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46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姜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伟，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富，该公司工作人员。二审上诉人马力与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连民一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马力不服，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葫未民终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马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辽审一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葫审民终再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马力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查监督，该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葫检民行（2014）2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马力到信访大厅申诉，经驻厅律师事务所建议，认为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应进行复查。本院经复查，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监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马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二审被上诉人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力申诉诉讼请求，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葫审民终再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理由是：2008年11月8日，因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工资、保险，马力被迫辞职调转工作，要求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手续，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提出必须在其拟定的“不拖欠其工资、补偿金等，薪酬已经全部结清”的《声明》上签名，否则不予出具。为得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手续，马力只好签名。马力工作调转后，为维护合法权益，对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实际存在的不同时间段拖欠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分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省市两级人民法院对两案分别作出再审判决。两案案情相同，判决结果截然相反，至今不能统一认知标准。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马力的欠薪案等请求在另案中已支付138117.7元，其在另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并大于本次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马力就一案提出了两次诉讼请求，依法属于重复起诉。本院（2014）辽审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对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马力工资数额已作出了实体判决，对拖欠的工资数额给予了支持，现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欠马力任何工资报酬和各项应得利益，马力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马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补发劳动报酬116163.60元，加付经济补偿金29040.90元，支付赔偿金726022.50元，支付辞职经济补偿金109298.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2010）连民一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1年9月马力调入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工作，双方于2002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5年，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止，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聘用马力为副总经理职位。合同约定，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的工资管理制度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马力劳动报酬，马力的工资调整和标准，按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有关规定执行。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按原合同履行，至2008年11月8日，马力申请辞去工作，调往其他单位，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同时，马力递交的调转工作申请中明确表示不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提出解决之前遗留的相关问题：如补发工资等。马力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出具的声明也明确表示，因自愿调往其他单位工作，申请辞职，自愿解除劳动关系。马力清楚各项权利义务，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存在任何未了经济事宜和遗留问题，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拖欠马力如保险、工资、补偿金、住房公积金等各类费用，薪酬已全部结清，今后不再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发生任何争议，永远维护其利益等。2010年7月9日，马力就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的劳动合同向葫芦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该争议超过劳动争议仲裁受理案件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0年7月16日，马力诉至法院，要求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补发2003年工资、年薪、2004年年薪、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年薪，共计116163.60元，经济补偿金29040.90元，赔偿金726022.50元，辞职经济补偿金109298元。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庭审中，马力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利息40645.10元并向马力公开赔礼道歉。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辩称马力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拖欠马力工资。一审法院作出（2010）连民一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力承担。马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一审过程中，马力提供两份证据用以证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一份是2004年2月6日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为马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注明：2003年10-12月工资，金额为7113元，交款人为马力。马力称，由于公司拖欠员工上述三个月的工资，给每名员工以这种收款收据的形式统一出具的证明。另一份是2005年1月23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下发给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函，写明：马力2004年4月至12月业务结构考核工资为4979元。用以证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尚拖欠其2004年4月至12月业务结构考核工资4979元。对上述两份证据，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未提出明确的反驳意见。对于马力在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的任职情况，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认为，2002年12月1日至2004年12月马力的职务为副总经理，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马力的职务为普通员工。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马力的职务为高级专务。依据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下发的通知，一份是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2004年1月30日下发的沈太寿（2004）第17号通知，内容为马力同志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副总经理。聘期1年，自2004年1月至12月。另一份是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2006年7月19日下发的辽太保寿发（2006）57号通知，内容为聘任马力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支公司高级专务，聘期1年，自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马力则认为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此期间，其职务为副总经理。在2002年1月份至2004年1月期间，为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通过下发内部文件的形式单方变更劳动合同是无效的。对于马力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的工资发放标准，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认为，由于马力已不再担任副总经理，如应发放，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期间应按普通员工工资待遇发放，2006年6月、7月应按高级专务的工资待遇发放，但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未能提供普通员工及高级专务的工资发放标准。马力则主张应依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按照副总经理的年薪5万元来计算。依据是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下发的2004年中心支公司领导班子薪酬分配方案，该方案将2004年沈阳分公司辖内中心支公司按业务规模划分为ABCD四个类别，并按此类别将团险销售负责人薪酬核定为四类标准，其中葫芦岛属C类，年薪核定为6万元。马力认为，其当时为团险的负责人，应以此标准发放。2009年11月4日，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收到马力邮寄的挂号信一封。该封挂号信经庭审质证，马力认为该信证实了他曾于2009年11月4日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主张过权利，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对收到这封信没有异议，但认为此证据只能证明太平洋人保公司辽宁分公司收到过该封挂号信，但并不能证实该封挂号信的具体内容为马力要求解决拖欠劳动报酬，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马力在二审期间，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应支付各种经济损失219562.50元，其中拖欠工资91858.60元；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22964.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52.50元；加付赔偿金73486.80元。上述诉讼请求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之内。二审法院认为，马力申请辞职时，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明确表示，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经济事宜和遗留问题，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拖欠其工资、补偿金等，薪酬已全部结清。马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了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虽然马力主张声明及其调转工作申请系胁迫行为，但没有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意思表示真实。而且，该“声明”虽属马力单方行为，但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果马力认为该声明系其被胁迫行为，则应依法在一年内即2009年11月9日前行使撤销权，因马力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该声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作出（2011）葫未民终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力承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马力向本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辽审一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该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马力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的书面声明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应否支付拖欠马力的劳动报酬。马力申请辞职时，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明确表示，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经济事宜和遗留问题，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不拖欠其工资、补偿金等，薪酬已全部结清。马力对申请和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马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了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虽然马力主张声明及其调转工作申请系胁迫行为，但没有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意思表示真实。而且，该“声明”虽属马力单方行为，但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马力放弃的是自己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声明和申请并不违法。故原判决驳回马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葫审民终再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1）葫未民终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及再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0年10月20日，马力向葫芦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员会以该争议已超出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受理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马力向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2011）连民一初字000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力的起诉。马力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连民一初字00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力的诉讼请求。马力不服，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葫民三终字00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4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给付马力2004年工资扣除当年已发工资和另案诉讼请求中的4979元，2006年8月至2008年11月应补发工资共计94628元、取暖费4148元及通信费2358.7元。支付马力经济补偿金16918元（2004年36215元+2006年8月至2007年12月31457元＊25%）和赔偿金20065元（2008年1月—11月26754元＊75%）。上述事实，有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2）连民一初字00100号民事判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葫民三终字0002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是否存在拖欠马力的劳动报酬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力向法庭提供了2004年2月16日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用以证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其2003年10月至12月工资7113元；提供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下发给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函，用以证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其2004年4月至12月业务结构考核工资4979元，马力还主张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其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工资。依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对马力的诉讼主张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在历次审理中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薪酬发放账册、会计资料等相应的财务资料加以否定，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拖欠马力劳动报酬事实存在。关于马力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的书面《声明》法律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确认，马力出具该《声明》的行为非其自愿，《声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在本次审理中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本次审理认定该《声明》无效。原审判决认为马力出具的《声明》其意思表示真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予以认可，视为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的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辩称马力的诉讼请求已在另案中得到解决问题，在本院（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包含本案马力全部的诉讼请求，其要求判令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支付其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应支付马力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马力主张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其2003年10月至12月工资7113元，2004年4月至12月业务结构考核工资4979元和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工资。关于2005年1月至2006年7月工资的给付标准，马力主张按年薪5万元计算，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则主张按普通员工和高级专务的工资标准计算。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虽然提供了两份关于马力任职的通知，但该通知只是明确了2004年和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这两段期间对马力的任职决定。而对于马力主张拖欠工资的这段期间，即2005年1月至2006年5月，公司对马力的任职没有明确的任免通知。在本院（2014）辽审三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马力提出其2002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为副总经理的主张予以确认。对于该节事实，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应按照马力的主张，将其年薪认定为5万元为宜，此期间应给付马力劳动报酬79166.7（50000元/12个月×19个月）元。以上各项共计91258.7元。关于马力主张的要求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部下发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拖欠马力工资事实存在，马力主张的要求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要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应支付马力经济补偿金22814.7元（91258.7元＊25%）。关于马力主张的要求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支付赔偿金问题，在另案中已经得到解决，故本院对马力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力主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其中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马力因调转工作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太平洋人保公司葫芦岛支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符合该项法律规定，本院对马力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一审、二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葫审民终再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和（2011）葫未民终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及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0）连民一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马力劳动报酬人民币91258.7元；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马力经济补偿金22814.7元；四、驳回马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庭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匡书记员贾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