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5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少山，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馆陶县，住馆陶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乔学广，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爱玉，系被告人王少山母亲。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山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检察官助理张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山及其辩护人乔学广、薛爱玉，证人张某1、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2日，在吕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被告人王少山及刘某1与承建方李某就温泉四期项目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约定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10366平方米，1＃楼一层1050元／平方米，1＃楼二层以上和2＃楼780元／平方米，总价款暂定 8287980元。同年2月19日，温泉四期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同年8月主体完工。根据河北省高翔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测量的技术报告书》，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共计10405.06平方米。根据《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建设工程造价为8320385.4元。 根据馆陶县人民政府〔2014〕23号《馆陶县城乡规划管理方法》、馆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监管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规定，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负责县城规划区内未批先建违法查处工作。2016年2月24日，馆陶县国土资源局对温泉四期违法占地进行立案调查，并同时抄告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时分管该项查处工作的吕某接到该抄告单后，擅自截留，为使自己开发的项目逃避处罚，未安排人员对该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同年“五一”前后，分管该项查处工作的时任城区管理局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人的石磊发现该违法建设后，安排人员对此进行了查处，吕某接到立案审批的呈报后未予签批。7月，王少山负责建筑工地管理中队工作后，对温泉四期的违法建设行为一直没有做任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馆陶县城管局应对温泉四期违法建筑处以工程总造价的5%-10%罚款，最低罚款额为416019.2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徇私舞弊，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少山辩称，其任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队长后，曾多次向局长和主管局长建议对温泉四期进行处罚，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少山已履行了法定职责，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徇私舞弊情节，应判决王少山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馆陶县城区管理局（馆陶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对馆陶县城规划区内的建筑工地未批先建、不按审批许可或超审批建设的行为实施处罚。2016年7月被告人王少山任该中队负责人，2017年1月任该中队中队长。时任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副主任科员的吕某（已判）系王少山的主管领导。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少山与吕某、张某1、刘某1商定合伙在馆陶县，2016年1月22日与承建方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约定1＃楼一层1050元／平方米，1＃楼二层以上和2＃楼780元／平方米，并以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同年2月19日，温泉四期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同年7月主体完工。经馆陶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馆陶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河北省高翔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温泉四期1＃楼一层建筑面积为757.18平方米，二层至六层建筑面积为3433.10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为686.67平方米；2＃楼一层至六层建筑面积为4738.38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为789.73平方米。根据《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建设工程造价为8320385.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对温泉四期违法建筑处以工程总造价5%—10%的罚款，最低罚款额为8320385.40＊5%＝416019.27元。 2016年2月原馆陶县国土资源局对温泉四期违法占地进行立案调查，并同时抄告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分管该项查处工作的吕某接到该抄告单后，未安排人员对该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同年4月至5月，负责该项查处工作的时任城区管理局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的负责人石磊发现该违法建设后，安排人员进行查处，向吕某进行汇报，并制作《行政案件立案呈批表》报送吕某审批，吕某未予签批。2016年7月被告人王少山被调整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人及2017年1月任该中队中队长后，对温泉四期的违法建设行为未做处理。 2018年1月2日馆陶县城乡规划局为温泉四期住宅小区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20年9月16日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罚款280291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邯郸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邯郸市监察委员会交办要结果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28日，中共邯郸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邯郸市监察委员会将其初步核实中发现的馆陶县城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王少山等违纪违法问题交由馆陶县纪委监委进行立案，2019年3月20日馆陶县纪委监委决定对王少山的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 2.《馆陶县城乡规划局、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关于县城规划区违法建设查处协调联动机制的规定》《馆陶县城乡规划管理办法》《馆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监管工作的通知》：证明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负责馆陶县城规划区内未批先建违法查处工作，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处工程造价5%以上10%以下的罚款。 3.馆陶县城区管理局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关于馆陶县城区的情况说明》、馆陶县城区管理局馆城字〔2017〕3号文件、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关于王少山基本情况及工作分工：证明馆陶县城区负责查处规划区和化工园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及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2017年1月17日王少山任馆陶县城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孙某任副中队长，队员有王良坤、张某2、么某、陈某，负责对县城规划区和化工园区内建筑工地未批先建，不按审批许可或超审批建设的行为实施处罚。 4.馆陶县城区管理局馆城字〔2015〕5号文件，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吕某工作简历证明：证明吕某在馆陶县城区管理局任副主任科员，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分管规划执法大队，负责查处县城规划区和化工园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 5.馆陶县城区管理局馆城字〔2017〕4号文件：证明2017年2月17日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吕某负责规划案件预审科、建筑工地管理中队、城南规划执法大队、城北规划执法中队、城区规划执法中队，负责县城规划区及化工园区内违建的查处等。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对辖区内建筑工地未批先建，不按审批许可或超审批建设的行为实施处罚。 6.馆陶县监察委员会馆监委审〔2019〕6号关于给予王少山政务撤职处分的决定：证明该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决定载明，被告人王少山2016年7月任馆陶县城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人，2017年1月任馆陶县城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少山与吕某、张某1、刘某1合伙在馆陶县西侧开发建设温泉四期房地产开发项目。2016年1月22日，王少山、吕某、张某1、刘某1与建筑商李某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10366平方米，1＃楼一层1050元／平方米，1＃楼二层以上和2＃楼780元／平方米。同年2月19日，温泉四期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建设。根据河北省高翔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共计10405.06平方米。根据《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建设工程造价为8320385.40元。根据《馆陶县城乡规划管理方法》（〔2014〕24号）、《馆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监管工作的通知》（〔2015〕5号）等文件规定，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负责县城规划区内未批先建违法查处工作。2016年2月24日，馆陶县国土资源局对温泉四期违法占地进行立案调查，同日该局工作人员杨建明、郭某2将温泉四期违法建设情况抄告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抄告单由城区管理局执法大队内勤王某经电话请示吕某同意后接收，王某将抄告单原件保存后，复印件报送吕某。吕某接到该抄告单后，未安排人员对该违法建设进行查处。同年“五一”前后，馆陶县城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时任负责人石磊发现温泉四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后，安排工作人员闫某等下达了责令停工通知书，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和行政案件立案呈批表，向吕某汇报了温泉四期应立案的情况，吕某对该案未予签批。7月，王少山负责建筑工地管理中队工作后，对温泉四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没有做任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城管局应对温泉四期违法建筑处以工程总造价的5%—10%的罚款，最低罚款额为8320385.40＊5%＝416019.27元。王少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对温泉四期违建问题有案不立、压案不查，造成国家财政收入重大损失，涉嫌滥用职权罪。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决定给予王少山政务撤职处分。 7.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关于杨波在该局任职时间证明：证明杨波于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任该局局长。 8.施工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22日，发包方吕某、王少山、张某1、刘某1与承包方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温泉四期1＃楼、2＃楼，建筑面积按照国家计算标准计算，1＃楼一层1050元／平方米，1＃楼二层以上和2＃楼780元／平方米。 9.施工日志：证明该施工日志由李某提供。温泉四期施工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7月16日。 10.编号为馆国土抄〔2016〕6号的抄告单：证明该抄告单由王某提供，原件保存在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执法大队。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馆陶县国土资源局抄告城管局，称李某在未经批准、未办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20日擅自动工建设住宅楼。请馆陶县城区管理局采取相应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 1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2017年1月20日馆陶县城乡规划局为用地单位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为温泉四期住宅小区，用地位置为建设街北侧、温泉花园西侧。 1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2018年1月2日馆陶县城乡规划局为建设单位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为温泉四期住宅小区。 13.馆陶县城区管理局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未对温泉四期进行处罚。 14.河北省罚款统一收据：证明2020年9月16日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罚款280291元。 15.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少山于2015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6.证人杨波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任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局长。其离任时没有和下任局长交接温泉四期违建情况。其是在2016年4月初知道温泉四期开工建设的，同月15日单位开会时，其要求吕某按程序对温泉四期进行监管。温泉四期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应按工程造价的5%-10%进行处罚。2016年7月，吕某私自对执法大队内部人员进行了调整，把王少山调整到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任队长，把石磊从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调整到长。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5月开始负责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前任局长没有与其进行工作交接。其任城区管理局负责人后，规划执法大队人员没有向其汇报温泉四期项目建设情况。 1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馆陶县城区管理局班子成员，分管规划执法大队。规划执法大队主要负责馆陶县城区规划区范围内违反规划法的查处工作。规划执法大队分为城北中队、城南中队、城中中队和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等四个中队。其分管规划执法大队期间，自行将王少山调整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郭某1任副中队长。对于违反规划进行建设的，首先由各中队进行初步的调查了解，需要立案查处的，由承办人填写立案决定书，报中队长签批。中队长签批后，法制股签批，然后报分管局领导签批，最后报局长签批，局长签批后正式立案。温泉四期是其和王少山、张某1、刘某1一同开发的，与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由李某负责温泉四期项目建设。后以武某为法人代表，注册了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发温泉四期。2018年1月馆陶县城乡规划局下发了关于温泉四期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此之前温泉四期已建设完成，温泉四期当时属于违反规划进行建设，按照规定，城管局规划执法大队应当按照温泉四期工程造价的5%-10%进行罚款。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城管局执法大队城区中队中队长。其和吕某、王少山、刘某1合伙开发了温泉四期，吕某占40%的股份，其和王少山、刘某1各占20%的股份。2016年1月份，其和吕某、张某1、刘某1在温泉四期售楼部与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吕某说借用别人公司资质开发温泉四期不方便，就以武某的名义注册了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开发温泉四期。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温泉四期是其和吕某、王少山、张某1共同开发的，建设方是李某，当时在温泉四期售楼部与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 2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吕某是亲戚。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借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其虽是法人代表，但没有参与经营。 22.证人石磊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3月至7月任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队长，负责对县城规划区内建筑工地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进行监管。温泉四期建设项目属于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监管，时任副主任科员的吕某分管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2016年4月底，其中队副队长闫某和其他队员巡查时，发现温泉四期房地产开发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对该项目进行了检查，并下发了责令停工通知书。闫某向其汇报温泉四期情况后，其向吕某进行汇报，先后两次让吕某在《行政案件立案呈批表》上签字审批，吕某未签字审批。2016年7月，吕某将其调整为城北中队队长，让王少山、郭某1分别任建筑工地管理中队队长、副队长。过了几个月，城管局召开了中层干部会议，宣布了中层干部调整情况，并形成了书面文件。其任城北中队队长后，将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立案的相关手续，包括立案呈批表、责令停工通知书存根等移交给郭某1，向王少山说过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辖区在建工地的管理信息，包括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并向王少山提供了各个在建工地应收费情况书面信息表。 23.证人韩伟的证言：证明其任城管局规划执法大队城区中队副队长。2016年温泉四期建设项目属于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监管，中队长是石磊。2016年4月石磊让其帮忙，和闫某向该项目经理送达了《责令停工通知书》。执法队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行为时，向中队长汇报，然后中队长向分管局领导吕某汇报。 2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以前石磊是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队长。2016年7月其和王少山一起调整到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王少山任队长，其任副队长。石磊将温泉四期房地产违法建设项目立案的相关手续，包括立案呈批表、责令停工通知书等移交给了其，其向王少山做了汇报。王少山没有安排其对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进行查处。 2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馆陶县国土资源局监察科工作，主要负责违法占地集中巡查，向公安、城管等部门移送案件等。馆国土抄〔2016〕6号抄告单是其和杨建明送达给城区管理局的。当时吕某不在单位，其或杨建明给吕某打了个电话，将李某在温泉花园小区西侧违法占地的情况告诉了吕某，并说国土局需要向城区管理局抄送这个案子。吕某让将抄告单给王某。王某在抄告单（存根）上受送达人处签了名字。 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馆陶县城区负责内勤工作。馆陶县国土局向城区管理局送达的抄告单是其在吕某同意后签收的，其留存原件，将复印件交给了吕某。 2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职工。温泉四期项目工地未取得建设规划工程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的行政案件立案呈批表和询问笔录上，其名字是其本人所签。 28.证人万某、陈某、么某、张某2、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馆陶县城区工作期间，队长是王少山。王少山没有安排其对温泉四期房地产项目进行查处。万某并证，2016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王少山对中队几个人说，温泉四期建设项目是违法建设工程，没有规划等手续。 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温泉四期的建筑商。2016年1月其和张某1、王少山、吕某、刘某1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建设温泉四期1＃、2＃两栋楼，建筑面积10366平方米。温泉四期是在2016年2月19日开始建设的，有施工日志。2016年7月份温泉四期的两栋楼主体封顶。 30.土地面积和界址测绘技术报告书：证明河北高翔地理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接受馆陶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馆陶县监察委员会的委托，对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进行了测量。经测量，温泉四期建筑面积10405.06平方米，其中1#楼一层为商铺，建筑面积757.18平方米，二层至六层建筑面积3433.10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686.67平方米；2#楼一层至六层建筑面积4738.38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789.73平方米。 31.被告人王少山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和吕某、张某1、刘某1商定合伙开发建设温泉四期，吕某占40%的股份，其和张某1、刘某1各占20%的股份。2016年1月其和吕某、张某1、刘某1在温泉四期售楼部与李某签订了施工协议。根据施工协议，温泉四期1＃、2＃楼建筑面积10366平方米，总价款暂定8287980元。吕某用他亲戚武某的名字注册了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开发温泉四期。2016年初动工建设时没有手续，后来边建边补办手续，2016年下半年主体竣工。2016年7月规划执法大队主管领导吕某将其调整为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并将其中队与石磊中队调换。石磊在被调整到长后，将温泉四期房地产违法建设项目立案的相关手续，包括立案呈批表、责令停工通知书等交给了郭某1，郭某1对其说过此事。其没有把石磊移交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立案相关手续和违法情况向时任主管领导吕某汇报过。规划执法大队建筑工地管理中队负责馆陶县城区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的违建行为进行处罚。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处以工程造价5%—10%的罚款。2018年1月馆陶县城乡规划局下发了关于温泉四期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属于建筑工地管理中队监管。因其参与了投资，其任建筑工地管理中队中队长期间，没有对温泉四期违法建设项目进行查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规处理公务，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王少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诉讼中河北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缴纳罚款280291元，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王少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少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少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少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苑长军 人民陪审员  唐秀平 人民陪审员  吕艳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代希茜 书 记 员  王梓晓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二）造成经济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