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450号原告：鲍云，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2×××。原告：赵刚，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列两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季华西路129号绿岛广场西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告：营口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锦山秀城B07幢2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富佳润，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鲍云、赵刚与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公司）、李某1、营口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航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云、赵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标，被告寰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1、锦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货损93,466.69元、运费损失2750元以及车辆误工损失2200元共98,416.69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2、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于2019年8月25日将一批货值93,466.69元的瓷砖货物交由被告承运，货物装在柜号为TWDU1026279的集装箱，装货地为南庄芒果陶瓷，卸货地鞍山市铁西，寰亚公司在货到码头后委托锦航公司通过汽运方式向原告送货，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2750元，该批货物于2019年9月7日卸货时发现瓷砖全部出现油浸、破损，寰亚公司委托保险公司人员确认上述货物全部损害事实，两原告向车主支付压车及卸车费用共计2200元，两原告是夫妻，被告李某1是寰亚公司的唯一股东，通过运费转到私人账号可看出，其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锦航公司是寰亚公司委托的第二承运人。两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就案涉货物损失承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寰亚公司辩称，1.确认两原告与寰亚公司之间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寰亚公司为多式联运的经营人；具体承运从工厂至出发港的承运人是郸城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航公司），而瑞航公司与发货方在装货过程中，未对集装箱的污损情况尽到合理检查注意义务，案涉瓷砖污损就是在此时造成，过错方是瑞航公司以及发货方；2.两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对案涉货运价值未尽举证义务，仅有销售单，未有付款凭证。案涉货物确因集装箱的原因造成外包装污损，但并未能由此举证证明案涉货物为全损，系两原告举证不能而且因其不作为有扩大损失的情形；3.即使两原告存在货物损失，也应扣除货物的残余价值；4.寰亚公司有独立法人资格，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寰亚公司有滥用法人资格和与李某1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要求寰亚公司与李某1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5.寰亚公司已完成涉案货物运输的整个过程，两原告主张运费损失没有依据；6.两原告主张的压车费是因两原告私自扣押锦航公司的车所造成，与寰亚公司没有关联。被告李某1未作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被告锦航公司书面辩称，寰亚公司委托我司运送集装箱货物，货到鞍山仓库后，经货主鲍云确认集装箱号封号完好。但在卸货过程中，发现箱内有油渍，鲍云不让卸，其找寰亚公司协调，要求寰亚公司赔偿97,000元污损。寰亚公司找保险公司出险理赔，保险公司来验损，认为没有损失那么多，寰亚公司愿意先赔付2万元，再让保险公司赔5万元，鲍云不愿意，要求寰亚公司赔4万元，寰亚公司不同意。鲍云后来不让车卸货也不让车离开，导致我司雇佣车辆被压车两天两宿。后来得知鲍云起诉了寰亚公司还有我司，我司收到传票后，及时和鲍云以及寰亚公司沟通，均明确表示此案与我司无关。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对账单、送货单、集装箱流转记录、货运司机证明、原告与货运司机微信记录及压车费转账记录、司机身份信息以及司法鉴定评估书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至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作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5日，两原告的工作人员“乔杰”通过微信向寰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清”拟订从广东佛山出运一个集装箱的瓷砖到辽宁鞍山并确定运输价格为2750元。8月27日，刘清向乔杰发送涉案货物装运车辆车牌号、集装箱号以及货主为鞍山鲍云等信息并询问装货厂家的联系电话，乔杰亦在微信中进行了确认和回复。9月6日，刘清向乔杰发送账单，记载客户是鞍山鲍云，装货地址南庄芒果陶瓷，卸货地址鞍山铁西，柜号TWDU1026279，运费2750元。同日，两原告向被告转账运费2750元。根据两原告提供的涉案集装箱流转记录，涉案集装箱在本案运输之前曾出运过润滑油。2019年8月27日,涉案货物在工厂装箱运至起运港；8月28日，涉案货物装船启运；9月5日，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鲅鱼圈进行卸船；9月7日，涉案货物出堆场。庭审中，两原告认为涉案集装箱在涉案瓷砖运输之前有装载过润滑油，而在装载涉案瓷砖时并无做好清理工作，导致涉案瓷砖在起运时就受到油浸发生污损；寰亚公司对此受损原因亦予以认可。2019年9月7日，寰亚公司指派锦航公司负责拖车将涉案货物从鲅鱼圈运至鞍山铁西区两原告的仓库，锦航公司的送货签收单显示船名/航次为鸿源01/1916，提单号为WHMBY198X0807，货名瓷砖，箱号TWDU1026279，封号302965，箱型为一个20英尺的集装箱，收货人为赵刚，收货地点鞍山铁西区，收货人电话152×××××333。当天，涉案瓷砖运至两原告处时，开箱发现涉案瓷砖被油浸发生污损。根据乔杰与刘清的聊天记录显示，两原告通知寰亚公司涉案瓷砖发现污损并发送相关照片；寰亚公司表示有相关保险公司处理。后来，保险工作人员杨胜芝到现场进行查勘并制作了勘察记录，该记录记载货物运输基本情况为承运车辆车号为辽H×××××，集装箱号TWDU1026279，封条号码CG302965，提货港鲅鱼圈港，出险日期2019.9.7，出险地点鞍山市铁西区；货物基本信息为货物名称瓷砖，运输总件数558件，受损数量468件；箱体检查记录为左侧板有裂缝，箱内地板有裂缝，箱门及密封胶条老化；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为箱内货物外包装及瓷砖有油浸现象；货物检验结果为GN4603货物油浸135件（全浸），BB9021货物192件，油浸132件，BB9022货物231件，油浸201件；备注该车从营口鲅鱼圈到鞍山市铁西区途中未发生交通事故，箱体完好。庭审中，寰亚公司称其向保险公司报案后，保险公司后来回复是拒赔，原因为集装箱污损造成货物损失是免赔条款。庭后寰亚公司提交了一份保险单号为PYDL201921020600E03941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信风（宁波）海运物流有限公司，启运地全国各地，（中转）虎门-鲅鱼圈，目的地全国各地；货物名称陶瓷、石粉、家具、调味料、电器等；运输方式联运，运输工具鸿源011916N，数量/重量有283*20GPF、86*40HCF、4*40RHF、34*40CSE，启运日期2019-8-28，保险金额27,874,462元，总保险费8362.50元。寰亚公司陈述由于其并非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保险公司并未向其出具任何的保险查勘报告及损失评估报告等。在涉案瓷砖发现油浸污损的同时，两原告要求锦航公司的拖车司机时广旭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主要为现有集装箱送货至鞍山赵刚货主瓷砖库房，卸货时发现瓷砖被油浸，破损不能再销售。保险公司也已出险有证明单（勘察记录），有辽宁营口锦航物流有限公司送货，货车号辽H×××××，车主时广旭。送货时间为2019年9月7日早上，卸货部分时发现破损、油浸，货物就留在车原集装箱内一直到2019年9月9日上午（星期一），公司律师上班后才给予意见。鞍山瓷砖委托“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并且已经把运费转过去。现三方沟通不顺畅，车主时广旭要求收货方付压车费用2000元，后柜卸车费200元。收货方在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为车主提供吃住和库房停车位置。因为签收单带不回，鞍山货主代付500元运费。对此，两原告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了上述款项共2700元。两原告为证明涉案货物价值与污损情况，提供了佛山市芒果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出具产品销售单以及陶瓷公司的证明，证明两原告于陶瓷公司处购买了产品GN4603奥丽堡（规格为400*600，产品等级为一级，单价为12.38元/片）930片，货品金额11,513.40元，提货费金额558元，销售金额42071.40元；产品BB9021彼摩尔（规格为900*900，产品等级为优等，单价为93.96元/片）385片，货品金额36,174.60元，提货费金额779.63元，销售金额36,954.23元；产品BB9022彼摩尔（规格为900*900，产品等级为优等，单价为93.96元/片）463片，货品金额43,503.48元，提货费金额937.58元，销售金额44,441.06元。总箱数578箱2片，总金额93,466.69元。销售日期显示为2019年9月7日。该批产品由于遭到油污污染，已无使用价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陈述该销售单是与陶瓷公司对账后，由陶瓷公司出具，所以比实际购买的时间要晚，而且陶瓷公司的证明也说明两原告确从其处购买了涉案瓷砖。另外，鞍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20年3月5日亦出具证明，说明受经营者鲍云委托，对其库房内油浸芒果瓷砖数量进行检验为：芒果瓷砖GN4603货物油浸135件；芒果瓷砖BB9021货物油浸132件；芒果瓷砖BB9022货物油浸201件。本案中，两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受油浸污损的瓷砖进行价值评估。本院依法通过摇珠确定了广东昊华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作为本案的司法鉴定机构。该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于2020年9月23日联合本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原、被告的工作人员前往鞍山市两原告的仓库对涉案瓷砖进行现场查勘。当日清点的涉案瓷砖情况为：1.GN4603奥丽堡43箱（一箱6片）；2.BB9021彼摩尔188箱（一箱2片）；3.BB9022彼摩尔129箱（一箱2片）；4.BB9022彼摩尔纸箱49个。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了昊华资评报字[2020]第0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9月23日，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类型，评估方法采用市场法，评估结论为广州海事法院委估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9月23日的评估价值为37,150元（详见《资产评估明细表》）。根据评估准则的有关规定，本评估报告的使用自评估基准日起1年内有效，即使用有效期至2021年9月22日。该评估报告书所附的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1.GN4603奥丽堡系列瓷砖，规格400×600mm，品牌芒果陶瓷，数量43箱，评估价值1890元，备注一箱6片；2.BB9021彼摩尔系列瓷砖，规格900×900mm，品牌芒果陶瓷，数量188箱，评估价值20,900元，备注一箱2片；3.BB9022彼摩尔系列瓷砖，规格900×900mm，品牌芒果陶瓷，数量129箱，评估价值14,360元，备注一箱2片；合计37,150元。对于该评估报告书，寰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需要开庭质证，但表示涉案瓷砖总共578箱2片，而鉴定时，在库瓷砖仅有360箱，有218箱的瓷砖已不在库中，故两原告不能再主张未在库中的218箱瓷砖的损失；另外，认为两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发票，并不能证明案涉瓷砖的实际购入价格；即使法院坚持以原告提交的销售单来认定原告案涉瓷砖实际购入价的话，那么两原告的损失应为27,200.22元。两原告则认为由于时间久远，其将没有价值的瓷砖赠送给别人；瓷砖损失的数量应以保险公司勘查记录为准。另外，两原告为此司法鉴定支付了10,000元的评估费，两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表示该费用承担的问题需法院一并处理。另查，寰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其持有寰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00%。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是以门到门的运输方式，涉案货物的实际运输包括了陆路与水路区段的运输，故本案是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两原告作为托运人以及收货人，寰亚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的经营人，两原告与寰亚公司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两原告在收到涉案瓷砖时，发现瓷砖受到油浸污损。寰亚公司作为多式联运合同的经营人对此情况也表示认可。由于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多式联运货物的责任期间，为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其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并对全程运输负责。由于涉案瓷砖在多式联运过程中遭受污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寰亚公司应承担两原告的涉案瓷砖在多式联运过程中所发生的货物损失的责任。关于涉案瓷砖损失价值的问题。两原告提供了陶瓷公司相关的销售单据来证明涉案瓷砖的购买价格，而且该陶瓷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表示两原告确从其处购买了涉案瓷砖，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下，结合相关的聊天记录以及照片来看，本院对两原告关于涉案瓷砖的购买价格予以认定。因此，涉案三种类型瓷砖的每片进购价格为：GN4603奥丽堡系列瓷砖为每片12.98元（销售金额12,071.40元÷930片）、BB9021彼摩尔系列瓷砖为每片95.99元（销售金额36,954.23元÷385片）、BB9022彼摩尔系列瓷砖为每片95.99元（销售金额44,441.06元÷463片）。而在司法鉴定评估过程中，两原告可供评估的受损瓷砖数量比当时进购的瓷砖数量少。对于少的那部分瓷砖，两原告称其没有价值已送给别人，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少掉的那部分瓷砖已无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原告对少掉的那部分瓷砖价值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现已鉴定的瓷砖数量为：GN4603奥丽堡系列瓷砖现有258片（43箱×每箱6片）、BB9021彼摩尔系列瓷砖现有376片（188箱×每箱2片）、BB9022彼摩尔系列瓷砖现有258片（129箱×每箱2片）。结合当时的进购价格再减去司法鉴定评估的现有价值37,150元，可认定的瓷砖受损价值为27,056.50元（258片×12.98元＋376片×95.99元＋258片×95.99元-37,150元）。对于超出该部分两原告主张的瓷砖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运费损失2750元，由于涉案瓷砖在运输过程中确有损失，根据前述认定的瓷砖损失与两原告主张的瓷砖损失比例来看，本院酌定两原告的运费损失为796元，对于超出该部分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主张车辆误工费用2200元，该费用是因涉案瓷砖在目的地交付时被发现货损，两原告采取不让送货司机与货车离开所致。鉴于两原告采取该措施并非属于合理的正常措施，因此两原告主张该费用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寰亚公司应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为27,852.50元（27,056.50元＋796元）。至于利息，结合前述认定的损失金额作为本金，原告要求利息计付时间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来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评估费10,000元，根据前述认定的瓷砖损失与两原告主张的瓷砖损失比例，以及两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评估费用，本院酌定寰亚公司向两原告支付2895元。关于李某1是否应与寰亚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李某1是持有寰亚公司100%的股权份额，而两原告与寰亚公司的债权债务形成于李某1任寰亚公司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某1负有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义务，但是李某1并无到庭应诉，亦无提供任何答辩意见和证据，鉴于现在并无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寰亚公司的财产，其对寰亚公司上述应付款项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锦航公司是否应与寰亚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与寰亚公司均确认涉案瓷砖的污损是发生在起运工厂装货时因集装箱没有及时进行清理油污导致涉案瓷砖被油浸所致。锦航公司则是负责目的港至收货人仓库这一区段的陆路运输，并非是涉案瓷砖发生货损即装货工厂至起运港这一区段的承运人。因此，两原告要求锦航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鲍云、赵刚赔偿经济损失27,852.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鲍云、赵刚支付司法鉴定评估费用2895元；三、被告李某1对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鲍云、赵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0元，由被告广东寰亚物流有限公司、李某1共同负担640元，由原告鲍云、赵刚共同负担1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宇峰人民陪审员  芦 阳人民陪审员  张智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校栓书 记 员  陈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