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59号。法定代表人：李红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系辽宁元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国，系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波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该工程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50000元无事实依据，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共支付款项186万元，没有一笔是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和平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两级法院)认可的挂靠关系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9)19号《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两级法院审理的是孔令峰所主张工程款间题，挂靠关系并非两级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在上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仅依据上诉人的代理人庄炳华(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挂靠人)的陈述而做出挂靠关系的认可难免失实。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两级法院对挂靠关系的认定。第一，上诉人与庄炳华存在工程承包协议。第二，上诉人分六次支付工程款186万元，没有一次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三，被上诉人在明知工程款全部到位的情况下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款，直至和平法院执行局将被上诉人款项执行后才向法院提出诉请。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两级法院认可的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三、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挂靠人为庄炳华(王某为其代理人)，上诉人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86万元。和平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均由其办理，其委托的律师在庭审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李波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李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即实际施工方孔令峰75万元工程款，这是不争的事实。二、和平区法院及沈阳中院认定的挂靠关系是审理本案的基本事实，正因为存在挂靠关系，才出现实际施工方即孔令辉实际承包方李波及被挂靠方即本案上诉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三、上诉人所陈述的在和平法院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未出庭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诉人已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并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质证和自认。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庄炳华存在工程承包协议与事实不符，在两级法院及本案一审时并未出现上诉人所述承包协议。五、上诉人所述分六次支付工程款186万，其中有75万是给付实际施工人孔令峰的，其他款项给付第三方与本案被上诉人李波无关。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1328939元及逾期给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6日，辽宁省科学技术厅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辽宁科技大厦维修项目-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灭火系统、自动喷漆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火灾应急广播系统；工程总工期为100天，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消防工程安装完毕，并通过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合格及通过验收的日期；乙方委托孔令峰为项目经理。”双方加盖公章及印章，原告李波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1月13日该工程验收合格，经结算该工程造价为2178939元，辽宁省科学技术厅已全部向被告方支付。另查，被告就该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000元。再查，2018年3月28日，该合同约定的乙方项目经理孔令峰以拖欠工程款450000元未付为由将李波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后认定：李波与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李波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孔令峰，李波与孔令峰确认转包工程的总造价为1200000元，李波已向孔令峰支付750000元。该院作出（2018）辽0102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令峰尚欠工程款45万元；二、被告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令峰尚欠工程款45万元的利息，其中25万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2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波给付的款项向原告孔令峰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述审判活动李波均系公告未到庭。因李波未按判决书规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孔令峰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从李波个人账户中扣划执行款573582.82元，该案现已执行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虽然现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主张辽宁科技大厦维修项目-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系由其自行洽谈并分包给王某实际施工，李波系王某雇佣人员，被告与李波无挂靠关系，但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两审的案件中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均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对相关事实作出自认和自证，两级法院据此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为“原告李波与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因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亦未就其向本庭主张的相关事实向相关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救济以期改变相关的法律认定事实，故对其与李波无挂靠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证人王某称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李波一事，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表示否认，本院不予支持。辽宁科技大厦维修项目-消防系统维修改造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2178939元，辽宁省科学技术厅已全部向被告方支付。经查，被告在施工期间已向原告支付750000元，因被告否认的挂靠关系无法律依据且原告自认应向被告缴纳的管理费为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在扣除该款项后剩余1328939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利息一事，因原告不能证明具体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以其向本院起诉时间作为起算之日。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波拖欠工程款1328939元；二、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波拖欠工程款1328939元的利息（自2019年9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0元，由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在案外人孔令峰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两级法院根据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并非其员工，仅是挂靠其公司借用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在收到发包方全部工程款并扣除相关税费后，余款已全部支付给李波”的陈述，并结合孔令峰提交的由被上诉人签名的《工程确认单》上记载委托施工的系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称该确认单因认为与其无关，在李波拿到公司盖章时，上诉人将公司名称划掉及被上诉人李波在《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等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另案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外人孔令峰承担连带责任后，和平区人民法院亦是从被上诉人账户中扣划了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现上诉人就另案并未申请再审，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系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判决确定的基本事实，且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首先，上诉在一审阶段抗辩案涉工程分包给王某，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某，并提交了与王旭东的挂靠合同。但根据王某出庭陈述及主审法官对其发问，其称施工队及工程和施工现场由被上诉人李波负责，其负责和上诉人公司对接，不知情案涉工程分包给孔令峰，称案涉工程都是被上诉人李波负责，上诉人公司支付的186万元均已给付被上诉人李波。在证人王某作出的陈述与上诉人抗辩主张不相符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又抗辩案涉工程挂靠合同的相对人系庄炳华，王某为庄炳华的代理人，案涉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庄炳华，但其该抗辩与其一审时及另案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正确。现上诉人主张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的并非挂靠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扣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75万元及应缴纳的管理费后，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1328939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0元，由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