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监245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大庆市恒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长飞，该公司经理。被追加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原大庆石油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大庆市运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宣告破产还债）。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红岗中心村。法定代表人：倪永山，该公司监事。被执行人：大庆龙庆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红岗东街。法定代表人：于桂林，该公司总经理。大庆市恒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大庆市运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大庆龙庆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龙庆公司）、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执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龙江高院）（2009）黑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受理的恒大公司依据黑龙江高院（2003）黑民一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黑龙江高院（2005）黑法执指字第61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运达公司、龙庆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哈尔滨中院在执行中作出民事裁定，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后该裁定被黑龙江高院经复议审查予以撤销，并指令哈尔滨中院重新审查。2008年8月14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04）法执字第489－1号民事裁定，再次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不服，以其已对龙庆公司出资到位，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哈尔滨中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对龙庆公司出资到位，且二被执行人现无可供执行财产，应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的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以（2008）哈执异字第61号民事裁定，驳回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不服，向黑龙江高院申请复议称，其已依法履行了对龙庆公司的出资义务，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哈尔滨中院（2004）法执字第489－1号民事裁定、（2008）哈执异字第61号民事裁定。主要理由为：1.其已经依法履行了对龙庆公司的出资义务，大庆市审计事务所1992年10月22日出具的注册资金验资证明以及1992年以后的企业财务报表均显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已经足额交纳出资；2.哈尔滨中院仅以1992年的验资报告中没有银行进账单及存款凭证为由，就否定了该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存在严重错误；3.2003年12月18日，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再次向龙庆公司转款700万元，不能作为认定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的依据；4.龙庆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该公司仍有破产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不符合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条件。黑龙江高院经审查查明，2008年8月8日,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以（2008）红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龙庆公司的破产申请，2008年11月10日，该院以（2008）红商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终结龙庆公司的破产程序。黑龙江高院认为，恒大公司申请执行运达公司、龙庆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龙庆公司在哈尔滨中院执行过程中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哈尔滨中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的规定将本案中止执行。申请执行人恒大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申报债权，龙庆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足额到位应当由受理破产的法院审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5条“在执行中，被执行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的规定，恒大公司申请执行运达公司、龙庆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应终结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终结审查。恒大公司不服黑龙江高院（2009）黑高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黑龙江高院上述裁定，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具体理由为：1.2003年该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但自2005年到2010年12月期间，哈尔滨中院和黑龙江高院没有一份法律文书提及被执行人破产一事，导致该公司丧失了申报债权的时机，严重损害该公司利益；2.被执行人破产不影响黑龙江高院对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是否到位进行审查；3.根据工商注册档案，龙庆公司1992年设立，注册资金7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运达公司1997年设立，注册资金6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二公司上级主管单位都是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4.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恶意隐瞒被执行人破产一事，导致申诉人丧失申报债权的时机，应当承担责任。且申诉人有理由怀疑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恶意使被执行人破产。本院对黑龙江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因被执行人龙庆公司破产而终结审查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存在错误？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被执行人破产的情况下，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10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裁定被执行人宣告破产的，应终结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该条规定旨在协调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的关系，即一旦被执行人进入破产程序，则以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均在破产程序中解决为原则。故在应当对被执行人终结执行的情形下，再追加相关被执行人与该规定精神不相符。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恒大公司认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主管单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在大庆中院支持了其请求，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的过程中，黑龙江高院查明被执行人已被裁定宣告破产后，终结被执行人开办单位是否存在出资不实责任的审查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被执行人破产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应如何主张债权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债权人应及时关注被执行人的财产变化情况，可以在破产程序中对开办单位出资不实的责任进行主张。执行法院并不一定能够及时了解被执行人破产情况，债权人将未能获知被执行人破产情形归责于执行法院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本案被执行人被受理破产后，有公告的程序，债权人因未看到公告丧失了申报债权的时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理由行使权利，但并不意味着其债权的消灭，如果存在其他法律规定情形的，可依法另行救济。至于是否恶意破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外一被执行人开办单位出资不实的问题，因该被执行人也已进入破产程序，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中亦未涉及该问题，故本案监督程序中亦不作审查。综上，申诉人恒大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大庆市恒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刘慧卓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丽洁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