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7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久扬，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久权，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静，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藤县陶瓷产业园中和集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052731665J。 法定代表人：潘阿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克山，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我标，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久扬、刘久权因与被上诉人张克山、一审被告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佳公司)、刘我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久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刘久扬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事实认定缺乏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只能证明上诉人刘久权代持了他人（包括原告张克山在内）的股权，无法充分证明上诉人刘久扬与本案的直接关系，一审人民法院作出上诉人刘久扬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张克山和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克山的300万系作为上诉人刘久扬的出资款，而且庭审也未查明该事实，一审判决纯属杜撰相关事。（三）一审判决混淆了2017年10月份之前资金占用费的支付主体（上诉人刘久权）和本案最终判决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主体。根据被上诉人庭审出具的农业银行流水显示，资金占用费系原审被告奥达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久权于2017年10月前向被上诉人张克山支付，此明显与上诉人刘久扬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错误。一审判决笼统地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将本案归责于上诉人刘久扬，明显无视并擅自调整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根据被上诉人张克山“退股”和“支付投股利润”的两项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只能定为“股东出资纠纷”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被上诉人张克山并不具备股东资格，故其诉讼请求不存在合法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刘久扬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以及案由混乱等问题，被上诉人经询问后仍坚持此前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运用审判职权为当事人寻求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而过度审判，有违居间裁判的审判精神。（二）一审判决没有从请求权基础进行梳理和甄别法德法规适用。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42条、第58条和《公司法》第157条、第178条作出本案判决结论，与本案无关。《合同法》第42条为缔约过失条款，第58条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条款，而《公司法》第157条系对“公司发行公司债券”的规定，178条系公司增资，股东认缴增资的规定，前述法律规定均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第二项计算利息违背了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 被上诉人张克山对刘久扬的上诉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是奥达佳公司的股东，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证实了，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是退回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但本案真正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给钱给公司、公司支付收益款给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二、被上诉人在起诉前根据刘久权所说的刘久扬代持张克山的投资款、即股权，但是刘我标也和被上诉人说挂在刘久扬的股权上，因此被上诉人把刘久扬作为本案被告起诉了，但是刘久扬是否代持股权，由法院依法认定。 上诉人刘久权对刘久扬的上诉述称，关于本案案由，因为张克山请求退回投资款及投股的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出资之后要退回或减资是需要法定的程序或相关约定，上诉人刘久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退回投资款的资格，一审查明张克山不是本案公司的股东，也不符合退回投资款的主体资格，因此其要求退回投资款及支付利润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一审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因为张克山与刘久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克山请求刘久权退回投资款及支付利润是缺乏依据的。虽然当时张克山的款项是转入刘久权的账户，但一审也查明该款项是张克山代刘久扬的股份出资款，即这300万元是刘久扬的投资款，且奥达佳公司也把相应的股权登记至刘久扬名下，因此虽然有转账记录，但张克山与刘久权之间并不形成合同关系，故张克山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请刘久权支付退还投资款是没有依据的。 一审被告刘我标对刘久扬的上诉述称，同意刘久扬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审被告奥达佳公司对刘久扬的上诉述称，关于案由，张克山请求的是退回其出资并且要求分配盈余的收益，根据其诉请，案由应该定为“股东出资纠纷”或“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如果按照上述这两个案由出发，张克山的诉请都不应该得到支持，除了同意刘久权的意见外，张克山也自认不是奥达佳公司的股东，也自认只是刘久扬代其持股，至于其与刘久扬之间是什么关系，与奥达佳公司无关。如果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基于上述理由可以明确张克山与奥达佳之间是不具备合同相对性的关系，因此其诉讼请求在一审的确认且要求奥达佳公司承担责任均是不恰当的。 上诉人刘久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为驳回张克山对刘久权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克山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主张其属于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要求退回投资款并支付利润，所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定为股东出资纠纷。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本案张克山与刘久权及奥达佳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东协议，也没有任何的合作协议，张克山的投资行为是张克山与刘久杨之间的约定，刘久权及广西奥达佳公司从未认可该张克山的出资行为是作为奥达佳公司股东的出资，张克山的出资只是刘久杨作为广西奥达佳公司股东出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克山只能向刘久杨主张权利。2.张克山出资款转入的账户虽为刘久权个人账户，但该账户由一直由刘久杨等股东进行管理，刘久权并未实际占有及使用账户资金。3.刘久扬在2019年6月2日前是公司的隐名股东，现刘久杨已转让全部股份，刘久权已经不再为刘久扬代持任何的股权，即使刘久权后来成为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刘久权因公司增资时实际投资取得，与刘久扬、张克山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张克山与刘久权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刘久权已不是刘久杨代持股东，也没占有、使用张克山的资金，张克山要求刘久权连带返还其出资款，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刘久权承担连带退还责任明显错误。三、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和、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刘久权对刘久扬偿还张克山的30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是错误的。 上诉人刘久扬对上诉人刘久权的上诉辩称，一、张克山与刘久扬之间的合同相对性纯属无中生有，从整个过程中张克山的履行行为足以表明张克山的行为指向的都是刘久权，足以表明张克山与刘久权之间存在合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刘久权所说被上诉人张克山与刘久扬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二、刘久权作为原审被告奥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账户应该由其自行管理，而不是上诉人刘久权所推测的由上诉人刘久扬管理，这也不符合生活常识。 被上诉人张克山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与对刘久扬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刘久权称其账户由刘久扬保管，其不知情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说其没有占用、使用张克山的资金，我方认为我方的款项是汇入刘久权的账户，也是公司的账户，在本案中，公司财务也出具了收条，因此我方起诉的时候是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起诉的。综上，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被告奥达佳公司述称，与上诉人刘久扬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刘我标述称，与上诉人刘久扬方意见一致。 张克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给原告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投股利润人民币1,14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4,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原告经与被告刘我标协商，于2016年7月9日、7月15日、8月1日、9月2日、9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分别汇入了1,5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到被告刘久权的银行账户。被告奥达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陈海容出具了5张收款收据给原告收执，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记载为“刘我标”，内容载明为“投资款”。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10月份，被告通过刘久权账户每月按2%转账支付资金占用款给被告刘我标，刘我标再转账支付给原告。2017年11月起，原告便再没收到资金占用款，双方遂起纠纷。2019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刘我标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告汇到被告刘久权名下的3,000,000元作为刘我标股份投资款，该款项属于原告张克山所有。另查明，被告奥达佳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登记成立。2016年7月5日，奥达佳公司原股东陈嘉焯、石启芳与被告刘久权、潘阿福、刘小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久权、潘阿福、刘小杰受让奥达佳公司100%的股份。同年7月25日，奥达佳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为刘小杰、潘阿福、刘久权，出资比例分别为：10%、30%、60%,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7月18日至2030年12月31日，登记奥达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久权。2019年6月2日，被告奥达佳公司在藤县陶瓷管委会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被告刘久扬将其所拥有的奥达佳公司39.60%的14.31%、5.35%、19.94%股权分别转让给潘阿福、杜圣豹和奥达佳公司后，刘久扬退出公司经营，等等。2019年7月10日，奥达佳公司申请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阿福。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6月2日前，刘久扬为奥达佳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显名股东为刘久权；原告张克山的投资款已作为刘久扬的股份出资；原告张克山、被告刘我标不是奥达佳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原告张克山依协议，而向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汇入股份投资款3,000,000元作为被告刘我标的投资款而引发纠纷，张克山、刘我标均不是公司股东，故本案立案案由定为股东出资纠纷，并不准确，实际上双方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而引发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故对原告及被告刘我标、刘久扬认为本案应定为其他案由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原告张克山因向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汇入3,000,000元作为被告刘我标的股份投资款，该投资款已作为公司隐名股东刘久扬的公司出资，因此，刘我标、刘久扬、刘久权、奥达佳公司都与该3,000,000元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都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都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此，对各被告认为原告及自身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张克山依协议而向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汇入股份投资款3,000,000元，这有双方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亦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而在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确认，原告张克山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原告张克山的投资款已作为刘久扬的公司出资。因此，原告张克山要求被告退回投资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张克山的投资款已作为刘久扬的公司出资，而被告刘久扬在2019年6月2号前是公司的隐名股东、之后其因转让股份已经不是公司隐名股东，被告刘久扬在转让公司股份时必然获得对应的转让价款，因此，被告刘久扬对原告张克山的退回投资款负有直接支付责任。虽然被告刘我标与原告签订有《协议书》，但因原告张克山依协议而向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汇入股份投资款3，000，000元，被告刘我标并不直接收到原告的款项，且各方均又确认刘我标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刘我标对原告的投资款既无权利亦无义务，因此，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刘我标对原告的退回投资款不应负支付责任。因原告汇入款项发生在奥达佳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刘久权作为公司新的股东，又是刘久扬的显名股东，其以自己的帐户接收原告的款项后，又由公司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给原告，其行为使被告刘久扬占有使用了原告的款项，且被告刘久权作为奥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依法经营、规范管理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而其使用私人账户而没有使用公司的账户接收款项，对公司管理不规范存在有明显的过错，因此，被告刘久权对原告的退回投资款应负连带责任。虽然原告张克山不是奥达佳公司的股东，但奥达佳公司回购了刘久扬的部分股权，奥达佳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付清转让款给刘久扬，故奥达佳公司应在应付未付刘久扬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退回投资款应负连带责任。由于原告张克山并不拥有公司的股份，因此，原告张克山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投股利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被告实际占有使用了原告的资金，确实造成了原告的一定利息损失，且被告在2017年10月份之前也自觉支付了资金占用费给原告，又因双方并没有对资金占用费进行过约定，因此，被告应在2017年11月份起至2019年6月30日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综上所述，参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久扬应退回原告张克山的投资款3，000，000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张克山；二、被告刘久权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被告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在应付未付刘久扬的股份转让款项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克山负担10,320元，由被告刘久扬、刘久权共同负担29,6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属于什么案由？应适用什么法律？2、被上诉人张克山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上诉人刘久权和上诉人刘久扬对返还款项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 本案因被上诉人张克山依其与原审被告刘我标的协议，而向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汇入股份投资款3,000,000元作为原审被告刘我标的投资款而引发纠纷，张克山、刘我标均不是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上是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而引发的纠纷，把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张克山将3,000,000元作为股份投资款汇入奥达佳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帐户，有转账依据，也有双方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亦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刘久权当时为上诉人刘久扬的股份代持人，被上诉人张克山该款项已作为刘久扬的公司出资，现被上诉人张克山要求退回投资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刘久扬认为其没有将涉案款项作为自己的出资，但没有提供其自己出资来源的依据来推翻为其代持的显名股东刘久权收取被上诉人张克山涉案款项并用于公司投资款的事实，对上诉人刘久扬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张克山的投资款已作为刘久扬的公司出资，刘久扬在2019年6月2号前是公司的隐名股东、之后其因转让股份已经不是公司隐名股东，其在转让公司股份时必然获得对应的转让价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刘久扬对被上诉人张克山的退回投资款负有直接支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久权作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刘久扬的显名股东，其以自己的帐户接收被上诉人张克山的款项后，又由公司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张克山，其行为使上诉人刘久扬占有使用了被上诉人张克山的款项，上诉人刘久权作为奥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依法经营、规范管理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而其使用私人账户而而没有使用公司的款项接收款项，对公司管理不规范存在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刘久权对被上诉人张克山的退回投资款应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0720元（上诉人刘久扬已预交39920元、刘久权已预交30800元），由刘久扬负担39920元，上诉人刘久权负担3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