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21民再14号 原审原告：腾心贵，男，194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传魁，男，汉族，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涡阳县。 原审被告：刘传领，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住涡阳县。 原审被告：刘士云，男，汉族，住涡阳县。 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涡阳县义门镇腾刘村。 法定代表人：曹芳林。 被告：刘三魁，男，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侯效禹，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邦见，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腾心贵与原审被告刘士云、刘传领、刘传魁、原审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滕刘村委会”）、被告刘三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的（2011）涡民一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皖1621民监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腾心贵及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原审被告刘传领、被告刘三魁及委托代理人侯效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传魁、刘士云、原审第三人滕刘村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腾心贵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退还土地；2、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滕刘村民委员会将原告腾心贵的依法拥有的土地擅自发包给被告刘珍化、刘传魁、刘传领、刘士云、刘士学五人，被告协商要求退还自己依法拥有的土地，被告拒不归还，致使原告赖以生存的土地无法收回耕种，给原告的生活、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困难，特此请求被告共同承担侵权损失，归还原告合法的土地，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刘传领辩称：之前法院没有调查清楚，我是张老家乡政府换的土地，滕刘小学的土地给腾心贵了，腾心贵还种了几年。我的房子有张老家行政村发的土地证，张老家跟滕刘行政村换的土地，我的房子已经盖了二三十年了，我的地是换地换的，有经张老家乡盖的章，我的房子已经拆了，也没有赔偿我。 被告刘三魁辩称：1、请法庭核实原审原告身份信息，腾新贵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3、本案现有证据证实，1997年滕刘行政村对本村居民的农村承包土地进行了调整和再分配，同时将再审原告享有的案涉土地调整给了再审被告三人，当时各方当事人均对此认可，刘三魁等三人1997年相继在土地上建造房屋时，原告也认可，并未以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违约阻止被告建房，故被告刘三魁并不存在侵权事实，请依法驳回再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刘士云、刘传魁、原审第三人滕刘村委会未答辩。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滕心贵在农村土地承包时依法取得位于××村××村××的0.34亩和3.29亩二块连片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在2006年2月10日换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时仍享有位于××村××村××的0.34亩和3.29亩二块连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7年前，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以新建学校用地为由，在承包期内将原告该二块连片的土地收回，发包给刘传魁、刘传领、刘士云、刘珍化、刘士学等人，实际未用于新建学校。2003年，为解决原告承包土地的问题，该行政村将滕刘小学旧址调整由原告滕心贵管理使用，并报当时的乡政府批准，但缺少合法有效的批准程序，又遭到部分村民反对，致使原告滕心贵没有得到学校旧址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刘士云于1997年在分得原告滕心贵承包的土地上建造了砖混结构的堂屋三间，偏房东屋三间。1999年被告刘传领在分得滕心贵的土地上建造了砖混结构的堂屋三间，偏东房屋三间。2000年被告刘传魁在分得滕心贵的土地上建造砖混结构的平房三间。上述房屋三被告现在仍在使用中，至今三被告建房均未得到合法有效的批准。原告滕心贵于2007年对被告刘传领、刘传魁、刘士云、刘士学、刘珍化、滕刘村村民委员会的侵权提起诉讼，2008年春季撤诉。原告又于2009年6月8日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滕刘村委会、刘珍化、刘士学的起诉，并经本院当庭裁定准许。本案在重审期间，提出多种方案，义门镇政府并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进行处理，但是原告诉争的土地未能得到调整，经济上也未能给予原告适当的补偿。 另查明，2005年以前，原告系滕刘行政村村民，被告刘传魁、刘传领、刘士云系刘碾行政村的村民。2005年全县并村后，原告与被告均是滕刘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滕心贵早在农村土地承包时就与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06年2月10日原告又与第三人签订换发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现诉争的土地仍在其承包土地的范围之内。原告滕心贵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三被告没有合法取得原告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分别建房，将耕地作为建设用地使用。三被告虽然辩称其建房报经乡政府审批，乡政府也“同意建房，并上报审批”。但是，并未获准县级政府的批准。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因此，三被告在原告的承包土地上建房，违反我国有关土地法律的规定。三被告未有获得合法使用原告承包土地的权利，长期占有原告承包的土地，亦构成对原告土地承包权的侵权。三被告辩称，在原告的土地上建房已长达10年之久，建房时原告也未阻止，原告长期不行使诉讼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是，本案三被告侵犯的是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基于合法土地承包关系产生的物权，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土地，停止侵权的请求应予支持。第三人虽然是2005年并村时成立的村民委员会。但是，第三人是由原滕刘行政村、刘碾行政村等村合并而成立的，合并前原滕刘行政村的法律责任由合并后第三人承担。因此，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擅自收回原告的承包土地发包给三被告，分别与三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原告当庭表示对三被告及第三人侵权造成的损失另行提起诉讼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刘传魁、刘传领、刘士云退还占用原告滕心贵的承包土地，并恢复土地的原状；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负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传魁、刘传领、刘士云各承担10元，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0元。 原审原告腾心贵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一、原告腾心贵的身份证和农村承包土地使用权证，证明目的：1、原告姓“腾”而不是“滕”；2、被侵权的土地属于原告所有。二、户籍证明和被告提供的户口本，证明目的：1、公民身份号码：341223198204××××的应为刘三魁而不是刘传魁。2、从被告的户口本可以看出刘三魁的名字上是用黑色笔改为刘传魁的。三、（2011）涡民一重字第00018号涡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判决书载明的原告腾心贵和被告刘三魁的名字信息都是错误的。四、安书友、刘文化的证言以及（2004）涡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书、（2005）亳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同原审。同时原告认可（2011）涡民一重字第00018号涡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于事实的认定，提起再审目的在于更改该判决书上原、被告名字的错误。 原审被告刘传魁举证如下：证据、滕刘小学解学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已将案涉土地进行调整，不存在侵权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涡阳县只有一人名叫腾心贵，原审中滕心贵即是本案腾心贵。在腾心贵土地上建造房屋的是被告刘三魁，原审被告刘传魁并未侵占原审原告腾心贵的土地。 再查明，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刘士云与原审原告腾心贵签订协议，刘士云自行拆除位于××镇××村××村腾心贵耕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恢复到耕地状态。随后，原审被告刘传领也拆除了建造在腾心贵土地上的房屋。 本院再审认为：该案启动再审程序是因为原审中被告刘传魁不是侵权责任人，判决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因此再审时本院追加了实际侵权人刘三魁。原审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土地，被告均辩称该土地是与原审原告换地取得，但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腾心贵早在农村土地承包时就与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再审时原审 原告又提供了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滕刘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并换发了新的农村土地承包证书，现诉争的土地仍在其承包土地范围之内。被告称是经村民委员会换的土地，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或调整承包方的土地。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擅自收回原审原告诉争的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违反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的法定方式，损害了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性，侵犯了原审原告腾心贵的合法经营权，应认定发包无效。因此，原张老家乡滕刘行政村擅自收回原审原告的承包土地发包给原审被告刘传领、刘士云、被告刘三魁，分别与三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滕刘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原告原审起诉刘传魁侵权证据不足，本院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部分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涡民一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刘传领、刘士云退还占用原告腾心贵的承包土地，并恢复土地的原状部分； 二、被告刘三魁退还占用原告腾心贵的承包土地，恢复土地的原状，并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两项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腾心贵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三魁、刘传领、刘士云各承担10元，第三人涡阳县义门镇滕刘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学杰 审 判 员  范 勇 人民陪审员  于楠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奎芳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 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 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五十四条第二项、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 4、《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 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6、《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 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需要适当调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的，应当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