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4民初334号 原告：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原新疆贝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平安大道2500-1号。法定代表人：李春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男，汉族，1975年11月19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平北四路69号。法定代表人：邹小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勤，女，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新疆贝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肯化学公司”）诉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4日、12月20日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王艳梅，被告路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勤、陈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要求被告路睿通公司返还原告货款5827500元、违约金1165500元，合计6993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原告购买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佳宇恒”牌90#道路石油沥青1500吨，单价为3885元/吨，总计价款为5827500元。第二、付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以银行转账方式预付全额货款、卖方收到买方全额货款后即向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三、货物交付方式为，买方预付货款后卖方立即对所交付库区所有权划转至买方。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考虑到被告路睿通公司交货后需要存储。2018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沥青仓储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将从被告路睿通公司购买的1500吨“佳宇恒”牌90#道路沥青仓储于被告路睿通公司。第二、仓储费为150元/吨。第三、付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被告路睿通公司支付100%的仓储费。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开具全额仓储发票。2018年3月7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被告路睿通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5827500元，支付了全部仓储费225000元。被告路睿通公司收到原告货款和仓储费后，并未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交付货物。被告也没有实际履行仓储货物的义务。因被告路睿通公司无法按时交付货物。2018年3月，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与被告路睿通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将买卖合同标的物由“佳宇恒”牌90#道路沥青变更为“克炼”牌90#道路沥青，货款从已支付的5827500元款项中抵扣。2018年3月19日起，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实际出售了820.76吨“克炼”牌90#沥青。其中，2018年出售了451.96吨；2019年出售了368.8吨。按照“克炼”牌90#沥青的单价计算共计货款为3717073.92元。上述“克炼”牌90#沥青是被告路睿通公司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直接提货的方式交付，中间不存在仓储环节。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佳宇恒”牌90#沥青为标的的仓储合同实际没有履行。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付货款中扣除被告路睿通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价款的,尚剩余货款2110426.08元。同时，因双方仓储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路睿通公司应退回的仓储费225000元仓储费。前述两项合计，被告路睿通公司应当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退款2335426.08元。2019年1月9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被告路睿通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路睿通公司欠原告贝肯化学公司4368206.58元。这与被告路睿通公司在（2020）新0204民初76号案中出具的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企业询证函》上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根据上述“克炼”牌90#沥青的实际销售量，2018年被告路睿通公司销售给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克炼”牌90#沥青的货款为2063005.92元；2019年被告路睿通公司销售给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克炼”牌90#沥青的货款为1654068元。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佳宇恒”牌90#道路沥青的《买卖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将合同的标的物变更为“克炼”牌90#沥青。所以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路睿通公司辩称，本案是以占有改定为货物交付方式的买卖合同。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经全额付款。被告路睿通公司也将货物所有权在付款的当日划转至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发票可以应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要求随时开具。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被告路睿通公司一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全部驳回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始终认可1500吨佳宇恒牌90#沥青存储在被告路睿通公司。原、被告双方仓储合同的签订以及仓储费的交付就可以证实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第二、原、被告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被告路睿通公司罐内的1500吨佳宇恒90#沥青进行库区划转。为此，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仓储合同与委托加工合同。这三个合同实际上是一个生产链条内的备料、仓储、加工环节。所以本案货物交付地点不可能存在其他地方只能在约定库区划转。2017年3月7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付清货款后，存储在被告路睿通公司的1500吨佳宇恒牌90#沥青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虽然货物还在被告路睿通公司罐内，但这只是为了便于加工生产，货物所有权已归属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第三、本案特殊的货物交付方式决定了原、被告双方在货物出入库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去履行，但这不能否认被告路睿通公司已经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交付了货物。第四、本案交付货物的方式是占有改定。因货物交付的特殊性，被告路睿通公司在货物交付单证上存在一些缺陷，但不能否认已经交付货物的事实。本案标的物是“佳宇恒”90#沥青。原、被告双方长期合作及地方交易习惯决定，沥青交付一般不会附上所谓的说明书及合格证。第五、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其合同解除权及催告权。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在时隔两年半后才第一次提出解除合同。从本案被告路睿通公司所提供的变更协议，可以看出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至少在2018年下半年还在希望将其存储的佳宇恒90#沥青改为克炼沥青出库。如果被告路睿通公司没有交货，在当时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就可以通过催告的方式解除合同，而不是要求被告路睿通公司变更。这说明至少在2018年下半年时，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还是认可其收到了被告路睿通公司交付的1500吨佳宇恒90#沥青。第六、被告路睿通公司已使用9吨多的佳宇恒90#沥青作为原料加工出了部分乳化沥青。被告路睿通公司虽然没有这9吨多的佳宇恒90#沥青的出库单据。但是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从被告路睿通公司提货18.336吨乳化沥青的行为，说明被告路睿通公司已经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交付了1500吨佳宇恒90#沥青。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及被告路睿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及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与被告路睿通公司之间签订以1500吨“佳宇恒”牌90#道路石油沥青为标的买卖合同，单价为3885元/吨，货款总价为5827500元；且被告路睿通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支付的货款58275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各方陈述内容及相关证据分别予以采信，并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未约定现货交易及双方变更履行合同标的的原因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018年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企业询证函、2018年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与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业务往来明细、仓储合同，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变更协议和被告路睿通公司管理人于克勤的调查笔录，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未约定该批货物为现货交易及被告路睿通公司未履行在B区4号储罐验货提取样品，且无完整的佳宇恒牌90#沥青进出库记录的事实。首先，被告路睿通公司关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其就持有1500吨佳宇恒牌90#沥青，被告路睿通公司交货方式是占有改定的陈述意见，与被告路睿通公司未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开具过“佳宇恒”牌90#沥青提货单和票据的事实不符。与被告路睿通公司管理人于克勤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现货交易”的陈述内容不相符。根据与原、被告签订的仓储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仓储标的物，即佳宇恒牌90#沥青在入库时需要验货提取样品。被告路睿通公司就此未向本院提交1500吨佳宇恒牌90#沥青的入库验货证据，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其就持有1500吨佳宇恒牌90#沥青，亦未提交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即被告路睿通公司B区4号储罐的货物进出库的完整记录。其次，被告路睿通公司关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曾经在其公司拉运过乳化沥青，说明双方之间的“佳宇恒”牌90#沥青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的陈述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乳化沥青的生产原料使用的是“佳宇恒”牌90#沥青。综上，本院对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变更买卖合同标的及货物价格，被告路睿通公司已按照变更后合同履行部分交货义务的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买卖合同、2018年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企业询证函、2018年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与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业务往来明细、（2020）新0204民初76号案庭审笔录、延期支付申请书，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变更协议、2019年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企业询证函、企业对账函，证实以下事实：一是证实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被告路睿通公司发出了合同履行标的和价格的变更要约，被告路睿通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做出了接受合同变更承诺。即将合同标的由“佳宇恒”牌90#沥青变更为“克炼”牌90#沥青；货物单价由固定价3885元/吨变更为以“克炼”牌90#沥青当日市场浮动价结算的事实。被告路睿通公司关于“佳宇恒”牌90#沥青与“克炼”牌90#沥青分别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的陈述意见，与2018年3月收到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其发出的变更合同要约及被告路睿通公司按照变更要约，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0月间陆续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实际交付价值3717073.92元的“克炼”牌90#沥青的履行事实不相符，且被告路睿通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在上述期间持有或已准备履行“佳宇恒”牌90#沥青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二是证实原、被告双方按照变更后的合同结算货款的事实。2018年12月，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发出了延期支付欠款申请。根据2018年12月31日，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路睿通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此时，被告路睿通公司欠付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各项交易账款合计4368206.58元。首先，该询证函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提交的2018年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明细账进行对照，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被告路睿通公司已支付的沥青货款5827500元，与2018年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销售的价值2063005.92元的“克炼”牌90#沥青款进行了折抵。被告路睿通公司对该份询证函记载的欠付款4368206.58元予以签章确认。被告路睿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被告路睿通公司提出企业询证函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金额，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履行情况的陈述意见。首先，被告路睿通公司对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提交的2018年双方业务往来明细表中的交易构成及金额和已付账款不持异议。同时，其未能说明或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申请延期支付欠款的交易构成和具体金额。其次，被告路睿通公司提交的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8日，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载明的原、被告双方交易金额为“-4368206.58元”，也就是被告路睿通公司欠付原告贝肯化学公司4368206.58元，并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路睿通公司就货款结算以贝肯化学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该案已调解结案的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020）新0204民初76号案件的调解书及其申请调取的该案件的庭审与调解笔录，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证实原、被告双方就变更后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且原、被告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相互认可买卖合同价款为380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五、关于原、被告双方以诉讼调解的方式就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3700000元货款，与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所涉“克炼”牌90#沥青3800000元交易款项进行折抵的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020）新0204民初76号和（2020）新0204民初1号案件的调解书及其申请调取的上述案件的庭审与调解笔录，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证实在（2020）新0204民初1号案件中，被告路睿通公司对该案被告新疆科诺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3700000元货款，向贝肯化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且原、被告双方认可以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3700000元货款，与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涉及的“克炼”牌90#沥青3800000元交易款项进行折抵。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另行支付被告路睿通公司100000元货款差额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六、关于原、被告双方基于（2020）新0204民初76号和（2020）新0204民初1号两案中互付债务经调解进行折抵后，被告路睿通公司继续占有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支付的5827500元货款未返还的事实认定。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回单、（2020）新0204民初76号和（2020）新0204民初1号案件的调解书及其申请调取的上述案件的庭审与调解笔录，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变更协议和被告路睿通公司管理人于克勤的调查笔录，证实2020年6月23日，原、被告双方基于（2020）新0204民初76号和（2020）新0204民初1号两案中互付债务经调解进行折抵后，被告路睿通公司继续占有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的5827500元货款，没有及时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返还的事实。被告路睿通公司关于佳宇恒牌90#沥青买卖合同与“克炼”牌90#沥青买卖合同是两起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继续占有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支付5827500元货款，并要求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继续提货的陈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其拒绝返还5827500元货款缺乏事实和约定依据。本院对被告路睿通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各自发表的质证意见，结合本院上述认证分析，确认本案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与被告路睿通公司之间签订以1500吨“佳宇恒”牌90#道路石油沥青为标的买卖合同，单价为3885元/吨，货款总价为5827500元；且被告路睿通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支付的货款58275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现货交易的内容。同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以1500吨“佳宇恒”牌90#道路石油沥青为标的仓储合同。被告路睿通公司未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开具过“佳宇恒”牌90#沥青提货单证。被告路睿通公司没有履行“佳宇恒”牌90#道路石油沥青货物入库时的验货和提取样品义务，也无相关货物的完整入库记录。原、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后，被告路睿通公司收到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向其发出的变更合同要约。买卖合同标的由“佳宇恒”牌90#沥青变更为“克炼”牌90#沥青；货物单价由固定价3885元/吨变更为以“克炼”牌90#沥青当日市场浮动价结算。被告路睿通公司按照变更要约，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0月间陆续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实际交付价值3717073.92元的“克炼”牌90#沥青。其中，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出售451.96吨，价款为2063005.92元。2019年5月至10月，出售368.8吨，价款为1654068元。2018年12月，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发出了延期支付欠款申请。2018年12月31日，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委托向被告路睿通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记载，被告路睿通公司欠付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各项交易账款合计4368206.58元。其中欠付款项分别源自原、被告之间以橡胶颗粒为标的的买卖合同款3100000元（被告路睿通公司开出发票结算金额为3221287.5元）；仓储合同价款225000元（另案在审理）；以“佳宇恒”牌90#沥青为标的的买卖合同价款5827500元（按照变更后实际履行的“克炼”牌90#沥青价款，被告路睿通公司分别开出结算金额为1300500元和762505.92元的两张发票）；加工合同价款500000元。2018年12月，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以资金回款迟延为由，发出了延期支付欠款申请，承诺于2019年1月完成相关款项的支付。2020年3月9日，路睿通公司以贝肯化学公司未履行支付“克炼”牌90#沥青价款3717073.92元为由诉至法院[（2020）新0204民初76号）案]。2020年6月23日，贝肯化学公司以新疆科诺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未履行支付橡胶颗粒款为由诉至法院[（2020）新0204民初1号）案]。2020年6月23日，路睿通公司与贝肯化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即贝肯化学公司支付路睿通公司货款3800000元。同日，贝肯化学公司与新疆科诺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路睿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即路睿通公司对该案被告新疆科诺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3700000元货款，向贝肯化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调解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认可以被告路睿通公司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3700000元货款，与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涉及的“克炼”牌90#沥青3800000元交易款项进行折抵。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另行支付被告路睿通公司100000元货款差额。2020年6月23日，原、被告双方基于（2020）新0204民初76号和（2020）新0204民初1号两案中互付债务经调解进行折抵后，被告路睿通公司继续占有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的5827500元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依然要遵循要约和承诺的规则。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以“佳宇恒”牌90#沥青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原告贝肯化学公司随即支付了5827500元货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发出了变更合同履行标的的口头要约，被告路睿通公司做出了承诺，并开始分批实际履行交付“克炼”牌90#沥青的义务，原告贝肯化学公司亦接受了货物。2018年下半年，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发出了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被告路睿通公司虽未签字盖章，但双方依然按照已变更的合同标的、价款和数量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路睿通公司持续向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履行了变更后的“克炼”牌90#沥青的交货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原、被告的合同变更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在变更后买卖合同货款的结算上，被告路睿通公司选择了诉讼方式，要求原告贝肯化学公司结算“克炼”牌90#沥青的货款，而没有选择自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付的5827500元货款进行抵扣。被告路睿通公司以另行结算货款的诉讼方式，企图达到否认合同已变更履行的事实，进而继续占用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付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路睿通公司关于否认合同已变更履行的相关陈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本院主持下，被告路睿通公司与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就（2020）新0204民初76号案件和（2020）新0204民初1号案件中的互负债务，达成了相互折抵的诉讼调解协议。自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即已履行完毕。被告路睿通公司继续占有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已支付的5827500元货款不予返还则失去约定或法定基础，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要求被告路睿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5827500元货款诉讼请求，在扣除上述两案互负债务相互折抵差额100000元后，剩余部分应当予以返还。但原告贝肯化学公司基于返还货款而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基于诉讼调解协议均已履行完毕，且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已予以支持。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要求对内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定依据。原告贝肯化学公司按照20%的比例要求被告路睿通公司支付违约金或承担逾期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对于合同变更后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在原、被告双方达成互负债务相互折抵的诉讼调解协议后，被告路睿通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才得以明确。即自2020年6月23日开始起计算被告路睿通公司的逾期返还货款责任。因此，原告贝肯化学公司要求支付逾期还款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合理支持逾期付款损失171813.07元（逾期付款金额5727500元×2020年11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1.5÷360天×逾期天数187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本金572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71813.07元，（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此后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息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76元，由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637元，新疆贝肯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73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疆路睿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凤国二 ○ 二 ○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刘安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