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388号原告：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00号上海环球金融中心16层16T10、16T18单元。代表人：梅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丽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志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住所地：以色列国海法市安德莱萨卡罗夫街9号（9ANDREISAKHAROVST.,HAIFA,ISRAEL）。代表人：艾利·格利克曼（EliGlickma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及总裁。代表人：诺姆·纳提夫（NoamNativ），该公司秘书及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钱玉林，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立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与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丽娜律师、洪志超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钱玉林律师、徐立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月19日，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光电公司）委托被告从上海运输8个集装箱的太阳能电池组件至百慕大哈密尔顿。涉案集装箱装载于“GUNHILDEMAERSK”轮902E航次，被告签发了编号为ZIMUSNH8775478号清洁提单。同年3月4日，编号为TGBU-7070140的集装箱在卸货过程中因吊机故障摔落至码头，导致该集装箱内装载的464件ZXP6-TLD72-330/P号、546件ZXP6-TLD72-335/P号太阳能电池组件受损。因百慕大不具备检测涉案货物受损情况的条件，涉案货物返运回中国检测。经检测，涉案货物为不合格品。经多次询价，涉案受损货物以残值人民币150000元出售。原告作为涉案货物保险人，依照货物运输保险凭证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款83592.40美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涉案货物系在被告责任期间内受损，被告需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83592.40美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托运人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不具有保险利益，原告向托运人支付保险赔款属于赔偿对象错误，原告尚未取得代位求偿权。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损的事实、程度和损失金额，涉案货物仅是从10英尺高度摔落，且原告发现货损未及时通知被告。3、原告主张退运运费人民币10万元过高，且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4、被告作为承运人有权援引单位赔偿责任限制。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货物运输保险凭证、2.权益转让书、3.收货人出具的授权书、4.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赔款83592.40美元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对货物运输保险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保险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对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认定原告具有代位求偿权利；对授权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彩色打印件，不是原件，且该份证据形成于境外，没有经过公证认证；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付款凭证没有备注用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货物运输保险凭证、权益转让书、授权书上记载的保单编号一致，货物运输保险凭证与权益转让书上记载的船名航次一致，授权书上记载的提单编号所对应的船名航次与货物运输保险凭证和权益转让书一致，付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与权益转让书上的金额一致。货物运输保险凭证、权益转让书、付款凭证内容之间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授权书虽然形成于境外，但并非是必须公证认证的证据。授权书内容系收货人向托运人出具，双方均在授权书上签字盖章，且与原告证据9、10、14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授权书的证据效力。5.编号为ZIMUSNH8775478的提单，用以证明正信光电公司委托被告从上海运输编号为TGBU7070140的集装箱至百慕大哈密尔顿。被告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6.商业发票、报关单，7.装箱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和规格。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商业发票、装箱单是托运人单方制作，保单金额、报关单金额和商业发票金额不一致。本院认为，商业发票、装箱单上记载的货物品名、数量一致，装箱单、报关单记载的集装箱数量、编号，以及货物品名、重量和被告签发的提单一致，该组证据内容之间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商业发票价格确与报关单记载的货物价格存在差异，报关单价格略低于商业发票价格，本院以报关单记载的价格为准。8.公估报告，用以证明货物受损的原因和损失金额。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认为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且对公估报告的结论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公估报告不是必须履行公证认证手续的证据，该报告系由具有保险公估资质的公司出具，报告中对货损原因和货损金额的表述与本案相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9.电子邮件（经公证机关公证）、10.网页信息（经公证机关公证），用以补充证明授权书（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收发件人均为加拿大公司，落款名称与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和收货人名称也不一致，网页信息也无法证明授权书签名人与收件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虽然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和网页信息显示的公司名称为SATURNPOWERINC.，与提单记载的收货人名称SATURNSOLARDEVELOPMENTSLTD.不尽相同，但该发件人邮箱Ciera.macintosh@saturnpower.com后缀与提单货物信息上所记载的邮箱LARRY.HENRY@SATURNPOWER.COM后缀一致，且授权书上的签名人与SATURNPOWERINC.网页信息上显示的公司董事会主席相印证。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电子邮件系代表收货人所发，其内容能够与原告证据3授权书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11.返运费发票，用以补充证明涉案货物返运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被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本院认为，该发票能够与原告证据8公估报告内容相互印证，被告虽称返运费用高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12．进口货物报关单、13.货物返运信息，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系由被告负责返运。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运输的是涉案货物，被告也仅是接受订舱，并不知道与涉案受损货物的联系，此外就该运输被告仅收取了运费5572美元，远低于原告主张的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该报关单所记载的货物名称、起运港、货物件数和重量均能与涉案受损货物相印证，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14．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授权书中的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笔误，应为上海分公司，授权书中的签名人DOUGLASWAGNER系收货人公司的董事长。被告认为该证据形成于境外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电子邮件的收发件人均非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和收货人。本院认为该电子邮件与原告证据3、9、10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15.BWS官网、16.BWS提单，用以证明收货人委托BermudaWorldwideShippingLtd（简称BWS）负责返运涉案货物，BWS又委托被告运输。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对于返运货物是知情和同意的。因原告未能提供提单的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但涉案货物由被告返运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ZIMUCAR0001819的海运单，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返运”运输的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与涉案受损货物无关。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海运单记载的内容看和原告提供的BWS提单记载内容相一致，和涉案受损货物是同一批货物。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查明：2019年1月19日，被告签发编号为ZIMUSNH8775478的清洁提单，将8个集装箱的多晶硅光伏组件货物由中国上海运往百慕大哈密尔顿（HAMILTON）。提单载明：托运人为正信光电公司，收货人为SATURNSOLARDEVELOPMENTSLTD.，船名航次为“GUNHILDEMAERSK902E”。提单附件记载，8个集装箱中编号为TGBU7070140的集装箱货物共24件，毛重25950公斤，承运人责任期间为CY/CY。涉案货物中途在美国新泽西中转，由“OLEANDER”轮运至百慕大哈密尔顿。2019年1月16日，原告签发编号为MGOSJ0034-1974的保单，原告为保险人，ZNSHINEPV-TECHCO.,LTD（即“正信光电公司”）为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为794303.23美元，货物名称为POLYCRYSTALLINEPVMODULE（多晶硅光伏组件），保单注明发票/合同/提单号为ZN20180906BF-LOT1。保单还载明船名航次为“GUNHILDEMAERSK902E”，起运港为中国上海，目的港为百慕大哈密尔顿。报关单上的合同协议号、商业发票编号均与保单注明的发票/合同编号一致。在编号为TGBU7070140的集装箱中，编码为ZXP6-TLD72-330/P的货物有464件，编码为ZXP6-TLD72-335/P的货物有546件。该集装箱货物发票价格为90728.10美元（89.10美元/件×464件+90.45美元/件×546件），报关单价格则为90056.04美元（88.44美元/件×464件+89.78美元/件×546件），以上价格贸易术语均为CIF。2019年3月4日，编号TGBU7070140的集装箱在目的港码头从“OLEANDER”轮上卸下过程中掉落发生货损。原告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3月29日、7月16日对受损货物进行查勘，参与查勘的还有码头方、区段承运人和收货人等各方代表。嗣后，收货人提取了涉案提单项下未受损货物。受损货物被重新装箱，于2019年8月13日从百慕大哈密尔顿返运回中国，于同年10月23日运抵中国宁波。2019年11月23日，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就涉案货物受损事故出具最终报告。该公估报告显示，涉案集装箱系因卸吊作业时吊索断裂，从大约10英尺高度掉落至下方平台发生货损。公估报告称，因实际受损情况无法通过现场目测确定，而百慕大当地不具备相应的检测设备和技术，也没有相关物品的回收商，只能将受损货物返运回中国检测，产生返运费用人民币100000元。受损货物经检测后被认定为全损。经询价，涉案货物残值以人民币150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陕西斯克赛德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最终收到残值金额50000元（换算成美元为7135.70美元）。最终公估报告建议的损失理算金额为83592.40美元（发票价值90728.10美元-7135.70美元）。2019年12月5日，收货人通过电子邮件向托运人正信光电公司发送授权委托书，将ZIMUSNH8775478号提单和MGOSJ0034-1974号保单项下所有权利转让给正信光电公司。2020年1月22日，原告向正信光电公司支付保险赔款83592.40美元。原、被告均确认，如被告有权援引承运人单位赔偿责任限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的规定，承运人就涉案受损货物的单位赔偿责任限额为51900计算单位（毛重25950公斤×２计算单位/公斤）。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网站显示，2020年12月1日（本院判决之日）特别提款权对美元的汇率为1特别提款权=1.429美元，则51900计算单位折合美元为74165.10美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涉案被告系以色列公司，涉案运输的目的港在百慕大，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在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法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货物的代位求偿权；二、涉案货物的价值、受损程度和将货物返运检验的必要性以及产生费用的合理性；三、被告可否援引承运人单位赔偿责任限制。一、关于原告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货物的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原告系涉案货物的保险人，提单记载的托运人正信光电公司又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通常情况下，提单收货人在受让提单后一并取得保险合同项下权利，但法律并未禁止托运人和收货人通过合意方式将保险合同项下索赔权利归于一方。在涉案货物发生损坏后，有证据证明提单记载的收货人SATURNSOLARDEVELOPMENTSLTD.已明确将涉案提单项下和保险合同项下索赔权利一并转让给了托运人正信光电公司，该授权转让行为符合航运交易习惯且于法不悖，亦未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原告据此向托运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并取得相应代位求偿权利，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原告向托运人赔付属于赔付对象错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向正信光电公司实际赔付后即取得相应代位求偿权。因涉案集装箱在目的港卸货过程中坠落导致货损发生，货损发生于承运人责任期间，被告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对此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二、关于涉案货物的价值、受损程度和将货物返运检验的必要性以及产生费用的合理性。本院认为，涉案发票记载的货物价格与报关单记载的货物价格不一致，报关单价格略低于发票价格，本院以较低的报关单价格90056.04美元作为涉案货物的完好价值。根据保险公估报告记载，由于涉案货物受损情况无法通过现场目测确定，而百慕大当地不具备相应的检测设备和技术，也没有相关物品的回收商，涉案货物经返运回国检测后不具备原有使用用途，构成全损。本院认为，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系在卸货作业时从10英尺（约3米）高度掉落，掉落后的集装箱外部已经发生变形，内部部分托盘挤压变形，可见掉落的冲击力很大，而涉案货物系多晶硅光伏组件（太阳能电池板），属于精密电子产品，即使表面未发现破损亦存在因遭受外部力量冲击而内部受损的可能性，故在当地无检测设备和物品回收商的情况下，原告方决定返运检测是为了确定损失和减少损失的必要举措，主观上并无过错。虽然返运检测后货物仍被确定为全损，但不能以此结果判定货方处置不当，因返运检测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可计入货物受损后的价值减少部分。而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当对在责任期间发生的货损，积极与货方一同参与受损货物的检验、定损和减损，如被告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货损报告也应提交相应检验报告予以反驳，然而被告在本案中虽主张受损货物在当地可以检测没有必要返运且返运费用过高，但未能提交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涉案事故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且事故发生后货方与卸货码头以及区段承运人均派代表到现场对受损货物进行了联合检验，根据《海商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货方亦无需再向被告提交货损情况的书面通知。被告作为涉案运输的全程承运人理应在第一时间掌握涉案货物的受损情况，其在庭审中称此前未接到过货方通知不了解货物受损情况，该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承运人妥善、谨慎之管货义务。故本院认为，原告委托的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系一具有保险公估资质的公司，其作出的报告结论具有说服力，可予采纳。被告虽不认可公估报告结论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纳。涉案货物完好价值为90056.04美元，减去货物残值和返运费用的差额7135.70美元，涉案货物的最终损失数额为82920.34美元。三、关于被告可否援引承运人单位赔偿责任限制。本院认为，《海商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承运人有权享受单位赔偿责任限额，且依据该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只有在货物灭失或损坏是由于承运人的故意或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承运人才不得援引上述限制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货物受损系由于目的港卸货过程中吊车吊索断裂导致，无证据证明该事故系由于被告故意或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在本案中不能享受单位赔偿责任限额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提单记载，编号为TGBU7070140的集装箱货物共24件，毛重25950公斤，故承运人对货物损坏的赔偿限额按高者即以毛重计算为51900计算单位，按本判决作出之日的特别提款权对美元汇率（1特别提款权=1.429美元）折合为74165.10美元。而涉案货物损失为82920.34美元，高于承运人享有的赔偿责任限额，故被告应在74165.10美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和起讫时间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唯本金需做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74165.10美元及该款项利息损失（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51.47元，由原告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659.91元，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负担人民币8991.5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苏黎世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以星综合航运有限公司(ZIMINTEGRATEDSHIPPINGSERVICES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旭审 判 员 王蕾审 判 员 陈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冰书 记 员 傅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承运人应当妥善地、谨慎地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照料和卸载所运货物。第五十五条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前款规定的货物实际价值，赔偿时应当减去因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而少付或者免付的有关费用。第五十六条承运人对货物的灭失或者损坏的赔偿限额，按照货物件数或者其他货运单位数计算，每件或者每个其他货运单位为666.67计算单位，或者按照货物毛重计算,每公斤为2计算单位，以二者中赔偿限额较高的为准。但是，托运人在货物装运前已经申报其性质和价值，并在提单中载明的，或者承运人与托运人已经另行约定高于本条规定的赔偿限额的除外。……第五十九条经证明，货物的灭失、损坏或者迟延交付是由于承运人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承运人不得援用本法第五十六条或者第五十七条限制赔偿责任的规定。……第六十条承运人将货物运输或者部分运输委托给实际承运人履行的，承运人仍然应当依照本章规定对全部运输负责。对实际承运人承担的运输，承运人应当对实际承运人的行为或者实际承运人的受雇人、代理人在受雇或者受委托的范围内的行为负责。……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