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11967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北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47193L。法定代表人：冉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工业园赣州大道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73635089D。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赣通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5P2AX20。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寅，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芸，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吉公司）诉被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公司），被告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霖公司）以及反诉原告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诉反诉被告百吉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百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杨**，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普寅、谢亨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百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支付欠款942166.52元及利息（以942166.52为基数，从2019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开始合作签订有《开发协议》。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开发模具、生产压铸产品。锦霖公司系福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中部分模具款和货款由锦霖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0日，二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会议纪要》，确认二被告共计欠付919896.58元，在2019年2月底付完。2019年3月15日，在前述欠款未付完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对2019年3月后采购的产品价格、单价、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截止2019年9月，二被告共计欠付原告模具款和货款942166.52元，但二被告一直拒绝支付，经多次催收未果，现起诉至法院。本诉被告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要求支付942166.52元货款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另行维修、调校不合格壳体（FGC-1701101CC后壳体1669件，FGC-1701111CC前壳体1575件）产生的扣应价款64880元（按单件20元标准计算）；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未如约供货另行开发FGC-AM后壳体模具所产生的开发费用90000元；三、判决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反诉原告享有,并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FGCS-1701111AQ前壳体已返还)。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开发协议》(编号:17110105),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定作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各台,各送样品5台,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400000元的开发费。当产品供应到20000套后,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全部的开发费,同时,价格下调0.5元/Kg。反诉原告依约付款,反诉被告依约开发完毕。2018年2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开发协议》(编号:18010301),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定作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一台,送样品5台,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200000元的开发费。当产品供应到2万件后,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全部的开发费,同时,价格下调2元/Kg后反诉原告依约付款,反诉被告依约开发完毕。2019年3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补充签订了2019年期间的《采购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前期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中相应的前/后壳体。每批产品的交货时间、数量以反诉原告每月所下的采购订单内容为准,反诉被告如在规定天数内无法供应合格产品,反诉原告有权停止支付货款并解除合同。因反诉被告擅自中止、终止、解除合同,应赔偿反诉原告因寻找替代供应商及因无法适当履行与整车厂家所签合同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在双方履约期间,反诉原告在2019年3月28日向反诉被告下达了4月份订单,收到了反诉被告供应的FGC-1701101CC后壳体中有1669件系不合格产品、FGC-1701111CC前壳体中有1575件系不合格产品,根据双方结算的价格,该不合格产品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81988.23元,应由反诉被告依法返还给反诉原告。同时,2019年6月开始,反诉被告无法按时足量交付反诉原告下达的FGG-1701101AM后壳体订单,7月份以后的FGG-1701101AM后壳体的全部采购订单也一直未能交付,已经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反诉原告不得不在2019年10月21日寻找替代供应商(宁波精晨机械有限公司)开发FGG-1701101AM后壳体模具,并另行支付了90000元开发费用。反诉原告认为:鉴于双方合同的约定,由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了一部分不合格产品,在反诉原告将该不合格产品退还给反诉被告后,相应的合同价款应退还给反诉原告。同时,对于反诉被告的合同违约行为,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反诉原告另行寻找替代供应商的经济损失。最后,鉴于反诉原告已经向反诉被告支付了案涉模具的开发费用,且案涉模具所对应的订单采购数额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额,反诉原告亦未享受相应的价格优惠折扣,故相应的模具即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应属于反诉原告享有,反诉被告应当即时返还给反诉原告。现起诉至法院。反诉被告百吉公司辩称，就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质量问题没得到我方确认。就反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由于反诉原告违约在先，逾期付款，经催告后仍未足额支付模具款及货款，反诉被告行使了不安抗辩权。就反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FGCS-AQ模具已经经过协议明确该模具出资为双方共同出资，并确认模具的所有权为双方共有，前壳体模具不是返还给反诉原告，是依据该协议书分别由反诉原被告各自封存保管一套模具。对FGG-AM/AD模具开发协议里面并未明确模具的所有权，因此反诉原告要求确认所有权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合同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7100103），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1701101CJ前壳体模具、FGC-1701101CC前壳体模具。207年11月17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7110105），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2018年2月28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编号18010301），约定由百吉公司开发FGC-1701101AM/AO后壳体模具，并考虑到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由福格公司支付20000元的开发费，在签订开发协议后先支付此产品的开发费15000元，当确认试模后再支付剩余的50000元。模具的分摊如下：当产品供到20000件时，需方从货款中一次性扣回此开发费等。2018年12月20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达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FGC-1701101CC/CJ前壳体，完成交付壹万件的时候，福格在应付账款中扣除之前垫付的开发费壹拾伍万元。2、FGCS-1701111AQ/1701101AQ前后壳体，在开发近一年后只交付了2300套产品，后续一直未要货，造成模具闲置……3、货款支付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27日前支付20万货款，争取2019年元月初再付100000元货款，甲方在2019年2月底之前分批付完619896.58元。4、2019年FGC-1701111CC/CJ前壳体毛坯的降价函福格已交给百吉，百吉在5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回复。2019年3月15日，福格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汽车零部件，乙方产品到达甲方仓库经甲方初验合格后，乙方按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挂账三个月内支付货款。乙方按上年度开票金额10%为下年度的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处理完相关质量索赔事宜后，壹年内结清。批量质量缺陷定义：当班生产时，同一种零部件同一质量缺陷出现十五件（含）以上不合格品。质量考核。进货产品20%≥当批不合格品数量≥5%时，该批次可做为退货处理，每批考核500元。当批不合格品数量≥5%时，乙方应派人处理，未在规定时间内派人处理，由甲方处理，需向甲方支付返工返时费用。当批不合格品数量≥20%时，考核批量质量缺陷责任考核1000元/批。索赔额度=该批产品合同总金额×5%+产品报废数量×产品合同单价×1.2+批量质量缺陷责任考核1000元+连带责任考核金额。甲方对乙方所开具的质量考核单，乙方如有异议，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原则上在五个工作日内）在甲方处对故障件进行质量特性确认，否则视为默认处理，考核金额将从货款中扣除。2019年5月25日，福格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签订《关于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协议书》,载明：FGCS-AQ壳体产品属于甲方设计并与乙方(双方共同出资)开模的一款新能源减速器壳体,鉴于市场上甲方竞争对手已经出现FGCS-AQ壳体疑似一样的产品,为保护双方共同的市场和利益,经双方友好协商,对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意见如下：1、前、后壳体模具由双方盖章封存,其中前壳体模具交由甲方保管,后壳体模具交由乙方保管;但模具所有权归双方所有,任何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使用,若使用后导致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由此导致的损失。2、目前乙方FGCS-AQ产品库存前壳1050件,后壳800件,由双方盖章封存,产品暂时由乙方保管,并根据甲方订单交付使用;如甲方未能在2019年9月前采购完成(处置办法:A、将所有货品发予甲方正常挂账付款;B、乙方直接回炉处理,由甲方支付乙方相关压铸费,按所有产品总重量乘以85元/Kg进行计算)。3、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得再销售本协议涉及的模具生产的产品,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涉及本产品之前产生的任何纠纷或责任双方互不追究;双方合作及甲方付款按签订的合同正常执行。4、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应保持良好沟通、友好协商解决。2019年8月26日，因福格公司在使用FGC-CC前壳体铸件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福格公司开具了22754.71元的索赔增值税发票。百吉公司也认可该批次确实存在137件不合格产品。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向锦霖公司发出了《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显示应收款余额为914745.6元。同日，百吉公司向福格公司发出了《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显示应收款余额为-22579.08元。另查明，锦霖公司的股东为福格公司，福格公司占100%的股份。本院认为：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多份《开发协议》以及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就百吉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出具二份《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一份显示账面应收款余额为914745.6元，另一份显示账面应收款余额为-22579.08元，其出具《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的行为系自认行为，故截止2020年1月13日，百吉公司实际应收款项为892166.52元。因双方约定，百吉公司对福格公司所开具的质量考核单如有异议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原则上在五个工作日内）在福格公司处对故障件进行质量特性确认，否则视为默认处理，考核金额将从货款中扣除。2019年8月26日，福格公司开具了22754.71元的索赔增值税发票，百吉公司也认可该批次确实存在137件不合格产品，故该款应抵扣货款。综上所述，福格公司应支付百吉公司的款项为869411.81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就锦霖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经查，锦霖公司的控股股东福格公司持有该公司股份为100%，而在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7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在反诉中也予以了举示）、2019年5月22日由百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单位为锦霖公司。2019年3月20日、2019年8月17日由百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单位为福格公司，且在2018年12月20日福格公司、锦霖公司（甲方）与百吉公司（乙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也是由三方参与，并承诺由甲方支付相应的款项，而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举示的二份《往来单位财务对账余额调节表》，其对应单位分别为福格公司和锦霖公司。综上分析，锦霖公司作为福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履行与百吉公司签订的合同时，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在享有和履行，且在《会议纪要》中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也是共同承诺予以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在本案中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又共同提起反诉，故应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共同支付上述货款。就福格公司、锦霖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就第一项诉讼请求：百吉公司支付因另行维修、调校不合格壳体（FGC-1701101CC后壳体1669件，FGC-1701111CC前壳体1575件）产生的扣应价款64880元（按单件20元标准计算）。因无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项诉讼请求：百吉公司赔偿因未如约供货另行开发FGC-AM后壳体模具所产生的开发费用90000元。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仅举示了合同以及电子回单，未出示相应的合同履行的依据，证据不足，且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一直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百吉公司对此主张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当，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主张。就第三项诉讼请求：判决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所有权归福格公司、锦霖公司享有,并判令百吉公司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FGCS-1701111AQ前壳体已返还)。2019年5月25日，福格公司与百吉公司签订了《关于FGCS-AQ壳体产品及模具处理协议书》，约定前、后壳体模具由双方盖章封存,其中前壳体模具交由福格公司保管,后壳体模具交由百吉公司保管，但模具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因双方对模具的所有权约定为双方所有，且前壳体模具已交付，而后壳体模具依据约定归百吉公司保管，故对福格公司、锦霖公司要求确认FGCS-1701111AQ前壳体模具、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归其所有并返还FGCS-1701101AQ后壳体模具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FGG-1701101AM/AD后壳体模具的问题，2018年2月28日，百吉公司与福格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开发该模具，但对于模具的归属没有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现福格公司要求确认该模具归其所有并返还，无相应的合同依据，福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百吉公司供应的产品达到了合同约定的20000件，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869411.81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22元，由本诉原告重庆百吉四兴压铸有限公司负担1022元；本诉被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被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94.8元，由反诉原告江西福格新能源传动技术有限公司、赣州锦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缴费通知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贾 纬人民陪审员  韩世华人民陪审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付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