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039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琼山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凤翔东路绿色佳园·天上人间1号楼（商铺）第1-2层6-7号房屋。   负责人：张建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志勤，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来桂，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尾发，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琼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琼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志勤、钟来桂、符尾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琼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人保琼山支公司对魏志勤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魏志勤、钟来桂、符尾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魏志勤不是受损车辆的所有权人，故不是适格原告，一审未作任何认定，由二审查清事实予以纠正。受损车辆×××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为高安市丰海汽运有限公司，不是魏志勤，《车辆服务合同》没有经过该公司确认，无购车发票及车辆实际由魏志勤实际运营的证据相印证，故魏志勤不是受损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损失。二、停运损失、货物转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中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有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一审判决违背事实，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本案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车辆维修费用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由商业险承担的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确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魏志勤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才是合同约定的财产直接损毁部分，车辆停运损失、货物转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因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依约不予赔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投保单附表、车主授权委托书、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投保人声明、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违背事实，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下，一审认定车辆停运损失、货物转运损失无事实根据。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受损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才属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需要有合理的修车时间和因修车实际产生了停运损失。魏志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车辆停运损失19657.86元。首先，魏志勤提供车辆行驶证、运输证，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事发之前每天收入为239.73元，一审无证据证明有实际停运损失的情况下直接认定97580元的标准与案件事实不符。其次，保险公司计算书列表中显示支付维修厂车辆维修费的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海口秀英八方源汽修厂的《证明》显示提车时间是2020年3月4日，不能证实停驶时间是74天。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实仅是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没有水泥损失的内容，所以不会产生转运水泥损失，且魏志勤提供的《收据》不具有证据的法定形式，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   魏志勤辩称，车辆是魏志勤个人购买，只是挂靠高安市丰海汽运有限公司经营，有挂靠合同为凭。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载有水泥，为转运水泥产生的费用不是间接损失，而且有收款收据为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陈淼的聊天记录也证实事故当天货物有损失，定损时也确定转运损失。2019年12月21日将肇事车辆拖到海口八方源秀英修理厂维修，直到2020年3月4日修好提车，产生停运损失应予赔偿。   钟来桂辩称，钟来桂是符尾发雇请的司机，赔偿事宜跟司机无关，应由保险公司与符尾发承担责任。符尾发也说过肇事车辆购买保险，由保险公司赔付即可。   符尾发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魏志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来桂、符尾发赔偿魏志勤车辆停运损失19657.86元（计算方式为：239.73元/天×82天=19657.86元）；2.判令钟来桂、符尾发赔偿魏志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水泥损失810元（计算方式为27元×30包=810元）；3.判令钟来桂、符尾发赔偿魏志勤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转运水泥损失2200元（计算方式为：水泥转运费1600元+人工搬运费600元=2200元）；4.判令人保琼山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来桂、符尾发、人保琼山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23时10分，钟来桂驾驶×××重型货车，从叉河镇高速公路口沿叉霸公路往昌江黎族自治县华润水泥厂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距离高速口1KM处路段，适时遇到魏志勤驾驶×××号重型货车对向行驶，由于钟来桂未确保右侧通行规则，致使两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昌江黎族自治县交管大队认定，钟来桂负事故全部责任，魏志勤无责任。因魏志勤驾驶×××号重型货车受损，无法继续运输，导致魏志勤车辆装载的货物转运损失2200元。魏志勤的车辆于2019年12月21日被送往海口秀英八方源维修厂维修，直至2020年3月4日维修完毕，共计74天。车辆维修期间，魏志勤无法从事经营活动。   另查明，钟来桂驾驶×××重型货车属符尾发所有，人保琼山支公司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琼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魏志勤车辆维修损失和车辆施救费用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魏志勤车辆维修损失和车辆施救费用7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魏志勤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魏志勤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魏志勤的损失如下：   1.停运损失17740.02元[参照海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97580元/年（267.34元/天）计算，魏志勤主张按每日239.73元/天计算未超过规定，予以照准，即239.73元/天×74天=17740.02元]；2.货物转运损失2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940.02元。   关于魏志勤主张的水泥损失810元的问题。因魏志勤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二、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钟来桂未按交通规则规定行驶，导致其驾驶的×××重型货车与魏志勤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钟来桂负事故全部责任，魏志勤无责任。钟来桂驾驶×××重型货车属符尾发所有，人保琼山支公司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人保琼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魏志勤车辆维修费等损失，交强险已无财产损害赔偿余额，故人保琼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魏志勤的停运损失和货物转运损失合计19940.02元；商业三者险足以支付，符尾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钟来桂系符尾发的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琼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志勤停运损失、货物转运损失合计19940.02元。二、驳回魏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符尾发负担。   二审中，人保琼山支公司、钟来桂、符尾发未提交新证据。魏志勤提交一份《魏志勤与陈淼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和转运损失；人保琼山支公司质证无法确认陈淼是否系其工作人员；钟来桂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符尾发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魏志勤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停运损失、转运损失计算是否正确，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魏志勤购买×××号重型货车后与高安市丰海汽运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每年缴纳管理服务费1000元，挂靠该公司进行道路普通货物运输，魏志勤系该车辆的购买人及实际经营者，系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号重型货车正用于货物运输，其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由于车辆的停运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侵权人应当赔偿。涉案肇事车辆维修74天，魏志勤在车辆维修期间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故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请求，参照海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97580元/年计算停运损失为17740.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货车载有水泥，转运货物必然产生费用，魏志勤提交的《收据》可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可以证明转运水泥费1600元、工人搬运费600元，共22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据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因迟延定损、迟延付款造成迟延维修，不违反保险合同规定，而且保险条款约定“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魏志勤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符尾发系×××重型货车所有人，钟来桂系符尾发的雇员，故本案停运损失17740.02元应由符尾发予以赔偿。转运损失是现有财产的减少，是直观的、现实的财产价值的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一审确认该转运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琼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   二、符尾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志勤停运损失17740.0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琼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志勤货物转运损失2200元；   四、驳回魏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150元，由符尾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