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2民初7493号原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景山街16号。法定代表人：高允山，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男，汉族，1964年8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新生街13号。经营者：陈伟，男，汉族，1964年8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新生街13号。经营者：张为民，女，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诉被告陈伟、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诗文、黄哲和被告陈伟、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大连市中山区为原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名下房屋。现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历经编制变革整合，变更为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大连市中山区随编制变革，归为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资产。2008年10月24日，陈伟与原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位于中山区新生街13号自由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560平方米），乙方全额投入资金对房屋进行全面装修改造和室外墙体维修。维修改造后一部分（建筑面积560平方米）作为环卫职工的洗澡浴室、休息室，一部分（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由乙方作为客舍经营，合作期限五年，为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又约定，合作期限内环卫职工日常水、电、取暖、物业等费用由陈伟承担，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陈伟每年起初两个月为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提供15万元福利待遇。2013年10月1日，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作协议。合作使用房屋由陈伟经营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使用，陈伟未再向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职工提供15万元福利待遇。现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在案涉房屋内经营。截至目前，合做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案涉房屋，且未支付任何费用，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要求一、判令三被告腾退并向原告返还中山区新生街13号房屋；二、判令被告陈伟向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至被告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按21万/年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暂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为144.6万元，最终以实际评估值为准）；三、判令被告陈伟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利息。（以每年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8月20日为19.28万元)；四、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陈述的《合作协议》签订及其内容无异议，但不完全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以房屋租赁合同提起诉讼，系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案由错误。将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列为第三人应属合法。200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陈伟签订《合作协议》，无论从合同形式还是从合同内容上看，双方均不存在房屋租赁民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合作的目的主要一是对其面临废弃的房屋进行维修（当时房屋多年无人使用，屋面、屋顶等大面积漏水，外墙脱落，无供暖设施，无上下水设施，无门无窗等），二是为其职工提供福利待遇，这从原告签订合同时的房屋现状和合同内容能够得到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原告提供的面临废弃的房屋进行了全面维修，增添设施设备，现已是房屋维修精致，上下水通畅，供暖设施齐全，同时为原告提供了休息室、洗浴室，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当原告向被告提供计划时，被告及时按照原告告知的计划向原告支付福利待遇。合同期届满后，被告多次向原告要求续签合同，原告口头答应继续续签，但始终未能形成续签的书面合同，被告继续经营。现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被告同意，但应给予合理腾退时间，具体腾退时间为三个月左右；2、原告主张的每年按21万元给付使用占有费，不知该费用的性质，也不知道21万元的标准从何而来。原告现请求评估，因本案性质非房屋租赁合同，不知原告评估何种费用，若按房屋租赁费用进行评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如何评定。故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评估不应启动该程序，即使原告主张相关费用，亦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福利待遇标准进行主张；3、合同期届满后，虽然双方未能签订延续合同，但原告负责人口头许可原告继续经营使用，从未要求被告终止履行或腾退房屋。自2013年起至2020年，被告一直经营，被告也一直等待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向被告下达或告知福利待遇的计划，被告不知以何种方式、向何单位支付福利待遇（合同期内原告曾告知向中山区财政局支付货币），但原告至今未予告知也未向被告索要，原告持续在改制过程中，无人过问和处理案涉事宜，致被告一直未缴纳。由于原告已多年放弃其权利，现要求被告予以支付，部分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已失去了胜诉权利。未及时支付福利待遇的责任不在被告，而是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原告权利的保护时限为3年，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4、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由于原告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或告知福利待遇的计划，导致被告无法支付，其责任在于原告，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被告违约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该项请求；5、双方在合作期间，原告始终口头答应合同延续，导致被告产生误解，致加大对房屋修缮投入，累计投入180余万元，给被告造成极大损失，故请法庭裁判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4日，被告陈伟（乙方）与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甲方）（以下简称“环卫处”）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改善环卫职工工作环境，丰富文化生活，提高生活福利待遇，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提供位于中山区新生街13号自有房产（建筑面积1560平方米），乙方全额投入资金对房屋进行全面装修改造和室外墙体维修，维修改造后一部分作为环卫职工的洗澡浴室、休息室，一部分由乙方作为客舍，由乙方经商之用。装修期限为2008年6月5日至2008年12月31日；2、环卫职工浴室和休息室部分面积为560平方米，日常水、电、取暖、物业等费用由乙方承担……；3、客舍部分由乙方采取不同形式独立自主经营……；4、从2009年10月1日年始，乙方每年起初两个月内为甲方职工提供15万元福利待遇，相关的计划由甲方提前告知乙方；6、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到期后乙方如有意向继续合作，甲方可优先给予续签。合作期间，除不可抗力和国家政策要求外，甲乙双方均不可解除协议，经协议双方自愿解除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陈伟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造，并购置和安装了相关设施和设备，双方已按约定履行了协议。自2013年10月1日起，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作协议，合作使用房屋一部分由被告陈伟经营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使用至今，一部分由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使用至今。“环卫处”未按案涉协议第4条约定向被告陈伟告知支付福利费的相关计划，也未向被告陈伟主张案涉福利待遇，被告陈伟未再向“环卫处”职工提供15万元福利待遇。另查，大连市中山区为原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名下房屋。现大连市中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历经编制变革整合，变更为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大连市中山区随编制变革，归为原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资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认为双方合作期届满后未对占用房屋的使用费进行约定，故请求对被告陈伟自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占用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以此作为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中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大连市中山区委办公室文件、房屋所有权证、《合作协议》、案涉房屋照片一组、《申请书》及原告和被告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环卫处”与被告陈伟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依据协议约定依法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由于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双方未能签订延期协议，现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终止协议的履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案涉房屋由被告陈伟经营的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和由张为民经营的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占有经营使用，而各被告同意终止协议并腾退房屋并无不当，应予照准。现被告请求给予适当的腾退时限，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根据案涉房屋内的经营状况，各被告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予以腾退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在协议期限届满后被告一直占用案涉房屋，原告未向被告主张协议约定的福利待遇，现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被告占用案涉房屋的费用标准，原告申请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是否应启动评估程序；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我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截至2013年10月1日，双方协议期限届满，“环卫处”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向被告下达或告知福利待遇的计划，也一直未向被告索要福利待遇，被告至今未缴纳不存在过错。原告现主张福利待遇已有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视为放弃了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收诉立案，该时间应视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故截至2017年10月23日之前的福利待遇，已超过诉讼时效，而被告不同意给付，原告已失去了胜诉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自2017年10月23日至被告腾退案涉房屋之日止的福利待遇费用受法律保护，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自2013年10月1日起，案涉协议期限已届满，双方未能续签协议，原告也未要求被告腾退房屋或对被告占用房屋费用重新进行约定，故应视为对双方协议的延续，相关费用应适用原协议的约定，故应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腾退案涉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15万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占用房屋的费用。原告虽然申请按市场价格评估被告占用房屋的费用，但本案系双方合作的法律关系，合同期限届满，被告进行使用并不能认定系被告的非法占有，而应认定是对原协议的延续，故原告申请评估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腾退案涉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15万元的标准给付原告房屋占用费用。关于原告请求的占用费用的利息损失问题，由于被告至今未缴纳不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无违约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伟、被告大连市中山区三水环卫客舍、被告大连市中山区山水海鲜菜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腾退给原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二、被告陈伟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年15万元给付原告房屋占用费用；上列第二项所列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454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大连市中山区城区建设服务中心负担14720元，被告陈伟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弘人民陪审员  李玉清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