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1583号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9层B单元907。法定代表人：谢兴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偶时代（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吴文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超，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与被告赛偶时代（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偶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兴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丽，被告赛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JGG00168820《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服务费198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服务费19800元为基数，按2020年3月20日的1年期LPR即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被告业务员王泽园到原告公司，承诺可以在百度、360、搜狗等搜索引擎上提供原告业务的关键词推广，关键词不限量出现在首页，24小时在线，如果没有达到上述承诺，被告全额退款。当日原告向王泽园转账500元，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编号为JGG00168820《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主要内容：服务价格19800元，服务期限2019年12月20日至2021年12月21日，详细服务内容：通过云搜索、问答直投等多种获客推广方式获得更好的推广效果，通过新闻媒体、手机场景等多种推广形式，帮助更快更高效的获得品牌知名度。通过云网站（三屏站、手机站）、AI中心等多种应用进行信息及产品展示。各种小程序、微信广告、优化等推广应用。AI万词7-15工作日1000个关键词以上，全天24小时在线。另外，该协议服务条款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在协议履行中采用欺诈、胁迫或者暴力等手段，另一方有权立即终止履行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共计19800元，并填写了《G3云推广托管服务开通确认表》发送给被告。但被告并没有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在各大网站中并不能通过搜索关键词查询到有关原告的推广内容，而且即使是通过搜索原告公司名称，例如问答品牌词部分也很粗简，并没有达到协议中被告承诺的品牌推广效果。2020年4月8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该服务协议并要求被告全额退款，但被告一直不予退还，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赛偶公司先是答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时间是2020年7月20日，因原告在该日还在享用我方服务，我方收取了服务费19800元，认可按照1年服务期折价退还8250元，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后变更答辩意见称，不同意解除合同，我方一直在履行义务，也没有违约，我方收取了服务费19800元，但不同意退还，也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因原告来我方处闹，还报警，已造成我们员工离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20日，万邦公司（甲方）与赛偶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GG00168820《网络营销服务协议》，约定服务价格每年19800元，约定服务期限2019年12月20日至2021年12月21日，费用合计19800元，服务内容为获客推广、品牌营销、口碑营销、基础服务、增值推荐、响应式营销网站等。该协议另有手写部分载明“参与八周年活动买一年、送一年，AI万词7-15工作日1000个关键词以上全天24小时在线”。万邦公司共计支付赛偶公司对价19800元。《网络营销服务协议》签订后，双方组建“万邦家政G3推广群19-12-20”微信群，万邦公司填写了《G3云推广托管服务开通确认表》所载的公司信息、推广关键词、推广区域、推广修饰词、关键词词尾、推广内容等并通过微信群发送至赛偶公司，双方还就logo、形象视频、产品图等推广素材通过微信群进行业务交流和传送。2020年4月8日，万邦公司在微信群说：“没有效果我一切都是免谈，一点效果都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近一个星期，要求退费不合作了”，后双方在微信群中就有无提供服务、推广有无效果等问题产生争执。同日，万邦公司与赛偶公司原职工王泽园通过微信沟通，万邦公司说：“请告诉你的经理，当时给我这些承诺确实是答应过我的，否则不可能签合同的……其他的不需要，只要你承认当时答应我如果没有效果会退费就可以了”，王泽园回复：“我当时也是给您这样说的，广告在百度，360搜狗，上首页展示，一定有效果，但我可真没说过给您保证来多少客户……我当时给您承诺的就是百度，360搜狗，等搜索引擎上全天24小时在线，点击不扣费，资料完善后，7到15工作日至少1000个关键词上线，一年不低于一万个呀，如果没有达到，我们是全额退款的，我也写在合同上了”。2020年6月29日，万邦公司在百度、360、搜狗网站的搜索界面搜索“保姆、月嫂、育儿嫂”等关键词，未显示该公司相关信息。庭审中，万邦公司称其理解的服务内容为万邦公司承诺在知名搜索引擎上能够关键词推广，就是能够在知名搜索引擎搜索关键词月嫂之类的搜索出我方公司链接的效果。赛偶公司称其服务内容主要为通过G3云推广系统为万邦公司直接智能生成1000个与万邦公司经营有关的关键词，比如月嫂、保姆之类的，再通过向百度搜索引擎收录的高权重网站推送，根据这1000个关键词智能拓展成1万个关键词，这1万个关键词的精准性才是核心技术AI万词，作成的关键词会留在网页上，在不维护的情况下会慢慢降温，月嫂这个词过于核心，需要支付很多成本才能保证被搜索在首页的效果。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万邦公司是否享用赛偶公司提供的服务，本院作如下认定：赛偶公司认为万邦公司已享用服务，以系统截图（部分）、聊天内容截图（客户与万邦公司）为证，其中系统截图出自赛偶公司软件系统，显示“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71088个搜索引擎排名总数，共130页，标题：东城母婴护理师培训机构，上门服务；东城星级月嫂服务培训哪家好，上门服务……，效果查看：百度360搜狗必应，发布时间尾页显示：2020-2-1123:27:53，首页显示：2020-11-1217:34:02，尾页显示序号：2587”；聊天内容截图出自一名姓李的客户，显示对象为万邦杨老师159XXXXXXXX，时间为6月8日至11日，聊天内容为双方对于雇佣月嫂的磋商；万邦公司认为未享用服务，不认可系统截图、聊天内容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证明客户与我方存在交易。本院当庭致电聊天内容截图上的手机号，对方称自己叫杨文丽，2020年6月有个姓李的客户联系自己，是在赛偶时代平台上接的单子，自己的工作是派单，就是通过赛偶时代收到信息后派送。后万邦公司补充意见称杨文丽是其合作老师，但其与58同城也有合作，分不清哪家打来的，赛偶时代的电话是接到过，但从没成功过，怀疑是对方员工作假，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庭审通话中杨文丽的陈述与聊天内容截图相互印证，结合赛偶公司对该聊天内容的持有以及其系统截图中显示的关键词扩展内容，赛偶公司举证已形成证据链，达到了证明其为万邦公司提供了推广服务的高度盖然性，万邦公司也自认有接到过赛偶公司的推送，虽然其抗辩怀疑是对方员工作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从上述聊天内容截图来看，客户与杨文丽进行了实质性磋商，故本院对万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原告万邦公司提供的《网络营销服务协议》、转账凭证、微信群聊天记录（万邦家政G3推广群19-12-20）、《G3云推广托管服务开通确认表》、微信聊天记录（万邦公司与王泽园）、网站搜索界面，被告赛偶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万邦家政G3推广群19-12-20）、系统截图（部分）、聊天内容截图（客户与万邦公司）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网络营销服务协议》是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赛偶公司前后不同答辩意见的认定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即《网络营销服务协议》是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万邦公司认为其理解的服务内容为万邦公司承诺在知名搜索引擎上进行关键词推广，能够达到在知名搜索引擎搜索关键词展示出自己公司链接的效果。赛偶公司认为其服务内容主要为通过G3云推广系统为万邦公司直接智能生成1000个与万邦公司经营有关的关键词，再通过向百度搜索引擎收录的高权重网站推送，根据这1000个关键词智能拓展成1万个关键词，这1万个关键词的精准性才是核心技术AI万词。本院认为，就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言，获客推广、品牌营销、口碑营销、基础服务、增值推荐、响应式营销网站等内容十分宽泛，手写部分“AI万词7-15工作日1000个关键词以上，全天24小时在线”的内容更具实质性，且合同通篇没有保证输入核心词汇即能出现在知名搜索引擎首页的效果；就服务费价格而言，19800元的服务费与输入核心词汇即能出现在知名搜索引擎首页的效果也不相匹配。据此，对于万邦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即赛偶公司不同答辩意见的认定问题。万邦公司认为赛偶公司已答辩同意解除合同、退还8250元，后答辩不同意解除合同和退款，两次答辩意见不一致，不同意撤回对其不利的答辩意见，应以第一次答辩意见为准；赛偶公司解释上次是老板来开庭，不清楚他为什么是那个意见。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在一个文明理性的社会中，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商事主体亦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得随意作出否定在先言辞的言论或行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对方提出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或证据进行承认后，不得随意撤销。吴文亮作为赛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答辩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部分费用，后该公司职员聂文超又作出完全相反的答辩意见。经本院释明，赛偶公司对其改变答辩意见的解释显著缺乏合理性。且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7月20日后依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据此，对于赛偶公司前后答辩矛盾的部分，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在先答辩意见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万邦公司与赛偶公司之间签订的《网络营销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万邦公司主张《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但其于2020年6月依然享用赛偶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故本院不予采纳，赛偶公司认可《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赛偶公司已提供推广服务的情况下，万邦公司主张19800元全额退款显示公平。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综合赛偶公司提供服务的技术权重、推广时长、赛偶公司庭审意见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对退款金额予以酌定。至于经济损失，万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赛偶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赛偶时代（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营销服务协议》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解除；二、被告赛偶时代（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825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元，由原告北京万邦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元（已交纳），由被告赛偶时代（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泽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