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72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2001号之三。法定代表人：朱慧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煦昕，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魏开传，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朱慧红，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复议申请人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恒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增城法院）（2020）粤0118执异1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增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魏开传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兆恒公司、朱慧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兆恒公司对增城法院扣划其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执行行为不服，向增城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兆恒公司称，请求：1.撤销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将法院扣划的人民币15910674.55元返还至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开立44×××97账户；3.解除对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开立44×××9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异议人于2020年3月28日获知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塘支行）发出（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行协助扣划异议人在该行开立44×××97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异议人认为，法院作出的该执行行为在程序及实体上均有错，理由如下：一、涉案账户中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并不属于异议人所有，法院不应将其当做异议人财产进行扣划。朱慧红作为甲方，异议人作为丙方，与作为乙方的广州市达晖君晨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晖公司）及作为丁方的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约定：“3.1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基于框架协议已开立的共管账户（以下简称共管账户）支付第一笔交易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含乙方已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3.5第3.3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完毕、第3.4条股权过户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将共管账户中的人民币5000万元解付至丁方指定账户；（该笔款项由乙方借予丙方用于偿还丙方所欠丁方的人民币5000万元；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后，视为丙方已向丁方偿还人民币5000万元；丁方同意乙方代丙方垫付还款。”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已生效的（2016）穗仲案字第8451号《裁决书》已查明，达晖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向共管账户（即涉案账户）支付了人民币5000万元的事实。其中，达晖公司先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1000万，后于2016年4月1日支付了4000万。截至本异议申请书提交之日，因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共管账户资金解付条件（即《协议书》第3.5条）尚未成就，因此，异议人认为，该账户中的资金（含法院从涉案账户中扣划的人民币15910674.55元）仍不属于异议人所有，该资金不能被法院扣划作为（2020）粤0118执383号的执行款项。二、异议人至今并无收到法院就（2020）粤0118执383号执行案件所作出的任何执行裁定、通知书，法院在此基础上即行扣划涉案账户内存款已是违反法定程序，该行为应予撤销。异议人在2020年2月28日才知悉魏开传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183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经及时由代理律师提交相关授权文件希望获知该案的执行进展及获取相关材料，截至本异议申请书提交之日，异议人及另一被执行人朱慧红并无收到法院（2020）粤0118执383号案件的任何执行通知及裁定，代理律师也多次被告知案件被经办法官变更、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寄失，导致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因此，异议人认为法院在（2020）粤0118执383号案中扣划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是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该执行行为也应被撤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异议人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等案件立案标准的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扣划的款项返还给异议人，并解封涉案账户的冻结。为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兆恒公司向增城法院提交（2017）粤0183民初2933号和（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2016）穗仲案字第8451号《裁决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协议书》、印鉴卡片（NO.4401422047）、《关于8451号仲裁裁决对应的执行案件情况说明》、（2017）粤01执3162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183执3342号之七《执行裁定书》、（2018）粤01执他13号《执行裁定书》、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及当事人的主体信息为证。申请执行人魏开传答辩称，一、法院依法扣划的资金有据可依，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并及时将款项下拨至申请执行人账户，完成款项的强制执行。二、本案申请执行人已经提供执行依据，也完全依法提供了查封申请，法院对被执行人兆恒公司的账户进行查封，该笔资金是其依法应履行合同义务的款项。三、申请执行人向法院提出的执行请求未超出原生效判决书的各个判项，且被执行人未在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支付义务，因此，申请执行人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法院依法应予以强制执行处理。四、以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的为被执行人兆恒公司开立的合法的对公账户，法院依法查封的也是被执行人兆恒公司的账户，并非是第三人或任何地方账户，查封合法，被执行人兆恒公司作为有义务支付居间费的被执行人，对其强制扣划的执行行为，亦完全合法。五、从该账户内的资金性质上分析，现金的所有权，按照占有和控制原则确定，谁控制就认定属谁所有。该笔资金由兆恒公司实际控制，法院依法扣划，没有任何争议，亦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况。六、被执行人不仅没有丝毫诚信可言，且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拒不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状况，法院依法应对其予以处罚。被执行人不仅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一切的不当程序阻止诉讼进程的不法手段。现在进入执行阶段，其又恶意提起执行异议，试图阻止执行，行为相当恶劣，不仅再次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且完全不尊重法律不尊重事实，行为极其可憎。望法院审查该案全部文书，一个居间案件，一审和二审诉讼进程近三年，目前强制执行又已即将满半年，真不知诉讼时效、诉讼效率是在何处体现的，弱者的权益如何得以维护。综上，望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被执行人朱慧红答辩称，一、涉案账户确为共管账户，账户中的存款并不属于异议申请人单独所有。朱慧红为异议申请人登记在册股东之一，持有异议申请人90%股权。朱慧红与异议申请人、案外人达晖公司及奔马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达晖公司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对价收购朱慧红及另一股东合计持有异议申请人100%股权。并约定达晖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且朱慧红将持有的13%兆恒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达晖公司后，该等共管资金解付至案外人奔马公司，作为达晖公司出借给异议申请人偿还其所欠奔马公司欠款。截至本答辩状提交之日，该等共管资金的解付条件尚未成就。朱慧红确认，朱慧红与达晖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以异议申请人名义开立的涉案账户，是为签订《协议书》而作的前期准备，该账户即为《协议书》中约定的共管账户。为达到共同监管的目的，在开设当时预留了朱慧红、异议申请人及达晖公司负责人陈立峰的印鉴。《协议书》签订后，达晖公司即向该账户分别支付了1000万元及4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上述事实已经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已生效的（2016）穗仲案字第8451号《裁决书》查明。因此，在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应为朱慧红与达晖公司所共管，而非异议申请人单独所有及可单独处置的资金，法院不应将其当作异议申请人的财产进行划扣。二、朱慧红在法院的扣划行为作出前，并无收到任何与执行有关的法律文书。朱慧红在2020年2月28日才知悉（2020）粤0118执38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魏开传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183民初2933号和（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经及时由代理律师提交相关授权文件希望获知该案的执行进展及相关材料，但遗憾的是，在法院作出（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前，朱慧红并未收到与执行行为相关的法律文书，导致朱慧红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朱慧红同意异议申请人的理由，认为法院在（2020）粤0118执383号案中扣划涉案账户存款是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该执行行为也应予以撤销。综上，朱慧红认同异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申请，认为法院应撤销（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应将法院扣划的人民币15910674.55元返还给异议申请人至尾号0097的共管账户，以保障朱慧红、异议申请人及多名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增城法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18民初2933号和（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18民初2933号案判决：“一、被告朱慧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居间服务费15827447.10元给原告魏开传，被告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居间服务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朱慧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开传支付4130714元违约金；三、驳回原告魏开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城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293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兆恒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25860233元。该案判决作出后，魏开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兆恒公司、朱慧红逾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魏开传向增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增城法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118执38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增城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执行人朱慧红、兆恒公司寄送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兆恒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并于2020年4月3日将上述《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兆恒公司。兆恒公司不服，遂以上述事实及理由向增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兆恒公司、朱慧红、奔马公司与达晖公司就兆恒公司股权及目标地块权益转让事宜先后签订了《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及《协议书》，各方约定以兆恒公司名义开立共管账户（即涉案账户），并预留了兆恒公司财务专用章、朱慧红及达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峰的印章，如需从该账户划转资金，须经预留印章的各方盖章方能实施。达晖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1日向该共管账户支付1000万元（定金）、4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作为第一笔交易价款。按照《协议书》第1条、第2.1条约定，涉案地块包括鸭仔园地块及正坑冚地块；转让标的为朱慧红持有的兆恒公司90%股权及朱慧红通过兆恒公司享有的涉案地块90%权益；陈农兵持有的兆恒公司10%股权及陈农兵通过兆恒公司享有的涉案地块10%权益；涉案地块的全部开发、运营、收益权（朱慧红固定分红部分除外）。因达晖公司已向共管账户支付第一笔交易款5000万元，按照《协议书》第3.3条、3.4条、3.5条的约定，各方当事人接下来应履行步骤为：（1）朱慧红与陈农兵、金源公司就陈农兵代金源公司所持有的兆恒公司10%股权转让给朱慧红及陈农兵放弃对朱慧红持有的兆恒公司股权之优先购买权等相关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朱慧红将其持有的兆恒公司13%股权过户至达晖公司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在以上（1）及（2）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完毕、股权过户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朱慧红、达晖公司将共管账户中的人民币5000万元解付至奔马公司指定账户（该笔款项由达晖公司借予兆恒公司用于偿还兆恒公司所欠奔马公司的人民币5000万元，达晖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视为兆恒公司已向奔马公司偿还人民币5000万元，奔马公司同意达晖公司代兆恒公司垫付还款）。又查明，因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纠纷，申请人达晖公司以朱慧红、兆恒公司、奔马公司作为第一、第二、第三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8451号《裁决书》。该案查明，2016年5月17日，陈农兵将其持有的兆恒公司10%的股权登记在广州市正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荃公司）名下。2016年7月21日，朱慧红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其持有的兆恒公司60%股权为兆恒公司申请委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该案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三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第二被申请人的全部印章（包括公章、协议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用于银行账户付款提示的个人预留印章等在内的全部印章，详见《协议书》附件7）、第二被申请人的全部资料（包括证照、资料、文件、财产、银行账户等在内的全部资料，详见《协议书》附件8）列明清单予以封存，由第一被申请人、申请人共同监管；（三）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协议书》附件6办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事宜；（四）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第二被申请人13%股权过户至申请人的名下，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完毕撤销鸭仔园地块在增城区法院的担保事项，取得增城区法院出具的撤销担保的执行裁定书；（六）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正荃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第二被申请人10%股权恢复过户至陈农兵名下；（七）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解除设定于其持有的第二被申请人60%股权的质押权；（八）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三段计算，每段以50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按如下期限计算：第一段从2016年4月2日起计至第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共管第二被申请人全部印章、全部资料之日止；第二段从2016年4月12日起计至第一被申请人按《协议书》附件6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止；第三段东2016年5月10日起计至第一被申请人办理完毕撤销鸭仔园地块担保事项之日止）；（九）第三被申请人对上述第（二）、（三）、（四）、（八）项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三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因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090913元；（十一）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十二）本案仲裁费3889383元，由申请人承担777877元，由三被申请人承担3111506元（该费用已由申请人预缴，本会不作退还，由三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增城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执行标的所有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主体应为案外人，被执行人作为执行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其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前提是认为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违法且侵害其合法权益。本案中，兆恒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认为涉案共管账户资金并不属于其所有，法院不应将该账户内资金当作兆恒公司财产进行扣划，实质上是对执行标的所有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异议提起的主体应为案外人。即便增城法院扣划涉案账户资金的执行行为违法，若如兆恒公司所言涉案账户资金不属其所有，那么扣划行为并不损害其权益。故若主张增城法院扣划的款项并非为被执行人兆恒公司名下财产并由此产生异议，应由财产权属所有人提起，兆恒公司无权提起。另，本案立案受理后，在执行过程中，已向被执行人兆恒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相关的执行裁定书，兆恒公司主张未收到任何执行裁定、通知书，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异议人兆恒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受理条件，增城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兆恒公司不服增城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8执异1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增城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8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裁定增城法院将扣划的人民币15910674.55元返还至复议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开立的44×××97账户；3.裁定增城法院解除对复议申请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开立的44×××9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的冻结。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认为只有案外人能对执行标的之所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如执行标的非复议申请人所有，其划扣行为只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对当事人的权益并无任何影响，因此执行当事人（即复议申请人）不具有提出异议的资格。但实际上，因原审法院划扣的款项是属于复议申请人与案外人广州市达晖君晨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共管账户资金，而该资金是双方履行《协议书》的基础。根据（2016）穗仲案字第8451号《裁决书》，《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应继续履行，但如法院划扣了该共管账户的资金，《协议书》将无法继续履行，复议申请人除无法享受既有的合同权益外，还可能需要附上额外的合同义务。因此，法院划扣共管账户资金的行为实际上已对复议申请人的权益造成影响。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时，是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的。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划扣行为违法，也不会对复议申请人的权益造成影响，因此复议申请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如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所述，复议申请人在2020年2月28日才知悉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183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7692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经及时由代理律师提交相关授权文件希望获知该案的执行进展及获取相关材料，但遗憾的是一直都没有收到相关资料。在获悉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新塘支行（下称“建行”）发出（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行协助划扣复议申请人在该行开立44×××97账户（下称“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后，复议申请人随即在2020年3月30日提起了执行异议。实际上，直到2020年4月上旬，复议申请人的代理人才收到相关执行资料，包括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已作出（2020）粤0118执383号之一《执行通知书》及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20）粤0118执3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即划扣裁定）。即法院通知复议申请人及被执行人朱慧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晚于其实际采取执行措施时间，明显损害了复议申请人及被执行人朱慧红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复议申请人未收到相关执行通知文件的基础上即行划扣涉案账户存款已是违反法定程序，该行为应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执行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兆恒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应当受理。执行法院扣划被执行人兆恒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涉案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910674.55元，被执行人兆恒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其所有，是其根据协议代管的。执行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兆恒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其所有，实属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被执行人兆恒公司无权提出，故不予受理。复议申请人兆恒公司在提起复议期间改变陈述，认为执行标的归其与案外人共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未将《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文件送达给复议申请人即扣划涉案账户的存款，《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等是针对扣划复议申请人的帐户、责令相关单位协助执行而作出，执行法院可在采取执行措施后及时向当事人送达，现复议申请人也已经收悉，故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兆恒实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执异13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