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6168号原告：林伟，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原告：徐姮，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丁敏，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默，上海雨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兆阳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寺街91号6幢135室。法定代表人：王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伟、徐姮、丁敏与被告北京兆阳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兆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伟、徐姮及林伟、徐姮、丁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默，被告北京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伟、徐姮、丁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之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2.判令北京兆阳公司返还设备款83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兆阳公司负担。诉讼中，林伟、徐姮、丁敏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判令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林伟、徐姮、丁敏于2018年初与北京兆阳公司相识，北京兆阳公司告知其拥有湖北体育彩票销售权，并出具了其与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签订的《投放自助终端代理销售即开型体育彩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即开型体彩合作协议》），想与林伟、徐姮、丁敏合作经营，由林伟、徐姮、丁敏接管案外人湖北兆阳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兆阳公司），林伟、徐姮、丁敏拥有60％的股份，北京兆阳公司拥有40％的股份，以湖北兆阳公司代理销售彩票，获取利益。就此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了《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林伟、徐姮、丁敏于2018年6月4日按照北京兆阳公司提供的汇款路径以湖北兆阳公司的名义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836000元。事后林伟、徐姮、丁敏才知晓国家法律明文禁止彩票代销者委托他人代销彩票，就此多次向北京兆阳公司提出双方的合作无效，并要求北京兆阳公司退还所收款项，但北京兆阳公司未予退还。被告北京兆阳公司辩称，不同意林伟、徐姮、丁敏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7年6月14日，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签订了《即开型体彩合作协议》，约定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授权北京兆阳公司在湖北省通过自身开拓渠道投放自助终端开展体彩即开型彩票代理销售业务，合作期限为3年。上述协议签订后，为对接本地资源，在湖北省开展自助彩票机业务，北京兆阳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与合作方武汉云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骏公司）、刘x签订了《合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设立湖北兆阳公司，北京兆阳公司以取得湖北省体彩中心授权为出资条件，占股40％，云骏公司与刘x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占股60％，双方以湖北兆阳公司为目标公司在湖北省开展体育彩票自助终端机项目。同日，为锁定湖北兆阳公司的经营权益，由拟任湖北兆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x代表湖北兆阳公司与北京兆阳公司签署了《湖北省即开型体育彩票委托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北京兆阳公司委托湖北兆阳公司利用自身社会资源优势，在湖北省区域内，代理销售“顶呱刮”即开型体育彩票，并进行社会渠道的市场开发工作。上述协议签订后，云骏公司与刘x安排以吴x、樊xx、索xx为名义股东于2017年10月26日设立了湖北兆阳公司，并在前述《委托经营协议》上补盖了湖北兆阳公司的公章。湖北兆阳公司设立后，云骏公司提供了部分运营资金、采购了少量设备投入运营，但因云骏公司等的大部分资金难以到位，湖北市场拓展无法推进，北京兆阳公司经与云骏公司等协商，由周xx、林xx出资购买湖北兆阳公司已有的彩票代理销售终端设备，并承诺追加采购100台大型设备，以此为合作条件承接云骏公司、刘x的权益，北京兆阳公司负责在收到已有设备的设备款后将其中的50％返还给云骏公司作为其退出合作的补偿。就上述事宜，周xx、林xx于2018年3月28日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了《湖北市场合作协议》和《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与此同时，北京兆阳公司与设备供应商签订了采购协议，并签署了关于新采购50台大机器的采购订单。但周xx等人的资金一直未到位，周xx向北京兆阳公司推荐了林伟等人，要求将合同关系转让给林伟等人继续履行。2.在北京兆阳公司向林伟等介绍与周xx的合作情况后，林伟等同意承接周xx等人与北京兆阳公司的合作关系，双方达成一致后，湖北兆阳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安排索xx与林伟办理了公司资料及全部彩票机器设备的移交工作，6月4日林伟持全套文件到工商银行更换了湖北兆阳公司账户的法人人名印章，并于当日将850000元转入湖北兆阳公司的账户，随即按2018年3月28日《采购订单》的约定将836000元汇至北京兆阳公司的账户。次日，北京兆阳公司按照与云骏公司的约定，将老设备款项512000元的50％即256000元支付至云骏公司的账户，付清了云骏公司退出合作的补偿。6月5日，按北京兆阳公司的要求，索xx与林伟等补办了交接手续，签署了《湖北兆阳公司交接情况》，6月6日，湖北兆阳公司的新老股东签署了《授权委托书》。2018年6月11日，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补签了《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但因林伟、徐姮、丁敏就投资合作出现争议，林伟、徐姮、丁敏除安排湖北兆阳公司向北京兆阳公司支付了首笔836000元外，无其他履约行为，北京兆阳公司多次催促林伟等支付设备尾款并发出《通知书》，但林伟等人始终未回应。因湖北兆阳公司未按约支付70％的尾款，导致设备供应商扣收了北京兆阳公司已支付的首笔款项，在此期间，索xx要求林伟等配合将湖北兆阳公司60％的股权转移至林伟等名下，但林伟等亦未回应。3.北京兆阳公司全面履行了《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系因林伟等未按约定采购设备、支付设备款、未实施任何市场推广活动，导致双方合作未取得实质进展，林伟等系协议的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是关于北京兆阳公司委托林伟等人进行湖北市场体育彩票客户资源拓展及接管湖北兆阳公司等相关事项的约定，本身并不涉及设备款项的支付，而是以北京兆阳公司收到采购合同的首付款作为协议的生效条件。北京兆阳公司收到的是湖北兆阳公司按照《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的约定支付的设备款，而不是林伟等支付的合作款。按照《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的约定，首次付款836000元含原股东设备款512000元和新订50台设备30％的订金324000元，其中价值512000元的设备已在2018年6月3日移交给了林伟等，不存在返还款项的问题。关于324000元，根据《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的约定，湖北兆阳公司应按北京兆阳公司的通知支付剩余70％货款，北京兆阳公司即可安排发货，因林伟等控制下的湖北兆阳公司违反了采购协议的约定，经北京兆阳公司多次催促始终未支付设备款项，故亦无权要求返还用于订购设备的324000元。作为合同一方的湖北兆阳公司无权要求北京兆阳公司返还款项，林伟、徐姮、丁敏更无权要求北京兆阳公司返还款项。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体育彩票中心的协议始终有效，体育彩票销售终端机均能正常销售体育彩票，林伟等主张的理由系捏造，诉请的理由亦不存在。就林伟、徐姮、丁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北京兆阳公司辩称，1、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林伟、徐姮、丁敏列举的规定系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北京兆阳公司与林伟、徐姮、丁敏的协议不违反彩票管理规定，彩票管理规定是关于彩票投注站的规定，而北京兆阳公司与林伟、徐姮、丁敏合作的是彩票辅助终端服务机，不是投注设备，不涉及投注站的经营。3.林伟、徐姮、丁敏是在充分了解湖北兆阳公司的经营模式下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非事后得知的。4.设备款83600元是湖北兆阳公司收取后由支付给北京兆阳公司的，不存在由北京兆阳公司返还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兆阳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兆阳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7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6月11日，甲方北京兆阳公司与乙方林伟、丙方徐姮、丁方丁敏签订《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北京兆阳公司与周xx、林xx之湖北市场协议书经由周xx、林xx要求变更为乙方林伟、丙方徐姮、丁方丁敏，并同意原协议书作废。北京兆阳公司与乙丙丁方达成湖北市场开拓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丙方丁方全权负责甲方合资公司的湖北市场开拓工作。就关于甲、乙、丙、丁四方在湖北市场项目上的合作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乙丙丁方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开拓湖北市场体育彩票客户资源等合作方，乙丙丁方协助促成甲方与目标市场和市场合伙人等合作方达成合作，并保证甲方市场推广目的的实现。四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并生效之日起长期有效。合作期间，甲方协助乙丙丁方完成湖北兆阳公司的股权变更，乙丙丁方占湖北兆阳公司60％股权；同意并完成修改法定代表人为林伟，乙丙丁方派人接管湖北兆阳公司，并清点接收体育彩票相关设备，甲方湖北兆阳公司原人员全部退出。四方同意，乙丙丁方按计划完成湖北兆阳公司改造后，在甲方协助下，就前期甲方湖北合伙人的合理开办费用协商后合理付费接收。甲乙丙丁方约定首次采购合同的首付款北京兆阳公司收到后，本合同同步生效，按计划开始各项湖北公司移交手续。本协议乙丙丁三方保证原周xx、林xx同意变更为林伟、徐姮和丁敏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湖北兆阳公司与乙方北京兆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JZY-HB-20180316的《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采购终端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程序和价格向乙方采购销售终端，甲方通过向乙方下发《采购订单》的形式进行设备订货，每批次订货数量不得低于20台，乙方应在接到《采购订单》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采购订单》一经乙方确认将视为本协议框架下的一个独立子协议，受本协议条款的约束。乙方确认《采购订单》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30％货款作为订金，乙方安排生产，甲方在收到货物生产完成信息后，应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剩余70％货款，乙方安排即可发货。附件一《采购订单》载明：编号BJZY-HB-20180316，供方北京兆阳公司，需方湖北兆阳公司，需方今向供方订购以下产品：大型机120台，单价21600元，金额小计2592000元；小型机20台，单价4000元，金额小计80000元；合计2672000元。备注：其中20台大机器+20台小机器为接收原兆阳湖北公司股东设备，100台为新订购设备（50台马上订购+50台6月1日订购）；首次付款为836000，其中含原股东设备款512000+新订50台设备的30％订金款324000，乙方收到后，即可安排新设备生产和湖北公司股权变更、设备移交等事宜；合同签订后甲方3日内付清首付款，订单合同及湖北兆阳公司的股权变更合同同时生效。特别备注：下半年伍拾万台大型机订单，甲乙双方同意视市场情况再定。采购订单落款处显示，需方周xx签字、湖北兆阳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供方北京兆阳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4日，林伟向湖北兆阳公司支付了850000元，备注湖北体彩设备款；同日，湖北兆阳公司提交的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申请人湖北兆阳公司，收款人北京兆阳公司，金额836000元，现金业务请填写处填写了林伟的姓名及证件号码，其他附加信息及用途处为湖北体彩设备款。诉讼中，北京兆阳公司认可其收到了湖北兆阳公司向其支付的836000元，并称性质为采购订单的首次付款，其中512000元为采购已有设备，剩余款项系采购新设备的订金。《湖北兆阳公司交接情况》显示，参与人员林伟、丁敏、徐姮，交接时间2018年6月5日，交接人员索xx，交接情况为2017年11月开始着手湖北兆阳体彩筹备，在沌口经济开发区东合中心附件区域有尝试布点，自交接日前公司未进行正式运营。交接现状为：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编号：BJZY-HB-20180316）》转由受让方全额全权履约；办公平台设备基本配置见清单。已签订合同情况为：只签署了《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编号：BJZY-HB-20180316）》，双方约定该合同从交接日起，原有合同约定由原公司股东负责。另查一，林伟、徐姮、丁敏提交的甲方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与乙方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投放自助终端代理销售即开型体育彩票合作协议》复印件显示，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北省开展投放自助终端代理销售即开型体育彩票，乙方通过自身开拓渠道投放自助终端开展体彩即开型彩票代理销售业务。协议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代销甲方拥有委托销售权的所有即开型体育彩票，乙方在协议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即开型体育彩票的销售权转给其他关联方或任何第三方。北京兆阳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称上述合作协议能够体现就关于湖北市场的合作是存在交易基础的。北京兆阳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委托人）与乙方（受托人）湖北兆阳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复印件显示：北京兆阳公司委托湖北兆阳公司为甲方在湖北省体彩自助式终端设备运营、彩票发行、广告发布、互联网运营等项目的委托运营方。甲方作为中国体育彩票在湖北省的批准销售机构，委托乙方利用自身社会资源优势，在湖北省区域内，代理销售“顶呱刮”即开型体育彩票，并进行社会渠道的市场开发工作，完成约定数量纸质即开型体育彩票自助终端的采购、部署、运营、维护等相关工作。甲方协助乙方所辖销售网点及时核发即开型体育彩票指定销售点、标志牌、彩票代销证，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乙方网点的设立要经湖北省体彩中心审核，并按其规定进行销售。林伟、徐姮、丁敏对上述委托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因体育彩票的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故该份委托经营协议应为无效。另查二，湖北兆阳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完成注销登记，注销前登记的股东为吴x、樊xx、索xx。林伟、徐姮、丁敏及北京兆阳公司均认可湖北兆阳公司的股东并未进行变更，就未进行变更的原因，北京兆阳公司称系林伟、徐姮、丁敏不配合办理且北京兆阳公司对湖北兆阳公司注销一事并不知情；林伟、徐姮、丁敏称系因其发现北京兆阳公司没有授权他人代销彩票的权利，而林伟、徐姮、丁敏在签订合同后与北京兆阳公司的关系实际就是销售和委托经营关系，故没有进行股权转让。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林伟、徐姮、丁敏表示坚持认为无效，但无论有效无效，都要求北京兆阳公司返还设备款。北京兆阳公司则认为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可以委托单位、个人代理销售彩票。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与接受委托的彩票代销者签订彩票代销合同。福利彩票、体育彩票的代销合同示范文本分别由国务院民政部门、体育行政部门制定。彩票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第十六条：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为彩票代销者配置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属于彩票销售机构所有，彩票代销者不得转借、出租、出售。本案中，一方面，就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的合作内容而言，《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兆阳公司与林伟、徐姮、丁敏达成湖北市场开拓合作协议，北京兆阳公司授权林伟、徐姮、丁敏全权负责湖北市场开拓工作，林伟、徐姮、丁敏利用自身资源为北京兆阳公司开拓湖北市场体育彩票客户资源等合作方，林伟、徐姮、丁敏协助促成北京兆阳公司与目标市场和市场合伙人等合作方达成合作，并保证北京兆阳公司市场推广目的的实现。上述《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中，北京兆阳公司与林伟、徐姮、丁敏约定的合作内容为湖北市场的开拓工作，《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虽对湖北兆阳公司的股权变更、设备接收、人员及接管问题进行了约定，林伟、徐姮、丁敏亦认为其与北京兆阳公司签署《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实质即为了接管湖北兆阳公司并进行湖北地区的彩票销售，但《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无法体现北京兆阳公司以签署前述协议书的方式直接委托林伟、徐姮、丁敏代销彩票或直接委托林伟、徐姮、丁敏以湖北兆阳公司的名义代销彩票。另一方面，林伟、徐姮、丁敏称因北京兆阳公司无权委托他人代销彩票，因此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兆阳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应归于无效，《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也同理应归于无效，就北京兆阳公司委托湖北兆阳公司代销彩票的效力问题，在湖北兆阳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应由湖北兆阳公司注销前的股东进行主张，但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及双方当事人认可，林伟、徐姮、丁敏并未登记为湖北兆阳公司的股东，故林伟、徐姮、丁敏对北京兆阳公司委托他人代销彩票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在主体资格上存在瑕疵。综合以上两点，林伟、徐姮、丁敏依据《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张《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林伟、徐姮、丁敏称北京兆阳公司违反《彩票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得将设备转借、出租、出售。本案所涉彩票类型系即开型彩票，区别于以投注方式销售的彩票；本案所涉设备为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与彩票投注专用设备亦存在根本性的区别，故林伟、徐姮、丁敏依据《彩票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主张《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林伟、徐姮、丁敏主张北京兆阳公司返还设备款836000元。林伟将850000元支付给湖北兆阳公司后，湖北兆阳公司向北京兆阳公司支付了836000元，林伟、徐姮、丁敏提交《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用以体现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的约定看，836000元形成的基础系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兆阳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即开型彩票辅助销售终端采购协议》及《采购订单》，性质系湖北兆阳公司向北京兆阳公司支付的采购设备的首次付款，北京兆阳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于836000元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给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约定，北京兆阳公司应协助林伟、徐姮、丁敏办理湖北兆阳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对于未办理变更手续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投放自助终端代理销售即开型体育彩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北京兆阳公司在协议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即开型体育彩票的销售权转给其他关联方或第三方，而根据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兆阳公司的《委托经营协议》可知，湖北兆阳公司接受北京兆阳公司委托在湖北地区代理销售“顶呱刮”即开型彩票；北京兆阳公司与湖北兆阳公司的该项约定实际上违反了《投放自助终端代理销售即开型体育彩票合作协议》前述约定；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合作的目的在于经营湖北兆阳公司，在湖北体育彩票市场项目上与北京兆阳公司合作，在此情况下，林伟、徐姮、丁敏有理由不办理湖北兆阳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其次，北京兆阳公司认可其与云骏公司、刘x合资设立湖北兆阳公司，吴x、樊xx、索xx为名义股东，后认可云骏公司、刘x收到北京兆阳公司的退款后退出湖北兆阳公司，在林伟、徐姮、丁敏未就湖北兆阳公司的股东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北京兆阳公司对湖北兆阳公司仍有一定的控制权。而在诉讼中，无论是北京兆阳公司还是湖北兆阳公司，在明知有诉讼的情况下，选择将湖北兆阳公司注销。虽然从形式上看是索xx等人办理的注销手续，但由于索xx等人为名义股东，若没有实际股东北京兆阳公司的同意，索xx等人也不可能自行办理注销手续。北京兆阳公司称对湖北兆阳公司注销一事不知情，但湖北兆阳公司注销，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北京兆阳公司的权益势必受到影响，而湖北兆阳公司注销至今，北京兆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从林伟、徐姮、丁敏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将资金汇入湖北兆阳公司后，湖北兆阳公司再汇入北京兆阳公司，在汇款当时，林伟、徐姮、丁敏等人与湖北兆阳公司的名义股东索xx签署了关于湖北兆阳公司的交接清单，因此其以湖北兆阳公司名义汇款具有合理性。而在湖北兆阳公司被恶意注销后，在林伟、徐姮、丁敏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际付款人的情况下，林伟、徐姮、丁敏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从林伟、徐姮、丁敏与北京兆阳公司签订的《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看，湖北兆阳公司已经注销，林伟、徐姮、丁敏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此外，《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北京兆阳公司收到首次采购合同的首付款，即是说，采购合同项下的首付款为履行《湖北体育彩票市场合作协议》的一部分。而北京兆阳公司以款项为湖北兆阳公司交付，应由湖北兆阳公司主张的答辩意见，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本院对林伟、徐姮、丁敏要求北京兆阳公司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北京兆阳公司未在本案中就设备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兆阳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伟、徐姮、丁敏返还836000元；二、驳回原告林伟、徐姮、丁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北京兆阳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崔 伟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