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民初100号 原告：孙国安，男，1970年2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城开发区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049060973。 法定代表人：郭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2号楼三楼烈山区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5845722470。 法定代表人：孙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国安与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静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被告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童、被告静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国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11324.87元(当庭改为5511316.87)，利息385792.7元（利息按年自6%，自2018年10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8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静安公司发包、由和信公司总承包的静安观澜郡8、9、11-1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酒店四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自2013年9月施工8、9、11-1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2016年初被告给予竣工结算，工程款为28685990元，截止2019年2月，被告共支付27731954元。酒店四区复工工程原系案外人王宝文单独承包施工，2016年5月，该工程因多方原因致王宝文无法继续施工，应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同意接着施工，三方经充分协商，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静安观澜郡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协议书》，原告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地完成涉案工程，并按照约定竣工交付，期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825109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工程决算，并于2018年10月23日报送了决算资料，但两被告迟迟不予决算，下欠工程款至今未付。现被告不予决算、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 被告和信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不明确，要求两被告承担的责任不清晰，不符合目前的法律规定；2.本案涉及两个独立项目，原告将两个独立项目一并起诉，不符合相关规定；3.涉案工程经代理人核实，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原告主张工程款目前尚未成就；4.原告主张的5511324.87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完成结算；5.和信公司已经累计向原告支付了32456205元，其中8、9、11-13及一期地下室是27808387元，酒店四区是4647818元，另外，酒店四区项目孙国安、王宝文目前尚有钢材板、混凝土等未结清，合计235万余元，综合来看，和信公司酒店四区项目已付款项加上即将对外支付款项，合计为7000000余元；6.淮北静安置业公司已经对酒店四区进行结算，目前为5930000元。 被告静安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淮北静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静安公司将涉案的二四标段及酒店项目整体发包给和信公司施工，工程款支付并未区分具体标段。依据结算总额与支付总额比对，答辩人已超付10000000多元。综上，孙国安诉请要求静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3.原告诉请的款项中包含质保金，在质保期间，因涉案工程维修，被告淮北静安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应予扣除。目前，酒店四区没有进行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4.关于孙国安原告主体资格，由法院综合判定。综上，孙国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静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013年9月1日，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将静安观澜郡项目酒店及配套工程、8-14#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二期工程发包给和信公司施工，还签订了3份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5年、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质保期2年。和信公司与刘建军、王宝文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和信公司将静安观澜郡8-14#楼及一期地下室、二期18#、23#、25-27#、29-33#楼、酒店及配套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刘建军、王宝文。其中，孙国安负责对8#、9#、11-13#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又称二四标段）承包施工。后因其他原因，和信公司就孙国安施工的该部分工程与孙国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并按照与刘建军、王宝文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直接与孙国安结算。 2017年3月8日，和信公司刘有乐与王宝文、孙国安就酒店四区复工问题举行会议，会议纪要内容为：由于刘建军藏匿等各种原因，观澜郡大酒店四区工程从2016年6月一直停工，为了不影响该项目的整体进度和形象，就王宝文放弃酒店四区工程的承包施工权利交由孙国安复工进行承包经营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1.王宝文放弃酒店四区工程的承包经营权利，交由孙国安继续施工。孙国安暂定在2017年4月5日复工，8月31日竣工，工期5个月（具体工期以正式顺利复工日期后延5个月为准）；2.王宝文已完成的酒店四区工程量为180万元，王宝文因承包酒店四区工程而发生的外债预计约170万元，该工程的权利及债务全部由王宝文享有权利和承担支付义务，王宝文此前与和信公司签订的有关酒店四区的会议纪要等同时废止；3.孙国安支付王宝文的180万元酒店四区前期已完工程款必须按照以下节点支付：四区复工后7日内支付40万元，用于解决酒店四区复工的人工和材料等问题，5月15日支付50万元，在建设方支付孙国安酒店四区第一笔工程款时，孙国安必须支付完王宝文前期酒店四区工程款，复工期间王宝文协助解决复工前的劳务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等相关事宜，确保酒店四区顺利复工；4.孙国安对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后，孙国安享受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910-01《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承担所有的义务和经营风险，由孙国安承担酒店四区承包经营范围内的经营亏损和债务，独立支取工程款，独立进行工程结算等，与刘建军承包工程无关；5.和信公司负责协助王宝文、孙国安解决酒店四区原来班组及材料供应商是否退场或继续施工的合同文书及法律方面的工作。 2017年6月6日，和信公司（甲方）与孙国安（乙方）签订酒店四区复工协议书，明确上述复工会议纪要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和组成部分。约定：承包范围为除王宝文已结算的180万元以外的酒店四区剩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5个半月，从双方书面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由于场地等问题不具备进场条件的，工期顺延；经甲乙双方测算，合同价款约为510万元，具体以工程竣工验收后最终决算价为准，即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款约定的内容，执行2000年安徽省定额，主要材料按照淮北市市场信息价施工期间平均价等相关约定结算，并增加商品砼泵送费按照淮北市场信息价、措施费及安装费按照实际发生进行签证等内容；酒店四区主体结构封顶（包括墙体砌筑结束）后10日内，无论建设方静安公司是否组织验收，甲方都要按照合同价的80%先行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主体内外墙粉刷、装饰完毕后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90%，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另，乙方承建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剩余的工程款此时甲方也必须付清），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对于乙方承包酒店四区未完工程，给予乙方单独向建设方静安公司按工程进度单独申报、支取进度款及结算款项等，且该项目为独立结算项目，不会影响乙方其他项目款项的结算和支付；乙方承诺如乙方承包该工程对外拖欠设备机械租赁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债务未能履行的，甲方有权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代付；酒店四区复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乙方配合甲方上报酒店四区的结算资料，甲方上报决算资料90日内，建设方要完成结算资料的审核，出具审核报告，乙方必须协助配合甲方及建设方进行结算审核定案工作，定案金额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该结算金额也是乙方与甲方公司最终的结算数额；涉及该项目的管理费、税金及其他费用，参照甲方与原王宝文、刘建军签订的合同执行；由于酒店四区有大型钢结构工程，乙方进行复工后三十日内甲方协调建设方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中先支付乙方启动资金150万元，如150万元启动资金无法满足酒店四区建设需求，乙方自愿抽调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使用；鉴于酒店四区复工将会产生钢管租赁超期租金，二层模板拆除、钢筋除锈等复工费用增加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协调建设单位静安公司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30万元，该款项将在双方项目结算完成后，另行一次性计入结算价款中给予补偿，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复工时间复工或造成工程无法最终竣工验收的，甲方将不予补偿，如果乙方不能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竣工，甲方有权在乙方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作为惩罚。 孙国安进场进行钢筋除锈等工作后，和信公司向监理公司申请复工，2017年5月6日，监理公司通知，因停工时间太久，需要整体拆除更换新模板、已绑扎的部分梁柱钢筋锈蚀太严重，需全部拆除更换，料场存放的钢筋锈蚀太重，需全部清除出场，已搭设的脚手架扣件需全部上油紧固。5月20日，监理公司确认已整改。 2017年12月31日，和信公司与王宝文、孙国安进行结算，确认王宝文施工酒店四区工程审定价1805980元，扣5%质保金90299元，已付705440元，剩余尚未结算的金额1010241元；孙国安施工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审定价28685989元，扣3%的质保金86579.67元，已付26548861元，剩余尚未结算的工程款1276548.33元。孙国安提供2016年12月31日和信公司支付王宝文、刘建军、孙国安工程款对账确认明细表，该表载明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18853651元，同时载明对支付给李长远的296433元钢材款有部分异议。庭审中明确对其中的76433元利息不认可，该款包含在2017年12月31日结算表中的26548861元中。 2018年9月9日，孙国安制作酒店四区竣工决算书，决算金额8905098.87元，2018年10月23日静安公司收到了该决算书。2019年7月7日，静安公司编制酒店四区工程造价结算表，造价为5857915.23元，其中包括原退场部分1609047.72元，复工部分4248867.51元。2019年8月19日，静安公司向和信公司发出酒店四区工程结算核对函，要求和信公司8月30日前签字确认。双方对酒店四区工程量有争议，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商定并经本院委托，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皖申工审字（2020年）第47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静安观澜郡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前实际由案外人王宝文施工部分为1600217.13元（此部分依据复工会议纪要由孙国安代为履行），复工后由申请人孙国安施工部分为6297210.72元。鉴定中不确定情况及争议问题：商品混凝土扣减争议金额-197036.84元，因鉴定是依据省造价站文件作出，与淮北市文件有差异；2.钢筋机械连接争议金额20320.71元，因合同约定“特殊规定须采用机械转接式接头的，须经甲方签字确认”，“被申请人”在“征求意见稿异议意见”中认为未见建设单位签字资料，不应计算；3.塔吊基础鉴定依据定额含量计入，塔吊基础实际费用增减本次鉴定未计算，“申请人”认为塔吊基础应按照实际塔吊基础图计算；7.返工费用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本次鉴定未计算。经本院要求，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对鉴定意见书作出说明：1.孙国安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有塔吊基础布置图建设单位已接收的证明材料，对账期间鉴定人要求建设单位提供塔吊基础图，建设单位未提供，孙国安结算书中塔吊基础报价20725.28元，鉴定结论按定额计算造价为6868.71元，差额13856.57元未计入鉴定价；2.酒店复工后，孙国安拆除二层钢筋拆除造价为16971.32元（按二层总量计算，钢筋拆除后残值未考虑）未计入鉴定价。另，防水部分工程款286976.59元。 2018年6月4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物业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质保期满验收单，载明：静安观澜郡二标段工程（一期地库及8-14#楼工程），按照大合同约定2年质保期已满。被告静安公司所举证的维修费用涉及孙国安、发生在二四标段的，均发生在2018年6月4日保修期满以后；涉及大酒店的不能证明属于酒店四区。 静安公司在本案保全时提供的工程费用款明细表载明，大酒店工程合同金额37000000元，已付28313591元。 孙国安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支出担保费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 1、关于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双方认可造价28685989元，孙国安认可甩项部分多计入15897.84元，应予扣减。和信公司主张孙国安预埋的管线不通由李国军重新施工，应扣减孙国安的预埋费用，因所举证据无孙国安签字，不能证明孙国安的预埋管线不通，和信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从对账表可见，孙国安对和信公司主张的2019年2月以前向其支付二四标段工程款27808387元有争议，经本院责令和信公司提供2016年1月向李长远付钢材款的书证，所提书证不能证明和信公司付李长远款项与孙国军有关，因此对孙国安不认可的76443元应予扣减，认定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二四标段工程款27731954元（含税金）。欠款数额为938137.16元（含税金）。 二、酒店四区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 酒店四区工程鉴定机构认定造价7897427.85元，同时单列争议项目：①商品混凝土扣减，争议金额-197036.84元，因合同未约定采用安徽省标准还是淮北市标准，因工程在淮北市，应当按照淮北市的相关规定执行，应扣减197036.84元；②钢筋机械连接，争议金额20320.71元，因图纸有此要求，施工通常按图施工，否则监理不会同意，因此应增加20320.71元；③塔吊基础因建设单位不提供图纸，鉴定机构按定额进行鉴定，与孙国安申报价款差额部分13856.57元应当计入工程款。酒店四区工程造价为7734568.29元。 从对账表可见，双方认可2019年2月以前和信公司支付王宝文酒店四区工程款822709元、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3825109元。和信公司提供2020年向李长远付钢材款及利息的收据及部分款项的汇款单，拟证明代孙国安支付了钢材款及利息，因未提供李长远与孙国安的买卖合同、孙国安收到钢材的证据及孙国安同意支付利息的证据，孙国安不认可，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孙国安的工程款。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4647818元（含税金）。欠款数额为3086750.29元（含税金）。 3.关于返工费用，因复工协议中有300000元复工费用的约定，该约定不包含更换钢筋，更换钢筋的工程量鉴定机构已计入孙国安工程款，但拆除二层钢筋人工费未计入，按二层总量计算为16971.32元（未考虑残值），在考虑钢筋残值及可能存在的王宝文未完全施工的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二层钢筋拆除费用中有8000元为孙国安额外支出费用，和信公司应当支付给孙国安。和信公司应当给付孙国安复工费用308000元。 三、和信公司欠付工程款情况 在2017年12月31日的结算情况确认汇总表中，记载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付款26548861元，在后期的结算中将该26548861元分算为孙国安二四标段工程款24393651元、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2155210元。因此可以认定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施工的酒店四区工程款占用二四标段工程款，实际以二四标段名义支付的工程款大于二四标段应付工程款，同时按照先欠先付的原则，应当认定和信公司所欠工程款均为酒店四区工程款，其中欠正常施工工程款4024887.45元（含税）、欠修复费用308000元。 复工协议约定在酒店四区复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配合甲方上报酒店四区的结算资料，甲方上报决算资料90日内，建设方要完成结算资料的审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酒店四区工程非因孙国安的原因未验收，2018年10月23日静安公司收到了孙国安的决算书，推定45日前即2018年9月8日，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推定90日内即2019年1月21日前建设方要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后，和信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给付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项。因酒店四区工程造价7734568.29元，质保金总额应为386728.41元，和信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应付孙国安正常施工工程款3638159.04元（4024887.45元-386728.41元）和修复费用308000元。正常施工工程款按照复工协议扣除7%的税金后，实应付款3383487.91，修复费用不应扣除税金，应全额支付，该日共应实付款为3691487.91。至2020年9月8日，和信公司应当支付除防水工程质保金以外的质保金。防水工程造价286976.59元，对应的质保金为14348.83元，在2020年9月8日前应付孙国安工程款372379.58元（386728.41元-14348.83元），扣除7%的税金后应实付款346313.01元。防水工程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另算。 四、关于利息 原告主张从2018年10月28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利息应从应付款之日起，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 五、关于静安公司的维修费用 因静安公司举证的维修费用涉及二四标段的均发生在质保期满之后，涉及大酒店的不能证明属于酒店四区，其要求抵扣孙国安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静安公司的责任 复工协议约定和信公司对于孙国安承包酒店四区未完工程，给予孙国安单独向建设方静安公司按工程进度单独申报、支取进度款及结算款项等权利，静安公司接收孙国安的结算报告，同时和信公司与静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孙国安称其承接酒店四区工程是静安集团老总孙斌安排，再之静安公司在本案保全时提供的工程费用款明细表载明，大酒店工程合同金额37000000元，已付28313591元，欠款数额远大于和信公司应付孙国安工程款，静安公司应在欠付和信公司的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和信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其他工程与大酒店工程非同一合同工程，其他工程是否超付工程款与大酒店工程无关。 七、关于保全费和担保费 孙国安举证证明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和担保费，和信公司意见分担由法院决定，本院认为保全费5000元应由和信公司负担，担保费6000应由孙国安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国安工程款4037800.92元及利息（利息以3691487.9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346313.0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国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080元，由孙国安负担11616元，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孙国安已交纳，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付给孙国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成武 审 判 员  赵子安 人民陪审员  孟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