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0583号原告：李正忠，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琪，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振环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珍七路22号茂田山庄009幢。负责人：黄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琪，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正忠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上海振环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振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被告中太公司及上海振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正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拖欠款项1180000元；2、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款利率5.5%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发布招标，招标工程名称“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后中太公司中标，投标总价为19277876.23元，随后中太公司将该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同的施工人，其中将“监控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弱电系统”分包给了上海振环公司，并由上海振环公司负责人黄敏再次将“监控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弱电系统”分包给了李正忠。现原告已按照合同履行完毕上述工程，交付验收通过后，2014年9月25日完成了审计事宜。2016年1月20日，中太公司委托上海振环公司南京分公司作为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案款的代发人。2017年11月中旬，原告向上海振环公司催要工程款项，双方因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沟通未果。故现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以上工程欠款及利息。被告中太公司、上海振环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李正忠不具有工程款求偿权的身份和权利，仅为“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的施工人员，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事实。理由为：原告称上海振环公司将项目承包给自己无事实依据。原告并无施工资质或营业执照，上海振环公司也仅有代理中太公司收款的权利，上海振环公司未与李正忠签署承包协议或施工合同，无法律上的承包关系。原告系上海振环公司联系的劳工，原告与乔某、李某、张某、辛某等人一同提供劳务进行施工，与项目施工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从“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材料价格认定单等文件看出，项目自开始改造至验收完毕产生的文件上均无原告签字，原告并非法律上的施工负责人。全部文件材料均由被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工程材料（如弱电多媒体、机柜、角钢等）由上海振环公司付款购买，弱电班组花费的材料费用均由上海振环公司报销付款，原告及工友仅提供劳务服务。第二，上海振环公司负责人是中太公司的收款代理人，中太公司授权上海振环公司进行项目代收款。上海振环公司并未为中太公司办理其他施工事宜，上海振环公司并非挂靠方，也并非承包方，本案中不存在承包转包的关系，仅有施工人员（原告及工友）及施工单位中太公司。原告将上海振环公司列入诉讼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上海振环公司与施工纠纷无直接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发包人）（以下简称武警总医院）与中太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主要有：工程名称为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海淀区永定路×号院内，工程规模为3532.83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拆除工程、建筑工程电气工程（强电、弱电、监控、消防、报警、背景音乐）、给排水工程等；合同价款为10980582.46元，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月9日；合同的《专用部分》写有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李正忠主张其对武警总医院食堂工程的监控、弱电、消防进行了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太公司、上海振环公司对李正忠所主张的施工范围不予认可，称监控、弱电、消防并非全部是由李正忠完成，而是由上海振环公司与李正忠共同完成，并表示无法就所主张的施工项目范围向法庭举证说明。就施工范围，李正忠提交了包括监控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弱电系统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计价表多份、《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复印件多份、《材料价格认证单》复印件多份、图纸原件（弱电、消防、监控）、弱电及消防的检验记录原件多张、辛某的书面证言。同时，李正忠表示有弱电的增项，并提交了《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复印件多份。《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多份在施工单位处的签字显示为辛某，建设单位处的签字为唐巧、李某1。就所施工的材料，李正忠提交《材料价格认证单》复印件多份，其中部分材料的施工单位处签字为冀海龙、建设单位处签字为李某1。弱电及消防的检验记录原件多张显示工程名称为武警总医院食堂改造工程弱电系统，施工单位为中太公司，签字栏处有专业质检员等人员签字。辛某的书面证言显示：我叫辛某，男，出生于1985年6月10日，山东省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后贺庄×。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我与李正忠的关系是雇请关系，证明以下内容：我是一直跟随李正忠做工的现场负责人，在武警总医院改造项目中处于现场总负责人的职务，是李正忠承包的上海振环公司的“弱电、监控、消防”工程项目。当时是上海振环公司的负责人黄敏跟李正忠谈的项目分包，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李正忠，我当时是李正忠这边现场负责人，平时主要负责现场管理，人员分配，人员考勤，工程量统计核算。上海振环公司负责人黄敏，中太公司及武警总医院相关负责人沟通协调等一切事物。武警总医院的负责人李某1我们都认识，工程以完工，审计以完成，而且武警总医院审计过程中我在审计现场。审计结果显示李正忠承包的“弱电、监控、消防”工程款项为160万左右，到目前为止，李正忠还拖欠我们人员工资尚未结清。2018年6月份上海振环公司黄敏答应付李正忠余下的款项1180000元，但一直未支付给李正忠，后来我们给黄敏打电话都……到他。上述情况均属实。证实人：辛某2019年4月24日。李正忠主张其是包工头，带着7个工人施工，其中辛某是带班组长。辛某到庭并认可上述证言。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购买了涉案工程所需要的材料并对原告施工人垫付材料钱进行了包销。为此提交了《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多张。采购合同显示中太向案外人采购数字媒体信息发布平台等，付款凭证显示多张有辛某、小辛字样。李正忠对《采购合同》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对付款凭证中的由辛某、小辛字样的凭证认可。其中付款凭证有辛某、小辛字样的共有6张共计112880元，即2012年4月1日的15000元，2012年4月8日的8万元，2012年4月16日的1万元，2012年5月12日的2000元，2012年5月14日的350元，2012年5月26日的5530元。2012年4月1日付款凭证显示“支款单；弱电班组今收工程款15000元整；弱电组辛某；2012年4月1号”，其他凭证亦显示为工程款或材料。就施工时间，李正忠主张其在2013年4月进场，于2014年8月30日完工，因只承包了三个项目故不清楚涉案食堂何时投入使用，但主张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29日完成审计。为此，李正忠提交了《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总包）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显示工程项目名称为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总包）的建筑面积为3532.83平方米，定案金额为17911928元，加盖了建设单位武警总医院公章及施工单位中太公司公章，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二被告对《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总包）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认可，主张李正忠的进场时间为2012年3月，工程交付大概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关于应付款及已付款情况，李正忠主张由其制作预算表报给上海振环公司的负责人黄敏审核，后以中太公司名义向武警医院报请最终核算；通过最终审计后的金额扣减上海振环公司应收取的11%的管理费后即为原告李正忠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关于11%管理费，李正忠主张系其与上海振环公司负责人黄敏的口头约定，无相应证据。就与李正忠如何约定应付款总额，上海振环公司主张系口头商量数额，没有约定总款的计算方法，并主张应付总价款为20万元，但未能向法庭举证。李正忠主张由其施工的监控、弱电、消防工程款价格由三部分组成，即原投标部分、竣工图重新组价部分、洽商变更部分，共计1627727.44元。为此，李正忠提交了多份投标报价汇总表（原投标部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竣工图重新组价部分）、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洽商部分），显示原投标部分的监控系统37924.19元、消防报警为299396.6元，竣工图重新组价部分的监控系统为78407.47元、消防报警为269687.16元、弱电为534482.11元，洽商变更部分的监控系统为-785.3元、消防报警为337024.93元、弱电为71590.28元，共计1627727.44元。李正忠主张扣减11%的管理费后为1448677.42元【1627727.44*（1-11%）】。再扣减上海振环公司已付款415000元后为1033677.42元。关于已付款415000元，李正忠主张包括了上海振环公司的黄敏通过自己微信转账2万元、杨利国（受黄敏指派）代上海振环公司银行转账5万元、三张信用卡额度共20万元（黄敏）、剩余14.5万元系黄敏通过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为此，李正忠向法庭提交了黄敏向其微信转账的截图，显示2017.1.27日转账来自黄总2万元，其中黄总的电话号码为×，同时提交了三张信用卡卡号（内蒙古农村信用社×/×/×）。二被告主张已向李正忠付款20多万元，并提交了银行卡复印件，经审查，与原告李正忠提交的银行卡一致；同时，上海振环公司表示因时间久远无法向法庭提交上述黄敏微信转账的具体银行卡明细。另查，中太公司委托上海振环公司代为收款，显示：致武警总医院，中太公司委托上海振环公司负责人黄敏作为本公司收款代理人，请贵单位将同我公司结算剩余8029405.26元款项打入该代理人账户，账户号（中国银行南京百子亭支行×），在整个代收款过程中，该代理单位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我公司……委托日期2016年1月20日。李正忠提交了发票复印件一张，显示中太公司收取了武警医院支付的工程款8029405.26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李正忠主张中太公司与武警总医院就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9277876.23元，并提交了《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对此主张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二被告在所提交法庭的证据目录中列有“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结算汇总表”，庭审中，二被告撤回该项证据的举证，理由为因无原件故放弃该项举证。对此，李正忠主张被告撤回的证据显示施工单位为辛某可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诉讼中，中太公司主张其认可实际施工方有原告及辛某等人，但主张与原告系劳务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同时，经法庭释明后，中太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武警医院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合同、结算材料等相关证据材料。经本院与武警总医院联系并函询，该单位表示仅能提交与中太公司所签订的《武警总医院食堂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法向法庭提交相关结算材料。本院认为，依据《委托收款证书》以及李正忠对黄敏付款的举证，本院认为黄敏将武警总医院食堂工程中的监控、消防、弱电交由李正忠施工，黄敏的行为包括向李正忠付款均系代表上海振环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上海振环公司将监控、消防、弱电工程发包给李正忠。同时，经本院释明后，中太公司、上海振环公司未能提交其与武警医院涉案工程的合同、结算材料，因此综上，本院认为武警总医院将食堂的全部工程发包给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将部分或全部工程转包给上海振环公司，上海振环公司将监控、消防、弱电工程再次分包给李正忠。因此，上海振环公司分包给李正忠的行为系违法分包。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李正忠有权向上海振环公司、中太公司主张工程款，二被告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就涉案工程中李正忠已完成的工程量，李正忠提交了多份证据材料，包括证人辛某的签字材料，且辛某亦到庭。以上均表明施工方式为包人工及材料，已完成对涉案工程的举证，而上海振环、中太公司未对所主张有施工进行举证，单凭《采购合同》不足以证明二被告进行了全部施工、具体工程量、实际支出成本数额等，而其所提交的多份《付款凭证》可以表明涉案工程的弱电、监控、消防由李正忠带领辛某等工人施工完成。本院对二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系劳务款非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二被告作为李正忠的发包方，无法向法庭举证说明工程款的约定及结算情况，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其所主张的应付款数额不予认可。同时，基于武警总医院亦未能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的结算材料，故综上，本院对李正忠所主张结算方式为扣减上海振环应得11%管理费予以采信。经核算，扣减11%的管理费后为1448677.42元【1627727.44*（1-11%）】，再扣减上海振环公司已付款415000元后为1033677.42元。同时，李正忠对有辛某、小辛字样的付款凭证予以认可，即应再次扣减112880元，后应付款为920797.42元。关于利息，双方未进行约定，但工程已实际交付，依据被告所述工程的交付时间，本院认为李正忠所主张的计息时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就利率本院将进行酌情判定。综上所述，本院对李正忠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振环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正忠支付工程款920797.42元及利息，利息以920797.4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正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李正忠已预交），由李正忠负担2412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振环建筑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13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硕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人民陪审员  张占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