其主治医师靳秀文的陈述，郭志龙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该病产生的原因常见为外伤及血管畸形，但郭志龙在诊断中并无血管畸形的表述，加之被告未在郭志龙摔伤当日送至医院复查导致伤情不明，亦没有证据证实郭志龙摔倒及死亡系自身疾病发作导致，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本院认为郭志龙的死亡与被告在处理突发事件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死者郭志龙在被告处生活已有时日，生活环境理应熟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能否安全上床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也与其自身不慎及身体状况存有一定关系，故其自身也应对死亡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承担郭志龙死亡7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被告的自认，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3,320元、丧葬费41,026元、医疗费10,729.21，被告对该损失的计算方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参加丧葬活动时间五天)、交通费（以出示票据为准）合计3000元，就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照两人五天进行计算即2248元（82,052元÷365天×5天×2人），就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鉴于郭志龙因本次事故身故给其家人造成的巨大精神创伤，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认2万元；4.对于原告主张的押金3000元及养老服务费800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本院认定被告承担死者郭志龙70%的赔偿责任即179,126.25元[（173,320元+41,026元+10,729.21+2248元）×7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被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抵扣，加之其应当退还的押金及养老服务费，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77,926.25元（179,126.25元-5000元+3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宁、郭玲、郭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174,126.25元；二、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宁、郭玲、郭琴押金及养老服务费合计3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元，减半收取计953元（原告郭宁、郭玲、郭琴已预交），由原告郭宁、郭玲、郭琴负担350元，被告奎屯市新华康宁养老院负担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员   敬  川二 Ｏ 二 Ｏ 年 十 二 月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王 美 懿书  记  员   李美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