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5379号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XXX弄XXX号905。法定代表人：徐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花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整，CEO。被告：上海斯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整，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佳燕，女。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与被告上海花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度公司”)、上海斯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康亚寒，被告斯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佳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花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幻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8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制止相关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影视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8月18日、2018年10月6日在原告经营的哔哩哔哩平台(bilibili.com，以下简称“B站”)播出。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前述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2019年5月至6月，原告经调查发现，由被告斯干公司开发的“第一弹”手机应用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而播放时显示的视频网址前缀为“www.diyidan.com”，系被告花度公司经营的网站。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共同提供涉案四部作品的在线播放并从中获取利益，且“第一弹”APP在各大主流应用市场下载量较大，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的商业运营，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针对《重神机潘多拉》主张第1-6、15、16集，针对《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主张全部剧集。被告斯干公司辩称：1、原告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存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作品《重神机潘多拉》，SatelightInc.,是作为原作作品的权利人而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向海天云龙(厦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云龙公司”)出具《许可协议》，同为原作作品权利人的河森正治并未向海天云龙公司出具《授权书》，也无河森正治委托SatelightInc.,对外授权的材料。此外，上海游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族公司”)与海天云龙公司签订了《投资制作及发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共同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但原告并未取得游族公司的授权。(2)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原告仅提供了《授权书》，缺乏相应的《许可协议》予以佐证，且《授权书》显示“原告在刑事维权时需要事先获得TBS书面批准”，但原告是否获得TBS书面批准存疑。2、被告系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商，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在收到原告的侵权通知后也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3、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大会员收费标准并非仅针对涉案视频，而是原告平台上所有的内容。涉案作品并无知名度，原告也未取得涉案作品的播放许可或备案证明，无权播放涉案作品。此外，被告通过“百度”搜索涉案作品发现另有多家网站也在播放涉案作品，即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失，也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花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幻电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涉案作品在原告平台播放的原片视频文件；2、TokyoBroadcastingSystemTelecision,Inc(TBS)出具给原告的《产地证书》《授权书》(原件及翻译件)及公证、认证材料、SatelightInc.与海天云龙公司签订的原作作品许可协议(原件及翻译件)、SatelightInc.的证明信及翻译件、海天云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游族公司出具的《确认函》、SatelightInc.官方网站截图、涉案作品片尾权属信息截图、海天云龙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海天云龙公司与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说明、海天云龙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声明书、游族公司出具的声明书、百视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3、(2019)沪徐证经字第5275号公证书、(2019)渝证经字第25735号公证书及部分截图、(2019)沪徐证经字第5204号公证书及部分截屏页面、原告与被告的往来邮件截图；4、涉案作品百度百科、涉案作品豆瓣评分、“重神机潘多拉”官方微博信息；5、苹果应用商店、华为应用市场、百度手机助手、VIVO应用商店、豌豆荚、应用宝、PP助手、魅族应用市场、OPPO应用商店“第一弹”下载页面时间戳认证证书；6、涉案作品在原告官方网站的收费截图；原告官方网站大会员套餐情况。7、律师费发票。被告斯干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5、6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取得完整授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幻电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海天云龙公司与SatelightInc.签订的《原作品许可权协议》，因协议一方为日本公司，协议并未明确签订地，该份证据属于涉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材料，均提交了证据原件，且均系为证明涉案作品权属而提交，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与涉案作品、原告平台经营模式及被告经营的“第一弹”APP有关，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是否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被告斯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沪东证经字第11677号公证书；2、“www.diyidan.com”网站公布的投诉邮箱、用户协议；3、网页搜索截图。原告对被告斯干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第一弹”APP存在网络用户上传视频的情况，但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四部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被告基本情况原告幻电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网络工程领域内的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B站(www.bilibili.com)的主办单位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幻电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花度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整为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网页设计制作，电子商务等。被告花度公司系网站“diyidan.com”的主办单位。“diyidan.com”首页“关于我们”载明不良信息举报邮箱：jubao@diyidan.com。“第一弹”《用户协议》载明，“第一弹”是由被告花度公司创建的二次元社区平台。第一弹用户应尊重他人著作权，发布或转载他人原创内容，需事先获取著作权人或使用权人的授权许可，并且在发布时注明出处或带有明显转载标识。被告斯干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7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整为大股东，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网页设计制作，网站建设，电子商务等。被告斯干公司系“第一弹”APP的版权方及开发者。该APP可由网络用户上传视频文件。苹果应用商店、华为应用市场、百度手机助手、VIVO应用商店、豌豆荚、应用宝、PP助手、魅族应用市场、OPPO应用商店等多个应用市场平台均提供“第一弹”APP的下载。二、涉案作品情况及相关授权情况(一)涉案作品情况1、《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重神机潘多拉》共26话，在B站于2018年3月28日开播。该作品片头显示“海天云龙”“游族网络”“bilibili”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位于同一页面)的图标。播放片头曲时显示原作为河森正治·サテライト，其中日文“サテライト”翻译成英文即为“Satelight”，片尾显示制作方署名为“Satelight”，片尾版权声明“?”部分显示“ShojiKawamori,Satelight/XiamenSkyloongMedia”，作品播放过程中视频右上角显示“bilibili正版”。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荣获外媒AnimeTrending“在播4月新番人气版”第6名。2、《爱丽丝之棘》影视剧《爱丽丝之棘》共10集，在B站于2018年6月1日开播。该作品片尾显示“制作著作TBS”。东京广播公司(TokyoBroadcastingSystemTelevision.Inc.，即TBS)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产地证书》载明，电视剧集《爱丽丝之棘》版权标记(删减版)为“TBS”，时长共10集，1集约75分钟，另外9集每集约60分钟，编剧为“MakiTakahashi、NatsukoIkeda”，原产国为日本，完成年份为2014年。3、《罗斯福游戏》影视剧《罗斯福游戏》共9集，在B站于2018年8月18日开播。该作品片尾显示“制作著作TBS”。TBS出具的《产地证书》载明，电视剧集《罗斯福游戏》版权标记(删减版)为“TBS”，时长共10集，1集约85分钟，另外8集每集约60分钟，编剧为“HiroyukiYatsu、MasahiroYamaura、NobukoNishii”，原产国为日本，完成年份为2014年。4、《鸢》影视剧《鸢》共10集，在B站于2018年10月6日开播。该作品片头显示“制作著作TBS”。TBS出具的《产地证书》载明，电视剧集《鸢》版权标记(删减版)为“TBS”，时长共10集，1集约120分钟，1集约90分钟，另外8集每集约60分钟，编剧为“YoshikoMorishita”，原产国为日本，完成年份为2013年。网络用户在B站观看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需付费10B(相当于10元)。网络用户可免费观看涉案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的第1集，如要观看全部剧集需购买大会员套餐(移动端收费标准为25元/月)。(二)涉案作品相关授权情况1、《重神机潘多拉》相关授权情况2018年2月12日，原告幻电公司(乙方)与海天云龙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了以下前提：第一，甲方与SatelightInc.于2016年8月31日签署《原作品许可权协议》，SatelightInc.是《重神机潘多拉》企划原案的作者之一，受另一作者河森正治委托，授权甲方根据企划原案制作《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以下简称“本项目”)。第二，甲方与上海游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族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投资制作及发行合作框架协议》，游族公司向甲方购买本项目30%份额，与甲方共同享有本项目著作权，实际享有本项目30%份额及收益权，享有全球范围内独家游戏化权及其发行、运营、推广权利、游戏化转授权。第三，甲方持有本项目70%份额，承诺其有权出让其持有的本项目部分份额给乙方。第四，乙方拟投资本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0月1日达成协议并开始生效。该《合作协议》约定，标的作品为《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导演河森正治，甲方已取得《重神机潘多拉》企划原案的作者河森正治和SatelightInc.的授权，并委托SatelightInc.进行制作。《合作协议》依据并受限于甲方与SatelightInc.签署的《原作品许可权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与游族公司共同享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著作权。乙方以1,272万元出资投资本项目，甲方出让本项目总份额的20%，乙方按照投资比例与甲方共同享有本项目内容的著作权(乙方享有20%的本项目内容著作权、内容收益权)。乙方作为独家窗口方，负责《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转授权、分授权)。乙方在B站(含客户端)面向上述地区播放《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视为直接使用，非二次使用，不产生相关收益的情况下均无需支付原作使用许可费，亦无需向甲方分配收益。乙方应当促使《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实现全网播放(即中国大陆地区主流网络视频播放平台上线，含视频网站及APP客户端)。原告提交的海天云龙公司、游族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载明，上述公司作为《重神机潘多拉》的联合出品方和著作权人之一，针对原告已经提起的维权诉讼，不向各被告主张侵权责任。原告提交的海天云龙公司(甲方)与百视通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在甲方与SatelightInc.、游族公司及原告幻电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甲方持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50%的份额，《合作协议》签署后，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与甲方、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作为《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联合出品方，享有标的作品的署名权。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享有该作品“联合出品方”署名权，在作品片头、片尾出现，并享有在该作品所有宣传推介活动，包括影音制品发行、海报等相应署名权…《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的著作权由甲方与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享有。原告提交的SatelightInc.出具的证明信载明：该公司确认，根据原作制作的产品(即《重神机潘多拉》)的任何和所有版权属于海天云龙公司，SatelightInc.是该产品原作的合法版权拥有者，其本身不拥有该产品的任何版权。SatelightInc.之所以出现在版权声明之后，是因为在日本，原作的作者通常与动画、电影的版权所有者一起在动画作品上签名，这并不意味着SatelightInc.是该产品版权的共同所有者。2、《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相关授权情况TBS出具的《产地证书》《授权书》载明：TBS已授予原告按照TBS与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签署的《许可协议》所规定的条款，通过IPTV和视频数据流(包括通过网站“bilibili.com”和移动平台)互联网/在线独家播放上述节目的权利。TBS授权原告幻电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和台湾，以下简称“许可地区”)真实、合法的代理人，以保护TBS的权利及TBS对于电视剧集《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的权利，这些节目在许可地区的独家互联网/在线播放权已通过双方2017年6月29日签署的《许可协议》授予代理人，许可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原告幻电公司在许可地区内按其认为合适的方式和善意的商业判断，通过一切合理程序保护和执行TBS对于节目的权益，包括向警方或检方就侵犯节目版权事件提起刑事举报，代理人可在事先获得TBS书面批准后行使前述授权；收集开展上述活动所需的侵犯版权的证据并向相关部门提交此类证据，或向警方、检方提起申诉或指控。三、被控侵权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原告提交的(2019)渝证经字第2573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23日，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向光敏、公证人员穆义娇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龚承聪携带的VIVO手机及将要用于拍摄的摄像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对龚承聪进行的如下操作过程进行了监督：清除手机数据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手机自带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beian.miit.gov.cn”，页面跳转至“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查询”，于“网站域名”输入“diyidan.com”，点击跳转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花度公司。点击“diyidan.com”链接，在跳转的页面中点击“第一弹”APP进行下载并安装。打开“第一弹”APP，对“版区”各板块的相关信息进行浏览，在上述APP中选择“首页”选项，搜索“重神机潘多拉”，点击里面的链接地址，以点击第5集、第15集、第16集的方式进行播放，并拉动进度条，并复制每一个链接地址粘贴至手机自带“便签”软件中。2019年5月27日，原告委托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花度公司经营的“diyidan.com”网站首页载明的不良信息举报邮箱“jubao@diyidan.com”发送《侵权告知函》，就“第一弹”平台提供原告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播放服务的行为，要求平台方停止侵权，断开相关链接、删除侵权视频内容。邮件中附有相关侵权链接，其中包含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中共计11话作品链接。2019年5月29日，“第一弹”在上述邮件后直接回复，称该公司收到上述邮件后高度关注，根据上述邮件提供的材料已经进行了删除处理。原告提交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520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高祎雪、工作人员陈民旭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曹路文使用公证处的设备进行了如下操作：查看苹果手机ID和WIFI信息后，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yidan.com”进入“第一弹”官网，查看开发者被告斯干公司相关信息，点击下载图标，下载后打开“第一弹”苹果手机客户端并登录。点击“版区”，分别点击浏览“热门”“次元”“日常”“影音”“游戏”板块。在搜索框中输入“重神机潘多拉”进行搜索，浏览搜素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访问并浏览，分别点击第1、5、6、15、16集进行播放，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公证保全过程显示：《重神机潘多拉》前述剧集播放界面显示的播放量分别为1659、428、499、113、121。被告斯干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过程显示的“第一弹”APP系该公司运营，且其在该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并对原告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第5、6、15、16话在“第一弹”APP中播放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表示确认。(二)关于涉案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原告提交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527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3日，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高祎雪、工作人员陈民旭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曹路文使用公证处的设备进行了如下操作：查看苹果手机ID和WIFI信息后，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iyidan.com”进入“第一弹”官网，查看开发者被告斯干公司相关信息，点击下载图标，下载后打开“第一弹”苹果手机客户端并登录。在搜索框中分别输入“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进行搜索，分别浏览视频栏中的搜索结果并点击相关剧集进行播放，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公证保全过程显示：《爱丽丝之棘》1-10集播放界面显示的播放量分别为6581、3402、3523、6006、2688、2045、2234、1764、2570和3494；《罗斯福游戏》1-9集播放界面显示的播放量分别为3.1万、1.9万、1.3万、1.2万、1.2万、1.1万、1.0万、1.3万、1.3万；《鸢》1-2、4-10集播放界面显示的播放量分别为3.1万、8841、5922、9219、8752、7917、1.2万、9807、1.2万。被告斯干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过程显示的“第一弹”APP系该公司运营，且其在该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并对原告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在“第一弹”APP中播放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表示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保全的网页截屏内容，2019年8月18日、8月19日、9月5日、10月29日，“第一弹”应用软件在各应用软件下载市场中显示的下载量如下，应用宝为1043万，华为应用市场为3356万，flyme市场为8,795,513，豌豆荚为1056.3万，百度手机助手为495万，vivo应用商店为1254万，pp助手为1209.1万。在APPstore则有2.2万个评分。2020年8月21日本案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原告确认“第一弹”APP上已不存在涉案四部作品的视频。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花费了律师费6万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原告是否对涉案四部影视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共同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对涉案四部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关于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虽然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的片尾版权声明部分有三位署名者，即“ShojiKawamori”(河森正治)、“Satelight”和“XiamenSkyloongMedia”(海天云龙公司)，但原告提交的其与海天云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SatelightInc.是涉案作品企划原案的作者之一，受另一作者河森正治的委托，授权海天云龙公司根据企划原案制作《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原告与海天云龙公司、游族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作为独家窗口方，负责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海天云龙公司与百视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亦载明，海天云龙公司持有《重神机潘多拉》动画片50%的份额，该协议签署后，百视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与海天云龙公司、游族公司、幻电公司共同作为该动画片的联合出品方，享有署名权，其中百视通公司、东方明珠新媒体有限公司享有的是“联合出品方”署名权。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海天云龙公司与游族公司、原告幻电公司共同享有。该协议反映的内容，在客观上能与涉案作品在片头播放时显示“海天云龙”“游族网络”“bilibili”及“BesTV百视通”“东方明珠”图标、播放过程中屏幕右上角显示“bilibili”水印等情况相吻合，且涉案作品片尾署名者之一SatelightInc.亦出具证明称该公司确认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的所有版权属于海天云龙公司，并提到在日本，原作的作者通常与动画、电影的版权所有者一起在动画作品上签名。因此，综合本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享有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斯干公司辩称原告并非该作品权利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作品《罗斯福游戏》《爱丽丝之棘》《鸢》涉案作品《罗斯福游戏》《爱丽丝之棘》《鸢》的片尾均显示“制作著作TBS”。东京广播公司(TBS)出具的《产地证书》载明，该三部电视剧集的版权标记(删减版)为“?TBS”，可以证明东京广播公司为该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产地证书》《授权书》可以证明该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东京广播公司已授予原告通过“bilibili.com”等平台在线独家播放(在中国大陆地区)《罗斯福游戏》《爱丽丝之棘》《鸢》的权利(许可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原告享有对该三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斯干公司辩称原告并非该三部作品权利主体、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系实施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直接侵权行为不以过错为要件，只要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作品的提供行为，即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第一弹”APP在页面上设置了“热门”“次元”“日常”“影音”“游戏”等分类，并根据“当前最热”“上升最快”等对视频进行分类推荐。通过在搜索栏输入涉案作品的《重神机潘多拉》《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的名称搜索视频即可显示相关作品不同剧集内容，且相关剧集页面上并未显示上传者信息，被控侵权APP在播放涉案作品时亦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标识，被告斯干公司辩称涉案四部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其系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第一弹”APP上播放的涉案作品系被告斯干公司直接提供，被告斯干公司所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斯干公司所提原告仅公证保全“第一弹”APP上播放《重神机潘多拉》第1、5、6、15、16话，且其中第1话系黑屏无法播放及比对，故原告无法证明其全部主张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其并未就被告“第一弹”APP播放其主张的《重神机潘多拉》剧集之完整过程进行保全，且在其第二次公证保全的剧集中，第1话确系无法播放。虽然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发送的《侵权告知函》附件中列明了该部影视作品涉嫌侵权的11话剧集的链接(其中三集对应的链接与前述公证保全的剧集链接一致)，但《侵权告知函》中并未明确其余链接地址对应该部影视作品的哪几集，客观上也无法将“第一弹”平台播放的其余剧集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故本院采纳被告的前述意见，认定被告在“第一弹”APP上提供了《重神机潘多拉》第5、6、15、16话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花度公司虽非涉案“第一弹”APP的版权方及开发者，但该公司与被告斯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大股东且为同一人，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通过被告花度公司运营的“diyidan.com”网站可下载被告斯干公司开发的“第一弹”APP，原告针对发现在“第一弹”APP上有侵权视频播放的情况发送《侵权告知函》的邮箱地址，亦是“diyidan.com”网站公布的不良信息举报邮箱地址，且得到了相关回复。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花度公司与被告斯干公司共同经营“第一弹”APP，两者构成共同侵权。综上，被告花度公司、斯干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第一弹”APP为涉案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及《重神机潘多拉》的部分剧集提供在线播放服务，所播放的内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四部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四部作品的类型、独创性、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集数、被控侵权平台播放涉案四部作品的点击数情况、实施侵权行为的开始时间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本院尤其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作品《爱丽丝之棘》《罗斯福游戏》《鸢》在原告网站需购买大会员套餐才能观看，涉案作品《重神机潘多拉》在原告网站需支付10B(相当于10元)才能观看；2、“第一弹”APP的下载量较高；3、被告在接到侵权通知邮件后并未及时删除《重神机潘多拉》相关视频内容，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高；4、涉案四部作品知名度不高。综上，本院酌定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虽未备注是否与本案所涉四部作品有关，但原告确已聘请律师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本院结合原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相关调查取证、诉讼活动的工作量、案情繁简程度、判赔金额等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被告花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花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斯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二、被告上海花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斯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两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4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0元，由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45元，由被告上海花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斯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陆光怡审判员  王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