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5民初3828号原告：马天祥，男，195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告：于和亮，男，194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运，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城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410108000022610。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办事处西黄刘村66号205。法定代表人：李志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宗林，男，196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告：李志民，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建，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马天祥、于和亮诉被告河南城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之邦公司）、杨宗林、李志民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19）豫0225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原告于和亮、马天祥，被告城之邦公司、李志民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02民终2006号民事裁定，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运，被告城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民，被告杨宗林、被告李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协议出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600000元出资款返还完毕止），并由杨宗林、李志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具备相应开发资质公司全部手续，原告于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出资3000000元，本开发项目的财务管理以被告为主”。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共出资2700000元，原告与王洪亮一起完成3000000元出资额。但截至原告起诉，未见被告出具任何相应开发所需手续，使合作开发项目至今未见任何进展，合作项目处于搁置状态。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多种理由推辞，后经原告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询问，该项目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与被告解除开发协议，至此原告已经感觉上当受骗。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要求被告返还合作出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被告杨宗林辩称，我不是城之邦公司法人，原告的投资款打给谁我不知晓，我是一个名义上的股东，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把钱打给个人了没有打给公司，我听说公司注销了。公司注销，现在散伙就是逃避责任，原告起诉在前，公司散伙在后，我认为等官司打过之后再说散伙，案件不能中止审理。被告李志民辩称，1、李志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城之邦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且款项都支付给该公司，权利义务关系涉及原告与该公司之间，李志民本人没有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或收取任何款项，期间产生的签字或确认事项应视为其代表公司的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故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志民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存在返还合作出资款的情形，应驳回原告诉求。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其所交款项为合作出资款项，且在与公司协议中约定的也是利益共享，投资风险按公平原则共担。在协议条款中没有任何公司无条件返还其出资的条款约定，只是约定在公司正常运营中资金宽余时可从项目回款中按比例抽回出资。现合作项目各方已确认无法进行，各方所投入的资金均无法收回，原告让公司及相关个人承担返还出资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和擅自使用资金的情况。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于2012年12月20日前出资3000000元到公司，事实上原告自认其只是陆续交纳2600000元到项目上，其中1500000元公司认可是双方共同控制投入项目的，其余款项均是由原告方直接控制使用并单方转给第三方，对于出资不及时到位和擅自使用资金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4、李志民及公司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哄骗原告的情形。城之邦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完全具备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和能力，此前已于2012年9月6日和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就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开发事宜签订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在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签订时已向原告出示，不然原告方不可能与被告公司签订相关协议。5、原告于和亮应承担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及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在2012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之前，2012年9月12日被告公司就该合作事项与于和亮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的非常清楚，由于和亮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运行和行政审批，而公司只负责再续投资，在签订项目开发相关协议的前后，整个项目的运作均由于和亮进行实施，被告公司只是提供开发资质和后续资金，依据公司和于和亮个人签订的协议，于和亮应为不能履行协议承担相应责任。6、因李志民与城之邦公司、杨宗林之间因公司解散已形成诉讼，尚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该案审判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应在该案审结后以该案判决结果进行诉讼，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案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对项目盈亏应当按照协议比例分担，原告未按照协议足额缴纳投资款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关系，但是否返还返还多少只能等待公司清算后才能确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之邦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李志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案外人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本案被告城之邦公司（乙方）签订开发改造博达新宋路家属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公司所属的新宋路家属院进行棚户区改造和开发项目，由乙方按相关法规、政策进行实施。乙方按规定对现有房屋进行赔偿，并负责安置现有院内居民。”第三条约定：“乙方支付甲方叁佰万元，甲方用于公司建设和生产发展。”第四条约定：“乙方付款方式和时间：协议签订生效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壹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然后以乙方为主，甲方配合乙方申报办理该棚户区开发改造手续，乙方承担报批手续的全部费用。该棚户区开发改造手续全部办完、拆迁之前，乙方向甲方再支付壹佰伍拾万元补偿款。乙方向甲方付款的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第五条约定：“该棚户区改造开发手续如在180天内不能获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批准或乙方不能享受市政府有关棚户区改造开发的优惠政策，乙方可以单方终止协议。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应予无条件退还乙方。其他乙方用于该项目的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己承担。”第七条约定：“乙方开始动员、签订补偿协议即视为该项目正常实施，乙方不能再以任何理由终止该项目的运行。”第十条约定：“本项目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税金等均有乙方承担，乙方同时享受国家棚户区改造的相关优惠政策。本项目优惠政策的争取、手续的办理、协调等工作，均由乙方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协助。甲方在整个项目运作中不承担任何税金和任何费用。”双方还就项目开发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2日，原告于和亮与被告城之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同意合作开发开封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甲方于和亮出资4000000元，负责整个项目开发、运行和行政审批，乙方城之邦公司负责再续投资，利润、分成各占50%。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8日成立，期限至2019年1月8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志民，股东为李志民，股权为98.5222%、孙玉枝股权为1.4788%。2012年9月17日，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东厂家属区改造压金款”15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及案外人王洪亮共同作为（乙方）与被告城之邦公司（甲方）就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合作开发一事又重新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城之邦公司在甲方签字处加盖有合同专用章，被告李志民和被告杨宗林在甲方签字处签字，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和案外人王洪亮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开发改造开封博达自行车家属院，同意共同遵守甲方与博达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均不得反悔。”第二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及出资比例：1、甲方提供具备相应开发资质公司全部手续，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操作设计、建筑、售房事项。2、乙方出资4000000元，占协议项目总股份的50%；其余所需开发建设资金甲方筹措，占协议项目总股份的50%。3、利润分配：甲、乙双方各分配净利润的50%。”第三条约定：“出资时间要求：乙方必须在2012年12月20日前出资3000000元，下余1000000元根据该项目中介人需要分期出资完毕。甲方出资以满足工程开发建设需要为准。双方如因资金不能及时到位造成延误工期等损失，由责任方负责。”第四条约定：“协议工程项目运行期间，以甲方为主，重大事项双方各派三名代表参加研究决定。本开发项目的财务管理以甲方为主，双方各派一名代表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后入账。”第五条约定：“项目实施过程中如利用其他渠道抽出资金或售房回款资金宽余时，甲乙双方可同时按比例抽回投资资本。”双方还就项目合作期间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被告并未开发实施该项目。被告城之邦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志民，公司股东为被告李志民和被告杨宗林，其中被告李志民的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出资比例为50%，被告杨宗林的职务为监事，出资比例为50%。公司成立前，股东认缴注册资本2000000元，由全体股东李志民、杨宗林分两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其中李志民认缴1000000元，于2012年5月30日出资400000元缴存入城之邦公司在中国银行郑州秦岭路支行设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26×××49账号内，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杨宗林认缴1000000元，未实际出资。2012年8月30日，被告李志民出资600000元缴存入被告城之邦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国基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17×××87账号内，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被告杨宗林出资1000000元缴存入被告城之邦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国基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17×××87账号内，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0%。被告城之邦公司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决定新增加注册资本6000000元，其中被告李志民认缴3000000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0%，被告杨宗林认缴3000000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50%，于2012年8月24日缴足。2012年8月24日，被告李志民出资3000000元缴存入被告城之邦公司在中国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4×××50内；被告杨宗林出资3000000元缴存入被告城之邦公司在中国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4×××50内。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0000元，实收资本为8000000元。出资款到账后，被告李志民和杨宗林分别将自己的出资款抽回。经原告马天祥、于和亮申请，并本院委托，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理了马天祥、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的专项审计，并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了豫宋城会专字【2020】第12号专项审计报告：1、原告马天祥、于和亮通过于和亮侄子于含桥的账户于2012年10月8日转入城之邦公司500000元（记账凭证显示：收据号3146025，出纳孙玉枝），通过于和亮女儿于东凡的账户于2012年12月20日转入城之邦公司1000000元（记账凭证显示：10月8日、10月20日各伍拾万元整，收据号3146027，出纳孙玉枝），通过王洪亮账户于2012年11月12日转入城之邦公司300000元（记账凭证显示：王洪亮交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收据号3146121），合计1800000元。截止2012年12月20日城之邦公司中原银行汇源支行账户（50×××15）余额1800100元。2012年12月26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430000元转入游阿西名下中国银行通许县支行银行卡（62×××89）；2013年3月4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200000元，转入戴国胜建设银行卡（43×××80）；2013年3月22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300000元、800000元2笔合计1100000元分别转入孙玉枝农行开封金明支行银行卡（62×××18）；2013年6月14日从该账户转出资金70000元，转入孙玉枝中原银行账户（62×××80），以上共计从城之邦公司中原银行开封汇源支行公存账户（账号50×××15）合计转出资金1800000元。2、2013年11月2日，原告马天祥和于和亮分别转入城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民女儿李琰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70）2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3年11月5日，该400000元款转入被告杨宗林账户。3、城之邦公司开具的部分收据7张（复印件），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9月21日收到于和亮人民币叁拾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盖有城之邦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号：3146021；（2）2012年9月21日收到于和亮人民币壹拾万元，收款事由为入股资金，盖有城之邦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号：3146023；（3）2012年12月20日（日期有涂改）收到于和亮（于含桥）人民币伍十万元整，收款事由为投资，盖有城之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孙玉枝，收据号：3146025；（4）2012年12月20日收到马天祥现金壹佰万元，收款事由为入股资金（1月8日、12月20日各伍十万元整），出纳：孙玉枝，收据为记账联，收据号：3146027）；（5）2012年11月13日交款单位收到于和亮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入股资金，盖有城之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孙玉枝，收据号：3146029；（6）2012年11月13日城之邦公司，交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事由开封自行车厂家属院开发项目信息费。于和亮直接付吴保勇的，2012年11月13日，吴保勇。收据号：3146022；（7）2012年12月31日收到马天祥入股资金拾万元，收款事由为入股资金，出纳：孙玉枝，收据为记账联，收据号：3146028。城之邦公司收到于和亮、马天祥入股资金260万元清单复印件（加盖城之邦公司财务专用章）显示内容：“1.2012年9月11日收到于和亮3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收于和亮现金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收于和亮现金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收于和亮现金10万元，2013年11月5日收于和亮现金20万元，共计130万。2.2012年12月20日收马天祥（10月8日、12月20日各50万元）现金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收马天祥现金10万元，2013年11月5日收马天祥现金20万元，合计130万元。”2020年4月26日作出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一）1、城之邦公司明细账账载费用金额1076878.04元，其中：管理费用468297.93元，财务费用296230.11元，购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费用312350元（账载费用的开支票据上有杨宗林、李志民的签字）；2、未装订的记账凭证显示费用合计1664467.48元，其中：开支票据上没有杨宗林、李志民签字金额合计1349822.48元，开支票据上有杨宗林、李志民签字金额合计314645元。（二）经审核城之邦公司提供的已入账的开支票据和未装订的开支票据上均未见到乙方马天祥、于和亮、王洪亮的签字。”2020年10月20日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天祥、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的专项审计作出补充鉴定：根据本次提供的当事人询问笔录及新提供收据号3146022（收款金额20万元）、3146028（收款金额10万元）2张票据，加上豫宋城会专字【2020】第12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原提供的5张票据，共7张收据，合计金额230万元整。再查明，案外人王洪亮自愿放弃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声明一份，该声明记载：“2012年12月20日，于和亮、王洪亮、马天祥与城之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王洪亮自愿放弃该合作协议的所有权利，该合作协议与王洪亮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声明，询问笔录，协议书，企业基本信息，验资报告书，银行明细，收据、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补充鉴定，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问题从双方订立协议书的内容看，（一）双方同意开发开封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同意共同遵守甲方与博达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二）甲方提供具备相应开发资质公司全部手续，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操作设计、建筑、售房事项。2、乙方出资4000000元，占协议项目总股份的50%；其余所需开发建设资金甲方筹措，占协议项目总股份的50%。3、利润分配：甲、乙双方各分配净利润的50%。（三）出资时间要求：乙方必须在2012年12月20日前出资3000000元，下余1000000元根据该项目中介人需要分期出资完毕。甲方出资以满足工程开发建设需要为准。双方如因资金不能及时到位造成延误工期等损失，由责任方负责。”（四）协议工程项目运行期间，以甲方为主，重大事项双方各派三名代表参加研究决定。本开发项目的财务管理以甲方为主，双方各派一名代表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后入账。原被告双方联合开发房地产，并且明确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该约定内容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特征，由此可以认定双方订立的协议书法律性质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被告辩称2012年9月12日协议书明确的约定了双方利益分享，双方各占50%，对于风险应当共担，结合2012年12月20日协议书，完全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要件，双方系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9月12日协议书系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签订，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2012年12月20日协议书系城之邦公司李志民、杨宗林与马天祥、王洪亮、于和亮共同签订，该协议系对2012年9月12日协议书合作方式的变更，协议书签订后，马天祥、于和亮合计向城之邦公司转款2300000元，马天祥、于和亮分别向李志民之女李琰账户转款200000元，合计转款400000元，后该款转入城之邦公司股东杨宗林账户。2012年11月12日案外人王洪亮向城之邦公司账户转款300000元，马天祥、王洪亮、于和亮共计向城之邦公司和李琰账户账款3000000元。合作方马天祥、王洪亮、于和亮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对被告城之邦公司、李志民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马天祥、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被告李志民申请解散公司是清算关系，且城之邦公司2016年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城之邦公司、李志民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被告城之邦公司、李志民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马天祥、于和亮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实际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且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故对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出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马天祥、于和亮的出资数额问题。根据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豫宋城会专字【2020】第12号专项审计报告，原告马天祥和于和亮分别转入城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民女儿李琰账户200000元，因李琰为被告李志民的女儿，且该款到位后系李志民让李琰转入被告杨宗林的账户，该400000元应认定为二原告的出资款；2020年10月20日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天祥、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的专项审计作出补充鉴定：根据本次提供的当事人询问笔录及新提供收据号3146022（收款金额20万元）、3146028（收款金额10万元）2张票据，加上豫宋城会专字【2020】第12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原提供的5张票据，共7张收据，合计金额230万元整。综上，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共出资2700000元。（二）关于城之邦公司的支出问题。（1）2012年9月17日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500000元，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交来东厂家属区改造压金款项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备注2012年9月17日，2张。”结合2012年9月12日于和亮与城之邦公司就开封博达自行车厂家属院合作开发一事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12月20日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及案外人王洪亮与被告城之邦公司的签订协议书及后来各出资人陆续出资情况，该1500000元虽然是以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交纳，该款的性质可以认定为城之邦公司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东厂家属区改造压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与城之邦公司签订的开发改造博达新宋路家属院协议书第五条规定“该棚户区改造开发手续如在180天内不能获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批准或乙方不能享受市政府有关棚户区改造开发的优惠政策，乙方可以单方终止协议。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应予无条件退还乙方。其他乙方用于该项目的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己承担。”因该项目未获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批准，对被告开封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其可以向开封博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关于被告城之邦公司向审计部门提供的明细账账载费用金额1076878.04元及未装订的记账凭证显示费用1664467.48元，因不符合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协议工程项目运行期间，以甲方为主，重大事项双方各派三名代表参加研究决定。本开发项目的财务管理以甲方为主双方各派一名代表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后入账的规定”。经审核城之邦公司提供的已入账的开支票据和未装订的开支票据上均未有乙方马天祥、于和亮、王洪亮的签字。对被告城之邦公司提供的该2741345.52元费用支出，本案不予认定为该公司的费用支出。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实际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且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结合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共出资的出资情况，对原告要求返还26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志民、杨宗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对抽逃出资行为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是否承担责任作出了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城之邦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实收资本8000000元，其中被告李志民出资4000000元、杨宗林出资4000000元，但其各出资款到位后，被告李志民和杨宗林分别将自己的出资款抽回，故二被告李志民、杨宗林在上述各抽逃出资款的本息范围内应对被告城之邦公司的债权人原告马天祥、于和亮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天祥、于和亮与被告河南城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河南城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天祥、于和亮合作开发出资款2600000元；三、被告李志民、杨宗林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天祥、于和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00元，由被告河南城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进良审 判 员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李文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范东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