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1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赵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薄某，女，1951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薄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漳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5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5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薄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薄某自愿买票进入贵清山旅游景区游玩，在返回途中要经过湿滑的过河设施时，其本人应当充分意识到了危险，而且有“注意安全、小心滑落”的警示牌提示，因此薄某在该状况下执意通过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由贵清山旅游公司承担责任；二、薄某5次住院时均对其高危型高血压与糖尿病进行了治疗，薄某明知自己身患疾病，其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后果进行治疗时难免会涉及自身疾病，所以在对治疗费用无法剥离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公平原则予以扣减；三、虽然伤残鉴定报告中有后续治疗费，但薄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仅仅是参考适用，不能以此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四、薄某丈夫的住宿费16418元与薄某住院治疗无关，因此该费用不应由贵清山旅游公司承担；五、关于薄某的财产（佳能660D型相机）损失问题，因该660D相机的购置价格、购置时间不详，无法确定折旧残值，且双方均未申请对相机和镜头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亦未达成协议，故一审法院主动认定的价格有失公允。综上，薄某在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过错程度远远大于贵清山旅游公司，一审判决贵清山旅游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二审应当依法改判。薄某服判答辩称：一、贵清山旅游公司作为AAAA级景区，但其并未提供与景区级别相匹配的服务设施，其应当就薄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贵清山旅游景区是面向全国开放的景区，并没有对进入景区人员进行特别限制，薄某患有的高血压和糖尿病自身疾病并不是不能进入景区的限制条件，且薄某是支付了相应费用进入景区，因此贵清山旅游公司作为景区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就应当为其未提供必要的安全设施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后续治疗费，因薄某的伤情做了钢板内固定术，客观上需要二次手术，故一审根据鉴定结论中的后续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四、薄某受伤住院后其丈夫对其进照顾数据、是必须的，且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是因贵清山旅游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因此一审判决贵清山公司赔偿该费用处理恰当；五、薄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相机的票据及其与公司协商相机赔偿事宜的聊天截图，均可证实薄某的相机受损的事实以及与贵清山旅游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却未得到解决的事实，故一审参照相似型号的相机价格认定财产损失是合理的。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薄某后续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营养费6280元、护理费16742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96003.7元、住宿费8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9235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183027.7元;2、案件诉讼费由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薄某与丈夫胡学毅自驾来漳县在贵清山公司管理经营的遮阳山景区游玩,返回途中薄某在该景区内过河时滑落水中致其右腿受伤。薄某先后被送往漳县中医医院、甘肃省人民医院、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7天并行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经医院诊断,薄某胫骨平台骨折、小腿水平腓神经损伤、膝关节积液、右侧腓总神经损伤、高血压(III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甘肃省人民医院、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记载,薄某有5年高血压、糖尿病既往病史。经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薄某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贵清山公司已支付了薄某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此外还支付了其他相关费用。漳县遮阳山景区属AAAA级,薄某提交的原始事发现场照片明确显示,该景区内薄某受伤河段的过河设施为置于河中的各自独立的6个人工制造的树桩样墩子,中间的一个墩子上面还另外放置了一个装有物品的袋子。关于薄某诉请的各项损失的审查认定:1、后续医疗费:薄某诉请22000元,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合计约需1.8万-2.2万元,贵清山公司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据有关规定及该鉴定意见酌情认定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薄某诉请12700元,贵清山公司认为在住院期间护工给薄某提了饭,该公司已支付了相关费用,再不能重复计赔此费,但贵清山公司只举出了一张餐费发票计318.27元(在反诉部分认定),再未举出其他相应证据。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薄某住院127天计算,依法认定12700元;3、营养费:薄某诉请6280元,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由于只有甘肃省人民医院病历中有“加强营养,全休三月”的医嘱,依法酌情按90天，每天40元认定3600元;4、护理费:薄某诉请16742元,并说明系薄某家人在住院期间66天晚上、出院后40天内护理的,按一人、每天157元计算（按此算法应为16642元,诉请16742元属计算错误)。贵清山公司认为薄某住院期间该公司专门请了护工每天2小时护理并已给护工支付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赔此费。由于据薄某户口簿记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陈述,其家人中护理的主要人员为薄某丈夫胡学毅、女儿胡晓楠,胡学毅为首钢设计院退休干部、胡晓楠在上海上班,均有固定收入,而薄某未举出胡学毅、胡晓楠因护理其而收入减少及减少了多少的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依照有关规定对薄某诉请的护理费不予认定;5、交通费:薄某诉请400元,其中包括返回北京所需费用,但只举出了其自驾车辆的停车费票据48张计96元。贵清山公司认为薄某本来就是自驾来甘,返提京费用是其必然要产生的,不应再赔。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并依照有关规定按票据只认定9元;6、残疾赔偿金:薄某诉请96003.7元,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薄某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按2019年北京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73849元、并依照有关规定计算认定为96003.7元;7、住宿费:薄某诉请8064元,并举出了相应的发票和微信截图,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由于该费用主要是因鉴定需要产生的,薄某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就通过微信等方式对鉴定一事与贵清山公司工作人员张海斌、弥延等人进行了多次沟通,考虑到薄某家远在北京及确需做鉴定等实际情况,对该项费用依法予以认定计806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薄某诉请4000元,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由于薄某经鉴定的伤残等级仅为十级未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依照有关规定及审判工作中的实际做法,对此不予认定;9、鉴定费:薄某诉请4000元,并举出了相应的发票,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法认定4000元；10、财产损失:薄某诉请9235元,并说明系落水时携带的佳能相机及镜头进水受损已没有维修价值的损失,且举出了其在遮阳山景区时携带相机的照片、购机和镜头发票、兰州万辉科技有限公司的维修单据、与贵清山公司工作人员弥延协商相机问题的微信截图等证据,韩某对此的进一步解释是薄某举出的购机发票上记载的相机规格为550D,而其举出的维修单据上记载的相机规格为60D,二者不一致,60D要比550D价格高出很多,60D的发票没有找到,因此提供了550D的发票作为参考,并主张用550D的价格来计算损失,贵清山公司提出异议但未举出相应证据。经审查认为,薄某携带的佳能相机和镜头因此次落水受损已没有维修价值属实,但其陈述及所举发票上记载的购机时间均为2010年、购买镜头的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属旧机旧镜头,而薄某按发票上原购买价格合计9235元计算诉请赔偿明显不符合常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该相机和镜头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也达不成赔偿协议,在本案中对该相机和镜头的损失价值不好认定,该纠纷本可依法另案起诉经评估后处理,但考虑到薄某远在北京,再次起诉有诸多不便,且还有评估费的问题,为了化解决矛盾、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酌情按薄某所举有较大参考价值的购机和镜头发票上记载的合计价格9235元的60%即5541元认定相机和镜头的损失。以上共应认定150004.7元。关于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的其已支付薄某各项费用的审查认定:1、住院（甘肃省人民医院、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77432.98元、治疗(漳县中医医院医疗)费2512元、固定支具费2100元、救护车费250元、轮椅费236元、手机购置费与维修费4499元、住宿费16418元,共计103447.98元,贵清山公司均举出了相应票据,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对上述费用及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均予以认定;2、停车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4077元并说明系支付薄某自驾车辆在薄住院期间的停放费用,韩某提出异议。由于贵清山公司所举的停车费票据共59张计197元,贵清山公司反诉主张407元纯属计算错误,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按票据计算认定197元;3、打车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27.15元并说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弥延在本次工作中按照薄某的要求给薄购买生活用品时打车产生的费用,韩某提出异议。由于贵清山公司对此所举的票据上看不出金额,依法对此费用不予认定;4、餐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318.27元并说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弥延在本次工作中按胡学毅的要求请胡学毅吃饭并给薄某和护工带饭产生的费用,且举出了相应发票,韩某提出异议,依法酌情按薄方两人用餐认定一半即159.14元;5、住院物资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238元并说明系薄某住院期间该公司给薄某购买病床上及生活用品等产生的费用，韩某提出异议。由于贵清山公司所举的该费用收据共2张计188元,贵清山公司反诉主张238元纯属计算错误,且该收据记载的所购物品确实为住院所需,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按收据计算认定188元;6、陪护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30720元并说明系薄某住院期间该公司给薄某请护工所产生的费用,且举出了薄某与兰州万家健康护理中心签订的《护工聘用合同》、该中心的证明、该公司支付护工劳务费的发票及护理照片。薄某和韩某提出异议,但只举出了薄某与兰州万家健康护理中心签订的《陪护合同》,再未举出其他相应证据。经审查认为,薄某所举相应证据不足,也未申请本院调查、鉴定,且双方所举合同中约定的护工劳务费均为每天240元,在本案中无实质性冲突,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认定该项费用为30720元;7、病历邮寄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20元并说明系甘肃省人民医院给该公司邮寄薄某病历产生的,该病历是该公司自己用的,韩某提出异议。由于该费用并非直接用于薄某,依法不予认定;8、挂号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20元并说明系在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给薄某挂号产生的,票据原件少了1张10元的,现在只有1张10元的票据,韩某提出异议。由于贵清山公司所举票据上记载的业务类型为“门诊充值”、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而薄某同期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正式发票记载的收费项目中并无门诊费用,二者并不重复,对该费用依法按现有票据认定10元;9、鉴定费:贵清山公司反诉请求中只提出了该费用项目,但未提出具体数额,并说明系该公司准备对薄某一并治疗的糖尿病及高血压的费用通过鉴定剥离出来,但鉴定现在还没做,该费用还没产生,韩某对此提出异议。该公司也未正式申请鉴定,对该费用依法不予认定。以上共应认定134722.12元。此外,贵清山公司还举出了复印费收据1张计10元,并注明系“医院身份证复印”产生,但该公司对此没有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依法对此费用不做认定处理。综上,经审理认为:由于薄某选择侵权之诉起诉,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有关保险公司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因此依法对本案涉及的旅游及保险合同的相关问题不做审查处理。贵清山公司作为属AAAA级的漳县遮阳山景区的管理者、经营者,在该景区事发河段的过河设施中有在中间的一个人工制造的墩子上另外放置装有物品的袋子,该设施明显过于简陋、有安全隐患,该公司未及时做改造或处理,不符合《旅游法》等法律和相关规范关于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且未按《旅游法》等法律和相关规范的规定在接待老年人旅游者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法律规定及一般社会价值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致薄某身体受到伤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薄某作为自驾游客,在明知自己年纪大且有5年高血压、糖尿病既往病史的情况下,未按《旅游法》的有关规定向贵清山公司告知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且在返回途中在景区过河时疏忽大意,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意识,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造成自己身体伤害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贵清山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于贵清山公司提出的对薄某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费用予以扣减的意见,薄某提出异议,该公司也未申请鉴定,综合双方的意见,在处理时结合案情酌情予以适当考虑;对薄某的诉讼请求和贵清山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合并处理;对双方没有证据和理由或证据和理由不足的诉讼、反诉请求及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审理中,做了大量调解工作,但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达不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薄某诉请并经认定的各项损失150004.7元、被告(反诉原告)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经认定已支付薄某的各项费用134722.12元,共计284726.82元,由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薄某80%即227781.46元,扣除已付的134722.12元,再赔偿薄以93059.3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8元,由薄某负担111.6元、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8元,由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4元、薄某负担87.6元。贵清山公司多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065元,退还贵清山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薄某身体受伤系因在漳县贵清山景区内过河时滑落水中所致，而经查明事发时景区河段的过河设施过于简陋、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旅游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之规定，据此贵清山旅游公司作为景区的管理者、经营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其上诉认为对薄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薄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在本案中应当进行赔偿的问题。依据薄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因进行了“钢板内固定术”的手术治疗，可见进行二次手术系客观必要的治疗，且鉴定机构亦系根据薄某的伤情及治疗机构的治疗为依据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故一审根据鉴定的后续治疗费酌情予以认定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的问题。薄某系从北京××县游玩时身体受伤，且存在“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伤情，故其丈夫因照顾薄某而产生的住宿费用是合理客观的费用。另外薄某身体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由于景区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所致，故贵清山旅游公司作为过错方对此费用予以赔偿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薄某主张的财产损失，在双方未达成协议、亦未对受损财产进行价格评估的情况下，法院依据其他事实酌情认定其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薄某受伤时，其相机及镜头受损的客观事实存在，在庭审中其虽未提供证实该财产价值的直接证据，但法院依据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后酌情认定的数额系较为合理客观的价值，故一审为节约司法资源及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对该财产损失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对薄某在治疗伤情过程中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应否进行赔偿的问题。因薄某受伤后，医疗机构对其身体进行全面检查治疗合情合理，在此情形下必然会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情形，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薄某在主观上存在主动要求医疗机构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行为，医院的病历中亦无明显治疗自然疾病的内容，另外由于贵清山旅游公司未申请鉴定，而法院无法在医疗费中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明确扣减，故一审在认定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时，结合全案案情对该因素酌情适当考虑后，依法认定双方的过错比例并据此认定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综上所述，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甘肃贵清山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莉审判员 康**悌审判员 张育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