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17号原告：段传宝，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晋，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春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街道办事处太阳升村耿家店屯。法定代表人：李德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女，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春天钢结构有限公司出纳员，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原告段传宝与被告黑龙江省春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钢结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段传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晋、春天钢结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传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天钢结构公司返还货款4087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春天钢结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段传宝系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K137人行天桥（尚志段）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包括K137+636人行天桥基础、墩台身、钢梁制作安装、桥面系、楼梯等工程作业。2019年7月段传宝通过朋友管某联系到春天钢结构公司，将人行天桥的施工图纸等相关技术资料发送给春天钢结构公司，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春天钢结构公司加工承揽K137号桥梁主结构钢架，双方约定桥梁主结构钢架68.713吨，按照固定单价进行结算。单价为主结构钢架3900元/吨、喷漆费150元/吨、加工费1100元/吨，合计5150元/吨。双方同时约定待工程结束后按实际用货数量结算，货款多退少补。段传宝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和7月25日，将68.713吨对应的375700元货款全部支付给春天钢结构公司。段传宝在K137人行天桥施工结束后与发包人中铁二十三局结算时，其计算结果为K137人行天桥工程实际钢架用货数量只有58吨。据此，发包人只同意给段传宝结算钢结构材料费、楼承板和橡胶支座合计276884.65元。段传宝认为由于春天钢结构公司提供的桥梁主结构钢架数量未达约定的技术指标，且拒不提供产品发货单，故应按照实际发生的钢材用量据实结算，春天钢结构公司应返还段传宝多支付的预付款项，故诉至法院。春天钢结构公司辩称，段传宝陈述的单价每吨5150元不准确，原约定包含抛丸费每吨150元，合计单价是5300元，重量为73.5吨。与介绍人管某约定主框架重量为68.713吨，不包含楼梯、扶手。管某是通过尤某介绍认识的，是先与尤某达成一口价的，管某要求春天钢结构公司约定多报4.787吨，即多报25371元，货款打给春天钢结构公司后，将25371元返给管某和尤某。但提货时，管某要求先发货后付款，春天钢结构公司未同意，管某又向春天钢结构公司提出重量按68.713吨结算、不支付抛丸费和降价材料单价的请求，春天钢结构公司同意不收抛丸费，但没同意材料单价降价，所以按照5150元单价结算的。另外段传宝与发包人的结算方式与春天钢结构公司卖材料无关，所以不同意退还货款。段传宝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37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段传宝是本案尚志段K137人行天桥的定作人，具有原告主体身份。春天钢结构公司无异议；2.（2019）黑0110民初11375号案件开庭笔录13页。拟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承认与段传宝进行价款结算。在笔录第12页另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承认约定的加工承揽人行天桥的主结构钢架数量为68.713吨，春天钢结构公司按照约定的数量和单价要求段传宝支付款项，但春天钢结构公司提供的人行天桥的钢材数量未达到约定的数量。春天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当时双方约定的一口价，即按单价5300元/吨×68.713吨=364178元，春天钢结构公司只是卖材料，按照材料约定一口价实行；3.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二份。拟证明段传宝妻子李秀云给春天钢结构公司总经理李德福妻子薛彦转账人行天桥工程款项375700元。春天钢结构公司无异议；4.春天钢结构公司出具的产品发货单、产品合格证、人行天桥结算表各一份。拟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提供的人行天桥主结构钢架的数量不足，与约定的钢架数量68.713吨相差10吨，应返还钢架数量不足部分相对应的款项。春天钢结构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双方约定的是一口价，没有返还钢架不足部分的约定；5.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公司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大包分批材料结算单、分项数量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加工承揽的人行天桥主结构钢架加工数量只有58.919吨。春天钢结构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甲方与段传宝的结算单，与其无关；6.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段传宝是本案尚志段人行天桥的定作人，具有原告主体身份。春天钢结构公司无异议；7.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经鉴定主跨部分钢结构的重量为62.142吨，其中含损耗3.518吨，段传宝同意按照鉴定意见的吨数计算钢结构价款，但要减除损耗部分对应的废钢的价款。春天钢结构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结果多与少是段传宝与其发包方结算，与春天钢结构公司的材料无关，春天钢结构公司只是将材料卖给段传宝，而且当时定的原材料是一口价；8.金投网提供的国内废钢回收价格网页截图打印件3页（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拟证明在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吨数计算的钢结构价款中应将损耗部分的钢材款项扣除，废钢的平均单价为每吨2000元。春天钢结构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3.518吨损耗包括在全价款中。钢材价格每天都在变，提货时钢材价格已经比买货时便宜很多。春天钢结构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1.2019年7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拟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与尤某约定材料价款为一口价。段传宝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尤某不能代表段传宝与春天钢结构公司达成一口价。从聊天记录中能看到一个报价的表格，尽管看不清楚这个表格，但是能看出有具体的报价分项，体现了各个数量和单价，而且尤某在聊天记录中说道了楼层板的单价金额，所以该证据可以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报的不是一口价，而是固定单价，最终据实结算；2.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页。拟证明管某代段传宝对一口价结算没有异议，也没说过货款多退少补，没有段传宝所谓的退货款的说法。段传宝质证认为这个语音确实是管某所说，但不能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要证明的问题。第一、管某从来没有允诺一口价结算的情况；第二、已经可以证明管某是被春天钢结构公司误导，因为管某说过“你说多少吨就多少吨”，这明显是被春天钢结构公司误导了实际发生的钢材数量，而根据中铁二十三局测算，没有达到春天钢结构公司承诺的钢材数量，客观上实际多付了春天钢结构公司款项；第三、从二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时同意管某提货的前提是必须全额打款，所以导致段传宝没有时间核实计算春天钢结构公司提供的主框架钢材数量，导致多付款项的情况；3.结算单打印件3份。拟证明管某对与春天钢结构公司约定结算价格没有异议，不存在误导。结算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提货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不存在段传宝说的没有机会核算问题，因约定一口价，所以无需核算，故不存在段传宝多付货款。段传宝质证认为双方一致认可的是标注为“金额375700.35元、预付150000元、余款225700元”的结算单，剩余的两个结算单双方没按照这两个表的内容进行过结算。第一、严格意义上来讲该组证据不算一个结算文件，段传宝为了赶工期，为了能及时提货，只能在没有实际测算数量的情况下按照春天钢结构公司的要求支付了款项，但实际上是按多出的数量多付了金额；第二、该证据可以证实春天钢结构公司与段传宝约定的不是一口价结算方式，而是按照固定单价和实际发生的数量结算价款，所以春天钢结构公司的主张是不成立的；4.证人尤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当时春天钢结构公司和证人及管某约定一口价的结算方式。段传宝质证认为证人与段传宝有直接的利害冲突，证人与春天钢结构公司有经常性的业务往来，与春天钢结构公司关系密切，也有利害关系冲突，并且证人不能合理的说明所谓一口价约定的来源、根据、内容和方式，所以该证人不能证实段传宝与春天钢结构公司双方曾经有口头约定的一口价情形；5.预算单照片打印件一份、与管某2019年7月7日聊天记录。拟证明预算单是真实的，该预算单是由春天钢结构公司制作发给管某，与证据三结算单不同，如果是预结算工程，会写预结算单，结算是材料款不是工程，所以不存在预结算。段传宝对真实性有异议，该预算单没有向段传宝提供，该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根据证据所体现的钢结构重量与鉴定意见相差达到百分之二十。该预算单不能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本案钢结构价款只有一种计算方式，是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钢材数量计算，不能依据春天钢结构公司提供的预算单和结算单就进行计算，因为无论预算单还是结算单，春天钢结构公司都虚报了钢材数量，亦不能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所说的一口价的情况，这份证据不应该被法庭采纳；6.春天钢结构公司发货单照片打印件一份（复印于（2019）黑0110民初11375号案件中）。拟证明材料如果当时有问题，购买人会及时与春天钢结构公司联系，发货单上写逾期不予受理，证明春天钢结构产品只是卖材料，和工程无关。段传宝质证认为发货单不代表结算价款，只代表收到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不能以此替代双方的价款结算标准。段传宝举示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8，经春天钢结构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段传宝举示的证据2，因系从本院卷宗中复制而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段传宝举示的证据5，因系复制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亦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春天钢结构公司举示的证据1、证据2，段传宝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春天钢结构公司举示的证据3中2019年7月23日的结算单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一致，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举示的证据3中其他两份单据及证据5、证据6皆为复制件，段传宝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春天钢结构公司举示的证据4，证人尤某与春天钢结构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无证据证明约定一口价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段传宝作为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K137人行天桥（尚志段）实际施工人，在春天钢结构公司处定作上述人行天桥的主结构钢架，由段传宝提供图纸，春天钢结构公司使用自有的材料进行生产，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双方举示的2019年7月23日结算单显示，定作的主结构数量为68.713吨，材料单价为3900元/吨、加工费1100元/吨、喷漆150元/吨，金额总计353871.95元，加上胶垫及楼承板总计金额为375700.35元。截至2019年7月25日，段传宝通过其妻李秀云的账户分两次将款项转账给春天钢结构公司总经理李德福妻子薛彦账户，分别为15万元及225700元，总计375700元。经段传宝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鑫正吉建设工程鉴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K137人行天桥（尚志段）的主跨部分35.3M钢结构的重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黑正字【2020】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K137人行天桥（尚志段）的主跨部分35.3M钢结构的重量为62.142吨（注：62.142吨中含损耗3.518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春天钢结构公司根据段传宝提供的设计图纸，利用自有的材料制作钢结构，交付工作成果，由段传宝支付报酬和材料款，双方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约定定作哈牡电气化改造工程K137人行天桥（尚志段）的主跨部分35.3M钢结构的重量为68.713吨，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钢结构重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62.142吨，春天钢结构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与双方约定的重量存在差异，即春天钢结构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段传宝作为定作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春天钢结构公司称双方系一口价，不存在返还钢架不足部分的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春天钢结构公司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款为一口价，而且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定作的钢结构重量有明确约定，作为承揽人应按照约定的重量交付工作成果。故春天钢结构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518吨损耗部分应否在价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原材料的损耗是钢结构制作过程中的合理现象，段传宝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钢材料的损耗需在价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段传宝要求扣除钢材料损耗对应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中的重量计算，案涉钢结构的实际价款为（3900元/吨+1100元/吨+150元/吨）×62.142吨=320031.3元，段传宝支付的钢结构款项为353871.95元，则春天钢结构公司应返还给段传宝的价款为33840.65元（353871.95元-32003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春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段传宝价款33840.65元；二、驳回段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元、鉴定费10000元（段传宝已预交），由段传宝负担175元，由黑龙江省春天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0647元，与上款同时给付段传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涛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人民陪审员  王彦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书地书记员张传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