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民初4505号原告（反诉被告）：唐德，男，1963年05月0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维，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经营者：撒玉强，男，1953年06月15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被告（反诉原告）：撒玉强，男，1953年06月15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被告（反诉原告）：班秀兰，女，1955年06月1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路北三巷36号。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唐德与被告（反诉原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以下简称砂石料厂）、被告（反诉原告）撒玉强、被告（反诉原告）班秀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6月0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唐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张维维，被告（反诉原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被告（反诉原告）撒玉强、被告（反诉原告）班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牛毅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唐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90,79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72,312元（自2014年11月20日暂计至2020年05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875%计算至付清全款为止）；2、被告撒玉强及被告班秀兰对上述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撒玉强系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经营者，与被告班秀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2011年09月04日，原告唐德与被告撒玉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承建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宾馆、围墙及彩钢房工程，且于2013年06月09日，原告与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经营者撒玉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由原告唐德继续承建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宿舍楼工程，均在其经营场地乌鲁木齐市××区提供建房施工工程（包工包料）。2014年11月20日，双方进行核算，由被告班秀兰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两份，载明被告尚欠原告上述工程款2510792的事实依据，且被告一直未付。被告撒玉强及被告班秀兰应对上述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索款未果，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砂石料厂、撒玉强、班秀兰共同辩称，原告的请求与合同不符，合同约定欠付的工程款应以砂石及商混进行相抵，现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现金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撒玉强、被告班秀兰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予以驳回。原告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远高于其主张的工程款，故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砂石料厂、撒玉强、班秀兰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3,898,424.75元；2、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撒玉强系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经营者，与反诉原告班秀兰系夫妻关系。2011年初，反诉原告撒玉强与反诉被告唐德口头约定将长胜工业园物流宾馆（长胜大队四队宾馆）项目交由反诉被告唐德承建，单价1,350元/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计划建设8000平方米，工期90天，以实际面积结算。2013年06月09日，反诉原告撒玉强与反诉被告唐德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反诉被告唐德承建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宿舍楼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单价980元/平方米，工程期限80天，自2013年06月10日-2013年09月10日，交付使用。后反诉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反诉被告进行施工。因反诉被告未能按时将上述项目交工，遂于2013年12月01日出具《保证书》，载明：“宏源砂厂综合楼、四楼宾馆由于各种原因两处工程都没有达到交付使用，现在我保证在2014年04月30日前全面交工，验收规范内“合格”。如不按期交工，指2014年04月30日前，每超期一天罚款五万元整。”。后反诉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向反诉原告交付了宏源砂场综合楼，但四队的宾馆一直未交付使用，反诉被告违反了《保证书》的约定，应向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针对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唐德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反诉状中称两份施工合同协议书属实，因反诉被告是个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两份施工合同协议无效，反诉被告出具的《保证书》是对完工时间的补充约定，同两份施工合同协议一样均属无效约定，反诉原告无权依据无效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06月09日原告与被告撒玉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据2、2011年09月04日原告与被告撒玉强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但被告撒玉强是以被告砂石料厂的名义签订的该协议，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宾馆和宿舍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两份合同无效，因两栋楼已交付被告使用，原告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被告对《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合同仅约定了被告撒玉强与原告之间关于沙场的综合楼工程，在该合同第八条第一项和第二项，双方对宾馆的工程欠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以砂石、商砼冲抵欠款；被告对《工程施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是被告撒玉强与原告签订，该协议明确约定每平米200元，不是原告所陈述的口头约定1,350元，据被告当事人向代理人陈述200元仅是约定了彩板房的价格，关于宾馆的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本院对《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由于涉案工程层高三层，原告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施工资质，对合法性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撤回主张《工程施工协议书》的工程款诉讼请求，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评定。证据3、2014年11月20日的结算单两份，被告砂石发货单82份，金额合计30,350元（2015年04月15日-2015年09月30日），证明2014年经结算，宾馆总造价12,690,939元，预付7,600,000元，2011-2014用混凝土、沙子抵款3,870,907元，剩余1,220,000元未付，住宿楼总价款2,902,760元，预付1,611,968元，剩余1,290,792元未付，2015年砂石抵款30,350元予以扣减，2017年混凝土抵款12,000元，被告尚欠付工程款2,468,442元，并证明被告用混凝土和砂子抵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宾馆、围墙、彩板房结算单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结算不仅是对宾馆结算，该造价中包含彩板房的价格；对工人综合楼结算单三性均不予认可，结算单中有涂改痕迹，存在拓印及字迹不同；对砂石发货单82份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原告从被告处拿的材料不仅仅只有原告现在出示的这些。本院对宾馆、围墙、彩板房结算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综合楼对账单、砂石发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4、照片五张，拍摄时间是2019年02月21日，证明宾馆交付使用过，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被告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认为通过该照片不能显示原告已将宾馆交付给被告。由于原告已经撤回主张宾馆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票单三份，均有被告班秀兰的签名，证明被告班秀兰参与了建房的管理，并非被告陈述对建房事情一概不知。被告对票单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永发砂场和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被告班秀兰参与建房经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综合考虑后予以认定。证据6、短信截图三张、移动公司话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短信截图中原告向被告撒玉强发信息的事实认可，对原告发送信息的内容不予认可；移动公司话费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原告向被告发的短信是2019年02月，这个期间楼房已经被拆迁，诉讼时效已经超过，通过原告向被告撒玉强发的短信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结算完毕，即原告信息中所称的需要算账，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班秀兰签字的结算单不符合实际情况，和原告提供的信息可以对应。本院对对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及新疆高力建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两家单位均在长胜四队，新疆高力建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撒涛是被告撒玉强、被告班秀兰的儿子，被告就是用该公司的混凝土冲抵工程款。被告对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予以认可，确实存在施工过程中砂石料从被告新疆高力建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得，商混从新疆高力建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中取得。由于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企业信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任。证据8、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使用宾馆，并证明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及2017年原告使用新疆高力建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冲抵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综合考虑后予以认定。二、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砂石料发货单180份、商混发货单3份，证明在2015年、2017年原告从被告处拉的商混以及砂石料总量，其中砂石料总计73,340元，商混总计124,250元。双方结算完毕后原告还从被告处使用商混及砂石料，该部分费用并未进行对冲。原告对砂石料180份发货单中仅认可原告举证时提供的82份发货单，其余的都不予认可；对于商混发货单中仅认可17份，分别是2015年09月19日五张，2015年09月22日六张，2017年10月19日三张，2015年10月16日三张，合计17张金额49,420元，原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抵扣。同时认为2017年10月19日的发货单证明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的混凝土发货单不认可是因为不是原告购买，和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同意折抵工程款的发货单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余发货单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保证书》，证明原告未按期向被告交付施工内容，应承担未交付的逾期违约金。原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内容不是其书写，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施工协议、合同、保证书均无效。本院认为，施工协议无效，但是《保证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证言，证明宾馆在拆迁前一直未交付，且被告一直未使用。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综合考虑后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06月0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综合楼，计划三层，全框架，一层空高为4.5ｍ，二层空高为3.2ｍ，三层空高为3.2ｍ，楼用途：一层为机修车间，二层为办公区，三层为本单位职工宿舍，由乙方提供施工草图，经甲方审核后，乙方按图施工，如有变动双方协商解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为80天，自2013年06月10日至2013年09月10日竣工，交付使用。如80天没能交工，每天扣罚500元。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对乙方的要求。在施工本工程的同时，四队宾馆工程要同时施工，四队没完的项目，主要指《室内地砖》、《电梯》、《室内粉刷》等结尾部分的工程量。2、此项工程要求、质量、工期，不拖欠本工程的工程款，但四队今年不再付款，工程结算后，余款以砂石、商砼对充宾馆工程欠款。3、乙方对甲方的要求：如果本项工程甲方按合同执行，不拖欠本项工程的工程款，四队宾馆剩余的工作量可以按甲方的要求完成，质量和工期都可以做到。4、乙方要求四队工程完工后及时验收，并参于结算。2014年11月20日，被告班秀兰出具一张“对账单”，内容为：2013年宏源沙厂工人住宿楼，总面积：2962平方×980元=2,902,760元，预付款：2013年06月28日：300,000元，2013年08月18日：500,000元，2013年09月13日：700,000元，窗户款：111,968元，合计1,611,968元，总造价：2,902,760元-预付款：1,611,968元，下欠：1,290,792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原告唐德使用的砂石料、混凝土款合计79,770元用于折抵被告所欠部分工程款。另查明，2013年12月01日，原告唐德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关于撒总建设的两处工程：1、宏源砂厂、综合楼。2、四队宾馆、宾馆楼。由于各种原因，现在两处工程都没达到交付使用，现在我保证在2014年04月30日前全面交工，验收规范内“合格”。如不按期交工，指2014年4月30日前，每超期一天罚款五万元。再查明，2011年，原告与被告撒玉强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建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宿舍楼工程、彩钢房工程。同时，2011年09月04日，原告与被告撒玉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由原告承建宾馆外围墙工程，包工包料，每平方200元，结账按实际面积计算，预付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完工15个工作日，预留3%保修费，其余全部结清。2014年11月20日，被告班秀兰与原告对账，结算单显示：2011年、2012年宾馆、围墙、彩钢房总造价：12,690,939元，预付款：760,000元，用混泥土和沙子（包括沙厂用的）3,870,907元（2011年-2014年所有用的），总造价：12,690,939元-预付7,600,000元-混泥土、沙子3,870,907元（注：混泥土：384,482元，沙子：488,425元），下欠：1,22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3年06月09日，原告与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原告为自然人施工，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据该合同的相对方和施工地点及施工目的，符合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但是涉案工程为三楼层高建筑物，应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因原告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施工资质，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应归于无效，但是涉案施工综合楼已经由被告占有使用，可以视为质量合格，原告可以主张工程款。该合同载明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被告撒玉强作为经营业主在合同上签字，因此，该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本诉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告不认可涉案工程被告班秀兰出具的“对账单”，同时双方之间存在货款折抵工程款问题，因此，双方之间涉案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诉讼时效未起算，因此，本诉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对被告的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的数额，2014年11月20日，被告班秀兰出具一张“对账单”，内容为：2013年宏源沙厂工人住宿楼，总面积：2962平方×980元=2,902,760元，预付款：2013年6月28日：300,000元，2013年8月18日：500,000元，2013年9月13日：700,000元，窗户款：111,968元，合计1,611,968元，总造价：2,902,760元-预付款：1,611,968元，下欠：1,290,792元，庭审后，被告不认可该“对账单”下方与日期重叠部分“班秀兰”系被告班秀兰亲笔签字，但是认可该“对账单”下方日期及原告唐德签字外系班秀兰依据原告唐德所书写内容抄写而成，同时申请对“对账单”下方与日期重叠部分“班秀兰”签字进行笔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不认可“班秀兰”签字，但认可被告班秀兰依照原告事先书写内容所抄写，而抄写的过程中必然加入被告班秀兰主观意识识别能力，可以对欠款数额是否存在误差进行判断，被告班秀兰抄写过程中并未对欠款数字提出异议，仍然依照原告要求书写完成，同时，涉案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系家庭共同经营，被告班秀兰为家庭成员之一，本院对“对账单”载明的涉案工程欠原告工程款1,290,792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提出的笔记鉴定不再予以准许。庭审中，经对账，双方均同意将原告唐德使用的砂石料、混凝土款合计79,770元用于折抵被告所欠部分工程款，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支付工程款1,290,7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211,022元（1,290,792元-79,770元）。关于被告撒玉强、班秀兰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别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涉案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系家庭共同经营，被告班秀兰出具“对账单”的行为更加可以证实该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撒玉强、班秀兰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释明，原告放弃连带方式的共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72,312元（自2014年11月20日暂计至2020年05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75%计算至付清全款为止），本院认为，被告班秀兰于2014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双方涉案工程款欠款数额已经已经确定，理应予以支付，原告主张自2014年11月20日计算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但是计算有误，本院调整为（2014年11月20日-2019年0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91,234.95元（1,290,792元×4.75%÷12个月×57个月），被告自2019年0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向原告唐德支付利息。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3,898,424.75元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唐德于2013年12月01日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关于撒总建设的两处工程：1、宏源砂厂、综合楼。2、四队宾馆、宾馆楼。由于各种原因，现在两处工程都没达到交付使用，现在我保证在2014年4月30日前全面交工，验收规范内“合格”。如不按期交工，指2014年04月30日前，每超期一天罚款五万元。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唐德在《保证书》中承诺于2014年04月30日前全面交工，验收规范内“合格”，如不按期交工，指2014年04月30日前，每超期一天罚款五万元，关于反诉被告唐德是否于2014年04月30日前完工验收合格，双方各执一词，反诉被告唐德无书面证据证明完工交付时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综合楼反诉原告确实已经使用，反诉原告亦陈述综合楼虽在2014年7、8月未达到交付条件，但是工人确实入住，同时，反诉被告的证人证言陈述涉案工程综合楼2013年当年完工，与之相印证，反诉原告的证人证言亦陈述综合楼不存在质量问题，亦于当年年底完工，而反诉被告的《保证书》承诺于2014年04月30日前全面交工，同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反诉被告不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3,898,424.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班秀兰向原告唐德支付工程款1,211,022元（1,290,792元-79,770元）；二、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班秀兰向原告唐德支付工程款利息291,234.95元（1,290,792元×4.75%÷12个月×57个月，2014年11月20日-2019年08月19日）；三、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班秀兰自2019年0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向原告唐德支付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班秀兰的诉讼请求。以上被告应付原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争议标的1,663,104元，给付标的1,502,256.95元，占争议标的的90.33％。案件受理费19,767.94元（原告已预交32,271.98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19,827.94元，由被告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宏源砂石水稳材料厂、撒玉强、班秀兰负担90.33％即17,910.58元，原告唐德负担9.67％即1,917.36元。多余诉讼费12,504.04元，退还原告唐德。本案反诉部分诉讼费18,993.7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俊伟人民陪审员  徐 霞人民陪审员  李光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