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涛，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住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学俊，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辉，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丁波，男，汉族，1976年10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西充县，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艳琳（曾用名宗艳玲），女，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住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鲜光辉，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效每（曾用名涂筱梅），女，汉族，1965年3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住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芊，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元海，男，汉族，1968年4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轩（曾用名李建），男，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刑检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涛、黄丁波、宗艳琳、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涛及其辩护人雷学俊、何辉、被告人黄丁波及其辩护人邓伟杰、被告人宗艳琳及其辩护人鲜光辉、被告人涂效每及其辩护人王芊、被告人赵元海及其辩护人郑涛、被告人李佳轩及其辩护人李洪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涂涛邀约被告人黄丁波、宗艳琳等人在成都成立了四川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不得从事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等金融活动）、社会经济咨询、商品批发与零售。同年5月，四川公司在本市注册成立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涉及行政许可或审批的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企业形象策划、设计。2015年8月，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阆中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设计（不得从事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等金融活动）。涂涛先后安排黄丁波、宗艳琳担任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和阆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被告人涂涛在成都注册成立四川金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财富）。上述三家公司为涂涛实际控制并经营。2014年9月，被告人涂效每成为四川公司股东并担任阆中公司出纳；被告人赵元海入股四川公司并受涂涛安排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被告人李佳轩成为四川公司股东并担任阆中公司经理。阆中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宗艳琳、黄丁波、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按照被告人涂涛的工作安排及指示，组织安排业务员在本市东方广场、鱼翅广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发放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资料，并通过使用本市东方广场LED显示屏、在酒店召开宣传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具有雄厚经济实力、理财风险低、收益高、保密好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委托合同的方式，向本市戚某、杨某1、席某等500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2536.937742万元，退还本金22439.091742万元，已付利息2372.184029万元，后公司无法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造成损失共计10097.846万元。2018年9月5日，涂涛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8月10日，宗艳琳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8月9日，黄丁波、涂效每主动到阆中市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14日，赵元海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9月10日，李佳轩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涛、黄丁波、宗艳琳、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借阆中公司名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六人的行为均触犯刑法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判处。 被告人涂涛对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认罪，其辩护人雷学俊认为涂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何辉对构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丁波、宗艳琳、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对指控犯罪认罪，其辩护人均对构罪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国内出现大量投资理财公司，被告人涂涛经过考察亦谋划成立一家公司。2013年1月13日晚，涂涛在金沙半岛小区外“两岸咖啡”的某个房间内，召集赵某某夫妇、杨某某夫妇和蒲某夫妇以及涂涛在南充财贸校的师妹被告人宗艳琳，共同商议加盟北京金信银通公司，在阆中成立一家金信银通公司。其间，涂涛向其他人简单介绍了公司的经营模式，并用ＰＰＴ做演示，以及对公司未来前景的展望。之后，涂涛分配了出资人占股情况，由于涂涛等人是公职人员，遂议定涂涛以内弟被告人黄丁波的名义、赵某某以女儿赵某1的名义、杨某某以女儿杨某2的名义、蒲某以妻子许某的名义作为股东，黄丁波出资90万，占45%股份；赵某1出资60万，占30%股份；杨某2出资30万，占15%股份；宗艳琳出资10万元，占5%股份；许某出资10万元，占5%股份。2013年3月，为了便于吸纳其他人再加盟，涂涛决定在成都先成立四川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由黄丁波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年5月，四川公司随后出资在阆中注册成立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8月，由于经营范围与登记核准的不符，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阆中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公司），经营范围亦变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不得从事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等金融活动）。期间涂涛先后安排黄丁波、宗艳琳担任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和阆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赵某1、杨某2和许某出让四川公司股份退出公司，涂涛安排被告人涂效每、赵元海受让部分股份成为四川公司股东，并由涂效每担任阆中公司出纳，由赵元海担任四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被告人李佳轩由涂涛安排，受让部分股份成为四川公司股东，后担任阆中公司经理。 阆中金信银通公司自成立后，宗艳琳、黄丁波、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按照涂涛的工作安排及指示，组织公司业务员在阆中市东方广场、鱼翅广场等地向公众宣传、发放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资料，并通过使用东方广场LED显示屏、在酒店召开宣传会等方式，公开宣传该公司具有雄厚经济实力、理财风险低、收益高、保密好等信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委托合同等方式，向本市戚某、杨某1、席某等500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专业机构审计，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32536.937742万元，退还本金22439.091742万元，支付利息2372.184029万元，后因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息，致使公司无法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造成损失共计10097.846万元。2018年9月5日，涂涛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8月10日，宗艳琳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8月9日，黄丁波、涂效每主动到阆中市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14日，赵元海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9月10日，李佳轩经阆中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一、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阆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资料。2018年8月1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阆中市公安局移送阆中公司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证实本案来源合法，侦查活动合法。 2.拘留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本案采取强制措施合法。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信息，主体身份适格。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书证。2018年8月10日阆中市公安局向阆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阆中金信银通公司的登记注册资料，证实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注册成立，之前叫阆中金信银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涉及行政许可或审批的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同年7月19日将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2015年8月公司更名为阆中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不得从事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等金融活动）。 2018年8月28日阆中市公安局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四川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及变更资料，证实2013年3月6日成立四川金信银通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不得从事非法集资、吸收公众资金等金融活动）、社会经济咨询、商品批发与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8年8月28日阆中市公安局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四川金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四川财富）变更资料，证实2013年11月25日涂涛成立四川财富，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及投资的资产管理、社会经济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任命黄丁波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8月15日涂涛将股份转让给黄丁波，2017年11月28日四川财富变更为成都憨豆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二、具体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一）关于阆中公司成立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涂涛、宗艳琳、黄丁波、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的供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2018年9月4日李佳轩提供入股本金转账单两张（每张26万）、股份转让合同两份、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一份。 2.证人杨某3、杨某2、田某1的陈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书证（查询田某1的银行账户情况）。 3.证人许某、蒲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书证。2018年9月13日蒲某1提供南充商业银行卡两张（一张黄丁波的）、Ｕ盾2个、户名蒲某1的存款凭证。 4.证人赵某2、黄某1（赵某2妻子）的陈述。 5.证人黄某2（涂涛妻子）陈述：黄丁波找涂涛咨询开公司的事情，记得他们确定的公司名称就是阆中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6.证人王某1陈述（及接受的证据）：将门面租给阆中公司，从阆中公司借款150万元，利息折抵房租。个人向阆中公司借款70万元。2018年9月4日王某1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 （二）关于涂涛系实际控制人的证据 1.被告人涂涛供述：公司开办初期在费用支出上签署黄丁波的名字；考察过三路公司；参加过公司的退股会议；与宗艳琳等考察金信银通公司；代黄丁波签署加盟协议，到公司去过五、六次，去公司与宗艳琳及个别员工摆谈公司生意方面的内容，召集召开会议。 2.被告人黄丁波供述：费用报销单上不是我签的字，也没有委托谁签字；与三路公司合作是涂涛等人去的；对股东的选择及加盟都不晓得，由涂涛搞定；涂涛说我担任四川公司法人代表，阆中公司未变更过名称，经营范围记不到。 3.被告人涂效每供述：会议记录中的涂总指涂涛；2014年9月成为股东，当时参会的有我、宗艳琳、涂涛、李佳轩、李某1、黄丁波，涂涛讲如何进行公司管理，如何开展业务并提了要求；涂涛到会讲话鼓舞人心，涂涛参加过四次会议；用“董事长”、“黄丁波2”给涂涛转账。 4.被告人宗艳琳供述：与泰合置业谈合作、决定公司分红、与三路公司谈合作；商议成立公司、到北京公司培训的情况、公司成立初期业务开展模式、涂涛决定出借人代表和公司分红。 5.被告人李佳轩供述：股东会开始是涂涛主持，后来是宗艳琳主持；决策是涂涛在决定，涂涛在成都主持召开过两三次业务会议以及黄丁波在公司的情况。 6.被告人赵元海供述：黄丁波是代涂涛持股，除日常开支外所有事都要报涂涛审批，涂涛多次主持参加一些关于人事、项目的会议，涂涛决定分红；涂涛决定与泰合置业、三路公司的合作；涂涛宣布其任职、入股会议情况等。 7.证人李某1陈述：决策人是涂涛，实际控制人是涂涛，通过微信向涂涛汇报工作；涂涛宣布占股比例。 8.证人许某、蒲某1陈述：涂涛说他来筹办公司，占大股份，是公司第一大股东；涂涛说请他当顾问（实际上涂涛全权操作），当时涂涛、赵某2院长、杨哥杨局长、田姐田局长均称公职人员，不方便用自己名义入股，便说用自己家人名字入股，过了不久公司成立后，宗艳琳给我股权分配表才看到股东是黄丁波、赵某1、杨某2、宗艳琳、许某。入股是涂涛决定。 9.证人王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钟某在成都时就与四川公司的涂总达成了双向持股初步协议；与钟某到阆中后，钟某与涂总谈入股细节。王某2辨认出涂涛就是涂总。 10.证人谢某、杨某4、李某2、袁某1、杨某5、何某1、黎某、田某2、李某3、于某、郭某、王某3、隗某陈述： 2018年7月涂涛到公司会上讲话，喊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恐慌，公司网上平台可以卖几千万，公司现在和未来都发展的很好之类的言语。（谢某） 2018年7月中旬陆续有出借人到公司要求撤资，下旬的一天，公司开会，涂涛到会喊我们不要着急，网上平台可以卖几千万。（杨某4） 涂涛说受李某1和黄丁波委托参加会议，作为顾问给大家稳定人心。（李某2） 涂涛来公司开过几次会，内容就是围绕业务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认为涂涛起码是大股东。经常听宗艳琳说公司一些事情是和涂涛商量过的。（袁某1） 曾经有段时间，涂涛只让我负责文字资料的整理工作，我知道涂涛是公司的组建人，应该也是公司老板。宗艳琳平时都听他的，工作都是请示涂涛。涂涛参加过公司的会议，发言都是关于公司宏观上的发展方向等，只要是他说的，我们都要按照他说的不折不扣的完成。觉得公司老板是涂涛。（杨某5） 公司管理等大小事务都是涂涛做主，经常听宗艳琳说一些要给涂总汇报的话语，涂涛决定做李某4项目。（何某1） 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涂涛，因为宗艳琳经常说公司大事涂涛说了算，一些事情都要请示涂涛。涂涛因为公司的事在茶楼或农家乐给公司部分人开过会，安排公司的事情，事后参会的人为贯彻执行涂涛的意图也会在我们面前说。（黎某） 我是四川公司职工。我上班不久，涂涛来公司，他们介绍是涂总，是公司老板。涂总到公司给我们开会，内容就是公司的发展、业务等等。通过这些会议我也晓得涂总公司决策人地位。直到2015年，公司来了一个总经理赵元海，赵总来了后，公司的事务主要赵总在负责，涂总就管的少了。涂涛叫我使用钉钉软件，并将他设置为老板权限，没设置成功，但将他的权限设为最高权限。大笔资金是涂涛做主，在钉钉软件里他是“黄丁波1”。公司决策人就是涂涛，因为财务方面有什么事都是请示涂涛，同时还对公司的经营等进行规划和管理。（田某2） 应聘四川公司业务主管职位，面试的是刘某，复试的时候是涂涛。与上海三路公司谈合作有涂涛，第一次合作意向是涂涛和王某4去谈的。钉钉软件审批最后都是报黄丁波或抄送黄丁波，黄丁波是公司监事。个人认为涂涛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但他对外和对我都说他是公司顾问。（李某3） 四川公司开年会，李某3将我介绍给公司涂总（涂涛），经过简单询问后，涂总叫我春节过后上班。知道公司老板是涂涛，这是李某3让涂涛面试我时给我说的。（于某） 任四川公司财务主管，期间公司一些财务方面的事项都是向当时的总经理宗艳琳请示，但有大的资金使用或宏观上需要做决策都是向涂涛请示汇报，这个规矩是我进公司就有的，具体怎么兴起的，现在记不清是谁给我说的，公司的人都是这么操作。涂涛没有在公司任职，平时公司的人都称他“涂总”，没听过涂涛或其他人说他是公司顾问。我通过ＱＱ、ＱＱ邮箱、微信、电话等方式向涂涛报告工作。（郭某） 2013年过春节时，涂涛举行家宴，只有涂涛的父母、涂涛两口子、我和涂效每在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涂涛说他要成立一个公司，但没过多说具体成立什么公司。2013年3月，涂效每给我打电话说涂涛喊她回阆中上班，2014年1月我从新疆回来才晓得她在阆中金信银通公司上班。（王某3） 我是金信银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招商专员。与涂涛联系加盟事宜，涂涛等人到北京，我接待，之后与涂涛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经对合同文书辨认，确认上面的乙方签字是涂涛签的，并表示不认识黄丁波这个人。（隗某） 11.书证、电子证据 搜查证及扣押物品清单：从涂涛办公室搜出投资合作协议，与泰合置业的合作协议中承认涂涛为实际控制人。 （三）公司操作模式方面的证据 1.书证：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从四川公司办公区搜查的公司的各种股东会的书证）。 （2）接受证据清单（2018年9月26日宗艳琳提供阆中鑫龙房地产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乙方为何某2；与何某2签署的以资抵债和解协议一份；杨某6项目债权转让出借人名单统计表一份；杨某6借款对账单一份；债务转移协议三十份）；宗艳琳提供阆中公司绩效提成计算表、工资发放表、开户许可、营业执照、会议记录文件夹、资金收支日报表；每日理财资金情况；理财收益审核交接登记簿、债务转移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 （3）调取证据清单、会计凭证：2018年10月9日从阆中锦元张飞大酒店调取2017年12月24日四川公司在此举行会议的相关记录、账单；2018年8月14日、15日从阆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行政处罚资料、阆中公司虚假宣传案案卷材料。 （4）四川智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验资报告）、三路公司与黄丁波签订账户变更补充协议一份、四川公司与三路公司营业执照、三路公司章程。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书证。2018年12月27日查询董某的天府银行交易明细情况、2018年8月29日查询阆中公司账号交易账单、李某5天府银行账户情况。 （6）阆中公司记账凭证、理财战报及员工资料。2013-2018年股东分红、公司员工工资、绩效。 （7）宗艳琳等人的银行流水。 2.涂效每供述：是出借人代表，2015年至2016年建资金池；李佳轩负责管理项目和阆中公司日常，公司经营模式；公开宣传及业务流程，实际是公司统一支配使用这些资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债权转让，虚假项目，2014年开始用出借人代表账户转款，都是其一个人管理账户；李佳轩等人的职责。 3.宗艳琳供述：2013年开始使用出借人代表，初期一对一，2013年至2016年，主要采取资金池和出借人代表。 4.证人证言 （1）谢某陈述：到东方广场发过印有金信银通的扇子。 （2）杨某7陈述：做理财的对象是不固定的，只要有人来公司就可以了。 （3）杨某4陈述：公司通过门面ＬＥＤ显示屏宣传。 （4）李某2的陈述。 （5）陈某1陈述：2015年公司在东方广场和贡院搞过宣传，理财对象是不特定的。 （6）任某1陈述：在宗艳琳带领下到东方广场发过传单，在东方广场LED大屏上也播放过金信银通的宣传片；有人想投资，我们就与他们签合同，投资对象公司没有设定。 （7）张某1陈述：宗艳琳曾组织公司全体人员到东方广场和贡院发过宣传单和印有公司经营模式的扇子、钥匙扣等。 （8）王某5陈述：主要负责外出发宣传单等，同时证实公司领导是涂涛、宗艳琳。 （9）袁某1陈述：公司印有宣传资料，组织我们到广场、菜市场等人流量多的地方去发宣传资料，还有一些印有公司业务的小扇子等物品。出借人代表是宗艳琳和涂效每。 （10）杨某5的陈述。 （11）何某1的陈述。 （12）黎某的陈述。 （13）王某3陈述：涂效每10万元入股阆中公司，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过账。 （14）陈某2陈述（及接受证据）：2013年底，公司财务人员向我报告阆中有个金信银通公司在跟他联系，说可以提供资金借贷。宗艳琳到公司来，借了300万，月息1.2%，居间服务费每月1.2%。宗艳琳要求我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后续具体业务是财务人员去办的。2018年9月6日陈某2提供育松高坪商铺抵押合同表、南充商业银行个人账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南充商业银行阆中支行存款流水账单、本案当事人与关系人资金往来示意图、陈某2手写计算利息及居间费用稿复印件（银行卡系涂效每代办，且有转账到王某3、董某等账户的行为）。 （15）李某4陈述：与赵元海关系好，他推荐阆中金信银通公司的借款业务。利息每月2.1%，共借款1250万元。李佳轩2015年上半年成为四川公司股东，当时是赵元海介绍的，入股的钱是我资助的。 （16）冯某1陈述：以保宁房产的名义向阆中公司借款500万元（含个人借款100万元），之前听说黄丁波在开这个公司，涂涛在里面也有股份。 （17）蒲某2陈述：通过宗艳琳以文成到云台水泥路的修建项目借款170万元，利息每月2分，目前连本带息还有60万左右没还。 （18）杨某6陈述：2015年下半年，通过朋友了解到阆中公司并联系借款，后与宗艳琳联系用阆苑瑞景地下一层停车场作抵押借款360万元，利息二分一，后直接对接出借人还款。 （19）俞某陈述：以住房抵押从阆中公司借款26万元。 （20）何某2陈述：2013年以双龙镇金三角小区里几套房子做抵押从阆中公司贷款100万元，2014年连本带息还清了。2015年10月再次以双龙镇金三角小区的房子贷款150万元。利息一分二，服务费一分。通过诉讼已以住房和门面抵偿。 （21）任某2陈述：2014年4月，与朋友投标运作阆中“王中王”楼盘的修建项目，以房作抵押从阆中公司借款20万元，利息1分2，居间服务费每年1万9千多。 （22）樊某陈述：2013年给兰渝铁路阆中段供应砂石，还成立了阆中恒宇沙石加工厂，以住房和沙石作抵押借款40万元，利息当时宗艳琳喊与涂效每签合同，并解释说是其他人把钱交给涂效每，由涂效每把钱借给我，与涂效每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实际收款38万元，利息1.4%，还有1.6%的服务费。 （23）陈某3陈述（及接受证据）：2017年5月29日到四川新西南构树产业发展公司当出纳，2017年6月，赵元海让我跟阆中公司的宗艳琳联系，以我名字办理商业银行卡，宗艳琳让我把卡交给涂效每并说了密码，之后赵元海让我与宗艳琳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后阆中公司从涂效每私人账上先后共计打款到公司账上共计540万元。2019年1月28日陈某3提供账单一份。 （24）王某1陈述（及接受证据）：将门面租给阆中公司，从阆中公司借款150万元，利息折抵房租。个人向阆中公司借款70万元。2018年9月4日王某1提供共同出借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个人保证合同、借据、房屋租赁合同。 （25）袁某2陈述（及接受证据）：所在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住房和门面作抵押从阆中公司共计借款1601万元（其中451万未在合同上）。利息一分四，居间服务费一分一，后以云天大酒店第XX、XX层商业用房抵偿1543.632万元，还有300万左右未还。袁某2提供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各一份 （26）陈某4陈述：2015年听朋友介绍后到阆中公司以住房抵押贷款30万元。总利息2分3，合同已丢。 （27）冯某2陈述（及接受证据）：2015年11月通过阆中公司的陈某1借款40万元，实际到手31.84万元（扣除居间服务费和风控金），已还17.73万元+11万，还有15万未还。提供借款合同等材料。 （28）杨某8陈述：2016年与涂涛合伙炒股，商量由涂涛出资，我做操盘手，涂涛通过赵元海的账户给我转账共计200万元，通过宗艳琳转账450万元。后根据涂涛安排给宗艳琳转账484.544万元，给黄某2转账1.86万元，给张某2转150万元。 （29）赵某3陈述：2014年还是2015年，通过阆中公司宣传知道可以借款，后通过涂涛介绍公司一宗姓女性给我办的借款。 （30）蒲某3陈述（及接受证据）：2015年从阆中公司以房抵押借款35万元。出借人是文某。提供借款合同等材料。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2018年9月11日从涂涛处扣押手机一部、2018年9月13日从宗艳琳处扣押手机一部。2018年9月28日从宗艳琳处扣押电脑两台、2018年8月25日从黄丁波处扣押手机一部、2018年9月29日从李某1处扣押手机一部，同年9月30日发还李某1。 6.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田某3陈述（及接受证据）：2013在东方广场一年轻人发了张金信银通公司的宣传单，之后到公司陆续投资7个项目共计54万元。钱是转到王某3、涂效每或指定的账户。2018年12月4日田某3提供与阆中公司签订的合同7份、银行交易账单一份，都是与其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与受让确认书。 （2）陈某5陈述（及接受证据）：与涂效每是亲戚，听涂效每介绍投资三个项目共计19万元，钱转到涂效每提供的账户，到期签订继续出借委托合同。利息1分，已收回本金5万元。提供与阆中公司签订的合同。 （3）何某3陈述（及接受证据）：去阆中公司听涂效每的介绍后投资66万元（其中以何某4名义投资26万元），利息1分，老公谭某投资15万。提供各类合同8份，合同中的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宗艳琳以自己名义代表何某3与借款人签订合同。 （4）李某6陈述（及接受证据）：听老婆何某5的妹妹何某3介绍说阆中公司投资效益好，就和老婆一起在该公司投资，去了后是涂涛的姐姐涂效每接待的，投资六个项目一共投了59万元。提供相应合同。 （5）罗某陈述（及接受证据）：2015年经过张飞大道下穿隧道口，街边的几人在发传单，是金信银通的投资宣传资料，之后到阆中公司共投资34.9万元，签了十个合同（李某4、陈某2、董某、王某3、赵元海项目）。提供相应合同，宗艳琳为出借人代表。 （6）何某6陈述（及接受证据）：听何某3说她投了80多万，我就去了公司，杨某4接待的我，投资了4个项目共计26万元。提供相应合同，出借人代表是宗艳琳。 （7）报案人登记材料、理财合同资料。 7.鉴定意见及审计报告。 对涂涛的笔迹进行鉴定，确认报销单等书证上的字迹系涂涛所书写。 审计报告对阆中金信银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金额及资金主要流向出具意见：（一）吸收资金账载吸收存款金额总计为325369377.42元（含购买基金情形1025000元）。其中，1.2013年-2014年9月12日吸收存款58128000元（含购买基金情形180000元）；2.2014年9月13日-2015年1月31日吸收存款16779098元（含购买基金情形845000元）；3.2015年2月1日-2017年11月4日吸收存款207470819.42元；4.2017年11月5日-2018年8月20日吸收存款42991460元。（二）退还金额账载退还金额总计224390917.42元。其中，1.2013年-2014年9月12日退还金额32894000元（含基金兑取情形336000元）；2.2014年9月13日-2015年1月31日退还金额17355570元（含基金兑取情形689000元）；3.2015年2月1日-2017年11月4日退还金额144032347.42元；4.2017年11月5日-2018年8月20日退还金额30109000元。（三）未退还金额账载未退还金额为100978460元。（四）储户利息结付情况在“其他业务支出”科目中反映的储户存款利息总计为23721840.29元；根据宗艳琳提供的说明（未核实），截止2018年8月10日储户的存款利息已结清。（五）资金主要流向1.贷款业务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办理贷款业务，阆中金信银通公司将此业务在“代理业务资产”科目中进行了核算和反映，2018年8月20日该科目期末余额为72544909元。2.其他支出该公司未归还公众的存款除了贷款业务外，主要用于了其他支出，截止2018年8月20日，用于其他支出的资金为28432242.67元，主要占用在以下三个方面应收账款期末占用的账载金额为10178863.82元，其中应收利息7970314.82元、应收服务费2208549元。其他应收款期末占用的账载金额为12660119.6元。其他经营支出5593259.25元。（六）其他相关情况1.绩效工资支出情况：阆中金信银通公司2013年至2018年8月20日实际列支绩效工资5366919.64元。2.股东分红：列支金信银通公司2013年至2018年8月20日账务列支股东分红总额为2250000元。3.利润情况：通过对“本年利润”科目每月末的损益结转统计，阆中金信银通公司2013年至2018年8月20日共实现净利润-14437780.21元。4.贷款客户费用收取情况：通过对“主要业务收入”及“其他业务收入”科目的统计，截止2018年8月20日阆中金信银通公司向贷款客户收取并登记入账的费用分别为“服务费收入”10684671.35元、“贷款违约金及利息收入”10438143.08元，两项合计21122814.43元。 三、量刑证据 1.到案情况说明。 2.扣押决定书及书证。2019年2月15日赵元海归还借款50万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3退款人民币22.5万元。 4.扣押决定书。2018年10月22日从宗艳琳手中扣押人民币11万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2019年2月15日陈某1退款共计3500元，2019年1月29日杨某5退款3500元,2019年1月23日何某1退款4362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书证。2018年8月31日从阆中市人民法院调取民事调解书两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法院判决王某1偿还宗艳琳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宗艳琳达成调解，在2017年5月23日前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0万元；四川育松实业集团公司、四川育松房地产开发公司、陈某2与宗艳琳达成调解，在2017年7月15日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合计380万元，逾期不还以38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财产交易明细等、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黄丁波等43人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在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对手信息、账号及户名等、杨某9天府银行账号情况。黄丁波等43人财产情况；从成都不动产档案查询到宗艳琳、李佳轩、李某1名下有房产，从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局查询到涂效每有房产以及其享有抵押权的房屋情况。黄丁波名下房产、赵元海名下房产（抵押给阆中农商银行）、宗艳琳名下房产及其享有抵押权房屋情况、双龙“金三角”商住小区房屋记载表。对阆中公司的账户、涂效每、宗艳琳的账户进行冻结并只进不出。2018年9月6日对四川贵千年农业发展公司在广汉市的四套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9月12日对黄丁波名下的芙蓉园房屋产权予以查封。 8.阆中公司已申请未执行下来的借款客户一览表、民事裁定书、新西南构树公司还款计划及利息调整方案书、查封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 2018年9月12日通江县人民法院根据宗艳琳的申请对李某4名下的通江县石牛嘴的房屋临街商业X号楼XX房屋在120万元的财产价值以内予以查封。2018年4月10日通江县人民法院根据宗艳琳的申请对李某4名下的通江县石牛嘴的26套住房予以查封。 新西南构树公司2018年9月6日出具书面材料，从2019年5月起，公司销售收入50%用于公司发展，50%用于还款。 2018年10月25日对涂效每广汉市高坪镇育松高坪铺XX幢X-XX号、四川贵千年公司所属位于广汉市高坪镇育松高坪铺XX幢X-XX、X-XX号予以查封；对涂效每位于阆中市七里办事处落下闳大道芙蓉园X幢X层X号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9月4日对宗艳琳位于成都市郫县犀浦镇银河西街XX号X栋X单元X楼XXX号房屋予以查封；同年9月7日对宗艳琳名下的28处房产（华胥南苑、云天新城、保宁办事处等）予以查封；2018年11月12日对宗艳琳名下通江县“金诺名邸•欧洲房子”X号楼商业的6处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9月25日对宗艳琳名下阆中市双龙“金三角”商住小区8处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9月4日对赵元海名下的成都市天府新区的房屋和车位予以查封，同年9月12日对赵元海名下阆中市保宁办事处的房屋予以查封，同年9月14日对赵元海名下通江县“金诺名邸•欧洲房子”X号住宅楼26套房屋予以查封。 2018年9月12日宗艳琳提供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资抵债协议，以通江县“金诺名邸•欧洲房子”X号楼商业XXX、XXX、XXX抵偿。同年9月14日宗艳琳提供阆中市西河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资抵债协议，以通江县“金诺名邸•欧洲房子”X号楼商业XXX、XXX、XXX抵偿。 9.补充侦查卷。证实被告人涂涛检举他人犯罪不构成立功；赵元海不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证据： 涂涛的辩护人提交，1.北京金信银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加盟北京金信银通公司是合法行为；2.与39名出资人达成的还款协议，证实，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 宗艳琳的辩护人提交相关材料，证实，宗艳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从犯；配合公安机关收回涉案财产、及时止损；自己主动退赔，并取得谅解。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争议点，合议庭加以归纳并做如下评判： 一、阆中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居间服务还是非法集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是银行等金融机构依照行政法律法规经行政许可从事的专有金融行为，是严格受到金融监管，影响国家金融秩序和金融安全的市场行为。阆中金信银通公司通过各种形式对外宣传，承诺以高额利率按期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前往“投资”，是明显违法的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金融行为。如果说集资参与人出资是投资行为，那么，诸如借贷双方的利率约定、借贷协议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条款拟定等等事项，都应当由当事人自主协商，而不是由阆中公司这个中间人来做决定。同时，“投资有风险，可能赚亦可能赔”是市场固有的规律，这也警示出资人对投资风险通常有所预期，阆中公司提供给出资人的模式“按期收取利息、到期收回本钱”完全照搬金融机构吸收存款的经营方式，实际上是故意混淆视听，把出资人认可的存款行为说成是投资理财，把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说成是帮助理财。 二、涂涛是否阆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影响其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发起成立公司，分配股份，参与公司的决策运营，涂涛均参与并起主导作用，这些行为是整个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涂涛实施上述行为即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非法集资犯罪。 三、本案是否单位犯罪？涂涛为了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发起设立阆中公司，且长期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实施非法集资为其主要活动，各被告人均参与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法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 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以到期收回的资金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应当累计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涛、黄丁波、宗艳琳、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设立阆中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达数亿元，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涂涛发起成立公司，组织、指挥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被告人宗艳琳长期任职阆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管理职责，积极参与非法集资活动；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丁波、涂效每、赵元海、李佳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宗艳琳、赵元海、李佳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宗艳琳积极退赔，协助向债务人催讨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丁波、宗艳琳、涂效每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元海、李佳轩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丁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宗艳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涂效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元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佳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对于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继续追缴涉案财物，责令被告人退赔集资参与人未清偿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罗 敏 审判员 陈 进 审判员 赵卿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庭凤 附判决主要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