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403号原告：张建钊，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2378227-X。负责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负责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建钊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二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经联社）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建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被告鸭湖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陈艳伶，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征地补偿款677725.4元及利息（以67772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月17日与被告鸭湖二社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鸭湖二社所有的“新村门口塘”1口，承包期从2016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承包上述鱼塘后从事鱼的养殖，并根据养殖需要搭建棚房、竹棚以及钻挖深水井等，同时在鱼塘范围种植有青苗。在承包期间，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立项，拟对原告所承包鱼塘所在地块征收为国有土地。根据相关的征地公告文件，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该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所有权人，青苗补偿对象为该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土地经营权人。作为该鱼塘的承包者，原告积极配合相关的征地工作，如配合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确认、加急干塘及自行处理青苗及附着物。然在相关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已经发放至被告的情况下，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发放。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依法享有全部取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的权利。被告鸭湖二社辩称，请求驳回张建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次征收时间节点应为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涉案合同在征收节点前期满，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涉案土地在合同期满应交还鸭湖二社集体所有，土地附着物归鸭湖二社集体所有。且原告并未因征收行为影响对涉案土地的使用。1.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穗府征【2018】37号、38号、39号以及【2019】27号文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作出，征地当时的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才可以征地。由于预公告发布时未经合法征地程序批准，未取得有效征地批文，所以预公告发布时是无效的。本次征地期间共发布了三次预公告，因为第一次预公告公示后，引起鸭湖村村民强烈不满，在预公告公示期内村民多次集体信访上访，该预公告在公示期内也因村民集体提出异议未能生效，且炭步镇其他村近年来发布过多次征地预公告没有一次征收成功。预公告是不一定发生征收行为的，仅仅是拟征收。鸭湖二社与炭步镇政府于2017年1月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但协议签订时征收单位并未取得有效征地批文。因此，本次征收时间节点应在取得有效征地批文之日，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2.《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有不一致时，应以效力等级高的为准，因此，本案不适用《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3.涉案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假如不发生征收，原告理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清场并交还土地，本案承包合同期限已在征地节点前届满，鸭湖二社也在征地节点前收回涉案鱼塘，所以，涉案鱼塘及附着物所有人是鸭湖二社。二、原告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涉案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涉案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益。三、涉案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本案青苗补偿费是补偿土地用益权人的一次性耕作补助的款项，鸭湖二社在涉案土地发包前就雇请挖掘机挖鱼塘，对鱼塘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管理经营投入，鱼塘承包出去的收益属于鸭湖二社的经营性收入，张建钊对鱼塘只有使用权。四、原告逾期交租构成严重违约，按照合同“乙方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之约定，按金应归被告所有。原告私签一份合同补交租金就企图抢占青苗款。被告鸭湖经联社提交书面意见辩称，鸭湖经联社不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争议的补偿款亦不归其所有。张俭悠与鸭湖二社因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炭步镇政府职能部门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要求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到我方账户上暂时保管。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我方将按照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鸭湖经联社仅系政府部门要求代为保管相关补偿款，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法院认定补偿款归属原告，鸭湖经联社也不应承担利息及诉讼费用。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述称，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16日由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预公告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予以征收，征收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共计5787.6735亩土地。其中2016年11月25日的预公告是2016年11月28日张贴的，2016年12月22日由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我方在其辖区范围内代为征收约3896.27亩，我方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1月15日与鸭湖二社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其位于禅炭大道以西，沿江大道以北的土地，310.772亩及部分存在权属争议的土地，《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后由各个土地权属人向我方提供地上所属合同，并三方到场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核算。此后由于三方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没有异议，我方于2018年2月6日（886433.5元）、2019年3月11日（232047.35元）、2019年3月31日（2071048元）、2019年5月22日（7178722.5元）、2019年5月24日（277736.57元）、2019年7月10日（464533.2元）将全部款项划拨至鸭湖经联社账户。补偿款最终归属由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7日，张建钊（乙方、承包人）与鸭湖二社（甲方、发包人）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承包新村门口塘鱼塘一口，承包期限共三年，由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向甲方缴纳承包租金10465元，乙方于每年1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乙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该项目鱼塘所有权属己方，乙方承包只有使用权；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及镇村真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全归甲方，如乙方在当年1月1日前尚未交清当年的租金，一切青苗补偿由甲方先行代收，待乙方交清当年租金后，由甲方返还乙方的青苗补偿款；本合同承包租金的20%的押金交给甲方，最后一年底交还押金给乙方……张建钊与鸭湖二社均确认，双方曾于2014年签订承包合同，就张建钊承包涉案鱼塘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约定承包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张建钊已支付承包款至2016年。2020年4月29日，鸭湖二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社员张建钊于2014年12月3日交来鸭湖二社2014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8050元，于2015年10月29日交来鸭湖二社2015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8050元，于2016年12月23日交来鸭湖二社2016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10465元。结合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业产业园系列案件，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12月11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权和经营权分开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分配给村社集体组织、土地承包者和经营者；龙眼5万元每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推塘费、干塘费及迁移费），红线外干塘费按5000元/亩补偿；一般青苗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竹木油毡鹏1年以内（含1年）的60元/平方米，1-2年（含2年）的50元/平方米，3年以上（含3年）的20元/平方米。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二社、鸭湖经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9年5月25日，张建钊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YH-02-T46新村门口的地块（图176）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面架空竹木油站顶棚（数量186.66平方米），小计11199.6元；水泥地（数量16.84平方米），小计2020.8元；龙眼（数量0.954亩），小计47700元；鱼塘（数量15.987亩），小计559545元；一般青苗（数量1.636亩），小计57260元，本页合计677725.4元。另查明，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显示，所登记的YH-02-T46地块由张建钊使用。2019年4月22日，张建钊（乙方、承包者）与鸭湖二社（甲方）、见证方（鸭湖经联社）签订《协议书》，约定，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新村门口），地块编号176（青苗测量图地块号YH-02-T46），由张建钊于2016年1月17日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该地块YH-02-T46的面积为18.602亩，青苗补偿款为677725.4元，双方同意将该笔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联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诉讼中，鸭湖二社、鸭湖经联社、炭步镇政府均确认涉案补偿款677725.4元现仍暂存在鸭湖经联社处。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核心争议焦点系征收时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测算并落实有关费用，保证足额到位，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个别确实难以达成协议的，应当在申请征收土地时如实说明。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5日及12月16日先后作出的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号、28号、29号、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均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的《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也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上述征地预公告系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节点，亦系公众获悉政府职能部门在征地范围内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判断依据。通常而言，征地预公告的公告，在征地范围内即为相关村（居）民及社会公众所知悉，对权利人的土地耕作及生产、经营等活动即产生重要影响，并据此固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该征收土地的补偿对象等。以征地预公告的公告之日，作为确定征收土地的补偿物以及补偿对象等时间，不受公告后的其他人为因素影响，有利于保障土地征收管理工作的有序推进，有利于维持稳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符合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精神及一般社会公众的正当期待。为此，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应为征地预公告公告之日。鸭湖二社辩称应以2018年4月1日、2019年8月8日作为认定征收开始时间，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青苗补偿款的补偿对象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根据张建钊及鸭湖二社的主张及证据，张建钊于2014年即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涉案土地，并于2016年1月17日再次与鸭湖二社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继续承包涉案鱼塘并按照约定向鸭湖二社缴纳承包款。鸭湖二社收取张建钊承包款且在涉案土地未被征收时从未提出异议。张建钊所提供的充分证明其至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仍在承包涉案土地的过程中。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征收预公告时，张建钊系征收土地的承包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规定，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归张建钊所有。三、青苗补偿款的数额确定及支付问题。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协议书》显示，张建钊所承包的涉案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相关补偿款合计677725.4元。张建钊请求持有该款的鸭湖经联社向其支付该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鸭湖二社并未持有该款项，张建钊要求鸭湖二社支付上述款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张建钊、鸭湖二社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鸭湖经联社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张建钊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鸭湖二社以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张建钊无权获得青苗补偿款。本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程序，是否已依法进行，应结合村务档案、当时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的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原始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显示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鸭湖二社均依据合同标准向张建钊收取承包款且从未提出异议。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鸭湖二社才就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钊支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新村门口塘”（地块编号176，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T46）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77725.4元；二、驳回原告张建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朱小玲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呈陈少颖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