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民初1186号 原告：宜兴市得力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方钱村。 法定代表人：钱利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 法定代表人：钱春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庆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大仓盖镇梅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宜兴市得力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公司）与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得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被告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得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都公司立即支付结欠原告工程款120441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11月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盛华公司在结欠被告江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江都公司结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得力公司与被告江都公司于2012年4月5日、2017年7月20日流化床施工合同二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江都公司提供两台循环流化床锅炉耐火、耐磨材料并进行浇筑，合同约定总金额为6600000元，合同同时就履约期限、供货范围等做了详细约定，截止2019年9月底江都公司尚结欠原告公司工程款1204410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盛华公司作为整体项目的发包方应对总承包方应对总承包方江都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在剩余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 江都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对江都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放弃对被告所享有的权利，且被告江都公司已将盛华公司的债权的一部分2782410元转让给原告。故被告江都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双方均确认盛华公司欠江都公司的款项远大于江都公司欠原告的款项，本协议生效后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权利。1.该协议于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中原告已经就2782410元工程款放弃对被告所享有的权利。故原告自2013年10月25日起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权利；2.该协议中江都公司将对盛华公司的债权转移至原告，应当由盛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标的，江都公司不再负有向原告支付本案标的的义务。其次，双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多次对盛华公司进行催告，而被告和其代理人殷新农认可原告、江都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到盛华公司，原告多次通过江都公司的协助从盛华公司结算到部分款项，从2013年10月25日一直履行至今，盛华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从2782410元到尚欠1204410元，本案三方当事人均在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没有提出异议，亦证明原告接受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约定的债务发生转移。应当由盛华公司继续向原告履行支付，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权利。最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循环流化床锅炉耐磨耐火材料及施工合同》（1#、2#锅炉各1份）约定工程正常进行，质保期满后1年付款，原告应当于2014年9月25日知道自己权利收到侵害，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江都公司已将对盛华公司部分债权2782410元转让给原告，盛华公司履行至今尚欠原告1204410元。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原告已经放弃了就2782410元工程款对原告所享有的权利，故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权利，江都公司也不应当再承担向原告支付本案标的的义务。 盛华公司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将建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作为依据，要求我方在欠付承包方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前证据交换时又主张本案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关系，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明确、不一致，刚才庭审中原告将本案作为定作合同纠纷，我方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的义务，原告方将我方列为被告要求我方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我方与江都公司在2011年9月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暂估价80000000元，我方已支付73933804.33元，江都公司已经开票67500000元，欠票金额是6433804.33元，因为该工程至今仍未完成结算，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我方是否欠付江都公司工程款及欠款金额同样不确定，我方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综合以上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5日江都公司与得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明确2013年10月25日江都公司欠款是2782410元，经双方在2018年6月15日重新对账核实后进一步明确江都公司截止2018年6月15日尚欠得力公司1204410元，也就是说在2018年6月15日双方再次对账，再次确认，不能说过了诉讼时效。2.两份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660万元，各330万元。证明原告与被告江都公司就盛华公司的相关建设工程项目达成分包协议并确定了相应的价款。3.2013年10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2014年12月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原告与被告江都公司确实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债权转让告知书上盖章，但是江都公司并没有将债权转让情况告知盛华公司，同时结合证据1能够进一步印证，假如2013年2014年双方早已完成债权债务转让的话为何从2014年以后，江都公司又陆续支付100多万元的工程款，并且双方重新对欠款进行对账确认。4.盛华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复印件），根据该总包协议，就原告目前所能了解的情况是总包合同并没有明确盛华公司同意将相关项目进行分包，或者说江都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原告征得了盛华公司的同意。5.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利君与江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黄强之间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内容是黄强承认尚欠得力公司120万元，该款项为不含税金额。 被告江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真实意思是于2013年10月25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的债权2782410元转让给原告，与此转让债权的相关权利也一并转让，其中“原告不再向江都公司主张该债权”，这实际是对该债权的放弃，请盛华公司自接到转让通知以后向原告履行义务，这是双方真实意思。2.对两份施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我们认为我们和原告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除此之外还涉及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在2012年4月15日的合同里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比例，这个工程在2013年就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已经投入运行，现在找我们要工程款过了诉讼时效。2012年7月20日的合同也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比例，根据3、4条约定原告应当于质保期过了之后计算诉讼时效。3.2014年12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告知书，这也是致盛华公司，这个只能证明江都公司将对盛华公司的部分债权2382410元转让给原告。4.协议书是江都公司和盛华公司签订的，原告提交的是其中一部分，三性我们均认可。5.对录音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话录音文字部分只是说“这个公司”，没有明确是江都公司，所以我们不认可。在文字资料的第一自然段黄强已经明确拒绝了，因为债权转让不要再找我们要了。文字资料全是钱利君诱导性的提问，黄强从来没说江都公司应该给原告钱，只是说发票的问题，依据债权转让应该由谁来开。在文字资料第三页的第四段，黄强说“你们当时要债权转让，这个我们也没办法”，是说原告要把债权转让给盛华，我们也没办法，在倒数第三段中，是说殷新农已经告知钱利君向盛华要钱。录音根本就没有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反而证明黄强已经告知了钱利君债权转让的事情以及债权转让以后的履行情况，并明确表示原告不要找黄强和江都公司要钱了。 被告盛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总包协议无异议，根据该协议完整版本的第38条，明确约定该工程未经盛华公司同意不得分包，第44条约定如果被告江都公司将该工程肢解以后分包或者转包，盛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为原告只是为了证明起诉被告江都公司没有过诉讼时效，而不是证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成立生效，所以该部分证据与盛华公司无关，盛华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江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二被告之间在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暂估价8000万元，同时针对盛华公司和原告说的不允许转包，我们认为不允许转包和债权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现在工程已经竣工并交给了盛华公司，那么盛华公司行使解除权已经没有意义了。2.江都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另外享有的债权121万元，江都公司已经将全部完成的工程交付给盛华公司，全部的工程总造价约1.2亿元，盛华公司接手并使用，对于盛华公司在答辩中说的所付金额我们认可，依据所有工程，盛华公司至少有4600万元未向江都公司支付，在2013年12月25日江都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双方均认可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的债权数额远大于江都公司对得力公司的债务数额。3.原告与江都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即江都公司将对盛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二、江都公司与原告均认可盛华公司欠江都的款项远大于江都公司欠原告的款项。三、盛华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支付给原告，在协议第8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即本案原告不得向江都公司主张权利，在履行该协议时，如收到盛华公司款项，原告向江都公司出示抬头为原告公司的收据，江都公司向盛华公司出示抬头为江都公司的收据，当时是因为盛华公司是国有企业，为了财务做账方便，做的要求。四、殷新农为原告的代理人，本协议的生效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生效后原告不得向江都公司主张权利，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自协议生效起已经放弃了对江都公司的权利，不得向江都公司主张权利。4.债权转让告知书，于2014年12月形成，双方通知并催告盛华公司向原告支付2382410元，原告的代理人殷新农在微信中确定其本人和江都公司代理人通知盛华公司转让事宜。5.原告代理人殷新农和江都公司代理人黄强的微信记录，双方已经确认2014年原告和江都公司已经向盛华公司送达过债权转让协议。6.手机号缴费发票，证明135××××2168为殷新农的手机号。7.短信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通过殷新农的手机号短信确认305868453为殷新农的ｑｑ号码。8.截图一张，通过搜索该ｑｑ号可以显示殷新农的昵称为“春天里”，可以证明原告和江都公司向盛华公司送达过债权转让协议。9.2016年1月20日的付款说明，证明盛华公司于2014年收到原告、江都公司债权转让告知事宜，在实际付款中接受并予以履行，该付款说明中有盛华公司副总经理柴亚洲和办公室主任武书瀛签字确认，而江都公司与盛华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只有涉案关于原告的这一笔，可以证明盛华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和告知书，接受了债权转让，同时证明截止到2016年1月20日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债权仅一期项目建设热电工程项目数额为1193.8892万元，远大于原告对江都公司的债权，原告应该向盛华公司主张权利。10.付款说明，盛华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同时证明截止到2017年9月21日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债权仅一期项目建设热电工程项目，数额为865.4612万元，远大于原告对江都公司的债权，原告应该向盛华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在付款说明上，有盛华公司办公室主任武书瀛手写的付10万元（债权转移）。11.桥东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证明付款说明上签字的柴亚洲系盛华公司的总经理。12.原告和江都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形成的债权转让告知书，证明原告再次放弃对江都公司所享有的权利。13.顺丰公司邮寄面单，邮寄文件，江都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盛华公司邮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协助原告督促盛华公司履行义务。14.江都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黄强的行为代表江都公司，我公司认可。15.原告出具的收条7张，全部加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和殷新农的签字，共计155.8万元，证明原告接受并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均认可债权已经转让给盛华公司，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和盛华公司2016年1月20日的付款说明事项对应的，原告2017年9月29日的收据和盛华公司2017年9月21日的付款说明是相对应的。16.殷新农出具的四份证明，证明殷新农认可代表原告债权发生转移，也认可江都公司协助原告从盛华公司领取了承兑汇票。17.抵账协议和《债务抵消协议》，2015年盛华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江都公司以宝马车抵账200万元，用ＰＶＣ抵账50万元，证明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享有债权，盛华公司也在向江都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8.《循环流化床锅炉耐磨耐火材料及施工合同》两份，证明目的同我方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意见，同时证明殷新农和黄强分别为原告和我公司的代理人。19.竣工验收证明，原告所说的黄强向他支付5万元，2018年5月15日的收据5万元是指江都公司协助原告从盛华公司收到，不是原告代理人在电话录音中所说的黄强给原告支付了5万元。2013年9月25日，江都公司和原告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结算，我们认为诉讼时效应该自原告竣工验收完成以后，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侵害，质保金我们认为和建设施工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 原告在庭审时称其不能当庭质证，本院酌情给其三个工作日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原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质证意见，仅于2020年12月18日提交一份书面代理词，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告盛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合同都没有验收结算，证据2与本案合同无关，但是需要说明除了答辩中陈述的我方付款还有已付款951108元。证据3-8是原告和江都公司之间的事情，我们不知情，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9、10，表明合同价款都是暂估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只能说明我方向江都公司已经付款的金额，不能证明我方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之后江都公司仍然接受我方的付款，证明其与原告以行为表明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对证据11无异议。证据12、13印证了被告没有向我们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而且邮寄面单并没有显示邮寄的内容，需要江都公司提供我方确认的回执等材料。对证据14无异议。证据15、16也只能证明我方付给江都公司的金额，江都公司将承兑汇票用在何处我方不知情。对证据17、18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江都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确定其对我方享有的债权数。证据19我方不是当事人，不知情，但如果江都公司的时效抗辩成立，我方也同时取得了时效抗辩权。江都公司提供的报验单和两份工程名称表，没有提供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8日，被告江都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江都公司承包盛华公司配套自备热电站即公用工程项目，合同价款暂估8000万元。2012年4月5日和7月20日，江都公司与得力公司签订两份《循环流化床锅炉耐磨耐火材料及施工合同》，由得力公司为盛华公司供应2台240t/h循环硫化床锅炉并负责锅炉耐火、耐磨材料砌筑，合同价款共计660万元。该工程2013年9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2013年10月25日，得力公司（乙方）与江都公司（甲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按协议条款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同意按协议条款从甲方受让债权；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2782410元，且乙方也认可盛华公司所欠甲方工程款远大于上述金额；3.甲方将针对盛华公司的部分债权即2782410元转让给乙方行使，盛华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乙方；4.第二条债权转让的价款由乙方将其对甲方的债权2782410元予以抵偿；5.……6.经上述债权转让和债权抵偿后，甲方与盛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将抵消2782410元，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将抵消2782410元，抵消后乙方享有对盛华公司2782410元的债权；7.……8.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该债权，在盛华公司履行义务同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抬头为乙方全称的收款收据，甲方应向盛华公司出具抬头为甲方全称的收款收据……。2014年12月，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共同出具致盛华公司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根据江都公司与得力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截止2014年12月15日对账核实后，将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的部分债权即2382410元依法转让给得力公司，请贵公司自接到债权转让告知书后应向得力公司履行全部义务。2018年6月15日，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共同出具致盛华公司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根据江都公司与得力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的部分债权即2782410元依法转让给得力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得力公司不再向江都公司主张该债权，截止2018年6月15日双方对账核实后，贵公司尚有1204410元未履行支付义务，请贵公司自接到债权转让告知书后应向得力公司履行全部义务。2014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得力公司共收款1558000元，并为江都公司出具抬头为江都公司的收据，收据上备注“是收款人依据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第八条向江都公司出具”，有得力公司经办人殷新农签字。得力公司经办人殷新农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2月2日、2017年8月、2018年5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得力公司收到承兑汇票，此承兑汇票是2013年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生效后江都公司协助得力公司从盛华公司领取用来结算24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砌筑工程项目工程款。盛华公司出具过两份付款说明，未注明年份，1月20日的付款说明内容为：江都公司承揽公司一期项目建设热电安装工程，合同暂估价8000万元，已付6706.1108万元，未付1293.8892万元。临近春节现申请支付部分欠款，请领导批示。付款说明下方由武书瀛手写“付拾万元（债权转移）”,下方有柴亚洲签字确认。9月20日的付款说明内容为：江都公司承揽公司一期项目建设热电安装工程，合同暂估价8000万元，已付7134.5388万元，未付865.4612万元。临近中秋现申请支付部分欠款，请领导批示。付款说明下方由武书瀛手写“付拾万元（债权转移）”,柴亚洲于9月21日签字确认。被告盛华公司否认收到债权转让告知书，但认可武书瀛系盛华公司工作人员，柴亚洲系盛华公司副总。二被告一致认可就双方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盛华公司已付款73933804.33元，双方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循环流化床锅炉耐磨耐火材料及施工合同》，得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和施工义务，江都公司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双方确认江都公司未付款为2782410元，同意江都公司将其对盛华公司的2782410元债权转让给得力公司，用以抵偿江都公司对得力公司的2782410元债务，得力公司直接向盛华公司主张债权，不得再向江都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因二被告尚未结算，江都公司对盛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不明，导致得力公司无法主张权利，故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认为，得力公司与江都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同时包含江都公司将其对得力公司的债务转移至盛华公司和江都公司将其对盛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得力公司两个法律关系，对于债务转移，并不以新债务人对债务人负有债务为前提，只须经债权人和新债务人同意；对于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虽然盛华公司否认收到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告知书，但是根据武书瀛和柴亚洲签字确认的付款说明，可以认定盛华公司对债权债务转让是知情且同意的，对欠付江都公司工程款亦是认可的，作为债权人的得力公司对债务转移明确表示同意，故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的条件都已满足，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原告现否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和履行情况，但根据其案涉合同经办人殷新农的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实际部分履行，原告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该协议，原告已放弃对江都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其要求江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盛华公司虽抗辩与江都公司尚未结算，但其早已认可债权债务转让，应在向原告履行完付款义务后，将该笔款项一并作为与江都公司的结算内容中。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盛华公司付款，虽然并不是基于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但确有对盛华公司的诉求，且盛华公司确实负有向得力公司付款的义务，在本案事实已查清的情况下，若要求原告再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另行起诉，会增加当事人双方诉累，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解决较为适宜，经江都公司确认，欠付款项为1204410元，由被告盛华公司支付给原告得力公司。盛华公司在原告起诉前早已知晓并同意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迟延履行，原告主张从立案之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宜兴市得力陶瓷科技有限公司1204410元，并以1204410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11月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40元，减半收取计7820元，由被告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冠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嘉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