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宁，男，1993年8月2日出生，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暂住河南省郑州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洲阳，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凯印，绰号“郭二德”，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暂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帅莹，江苏弥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发生重大疫情，于2020年2月2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12月11日恢复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亚琴、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杜洲阳、被告人郭凯印及其指定辩护人帅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共谋通过网络以诱骗他人开设微信小程序商铺的方式实施诈骗。并商定采用月薪制，业务员按诈骗金额的40%作为业绩提成，主管、经理按所在小组或团队诈骗金额的10%作为业绩提成，余款由二被告人平分。后被告人王宁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乐丁广场租用五楼507、508房间作为工作地点，二被告人先后以郑州图世萨商贸有限公司、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募申依柯、孙义财、安宏杰、闫玉祥、刘森森、李晓东(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虚假身份实施诈骗。被告人王宁负责联系创建小程序商铺、统计业绩、提取诈骗所得钱款、结算工资等;被告人郭凯印负责考勤、发放工资等，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为首要分子，以申依柯、孙义财、安宏杰、闫玉祥、刘森森、李晓东为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 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王宁、郭凯印成立超越队、领秀队分别实施诈骗。其中超越队经理为申依柯，主管是安宏杰、闫玉祥；安宏杰小组的业务员有韩亚博及栗柄源、韩帅杰、申依博、李亚辉、朱帅锋、时文娟、常亮、杜宇、刘莎莉、何晓锋、李柏纯、高宇龙(均另案处理)等人；闫玉祥小组的业务员有陈亚玉、于琳辉、张宇涛、岳海鑫、王俊帅、闫鹏飞(均另案处理)等人。领秀队经理为孙义财，主管是刘森森、李晓东；刘森森小组的业务员有李梅杰、梁照帝、吴浩源、李旭龙、杨鹏涛(均另案处理)等人；李晓东小组的业务员有范金彩、邓龙豪、赵玉嵘、袁春阁、孟轶博(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首先由业务员冒充年轻貌美的女性在社交软件中添加不特定的男性客户，通过固定的话术聊天获取对方好感，并在聊天过程中发送虚假店铺订单、盈利截图，营造微信小程序商铺盈利假象，以诱骗被害人开设微信小程序商铺，在被害人产生意向后，业务员将被害人推荐给主管。后由经理和主管冒充公司客服、技术老师等人，并与业务员相互配合，以收取店铺创建费、营业执照代办费、发货保证金、套餐升级费、联盟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毛彦清等人的钱款，合计骗得人民币1500537.2元。 被告人王宁被抓获归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凯印被抓获归案后协助*机关抓捕同案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郭凯印系坦白，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印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意见，被告人郭凯印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宁提出是否构成诈骗罪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人王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涉案行为虽具有社会危害性，但涉案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2.微信小程序商城创建费、营业执照代办费、微信/企业微信认证费非被害人经济损失，该部分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 被告人郭凯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凯印所实施的行为系在王宁的指导下进行，在本案中不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被告人郭凯印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3.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局高港分局拍摄的涉案手机、电脑硬盘等物证照片，调取的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等人的陈述，*机关制作的提取、扣押等笔录、调取的财付通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及同案犯申依柯、孙义财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宁、郭凯印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郭凯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宁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王宁的辩护人所提“构成合同诈骗、相关数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可见，犯罪集团中的业务员以虚构的身份、固定话术与被害人聊天，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也供述称签订合同是为了使交易看起来正规，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从网上购买，该公司无合同约定的品牌产品，也无合作工厂等，合同根本无法履行，签订合同只是为了骗取客户信任从而让客户交钱；犯罪集团仅提供合同样本，未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如联系工厂、准备货源等，被害人也仅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本案侵犯的客体仅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未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综上，犯罪集团虽与被害人签订了相关合同，但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而是以签订合同的形式获得被害人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营业执照代办费等费用系犯罪成本，依法不予扣减，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凯印的辩护人所提“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合伙共同经营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由王宁负责财务，郭凯印负责团队和公司管理，获得的收益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二人平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未具体实施添加好友、诱骗被害人开设小商铺等犯罪行为，但对整个团队进行组织管理，平分收益，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3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凯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机关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继续退出犯罪所得赃款，并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 燕 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 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 倩 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