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931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菊妹，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原告文天华与被告杨菊妹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杨菊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菊妹立即停止侵害文天华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对“APINK苹果粉数码”淘宝网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杨菊妹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文天华因调查、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诉讼中，文天华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017年3月24日，涉案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其后，文天华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创作了大量“PP猪”主题壁纸，均取得了极高的市场反响。文天华不遗余力地对PP猪系列卡通形象进行宣传推广，目前已与佳兆业广场、维达微尔、网易游戏、搜狗、新浪微博、天天P图等知名公司在线上线下达成授权合作，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文天华发现，杨菊妹未经许可，擅自在其淘宝店铺“APINK苹果粉数码”中销售使用文天华权利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以此获得了极高的销量，侵权影响大。文天华认为，其权利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杨菊妹擅自使用权利作品进行经营牟利，生产并在淘宝平台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文天华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菊妹未提交答辩意见。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杨菊妹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文天华主张涉案权利图片为其本人创作，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于2018年12月28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2.截止2019年1月16日，“PP猪”系列表情在微信平台的权利人信息，以及该系列表情的下载量和发送量。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文天华主张的权利作品。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文天华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2019年1月18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宋璐的申请，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相关保全操作，并据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进入淘宝店铺“APINK苹果粉数码”，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淘宝网店经营者为杨菊妹。浏览产品“镭射发财猪iphone8plus手机壳xr苹果xs软max网红6s和风ins女款7x”，显示该手机壳交易成功15件，累计评价52条，售价19.6元。浏览产品“感到鸭力iphone8plus手机壳xr苹果x网红xsmax少女心7搞怪ins超火6”，显示该手机壳交易成功23件，累计评价119条，价格16.8元。经本院比对，杨菊妹销售的产品印制的图案与原告文天华的权利图片在线条、形态、姿势等处，以及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大体相同，三只卡通猪从整体的观感可确认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文天华主张经济损失20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文天华授权费用高、形象传播范围广、权利作品知名度高、独创性较高、知识产权贡献率高（图案不同影响消费者选择）以及杨菊妹的侵权方式及侵权恶意。文天华已经聘请律师，合理费用为文天华必然会实际支付的费用，金额尚属合理。文天华确认起诉前并未与杨菊妹进行联系，并确认应由杨菊妹负担的诉讼费可由杨菊妹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杨菊妹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杨菊妹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天华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文天华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文天华亦提交了查看涉案作品的PSD格式文件和首次发表证据。因此，本院确认文天华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杨菊妹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杨菊妹未经著作权人文天华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杨菊妹未经文天华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手机壳，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三、被告杨菊妹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诉请判令杨菊妹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杨菊妹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其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猪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有一定独创性。文天华提交“PP猪（PIGPP）卡通形象”相关授权合同拟说明PP猪作为整体形象的授权情况，该证据仅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二）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文天华将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文天华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文天华虽然未与杨菊妹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是杨菊妹未能应诉，表明文天华起诉有一定合理性。（四）被告的侵权情节。本案中，杨菊妹的网店显示涉案图案所在的链接月销售分别为15件和23件，评价2条和119条。手机壳的总体销量不高。但是文天华的图案构成了杨菊妹手机壳主要装饰，应认定其对销售的贡献率较大。另外，杨菊妹在接到应诉通知书后已经下架了涉案产品。但是本案还要结合杨菊妹不应诉，以及本案证据保全的情况。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杨菊妹应向原告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菊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45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83元，被告杨菊妹负担217元。杨菊妹应将其应付但的案件受理费迳付文天华，本院不另做收取和清退。文天华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050元，其多交的750元，由院向其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