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480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张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晗，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恒山西路665号10幢1号2楼。法定代表人：倪国明，董事长。被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9号16层办公B1801。法定代表人：王伟刚，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建公司）与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时公司）、被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士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成、杨晗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赵华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山西电建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签订的《埃塞俄比亚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67796.3元；3、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设备缺陷修复费用2797558.8元；4、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伙食费55740元、现场照管保护费659200元、调遣费用9800元、未实现的预期利润1114117元和实际增加的现场管理费4549883元；5、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库存物资款1118819.45元；6、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人员窝工费2870680元；7、判令浙江天时公司支付质保金1537779.6元；8、判令浙江天时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上述第2到7项诉讼请求的总金额15781374.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工程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以应付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9、判令北京天士安公司对以上第2项至第8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浙江天时公司和北京天士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山西电建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签订了《埃塞俄比亚BELES-1糖厂1×B20+1×C25自备电厂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山西电建公司以劳务承包的方式承包本案项目工程内的临建与退场工程的建设，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价款为3300万元；2、浙江天时公司负责完成如下工作：（1）山西电建公司工程人员的签证办理工作及所需费用、（2）向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生产、生活临建设施并保证能满足本合同范围内生产和生活所需基本条件、（3）按计划及时向山西电建公司提供设备材料（包括永久性设备、装置性材料、水电油气等）、（4）向山西电建公司供应食物；3、浙江天时公司在合同签订7日内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前期服务费用50万元，若因浙江天时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已支付的前期服务费用不予返还；4、在双方签订合同后14天内，浙江天时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包含前期服务费）10%的工程预付款，在随后施工过程中，浙江天时公司按月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月进度款按月进度应得款项乘以80%给付进度款，月进度款不包含预付款，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含10%的预付款），浙江天时公司开始止付，剩余10%为质保金；5、浙江天时公司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由浙江天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6、浙江天时公司委托山西电建公司处理材料、设备缺陷，双方另行商定费用计取、结算办法，对于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变更的，变更价款执行电力工程2013版预算定额及配套取费标准，同时按照定额人工工日单价160元/工日计价；7、如工程停建或缓建，浙江天时公司应如约给付给山西电建公司在合同变更、中止或解除前已完工程的价款，以及已进行或已履行的部分工作、服务费用等为完成整个工程所发生的开支；8、由于浙江天时公司原因造成的大面积停工，工期顺延，山西电建公司损失的费用由浙江天时公司承担；9、由于工程停建、缓建造成的山西电建公司人员窝工费、调遣费、现场照管保护费等由浙江天时公司承担。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浙江天时公司委派其下属控股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负责项目管理工作，山西电建公司按照浙江天时公司施工安排进场施工，全面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但是浙江天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拖欠工程款，致使本案工程自2016年7月开始全面停工，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山西电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随后，为解决原被告各方间在施工合同中的各类纠纷问题，北京天士安公司与山西电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对于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两周内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2、因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材料供应不及时、土建工程交付迟延及应付给山西电建公司的施工进度款严重拖延等原因，导致工程工期拖延。对于因工期拖延给山西电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同意补偿。山西电建公司向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报送相关资料，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收到索赔资料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审核完毕并向山西电建公司实际赔偿；3、因履行《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出现争议，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均可通过山西电建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山西电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再次向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报送了工程进度款付款资料、工程损失赔偿资料等相关资料，但浙江天时公司、北京天士安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既未在限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也未按《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严重侵害了山西电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山西电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山西电建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浙江天时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因为双方从2016年7月份以后就已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办法继续履行了；2、认可现在欠付的工程进度款为567796.3元，我公司同意支付，但是因为预付款尚有剩余，请求法院从我公司的剩余的预付款中抵扣；3、2017年3月28日我公司给山西电建公司回复的函件中第4项2520元、第7项39152元明确同意支付，对于超出的部分不同意支付，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关于消缺的工作联系单中很多没有厂家代表的签字，不予认可；4、伙食费55740元同意支付，现场照管费我公司在3月28日的回函中也明确了起始阶段，按照每人每天160元的支付标准，我方认可的第一阶段期限11天、人数12人，费用21120元，第二阶段期限7天、人数8人，费用7680元，第三阶段期限72天、人数4人，费用46080元，以上共计74880元现场照管费我公司同意支付；5、关于调遣费，鉴定意见书中第8项6200元我公司同意支付；6、关于未实现的预期利益和实际增加的现场管理费，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总价的合同，其中包含了山西电建公司自己应该负担的费用、管理费以及利润等，合同解除后，预期利润不应该继续支付，而且合同解除是因为山西电建公司2016年6、7月份到埃塞大使馆和浙江天时公司闹事，并非浙江天时公司导致，所以山西电建公司要求的预期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不同意支付；7、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浙江天时公司提供施工物资，如果山西电建公司需要物资，应该向浙江天时公司提出申请，不应未经允许自行购置，而且山西电建公司并没有告知浙江天时公司其自行购买了这些相关物资，只是提交了物资列表，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些物资真实存在，故不同意支付库存物资款；8，根据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工作周报，山西电建公司都是按照工作进度在完成，其陈述并没有未完成工作量，即使工作周报上体现了停工，原因都是因为天气和埃塞当地的环境造成的窝工，这种窝工损失应视为不可抗力，不同意支付人员窝工费；9、我方不同意支付。根据已完成工作量的百分之十计算，质保金的金额1497639.07元，由于项目停工是山西电建公司员工闹事导致，涉案项目至今未完工，后续质保金业主方也没有支付给浙江天时公司，而且根据合同关于质保金条款的约定，涉案项目尚需要保修，所以给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同意支付质保金；10、浙江天时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山西电建公司的款项，态度一直明确，但由于山西电建公司要求支付超出合同约定的款项，导致双方发生诉讼，未付款的责任不在浙江天时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被告北京天士安公司辩称：同意浙江天时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北京天士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为涉案合同是山西电建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签订的，北京天士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北京天士安公司只是组织项目实施，山西电建公司所主张款项支付的主体应该是浙江天时公司，所以北京天士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浙江天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山西电建公司返还预付款692078.23元和代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726732元，反诉费用由山西电建公司负担。反诉事实与理由：浙江天时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和2015年1月26日分别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预付款项50万元和200万元。在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各期工程款项中，扣除预付款1497639.07元，预付款剩余1002360.93元，扣除浙江天时公司同意支付的6月和7月的工程款项，预付款剩余692078.23元。由于山西电建公司前往中国驻埃塞大使馆闹事，经商务部协调，浙江天时公司代山西电建公司向其工人支付工资726732元，该笔款项不属于工程款项，山西电建公司应该向浙江天时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山西电建公司针对浙江天时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浙江天时公司的反诉请求。浙江天时公司确实支付了250万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是每次扣除百分之十的质保金、百分之十的预付款，我公司一共有11期请款，总共工程进度款的金额是16578396元（含质保金），浙江天时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和请求，直接给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的款项是13762285.32元（含前期服务费50万元和200万元预付款），如果按浙江天时公司陈述的代为支付的工资726732元，共计14489017.32元，再加上未支付的工程款567796.3元，再加上质保金1537779.6元，就是我公司向法庭主张的工程总金额16578396元。我公司已经把浙江天时公司支付的250万以及浙江天时公司代付工资全部折算进工程总金额，就是现在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山西电建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浙江天时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埃塞俄比亚BELES-1糖厂1×B20+1×C25自备电厂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承包范围：施工准备、施工、试验检验、单体试运及配合分系统调试和配合整套启动调试、竣工验收以及质量保修；2、甲方负责以下内容：施工承包商人员签证及交通，设备、施工机具及材料的运输，施工临建设施，施工机具，材料设备，交通工具，其他（包括提供食物、出运乙方负责的辅助材料）；3、合同工期（日历日）：绝对总工期10个月，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4、工程地点：埃塞俄比亚境内阿姆哈拉地区；5、承包方式：劳务承包；6、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格为3300万元，该价格为乙方完成本合同所要求的所有工作的合同总价，除合同约定调整外，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因政策及市场等一切因素变化而调整，按月进度应得款项（当月完成工程量乘以合同报价单的综合单价）乘以80%给付进度款，月进度款不包含预付款，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申报经监理人审签的工程量及相应的进度款，在乙方完成工作后14天内，向监理工程师、甲方发出进度款支付证书申请，并将付款申请一式四份送监理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审核后报甲方审批付款，每次支付进度款时，乙方需提供给结算金额的全额发票（中国国内建筑业发票），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含10%预付款），甲方开始止付，剩余10%为质保金，待双方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后，乙方提供5%质保保函，甲方释放5%质保金，质保保函期限和内容需得到甲方审核确认，剩余5%质保金直到质保期结束后释放，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10%，工程保修期满后28天内，工程质量满足要求，监理工程师开具质保金支付证书，并将一份复印件送乙方，但若根据规定仍由乙方实施任何未完工作，监理工程师有权拒开证书，在监理工程师按本条款或合同的任何其他条款颁发任何的中期证书中规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额，在该中期证书被送交甲方后28天之内，或在第本款第11条提及的最终支付证书送交甲方后28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7、工程款预付：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作为乙方配合甲方进行本项目的前期工作的服务费用，本工程项目正式实施，甲方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乙方预付款时，从应付预付款中扣减已支付乙方的前期服务费。若工程项目因甲方原因未能正式开工或本合同终止，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前期配合服务费乙方不予返还甲方，作为乙方前期配合和准备工作的服务费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程项目未能正式开工或本合同终止，需退还100万元，预付款为合同总价（包含前期服务费）的10%；8、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乙方每月21日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当月“工程进度结算及付款报审表”，监理工程师在乙方提交报告后5天内，按设计图纸对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并按合同计价依据计算核对确认其进度结算（简称计量），于每月28日向甲方提交监理工程师已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结算及付款报审表”，甲方专业工程师3个工作日内复核签字，7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审核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结算及付款报审表”，应包括各项奖惩金额和扣款，奖惩金额应包括安全文明奖惩、工期提前或延误奖惩、工程质量奖惩等；9、由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需经甲方同意，乙方采购材料在合同范围内价格不做调整；10、变更价款的处理：设计变更或变更设计调整，执行电力工程2013版预算定额及配套取费标准，同时按照定额人工工日单价160元/工日计价；11、保修：未完工程及修补缺陷，为了达到工程竣工的目的，乙方必须完成甲方规定的质量和进度，完成消缺清单中的全部项目，向甲方交付“竣工图纸”，并且必须履行完毕本合同规定的除保修期应完成的工作以外的合同义务，甲方在签发保修证书且扣除相关费用后15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给乙方（不计利息）；12、违约：甲方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乙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乙方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如果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意识到其无法在某笔付款到期日向乙方支付该款项，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如果甲方未能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下任何到期无争议款项，且这种情况在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持续30天，乙方可以向甲方事前通知，并在该通知发出30天后，需要甲方支付该笔金额，任何乙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要求，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还应付给赔偿金；13、索赔：合同一方的经济利益、正当权利因对方违约、危害行为遭受损失，要求对方予以给付、补偿、归还，按照以下程序进行：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对方提交“索赔通知”。索赔通知应包括索赔的理由、依据、要求等内容。受索赔方在索赔方提交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索赔方逾期未提交“索赔通知”或补充理由证据，视为其放弃索赔，受索赔方逾期未要求补充理由证据或未作出答复，视为确认索赔，“索赔通知”则从应答复的最后一天起生效。受索赔方在确认索赔后10个工作日内如数向索赔方给付或补偿、归还，否则应赔偿因迟误而造成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4、不可抗力：“不可抗力”系指甲方和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对其发生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对其后果不能克服，且影响合同一方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客观事件；15、工程停建或缓建：甲方应如约付给乙方在合同变更、中止或解除之前已完工程的价款，以及已进行或已履行的部分工作、服务费用等为完成整个工程所发生的开支。由于工程停建、缓建造成的乙方人员窝工费、调遣费、现场照管保护费等由甲方承担，费用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安装施工合同签订后，浙江天时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前期服务费500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山西电建公司按照已完成工程量向浙江天时公司累计提起11期工程进度款的请款申请，总金额为16578396元（含质保金1537779.6元）。浙江天时公司认可其扣留的质保金金额为1537779.6元，但不认可上述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总金额。庭审中，山西电建公司和浙江天时公司均认可第9期到第11期扣除质保金和预付款之后的应付款金额为567796.3元。另查明，浙江天时公司累计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4489017.32元，其中包含前期服务费500000元、预付款2000000元、代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726732元和工程款11262285.32元。2016年7月8日，涉案工程停工。山西电建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书》，甲方为北京天士案公司，乙方为山西电建公司，内容为甲方受浙江天时公司委托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对于浙江天时公司和北京天士安公司所欠工程款，北京天士安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生效后两周内付清，该协议书下方加盖有双方项目部的印章。北京天士安公司否认该协议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由其使用，山西电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北京天士安公司曾使用过该协议书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诉讼中，本院应山西电建公司申请，委托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设备缺陷修复费用、现场照顾保管费、增加的现场管理费、库存物资费和人员窝工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根据法院提供及后期补充的相关材料，鉴定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原（被）告确认部分、资料有原（被）告签字但是金额未确定部分、原告单方提出部分，鉴定结果如下：（1）原告、被告确认部分鉴定金额：97412元。内容包含空压机控制面板购买费、水膜除尘修复费、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28日现场人员伙食费，具体金额见鉴定汇总表；（2）资料有原告、被告签字，但金额未确定部分：857539.22元。费用主要包括：锅炉设备设计与制作缺陷共68项修复费、锅炉设备运输碰撞损坏修复费、由于锅炉设备设计与制作缺陷造成的窝工费等，具体金额见鉴定汇总表；（3）原告单方提出部分：4505085.53元。内容主要包括现场照管保护费、人员的回国调遣费、增加的管理费、库存物资费、人员窝工费、预期利润等，具体金额见鉴定汇总表。分析说明（特别事项说明）：1、设备缺陷修复费用中锅炉设备设计与制作缺陷共68项修复费及锅炉设备运输碰撞损坏修复费，属于浙江天时公司另委托项目，依据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9条确定变更价款的约定，执行电力工程2013版预算定额及配套取费标准，同时按照定额人工工日单价160元/工日计价。2、由于锅炉设备设计与制作缺陷造成的窝工费，根据施工合同第三章第12条工期延误中的第2条约定，因甲方图纸交付、设备及甲供材料供应延误、土建交安延误、机械提供延误等造成，工期相应顺延，由浙江天时公司承担因此而增加的费用，此项鉴定内容属于浙江天时公司提供的设备缺陷导致的，但实际发生的窝工数量，施工过程中双方未确认，鉴定机构按山西电建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窝工数量（1500个工日），合同约定的单价160元/工日计算并计取税金得出的窝工费，供法官参考。3、现场照管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第十一章其他，第41条工程停建或缓建的第1到4条约定，因停建或缓建给山西电建公司人员造成的窝工费、调遣费、现场照管保护费由甲方承担，费用双方协商。报告是按照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268号工程联系单附件提供的现场照管的起始时间、截止时间以及人员数量，人工工日单价160元/工日。4、2016年11月10日4名人员的回国调遣费，调遣费根据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机票改签费发票的复印件计算。5、管理费的索赔，山西电建公司提出的索赔是按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的工期与合同工期相比所增加的工期，根据山西电建公司和浙江天时公司陈述2016年7月8日工程全面停工，鉴定机构按截止至2016年7月延期7个月考虑，计算管理费。6、库存物资费，鉴定机构是根据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库存物资清单中的数量考虑，单价按合理的市场价，计算得出的鉴定金额。7、窝工费用单价按160元/工日计算，并计取税金后得出的窝工费，营区较远上下班耗时窝工损失费，不属于窝工，未计入。本院应山西电建公司申请，传唤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系山西电建公司的员工并在该公司办理退休，因北京天士安公司与山西电建公司有合作，故被派驻到埃塞俄比亚。2015年春节以后，李某与北京天士安公司签订协议，由北京天士安公司雇佣李某参与埃塞俄比亚的另外一个项目，即本案所涉工程，李某负责现场调度和技术指导，确认现场工程量提交北京天士安公司审核后付款，会议资料和工程联系单都是由李某经手向北京天士安公司报送，施工过程中存在因设备缺陷等原因导致的窝工，如果需要采购设备，则应由山西电建公司提出申请，由北京天士安公司采购，但山西电建公司也会自行采购一些消耗性的材料。李某于2016年6月10日前后回国。山西电建公司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持异议。浙江天时公司和北京天士安公司认可李某系山西电建公司人员，在现场负责确认工程量，确认后要上报北京天士安公司并经浙江天时公司审核后再行付款，因李某与山西电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不清楚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是否为补签，对李某陈述的现场窝工情况不予认可。浙江天时公司和北京天士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的签字系事后补签。本院认为，山西电建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山西电建公司依据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主张北京天士安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该补充协议书中加盖的并非北京天士安公司的公章，且山西电建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北京天士安公司曾在其他文件上加盖过此枚项目部印章，北京天士安公司对补充协议书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公司主张北京天士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应向合同相对方浙江天时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判令解除其与浙江天时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的涉案安装施工合同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迟延付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浙江天时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但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山西电建公司并不因此享有解除权；浙江天时公司主张系因山西电建公司组织工人闹事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山西电建公司存在组织工人闹事的行为，且即使存在该行为，亦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本院对浙江天时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浙江天时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本院召开的庭前会议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故本院依法确认山西电建公司与浙江天时公司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支付1067796.3元工程款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山西电建公司提交了埃塞俄比亚BELES-1糖厂1×B20+1×C25自备电厂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1期至第8期的工程价款数额以及经过双方确认的第9到第11期的工程价款数额，山西电建公司至涉案工程停止时已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项为16578396元（含质保金），上述款项虽有部分未经浙江天时公司最终审核确认，但均有现场人员确认工程量的单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除质保金1537779.6元以外，浙江天时公司共应支付工程款合计15040616.4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浙江天时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4489017.32元（含前期服务费500000元、预付款2000000元和浙江天时公司代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726732元），浙江天时公司还应支付山西电建公司工程款551599.08元。故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551599.08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前期服务费500000元，双方约定如工程项目因浙江天时公司原因未能正式开工或本合同终止则不予返还，如工程项目正式实施，则从应付预付款中扣减该款项，据此理解，前期服务费从工程施工开始就应当转化为预付款，对此双方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协议解除后，前期服务费应折抵浙江天时公司的已付款。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支付设备缺陷修复费用2797558.8元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浙江天时公司同意支付空压机控制面板购买费2520元以及水膜除尘器修复费39152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报告书中关于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设备缺陷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造价鉴定汇总表中序号4锅炉设备设计与制作缺陷共68项修复费520923.45元及序号5锅炉设备运输碰撞损坏修复费88551.77元均有双方签字的施工资料作为依据，故本院对该两项金额予以确认，对于造价汇总表中序号6人员窝工费248064元，鉴定机构注明施工过程中无双方共同确认的依据，国内亦无窝工赔偿标准，系按照山西电建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窝工数量（估算的1500个工日）进行计算，虽然山西电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的窝工数量，但考虑到锅炉缺陷修复必然产生一定程度的窝工，故本院对此项金额酌定为10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中的751147.22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支付伙食费55740元、现场照管保护费659200元、调遣费用9800元、未实现的预期利润1114117元和实际增加的现场管理费4549883元的本诉请求，浙江天时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伙食费5574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现场照管保护费，司法鉴定报告书中的现场照管费用是按照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268号工程联系单附件提供的现场照管的起始时间、截止时间以及人员数量，人工工日单价160元每工日做出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由于浙江天时公司对268号工程联系单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268号工作联系单及附件上均缺少浙江天时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现场照管保护费的数额不予采信，对于庭审中浙江天时公司同意支付的74880元现场照管保护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调遣费用，司法鉴定报告书造价鉴定汇总表序号8“2016年11月10日4名人员的回国调遣费”6200元，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调遣费用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缺乏证据支持和鉴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未实现的预期利润，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应属合同未获完全履行导致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的损失，如本案所涉合同因浙江天时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则其应当赔偿该损失，但如前所述，因山西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系因浙江天时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本案所涉合同系双方诉讼中协商一致解除，在此情况下，山西电建公司向浙江天时公司主张预期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实际增加的现场管理费，司法鉴定报告书第9.1项管理人员工资、办公通讯交通等费用579471.2元系鉴定机构根据施工组织方案中的人员架构和市场行情进行估算，具有合理性，且符合工程延期的客观情况，故本院对该项金额予以确认，第9.2项总部管理费1848000元系山西电建公司内部对项目进行管理时可能计取的费用，并非施工过程中由浙江天时公司导致的损失，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浙江天时公司亦不可能预见到此费用的发生，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第9.3项扣延期过程中因设备修复等工作联系单内容中已计取的管理费-128258.48元系根据山西电建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作出，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716291.2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支付1118819.45元库存物资款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安装施工合同》之约定，由山西电建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需经北京天士安公司同意，且证人李某的证言也能够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西电建公司仅自行购买消耗性材料，故山西电建公司在庭审中虽提交了物资列表和现场照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物资系征得北京天士安公司同意后购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产生的费用支出情况，故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山西电建公司请求浙江天时公司支付2870680元人员窝工费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所附造价鉴定汇总表的记载以及鉴定机构的书面回复意见，该部分费用全部都是根据山西电建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缺乏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的施工资料作为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山西电建公司请求浙江天时公司支付1537779.6元质保金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且根据浙江天时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客观上已经无法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浙江天时公司亦未就已完成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故浙江天时公司应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给付山西电建公司，故本院对山西电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浙江天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本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浙江天时公司确存在对于进度款567796.3元逾期付款的情况，应属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于浙江天时公司欠付的该部分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双方存在争议且未明确约定给付期限，故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浙江天时公司主张山西电建公司返还预付款和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主张的该两项费用已经折抵相应工程款，故本院对浙江天时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的《埃塞俄比亚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二、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1599.08元；三、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缺陷修复费用751147.22元；四、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支付伙食费55740元、现场照管保护费74880元、调遣费用6200元、实际增加的现场管理费579471.2元，以上款项共计716291.2元；五、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537779.6元；六、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赔偿工程欠款利息损失（以工程欠款56779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已交纳），由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本诉案件受理费116488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负担90283元（已交纳），由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26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三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7569元，由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舜尧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