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907号原告：佛山锦瑞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莲塘村莲丰工业区6号季华侨大厦302号。法定代表人：尹龚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89号自编02房。法定代表人：贵杰。被告：湖州织里大螳小螳制衣厂，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钱塘江路59号。投资人：唐豪。原告佛山锦瑞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祥公司）诉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泰公司）、湖州织里大螳小螳制衣厂（以下简称大螳小螳制衣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左斯独任审理。原告锦瑞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泰公司、大螳小螳制衣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瑞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锦瑞祥公司“轻纱游鱼”、“蝶舞”及“辛德瑞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服装产品，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伟泰公司停止在抖音平台发布使用原告锦瑞祥公司美术作品的服装照片；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锦瑞祥公司出具书面致歉函，并在其抖音号、微信朋友圈及《广州日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侵权影响；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锦瑞祥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事实与理由：原告锦瑞祥公司是一家原创设计服装企业，专注于童装、童装配饰等产品设计、生产、加工及销售的服装公司。“轻纱游鱼”、“蝶舞”及“辛德瑞拉”均系原告锦瑞祥公司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作品。被告伟泰公司通过抖音号“伟泰童装”以及微信进行宣传、推广、销售相关抄袭原告锦瑞祥公司原创款式的服装产品，侵犯了原告锦瑞祥公司的著作权。根据“伟泰童装”抖音号推送的批发联系微信“大螳小螳-娟姐”、“大螳小螳-客服3”等微信和相关聊天记录，可以说明两被告共同经营、销售了案涉的侵权产品。被告伟泰公司、大螳小螳制衣厂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分别为渝作登字-2020-F-10044567、渝作登字-2020-F-10049019、渝作登字-2019-F-10026800的三份《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分别为“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锦瑞祥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6月14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未发表，登记日期分别为2020年3月6日、2020年4月26日、2019年7月17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如下图：（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锦瑞祥公司为证明其自主设计了涉案美术作品，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美术作品手稿（电脑截屏打印件）；2.在锦瑞祥公司电脑上查看涉案美术作品手稿文件及其文件属性的视频录像。上述视频显示上述文件的修改时间在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之间，上述文件的内容包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图案；3.“轻纱游鱼”、“蝶舞”作品设计过程中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涉案美术作品款式的创作说明；5.锦瑞祥公司出具的《说明》，上面载明其提交的证据里面关于“七彩琉璃”的材料就是“辛德瑞拉”这个作品的，该差异是因为其对该作品所对应的服装产品开展营销时，对该作品的注册登记名称进行了调整。锦瑞祥公司为证明其已生产并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以及其形成的“中国风”系列童装设计风格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辨识度，提交了以下证据：1.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成衣照片；2.阿里巴巴网站关于相关童装的销售记录截图，上述网页中相关童装单价为79元至119元不等；3.手机网页截图，显示锦瑞祥公司在“童旗袍/唐装/民族服装热度榜”排名第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2020）粤广南沙第14979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5月26日，锦瑞祥公司委托代理人覃林莉在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利用该处的专用手机进行相关操作。根据覃林莉的手机操作过程及该公证书所附的手机截屏图片显示，“抖音短视频”平台上抖音号为“DTXT_999”的“伟泰童装”店铺销售了单价为45元的“品牌拼色蝴蝶汉服裙L0100”商品、单价为59.9元的“品牌七彩创新汉服H0020”商品、单价为59.9元的“品牌刺绣荷叶边汉服H0019”商品各一件。上述商品介绍页面上展示有使用了类似“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图案的服装照片。查看该店铺的证照信息，显示伟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2020）粤广南沙第14980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1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锦瑞祥公司委托代理人覃林莉来到西雅苑正门入口左侧丰巢智能柜，在该快递柜取出了圆通速递单号为“YT4549994955191”的包裹共一个，经现场查验上述快递包裹外包装完整，未发现异常，随后带回该处天河办证点。拆开包裹后，可见内有三件童装汉服。该公证员对上述包裹外包装、包裹内的物品及圆通速递物流单均进行了拍照并封存，封存后将上述包裹交由覃林莉自行保管。随后，覃林莉在该处使用该处专用手机登录“抖音短视频”，查看上述包裹对应的订单及物流信息，后进行确认收货的操作，并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图。根据该公证书所附的手机截屏图片显示，“品牌拼色蝴蝶汉服裙L0100”、“品牌七彩创新汉服H0020”、“品牌刺绣荷叶边汉服H0019”商品的快递单号为“YT4549994955191”。经当庭拆开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实物，内有三件童装汉服、一张单号为“YT4549994955191”的圆通速递快递单。上述三件服装上分别使用了与锦瑞祥公司主张权利的“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作品相近似的花纹图案。锦瑞祥公司称上述服装不是其生产、销售或者委托其他厂商生产、销售的服装。锦瑞祥公司为证明其致函伟泰公司后，伟泰公司仍继续销售，以及被控侵权服装的销售数量情况，提交了：1、于2020年6月1日向伟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相应的快递单。2、涉案“伟泰童装”店铺页面截图，显示“品牌拼色蝴蝶汉服裙L0100”商品已售151件、“品牌刺绣荷叶边汉服H0019”商品已售233件、“品牌七彩创新汉服H0020”商品已售230件。锦瑞祥公司主张伟泰公司与大螳小螳制衣厂共同经营、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并提交了：1、与“咨询”、“伟泰童装客服”、“大螳小螳-娟姐”、“大螳小螳-客服3”的聊天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锦瑞祥公司称聊天对象是“咨询”的页面是其与伟泰童装抖音号客服的聊天记录；聊天对象是“伟泰童装客服”的页面，是其从伟泰童装抖音号客服取得“159××××9135”电话号码并据此加微信后，与“伟泰童装客服”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聊天对象是“大螳小螳-娟姐”、“大螳小螳-客服3”的页面，是其从“伟泰童装客服”取得“大螳小螳-娟姐”的微信名片、从“大螳小螳-娟姐”取得“大螳小螳-客服3”的微信名片并加微信后，与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与“大螳小螳-客服3”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咨询其相关服装价格及销量，“大螳小螳-客服3”称其中一款衣服价格为35元，另两款衣服价格为55元，这三款衣服已销售几万件。2、对话录音。锦瑞祥公司称这是其监事蔡松霖与大螳小螳制衣厂法定代表人唐豪的对话，对话内容中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但是其通过对方号码查询其微信号为“唐豪”。该段对话中对方称其是“广州伟泰公司”的，并要求消掉律师函。另查，伟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贵杰，注册资本为12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服饰制造、服装批发等。大螳小螳制衣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唐豪，成立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为童装制造加工、童装批发零售（含网上销售）。锦瑞祥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提交两张价税合计均为2400元的公证服务费发票复印件，以及《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和价税合计为10000元、20000元的律师及相关法律服务费发票各一张。本院认为：锦瑞祥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花纹图案在题材选择、元素构成、细节处理等因素上均体现了设计者独特的创作思维过程，是智力思维的劳动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锦瑞祥公司主张其系涉案花纹图案的著作权人，并向本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关创作说明等，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锦瑞祥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根据（2020）粤广南沙第14979、1498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伟泰公司在“抖音短视频”平台开设的“伟泰童装”店铺发布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照片并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花纹图案，与锦瑞祥公司主张权利的“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此，伟泰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伟泰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锦瑞祥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锦瑞祥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涉案商品的价值、锦瑞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来确定侵权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定伟泰公司赔偿锦瑞祥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关于锦瑞祥公司要求大螳小螳制衣厂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锦瑞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聊天记录手机截屏打印件及对话录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锦瑞祥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聊天及对话对象的主体身份情况。其次，锦瑞祥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聊天及对话对象与大螳小螳制衣厂的关系，或其有权代表大螳小螳制衣厂从事相关经营行为。最后，锦瑞祥公司亦未能证明上述聊天及对话对象实际销售了侵害其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故此，锦瑞祥公司要求大螳小螳制衣厂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瑞祥公司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因锦瑞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其人身权利造成了相关的损害,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商业声誉或产品信誉造成不良影响，故锦瑞祥公司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伟泰公司、大螳小螳制衣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著作权的服装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抖音短视频”平台发布使用美术作品“轻纱游鱼”、“蝶舞”、“辛德瑞拉”的服装照片；三、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锦瑞祥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四、驳回原告佛山锦瑞祥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佛山锦瑞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广州伟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左 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雅莉李慧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