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荣，女，1959年8月18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宝华，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铁道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张澍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淑荣因与被上诉人包头铁道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铁道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淑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宝华、被上诉人铁道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王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淑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确认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与孙淑荣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铁道学院承担孙淑荣从2003年1月1日起至退休年龄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系原铁道学院的集体企业科，其与孙淑荣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系无效的民事行为。（2002）包东证字第1680号公证书中将孙淑荣的工作单位写成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系公证错误，孙淑荣的工作单位为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综合服务楼。因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在2002年接收了孙淑荣所在单位的部分资产，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和内劳社养字(2001)20号关于呼和浩特铁路局系统集体企业参加自治区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中第四项规定，承担孙淑荣所在单位应该给孙淑荣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铁道学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孙淑荣系原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内设的劳动服务公司集体企业职工，因此列铁道学院为本案被告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孙淑荣于2002年与原铁道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如对解除劳动关系不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应当在60日内申请仲裁，但孙淑荣直至2020年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原铁道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与孙淑荣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孙淑荣引用《民法通则》相关条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自己缴纳的2003年1月1日期至2009年7月1日止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案件受理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头铁路工程学校下属集体企业名称先后为包头铁路技术学校服务队、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包头铁路环保设备厂、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迎宾楼）、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1993年，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办理了工商登记，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集体企业职工包括孙淑荣等人在内26人。集体企业的管理部门为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2000年11月4日，因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未年检，经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2000年，呼和浩特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发布《关于印发集体企业减员增效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呼集经［2000］8号）。2002年3月24日，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委托内蒙古华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对部分实物资产进行评估。2002年9月18日，内蒙古华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结论：包头铁路工程学校收购的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的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1月31日）的评估值为732470元。2002年11月15日，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发布《关于与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实施办法》（包铁工校经2002第1号），文件写明了指导思想、经济补偿的清算、工作程序、其他事项。集体职工24人在同意表格内签字画押。2002年11月20日，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甲方）与包头铁路工程学校（乙方）签订《有偿转让集体企业资产的协议》，协议约定：将甲方所有的综合加工厂和综合服务楼有偿转让给乙方，所属财产的评估值为732470元等。集体职工25人在同意表格内签字画押，由包头市东河区公证处予以公证，公证事项为有偿转让集体企业资产协议。2002年11月22日，孙淑荣（乙方）与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包铁工校集经（2002）1号文件《关于与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实施办法》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二、甲方付乙方一次性经济补偿25856.32元，其中养老金补贴6592元，工龄补贴19264.32元。三、解除劳动关系后，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金等均由个人交纳，如不按期交纳，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个人自负。四、乙方与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不再享受和承担本企业职工的权利和义务。五、双方签订协议后，必须严格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六、本协议从双方签字并公证后生效。经公证后，2002年12月6日，原告孙淑荣领取了相应款项。2020年5月20日，原告孙淑荣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请仲裁。2020年5月25日，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20）包劳人仲案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孙淑荣于2020年5月27日领取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00年11月，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再从事经营活动。2002年11月，由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的管理部门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与集体职工讨论决定解除劳动关系，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养老补贴、工龄补贴，上述决定不违反有关规定。其次，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的实物资产经评估收购后，资金已用于支付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现孙淑荣与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再次，原告自愿选择与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足额领取了因解除劳动合同所得的经济补偿。原告以其行为认可了《关于与集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实施办法》，原告已享受了安置待遇，权利的享受不可兼顾兼得。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孙淑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效力的问题；第三，铁道学院是否应当返还孙淑荣个人交纳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孙淑荣系原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加工厂、综合服务楼职工。该企业系包头铁路工程学校下属集体企业。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系该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亦属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管理。在包头铁路工程学校综合服务楼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孙淑荣所在企业主管部门的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具有与孙淑荣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故对孙淑荣关于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不具有解除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包头铁路工程学校劳动服务公司与孙淑荣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之后，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给付孙淑荣经济补偿金。该协议书已经经过公证，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孙淑荣上诉称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孙淑荣于2002年11月22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按照该协议约定领取经济补偿金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就此解除。现孙淑荣要求包头铁道职业技术学院返还其2003年1月1日起自行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孙淑荣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冯渊审判员张宽审判员高阿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欢书记员 邵鹏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