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81民初1454号 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聚乐家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7358955976。 法定代表人：郭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可，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大道2段99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2072503737。 法定代表人：廖子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公司员工。 被告：高克均，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君，仁寿县海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源房地产）与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建设）、高克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6月9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民辖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源房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可、徐萍，被告中宇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被告高克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李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家源房地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工程项目及写字楼工程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移交的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完善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字、盖章手续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期损失11460000元（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为1910天，按每天6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建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及写字楼工程项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9条“竣工验收”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十五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印章齐全、准确真实的竣工图四套；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执行国家规范要求，承包人提前七日通知发包人组织验收“。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2019年8月9日原告方就该工程组织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等相关单位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由各参与验收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验收结果为合格。但其后，被告拒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并完善签字手续，且被告未向原告移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导致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物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第6.0.3条“单位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应自行组织有关人员进行检查评定，并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验收报告”之规定，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向原告交付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其法定义务。被告拒不履行义务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条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为：双主约定宾馆及写字楼工程主体在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宾馆在2014年1月31日完成单位竣工验收，写字楼在2014年5月16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变更超过总工程量10%，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顺延工期，但必须报甲方及监理认可，书面签订为准。双方约定工期提前一天奖励现金6000元，每延误一天惩现金6000元。第30.2条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14.2款约定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不能按时交付使用，应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承担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并承担由此引起对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案涉工程在2019年8月9日才竣工验收，明显超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中宇建设辩称，1.针对原告诉请一，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办理了结算，依据总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未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至四川中宇建设的账户，也未与中宇建设发出过移交资料的通知和谈判协商，且资料清单不明确，原告在扣除税金后并未完税，若原告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以及完税义务，被告可以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针对诉请二，案涉工程由高克均借用我公司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在事实上工程施工过程中并未发生停工事实，也未产生停工损失，本案系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根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一条，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违约条款也无效，原告不能依据合同条款向被告主张停工损失。 被告高克均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中宇建设一致。2013年5月28日，中宇建设与家源房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高克均的诉讼请求。1.中宇建设与家源房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单位明为中宇建设，而实际施工人则为被告高克均。依据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2013年5月28日中宇建设与家源房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未经过正式招投标，家源房地产与中宇建设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高克均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中宇建设的名义修建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及写字楼工程，依据上述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中宇建设与家源房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及写字楼是牵涉很多不定人员出入的商业办公楼，属于公众安全的项目，法律明确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而家源房地产未向社会公开招投标，直接与中宇建设签订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中宇建设与家源房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8日，原告（发包人）家源房地产与被告（承包人）中宇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及写字楼工程；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标明的基础、主体、水电安装预埋、消防、装饰工程等，和设计变更通知、招投标文件所约定的内容；合同价款：36910560元；开工日期：2013年5月29日；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宾馆及写字楼工程主体在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宾馆在2014年1月31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写字楼在2014年5月16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变更超过总工程量10%、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顺延工期，但必须报甲方及监理认可，书面签证为准。双方约定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现金6000元，每延误一天惩现金6000元；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前十五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章印齐全，准确真实的竣工图四套。执行国家规范要求，承包人提前七日通知发包人组织验收；承包人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不能按时交付使用，应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承担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并承担由此引起对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9年8月9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验收结论载明：“1、工程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质量控制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均签字同意竣工验收，仅建设单位加盖公章，施工单位仅注册建造师（项目经理）李兴南签字同意验收，企业技术负责人未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原告认为，被告未移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完善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字、盖章手续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且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给其造成了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工程项目及写字楼工程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移交的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完善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字、盖章手续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期损失11460000元（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为1910天，按每天6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4月7日高克均作为原告，家源房地产为被告，中宇建设为第三人的开庭笔录中，高克均及中宇建设均承认高克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中宇建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此前一直认为高克均为中宇建设的项目负责人，直到该次庭审才知道高克均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宇建设和高克均之间为挂靠关系。被告中宇建设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关于峨边彝族自治县东风新城项目工程质量事故的通知》和《关于峨边彝族自治县东风新城酒店及写字楼工程施工进度滞后的通知》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工期延误，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据经被告签收认可，故不能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损失。 庭审中，被告高克均提交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21日之前已经封顶并达到交付和使用条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封顶不代表案涉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高克均提交《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监登记书》、《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证明2015年4月1日前案涉工程主体已经完工，只是处理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2015年7月1日前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的标志是竣工验收，该证据恰好证明2017年7月1日前工程还未完工，工期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被告高克均提交2014年6月10日《关于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的请示报告》、2015年3月9日《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家源房地产签署“已收到3月9日、3月30日申请报告”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4月27日《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报告》（家源房地产签署“已收悉”并加盖公章）、2015年5月25日《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报告》（家源房地产工作人员张忠签署“此报告已收悉”）、2015年6月22日《关于申请拨付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写字楼工程工程款的报告》（家源房地产工作人员张忠签署“已收悉”），证明因原告不按时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致使工期延误。原告对2015年5月25日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其余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截止2015年5月25日原告已经超额支付了进度款，不存在拖欠进度款的情形，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若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与工期延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高克均提交2020年8月6日峨边彝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说明》载明：“兹有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所有的东风新城酒店、写字楼于2019年12月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上的房屋所有权登记首次登记，上述不动产已于2019年12月转让，并已办理转移登记。”，证明2019年12月之前原告已经向住建局提供了竣工验收资料，被告已经于2019年12月前向原告交付了相关的竣工验收资料。原告认为，正是因为被告不交付竣工资料，导致原告不能及时为购房者办理产权登记面临违约索赔，为此，原告在办证时向峨边住建局出具了《承诺书》，请求先办理登记备案，后补竣工验收资料，并经住建局同意后办理的登记备案。被告高克均提交双方的结算资料，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于2019年7月22日结算，原告并未在结算中说明被告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合同未约定对结算未作处理的损害赔偿视为放弃，权利的放弃需明示。 2020年8月21日《峨边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催交峨边东风新城酒店、写字楼项目竣工验收资料的通知》载明，家源房地产未按承诺在40日内将竣工验收资料上报备案，要求家源房地产在2020年9月20日前提交相关竣工验收资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列举的必须经过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范围包括涉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案涉项目酒店及写字楼工程虽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中没有明确列举，但本案案涉工程的规模、作用和程度与《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中列举的项目相当，本案工程合同价款高达36910560元，造价远超《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相关标准，且酒店作为开放空间，为不特定人群提供服务，其安全性相对于商品住宅等项目更需要以招投标方式实现安全和质量保障，因此，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应该属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而必须招标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宇建设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向原告移交了案涉工程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完善了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字、盖章手续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工期延误的损失为多少，原、被告双方对工期延误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工程2019年8月9日的两份《竣工验收报告》的工程验收结论处载明：工程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质量控制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可以证明，被告在竣工验收前已经向原告提交了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否则也不可能完成竣工验收。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因此，原告无法办理备案登记的原因不能归咎于被告未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竣工验收报告最后施工单位仅注册建造师（项目经理）李兴南签字同意验收，企业技术负责人未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对此，被告中宇建设应该完善签字和盖章，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期延误的约定：双方约定宾馆及写字楼工程主体在2013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宾馆在2014年1月31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写字楼在2014年5月16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变更超过总工程量10%、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可顺延工期，但必须报甲方及监理认可，书面签证为准。双方约定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现金6000元，每延误一天惩现金6000元。本案中，案涉工程实际在2019年8月9日才完成竣工验收，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合同约定的可顺延工期的情形，对于被告辩称的因原告逾期支付进度款导致工期延误的问题，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若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被告可以顺延工期，被告也没有因此向原告申请顺延工期，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案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延误时间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对于损失大小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对其实际损失无法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延误工期损失为每延误一天惩现金6000元，本院认为该约定过高，根据双方工程规模、合同价款、建设工程等因素酌情认定工期延误的损失为500000元。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高克均借用中宇建设的资质进行施工，与工期延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被告高克均与被告中宇建设公司对工期延误的损失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完善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字、盖章手续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 二、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克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工期延期损失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560元，由原告四川家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6609元，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克均承担3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兵 人民陪审员  雷家会 人民陪审员  金春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晏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