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佛创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0号金融广场11D之三。法定代表人：刘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秀，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人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龙口大街1号506房。法定代表人：罗振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峰，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佛山市佛创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人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马公司）、罗振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罗振峰对人马公司返还合同款以及赔偿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马公司、罗振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协议并将款项转入罗振峰的私人账户，明显存在股东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71条的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罗振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使用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严重违背公司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使公司的财产丧失独立性，导致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二）原审法院认定佛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罗振峰的收款行为属于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的情形，佛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非人马公司内部相关权利人，根本无法知晓其内部的账务问题。其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私人账户进行收款，已足以证明人马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罗振峰财产有混同。至于人马公司与罗振峰的财物是否混同，罗振峰是否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应当由人马公司以及罗振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要求佛创公司提供更多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佛创公司的要求过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罗振峰作为人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账户收取涉案开发费用为职务行为、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认定罗振峰的收款行为系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的情形，故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人马公司和罗振峰未作答辩。佛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佛创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2.人马公司向佛创公司返还合同款11万元及利息2753元（暂从2018年10月3日计算至2019年5月2日），实际计算至判决之日；3.罗振峰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该案诉讼费用由人马公司和罗振峰承担。人马公司和罗振峰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佛创公司委托人马公司开发房产APP（以下简称系统），并向人马公司支付报酬。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标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本项目的主要技术内容是使用计算机技术以及数据库技术等开发房产APP，需满足以下条件：（1）具有基本功能（详见看具体附件：功能清单）……；2.合同签订的同时，双方共同组成房产APP项目组，作为项目协调的最终决定机构，指定专门接口人员负责双方协调事宜，并负责除合同本身之外的本项目其他确认事宜；3.人马公司应于佛创公司付项目首付款，且确认系统原型UI图次日起65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的开发。如佛创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未及时对人马公司提出的文件进行答复，或中途提出需求/条件变更意见的，则系统开发的完成时间相应予以顺延。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1.研究开发经费是指完成本项研究开发工作所需的成本；报酬是指本项目开发成果的使用费和研究开发人员的科研补贴；2.本项目总投资包括研究开发经费、报酬、一年服务期系统维护费等全部费用20万元；3.支付安排第一笔款项：合同签署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佛创公司向人马公司支付合同费用8万元；第二笔款项：系统原型图确定日起2个工作日内，佛创公司向人马公司支付合同费用3万元；余款：系统出测试版本日起2个工作日内，佛创公司向人马公司支付合同费用2万元；4.支付方式普通账号（账户名：罗振峰，账号：6217……9997，开户行：中信银行广州支行）和对公账号（账号名称：广州人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号：1209……901，开户支行：招商银行广州骏景广场支行）。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1.如果人马公司未能按项目规定的时间完全系统上线工作，则人马公司需向佛创公司支付系统推迟开通索赔款（由于佛创公司的原因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2.经双方确认，若因佛创公司的原因造成系统推迟开通，则不再索赔之列；在本合同签署后，非出现合同约定的终止事由外，佛创公司不得单方提交终止合同；否则，佛创公司仍应全额支付开发费用；3.若因佛创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终止，则佛创公司需在合同终止后7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人马公司合同总额；若因人马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终止，则人马公司需将前期佛创公司支付给人马公司的款项退还给佛创公司。第八条其他1.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约定的确认签字或书面确认等事项，可通过本合同指定的联系邮箱进行确认，该邮件确认跟确认签字、书面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通过本合同指定的联系邮箱进行约定的内容，将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相关约定如果冲突，则以最新约定为准。该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合同终止事由，也未明确指定双方的联系邮箱；合同落款处盖有双方的印章。在原审诉讼中，佛创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9月12日佛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超通过其6214……7856的账号向罗振峰的中信银行账号6217……9997转账8万元；2018年10月2日，刘超通过其6214……7856账号向罗振峰的中信银行账号6217……9997转账3万元。佛创公司主张上述两笔付款系其向人马公司支付的两期涉案合同款。佛创公司提交了微信名“黄总”（佛创公司主张“黄总”系其股东黄威）与微信备注名称为“合作系统罗总”（佛创公司主张“合作系统罗总”系原审被告之一的罗振峰）之间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的聊天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26日（未显示2019年）。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2018年9月12日“黄总”称：“现在双方协商是13万元现金，剩余7万元合作投资，我们公司让5万作为技术入股+新开合作公司12%的股份，三年后7万投资两年保本10万元，首付付款比例8万元、3万、2万，确认下。公司等系统开发下来，双方一起注册新的公司注册。钱已转。”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9日“合作系统罗总”向“黄总”催促支付第二期款项：“我们二期款项也差不多，30000，看看能否国庆节前处理到位，我们这个确实需要费用，希望黄总理解。原型确定就收第二次款项的，这个毛总跟你也是看过合同什么的，这个您这边沟通安排一下吧，黄总。”（2019年）3月7日至3月8日“黄总”问：“兄弟你那个系统现在预计多久处理好！现在公司部分股东不同意了。”“现在去市场出现了大量系统。”“合作系统罗总”回复：“这个项目问题，我是非常抱歉，时间比较久了。”“黄总”称：“如果实在搞不定算了吧，压力太大。”（2019年）3月9日“合作系统罗总”表示：“这个系统我们也投入比较多精力和费用，目前公司都是一个负债累累的阶段，费用也是很难支出，咱们项目我们人员薪资没有发不出，人员离开了，咱们让其他公司去参与吧，如有需要我协助你们。就是费用那边，我们也付出了成本，签名需要、圆形设计与Ui设计，还有部分开发都是付出成本的，您看，考虑兄弟与我们也有付出成本，我们协商怎么样退费用，具体多少额度给到您这边吧，同时看看怎么给吧。短时间也确实给不出来，这个过程确实也是抱歉，公司遇到比较多困难与问题，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您，跟您够用，我还是直接跟您说了，我们协商沟通一下吧。”“黄总”回复：“朋友归朋友原则归原则”“我们一点受益都没有，时间还去了这么多，就算我同意，公司股东是不会同意的。”“我们也不要你多余的，我们给你多少你就给多少我们。”“按合同过期这么久，我们没有诚意不会等到现在，到现在你说处理不了，我们没有要求赔偿你就可以了。”（2019年）3月17日“合作系统罗总”表示：“目前我们公司资金链断裂，去年底时开始的，所以才去问你借费用，继续努力的，所以我采购通钱怎么给，以及给多少，确实投入了，目前也拿不出来，这个是真实情况。”“黄总”回复：“我们系统也拿不到，这样可不是办法。11万这个是我们给你的，钱不能少的，不是把我们也拖死。”（2019年）4月4日“黄总”表示：“情况对我们很不理想，现在公司准备起诉你严重违约，双方合同解除，希望本月15日前把11万系统费用转回我们公司，如果不能协调我们公司就起诉。”“合作系统罗总”回复：“黄总，这段时间都在忙，不好意思，我晚上跟你回信息或电话。”4月5日“合作系统罗总”表示：“最近工作日夜颠倒，去年项目亏损，负责200多万，不论走不走法律途径，近1-2年都掏不出费用，用业务板块置换或想办法补回损失，如果实在需要退款，就商量如何退还。”4月9日至4月10日“合作系统罗总”表示：“其公司业务暂停了，并建议三种关于退费的解决方法，一是通过抖音找到客户，业务置换抵扣费用；二是给一个11万地产抖音号粉丝数；三是分长一点时间偿还。”“黄总”表示：“公司可能趋向于退款。”4月21日“黄总”通过语音与“合作系统罗总”联系，显示对方无应答。4月26日“黄总”发信息称：“现在信息都不回，这样不行吧。”“合作系统罗总”表示：“这几天都在忙邀约”、“近确实没有资金，周末时间沟通一下。”人马公司为2016年8月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罗振峰，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的约定，佛创公司委托人马公司开发房产APP，并向人马公司支付开发报酬。现佛创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人马公司支付了开发报酬，但人马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系统开发，因此人马公司构成违约，请求解除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并返还开发报酬及相应款项的利息。在诉讼中，佛创公司提交了《技术开发合同书》、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该案证据。因人马公司和罗振峰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佛创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采信。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署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佛创公司向人马公司支付合同费用8万元；系统原型图确定日起2个工作日内，佛创公司向人马公司支付合同费用3万元；人马公司应于佛创公司付项目首付款，且确认系统原型UI图次日起65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的开发。从佛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和2018年10月2日向人马公司支付了两期合同款共11万元，履行了支付开发报酬的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与2018年10月2日佛创公司向罗振峰支付3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已经确定系统原型图，人马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3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系统开发。但是，人马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向佛创公司交付过系统开发成果，并经过佛创公司验收；且根据佛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振峰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其公司已暂停业务，并多次表示愿与佛创公司协商退还涉案款项的数额和方式等问题。据此可以认定人马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开发期限履行其开发系统的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该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佛创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其请求解除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解除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向人马公司、罗振峰公告送达了该案起诉状副本等证据材料，依法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因此，应视为人马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收到该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因此确定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因人马公司违约导致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解除后，人马公司应当向佛创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项。因此，佛创公司诉请人马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1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佛创公司要求人马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款项利息的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人马公司应于2019年1月3日前履行合同义务，但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向佛创公司支付其占有该款项期间产生的利息，因此，应以11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于罗振峰是否应对人马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罗振峰作为人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涉案开发费用，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佛创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认定罗振峰的收款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的情形，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佛创公司诉请罗振峰对人马公司返还合同款及赔偿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1.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2.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人马公司向佛创公司返还合同款1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驳回佛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06元，由人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书》是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人马公司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人马公司退还合同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罗振峰是否应对人马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佛创公司上诉主张，《技术开发合同书》中列明罗振峰的私人账户为合同款项收款账户而佛创公司将涉案款项转入该私人账户，因此人马公司股东财产与罗振峰的个人财产已形成混同，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还主张罗振峰的收款行为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逃避债务。经审查，在本案《技术开发合同书》中，除罗振峰的普通账号外，还约定有对公账号的支付方式。依据在案证据来看，仅能认定罗振峰依据人马公司对佛创公司的指令付款行为收取了合同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罗振峰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仅凭前述指令付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佛创公司所提应由人马公司以及罗振峰提供证据证明罗振峰滥用公司独立地位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佛山市佛创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霞审 判 员  周 平审 判 员  潘才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玥希书 记 员  胡子璇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767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罗霞审判员：潘才敏、周平法官助理：林玥希书记员：胡子璇裁判日期2020年12月8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佛创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人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临海市中太机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峰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佛创公司与人马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人马公司向佛创公司返还合同款1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佛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类案（2015）民二终字第53号法律问题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裁判观点罗振峰依据人马公司对佛创公司的指令付款行为收取了合同款项，仅凭该指令付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为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