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兼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山西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执行董事兼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与被上诉人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邢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2019年12月2日，开庭当日被上诉人邢某当庭提交鉴定申请书，致使当日无法开庭。被上诉人邢某超出举证期提出鉴定申请，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准许被上诉人邢某的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能单独将鉴定机构的回函私下给被上诉人邢某，并容许被上诉人邢某据此重新提交鉴定申请；被上诉人邢某第一次的鉴定事项是能够鉴定，不能因为鉴定费用过高原审法院就同意被上诉人邢某重新提交鉴定事项；重新鉴定的事项是被上诉人邢某在看到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后提出的，鉴定机构不能说能鉴定什么，被上诉人邢某就鉴定什么。3、2020年7月1日，原审法院在庭审质证环节向上诉人出示了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异议回函。原审法院对该回函应当在庭审之前向上诉人告知鉴定机构的回函，而不是在庭审中突然出示该回函。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异议回函中明确说明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将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转委托其他机构，其转委托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异议回函中附有其鉴定资质的备案证和三名鉴定人员的工作证、职称证。原审法院在明知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依然没有同意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l、上诉人的销售行为属于正常的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故意。2、被上诉人邢某诉求上诉人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欺诈性销售的规定按照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给其赔偿，没有事实证据。本案中一个重要的细节是被上诉人邢某和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并选好一套赠送的家具，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邢某装修房屋的过程中，被上诉人邢某不喜欢之前选定的家具，要求置换本案争议的赠送的家具。在房屋装修结束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邢某赠送本案争议的家具时，被上诉人邢某发现家具有色差，随即产生纠纷。也就是说被上诉人邢某和上诉人在签订装修合同支付合同价款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本案争议的赠送家具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欺骗被上诉人邢某，诱使上诉人邢某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了上诉人的装修。3、法律对销售者承担责任的规则原则系过错原则，本案被上诉人邢某不能证实上诉人有过错致使产品存在缺陷，故被上诉人邢某诉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被支持。三、上诉人认为赠送被上诉人邢某的家具只是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邢某提出家具存在色差的问题后，上诉人积极主动的表明可以更换货物、退货。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邢某的损失金额前后矛盾。综上，望驳回被上诉人邢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晋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还货款28981元及赔偿86943元，及鉴定费42000元由上诉人承担。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与事实。1、法院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取纳的证据《质量鉴定报告》中，所依据的两本《产品使用说明书》并非是该批次家具的产品说明书，更非是11件家具的产品说明。2、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或以次充好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是合法登记的家具生产企业，国家家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每年都对上诉人家具进行抽查检验，接受质量主管机关的监督。另一方面，木制品家具制品受木材、气候、生产工艺水平的影响，不可能每一件产品都完全一样，即使可能存在外观上的暇疵，但这并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或产品缺陷。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及利益关系，谈不上要欺诈被上诉人或以次充好获利。3、《质量鉴定报告》所得出的结论认为实测尺寸与原审被告的《一家一家具填写单》中所注明的尺寸不相符，但该参考方法有误。首先，《一家一家具填写单》是由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填写，只是一个大概的尺寸，不可能精确到具体的尺寸。而且，家具的尺寸应以产品包装上或产品说明书上的记载为准，但产品说明书已遗失。另一方面，关于家具当中的辅助材料与主材问题，外部结构是用主材，内部辅助性的结构使用辅助木材，这是家具制造行为通用的做法，但并不影响家具产品的质量与美观。姑且不论《质量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与正当性及正确性，其鉴定结论表明，只有叁人沙发左侧扶手为赛鞋木豆，不符合主材单瓣豆木（金丝檀木），而关于其他产品当中有用到辅材是橡木或大瓣苏木，也符合产品生产的行业规范，其使用的位置正是内部辅助的结构位置。二、本案在审理过程当中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已超出了举证期限。2、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而且，鉴定机构将鉴定请求当中重要的鉴定事项-木材材质鉴定进行了转委托。转委托的行为即已表明其不具备鉴定资格。3、一审法院在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等情况下，将《质量鉴定报告》作为证据使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8981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收到所谓的28981元货款，不应由上诉人退还。2、所谓的28981元货款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就家具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协议，其双方是属于商品房装修，赠送家具，即家具并不包含在装修款项当中。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三倍的费用。如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或以次充好的故意行为。因此，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请贵院查明事实，公平判决。另，被上诉人邢某对家具只是支付了2262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这个家具是属于赠送的，也认定了他没有支付三万多块钱。但是一审法院却按装修款进行分割，按比例去算他的家具的价值，这样就违反了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邢某辩称，一、涉案家具系上诉人一家一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并非赠品，其价值也并非2262元，而是36890.4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该款项。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家具系赠品，也应当具备合格等级和约定的品质，商家不得以赠送为由提供不合格产品或者假冒的产品。二上诉人所述涉案家具为赠品没有事实和约定依据。二、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涉案家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1、被上诉人已经在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然而由于法院内部转接问题，只能在开庭当日当庭重新提交。依据相关规定，承办法官有权依据客观情况决定是否准予申请，且一审承办法官已经当庭表示，家具质量涉及本案诉争事实的认定，应当予以鉴定。2、被上诉人变更鉴定申请书是被上诉人的权利。3、关于一审鉴定机构转委托的事宜。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2020年6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异议回函》明确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并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作为附件提交。一审鉴定机构对涉案家具材质的鉴定委托国家林业局华东木材及木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是向更专业的鉴定机构的咨询行为，最终的《质量鉴定报告》鉴定主体及鉴定责任主体仍然是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家具材质检测的行为并不会对《质量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可靠性、有效性产生影响，且目前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鉴定机构对鉴定事项不得转委托。一审鉴定机构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经被上诉人申请后由法院进行委托的，其程序合法有效。因此《质量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二上诉人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涉案家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涉案家具的材质不符合《产品使用说明书》及《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2、涉案家具外观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3、涉案家具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4、涉案家具产品结构不符合《产品使用说明书》约定。5、涉案家具为不合格品，并非标注的“A级品”。（二）二上诉人具有欺诈的故意和客观行为。四、一审法官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的表述并不矛盾。五、上诉人二系涉案家具的生产者，是适格上诉人。二上诉人应当依法“退一赔三”，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邢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家具款36890.4元，并向原告赔偿家具款三倍的赔偿金110671.2元，共计147561.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4日，原告邢某（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一家一预售合同》、《保密协议》、《优惠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修工程，定金金额20000元，合同约定家具赠送：150平米以上赠送第三卧室四件套（床、床头柜、三门衣柜）。《优惠协议》约定：原价1299×165=214335元，特享样板间价格181135元，赠送一个飘窗石（套餐内含一个），免费升级8号家具置换为金丝檀木家具（客厅+餐厅）。2019年4月18日原告邢某（发包方、甲方）与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首开国风琅樾6-1-301室，工程建筑面积164平方米，采取由乙方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全部）主材，及家具软装（以“太原一家一装饰装修报价单”为准）的承包方式，工程期限125日，开工日期约定为2019年4月29日，合同总价款为173999元，合同附件《一家一家具填写单》约定家具品牌为木之忧系列，包括客厅的沙发3个（规格：单人1080*920*770、双人1660*920*770、三人2310*920*770）、电视柜1个（规格：1800*430*450）、茶几1个（1380*750*460）、角几1个（750*750*500），餐厅的餐桌1个（规格：1500*900*750）、餐椅4个（规格：465*520*960）。《太原一家一装饰装修报价单》约定套餐装修造价为164.09㎡×1299元=213152.91元，基础工程增项中家具增项部分约定，原价格为34628.4元，家具置换后价格增加2262元，报价单还约定了其它增减项，通过增项工程造价为221486.915元，最终优惠价为173999元。2019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支付了“补齐首期款65%”11310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支付了“中期款+尾期款+增项”64895.7元，合计原告交给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的款项为177995.7元.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给原告出具了113100元和64508.7元的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177608.7元，其中部分增项未出具收款凭证。另外原告提供了与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协商家具质量问题，以及家具的《合格证》和《质检证》没有和家具一起送达问题。另外，被告祥庭家具公司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其营业执照、木之优商标注册证、被告祥庭家具公司出具的木之优品牌授权书、木之忧系列产品荣誉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产品保修卡、抽检的《检验报告》。其中《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木之优家具主材料采用单一树种的全实木（主材金丝檀木、辅材橡木）符合GB18580-2001标准；产品结构为全实木的榫卯结构。原告主张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因装修室内工程赠送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为查明涉案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家居的材质是否系金丝檀木进行鉴定；涉案家具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是否符合《检测报告》标准进行鉴定，对家具品级不予受理。2020年5月10日该公司作出﹝2019﹞审字120023号《质量鉴定报告（家居材质、外观、尺寸）》，质量鉴定意见认为：餐桌和电视柜的测量值与《一家一家具填写单》中所注明的尺寸符合。涉案家居中餐椅、沙发、茶几、角几面板的测量值与《一家一家具填写单》中所注明的尺寸不符合。涉案家具中餐椅3#和餐桌存在贯通裂缝，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沙发、茶几、角几面板都存在裂缝，且未行补修加工，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餐桌、茶几、角几面板由三层木板组合，表层为单瓣豆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中文名单豆瓣豆木；中间层为橡胶木，底层为大瓣苏木，按《产品使用说明书》中辅材为橡木的约定，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电视柜抽屉面板为豆瓣豆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中文名单瓣豆木；抽屉墙板为橡胶木，抽屉底板为胶合板（五层），按《产品使用说明书》辅材为橡木的约定，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叁人沙发左侧扶手为赛鞋豆木，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主材为单瓣豆木的约定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沙发坐垫底架为落叶松，按《产品使用说明》辅材为橡木的约定，不符合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规定。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2000元。另查明，涉案家具的生产者为被告祥庭家具公司，被告祥庭家具公司对《质量鉴定报告》有异议，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1.对材质的鉴定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案当中的家具产品绝对不可能出现有赛鞋豆木的木材。因为被告祥庭家具公司经营过程中从未使用过该木材作为家具制造的原材；2.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从事木材鉴定的资质，不符合法律之规定；3.鉴定机构所参照的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错误，不应作为鉴定的技术依据。该条件非法律规范，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鉴定异议回函》，对相关问题作出答复：1.本次材质鉴定由该单位委托国家林业局华东木材及木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2.对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资质的异议说明，该单位作为上海市质量检测协会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专业委员会第一批接收评审并获得相应鉴定范围的组织单位，具有对木质家具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吴桂宝、刘曜国、金照怿资质见附件；3.GB/T3324-2017《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作为国家制定的相关标准，是完全可以作为鉴定依据的。回函附有检测报告、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鉴定人员工作证和职称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能否就赠送的家具提出赔偿请求；二、被告提供的家具是否有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给予退一赔三的赔偿。第一，关于原告能否就赠送的家具提出赔偿请求。赠送给原告的沙发、电视柜、茶几、角几、餐桌、餐椅等家具，原告除支付了增项2262元外，虽然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没有收取原告相应费用34628.4元，但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赠送的上述家具依附于其向原告提供的居室装饰装修合同，属具有经济价值的产品，应符合商品的特性，具有商品应有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也应符合国家对于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以就赠送的家具主张相应权利。第二，关于被告提供的家具是否有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给予退一赔三的赔偿。经本院委托鉴定，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2019﹞审字120023号《质量鉴定报告（家居材质、外观、尺寸）》，被告祥庭家具公司抗辩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本院认为，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鉴定人员也有相应的工作证和职称证书，具有鉴定资质；被告祥庭家具公司认为国家标准GB/T3324-2008《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祥庭家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质量鉴定报告》认定赠送给原告的餐椅、沙发、茶几、角几面板的尺寸测量值，与《一家一家具填写单》中所注明的尺寸不符合；餐椅和餐桌存在贯通裂缝，沙发、茶几、角几面板都存在裂缝；餐桌、茶几、角几的中间层的材质，电视柜抽屉墙板、底板的材质，叁人沙发左侧扶手的材质、沙发坐垫的材质均不符合GB/T3324-2008《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标准和被告祥庭家具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约定的辅材材质，被告提供的家具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尺寸，应认定被告在提供商品时存在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退还家具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太原一家一装饰装修报价单》按照工程明细计算工程造价总金额为221486.915元，最终优惠金额为173999元，优惠比例为78.56%。工程总造价明细中包括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要赠送给原告的家具，双方约定赠送家具的金额为34628.4元，原告申请调换家具后补交家具款2262元，该款项包含在工程总造价的优惠款项中，故给予原告赔偿家具的总额应为家具款36890.4元*优惠比例78.56%即28981元。原告主张的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应按实际优惠给原告的价格计算。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款即86943元。原告应将涉案家具返还给被告一家一装饰公司。被告祥庭家具公司作为家具的生产商，其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载明木之优家具主材料采用单一树种的全实木（主材金丝檀木、辅材橡木），而《质量鉴定报告（家居材质、外观、尺寸）》认定餐桌、茶几、角几中间层为橡胶木，底层为大瓣苏木，电视柜抽屉面板为豆瓣豆木，抽屉墙板为橡胶木，抽屉底板为胶合板（五层），叁人沙发左侧扶手为赛鞋豆木，沙发坐垫底架为落叶松，不符合《产品使用说明》辅材为橡木的约定，被告祥庭家具公司制造家具所使用的材料与《产品使用说明》不相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邢某货款28981元；原告邢某退还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发3个（规格：单人1080*920*770、双人1660*920*770、三人2310*920*770）、电视柜1个（规格：1800*430*450）、茶几1个（1380*750*460）、角几1个（750*750*500）、餐桌1个（规格：1500*900*750）、餐椅4个（规格：465*520*96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二、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某损失86943元、鉴定费42000元；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邢某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鉴于涉案家具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赠的家具，没有明确最终的合同价值，一审法院现按照家具总额36890.4元×装修合同优惠比例78.56％计算得出2898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上诉人基于《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附赠的家具，经一审中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也同意承担退换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邢某货款28981元和被上诉人邢某退还家具赠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三倍赔偿损失问题，因案涉家具赠品系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且在被上诉人邢某在签订合同后又曾进行置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故意，故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适用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家具价值三倍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2019）晋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邢某货款28981元；原告邢某退还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沙发3个（规格：单人1080*920*770、双人1660*920*770、三人2310*920*770）、电视柜1个（规格：1800*430*450）、茶几1个（1380*750*460）、角几1个（750*750*500）、餐桌1个（规格：1500*900*750）、餐椅4个（规格：465*520*96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取回；”、“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2019）晋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某损失86943元、鉴定费42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各承担4013元，邢某承担104元，鉴定费42000元由上诉人太原一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庭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各承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爱英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张军红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