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世明，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波，天津市滨海新区津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文，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波，天津市滨海新区津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平，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新华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张传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桐，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刘友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十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三上诉人均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8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化十四建公司对刘友平欠上诉人49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正确的，第二项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成本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上都有中化十四建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公章，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中化十四建公司向上诉人给付工程款有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佐证。中化十四建公司收取该工程管理费、财务费、审计费、业务费、税金等费用，有中化十四建公司财务台账佐证。2、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被上诉人不承认施工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上的公章系其所盖，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表见代理，中化十四建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上诉人对中化十四建公司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20年1月17日刘友平还在结算单上空白处签字按手印确认欠上诉人490000元工程款，有工程结算单为证。综上，刘友平挂靠于中化十四建公司，中化十四建公司应对刘友平欠上诉人49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刘友平辩称：其土建工程与刘友平以被上诉人名义承包的两项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主张的2009年9月20日与李曙辉签署的承包协议时，刘友平还未获得该两项工程工艺管线安装的承包权。 中化十四建公司辩称：宋世明、张兴文在原审中认定的债务人为刘友平，但是其要求中化十四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1、上诉人称涉案合同形成于2009年，被上诉人从公司备案的项目中不能查到涉案工程的备案材料，由于公司在2008年8月份发生过名称变更，2009年发生印章的调整，因此在2009年9月20日尚没有相关的印章。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质疑后，上诉人改称涉案合同是在三年以后的2012年补签，因此其公司对合同的形成严重质疑。2、关于工程款，上诉人所称2011年8月3日、2012年3月20日以及2012年4月5日的三笔工程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而实际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与刘友平的对账情况，其自述承认该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是孚宝项目的款项，与其陈述矛盾，另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中看到其所称的被上诉人的财务台账，所以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3、再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在整个催要款项过程中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至今日已经超过八年的时间，刘友平与被上诉人是外部的合作关系，并非被上诉人人员，所以应由刘友平与宋世明、张兴文之间解决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 上诉人刘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过“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二被上诉人承揽的土建工程并非从上诉人处转包或分包。2、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是因为在总包方曹经理协调下，商定土建工程与工艺管线安装工程一起结算才支付给二被上诉人。3、上诉人承揽的大厂油库改扩建工程及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的工艺管线安装项目，有预算报告为证，均不包括土建工程。如需确定工程款数额及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按大港油田油建一分公司最终审定付款数额予以核定。 宋世明、张兴文辩称：1、答辩人有足够事实证明2009年9月20日李曙辉与宋世明、张兴文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系刘友平与宋世明、张兴文订立，也是刘友平以中化十四建公司的名义订立，宋世明、张兴文、刘友平、中化十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2、宋世明、张兴文有足够事实证明刘友平拖欠工程款490000元，施工协议书和结算单上加盖的中化十四建公司天津项目部公章确系中化十四建公司公章。中化十四建公司应对刘友平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中化十四建公司辩称，针对刘友平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发表。 宋世明、张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刘友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2、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友平承揽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消防工程施工，被告刘友平聘请李曙辉负责现场施工。2009年9月20日，原告宋世明、张兴文以施工承包方（乙方）与专业承办方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公司天津项目部（甲方）签订《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工程名称：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镇西原华北石油转运库）；工程内容：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消防图纸中的商储，扩建土建工程。工程金额以总包方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承包范围：按设计图纸，招标文件，以及总包方要求的消防工程土建工程的全部内容；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3日；工程协议造价：双方商定承包工程费以总包方的土建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进度款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要求，根据进度部位申请工程进度款，乙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用在解决工程施工中急需购买材料应付资金，同时支付施工人员劳务工资，做到及时准确。……”甲方由李曙辉在协议上签字，乙方由宋世明、张兴文签字，并于2012年补盖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公章。原告在施工期间，被告刘友平向原告预付了100000元工程款。原告按照要求施工完工，被告刘友平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双方于2012年4月19日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为1209638.6元，扣除税金30000元和审计金8729元，实际结算金额为1170909.6元。李曙辉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公章。2014年11月14日，原告张兴文与被告刘友平在结算单上空白处记载“2013年1月4日，刘主任（刘友平）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7日刘主任支付80909元，其间额外税金收费30000元，公司审计金8729元，截止2014年11月14日刘主任欠大厂消防土建队工程款690000元，大写金额陆拾玖万元整。此表为最终结算单为准。十四化建负责人签字：刘友平施工队负责任人签字：张兴文2014年11月14日。”2018年8月30日，原告张兴文与被告刘友平又在结算单上空白处记载“从2014年11月14日—2018年8月30日，其间付款20万元整，余款49万元偿未付款。双方签字：刘友平2018年8月30日，张兴文2018年8月30日。”2020年1月17日被告刘友平再次在结算单上空白处签上其名字予以确认。以上每次结算后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均有刘友平及张兴文签字按手印。被告刘友平对签字按手印亦予以认可。 另查明，被告中化十四建公司于2008年进行改制，公司名称于2008年8月经工商变更登记，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公司”变更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刘友平承包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其聘用工作人员李曙辉负责现场施工，原告与李曙辉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原告分包工程的挖沟开槽土建工程，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被告刘友平亦发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原告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后，原告与李曙辉进行了工程结算，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结算后，被告刘友平个人多次通过不同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被告刘友平多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双方再次确认被告刘友平偿欠原告工程款490000元，后被告再未偿还原告工程款，2020年1月17日，被告刘友平再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刘友平所欠原告工程款的债务应当清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友平偿还工程款4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工程结算完毕后，截止2018年8月30日后，尝欠原告工程款490000元，被告刘友平再未偿还原告欠款，被告刘友平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友平支付自2018年9月1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化十四建公司对被告刘友平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在庭审中称在工程完工结算后，被告刘友平于2012年在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上补加盖了“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公章，二被告均不认可该公章系其所加盖，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工程及所欠的工程款与被告中化十四建公司存在必然的联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中化十四建公司对被告刘友平所欠其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化十四建公司对被告刘友平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宋世文、张兴文工程款490000元；并向原告宋世文、张兴文支付以4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驳回原告宋世明、张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5元,由被告刘友平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提交新证据：提交三张天津滨海农业商业银行进账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向张兴文的银行卡（尾号12308）转工程款199800元。 刘友平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诉争无关，是孚宝工程的工程款。 中化十四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中宋世明、张兴文一方提交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对账时也把该款项作为孚宝工程款。 上诉人刘友平提交五份新证据： 1、2009年9月18日北京大厂油库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工程原投标中标人是北京友安盛安装公司，后因该公司氩电连焊不符合要求，该公司自动放弃了该项目，后刘友平经过审批才获得了该项目的承包权，获取承包权的时间是2009年9月27、28日。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09年9月20日签订承包协议是不存在的事实； 2、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资料复印件共十页； 3、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第三标段的改扩建的专业分包合同资料复印件共十页。证据二、三证明：上诉人刘友平以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该工程，承包的时间是2009年9月27、28日，合同的标的，储备库的是277万，改扩建的合同是154万元。后经合同变更，储备库的合同变更为2354500元，改扩建的项目变更金额为1309000元，同时相关工期也做了变更。以及该两项工程的付款和结算金额的相关情况。证明宋世明、张兴文施工的工程并非刘友平分包，因当时刘友平还未获得承包权，宋世明、张兴文所施工的土建工程是如何承包的均与刘友平无关。不论宋世明、张兴文是如何承包的该土建工程，都应有总包单位的审批材料，但大港油田油建一分公司未查到相关的信息资料，宋世明、张兴文主张的工程款，刘友平从未收到，大港油田油建一分公司未查到支付款项的信息。同时该两份证据证明合同的名称即发包方的名称是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实际履行合同的是大港油田油建一分公司。 4、大港油田油建一分公司财务系统的关于刘友平承包的工艺管线工程应付款的财务信息打印件，证明：刘友平承包的工艺管线工程的合同结算金额分别为1309000元和2354500元以及付款情况均不含有张兴文、宋世明所主张的土建工程的款项。2011年12月28日有三笔款项分别为196350元、77647元、239914元未实际支付，还在财务系统的挂账中作为应付款，说明发包方的财务系统中并不反映宋世明、张兴文主张的土建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刘友平的事实。 5、合同的变更协议复印件，证明刘友平以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消防工艺管线合同的金额和工期变更情况，与证据二、三、四的相关内容一致，均能证明不包括宋世明、张兴文主张的土建工程。 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发表质证意见：该五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均不认可。 中化十四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五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被上诉人中化十四建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审查，上诉人刘友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非原件，且其证明力不能否定刘友平实际给付工程款并多次签名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书面对账情况说明，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天津滨海农业商业银行进账单所载款项，未记入本案所涉大厂工程项下，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主张中化十四建公司因本案所涉工程给付其工程款19980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友平认可李曙辉系其聘用的工程负责人，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与李曙辉签订《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并实际施工完成上述工程，在施工期间，上诉人刘友平分两次预付工程款10万元、20万元，双方于2012年4月19日结算，李曙辉在结算单中签名，在结算单中有“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印章，此后刘友平个人多次通过不同的方式向宋世明、张兴文支付工程款，刘友平多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宋世明、张兴文的工程款数额，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双方再次确认刘友平尚欠工程款490000元，2020年1月17日，刘友平再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综上，该施工承包协议，系刘友平聘用的工程负责人李曙辉签订，工程结算由李曙辉进行，工程款由刘友平实际给付，刘友平多次签名确认上述债务，能够认定刘友平系该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人，上诉人刘友平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上述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主张，中化十四建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与李曙辉签订《北京大厂石油商业储备库工程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时，该协议书并未加盖“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印章，根据工程结算单记载，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施工的工程，于2009年9月1日开工，于2009年12月3日竣工，在此期间，工程款系由刘友平给付，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自述“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印章系2012年补加盖在施工承包协议及结算单中。综上，宋世明、张兴文在施工承包协议的签订、履行、结算及工程款给付过程中，均与刘友平、李曙辉进行，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明知刘友平、李曙辉为合同相对人，并持续向刘友平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无证据证明，刘友平、李曙辉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给付工程款系受中化十四建公司委托，亦无证据证明中化十四建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其在该施工承包协议实际履行、结算后，以补盖了“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天津项目经理部”印章为由，主张中化十四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上诉人宋世明、张兴文负担8650元，由上诉人刘友平负担8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叶振平 书 记 员  郭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