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1245号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欣子，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原告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被告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全土豆公司：1.停止侵权，即在其运营的土豆视频网页内删除影视剧《大丈夫》(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赔偿聚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200,000元。庭审中，因确认被控侵权视频已下线，聚力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同时，聚力公司请求参考涉案作品在多个卫视播放及全土豆公司系专业视频网站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并明确其主张的合理开支即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聚力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10月，聚力公司经调查发现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土豆视频(www.tudou.com)网页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聚力公司认为，全土豆公司的行为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全土豆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条存在一定瑕疵；二、被控侵权视频系网友上传到“大鱼号”平台账户，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无法一一核查，聚力公司未向其发送侵权通知函，其不明知相关视频存在和传播的情况，即便构成侵权，也属于间接侵权；三、被控侵权网站目前知名度低、在线人数少，基本无收入，经营困难，截至2020年11月23日，在视频应用类排行第313位；四、涉案作品已过热播期，侵权公证书无法体现具体播放数量，侵权影响较小，聚力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五、聚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证据，律师费主张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聚力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声明、授权书、上线进度通知、侵权公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利人及授权情况2013年12月25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向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公司)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2013年，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传媒公司)、新丽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称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现授权新丽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时代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独家享有该剧的发行权、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新丽时代公司又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家网络版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聚力公司享有，授权使用期限为《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约定的首播卫视平台播出之日起7年，就网络版权的定义为基于公众接收信息为目的，以无线、有线网络或类似技术设备，藉声音或影像向公众传达著作内容。涉案作品片头片尾显示该片的出品单位为新丽公司、新丽传媒公司，聚力公司系网络版权独家拥有和发行单位，北京卫视联合摄制。北京卫视系北京电视台旗下卫星电视频道。2014年1月8日，北京电视台出具声明，表示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片尾“联合摄制”署名权，该剧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公司和新丽传媒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独占永久享有。2014年1月21日，新丽时代公司书面通知聚力公司，涉案作品的首播平台为浙江卫视、上海东方卫视、安徽卫视、北京卫视，于2014年2月16日黄金档播出，该剧在聚力公司网站及授权各方的上线进度不得超过首播平台播出进度，上线开始日期为2014年2月16日24点，最后三集的播出日期为2014年3月5日24点。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2019)沪闵证经字第3299号公证书显示，全土豆公司系土豆网(www.tudou.com)的主办单位。打开该网站首页并以关键词“大丈夫”搜索，进入“搜库”页面，页面上部为经编辑整理、有海报及作品介绍并在右下角标注“土豆”“优酷”等图标的“小丈夫”“大丈夫”等相关影视作品完整剧集，页面下部为网友上传的视频合集，选择时长为30-60分钟，显示由“shgana”等用户上传、标题包含的“大丈夫”的视频若干。“shgana”的主页显示粉丝数19.1万，“shgana”标题右侧有“大鱼号”图标。该用户于2015年3月19日、20日陆续上传“大丈夫2013”视频共48集，随机播放其中的11集，均能正常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视频播放时无广告。页面未显示点击播放数，播放框右侧显示“土豆视频APP下载”及相应二维码。聚力公司主张用户“shgana”上传了涉案作品的完整剧集，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全土豆公司作为土豆网的经营者对用户上传的内容疏于管理，构成间接侵权。三、其他相关信息(2019)沪闵证经字第3299号公证书取证土豆网播放的电视剧共15部，就不同用户上传同一作品聚力公司分案主张，共计80余案，本案其仅就用户“shgana”上传涉案被控侵权视频主张相应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聚力公司经著作权利人的授权及转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网络版权及相应维权权利，从授权书的定义看，网络版权包含了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纠纷发生于聚力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间及区域内，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全土豆公司虽表示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条存在瑕疵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用户“shgana”上传的涉案视频在土豆网的搜库页面呈现，视频播放过程中显示“土豆视频APP下载”的二维码，故本院认定用户“shgana”未经许可，通过土豆网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侵害了聚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案公证书显示，经简单搜索，搜库页面即同时呈现涉案作品经编辑整理的剧集资源及用户上传的多个视频，侵权视频剧集完整、标题中包含涉案作品的名称、时长均超过30分钟且已上传数年，故本院认定全土豆公司应知网络用户“shgana”利用网络服务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然未采取必要措施，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全土豆公司关于被控侵权视频系网友上传至“大鱼号”平台账户、其无法核查等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聚力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全土豆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判赔：1.涉案侵权视频于2015年3月上传，包含涉案作品的完整剧集，庭审中聚力公司确认视频下线，侵权时间较长；2.涉案作品于2014年2月至3月播出，涉案侵权视频上传时并非热播期，播放时无广告；3.涉案侵权视频播放时未显示播放数量，就同一作品聚力公司根据不同上传人分别主张权利；4.全土豆公司系间接侵权。就聚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条第一、二、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开支3,000元，合计28,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余熠书 记 员 余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