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5246号原告：陈来元，男，194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明，男，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街269号湖北出版文化城。法定代表人：尹志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强，武汉市汉江区宏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源，武汉市汉江区宏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原告陈来元、胡明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文艺出版社）、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琳独任审理。原告陈来元及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付丽君，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来元、胡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出版、发行、销售、传播侵权图书并销毁侵权图书；2、判令长江文艺出版社连续15日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京东网（JD.COM）首页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000元；3、判令长江文艺出版社赔偿损失298187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维权合理支出52044.18元，其中公证费2010元、公证购书费34.18元、律师费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60231.18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唐狄公案》包含《雨师秘踪》《莲池蛙声》《朝云观》等24个短篇故事，是由原告陈来元、胡明及另外二位译者赵振宇、李惠芳经合法授权对荷兰著名汉学家高罗佩先生的英文原著《TheJudgeDeeMysteries》进行翻译而成的中文作品。《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描述了唐代宰相狄仁杰在州、县及京都为官时断狱如神、为民除害的传奇故事。在20世纪80年代，在原告陈来元的牵头和组织安排下，由原告陈来元、胡明以及另二位译者赵振宇、李惠芳四位老师历尽艰辛，花费了五年多的业余时间翻译英文版《大唐狄公案》。翻译此书的难度很大，因为这是作者用现代英语写的一部中国古代的公案小说，翻译起来实际上存在两次翻译的问题，即先读懂英文的意思，再将读懂的意思按古代公案小说的语言和要求进行再加工或再翻译。因此，翻译此书的难点不在于能不能读懂外文上，而是在读懂后进行“再加工”或“再演绎”上，对文学素养的要求极高。这就要求译者不仅要对我国唐代的方方面面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要有比较扎实的古汉语和旧体诗词功底，才有可能将此书译成有古色古香味儿的、雅俗共赏的公案小说，而不至于译得不伦不类，或白开水一杯。此外，为增强译文的文采，译者有时不便对号入座地直译，而需要适当意译，甚至来一点再创作，目的是努力做到文学翻译要求的“雅”。为不断提高翻译质量，此书在上世纪80年代出版后，原告陈来元先生又多次对全部译文进行了反复修改。《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全集（上中下）于1986年2月、4月、6月在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书名为《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自出版以来，深受中国读者喜爱，被国内多家出版社争相出版以及再版、重印。如，选集于1986年6月在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出版，书名为《狄公探案选》（上卷、中卷、下卷）；准全集于1986年7月在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书名为《狄公断狱大观》；全集于1993年12月在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书名为《大唐狄公全传》；全集于2006年3月至2017年4月在海南出版社先后7次出版、再版、重印，书名为《大唐狄公案》。此外，甘肃人民出版社、河南中原农民出版社和台湾富春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了其中7个中长篇的单行本，北京晚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兰州报、今古传奇、传奇选粹、天津演唱、苗岭、文娱世界、江淮文艺、欢天喜地、短篇小说、东西南北等13家报纸、杂志社在此书出版前分别连载了其中的部分故事。除上述纸质图书外，由《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制成的电子书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同时，此书还被改编成评书、广播剧、连环画、漫画、电影和电视连续剧等多种演绎作品。《大唐狄公案》在“豆瓣读书”上获评9分高分，是2015年获全国最高评分的82种图书之一，在获评8.8分以上（含8.8分）高分的全国前十名侦探小说中名列第三。只要在网上输入“陈来元”或《大唐狄公案》等文字，打开网页后就会看到广大读者、网友对小说及其作、译者赞美不绝，好评如潮。然而，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图书《狄仁杰探案故事》（以下简称被诉图书）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原告翻译的《五朵祥云》等共计十篇小说；不仅使用原告译著中有独创性的人名、地名等特有名称，且有大量故事内容的文字表述抄袭自原告译著。根据原告对细节的比对，发现被诉图书对应作品中大量使用原告作品中极具个性的翻译和独创性表达，甚至将英文原著中没有、原告创作性翻译的内容大量使用在被诉图书中。而京东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上公开销售涉案侵权作品，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构成共同侵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辩称，首先涉案作品数是由作者郑庆庆根据高罗佩原著翻译而得来的，具有独创性，没有侵犯原著的著作权，不存在停止侵权一说，以及赔偿精神损失等情形；其次诉讼主体缺失，大唐狄公案是由两原告以及赵振宇、李慧芳合作完成该作品，应当由4人共同享有著作权，起诉应当由4人共同起诉，而不应该分开主张权利，同时，本案缺乏重要的被告，就是被诉图书的作者郑庆庆参与诉讼，理由是原告主张的侵权作品的著作权，是由郑庆庆享有，起诉侵权作品，就应当将著作权人一并起诉，而不应当只起诉出版方；再次本案原告应当证明其诉讼主体是否合法及原告翻译狄仁杰探案故事是否经过原著作者高罗佩的授权；最后大唐狄公案这部作品不构成侵权。被告京东公司虽未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一是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上，并未参与被诉图书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查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二是涉案图书已经下架，原告起诉要求我方停止侵权行为已不存在事实前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对翻译作品《五朵祥云》、《玉珠串》、《红丝黑箭》、《雨师秘踪》、《莲池蛙声》、《跛腿乞丐》、《真假宝剑》、《太子棺柩》、《除夕疑案》、《湖滨案》等十篇小说享有著作权的事实1、《五朵祥云》：《欢天喜地》1983年第2期载译文2、《真假宝剑》：《欢天喜地》1984年第3期载译文3、《跛腿乞丐》：《欢天喜地》1985年第4期载译文4、《红丝黑箭》：《天津演唱》1982年第9期载译文5、《雨师秘踪》：《欢天喜地》1984年1月号载译文6、《玉珠串》：《今古传奇》1984年4月号译文7、《莲池蛙声》：《欢天喜地》1985年2月号载译文8、1986年2月、4月和6月，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陈来元、胡明等译荷兰高罗佩著《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3卷本包含《五朵祥云》、《玉珠串》、《红丝黑箭》、《雨师秘踪》、《莲池蛙声》、《跛腿乞丐》、《真假宝剑》、《太子棺柩》、《除夕疑案》、《湖滨案》等十篇作品。二、关于原告翻译作品《朝云观》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由陈来元、胡明等翻译的含有涉案作品的《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大唐狄公案》在甘肃人民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海南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等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发行。同时，原告陈来元还写了大量与“高罗佩”“《大唐狄公案》”相关的文章进行宣传。例如，《中国电视报》于1988年5月26日发表的《高罗佩与狄仁杰断案传奇》，《世界博览》于1992年3月刊载的《高罗佩和他的“狄仁杰断案传奇”》，《人物》于1993年3月刊载的《荷兰奇人高罗佩》，《世界知识》于2004年9月16日刊载的《狄公案与荷兰人高罗佩》，《世界报》于2005年5月10日发表的《荷兰奇人高罗佩和狄公案》，《中国新闻出版报》于2007年1月26日发表的《谁来替我断“狄公案”》，《传记文学》于2008年1月刊载的《高罗佩：塑造东方福尔摩斯的荷兰人》，《中国翻译》于2012年2月刊载的《我译“大唐狄公案”的酸甜苦辣》，香港《大公报》于2017年1月13日-15日连载的《高罗佩和他的“大唐狄公案”》（上、中、下）。2017年8月22日，甲方陈来元和乙方杭州果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出版合同》，对包含涉案翻译作品在内的《大唐狄公案》出版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全集套装图书，向甲方应支付的稿酬（税前）为叁拾万元；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精选集，按千字200元另付稿酬，计酬字数为word页面统计的实际字数（含标点）。2018年5月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66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7日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会同申请人陈来元的代理人在本处使用计算机进行了操作。该公证书显示，百度百科中关于陈来元的简介中提及，陈来元于2009年6月被批准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9月受到中国翻译协会表彰，并被授予资深翻译家荣誉证书。由陈来元、胡明等翻译的《大唐狄公案》在豆瓣读书上评分为9分，被列为10部豆瓣高评分的推理悬疑小说之一，且被《新京报》评为50本最值得阅读的推理小说之一。三、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9年6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907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会同申请人陈来元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6月19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六号首创大厦七层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使用本处计算机进行了操作。该公证书显示，申请人陈来元的委托代理人在京东网站购买了《百读不厌的经典故事：狄仁杰探案故事》。该书显示：出版社为长江文艺出版社；书号为ISBN978-7-5702-0819-7；作者为【荷】高罗佩，译者为郑庆庆；字数253千字；出版时间为2019年4月第一次印刷，定价36元。该书包含了被诉小说《玉珠串与宝葫芦》《五朵祥云》《红带黑箭》《雨师秘踪》《莲池蛙声》《两个乞丐》《借刀杀人》《太子棺柩》《除夕疑案》《湖滨案》等十篇小说。经查，被诉图书现已下架，原告亦认可该事实。四、原告主张的翻译作品与被诉小说比对情况《玉珠串》：权利作品“长堤外鱼塘桑林笼罩着朦胧的晚霭。一望林木茂盛，川泽广远，佳气郁郁，风景十分秀丽”；被诉图书“河面雾霭氤氲，远眺草木丰沛，川泽广远，佳气郁郁，风景十分秀丽”。《五朵祥云》：权利作品“今日签押的这份议约，包罗巨细，公平合理地解决了夏先生和叶先生之间同行业务的许多纠纷，钱银款额上似也无厚薄盈亏之分”；被诉图书“夏先生，今日所订的这份议约，包罗巨细。对于您与同业叶先生之间的许多纠纷，合同中也有公平合理之解决方案，必不会令你们双方为难”。《红丝黑箭》：权利作品“此等官样文章正经是官府军镇重要的治理依据。国家法度，官衙公例，哪一件不要制定得严严密密，天衣无缝？”；被诉图书“此等官样文章关乎军政日常之事项，是朝廷治理军镇的重要依据…国家法制，官衙公例，事无巨细必须事事严密，不容疏漏”。《雨师秘踪》：权利作品“天刚亮时，他去那谯楼里收买鸭蛋，加了那尸首，血淋淋的，剁了七八刀”；被诉图书“天刚亮时，他去那谯楼里收鸭蛋，他看到了一切，尸首血淋淋的，被砍了七八刀”。《莲池蛙声》：权利作品“莲花池畔，芳草萋萋，野花含靥，蝴蝶盘旋…微风拂来，荷叶翩翩，波光摇动，宛若画中一般”。权利作品《跛腿乞丐》：“小女出闺之前，王先生也教授些烈女、闺训，如今她已下嫁三个月了”；被诉图书《两个乞丐》：“小女出阁前，王先生也曾教过她些烈女、闺训，如今她已下嫁两月了”。权利作品《真假宝剑》：“这号老戏法看过十来遍了，无甚稀罕。那剑是假的，装有机关。来，喝酒…”；被诉图书《借刀杀人》：“这都是些老把戏，看过不下十来遍了，无甚稀奇。这剑可以假乱真，其实里面有机关。来，继续喝”。《太子棺柩》：权利作品“古人说人命关天，错斩一千，千载不洗其耻；活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被诉图书“人命关天，错斩一人，大都督声望受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除夕疑案》：权利作品“值房的正中烧着一个大火盆，四名衙役围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摊开牌局”；被诉图书“值房内，正中烧着个大火盆，四名衙役围炉取暖…喝酒斗牌”。《湖滨案》：权利作品开篇诗歌及引文未翻译，而被诉图书亦未能翻译。五、其他事实关于合理支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和公证购书费用合计2010元和34.18元。京东公司提交了其具有出版物经营资质的发票、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等以及其作为经销商已审核了被诉图书的授权、出版等情况。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及京东提交的发票、授权书、下架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陈来元和胡明对涉案十篇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抗辩认为，原告翻译涉案作品并没有经过原著作者高罗佩的授权，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权利。本院认为，《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为实施国际著作条约，保护外国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规定自一九九二年九月三十日起施行。《朝云观》发表于1983年，在原告翻译该作品时，有关国际著作权条约尚未在中国生效，原告的翻译行为并不侵犯原著作者的著作权。此外，原告涉案翻译作品是在英文原著基础上再创作形成的新作品，无论翻译行为是否征得英文原著作者的许可，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均由翻译者享有，其有权禁止他人使用翻译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对涉案翻译作品不享有权利的抗辩不予采信。经当庭勘验，原告公证购买的被诉图书上显示该书由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19年4月出版发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书系盗版，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书系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关于被诉图书中涉及的十篇文章是否侵犯原告翻译作品复制权的问题。鉴于两者皆是以荷兰高罗佩的英文著作为基础的翻译作品，故本院不再从两者情节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角度进行分析，而是从“接触可能性”“细节比对”两个角度进行分析。现有证据显示，原告的涉案翻译作品出版时间远远早于被诉小说，且收录有涉案翻译作品的《大唐狄公案》被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大量媒体亦对其进行了相关报道，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被告具有接触到原告涉案翻译作品的可能性。在“细节比对”方面，通过上述关于侵犯改编权的比对内容可以看出，被诉图书中大量的语句、用词与原告翻译作品存在高度的相似性。本院认为，根据翻译工作的一般规律，虽然翻译会受到原著的文字及文意的限制，但翻译不是机械地找出与原著文字一一对应的中文词句。对于同一个英文单词，可能会有多个与之同义的中文字词。对于同一句英文，可能会有多种与之同义的中文表达方式。对于同样的原著，不同的翻译者会根据自己对原著的理解，选择不同的中文词句和表达方式，或直译或意译，有很大的选择、判断、再创作的空间。因此，翻译的结果具有翻译者的个性，不同的翻译者所翻译出来的结果很少是雷同的。通过综合考虑原被告涉案翻译作品比对情况，足以认定被诉小说不是独立翻译的结果，而是抄袭自较其出版发行时间在先的原告翻译作品，侵犯了原告对其翻译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负责对被诉图书进行审稿。本案中原告翻译的涉案作品出版在先，在社会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且两部作品的名称相同、细节高度相似。作为专业出版者，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以其专业注意能力对此应该能够审查出来，但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在出版发行时并未注意到原告的同名翻译作品，显然对其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在出版发行含有被诉小说图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销毁侵权图书并非法定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且原告并未证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保留有被诉侵权图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的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且公开赔礼道歉也能起到抚慰精神伤害的作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翻译作品的知名度、翻译的难易程度、独创性高度、被诉小说的字数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以原告提交的《＜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出版合同》中约定的千字200元稿酬标准为基础，再乘以5倍计算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鉴于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等相关发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被诉图书已经下架，且京东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对被诉图书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在原告无进一步证据证明京东公司尚有侵害原告作品的证据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京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狄仁杰探案故事》；二、判令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头版、京东网首页连续15日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陈来元、胡明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来元、胡明经济损失298187元及合理支出费用52044.18元；四、驳回原告陈来元、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