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30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綦，男，1996年11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静，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1＋1”中国法律援助志愿者律师。 被告人蔡建运，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德辉，男，1984年3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住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綦、王德辉、蔡建运犯买卖国家证件、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蔡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綦及其辩护人任静、被告人王德辉、蔡建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綦、王德辉、蔡建运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高綦与其上家“李哥”（身份待查）约定，“李哥”每个月支付4000元给高綦作为报酬，由高綦负责在海南省三亚市带“李哥”安排来的人，以个人名义办理注册公司材料。同年4月22日，“李哥”安排梁超勤、谭海波来到海南省三亚市与高綦会合。之后，“李哥”让高綦带梁超勤、谭海波办理2张手机卡，并在手机卡上以梁超勤、谭海波的姓名注册账号和密码，填写注册公司的相关材料等办理注册公司的相关手续。以梁超勤、谭海波的姓名完成注册10家公司，高綦便将该8套完整的公司材料（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公司发票章、发票、税控盘）通过快递邮寄给“李哥”，梁超勤名下2套未寄出。 2.“李哥”与被告人王德辉、蔡建运二人约定以其二人个人名义注册公司法人代表并办理营业执照，再由“李哥”以5套2500元的价格向王德辉、蔡建运二人收购。2020年5月9日，被告人蔡建运、王德辉在“李哥”的安排下来到海南省三亚市。期间，在被告人高綦的帮助下，其二人各办理了5套注册材料，其中有2套以蔡建运名义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已邮寄给“李哥”。 另查明，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于2020年5月21日在三亚市天涯区吉祥街96号欣叶宾馆被琼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高綦的物品：营业执照（正副本）20个、公司印章10个、公司发票章10个、发票10本、税控盘8个（配数据线7条）、发票领用章1个、笔记本1本、银灰色OPPOA11手机1部、玫瑰金iPhone6Plus手机1部、移动手机卡1张、现金1400元；扣押被告人蔡建运的物品：玫瑰金VIVO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扣押王德辉物品：红色OPPOA1（型号为A83）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其中5套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名为王德辉；3套注册名为蔡建运；另外2套注册名为梁超勤。 再查明，被告人蔡建运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刑满释放。 据此，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10个公司发票印章、10个公司印章、5本发票本、8个税控盘、7条数据线、高綦iPhone6plus手机1部、OPPOA11手机1部、蔡建运VIVO手机1部、王德辉OPPOA1手机1部、2张农业银行卡、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本笔记簿、1张移动电话卡；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被告人高綦、王德辉、蔡建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利用个人信息以公司法人代表名义注册公司营业执照并进行买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高綦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蔡建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建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德辉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予亦无异议。被告人高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理由是涉案的发票、公司印章刻的都是公司名称，并非是国家机关组织的公章或是某种特殊用途的专用章。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高綦的辩护人辩解被指控的罪名应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之意见成立。理由是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系选择性罪名，而本案中被告人买卖的是整套公司注册材料，该材料里包含了公司印章、公司发票章。故不再以被告人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予以追究。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合作，无明显的作用大小之分，不予区分主、从犯。但相对于被告人高綦与其他二被告人的作用对比，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鉴于被告人高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建运具有累犯的从重情节，同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公司印章10个、公司发票章10个、发票10本、税控盘8个（配数据线7条）、发票领用章1个、笔记本1本、玫瑰金iPhone6plus手机1部、玫瑰金VIVO手机1部、红色OPPOA1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处理。银灰色OPPOA11手机1部、移动手机卡1张，系被告人高綦的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现金1400元，系高綦的合法财产，予以折抵罚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系被告人蔡建运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被告人高綦、蔡建运、王德辉2020年5月21日被抓获，当日已被限制人身自由，可在刑期执行中予以扣减。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折抵1400元，剩余86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蔡建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王德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随案移送公司印章10个、公司发票章10个、发票10本、税控盘8个（配数据线7条）、发票领用章1个、笔记本1本、高綦的iPhone6plus手机1部、蔡建运的VIVO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王德辉的OPPOA1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处理；银灰色OPPOA11手机1部、移动手机卡1张，系被告人高綦的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现金1400元，系高綦的合法财产，予以折抵罚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系被告人蔡建运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翁 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海磊 书记员 陈志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