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7618号原告:张鑫蕊，女，1988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18号6幢2层6274室。法定代表人：黄晓丹，董事长兼CEO。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鑫蕊与被告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鑫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告有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有路公司支付我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提成160206.79元；2、有路公司支付我2018年销售希腊房产的项目奖金20000元；3、有路公司支付我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293元；4、有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11月9日入职有路公司销售部，负责海外房产的销售工作。2019年1月25日，我与有路公司双方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按照有路公司发放并执行的《销售部2018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及《销售部2019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的规定，销售提成比例为合同成交金额（人民币）的0.6%。我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负责销售了共计96套海外房产，其中70套己完成全部服务工作（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有路公司按照上述的提成比例仅向我支付了22套房产的提成，仍欠付48套房产的提成，共计人民币160206.79元。劳动仲裁期间，我就有路公司欠付提成的事实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有路公司应当提供该销售系统数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我提交了《销售部移民业务2018年特殊奖励政策》，有路公司应当向我支付20000元销售希腊房产的特殊奖励。然而，仲裁委在有路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认定该证据为电子打印件，对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此外，我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总共延时加班210小时，有路公司欠付我全部加班工资共计16293元。为此，我提供了滴滴行程报销单、电子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详细的打卡和加班记录均留存于有路公司，有路公司有义务提供，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有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付张鑫蕊提成及奖金，张鑫蕊离职前签订了承诺书，保证自离职之日起，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张鑫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11月9日张鑫蕊入职有路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第4.2条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合理工作任务，月均工资不得低于国家法定最低工资。”第4.5条约定“公司业务属于服务信息行业，提成是公司对于乙方在服务客户时提供的持续服务以及收回合同款所给予的激励，乙方如果未完成全部服务工作或未收回合同款而离职或调岗，则视为该员工不再具备提成的发放条件。”附件中《员工薪资情况表》载明张鑫蕊试用期及转正后薪资均为基本工资3500元。因张鑫蕊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一、销售提成情况。双方均确认张鑫蕊在职期间面向中国市场，销售境外房产，房产开发商均是境外公司。张鑫蕊主张有路公司拖欠其销售提成，并提举了个人销售汇总表、已支付提成汇总表、未支付提成汇总表。显示张鑫蕊共销售了96套房产，其中48套未支付提成，未支付提成共计160206.79元。依据张鑫蕊与有路公司均确认真实性的《销售部2018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总经办2018-003号）载明：“一、提成计算发放标准：1)本办法适用于房产销售及基金销售；每6万美元基金订单等同于—套房产订单，基金订单GMV按实际金额计入。2)提成分为个人提成与团队公佣两类；个人提成指公司以一段时间内的个人回款合同GMV（个人回款合同GMV=公司实际收到佣金／开发商应付佣金*实际成交金额）为依据，按照—定的计算方式和比例分配给销售个人的奖金，适用于所有个人成交并回款的合同，包括销售个人和团队负责人；……3)个人提成计算办法：个人月度成交套数≥5套或个人月度成交GMV≥500万RMB；对应订单提成=（对应订单GMV-成本扣除项中个人应负担部分）*0.6%；个人月度成交套数张鑫蕊针对销售提成另提举了：1、《销售部2019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总经办2019-004号），载明“一、提成计算发放标谁。1)提成分为个人提成与团队公佣两类；个人提成指个人成交的房产交易订单，公司依据该订单的GMV（即人民币币种成交额，GMV=公司实际收到的该订单佣金／开发商协议支付的佣金比例），按照—定的计算方式和比例分配给销售人员（包括销售个人、团队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的奖金；……2)个人提成计算办法：对应订单提成=对应订单GMV*提成比例-成本扣除项中个人应负担部分。提成比例规则如下：提成比例：项目类型分为普通项目和包销项目。‘个人月度成交套数2、微信对话记录若干。张鑫蕊表示系其与客户、有路公司财务王某之间的对话。显示张鑫蕊与“林某”、“祁某”等人针对销售海外房产事宜进行沟通，包括介绍房源、支付定金、锁定房源、无法正常签约解释等内容；张鑫蕊与“王某”存在多次业绩确认（含GMV、套数、退房GMV、退房套数、最终GMV等数据）、财务方面的沟通记录。有路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另表示王某是其公司财务，经公司与王某核实，得知王某因更换了手机，故无法核实相关微信对话记录的真实性。3、个人销售汇总表、已支付提成汇总表、财务系统截图、工资明细。其中：（1）个人销售汇总表中共计96单；张鑫蕊表示，其完成全部服务工作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2）已支付提成汇总表中共计22单；（3）财务系统截图显示有20单的详细记录，分别载有日期、客户姓名、国家、项目、房间号、成交金额、销售、实发提成等信息，销售数额共计98903.55元。张鑫蕊表示系其离职时找公司财务王某截图所得，但没有截全。据该表进行核算销售提成占成交金额（人民币）的比例，其中18单为0.6%，其中2单分别为0.57%、0.23%；（4）工资明细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中有路公司向张鑫蕊支付销售提成共计109639.76元。其中财务系统截图与工资明细中部分项目可反映出对应关系。有路公司仅认可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4、未支付提成汇总表。显示共计46单（虽编号至48，但缺少24、30）。分别载明项目、房间号、成交价格、姓名、电话、邮箱、地址、成交时间（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28日）、首付/佣金、备注、0.6%回佣、未确定等项目。其中未确定的包括5单，张鑫蕊主张是指其离职时，客户已经支付定金、签了合同正在进行交接的订单,但无法确认该部分客户是否完成首付支付，其离职后由其他同事接手，但按照有路公司政策应按成交金额的0.3%支付其提成，该5单其主张提成共计24114.61元。此外41单其确定客户已支付首付，其按照成交金额的0.6%主张提成。有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针对该表提供了核实意见，显示前述46单中：1、未发放提成的共计45单，原因及单数分别为：（1）因已经退房的共计6单；（2）因“支付比例未达开发商回佣条件、开发商未回佣”的共计25单；（3）因“已回佣，离职时约定张鑫蕊不再主张权利”的共计13单；（4）因系统中显示无记录的共计1单，对应编号31，项目为钱伯斯、房间号为A04A16,客户为祁某1。就该单张鑫蕊提举了微信对话记录，显示与客户沟通，客户要求其锁定4层15号、16号；张鑫蕊主张有路公司已将该单统计在销售总表中，经查，有路公司提举的销售总表中,显示针对钱伯斯公馆A04A15的成交记录、实际收款金额、实际收款时间、交易进度、提成状态均为两次。2、已发放提成的共计1单，对应编号23、客户为沈某、房间号为V2.28.12（依据有路公司提举的已发部分差额计算表载明，该单实际成交额为人民币390218.40元，应发销售数额为1170.66元，状态为已发）。经比对张鑫蕊提举的财务系统截图，显示该单成交金额为人民币537291.49元，销售提成为1222.12元。有路公司提举了销售总表、已发部分差额计算表、待发部分核算表、退房客户表、退房率表，其中：1、销售总表显示有路公司重新计算了62单的提成情况，显示交易时间、客户姓名、房源名称、房间号、预估成交金额、实际收款金额、实际收款时间、交易进度、未首付原因、提成状态等;2、已发部分差额计算表显示，已发提成数额共计89801.56元，在职期间实发共计109639.77元，多发了19838.21元。有路公司主张系因财务核算错误，存在重复发放的问题，故多发部分应予抵扣及返还。该表另显示成交套数除2018年1月、7月、11月低于5套外，提成比例为0.4%，其余月份均大于等于5套，提成比例为0.6%。此外，成交销售提成发放额度均为100%；3、待发部分核算表显示，待发提成合计8366.23元；4、退房客户表显示，退房共计22单；5、退房率表显示，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退房率逐月统计，其中2018年第1至4季度每季度退房率均高于20%。张鑫蕊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均是有路公司自行统计的数据，但公司内部可以直接从系统调出统计数据，有路公司提交的统计数据与系统统计数据完全不同;至于有路公司与开发商谈的回佣比例，并未向销售人员说明；其在职期间客户均已交付定金，有路公司并未向其说明退房的标准，对于销售来讲，即便客户退房亦应当发放提成，因退房不退定金,故在未退定金的情况下，不能以退房为由拒付提成，其仅认可退房客户表中沈洋、朱敬两名客户退房，其余均未退定金故不能算作退房；张鑫蕊另表示，销售总表中序号1客户首付已支付20%以上，早已回佣；序号44的客户已经收房一年，但有路公司统计的状态还显示未回佣。有路公司主张序号1客户首付支付比例为20%，低于回佣要求的比例。张鑫蕊则表示其不清楚回佣比例，每个项目均不一样，其不清楚有无回佣，其客户已验房收房。针对定金及佣金的情况，有路公司表示，开发商与客户直接沟通退房事宜，客户把定金交至其公司、把首付款支付给开发商，客户付完首付款后，其公司向客户返还定金；每个项目约定的回佣条件不同，开发商直接给其公司支付佣金,如果客户没付首付则不退定金，开发商也不会向其公司支付佣金。张鑫蕊表示，客户有时将定金支付给开发商，有时支付给有路公司；已经交付的定金，经有路公司与开发商沟通，有时抵在首付款中，有时在交完首付之后退还定金；如果客户退房则不退定金，开发商也不向有路公司回佣。针对销售提成的核算方法，张鑫蕊主张为房产买卖合同价格按照海外开发商向有路公司回佣时的汇率，乘以提成比例（当月销售大于5套的为0.6%，小于5套的0.4%），其已发放的提成均是按照公司制度的公式来核算的。有路公司则主张为：第一，提成与张鑫蕊当月售房套数有关，当月销售大于5套的提成比例0.6%，小于5套的为0.4%。第二，退房率大于等于20%的，次季度按50%发放提成，大于等于10%的，次季度按80%发放。第三是离职时房源交易进度，根据张鑫蕊在职时公司的制度规定，如果销售人员未完成全部服务工作而离职离岗的，对应提成按50%发放，此时间截点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离职后发放另外的50%给接替人员。就此，张鑫蕊回应称，退房率虽然制度有约定，但从未按约定执行，根据其已收到的提成金额，根本没有退房率的因素，均是按全款发放，从其2017年入职至离职期间均未按退房率核算提成，如果存在退房率，其实际收到的提成应该是一半。针对销售提成的发放时间，张鑫蕊主张客户签完合约、付完首付就可以按照100%得到提成。有路公司主张按照公司制度规定，于回款的次月随工资一同发放，回款金额及时间以开发商支付给其公司的佣金到公司帐户为准。二、奖金情况。张鑫蕊提举了《销售部移民业务2018年特殊奖励政策》[总经办(2018-028)号]的打印件，载明“1、奖励内容。针对销售部每位销售人员所成交的移民业务业绩给予—定的奖金奖励。同时，针对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成交的移民业务业绩给予额外的特殊奖励。2、奖励计算标准。针对希腊，特殊奖励10000元/单。针对日本，奖金奖励3000元/单，特殊奖励2000元/单。针对菲律宾，奖金奖励3000元/单，特殊奖励2000元/单。备注为特殊奖励只针对2018年12月31日前成交的业绩。注：希腊移民业务因与房产业务绑定，因此移民业务不另行奖励，房产业务按照已发布的提成计算办法执行。”张鑫蕊表示该制度是有路公司人事或执行运营部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其工作邮箱中，具体其记不清楚了，现其已无法登录。有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公司没有相应的制度文件存在，员工离职时会关闭并删除员工的工作邮箱，现已无法登录张鑫蕊的邮箱。三、加班情况。张鑫蕊执行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的标准工时制。张鑫蕊针对其加班情形提举了行程报销单、电子发票、银行对账单，表示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210小时的情形，有路公司为其报销了打车费用，可以证明其提供了加班劳动，故有路公司应向其支付延时加班费16293元。有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其公司确给张鑫蕊报销过打车费用，但属于部门福利，不代表认可其加班，加班需要申请并经过审批。有路公司提举了《员工手册》节选及确认书，载明“第五十一条、调休。因本身工作需要或主管指定事项、紧急事项而必须在周末或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员工需提交书面申请，经部门负责人批准后生效，交人力资源部存档。有审批备案的加班可申请调休。在请假单处标明加班时间，由直接上级签字确认。加班调休按自然年为周期管理，每年12月31日清零。有下列情况之—者，不认定为加班：(1)管理人员因处理职责范围内的管理事务、开会、学习、处理业务，不能按时下班和需要增加工作时间的；（2）普通员工因集体学习、开会以及其他的集体活动不能按时下班的；（3）由于正常工作任务未按要求及时完成而需要延长工作时间或利用公休日、节假日完成的；……”确认书中显示“本人承诺将严格遵守《员工手册》中的规定、要求。……”下方确认人处显示张鑫蕊签字，2017年11月9日。张鑫蕊以要求有路公司支付提成、奖金、延时加班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372号裁决书，驳回了张鑫蕊的全部仲裁请求。张鑫蕊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根据当事人主张及案件审理情况，依法向双方当事人指定了举证期限,有路公司在举证期满后提举了《离职承诺书》。显示内容为打印体，载明“有路公司：本人于2019年1月25日（从）贵公司离职。本人现向公司做出以下承诺：……五、自离职之日起，本人保证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并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事，否则，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下方承诺人处显示张鑫蕊签字，2019.1.24。张鑫蕊认可其签字真实性，表示该承诺书系有路公司出具，人事称签字后才能给其开具离职证明，且表示不会影响其佣金，其签字时未仔细看第五条的内容。有路公司则表示，员工离职流程包括签署相关离职承诺书，虽然采取统一的模板，但劳动者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晓离职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其中第五条约定本人不再向公司主张权利，双方间只有针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内容，说明员工认可离职承诺书对劳动权利的处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公司提出签署承诺书，系因张鑫蕊从事的销售行业，销售的是国外的房产，交房时间长、回款周期长、付款时间长，后期可能存在退房，退房时间无法预期，张鑫蕊知晓其行业特点，对公司的提成制度明确知悉并进行了签署，其前述行为对己方权利进行了合法的处置，不应向公司再主张权利。签署离职承诺书次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权利义务已消灭。有路公司另表示离职承诺书是公司统一的文本，有的员工可能是被迫提出解除，无法找员工签署离职承诺书。经本院询问有路公司逾期举证的原因，有路公司表示因公司人员流动性较大，在庭后翻阅材料时才找到该证据。经本院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询问，双方均表示已穷尽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离职承诺书第五条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1、从签订背景来看，离职承诺书的签署日期是张鑫蕊离职之前，有路公司仍处于劳动关系中较为强势的用人单位一方，尤其是该协议是有路公司出具的格式文本，故应当依法审查认定，是否存在用人单位利用强势地位严重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情形。2、从承诺书内容来看，通篇为要求员工对公司进行单方的承诺，并无离职结算或确认无争议等明晰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尤其是在有路公司提成制度中载明员工离职后部分情形下亦可享有一定比例提成的情况下，有路公司要求员工承诺“自离职之日起，本人保证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属于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有路公司据此无法实现相应的证明目的。进而，关于销售提成一节。双方均表示已穷尽提交证据，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其一，2018年提成制度中载明，提成的核算与有路公司收到开发商的佣金挂钩，应扣减已退单的业绩。此外双方均确认退房情形下境外开发商不向有路公司回佣，如无回佣，则无提成,故对张鑫蕊所持退房也应支付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二，2018年提成办法载明销售人员完成全部服务工作系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现张鑫蕊主张有路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但主张不清楚回佣情况,其认可部分订单仅支付了一部分首付款，部分订单已退房，故本院认定尚不满足“已首付”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张鑫蕊作为主张提成条件成立的一方，应当对相应订单满足提成条件的基础事实负举证责任，现其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三，有路公司以“已回佣，离职时约定张鑫蕊不再主张权利”拒付提成，如前对离职承诺书中相关条款的效力认定，对有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有路公司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核算该部分订单提成的各项指标的确立依据，故本院认为相应指标以张鑫蕊的主张为准；有路公司已经向张鑫蕊实际发放提成时，并未运用退房率指标，可见双方实际执行制度时剔除了退房率指标，故有路公司以退房率核减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四，有路公司主张系统中显示无记录的一单，经比对张鑫蕊提举的证据及有路公司自行提举的统计表可见，针对“钱伯斯公馆A04”确存在两单，有路公司针对同一套房屋A04A15订立两次合同、支付两次提成的主张缺乏常理，故对张鑫蕊所持实为A04A15、A04A16两套房屋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其五，有路公司主张已支付张鑫蕊提成的客户为沈某的一单，双方提供的订单实际成交额、实发数额均不一致，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有路公司未举证证明己方主张，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采纳张鑫蕊的主张。综上，经核算，有路公司应向张鑫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37483.42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奖金一节。张鑫蕊为证明其应享有销售奖金，提举的《销售部移民业务2018年特殊奖励政策》[总经办(2018-028)号]为打印件，无法确立原始载体，故无从进行核对，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纳。张鑫蕊未能提举其他证据证明己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鑫蕊要求有路公司支付其2018年销售希腊房产的项目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鑫蕊执行标准工时制，因仅凭下班时间晚于规定时间，并不能等同于提供加班劳动之事实，故交通费用报销的审核通过，无法证明用人单位安排其提供了加班劳动。综上，因张鑫蕊未举证证明有路公司存在安排其平日延时加班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有路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鑫蕊支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37483.42元；二、驳回张鑫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刘卫星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