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3677号原告：山西邦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高平市永录乡上扶村。法定代表人：邵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5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稷山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某，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稷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邦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格公司）与被告王某、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货款667493.6元，以及自2018年2月11日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86486.27元；并以667493.6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王某签订了《外聘营销总监协议》，由被告王某担任负责运城、临汾、陕西、渭南的饲料直销部营销总监；同时还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外聘营销大区经理协议》，由李某担任负责运城、稷山县的营销大区经理。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供货，由被告负责营销。截止2018年1月25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667493.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未果，无奈提起诉讼。被告王某、李某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系原告公司的营销总监和营销经理，由原告按月发放薪酬。故原、被告之间系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劳动关系，受劳动法调整，原告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造成被告未能向原告付饲料款的原因在于原告提供的饲料中含有法律明令禁用的添加剂，致使养猪户的猪大量死亡。事后原告又一直未能派员予以处理，导致养猪户拖欠饲料款不予归还。3.原告至今尚拖欠二被告30余万元工资和提成款未付，被告对此保留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向李某发出的对账单一份。李某在对账单中对尚欠原告货款667493.6元签字予以确认。原告发运给二被告饲料的部分销售清单。其中李某、王某均曾在销售清单中签字。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向李某发出的对账单，只是原告在工作中要求被告核对销售情况和回款情况的证明，并不能证明是被告购买原告饲料后所形成的欠款。2.销售清单也只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饲料，并不能证明双方就是买卖关系。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王某与原告签订的《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原告向被告提供的POS机一台，拟证明部分货款由客户直接刷POS机支付给了原告。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并非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并不成立劳动关系。原告确实也向被告提供过POS机用于收取货款，同时也有一部分现金是由被告收取后转付给原告的。鉴于双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法庭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邦格公司系一家饲料生产企业。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王某签订了《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协议约定：1.邦格公司聘请王某为该公司的直销部营销总监，由王某负责山西运城、临汾、陕西、渭南市场直销的开拓和运营。该公司向王某开拓市场提供各种软、硬件支持，并为公司的客户提供技术服务。邦格公司向王某支付每月6000元的薪酬（包含招待费、差旅费、餐费、油费、过桥过路费、保险费、电讯费等）。运城稷山县市场每销售一吨饲料王某提成50元，稷山县以外的市场每销售一袋饲料提成1元。上述薪酬于每月10日支付，提成按月支付。双方每年应制订年度销售目标和计划，并共同执行。目标完成后，公司还将给予王某年度奖励提成。2.王某负责以上地区市场的开拓、直销和服务工作，组建直销队伍，每月制定销量计划；同时要维护邦格公司的品牌和市场信誉，不得参与竞争对手的任何营销和技术服务工作，严格保护该公司商业机密；在公司需要时必须服从服从安排。协议还约定，如因王某的原因不能完成双方制订的年度销售目标和计划，邦格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如邦格公司未及时支付费用，王某也有权解除协议。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至2021年8月25日结束。与此同时，邦格公司还与被告李某签订了《外聘营销大区经理协议》，由李某担任负责运城、稷山县的营销大区经理。协议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仅是薪酬上略有不同。协议签订后，原告邦格公司即通过汽运方式向二被告所在的稷山县供货。王某、李某二人均曾在邦格公司制作的销售清单中收货人一栏里签字确认。另外，邦格公司向被告提供有POS机，供二被告在销售过程中使用。部分客户通过刷卡向邦格公司支付了货款，还有部分货款由二被告收取后转付给邦格公司。2018年1月25日，原告邦格公司向被告李某发出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经核对账目，李某尚欠邦格公司货款为667493.6元。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说明。2018年2月10日，李某在对账单中签字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签订了《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外聘营销大区经理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上述协议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对账单和销售清单是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单据，并非合同本身。因此，对双方关系的认定不能仅以对账单和销售清单作为根据，还需结合以上协议的内容综合加以判断。第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一般应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结算方式等。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外聘营销大区经理协议》中内容为：原告聘请二被告担任该公司直销部的营销总监和营销大区经理，由二被告负责相关区域的市场营销工作，并支付相应报酬。该协议并未约定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款等在一般买卖合同中应当包含的内容，故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本质特征，非买卖合同。原告主张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原、被告所签订的《外聘营销总监（直销部）协议》、《外聘营销大区经理协议》性质上应属于劳务合同，非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从法律适用上看，劳务合同受民事法律所调整，而劳动合同才受劳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调整。从本案的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来看，尽管二被告名为原告公司直销部营销总监和大区经理，但二人日常并不受原告方制度管理，不存在人身依附和行政隶属关系，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二被告的合同义务仅在于以自己的劳动为原告方营销产品，并从原告处取得报酬。可见，双方合同标的是二被告向原告所提供的劳务和劳务成果。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管辖。对被告辩解非人民法院管辖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既然二被告的合同义务是向原告提供劳务和劳务成果，那么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货物后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销售，同时有义务向原告结清货款。否则，其无权取得报酬。被告当庭辩解其在销售饲料后尚未收回货款，是由于原告的饲料中含有法律明令禁用的添加剂，造成养猪户的猪大量死亡所致。对此，原告方并不认可，称被告从未向原告方通报过此事。鉴于被告方未对该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且被告李某在对账单进行确认时也未提到过此节，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某、李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山西邦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749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70元，由被告王某、李某共同负担5240元，原告山西邦格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志强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郭宇楠书记员郭宇楠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本院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全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