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1892号原告：黄曦，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妙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亚昕，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曦与被告郭亚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给原告（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朋友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及家庭开支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原告于2013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1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但被告借款后分文未还，近两年原告资金周转不顺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一开始承诺分期还款，但后期不接电话，且无法联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辩称，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16日，原、被告共同成立北京金谷云天商贸有限公司，原告占股95%，被告占股5%,由被告担任法人并经工商登记，由于原告在广州居住，日常经营事务由被告负责，但是互有资金往来。本案的款项产生于2013年，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居间费用，被告介绍案外人张某给原告认识，转让原告名下的“广泽汇”会馆经营权，转让费为260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1100000元，转账备注为“借款”。另，被告在举证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原、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合作开办北京金谷云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谷云天公司”），故本案纠纷属于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应由公司住所地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以（2019）粤0104民初4189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以（2020）粤01民辖终54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合共400万元，并于2015年8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单》，确认借款400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偿还，但《借款单》由于多次搬家原件已经丢失。由于原告名下银行账户较多，目前只能找涉案款项的转账凭证，其余款项为原告帮助被告偿还拖欠原告作为股东的广东海骏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海骏公司”）的借款280万元。原告委托本案代理人产生律师费2万元，但未能提供发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8月30日被告出具的打印《借款单》复印件一份，显示“借款单本人郭亚昕（身份证号码：）借黄曦私人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还款时间：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还款期为贰年。借款人：郭亚昕（手写签名）2015年8月30日”；2.2019年5月8日被告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欠条》一份；3.2019年5月8日被告出具的金额为250万元的《欠条》一份；4.2019年5月8日被告向案外人王长洪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向王长洪借款30万元，通过被告向王长洪出具《借条》的形式转移债务。上述三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被告仅用5尊铜制佛像抵偿60万元本金，于2019年5月8日再次确认欠款；5.工商查档资料，拟证明原告为海骏公司的股东；6.2013年6月16日、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31日的工商银行汇款单四份，拟证明海骏公司分别向被告出借款项80万元、200万元，备注为“暂借款”，被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偿还完毕，备注为“还款”，拟证明被告向海骏公司偿还的款项来源为原告；7.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其从来未签过打印版本的借款凭证；对证据2-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帮被告偿还280万元却未能提供转账凭证，从其主张的所有借款金额相加亦非400万元，被告当时签订证据2-4的原因为原、被告共同经营的北京金谷云天公司，原告是公司的大股东，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后由于被告卸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时，公司尚有亏损，原告称为了给公司其他投资人交代，按原告意思给其他人出具份欠条；对证据7不认可，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没有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被告主张涉案借款为居间费用，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作为居间人促成了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关于原告享有的对广泽汇经营权的转让，转让费800万元，押金1800万元，每年还需付使用费800万元，使用期限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可以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为此向被告支付涉案款项110万元，张某亦向被告支付居间费，被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张某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南湾子胡同三号院落西院（即广泽汇）进行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从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如乙方有意继续经营应书面通知甲方，延长委托管理期最长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为每年11月8日前应支付使用费800万元；押金为1800万元，等等；2.张某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打印《关于“广泽汇”经营权转让交易过程的说明》及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内容显示：“我于2013年，在郭亚昕的介绍下认识了“广泽汇”的黄曦，并在郭亚昕的居间协调下，黄曦同意将“广泽汇”经营权转让。2013年11月8日，我与黄曦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向黄曦本人支付年度租金800万元，押金1800万元。对于郭亚昕在本次“广泽汇”经营权转让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我们交易各方均认可，也同意向郭亚昕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我也已于2013年11月底向郭亚昕支付了居间费用。特此说明。张某（手写签名）2020.8.12”；3.北京金谷云天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原告为该公司股东。原告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涉案款项发生时间为2013年9月，在未促成合同签订提前支付居间费与常理不符，且经营权使用费为800万元，居间费却高达110万元，明显不符常理，张某出具说明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没有接受法庭询问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诉讼中，被告对2015年8月30日《借款单》上被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无法进行鉴定。本院要求被告通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被告表示张某在北京不能出庭。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告依据向被告转账1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权利，被告抗辩认为涉案款项属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居间费用，故被告应当对其抗辩意见举证证明。首先，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主张原、被告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的居间合同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原、被告的居间关系，但张某作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原告亦否认该证言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且被告对证言中的“我也已于2013年11月底向郭亚昕支付了居间费用”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张某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从涉案款项的发生时间、金额与被告主张的居间费用情况对比，即使原告与张某关于广泽汇经营权转让为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涉案款项时间为2013年9月，经营权转让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被告在未促成居间事宜便提前取得居间费与常理不符，且被告亦未能就居间费用110万元与经营权转让的协议所涉经营权使用费之间的关系进行说明，不能明确双方对居间费用的约定，故此，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未能充分举证。再次，被告在举证答辩期间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系属于双方共同经营北京金谷云天公司期间产生的款项引起的纠纷，应当移送北京金谷云天公司的住所地管辖，但在庭审中却以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作为抗辩理由，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原告虽然未能提供2015年8月30日的《借款单》原件，但亦能初步提供组成400万元借款的其余债权凭证，可视为其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了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综上，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被告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原告未就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举证证明，双方亦未就该费用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亚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曦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原告黄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835元（原告黄曦已预付）由被告郭亚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项目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邹海媚人民陪审员  冼静文人民陪审员  苏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邱玉芳黄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