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2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天，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盖州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天。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同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天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经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天及其辩护人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7月份，被告人佟天以能够办理执业药师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孙丽丽办理三个执业药师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9800元，被告人佟天实际交付给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的白铁明人民币15000元。2016年7月，被告人佟天以不想办理执业药师证为由，向白铁明要回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佟天隐瞒真相，仍向被害人孙丽丽称证件正在办理。被告人佟天将此款用于个人生活。 2016年5月，被告人佟天以能办理助理医师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孙丽丽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佟天将此款用于个人生活。 2016年5月，被告人佟天以能办理护士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孙丽丽人民币11500元，被告人佟天转给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的白铁明人民币6500元，其余钱款用于个人生活。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佟天供述，被害人孙丽丽陈述，证人王东、白铁明等人证言及书证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佟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佟天拒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孙丽丽找我办证给我的87300元中有一部分是我向孙丽丽借的钱。我帮孙丽丽办理助理医师证收的36000元，将其中30000元给白铁明了，白铁明没给我返钱。我帮孙丽丽办了3个药师证、一个护士证，给了白铁明21500元，2016年7月11日，白铁明退还给我的2000元是我垫付的报名费。因为孙丽丽对返款数不满意，我就没有把钱及时退给孙丽丽。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指控佟天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尚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如查清事实应该以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定罪处罚，而不应该定为诈骗罪。佟天给受害人孙丽丽等人办理相关证件，没有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而是如实的向孙丽丽说是找人办理证件，佟天将部分钱款按照先交定金的方式转给白铁明办理，佟天的主观想法不是通过欺骗去获利，而是想通过自己帮助联系，所以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受害人孙丽丽在办理相关证件时明知办证过程和方式是采取正规报名，不正当的作弊方式来提高成绩通过考试，其参与白铁明组织的考试舞弊行为，情节严重就构成组织考试舞弊罪。且孙丽丽所交的费用实际均是用于舞弊考试的支出，不应该认定佟天具有刑法上诈骗的故意，如果能够查实佟天参与白铁明所组织的舞弊考试构成犯罪，那么佟天只是该犯罪中的帮助犯从犯，而不是诈骗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该查清事实依法认定其是否构成舞弊考试罪，即使构成舞弊考试罪也应该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7月份，被告人佟天以能够办理执业药师证为由，收取被害人孙丽丽办理三个执业药师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6000元，佟天将其中的人民币15000元支付给自称能构办理执业药师证的白铁明，由白铁明负责办理执业药师证。2016年7月，执业药师证尚未办理成功，佟天以不想继续办理执业药师证为由，向白铁明要回人民币2000元。经孙丽丽多次催要，佟天隐瞒事实真相，欺骗孙丽丽称证件正在办理，但确将此款用于个人生活支出，拒不归还。 2016年5月，被告人佟天以能办理护士证为由，收取被害人孙丽丽人民币11500元，佟天将其中的人民币6500元支付给自称能构办理护士证的白铁明，余款用于个人生活，经孙丽丽多次催要，佟天仍拒不还款。 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佟天以能办理助理医师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孙丽丽人民币36000元，佟天将此款用于个人生活，经孙丽丽多次催要，佟天仍拒不还款。 综上，扣除被告人佟天支付给白铁明的办证费19500元，佟天实际骗取被害人孙丽丽64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3日在长春市宽城区华大天朗小区将被告人佟天抓获。 2.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佟天于2019年4月3日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2019年4月7日由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工作人员解回。 3.被告人佟天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孙丽丽身份信息、被告人佟天身份信息，佟天曾因妨害信用卡管理一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西五马路派出所给予行政拘留15日。 4.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证明被害人孙丽丽于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7月12日分多次向被告人佟天转账共计87300元，佟天于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5月27日分多次向白铁明转款21500元，白铁明于2016年7月11日向佟天转账2000元。 5.辨认笔录，证明王东辨认被告人佟天。 6.护士证复印件，证明王一冰于2016年11月28日已经获得吉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护士证。 7.光盘录音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被害人孙丽丽、证人王东多次向被告人佟天催要办证款的过程。 8.孙丽丽、张丽身份证、学历证明等，证明被告人佟天帮助孙丽丽、张丽找白铁明办证的事实。 9.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佟天已退还被害人孙丽丽办证款，孙丽丽对佟天予以谅解。 10.证人王东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佟天，当时佟天称自己能办理医疗职称资格证，我跟孙丽丽把这件事说了，孙丽丽说要办医疗职称资格证，我就把佟天的电话号码给孙丽丽了，之后孙丽丽跟佟天联系办了六七个证，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因为2015年年底没有下证，孙丽丽就让我帮助找佟天，从那时起我们一直打电话找佟天，但是佟天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我们。佟天说是他通过朋友能办理这事。大约在2016年，我朋友曲和东把白铁明电话给我，我给白铁明打过一次电话，问证咋没办下来，白铁明说办不了了，把所以钱都退给佟天了。之后我问过佟天，佟天一直说能办执业药师证、护士证，让我们等等，也没说给我们退钱的事，我们要钱也不给，就说能办下证。 11.证人李艳伟证言，证实我是王一冰的姨，给王一冰办理护士证这事是我帮助联系的，王一冰本人不清楚具体细节。2016年5月份，我找的孙丽丽帮助王一冰办理护士证，交给孙丽丽11500元，当时提供了一个证件编号。后来我去找孙丽丽要过钱，我就不想办理了，然后孙丽丽说她也是找别人办理的，帮我往回要钱。 12.证人王一冰证言，证实我报考过三次护士证，第一次是2013年末、第二次是2014年末但是都没有考过去，最后一次是2015年末报考的护士证，2016年5月份参加的考试，6、7月份就知道考上了。我的护士证是2017年10月份下发的。我在2016年5月参加护士考试时，是靠我自己考，没有人给我考试题答案或者用设备给我传输考试答案。 13.证人赵文波证言，证实我找孙丽丽托别人给我媳妇商美云办理过执业医师助理证，花了36000元，钱是我给孙丽丽的，证一直也没下来，听孙丽丽说我们好像是被骗了。 14.证人商美云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当时我有考助理医师证的想法，我丈夫赵文波找的孙丽丽办理过，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因为助理医师证考试非常难通过，我想看看是否有简便的途径能考过。由于我是第一次报考这类考试，没有接到第一项面试通知，所以就错过了面试，当时孙丽丽告诉我补6000元就算我面试过去了，我就补给孙丽丽6000元，等着笔试，但是一直也没有人通知我笔试的消息。我找过孙丽丽督促过此事，孙丽丽告诉我，就直接等着下证就行，后来知道被骗了。 15.证人张丽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我和孙丽丽都想办个执业药师资格证，我听说孙丽丽认识可以办理执业药师证的人，我就问孙丽丽办个执业药师证需要多少钱，她跟我说先交11300元，然后我就同意了，最后我和孙丽丽的执业药师证都没办成，钱也没退给我和孙丽丽，这才发现被骗了。我考试的时候没收到佟天给的答案，所以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16.证人李云飞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我想办理一个执业药师证，孙丽丽说佟天能办，大约需要11300元，我就把钱给孙丽丽，让她帮我办了。我的职业药剂师证一直也没办下来，我才知道被骗了。 17.证人白铁明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我通过佟天前妻郑婷婷认识的佟天，当时我跟朋友刘超群一起做教育培训。2015年至2016年期间，佟天找我办理了三个执业药师证、一个护士证，没找我办理过执业助理医师证。每个执业药师证是10000元至15000元，2015年八九月份，佟天把三个药师证的订金15000元汇给我了，2016年五月份，佟天把护士证的费用6500元汇给我了。一共是21500元。2015年9月，佟天向我借了7000元，之后还了我3000元。2015年7月份左右，在两年的执业药师证考试中，有一个男的因为在第二年的考试前没有到卫生部门进行现场确认，导致没有参加考试，后来佟天跟我说其余的两个人也不考了。2016年7月份，佟天找我退费，因为学生个人原因没有参加考试的，我扣除产生的费用大约9000元，当时我应退给佟天6000元，但是佟天欠我个人7000元，佟天之前在2015年10月30日偿还我3000元，我实际用微信返还给佟天2000元。佟天找我办理的三个药师证都没办成，护士证她考试通过了。我本人没有办理执业药师证和护士证的能力。 18.被害人孙丽丽陈述，我和商美云、王一冰、李云飞、张丽在办理医疗职称证时被骗的。商美云和王一冰、李云飞、张丽办理医疗职称证的钱都是经过我手转给佟天的。我们一共被骗了八万七千三百元。我和李云飞、张丽办理的是执业药师证；王一冰办理的是护士证；商美云办理的是执业助理医师证。第一笔是2015年7月22日在孤家子镇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存款15900元。第二笔是2015年8月7日在梨树县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存款9900元和100元，合计10000元。第三笔是2015年8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转款8000元。第四笔是2015年10月17日通过ATM机转款3000元。第五笔是2016年4月15日微信转账1500元和600元，合计2100元。第六笔是2016年5月16日微信转账800元、手机银行转账30000元。第七笔是2016年5月27日手机银行转款11500元。第八笔是2016年7月12日手机银行转款6000元。我和李云飞、张丽参加过一次执业药师考试，我们考试时没有人给提供答案或作弊的工具。商美云错过了考试时间，没有参加助理医师技能考试，后期我给佟天打电话问助理医师技能考试没有参加是否还能办理，佟天让我给他拿6000元给我办，之后我就把钱给佟天转过去了。我只是通过电话、发过短信的方式催佟天退还办证钱，但佟天一直推脱。 19.被告人佟天供述，有一次我和王东吃饭，王东问我能不能办理执业药师证，我说我能办理。过了几天王东给我打电话问我办理执业药师证多少钱，我说一万多元钱，王东问我如果办不下来怎么办，我说办不下来给你返钱。然后孙丽丽通过王东找我办理医疗职称证件。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孙丽丽找我办了三个药师证、一个护士证、一个助理医师证。一个药师证我收12000元，我给白铁明定金5000元，办成再给白铁明2500元，剩下的是我的车费、路费、饭费，三个药师证我收了孙丽丽36000元，给了白铁明15000元。我帮孙丽丽办护师证收了11500元，给白铁明6500元，剩下的5000元是我的费用。我帮孙丽丽办助理医师证收了36000元，其中3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白铁明了，剩下的6000元是我对缝钱。而且我还向孙丽丽借了两次钱。我总共欠孙丽丽87300元钱。我没有能力办理执业药师、助理医师、护士证，白铁明有能力办理，我主要是通过白铁明办理的。后期白铁明过了很长时间给我退了2000元。因为当时我赌博欠了一些高利贷，我把孙丽丽给我办理证件的钱都还给高利贷了。 关于佟天提出该87300元中有一部分系其向孙丽丽借款的辩解。经查，因孙丽丽向佟天多次转账87300元并未明确哪笔转账系办理药师证、护士证或助理医师证的办证费用，而佟天多次供述均称孙丽丽向其转账的87300元其中有一分部系佟天与孙丽丽之间的借款，佟天供述其骗取孙丽丽办证款合计金额为83500元，并且对其骗取孙丽丽每笔办证费用的表述具体明确，故对佟天辩解其收取孙丽丽87300元中有一部分系借款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佟天提出白铁明向其退还给的2000元是佟天垫付的报名费的辩解。经查，白铁明称退还给佟天2000元费用是办理药师证的尾款，其并未声明该2000元是佟天垫付的报名费，且佟天亦未提供证据佐证该2000元是其垫付的报名费，故对佟天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佟天提出其支付给白铁明30000元现金的辩解。经查，白铁明否认佟天找其办理过助理医师证，没有收取办理医师证的费用，佟天亦未提供证据佐证白铁明收到佟天支付的30000元现金，故对佟天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佟天提出因被害人孙丽丽对其返款数不满意才没有把钱及时退还给孙丽丽的辩解。经查，佟天未提供证据佐证孙丽丽系对其返款数不满意才没有退还办证费用，且该项辩解未得到孙丽丽的确认。现有证据均证明孙丽丽一直在催促佟天办理证件或退还办证费用，而佟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发前曾主动向孙丽丽退还过办证款项或对如何返还办证款项进行过协商，故对佟天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佟天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佟天收取被害人孙丽丽办理三个药师证费用为36000元，交付给白铁明办证订金15000元，后白铁明返还给佟天2000元；佟天收取孙丽丽护士证费用11500元后，交付给白铁明6500元；佟天收取孙丽丽办理助理医师证费用36000元，其并未找白铁明办理助理医师证，亦未将该款交付给白铁明。在白铁明已经不再继续为佟天办理药师证之后，孙丽丽曾多次向佟天催要办证款，佟天仍欺骗孙丽丽称其在继续办理证件，且拒绝退还办证费，并将上述办证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可以认定佟天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明确，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佟天构成诈骗罪。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佟天以帮助被害人孙丽丽办理三个药师证、一个护士证、一个助理医师证为由骗取孙丽丽87300元的指控。经查，佟天收取孙丽丽办证费后，分多次向白铁明转账21500元，后因药师证未能办理成功，白铁明返还尾款2000元，佟天已经实际支付给白铁明的办证费19500元不应认定佟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19500元应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因佟天共收到孙丽丽给付其办证款83500元，扣除其支付给白铁明的19500元，佟天实际骗取孙丽丽64000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佟天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64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部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64000元。案发后，佟天全部返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佟天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的适用及缴纳）、第四十七条（刑期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佟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楠 审 判 员  张德鸿 人民陪审员  李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