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纯珍，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杏欢，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烈，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纯珍因与被上诉人庞杏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纯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庞杏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纯珍与庞杏欢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庞杏欢为职业放贷人，其长期靠向他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为生，且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计算全部借款的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何纯珍于2017年4月5-7日收取借款，从2017年10月2日起陆续还款，还款中超出《借款协议合同》期内利息30300元的部分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即何纯珍从2018年4月3日开始偿还本金，一审判决将何纯珍已偿还的本金继续计算利息至2019年11月30日显失公平。三、案涉借款年利率超过20%，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借款利率予以调整，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过高。四、截止2019年11月30日，何纯珍已支付了全部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41540.38元，再扣减庞杏欢拿走的4000元化妆品及2019年8月30日支付的2000元后，何纯珍还欠135540.38元本金。此外，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计算。一审判决对何纯珍偿还的本金数额、利息计算均存在错误。庞杏欢辩称，一、何纯珍认为庞杏欢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庞杏欢曾经是何纯珍的顾客，因此两人相识。双方认识十年后，何纯珍因资金周转求助于庞杏欢，庞杏欢基于交情帮助了何纯珍，现何纯珍为逃避债务污蔑庞杏欢为职业放贷人，对庞杏欢毫不尊重。二、还款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处理，何纯珍主张其还款为清偿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立案在2020年8月20日前，不适用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利率应按照年利率20%计算。四、不存在4000元化妆品及2019年8月30日还款2000元的事实，自然不存在抵扣。庞杏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纯珍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2.何纯珍偿还利息（从2020年4月份至归还本金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计算）；3.何纯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庞杏欢变更并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5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从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庞杏欢与何纯珍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甲方、贷款人：庞杏欢，乙方、借款人：何纯珍），约定了如下内容：“一、甲方贷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正，贷款年利率20%，先收利息肆万元正，至合同期满为止。二、借款期限：2017.4.5至2017.10.5（先半年）。三、还款日期和方式：到期提前一个月通知。四、违约责任：合同最多为期年，合同期满后甲方可要求乙方还清所有贷款，如确需续约，由甲方视情况和当时利率情况酌情考虑，但决策权在于甲方。五、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督了解乙方偿债能力情况，乙方应如实提供有关资料。六、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7、本合同自2017年4月5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庞杏欢在上述合同下方手写注明如下内容：“①2017.10.5延至2018年4月5日已收4万利息（半年）②延至2018年10月5日已收4万利息（半年）③延至2019年4月5日已收4万利息（半年）④延至2019年10月5日已收4万利息（半年）⑤2019.10.5延至2020.3.53万利息”。何纯珍表示其签名的时候并没有这些内容，其对庞杏欢添加的该部分内容不予确认。庞杏欢以何纯珍未还清上述《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借款协议合同》约定的40万元借款包含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预先扣除的40000元利息，并一致确认庞杏欢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向何纯珍实际支付了共计353000元，具体如下（表格一）：付款日期金额（元）201704025000020170403500020170403100002017040450002017040522800020170406200002017040735000合计353000庞杏欢、何纯珍一致确认除了上述借款之外，庞杏欢还向何纯珍出借了如下款项（表格二）：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元）备注120190419120002201905056450032019060219840420190604297605201907013000620190701700072019070229680双方一致确认借款30000元预先扣除了320元手续费，实际支付29680元820190712110092019071216001020190712300庞杏欢提交的表格中漏列该笔借款，双方在庭审过程中一致确认存在该笔借款112019080120000122019080219680双方一致确认借款20000元预先扣除了320元手续费，实际支付19680元13201908211400合计209860以上表格二所列209860元借款庞杏欢未在本案中主张。庞杏欢称除上述表格一及表格二所列款项外，其在2017年4月5日还向何纯珍出借了50000元，并称该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何纯珍。何纯珍否认收到该笔借款。对于表二所列借款，庞杏欢陈述如下：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何纯珍不断向我借款用于偿还信用卡，借了还，还了又借，借款期限都是几天。我从何纯珍处拿护肤品用于抵扣她向我借款的手续费，有一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手续费，但多数都是以护肤品折抵手续费。何纯珍用于偿还信用卡的所有借款都是约定10000元的手续费为每天80元，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何纯珍有钱就还。对于表二所列借款，何纯珍陈述如下：除了庞杏欢备注了手续费的借款是有约定利息，其他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表述，何纯珍向庞杏欢支付了下列款项（表格三）：序号还款日期金额（元）备注12017040350000双方一致确认该50000元系偿还2017年4月2日的50000元借款2201709131180何纯珍称该款是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予以否认，并称该款是何纯珍退还的货款32017100210000双方一致确认左列第3-16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42017100276005201710022400620171003500072018040390008201804031000920180404100001020181008100001120181009100001220181010100001320181011950014201904082000015201904091900016201904091000172019042612000双方一致确认该款为偿还2019年4月19日的12000元借款182019050710000庞杏欢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何纯珍仅确认其中500元系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并称其余9500元为偿还2019年5月5日的借款192019050720000双方一致确认左列第19-21笔款项为偿还2019年5月5日的借款202019050710000212019050825000222019052091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5月5日的借款232019060630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6月4日的借款242019060716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6月2日的借款25201906074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6月2日的借款2620190706200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26-27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该款为偿还2019年7月1日及2019年7月2日的借款27201907071930028201907123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7月12日的借款2920190730500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款为办事茶水费3020190807100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30-31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8月1日的借款312019080810000322019082630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32-34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其他借款的手续费3320190830250342019083036035201908302000庞杏欢主张该款为偿还2019年8月21日的借款，何纯珍提交的表格中没有该笔款项，对于该款是何款项何纯珍也未作出说明36201909028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8月2日的借款372019090430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37-38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其他借款的手续费38201909301000392019093010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39-40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8月2日的剩余借款4020190930100041201910134900何纯珍主张左列第41-42笔款项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和偿还其他借款的手续费4220191013100432019102821909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其中20000元为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其余1909元为与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44201911061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其他借款的手续费452019113010000何纯珍主张该款为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庞杏欢则称为该款为偿还2019年8月2日的剩余借款合计43209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庞杏欢在本案中起诉要求何纯珍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围绕该合同的效力及该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欠款情况等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何纯珍主张《借款协议合同》无效，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导致该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协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借款金额庞杏欢称何纯珍向其借款40万元，其实际支付了36万元给何纯珍，庞杏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向何纯珍实际支付了353000元，另有7000元庞杏欢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庞杏欢称何纯珍于2017年4月3日向其返还50000元后，其在2017年4月5日又以现金方式向何纯珍出借了50000元，庞杏欢提交的取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其将所支取的款项交付给了何纯珍，庞杏欢主张的该笔50000元的现金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庞杏欢实际出借给何纯珍的款项为353000元。三、关于欠款情况1.根据双方当事人所列还款情况，下表所列款项双方一致确认系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表格四）：序号还款日期金额（元）12017040350000220171002100003201710027600420171002240052017100350006201804039000720180403100082018040410000920181008100001020181009100001120181010100001220181011950013201904082000014201904091900015201904091000162019102820000合计1945002.庞杏欢提交的还款情况表中列明何纯珍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了2000元，但庞杏欢否认该款系偿还《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鉴于何纯珍提交的表格中并未列入该笔款项，何纯珍也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3.剔除双方一致确认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双方对于下列款项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存在分歧（表格五）：序号还款日期金额（元）120170913118022019050710000320190520910042019060630000520190607160006201906074000720190706200008201907071930092019071230001020190807100001120190808100001220190826300013201908302501420190830360152019090280001620190904300017201909301000182019093010001920190930100020201910134900212019101310022201911061000232019113010000合计166190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表格二所列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庞杏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前曾要求何纯珍偿还表格二所列借款，在庞杏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表格五所列款项为偿还表格二所列借款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表格五所列款项均应优先抵扣已到期的《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4.关于表格四及表格五中的款项应如何抵扣《借款协议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庞杏欢主张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庞杏欢主张同样按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即年利率20%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庞杏欢分别于2017年4月6日及2017年4月7日向何纯珍提供了两笔金额分别为20000元及35000元的借款款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依法应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何纯珍主张自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该两笔借款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杏欢于2017年4月5日之前支付给何纯珍的借款，庞杏欢主张自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表格四及表格五，何纯珍向庞杏欢偿还了360690元（194500元+166190元）。何纯珍于2017年4月3日向庞杏欢返还了50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50000元是偿还2017年4月2日的50000元借款本金，故2017年4月2日的50000元借款已还清。至于何纯珍所偿还的其余款项310690元（360690元-50000元）具体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截至何纯珍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9年11月30日，剩余借款本金303000元（353000元-50000元）的应付利息共计163233.33元，具体计算如下（表格六）：序号计息本金（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年利率应付利息（元）12480002017-4-52019-11-3020%133644.442200002017-4-62019-11-3020%10766.673350002017-4-72019-11-3020%18822.22合计303000163233.33其余310690元已还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扣减后，截至2019年11月30日，何纯珍尚欠庞杏欢借款本金共计155543.33元（303000元+163233.33元-310690元）。何纯珍应向庞杏欢偿还借款本金155543.33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庞杏欢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何纯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杏欢清偿借款本金155543.33元及利息（以15554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庞杏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庞杏欢负担1600元，何纯珍负担1750元。二审期间何纯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粤0604民初2987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庞杏欢于2017年期间向曾俊武放贷1010950元；证据2：梁水清转发的其与庞杏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庞杏欢向梁水清放贷150000元，梁水清至今未还款；证据3：梁水清与燕..萍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庞杏欢借钱给燕萍；证据4：梁水清与陶陶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庞杏欢借钱给陶陶。庞杏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庞杏欢分别与梁水清、燕萍、何纯珍、何水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庞杏欢不是职业放贷人，梁水清、何水陶、燕萍、何纯珍相互之间认识，与庞杏欢都是朋友；证据2：企业信息资料，拟证明庞杏欢和曾俊武是多年朋友；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何纯珍向庞杏欢支付手续费；证据4：交强险保险单，拟证明何纯珍名下有一部车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为，何纯珍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庞杏欢是职业放贷人（理由详见后文分析意见）。庞杏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庞杏欢确认截至2019年12月1日，何纯珍尚欠借款本金141540.38元，此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又查明，庞杏欢认为何纯珍于2019年8月30日偿还的2000元是感谢费，因为其向何纯珍出借了20多万元都没有收利息。再查明，何纯珍陈述其是在2019年12月15日将价值4000元的面膜拿给庞杏欢，庞杏欢对此予以确认，其认为面膜用于抵扣手续费，手续费和利息同一性质。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庞杏欢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二、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率应为多少；三、何纯珍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根据何纯珍二审举证，庞杏欢仅与四人有借贷关系，尚不足以认定庞杏欢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或者从事职业放贷行为，何纯珍认为庞杏欢属于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才适用该规定。本案一审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故应当适用2020年修正之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据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以年利率20%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何纯珍在上诉状中对借款本息和还款情况的统计，其主张其在2019年11月30日还款10000元后，利息已支付完毕，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1540.38元，并认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情况外，庞杏欢从其处拿走的4000元面膜和2019年8月30日的2000元也应纳入还款范围，在尚欠的141540.38元本金中进行扣减。本院认为，由于庞杏欢对截至2019年12月1日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1540.38元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何纯珍2019年8月30日偿还的2000元，庞杏欢无证据证明双方一致同意是借款感谢费，而价值4000元的面膜据庞杏欢所述是等同于利息的手续费，故本院认定均属于还款。庞杏欢拿走该4000元面膜以及上述2000元的还款发生2019年12月1日之前，而何纯珍在该日已经支付了所有借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共6000元的还款应在本金中进行抵扣。故何纯珍尚欠借款本金为135540.38元（141540.38元－6000元）。何纯珍该项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纯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陈述而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3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纯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35540.38元及利息（以135540.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予庞杏欢；三、驳回庞杏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庞杏欢负担2077元，何纯珍负担1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86元（何纯珍已预交），由庞杏欢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何纯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86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