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初18号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原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90985870K。法定代表人：郑正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84752798C。法定代表人：黄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金河，男，汉族，1964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原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电池公司）与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汽车公司）、苏金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赣民初2号民事判决。远东电池公司、通家汽车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11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远东电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汤晓勤，通家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苏金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电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家汽车公司立即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动力电池组货款本金114522481元和自通家汽车公司拖欠货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2月28日，通家汽车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暂定为64350526.96元）；2.判令苏金河对上列欠款本金中的66920000元及其相对应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66920000元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通家汽车公司、苏金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0日，通家汽车公司与远东电池公司签订《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远东电池公司自2015年8月29日开始向通家汽车公司供货。截至2017年12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远东电池公司共向通家汽车公司供应动力电池3587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38284525元。通家汽车公司收货后仅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货款12139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计人民币116894525元未予支付。远东电池公司曾以多种方式向通家汽车公司催款。2018年9月3日，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为与其他补充协议相区分，双方2018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为《补充协议》），约定通家汽车公司应于2018年9月5日前向远东电池公司偿还逾期货款2000000元，同年9月30日前偿还远东电池公司逾期货款20000000元，并须从同年10月30日起至同年12月30日，分三期将应付远东电池公司的逾期货款付至86834525元。可是，通家汽车公司除于2018年9月10日和14日分两次分别以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形式向远东电池公司偿付逾期货款2000000元外，仍欠货款本金114522481元未付（已扣除通家汽车公司索赔款372044元），已构成违约。另外，通家汽车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了一张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票面金额为6692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苏金河为该汇票的最终承兑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承诺及担保函》，为该汇票的到期兑付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因通家汽车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导致远东电池公司在该汇票到期时未能成功兑付，而苏金河未按要求履行保证义务，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担保责任。通家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远东电池公司诉请要求被告通家汽车公司立即支付电池组货款和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以及事实依据。《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最终日期的付款节点，通家汽车公司至今不存在支付货款的违约情形。1.《买卖合同》第14.6条约定：“如果是甲方（通家汽车公司）原因造成延期提货或延期付款的，应当按照该批次货款总额的0.5‰向乙方（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条款对通家汽车公司是不适用的，因远东电池公司所供应的电池组存在多次质量事故，甚至出现多次因电池组原因导致车辆燃烧的恶性事件；2.对于远东电池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依据《买卖合同》第15.3条约定，通家汽车公司曾多次给远东电池公司去函，但远东电池公司没有按照该合同条款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协商一致后对《买卖合同》所作出的最新变更，远东电池公司不能依据《买卖合同》中的付款条件及时间，向通家汽车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和违约金。通家汽车公司延期付款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正当行为，远东电池公司依据变更之前的约定起诉通家汽车公司并主张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以下简称《质量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远东电池公司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先合同履行义务，即：“乙方（远东电池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前收到甲方（通家汽车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向甲方（通家汽车公司）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在2018年10月25日前完成甲方（通家汽车公司）提出的651组排查工作；2018年11月31日前完成甲乙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维修、更换工作。”以上内容为并列存在，是通家汽车公司付款的全部前提条件，而非通家汽车公司付款的条件之一，应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付款条件的实质变更。因远东电池公司未能履行维修、更换等售后服务义务的行为发生在先，属于对合同的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通家汽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2.《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余留的30000000元货款在甲乙双方合作第一批电池验收合格开始滚动付款。远东电池公司主张通家汽车公司违约事由不成立，余留的30000000元货款应在双方合作第一批电池验收合格后支付。3.《补充协议》第三、四、五条约定，因远东电池公司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造成通家汽车公司向客户的赔偿，该赔偿的损失从通家汽车公司前期应付远东电池公司款项中扣除。因远东电池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通家汽车公司遭受的损失，应作为通家汽车公司对本案的合理抗辩事由。而至于具体的款项扣除数额，则应以另案即通家汽车公司诉远东电池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来扣除。三、《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性质均为双务合同，应全面审查远东电池公司出售的电池组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远东电池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的维修、更换等售后服务的先合同义务完全履行后，通家汽车公司才能支付剩余货款的事实；通家汽车公司有权从未付货款数额中扣除对远东电池公司索赔部分的相应款额。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单单是给付货款的法律关系，还存在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引发的其他合同违约责任，而其他违约责任即是通家汽车公司对远东电池公司出售产品质量问题的索赔。五、按照双方对合同终止后的约定：“原告公司应当取回留存在被告公司仓库的不合格电池组，并在质量保证期届满后（五年或20万公里）才与被告公司结清余款”。以上为并列条件，不是选择条件，只有同时达到后才能成就，在双方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之前，远东电池公司无权向通家汽车公司主张余款。六、远东电池公司诉求违约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远东电池公司诉讼请求。苏金河未答辩。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11月20日，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目的：通家汽车公司未依照《买卖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2017年12月20日，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的《对账单》。证明目的：截至2017年12月16日，通家汽车公司尚欠远东电池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16894525元。第三组证据：远东电池公司销售出库单。证明目的：远东电池公司向通家汽车公司发货数量为3587组。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3日，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通家汽车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组证据：远东电池公司财务凭证。证明目的：远东电池公司收到通家汽车公司付款共计123390000元，通家汽车公司剩余114522481元货款未予支付。第六组证据：60组电池发货地址及货运单、“通家—远东福斯特电池发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福斯特通家新项目开发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质量事故报告单》。证明目的：远东电池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发送60组电池的义务。第七组证据：《关于远东福斯特动力电池组总成质量问题处理的通知》。证明目的：远东电池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八组证据：通家汽车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苏金河签字确认的《关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承诺及担保函》及苏金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因通家汽车公司原因导致6692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苏金河应就6692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对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通家汽车公司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未约定最终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日期，通家汽车公司不存在货款支付违约情形，不应当支付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载明的远东电池公司向通家汽车公司的销售金额238284525元无异议，《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2月16日通家汽车公司累计付款121390000元、应收账款合计116894525元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销售出库单是远东电池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通家汽车公司收到了远东电池公司销售的电池3578组，退货6组，实际收到3572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家汽车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付了2000000元，远东电池公司应当发60组电池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付款，但远东电池公司没有履行，所以通家汽车公司不应当付款。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体现不出通家汽车公司还有114522481元货款未支付。对第六组证据中的60组电池发货地址及货运单、“通家—远东福斯特电池发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福斯特通家新项目开发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远东电池公司向通家汽车公司发了60组电池，聊天记录中的人不能确认是通家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也没有反映远东电池公司发了60组电池；对《质量事故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通家汽车公司提供，证明远东电池公司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远东电池公司向通家汽车公司发了60组电池。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了远东电池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要求对销售电池进行排查，远东电池公司未完整履行《补充协议》的内容。对第八组证据中的《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苏金河签字确认的《关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承诺及担保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补充协议》对货款进行了变更，且无通家汽车公司的盖章，对苏金河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通家汽车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买卖合同》；2017年10月15日《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3月10日补充协议；2018年9月3日《补充协议》（与远东电池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相同）。证明目的：1.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远东电池公司有义务保证产品质量及所售产品符合使用目的的要求，否则通家汽车公司可抗辩有权索赔并在货款中扣除；2.《买卖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时间节点，所以通家汽车公司没有违约，远东电池公司要求通家汽车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依据。3.2018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赋予通家汽车公司余留30000000元，待双方合作第一批电池验收合格后开始付款的权利。依据国家政策，双方还会继续合作，通家汽车公司余留30000000元的目的，也正是基于双方日后商业合作的原因。因此，通家汽车公司余留的30000000元应看作是通家汽车公司对该协议的履约行为，而不应看作是通家汽车公司的违约行为。第二组证据：付款汇总表。证明目的：通家汽车公司累计付款123390000元。第三组证据：《质量协议》；《质量事故报告单》（庭审中增加5份，共19份）；公函及函件。证明目的：1.远东电池公司所供电池组存在多次质量事故，甚至出现车辆燃烧恶性事件；2.通家汽车公司暂停付款是履行合同的一种抗辩权，因为远东电池公司出售的电池组造成多次车辆燃烧的恶性事件，远东电池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依据；3.远东电池公司的电池组出现质量问题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通家汽车公司遭受损失，应作为通家汽车公司对本案的合理抗辩事由。第四组证据：福斯特电池入库统计表；通家汽车公司供应商退库单。证明目的：1.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7日，通家汽车公司共计收到远东电池公司电池3578组；2.2017年3月16日发生退库数量2组，2018年5月15日发生退库数量4组，共计发生退库数量6组，截至2019年6月28日通家汽车公司库存远东电池公司实际动力电池组数量3572件。对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远东电池公司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四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质量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质量事故报告单、公函及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19份《质量事故报告单》中有远东电池公司员工签字的15份，对另外4份不予认可，且远东电池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通家汽车公司无权以此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于2017年12月对电池组总件数进行了核对，2017年退库2组电池包含在2017年双方确认总数中，不能重复计算；2018年退库4组电池，远东电池公司未收到。对远东电池公司、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五、七组证据以及第六组证据中的《质量事故报告单》、第八组证据中的《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通家汽车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远东电池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远东电池公司的电池销售出库单，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通家汽车公司的电池入库表及退货单，双方证明目的均为电池的数量，远东电池公司认为已发电池3587组，通家汽车公司认为共收电池3578组，退回6组，实收电池3572组。本院认为，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载明购货单位为通家汽车公司，还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仓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电池入库表及退库单载明具体日期、单价、名称、数量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远东电池公司认为《对账单》载明远东电池公司实发电池数量为3587组，但出库单与《对账单》的日期与数量无法一一对应，如《对账单》中载明2017年12月实发数量为20组，但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没有2017年12月的出库单，达不到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明发货数量为3587组的目的；鉴于远东电池公司实际向通家汽车公司发货，通家汽车公司认可收到3578组电池，本院认可远东电池公司实际发货3578组，因远东电池公司认为2017年退货的2组已算在《对账单》中，2018年退货4组没有收到，通家汽车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实际退货，故不予认可该4组电池实际退货；因远东电池公司、通家汽车公司对《对账单》中销售金额、应收账款合计无异议，远东电池公司实发电池数量不影响销售价款的认定。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60组电池发货地址及货运单有具体的明细、派车凭证、库存调拨单等，“通家—远东福斯特电池发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福斯特通家新项目开发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庭审时查看远东电池公司工作人员手机，与微信内容能够一一对应，故对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中的《关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承诺及担保函》及苏金河身份证复印件，本案审理时苏金河未质证，但在原一审庭审时苏金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苏金河的签字是真实的，故本院对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远东电池公司、通家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论述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庭审中远东电池公司和通家汽车公司对庭后对方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书面质证的一致意见。远东电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电池排查表。证明目的：1.2018年至2019年远东电池公司对电池组进行了排查，共排查833组（不包括2019年对通家汽车公司厂区电池进行排查的数量）；2.有故障的共计289组，并进行了更换，相关证据见本院（2020）赣民初10号案件中远东电池公司庭审时出示的证据，远东电池公司一直在履行售后服务。通家汽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远东电池公司自行制作，无法证明远东电池公司一直在履行售后维修。本院对该份证据认定如下：该份证据虽系远东电池公司自行制作，但该证据中载明了排查日期、车架号、故障类型、经销商负责人、经销商地址、经销商电话，这些内容可以进行验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远东电池公司对出售给通家汽车公司的电池进行过排查。被告苏金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0日，通家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西省福斯特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该公司2015年12月7日名称变更为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远东电池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用于甲方整车生产所需及辅助产品。乙方同意甲方在进货、生产、售后服务阶段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向乙方进行索赔，并愿意接受本合同及《质量协议》的约定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1.交货时间及数量。以甲方下达的《月供货计划通知单》确定的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为准。2.乙方对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和费用承担。乙方必须对产品质量负责，并保证其产品应用于汽车上按照《质量协议》上约定的保证期限不出现质量问题。对于质量不合格或缺陷产品，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予以更换，或者由甲方退货给乙方，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严格按照《质量协议》执行。确因乙方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可能危及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由此引发甲方汽车召回，召回所发生的费用及损失经双方确认的，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提供的产品品质不符合要求引发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三包维修单位开具的各种质量扣款、维修费用单据，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可从乙方账款中扣除。3.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乙方应依据随货同行的送货单、合格出厂检验报告单和产品合格证，按照甲方的要求到甲方质量检测部门报检，产品不存在表面瑕疵的为初验合格，初验合格的，甲方应及时出具初验合格证明。甲方需在乙方产品到货一周内进行初检判定。甲方有关初验合格证明，是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可以由甲方进行代保管证明，也是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的交货凭证。4.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产品送达甲方仓库，由甲方出具产品代保管凭证，该凭证是甲方的初验意见和代保管证明，也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凭证。乙方凭甲方每月出具的结算单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17%），乙方需及时提供正确发票。甲方财务应在货到30天付该批次货款的50%，货到90天内再付批次货款的50%（货款结算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支付）。5.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要求乙方更换三包件或不合格件的，乙方延期交付的，每延期交货一天，应当按照该批次货款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乙方不能根据甲方要求按期交付售后配件的，每延期交货一天乙方应当按照该批次货款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如果是甲方原因造成延期提货或延期付款的，应当按照该批次货款总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就产品标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环境保护、合同履行地点及交货方式、包装等作了约定。《买卖合同》第18.8条约定：本合同的附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同附件为：产品名称、型号、标识及单价。2017年3月10日，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通家汽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远东电池公司不同型号的电池包价格进行了变更。2017年10月15日，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通家汽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就《买卖合同》附件中的产品名称、型号、标识及单价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之后，原告远东电池公司向被告通家汽车公司供应了动力电池。2017年12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6日，远东电池公司的销售金额为238284525元，通家汽车公司的回款金额为121390000元，应收账款为116894525元。此次对账后，通家汽车公司于2018年9月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故通家汽车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共计支付货款为123390000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通家汽车公司向原告远东电池公司出具了6692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4月19日，本案被告苏金河（时任通家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远东电池公司出具《关于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承诺及担保函》，内容是：“我公司在支付贵公司2017年9月份以前的合同货款中，向贵公司出具一张人民币6692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到期日2018年6月29日），我公司在此郑重承诺：该6692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保证于2018年6月29日到期日前兑付给贵公司。若我公司于到期日之前未能兑付，苏金河愿意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承诺提供资金给我公司，保证我公司按期兑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人：通家汽车公司。担保人：苏金河。”苏金河在该函上签字。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账户余额不足、司法冻结无法支付。2018年9月3日，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通家汽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维护双方品牌形象以及继续合作之诚意，双方就逾期货款以及电池组售后服务事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在2018年9月5日前向乙方偿还2000000元货款，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0000元货款，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20000000元货款，2018年11月25日偿还24920000元货款，2018年12月30日偿还至整体货款余留30000000元，余留的30000000元货款在甲乙双方合作第一批电池验收合格开始滚动付款。但甲乙双方不论合作与否，甲方最晚不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同时，若甲乙双方因继续合作所产生的新增货款的支付期与甲方应付乙方逾期货款的支付期发生重合，则甲方应予一并支付。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应自逾期付款形成之日起，按逾期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逐日向乙方计付违约金。二、乙方在2018年9月5日前收到甲方人民币2000000元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向甲方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在2018年10月25日前完成甲方提出的651组排查工作；2018年11月31日前完成甲乙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维修、更换工作。三、因电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的直接损失，以及甲方先行补偿客户的损失，经甲乙双方确认后，据实赔偿，由乙方承担，从前期应付款项中扣除。四、乙方同意2016年12月31日后所交产品仍按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质量协议》第4.2.1至4.2.3条约定继续进行电池组售后维修、更换工作至法定质保期届满（即5年20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以充分满足甲方质量及售后服务需求。甲方付清所有逾期货款后，凡市场再出现甲方所售电动车辆发生质量问题并给甲方客户造成实际损失，则经甲乙双方确认确属乙方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且在法定质保期内，待损失金额确定后，乙方同意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或由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由甲方负责向受损方履行赔偿责任。五、甲乙双方成立现场问题解决小组，各派两专业人员，对前期市场上电池包返回两块双方共同进行拆解分析故障原因，后期根据排查出的电池包故障原因，在法定质保期内，甲乙双方定期对市场该批次的电池包进行安全隐患的检测，如出现电池包故障乙方应立即更换。六、甲乙双方经充分商议，达成继续合作方案。甲乙双方全力配合，使用乙方高能量、高性价比21700电芯。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前完成新能源产品公告。公告费用由甲方垫付，后期在乙方新供产品中作相应抵扣，2019年成为战略合作伙伴。通家汽车公司陆续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货款123390000元。123390000元货款中，其中2000000元是2018年9月支付，另外121390000元的付款时间，根据2017年12月20日双方认可的《对账单》，121390000元为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陆续支付。远东电池公司确认其需支付通家汽车公司两笔索赔款计372044元，分别是2017年12月31日索赔发票号05268755，金额700元，2018年3月31日通家电牛1号索赔报告371344元。另查明，2019年5月，通家汽车公司作为原告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远东电池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远东电池公司向通家汽车公司支付未更换电池组的保管费838600元；2.准许通家汽车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退还因存在质量问题未更换的电池组599组，并判令远东电池公司赔偿因出售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组给通家汽车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算172304946元；3.判令远东电池公司支付通家汽车公司律师费、差旅费2597153.19元；4.远东电池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该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远东电池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初5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通家汽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正在本院审理，案号为（2020）赣民初10号。远东电池公司在（2020）赣民初10号案中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联络书、发货地址及发货物流单，证明目的为远东电池公司一直在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质保服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家汽车公司是否需要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电池款。1.通家汽车公司欠付远东电池公司货款金额多少；2.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履行了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3.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完成通家汽车公司提出的651组排查工作；4.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完成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的维修工作。二、通家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三、苏金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通家汽车公司是否需要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电池款的问题。远东电池公司主张，远东电池公司与通家汽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陆续向通家汽车公司供货，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确认的《对账单》证明，通家汽车公司尚欠远东电池公司货款116894525元；远东电池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要求通家汽车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14522481元。通家汽车公司认为，远东电池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第二、三、四、五条的约定完成履行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完成651组电池排查工作、完成售后电池包的维修等工作，通家汽车公司行使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不需要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货款。1.关于通家汽车公司欠付远东电池公司货款金额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与被告通家汽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远东电池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通家汽车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远东电池公司的销售金额为238284525元，通家汽车公司共支付货款123390000元，远东电池公司和通家汽车公司对销售金额及已支付货款均予以认可。减去两笔通家汽车公司的索赔款372044元，通家汽车公司尚欠远东电池公司货款金额为114522481元（238284525元-123390000元-372044元=114522481元）。2.关于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履行了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的问题。本院认为，远东电池公司提供的《通家60组5029发包明细》中载明客户姓名、联系电话、客户详细地址、故障车架号、远程回传码、故障二维码、报故障日期等详细内容，该内容与库存调拨单、物流单能够印证，库存调拨单还有签收人的签字确认。经通家汽车公司核实，石楠楠、刘振鸿系通家汽车公司的前员工，“通家—远东福斯特电池发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石楠楠向远东电池公司发送了文件《60组福斯特电池发运明细》，“福斯特通家新项目开发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远东电池公司员工告知通家汽车公司员工60组电池已经发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与60组电池发货地址及货运单相互印证。因此，可以确认。故关于通家汽车公司提出远东电池公司未履行至少发出60组售后电池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完成通家汽车公司提出的651组排查工作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通家汽车公司2019年4月19日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的《关于远东福斯特动力电池组总成质量问题处理的通知》，远东电池公司排查了电牛1号动力电池组334块，排查了电牛2号动力电池组119块，但远东电池公司未向通家汽车公司提供排查后的故障数量等结果。远东电池公司提供的排查表中载明排查日期、车架号、故障类型、经销商负责人、经销商地址、经销商电话等详细内容，该内容可以验证，排查表证明2018年9月至10月，远东电池公司共排查了378组电池；2019年3月至5月，远东电池公司共排查了455组电池，以上合计833组电池，超过了651组电池。故通家汽车公司提出远东电池公司未完成651组电池排查工作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远东电池公司是否完成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的维修工作的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2018年11月31日前完成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维修、更换工作。经过双方确认的只有15起《质量事故报告单》，其中编号为6的《质量事故报告单》从通家汽车公司的应付货款中扣除，远东电池公司在（2020）赣民初10号案中提交的对《质量事故报告单》处理反馈情况证据中，证明了对部分着火事故车辆进行了处理。通家汽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电池包经过双方确认需要远东电池公司进行维修。况且，远东电池公司在（2020）赣民初10号案中提交的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联络书、发货地址及发货物流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远东电池公司一直在履行售后维修服务。当然，远东电池公司的售后维修服务还存在不及时、不全面的地方，远东电池公司还需要按照协议要求履行对电池的售后维修等服务。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通家汽车公司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0000元货款，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20000000元货款，通家汽车公司却未依约按期支付货款，通家汽车公司过错在先。故关于通家汽车公司提出远东电池公司未完成双方确认的售后电池包的维修工作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通家汽车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通家汽车公司需要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14522481元。二、关于通家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远东电池公司诉请被告通家汽车公司向其支付64350526.96元违约金，远东电池公司的计算方法是：按照201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货到30天付该批货款的50%，货到90天付该批货款的50%。原告远东电池公司按此约定分别起算每批货款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经查，2018年9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对通家汽车公司的付款时间及违约金重新作了约定，内容是：“通家汽车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前向乙方（远东电池公司）偿还200万元货款，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万元货款，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2000万元货款，2018年11月25日偿还2492万元货款，2018年12月30日偿还至整体货款余留3000万元”“余留的3000万货款最晚不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乙方（远东电池公司）支付完毕。”“若通家汽车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应自逾期付款形成之日起，按逾期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逐日向远东电池公司计付违约金。”通家汽车公司仅按《补充协议》约定进度支付了第一笔2000000元货款，之后未再支付，通家汽车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金，即：违约金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49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17602481元（114522481元-2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24920000元-30000000元=176024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远东电池公司认为，通家汽车公司不按《补充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违约金应当回归到最初签订的《买卖合同》，每笔违约金按“货到30天付该批次货款的50%，货到90天内再付批次货款的50%”的约定起算。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若不能按时付款，应自逾期付款形成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既然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对付款时间重新作了约定，那么这里“逾期付款形成之日”当然是指《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之日，原告远东电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形成之日”回归到《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显然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日万分之五，折合年利率为18%，不存在违约金过高情形，被告通家汽车公司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苏金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苏金河出具承诺担保函，约定为通家汽车公司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金额为6692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如通家汽车公司在到期日之前未能兑付，则由苏金河负责提供资金保证兑付。由于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如期兑付，苏金河应当对通家汽车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中6692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承诺担保函未明确具体的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苏金河的保证期间应从次日2018年6月30日起算六个月，至2018年12月30日。本案原告远东电池公司2018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苏金河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远东电池公司和通家汽车公司虽然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作了变更，但是该变更并未加重苏金河的保证责任，苏金河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告远东电池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货款1145224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249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176024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苏金河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债务中的669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苏金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965.04元，由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负担97796.5元，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3768.54元，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苏金河共同负担376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伟审判员 丁保华审判员 胡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聂琼京书记员熊孟琦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