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2857号 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99号。 法定代表人：黄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智，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坈社区工业区3、4栋(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 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 法院指定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 管理人负责人：孙程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沃特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经本院（2019）川01民初2857号民事裁定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辖终8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019年12月16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393号决定书，受理沃特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其管理人，本院依法通知管理人代表沃特玛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7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刘大智，被告沃特玛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骏公司起诉请求：1、沃特玛公司赔偿46601518.18元(人民币，下同）。2、解除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用磷酸铁锂动力电池组战略购销协议》（以下简称购销协议1）以及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用1600组磷酸铁锂动力电池组战略购销协议》（以下简称购销协议2）和《退货协议》；3、判令沃特玛公司退还雅骏公司已付货款47081123元；4、沃特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1、购销协议2约定，沃特玛公司出售的电池组在运行5年内容量保持率须不低于70%，后因沃特玛公司出售的电池组不符合质量约定，双方签订了《退货协议》，雅骏公司保留购销协议2出售的600组电池组中经测试容量大于120AH的产品500组，其余电池组退货给沃特玛公司，《退货协议》还约定，对于雅骏公司保留的500组电池组，沃特玛公司仍应按照《质量保证协议》履行质保义务，但该500组电池组在后续使用中均出现电池容量保持率不足70%、续航能力严重衰减、冒烟自燃等严重质量问题，已使雅骏公司购买电池组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案涉电池买卖合同并且要求返还已付货款。 沃特玛公司答辩认为：1.雅骏公司所举示的与案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与第三方交易的车辆使用沃特玛公司的电池；2.即使其车辆使用沃特玛电池也不能证明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对车辆产生多大影响，雅骏公司是否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其主张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雅骏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为电池已实际使用，有质量问题的电池并不导致其他电池无法使用，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驳回诉讼请求；4.根据《战略购销协议》，双方约定的电池组容量在运行五年内容量保持率不低于70%。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4年6月17日，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购销协议1，雅骏公司采购沃特玛公司电池组500组。双方主要约定：1.沃特玛公司交付给雅骏公司的电池组为符合双方《技术协议》要求，其中，电池组容量在运行5年内容量保持率不低于70%；对于售后服务，双方另立《售后服务保障协议》，该《售后服务保障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双方约定沃特玛公司提供的货物必须是符合原厂质量检验标准和国家质量检测标准以及合同规格和性能要求。具体以相关采购合同所附《质量保证协议》为准。《质量保证协议》中双方约定“电池包的三包期限为5年或20万公里，先到为限，如果在质保期内发生因沃特玛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导致的功能不良或故障和外观不良，沃特玛公司除按照本协议的索赔规定承担相关费用外，若发生以下情况，还需承担相应责任和费用……造成车辆用户向雅骏公司或雅骏公司的特约经销商要求批量退车或更换新车及赔偿损失，则沃特玛公司应补偿雅骏公司因此承担的所有损失和费用（以法院判决或雅骏公司与车辆用户之间达成的纠纷解决合同为准）”。购销协议1签订后，沃特玛公司向雅骏公司交付500组电池组。 二、2015年6月8日，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关于购买1600组电池组的购销协议2，该协议约定电池组容量在运行5年内容量保持率不低于70%；，如低于70%的沃特玛公司应承担更换等责任。电池质量事宜由前述《质量保证协议》约定；购销协议2签订后，沃特玛公司向雅骏公司交付600组电池组。 三、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退货协议》1，主要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2,2015年-2016年雅骏公司向沃特玛公司采购了600台电池组，因沃特玛公司前述600组电池组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现就退货与结算货款事宜协议：1.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1，雅骏公司共计向沃特玛公司采购了500组电池组，该500台电池也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上述1100组电池做如下处理：1.用前述600台电池中测试容量大于120AH的产品更换2014年采购的500组电池中测试容量低于100AH及以下的产品，更换下来的500台电池中测试容量低于100AH及以下的产品由沃特玛公司运回，前述600台电池中未用于更换的全部退还给沃特玛公司，退货的电池由沃特玛公司负责运输；2.双方同意应前述600台电池退货关系项下沃特玛公司应退还雅骏公司的相应货款，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1而发生的500台电池买卖关系项下雅骏公司欠沃特玛公司货款等额抵销；3.本协议之签订并不免除沃特玛公司应就其生产的电池履行相应的质保义务，沃特玛公司应履行的质保义务以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为准。 四、雅骏公司明确，前述600组电池已经办理退货退款完毕，钱货两清。其本案所提出的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质保责任，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是针对对《退货协议》中按电池容量挑选、更换后保留的500组电池。双方均认可，雅骏公司就案涉争议的500组电池向沃特玛公司的已付货款金额为47081123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工商登记信息、雅骏公司举示的购销协议1、购销协议2、《质量保证协议》、《退货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审理中，雅骏公司还举示工信部通知及网页截图、客户投诉函、雅骏公司通知函及送达证明、沃特玛公司电池问题新闻报道、商务车销售合同、销售车辆合同及行驶证、退车协议、代为回购车辆协议、退车注销手续、客户催款函及雅骏公司自制损失明细总表。 对于上述举证，沃特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雅骏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沃特玛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工信部通知及网站截图不确认其真实性，相关退车协议不能证明是因沃特玛有问题的电池所致，也不能证明电池故障的原因以及是否造成车辆整体报废的情况。综上，认为雅骏公司所举示的材料不能证明沃特玛公司所售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情况。关于雅骏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材料能否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在后文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述。 本案审理中，雅骏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对其保管的案涉500组电池按照《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是否达到电池容量保持率在5年内不低于70%，即不低于98AH进行鉴定。沃特玛公司同意对案涉500组电池进行鉴定，认为应以电池出厂铭牌记载的交付日期或双方确认的交货时间计算5年电池容量保持率不低于70%作为质量鉴定标准。经询问，案涉500组电池目前在雅骏公司处。本院要求雅骏公司在调查后十日内向法院提交其申请鉴定的500组电池的现状信息，包括截至2020年11月6日已超过5年和未满5年的电池清单，电池各对应的合同编号、单价以及交付日期。截至2020年12月10日，雅骏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上述鉴定所需材料。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审查要点为雅骏公司诉请解除案涉购销协议1、购销协议2及《退货协议》并退还雅骏公司保留的500组电池的已付货款47081123元并赔偿损失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述认为： 本案中，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1、购销协议2及《退货协议》以及前述购销协议所附《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雅骏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认为上述购销及退货协议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雅骏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先后签订两份电池购销协议，沃特玛公司共计向雅骏公司交付1100组电池，后双方确认根据购销协议1所交付的500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后根据购销协议2交付的600组电池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双方就该1100组电池进行了以雅骏公司挑选、更换的方式办理了其中600组电池的退货退款手续已完毕，而剩余由雅骏公司挑选保留的经测试容量大于120AH的500组电池即案涉争议标的，双方在《退货协议》中明确约定该500组电池沃特玛公司应按照《质量保证协议》履行相应质保义务。雅骏公司主张上述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案涉协议，退货500组电池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是认为电池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其购买电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致使其在履行装置了该电池的车辆与案外人的交易合同中产生退货等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雅骏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损失，应当就沃特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不当履行义务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雅骏公司申请就经《退货协议》挑选保留的500组电池是否符合《质量保证协议》的质量标准，即是否达到“运行5年内容量保持率须不低于70%”的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以及后续宽延的合理期限内，雅骏公司未提供就案涉电池质量鉴定所必须的鉴定标的的交付时间、运行时间等信息资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雅骏公司举示与案外人办理汽车退货等因车辆质量不合格造成退车等经营损失的情况，但由于未能举出充分事实证据证明前述情形系因沃特玛公司所售电池不符合《质量保证协议》情形所致，而司法鉴定因雅骏公司原因未能启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雅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并由沃特玛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0213元，由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玉琬 人民陪审员  薛桂英 人民陪审员  陶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