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708号原告：罗玉丽，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博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宏钊，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焕芳，女，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陈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玉丽与被告唐宏钊、吴焕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以（2019）粤0111民初21595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被告唐宏钊、吴焕芳不服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43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111民初215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6月10日，本院以（2020）粤0111民初15708号予以立案重审，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农博伟，被告唐宏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阳，被告吴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玉丽诉称：原告罗玉丽与被告唐宏钊于2006年4月3日结婚，建立婚姻关系，被告吴焕芳是被告唐宏钊的母亲。两人与案外人即被告唐宏钊的父亲唐X松共同持有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被告唐宏钊出资5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被告吴焕芳出资5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唐X松出资40万元持有公司80%股权。2008年5月5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350万元，其中被告唐宏钊增资30万元，被告吴焕芳增资30万元。持股比例均不变。此后，因被告唐宏钊原因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被告吴焕芳对此知情并多番协调仍未果，原告罗玉丽亦多次提出离婚。在2018年4月18日，被告唐宏钊在未告知原告罗玉丽的情况下，擅自将所持有的公司全部10%股权以35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吴焕芳，并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唐宏钊所持公司股权在婚后所产生的分红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从未分割给原告罗玉丽。也在未征得原告罗玉丽同意的情况下，恶意转让给其母亲被告吴焕芳。被告吴焕芳在明知原告罗玉丽与被告唐宏钊感情破裂可能离婚仍然与被告唐宏钊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取得股权，帮助被告唐宏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原告罗玉丽合法权益，故转让合同无效。现请求判令：1、被告唐宏钊与吴焕芳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被告吴焕芳将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股权回转给唐宏钊；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唐宏钊辩称：不同意罗玉丽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宏钊只是代持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并未实际出资，不是真正的股权人，所谓股权转让，不过是将涉案股权归还给真正的股权人唐X松指定的股东。两被告也并无串通转移财产的恶意，具体如下：1、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本50万元，全部是由其父亲唐X松出资并实际经营管理，因当年《公司法》要求有限公司的股东为2-50人，故其自持80%股权，其余股权分别由唐宏钊和其母亲吴焕芳各代持10%。被告唐宏钊2004年刚毕业不久，工资不高，没有能力支付5万元股权出资。2、2008年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增资300万元，全部由唐X松认缴并出资，增资后的股权仍由唐宏钊和其母亲吴焕芳各代持10%。3、因为唐宏钊与唐X松是父子关系，在当年也没有写代持协议，后来唐X松从未表示将股权赠与唐宏钊。唐宏钊与唐X松签订《委托代持股权确认书》是对当年代持股权的事实进行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4、唐宏钊代持的10%股权也是婚前已经代持，无须取得罗玉丽的同意。5、自2013年开始，罗玉丽与唐宏钊经常闹别扭，罗玉丽多次说离婚，但都是说说而已，而且每年都与罗玉丽单独出游作为增进夫妻感情的常规项目，2017年春节和秋季，夫妻两人还单独去纽约和迪拜旅游，唐宏钊从没有想过罗玉丽真的会起诉离婚，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故意。6、股权属于商法规范内私权范畴，其各项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认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转让主体的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家庭。所有被告唐宏钊有权自行将所持有的涉案股权转给母亲，而不需要原告的同意。7、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唐宏钊父亲的心血，是家族企业，股东都是唐宏钊的家人，股权只会在家人之间流转，不会转给家人以外的其他人，所以，不存在唐宏钊的母亲吴焕芳恶意串通，只是家族企业的性质决定股权不会流转到家庭之外，如果真的想恶意转移股权，那把股权转给法律上无可疑关系又可控的外人代持岂不就摆脱了转移财产的“恶意”。综上，登记在唐宏钊名下的涉案股权属于唐X松先生所有，并非是唐宏钊的个人财产，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罗玉丽所称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不应认定唐宏钊与吴焕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吴焕芳辩称：一、本案焦点一，罗玉丽有没有权利对涉案股权的转移提出异议。吴焕芳认为，股权属于商法规范内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章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合法转让公司股权的主体是股东本人，转让时应当经过的是其他股东的同意，而不是其所在家庭的同意，所以唐宏钊有权将其所持有的涉案股权转让给吴焕芳，而不需要其妻子罗玉丽同意。据此，罗玉丽无权对涉案的股权转让提出异议。另，罗玉丽是知道涉案股权转让这事的，罗玉丽在2018年6月27日的离婚《民事诉状》中，其中有七大项24点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但偏偏就是没有提到要求分割涉案股权。这就足以证明罗玉丽早就知道涉案股权已经由唐宏钊转让给吴焕芳。二、本案焦点二，涉案股权的转让与罗玉丽提出的离婚诉讼有没有关系。涉案股权的转让是发生在2018年4月，而罗玉丽提起的离婚诉讼是在2018年7月，吴焕芳只是个凡人，不可能测算出罗玉丽会在二、三个月之后提起离婚诉讼。如果罗玉丽认为她在2018年4月就已经告知了吴焕芳她要离婚，那既然已经到了告知家长这一步，应该是到了最后通牒阶段，应该是已经做好准备工作，应该会在告知后的二、三个星期之内就提出离婚诉讼，而不应该在二、三个月之后才提出离婚诉讼。相反的是在涉案股权转让的那段时间前后，罗玉丽、唐宏钊夫妻不但一同出国旅游，还经常全家一起外出吃饭聚会，唐宏钊在自己的手机里拍了多张罗玉丽的靓照，可以看得出当时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是良好的，没有一点迹象显现出他们将要离婚的意图，所以涉案股权的转让与罗玉丽提出离婚诉讼没有联系，更不可能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之说。唐宏钊毕业于外语学院，对做工厂始终提不起兴趣，多次向其父唐X松提出想出去自己干一番事业。对于唐宏钊的想法作为妻子的罗玉丽没有理由不知道。开始时唐X松不答应唐宏钊离开，还是想培养唐宏钊对做工厂的兴趣，将来好接自己的班。在吴焕芳的劝说之下，唐X松终于在2018年初同意唐宏钊离开公司，出国去闯一闯。为了庆祝这一成果，唐宏钊与罗玉丽还专门出国旅游兼探路。为了不影响公司的运作，唐X松要求唐宏钊将其代持的涉案股权转让给吴焕芳，由吴焕芳代持。这就是当时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三、本案焦点三，涉案股权究竟是谁所有。除涉案股权外，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都是属于唐X松的。《代持协议》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在2004年公司成立的时候，当时工商局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有2个以上的股东，于是唐X松就拉上吴焕芳和唐宏钊当股东，但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都是由唐X松支付的。当时唐宏钊正在上大学、吴焕芳在其他单位上班，从来都不过问公司的事。后来在律师的提醒下，写了一份涉案股权的《代持协议》，用书面形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确涉案股权是属于唐X松的，唐宏钊只是涉案股权的代持人，不是涉案股权真正的拥有者。双方事后补签《代持协议》的做法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因而是有效的。因为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唐X松的，所以不但公司注册资金全部是由唐X松出资，公司增资部分也全部由唐X松出资，吴焕芳和唐宏钊没有为公司的注册和增资出资过一分钱。所有的资金是由唐X松的胞弟唐某负责操作，唐某已出具了书面证词，证明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增资部分的资金，他是在唐某的指示下支付这些资金。唐某愿意出庭作证。综上所述，唐宏钊是有权将自己代持的涉案股权转让给吴焕芳，这个转让与罗玉丽的离婚诉讼无关系，并且涉案股权根本就是唐X松的，不是唐宏钊、罗玉丽夫妻共同财产，不应由他们瓜分，所以恳请法庭依法驳回罗玉丽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唐宏钊与被告吴焕芳为母子关系，与案外人唐X松为父子关系；被告吴焕芳与案外人唐X松为夫妻关系。2004年10月，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唐宏钊、吴焕芳、唐X松分别出资5万元、5万元、4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10%、10%、80%。2006年4月3日，唐宏钊与罗玉丽登记结婚。2008年4月23日，唐宏钊、吴焕芳、唐X松分别以股东名义签署了《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决议：1、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增加到350万元，唐X松、吴焕芳、唐宏钊分别增资240万元、30万元、30万元。持股比例不变。2、同意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唐宏钊变更为唐X松。3、选举唐X松为执行董事，免去唐宏钊的执行董事职务。2008年4月23日，案外人唐某向唐宏钊、吴焕芳的账户内各转入300000元。同日，唐宏钊、吴焕芳各自将300000元转入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账号内。上述转款，在银行进账单均备注为：投资款（增加投资）。2008年4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客户入账通知记载，唐宏钊、吴焕芳分别向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转入300000元，附言中注明增资款。2008年5月5日，广州市源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2008年5月5日之前，唐宏钊、吴焕芳、唐X松已缴足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唐宏钊增资30万元，吴焕芳增资30万元，唐X松增资240万元，资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350万元。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增资后各股东股权不变，唐宏钊、吴焕芳、唐X松的股权仍分别为10%、10%、80%。2018年1月10日，唐宏钊与唐X松签订《委托代持股权确认书》，内容为：唐X松2004年全额出资投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XXX公司），为便于设立有限公司及运营，本着平等自愿原则，在基于父子关系充分信任的基础上，唐X松委托唐宏钊代为持有唐X松部分股权，双方确认如下：1、唐X松于2004年9月对XXX公司全额出资人民币50万元，自愿委托唐宏钊作为其中人民币5万元出资（该出资占XXX公司10%的股权，下称“代持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唐宏钊自愿接受唐X松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义务。2、XXX公司于2008年4月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该300万增资款全部由唐X松支付，唐宏钊仍自愿代持唐X松在XXX公司10%的股权（对应出资人民币35万元）。3、唐宏钊受托处理本协议项下所有委托事务均无需唐X松向其支付报酬，唐宏钊处理本协议项下所有委托事务支出的税费均由唐X松承担。4、唐X松作为XXX公司的实际出资者，对代持股权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和投资收益；唐宏钊作为代持股权的受托人，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接受唐X松的委托，名义持有代持股权，但不享有代持股权所涉及的任何股东权利和收益。5、XXX公司经营产生的亏损中与代持股权对应的亏损均实际由唐X松承担，唐宏钊不承担XXX公司与代持股权对应的经营亏损。6、代持股权以唐宏钊名义进行工商登记，但不改变唐X松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和权益享有人的法律事实基础。7、在委托持股期限内，唐X松有权将代持股权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工商变更股权的相关文件和手续，唐宏钊须无条件配合办理。8、唐X松、唐宏钊双方确认，获得代持股权应缴纳的出资款全部由唐X松支付，唐X松将代持股权转移至自己或第三人名下后，代持关系结束，唐宏钊不得就代持股权向唐X松主张任何权利。9、唐宏钊声明并保证，唐X松依股权代持关系向唐宏钊支付的出资款、增资款以及唐宏钊为唐X松代持的股权及对应的股利等均非唐宏钊的财产，唐宏钊应严格将该等资金资产与唐宏钊的自有财产进行隔离管理，并确保该等资金资产不会被视为唐宏钊的自有财产被分配或被采取强制措施等。2018年4月18日，唐宏钊与吴焕芳签订《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宏钊将其持有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吴焕芳，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唐宏钊支付股权转让款，唐宏钊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吴焕芳承担。2018年4月18日，唐宏钊、吴焕芳、唐X松召开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成员3人，出席由本次会议的股东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将唐宏钊名下的股份全部转回吴焕芳名下。2018年4月26日，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唐宏钊、唐X松、吴焕芳变更为唐X松、吴焕芳。2018年6月27日，罗玉丽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唐宏钊离婚。2018年8月17日，因唐宏钊提起管辖权异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2018年10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罗玉丽与唐宏钊离婚纠纷一案。庭审中，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案外人唐X松为同胞兄弟，2008年4月23日，唐宏钊、吴焕芳在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各人的增资款是本人根据唐X松的指令从其个人账户划拨至唐宏钊、吴焕芳的个人账户上。原告拟证明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上标明公司拥有10万平方米厂房，产品远销海外，并获得多项技术认证和社会荣誉，拥有多个实用及外观专利，在唐宏钊转让股权时，公司股权价值远超2008年增资扩股时价值，唐宏钊转让股权价格明显偏低，有失公允；公司员工众多，分布在全国各地，并且于2010年产值已近亿元，提供了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介、企业文化介绍、荣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简介。被告唐宏钊、吴焕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网站都是自行制作，是为了宣传有时候会夸大宣传进行营销的。另，2018年1月10日，唐X松（委托方，甲方）与吴焕芳（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持股权确认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持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等。以上事实，有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合同、委托代持股权确认书、银行进账单、银行来账凭证客户入账通知、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简介、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唐宏钊是否为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唐宏钊在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10%股权是否为唐X松代持，是否属于唐宏钊个人财产。三、唐宏钊与吴焕芳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其效力的认定。一、唐宏钊是否为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首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对公司实际出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同时还需要根据当事人实施的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被告唐宏钊作为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股权登记股东，在公司设立和2008年公司增资时，其出资系从其名下账户进入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验资账户，虽然证据显示增资款是由唐某（被告唐宏钊叔叔）分别汇入被告唐宏钊、吴焕芳的账户，汇款金额也与增资金额相符，但唐某向被告唐宏钊、吴焕芳汇款并没有注明款项性质，而在汇款客户栏却注明为代唐宏钊、吴焕芳转款，并未表明其或代唐X松出资的意思表示，也未表明该款为出资款；反观，被告唐宏钊、吴焕芳向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转账的记录中明确备注该款为投资款（增加投资）。虽然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转入唐宏钊、吴焕芳各30万元的增资款是受唐X松的委托，但唐某与唐X松为兄弟关系，其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推定为唐宏钊、吴焕芳的增资款是由唐X松出资。退一步说，即使该款是由唐X松转入唐宏钊、吴焕芳的账户，也不排除唐宏钊、吴焕芳与唐X松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能当然以资金的来源确定股东身份。综合上述理由，本院确认唐宏钊、吴焕芳为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唐宏钊在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10%股权是否为唐X松代持，是否属于唐宏钊个人财产。首先，唐X松与唐宏钊为父子关系、与吴焕芳为母子关系，唐某与唐X松为亲兄弟关系，唐某虽然在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转入唐宏钊、吴焕芳各30万元的增资款是受唐X松的委托，但基于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唐X松已是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80%股权的股东，在其持有股权的情况下，再委托其儿子唐宏钊代持10%，显示与常理不符。第三，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8年增资，被告唐宏钊对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增资行为是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唐宏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唐宏钊在增资时就应当向原告披露其在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是代其父亲唐X松持有，而不是在增资后，长达12年之久即在原告与被告唐宏钊感情发生变故的2018年1月10日才与被代持人其父亲唐X松签署代持协议，有违常理。综上，在被告唐宏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增资行为发生后，在合理期间已通过书面或其他行为向原告表明该增资行为属于代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唐宏钊所持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为代持，唐宏钊持有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10%股权为原告罗玉丽与被告唐宏钊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唐宏钊与吴焕芳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其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唐宏钊为夫妻关系，被告唐宏钊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唐宏钊持有的10%股权回转给吴焕芳，明显是被告唐宏钊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基于上述处分行为是发生于2018年4月18日，与原告罗玉丽于2018年6月27日向被告唐宏钊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仅相差两个月，而且在原告罗玉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股权回转给其母亲吴焕芳，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罗玉丽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唐宏钊与吴焕芳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吴焕芳依无效的合同取得唐宏钊10%股权依法应回转给唐宏钊。原告请求被告吴焕芳将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股权回转给唐宏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宏钊与被告吴焕芳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吴焕芳将其持有广州市XXX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至被告唐宏钊名下。本案受理费16006元、保全费1745元，由被告唐宏钊与吴焕芳负担（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霞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陈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