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民初3461号原告：田权芝，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馀亮，烟台芝罘黄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学海，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福，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权芝与被告王学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权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馀亮、被告王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权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所欠莱山“台湾观水山庄8号模板及脚手架”等工程人工费61950元，并承担利息；2.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日，被告将承揽的位于莱山区观水山庄8号模板及脚手架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费每平方米45元，同时约定工程完工、清理完毕结清工资。完工后经被告认可原告完成涉案工程共8710平方米，期间同时应被告要求增加工作。王学海辩称：1、田权芝要求王学海给付工程款61950元不能成立。《观云山车库包工》是田权芝提交给法庭的，可见田权芝对该证据的内容是认可的，并直接否定了其要求王学海付款61950元的诉讼请求。该证据第一条载明“总价值339690元（8710ｍ2）”,如果按原告主张每平方米单价45元计算，那8710平方米的总价款就应当是391950元，而不是总价值339690元，这就否定了原告所说的每平方米单价45元的主张，而支持了被告每平方米单价39元的主张。而按每平方米单价39元计算，原告起诉被告还欠他61950元不能成立。2、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工程每平方米单价45元没有成立。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确有“地下车库支拆模板45元／ｍ2”字样，但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订立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劳务承包合同》书上没有王学海和田权芝的盖章或者签名，因此该合同没有成立，所以“地下车库支拆模板45元／ｍ2”条款也没有成立。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书第七条规定：“以上各项，双方共同遵守，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即日生效。”但王学海和田权芝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没有生效。所以“地下车库支拆模板45元／ｍ2”条款也没有生效。田权芝依据没有成立和没有生效的合同向王学海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3、“地下车库支拆模板45元／ｍ2”的来由：王学海在与田权芝2018年8月2日订立《劳务承包合同》前，王学海在2018年7月26日与工程发包方烟台凯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综合单价按39.5元／平方米”。王学海认为单价低，为了让发包方提高单价，王学海于2018年8月2日写下《劳务承包合同》，每平方米单价45元，其用意是让发包方能提高工程单价。但是，发包方没有同意，仍然坚持每平方米39.5元，并制作了《工程结算单》，每平方米按照39.5元结算。王学海以39.5元每平方米从发包方承揽的活，再以39元每平方米分包给田权芝，每平方米赚0.5元，这是可行的。证人林某、洪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综上，王学海分包给田权芝的工程总价值339690元，总面积871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9元，该工程款早已结清。现田权芝又以每平方米45元单价，要求王学海再付款6195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权利，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王学海......乙方：田权芝......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一、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台湾观云山庄8#周围地下车库主体模板工程的脚手架搭设、支模拆模，以及模板清理、分类，按公司要求整齐堆放。二、承包单价：地下车库支、拆模板45元/m2。......四、质量要求按工地要求保质、保量完成，鼓模、涨模自行处理，如果不能及时处理，甲方安排人处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工程完工，模板清理完毕，验收合格后工资结清。......七、以上各项双方共同遵守，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即日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8月2日。”该合同尾部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但被告认可合同内容系其书写，合同中的甲、乙方签名为双方各自所签。关于该合同是否生效，被告本人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确实签订了劳务合同，但合同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而其委托律师后则辩称合同没有双方签字盖章，没有成立，没有生效。关于涉案工程单价，原告主张被告出具书面材料中按39元计算，没有按合同约定计算，其要求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45元／ｍ2计算。被告主张2018年7月26日与工程发包方烟台凯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按39.5元／ｍ2计算，故2018年8月2日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45元／ｍ2的单价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被告向发包方凯顺公司争取更高施工单价，向本院提交与凯顺公司的工程量结算单，证明最终凯顺公司按照39.5元／ｍ2的价格与其结算，其与原告之间实际商定价格为39元／㎡。被告亦主张与原告对于工程单价进行数次协商，证人洪某基本都在场，最后与原告口头商定工程单价39元／ｍ2时证人林某也在场，并提交证人林某、洪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其中林某的证言载明：“......我与王学海是同事关系，在观云山工地负责技术工作，我证明王学海曾于2018年8月2日与田权芝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目的是为了向上家公司争取更高的施工单价，但是，上家公司最终还是没答应王学海的要求，仍然以每平方米39.5元的价格发包。2018年8月6日，在观云山工地现场，王学海与田权芝口头商定，田权芝以每平方米39元的价格，承包了王学海这项工程，他两人协商时候我在场，我亲耳听见他们的协商意见。”洪某的证言载明：“我与王学海和田权芝是朋友关系，田权芝承揽王学海的支拆模板工程活，是我介绍的。我证明王学海曾于2018年8月2日与田权芝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目的是为了向总包建筑公司争取更高的施工单价。但是建筑公司最终还是没有答应王学海的要求，仍然以每平方39.5元的价格发包。2018年8月6日，在观云山工地现场，王学海与田权芝口头商定，田权芝以每平米39元的价格承包了王学海这项工程。他两人协商时我亲自参与，并达成协商意见。”庭审中，林某出庭作证，称认识洪某，当初协商工程单价时其与田权芝、王学海、洪某均在场，最终商定的工程单价为39元／ｍ2。洪某出庭作证，称并不认识林某，协商工程单价时仅与田权芝、王学海三人在场，一次性商定工程单价为39元／ｍ2，且在田权芝、王学海口头商定价格之前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其认可被告提交的书面证言系其书写，但对于证言内容与庭审所述内容明显矛盾之处，其无法正面回答，且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对于合同内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8710平方米，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对于欠付款项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系各自所签，且被告本人自认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虽其委托律师代理后否认合同成立生效，但这不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且原告已按合同内容完成了工程量，故对该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于原告完成工程量8710平方米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施工工程单价是39元／ｍ2还是45元／ｍ2。原告主张按45元／ｍ2计算，有已确认的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这一直接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主张按39元／ｍ2计算，一是通过常理分析，其主张为向发包方烟台凯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争取更高施工单价而拟定涉案合同，非真实意思，最终凯顺公司按照39.5元／ｍ2的价格与其结算，并未进行调价，其不可能以高于自己施工价格对外发包；二是提交了书面证言和证人出庭作证。针对被告所述意见，第一，从法律关系看，被告与凯顺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各自独立的，二者之间并不能彼此互证。第二，从常理看，如若被告所述，其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系为了向发包方争取更高价款，而后与原告实际口头商定价格，那其完全没必要由原、被告双方签字，亦没必要将合同由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而涉案合同恰恰系原告持有，有悖常理。第三，被告提供的两个证人出庭作证内容相互矛盾，关键性证人洪某出庭作证内容与其书写的证言相矛盾，证人洪某明确表示双方之间仅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过书面合同，而这与原告持有书面合同这一实际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证人证言无法采信。第四，被告本人自认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而委托代理律师后否认合同成立生效，前后反言，不诚信，其辩称合同中载明的单价系为了向发包人争取更高施工单价而非真实意思，其所述的该种行为亦系不诚信行为，而对于采取不诚信行为所引发的不利后果，其应自行承担。综上，无论从证据上，还是从常理上，被告所述内容及所提交证据均无法推翻双方之间《劳务承包合同》这一直接书面证据。原告以该《劳务承包合同》为据，主张工程单价为45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核算工程价款为367650元，扣减被告已付款33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619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61950元，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权芝劳务费61950元，并以61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元，减半收取674元，由被告王学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继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顾广凯书 记 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