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初137号 原告：胡庆红，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圣，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64768183G（1-1）。 法定代表人：籍随昌，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扬，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庆红与被告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庆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圣、陶传江，被告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方正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庆红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以原告将被告的大昌尾矿库和阳光尾矿库的尾砂处理完毕为限)若无考虑继续履行，或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00000元(暂定)、经营损失30000000元(暂定);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为支付的设计费、评审费2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利用被告生产的工矿尾砂。协议约定,由被告免费向原告独家提供工矿产尾砂原料;原告负责所有关于尾砂利用的一切事宜,包括且不限于加工尾砂有关的自取、生产、销售、管理等事项;原告负责尾砂利用的所有费用,双方按照50%分配利润。此后,原告即开始利用尾矿库尾砂进行生产、销售,并按月向被告负责人吉少清支付利润,至2018年6月26日实际向被告分配利润391000元。为了生产经营的正常进行并适应大规模生产及管理的需要,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投资成立了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下称红民公司)。2018年1月30日,原告以红民公司的名义向霍邱发改委申报项目备案,利用被告三、四选厂闲置空地建设两条生产线,年循环利用总量100万吨,年产4万吨铁精粉、20万吨粗砂、20万吨中砂。在原告的配合和积极争取下,被告的大昌尾矿库和阳光尾矿库采矿工程相继获得安监部门和环保部门的审批,符合安全生产和管理要求。合作协议签订后,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或以红民公司的名义购置了地磅、磁选机、铲车、吸沙船、挖机等设备,并修建了办公用房和管理用房,共支付费用4278332元。另,原告为雇请的工人支付2019年12月30日前工资1191000元。此外,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大昌尾矿库和阳光尾矿库的环评及安全生产评审工作,并在评审过程中代被告向设计单位和设计人员支付设计费、评审费等计215000元。2018年4月19日,尾矿库尾砂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放射性检测,符合A类装饰装修材料的技术要求,原告利用被告尾砂生产的粗砂等产品在建筑市场的使用范围不受限制,市场前景广阔。后随着建筑市场的繁荣和河沙开采管控的的日渐严格利用尾砂矿循环生产的建筑用砂消费市场日渐红火,价格也越来越高,利润也越来越大。被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顾合同的约定,自2019年起即强行切断对红民公司尾砂的供应,导致红民公司的生产完全停止;被告甚至于对原告雇请的运输矿砂的车辆进行堵拦,禁止原告自取、销售矿砂。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原告为履行协议而进行的各项固定资产投入无法实现价值造成损失。同时,根据被告所有的两个尾砂库的实际储量和可利用率,完全可以保证原告矿两条生产线的正常生产的尾砂供应,即使自2019年4月尾砂生产获得批复能够正常生产开始,按照2019年后的市场平均价计算,至2020年7月,红民公司的预计产值可达一亿余元,扣除各项生产成本,预期可产生利润近亿元,原告的可分配利润也近500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作为协议约定的提供尾砂的一方当事人,在向矿库尾砂采用获得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后,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提供尾砂,并负责协调厂区内的有关事项以保证生产的顺利进行,但其无法定理由拒绝向原告提供尾砂,构成违约。依法应该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或对原告的固定资产投资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具状至贵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请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协议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业已届满,双方并未就案涉协议的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故《合作协议》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固定资产投资损失和经营损失、返还设计费、评审费于法无据。1、原告诉称:“2019年4月尾砂矿生产获得批复能够正常生产……”不是事实。事实情况是,截止《合作协议》期满,尾矿砂尚没有获得行政许可,不能取砂外运。(1)2018年1月30日,霍邱县发改委对案涉“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备案,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申报备案的项目租用大昌公司三、四选矿厂,各建设一条50万吨/年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生产线,总投资为5136.6万元,计划竣工时间2018年。该备案表明确要求:请接文后,严格按照规划及相关建设国法规程序办理,抓紧做好项目前期各项工作,并在取得城乡规划、土资源、环境保护和节能监察等部门的规划选址、用地预审、响评价和节能审查等正式批准手续后实施,严禁违法违规建设。但原告及其控股公司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该项目要求实施,至2018年底,没有任何实质性投入,也没有取得相应的批准手续。(2)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9日作出《关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大昌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的批复》,同意通过审查,但明确规定“要经县安全监督局验收合格后方能开工”,因原告及其控股公司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利用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该该批复要求实施,没有经过霍邱县安全监督局验收,因而不能开工。(3)安徽省应急管理局2019年7月9日皖应急审批(2019)14号行政审批项目审批意见书批准的是有关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尾矿库尾砂回采,“尾砂回采用于矿区井下采空区的充填”。(4)案涉项目涉及大宗固废资源化处理、大气污染综合防治、生态环境修复等,依法必须履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但原告及其控股公司仅申报了环境影响报告,没有按照其申报的《铁区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建设,没有在项目实行雨污分流排水建设、没有落实大气污染防治措施、没有采取任何降噪措施、没有进行密闭管道投资建设、没有建立环境管理制度。为了确保环境保护法规在本项目中的落实,霍邱县环境保护局以环审函(2019)31号文件的形式,要求答辩人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加强对该项目运营期间的监督管理。对于原告违反法规的行为,答辩人有责任予以制止。2、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在合作期间仅负责提供尾砂,尾砂前期利用的所有费用均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费用。另外双方也没有约定期满后相关费用由答辩人承担,涉案《合作协议》期限已届满,双方合作终止,故答辩人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所谓“固定资产投资损失及设计评审费”。3、案涉项目因被答辩人违约导致《合作协议》履行不能。协议签订后,答辩人积极配合被答辩人办理审批手续,并于2019年7月9日取得《阳光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设计》批复,但被答辩人在取得批复前“未批先建”,导致答辩人被主管部门处罚。同时《合作协议》期间被答辩人不仅没有按照设计文件的要求进行施工作业,也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行政部门的要求,建设污染防治设施、安全防护设施、职业病防护设施、环境保护设施,导致案涉项目行政审批手续不完善,无法开工建设,更不能投入生产。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在完善手续和设施后可取砂,但被答辩人却置之不理。另外《合作协议》约定被答辩人保证每年使用尾砂20万方以上,但被答辩人至今未按协议履行。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被答辩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各项损失。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起诉条件有四点，其中第三项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但是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无具体的诉讼请求，而是出了选择题，且该选择题所涉及到的所谓的财产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民诉法119条的规定，从诉讼程序上说也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中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胡庆红分别以甲方、乙方名义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负责免费向乙方提供特加工的尾砂原料，并且承诺：甲方除了自用回填及公司砖厂需求以外，不向任何地方再提供该尾砂原料，保证乙方的独家利用权。2.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协调厂区的一切与利用尾砂有关的事项，以保证乙方的顺利进行。3.甲方有权了解乙方的销售情况，并且具有50%利润分配请求权（利润是指扣除一切成本，税费，水电费各项费用后的实际盈利）。4.甲方有权对乙方安全生产及环保进行监督。二、乙方权利：1.乙方负责所有关于尾砂利用的一切事宜，包括且不限于加工尾砂有关自取、生产、销售、管理等事项。2.乙方有权派驻人员协调尾砂的提供、转运、管理等工作。3.乙方应当配合甲方了解尾砂加工及销售情况，并且按照利润的50%（利润是指扣除一切成本，税费，水电费各项费用后的实际盈利）分配给甲方。4.乙方自行垫付尾砂前期利用所有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5.乙方在利用尾砂过程中要遵守国家安全生产环境保护规定和甲方安全生产制度，安全生产及环保经济制（执）法乙方自负。6.乙方保证每年利用尾砂20万方以上，否则罚款20万。三、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四、双方发生争议时，可另行签订补充约定，如约定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系双方经过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对双方均具有同等效力，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行一份。 2017年12月11日，为履行案涉合同，胡庆红设立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成立，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铁矿尾砂石综合利用生产、销售；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经营活动）。 2018年1月30日，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名为“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向霍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在该项目的备案表中备注“请接文后，严格按照规划及相关建设法规程序办理，抓紧做好项目前期各项工作，并在取得城乡规划、国土资源、环境保护和节能监察等部门的规划选址、用地预审、环境影响影响评价和节能审查等正式批准手续后，严禁违法违规建设”。 2016年9月14日，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发《关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大昌尾矿库工程初步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六市安监一(2016)141号文）。针对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报送的《关于要求对进行审查的报告》(霍大昌(2016)58号),批复如下:“一、该取砂工程初步设计符合《尾矿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尾矿设施设计规范》、《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规程》等有关规定,提交审查的资料完整、齐全,根据专家意见(见附件1)，同意通过审查。二、该取砂工程安全设施设计的编写符合《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印发金属非金属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编写提纲的通知》(安监总管一(2015]68号)等有关规定,提交审查的资料完整、齐全,根据专家意见(见附件2),同意通过审查。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要严格落实各项安全生产责任制,切实加强施工期间的安全管理.认真落实初步设计及安全设施设计和专家审查意见中提出的措施及建议,切实做好安全设施“三同时”工作,确保建设项目本质安全。”2018年5月9日，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发《关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大昌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的批复》（六市安监一(2018)100号文）。针对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报送的《关于要求对进行审查的报告》(大昌〔2018〕24号),批复如下:“你公司尾矿库建设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符合《尾矿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8号)、《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印发金属非金属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编写提纲的通知》(安监总管一〔2015〕68号)、《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印发金属非金属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重大变更范围的通知》(安监总管一〔2016〕18号)等有关规定,提交审查的资料完整、齐全,根据专家组审查意见(见附件)，同意通过审查。你公司在尾矿回采过程中要严格按照变更设计组织施工，认真落实安全设施变更设计和专家审查意见中提出的措施及建议,同时，要经县安全监管局验收合格后方能开工，尾矿回采过程中要加大安全投入,确保建设项目本质安全。” 2019年4月12日，霍邱县环境保护局印发《关于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环审函〔2019〕31号），针对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报送的来《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如下：“一、项目位于霍邱县经济开发区××村境内，租赁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三选矿厂、四选矿厂闲置空地……，其中1＃尾砂循环综合利用生产线位于大昌矿业三选厂内……2＃尾砂循环综合利用生产线位于大昌矿业四选厂内……原料分别就近来源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三选矿厂阳光尾矿库和四选矿厂大昌尾矿库。主要建设内容：生产车间、精粉池、成品仓库、供排水等辅助工程、公用工程、环保工程等，项目总投资5136.6万元，其中环保投资60万元。项目建成后，可年产铁精粉4万ｔ，粗砂20万ｔ、中砂20万ｔ的生产能力。2018年1月30日，霍邱县发改委项目备案表同意该项目备案……,大昌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已经得到六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复同意（六市安监一（2018）100号），根据《报告表》内容、结论，我局同意你公司按照《报告表》中所列建设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环境保护措施进行四选厂内的项目建设，三选厂内的项目待阳光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获得安监部门批准同意后方可设施……” 2019年7月19日，安徽省应急管理厅印发皖应急审批〔2019〕14号《行政审批项目审批意见书》，针对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阳光尾矿库取砂工程安全设施设计进行审查的报告》(大昌(2019)36号)，批复如下：“一、该尾矿库尾砂回采安全设施设计符合《安全生产法》和《尾矿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原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8号,总局令78号修正)等有关规定,提交的资料完整、齐全;安全设施设计对重大危险源和主要危险、危害因素提出的预防与控制措施基本完善,根据专家组审查意见,同意通过审查。二、该库尾砂回采设计主要内容:设计取砂方式采用干湿联合回采,水平分区,自上而下分层控制取砂,取砂有效工期1年;开采分层高度2m,最大边坡高度8m,库内回采筑运输道路宽5m;尾砂回采用于矿区井下采空区的充填,共取尾砂约116.40万m³;透水堆石坝前50m范围内禁止取砂,严禁在底部掏挖,严禁超高作业。三、你公司要严格落实《尾矿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尾矿库技术规程》,制定尾矿库尾砂回采的各项操作规程和管理制度,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按照批复的《安全设施设计》进行作业,切实做好尾砂回采期间的安全管理,确保尾矿库安全。” 胡庆红为履行案涉合同，投入了生产设备，建设了磅房等设施。后因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以致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二、案涉合同如不能继续履行，胡庆红能否主张损失及损失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问题一节。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的合作协议的期限为自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至本案一审诉讼立案之日，案涉合同约定的协议期限已经届满，故胡庆红要求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一致，故不予采纳。 关于胡庆红主张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损失问题一节。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看，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尾矿产品，而结合在卷的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文件内容反映的事实看，至迟在2019年7月19日，阳光尾矿库的取砂工程安全设施变更设计才获得审批，才具备施工建设的前置条件，此时离双方约定的协议期限仅剩一年左右的时间，说明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能如期提供符合作业条件的尾矿生产条件，保障胡庆红顺利进行，也是致本案协议未能充分履行的原因之一。同样，胡庆红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大昌尾矿库的相关批复已经完成，但胡庆红亦未能在合理的期间内将相关生产设备、环保设备等按照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向霍邱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备案项目时的要求投入建成，亦是本案合同未能充分履行的原因之一。鉴于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有不当之处，且案涉《合作协议》充分履行的前提是具备尾矿取砂条件，故在本案合同到期后，胡庆红要求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 至于胡庆红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本案中胡庆红为履行合同，投入了相关的机械设备，建设了磅房等设施，因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且鉴于相关机械设备仍可由胡庆红取回使用，本院酌定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胡庆红损失1800000元。 至于胡庆红在本案中主张的经营损失问题一节。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尾矿利用生产的相关规定，尾矿利用生产应当符合安全生产和环保要求，结合在卷的霍邱县红民尾砂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项目的备案表》及霍邱县环境保护局印发《关于铁矿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内容看，案涉尾砂循环综合利用项目的总投资为5136.6万元，而胡庆红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反应其投入仅达十分之一左右，且案涉项目胡庆红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符合申报的项目建设要求，现胡庆红主张营业损失3000万元依据不足，故对其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胡庆红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庆红赔偿款1800000元； 二、驳回原告胡庆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875元，由胡庆红负担152875元，安徽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卢文乐 审 判 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鲍 芳 书 记 员 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