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0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泰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国防路129号。法定代表人：苏复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北京市炜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佳彤，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系姚佳彤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越鹰，云南越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云南嘉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巫家坝国际机场二楼8206、8212、8213号。法定代表人：艾登林。上诉人昆明泰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公司）与诉被上诉人姚佳彤、一审第三人南嘉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佳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根据泰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嘉印公司系本案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嘉印公司具有合法的装修资质，李勇系根据嘉印公司的授权履行行为，泰力公司亦是根据李勇的指示进行付款，一审法院却认定姚佳彤是本案装修合同的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按合同约定10%的质保金应在二年质保期届满后分两年进行支付，本案的质保期应当从2020年2月8日起算，故姚佳彤主张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同时，一审对质保金一并作出裁判，存在超诉请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姚佳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嘉印公司未到庭答辩。姚佳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1499165.25元；2、判令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逾期付款违约金71439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嘉印公司签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案外人冯海东、李勇即姚佳彤的丈夫为其代理人，授权代理人与泰力公司签订《烟草科技园全季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实施和管理，代理人无转委托权。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烟草科技园全季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泰力公司将昆明市高新区科医路92号烟草科技园接待中心全季酒店客房土建、装饰、强弱电、给排水、机电暖通（除泰力公司供材料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承包给姚佳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工期2017年5月10日至同年8月10日；工程合同价款（包干价）3500000元（已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付款方式为：1、进场施工30日后泰力公司按实际工程完成量的75％支付进度款；2、第一次付款后每15天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金额为工程完成量的75％；3、姚佳彤按时按质完成全部工程，泰力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4、通过华住酒店集团验收具备开业条件，泰力公司再支付10％；5、全部应付工程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验收通过之日起两年，质保期满一年支付5％，质保期满两年再支付5％；姚佳彤每次收到泰力公司付款通知，需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泰力公司财务办理收款手续，即先开票后付款：若因姚佳彤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的竣工日期完工，姚佳彤每天按合同总价1‰的标准支付泰力公司违约金；若泰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付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1‰的标准支付姚佳彤违约金。2017年5月21日泰力公司与嘉印公司签订《烟草科技园全季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泰力公司将昆明市高新区科医路92号烟草科技园接待中心全季酒店二至六层全套设计施工图部分土建、装饰、强弱电、给排水、机电暖通（除泰力公司供材料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工期2017年5月10日至同年8月10日；工程合同价款（包干价）3500000元。李勇在乙方委托人处签名，乙方处签章为嘉印公司。2017年6月1日泰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嘉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章烟草科技园全季酒店装饰工程的昆明市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2017年6月9日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安全质量监督站签章的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注册、安全施工措施备案登记表载明烟草科技园全季酒店装饰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泰力公司，施工单位为嘉印公司。2018年2月9日泰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章、姚佳彤的丈夫李勇在施工单位处签名的全季酒店装修工程结算书载明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8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工程验收合格，结算价为5262269.73元。针对上述授权委托书，嘉印公司陈述李勇不是其员工，李勇拉项目，李勇与其约定合伙做项目，所以其在2017年5月21日合同上签章，后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8月24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22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7年8月28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5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7年9月27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7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7年10月30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6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8年3月13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1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8年3月13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1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8年3月13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1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8年3月13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100000元，姚佳彤代开。2018年3月13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泰力公司，工程款价税合计20550元，姚佳彤代开。泰力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晶在上述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当日签收了上述发票。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款价税总金额为4420550元。2017年6月26日、7月6日、7月19日泰力公司的总经理苏玉生代泰力公司分别预支姚佳彤工程款3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合计1100000元。2017年7月28日至同月31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8月11日至同月16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8月25日至同月30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9月8日、9月11日泰力公司共支付姚佳彤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9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同月31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4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至同月30日泰力公司支付姚佳彤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2月泰力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420550元。2018年9月6日泰力公司转账316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至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双方确认316000元付了农民工工资后，剩余84759元，泰力公司已付姚佳彤工程款46517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姚佳彤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全季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全季酒店装修工程结算书载明，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工程验收合格，结算价为5262269.73元。故泰力公司应支付姚佳彤工程款610478.73元。合同无效，故对姚佳彤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昆明泰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佳彤工程款610478.73元；二、驳回姚佳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9元，由姚佳彤负担17750元，昆明泰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59元。二审中，姚佳彤提交承诺书一份，欲证明苏玉生代泰力公司向李勇预付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泰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嘉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姚佳彤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泰力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泰力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1、2018年2月9日，李勇在施工单位处签名，不是代表姚佳彤，而是代表嘉印公司；2、昆明高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处保管的84759元款项，系泰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提出应补充：嘉印公司向李勇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力公司提出的异议1和补充，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泰力公司提出的异议2，泰力公司当庭陈述，其向昆明高新区行政执法大队交纳的316000元款项系代发农民工工资的款项，代发后剩余84759元，该款项现由昆明高新区行政执法大队保管，因该款项的缴纳方为泰力公司，昆明高新区行政执法大队就剩余款项应当向泰力公司进行返还，故泰力公司主张该剩余款项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泰力公司提出的异议2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7月15日，苏玉生代泰力公司向李勇预支工程款110万元。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佳彤是否系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泰力公司就案涉装修工程分别与姚佳彤、嘉印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但根据嘉印公司在一审中关于其签订合同后未实际履行合同的陈述，结合泰力公司、苏玉生向李勇、姚佳彤、须翠琴付款的情况，姚佳彤向泰力公司开具销售方均非嘉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能够认定姚佳彤系本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佳彤借用嘉印公司的资质承接该装修事宜，且泰力公司知晓姚佳彤借用资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除》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姚佳彤与泰力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故泰力公司提出的异议1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除》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峻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对工程进行峻工验收，泰力公司未对装修工程提出质量异议，并于2018年1月8日开始经营，故泰力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姚佳彤支付工程款。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总的结算款为5262269.73元，泰力公司已支付4651791元，尚欠工程款含质保金610478.73元。因泰力公司与姚佳彤约定“全部应付工程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验收通过之日起两年，质保期满一年支付5％，质保期满两年再支付5％”，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质保期应当自2017年12月10日起算两年，于2019年12月10日质保期届满，根据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质保期满应当支付全部质保金，故姚佳彤要求泰力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泰力公司提出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泰力公司提出的补充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9元，由上诉人昆明泰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