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8872号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仓上小区**楼****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法定代表人：罗立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北京盛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牛板路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法定代表人：李长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蘋，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众乐创餐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丰淀粉有限公司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L××××。法定代表人：李宏峰，董事长。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与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丰公司）、北京众乐创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乐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被告权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蘋，被告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方支付原告剩余服务费100万元；2.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方按照每日0.5%支付违约金；3.被告方支付原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被告权丰公司给被告众乐创公司室内外装修工程委托原告设计、组织第三方施工管理服务，该工程竣工后被告众乐创公司入驻经营使用，被告方无正当理由拖欠原告工程设计服务费、管理服务费和各材料供应商及施工方工程款，各方债权人纷纷上门找被告索要欠款。2017年1月16日在原告、被告权丰公司和各材料供应商、施工方共同在场情况下进行了书面结算，扣除被告权丰公司已经支付给各方材料供应商和施工方各项工程款陆佰万元，剩余欠款被告权丰公司当场按照结算清单分别给各材料供应商和施工方开具了远期支票，唯独拖欠原告的酬金（设计费和施工管理服务费）没有保障，且安排在最后，被告权丰公司只给原告转账一期的服务费欠款，尚欠原告2018年12月26日之前应当转账付清的服务费欠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被告权丰公司刁难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双方协商无果，另查，被告权丰公司同时又是被告众乐创公司的法人股东，二被告有义务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权丰公司不仅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反而是超额支付；2.众乐创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原告诉众乐创公司系恶意诉讼，属于滥诉行为，浪费了国家的司法资源，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另原告要求众乐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众乐创公司承租权丰公司房屋。权丰公司代原告向原告的工人支付劳务费，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收到的权丰公司银行转账款，毫无疑问应当属于总工程款范围内。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罗立章代表原告就其拖欠工人劳务费事宜，原告与权丰公司、工人三方达成了合意，即权丰公司代原告向工人支付劳务费，该支付数额应从权丰公司向原告支出的总额中抵扣。权丰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罗立章个人账户支付的45000元，由于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的事实，权丰公司已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同时罗立章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同时该转账发生的时间来看，也在原告与被告权丰公司履行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该笔款项包含于应向原告支付的总工程款范畴内。另对于原告的工人、供应商等各方多次来权丰公司闹事、扰乱了正常经营秩序、延误工期，导致权丰公司超额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原告未完成施工、未接受验收、施工质量等问题，权丰公司保留另案起诉原告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权丰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众乐创室内外装饰工程；二、工程地址：北京顺义区×镇×号；三、建设单位：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四、施工单位：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五、工程主要内容：室外装饰工程，室内一、二、三层装饰工程，详见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装修清单、单据及汇总凭证；六、工程组价方式：直接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酬金（设计费+管理费）；七、工程直接费：甲乙双方确认总价：捌佰叁拾万元整（￥8300000元）；八、工程酬金：甲乙双方确认总价：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九、工程总价：甲乙双方确认总价：壹仟零壹拾万元整（￥10100000元），其中含车抵工程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已付工程款：陆佰贰拾万元整（￥6200000元），其中含车抵工程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未付，本次结算签字后支付。十、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1.2017年元月20日，付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2017年6月26日，付转账支票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3.2017年12月26日，付转账支票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4.2018年6月26日，付转账支票捌拾万元整（￥8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5.2018年12月26日，付清余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甲方向乙方直接转账的方式结清所有工程款。十二（一）、结算单附件：1.众乐创装修项目保修维修协议书；2.承诺书；3.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书及工程竣工验收。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宏峰。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落款日期2017年元月16日”。当日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执行后，甲乙承诺如下：甲方承诺：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执行。如甲方承诺付款及远期支票不兑现，支票兑现时间顺延5日后，按照支票金额0.5%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乙方承诺：参与众乐创装饰工程所有施工单位及个人，不准到众乐创项目滋事闹事，不干扰众乐创项目正常经营，一旦发生干扰众乐创项目正常经营行为，乙方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并处以相应罚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每次。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宏峰手写签名，2017年1月16日；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手写签名，2017年元月16日”。另查，双方同日又签订《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及工程竣工验收》一份，内容为：“一、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1.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未完工程，于2017年元月20日完成。2.众乐创装修项目零星收尾未完工程，于2017年3月1日完成。主要是配合众乐创项目配装工程和2017年春节前因工人、厂家放假影响的零星项目。二、众乐创装修项目工程验收，1.2017年春节前甲乙双方组织初步验收，并提出整改书面意见书。2.2017年春节后，乙方根据整改书面意见书组织实施，2017年3月1日甲乙双方组织竣工验收。3.正式验收后，甲乙按照签订的工程保修和维修协议书执行。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宏峰手写签字并加盖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手写签名并加盖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17年元月16日”。权丰公司与天亚公司曾于2016月12月26日签订一份工程结款汇总，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26日止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已支付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共计陆百万元整（人民币），剩余工程款肆佰壹拾万元整未支付。甲方：权丰公司（盖章），乙方：天亚公司（盖章）。落款日期：2016年12月26日”。审理中，关于撤场情况，原告表示其于2016年5月1日前撤场，被告方表示工人干活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之前。关于权丰公司与天亚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结算清单后，权丰公司向天亚公司付款情况。被告方称2017年1月16日签订结算清单时，我方已经提前把后续的钱支付了。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第1笔的20万元对应的是公司支付给原告的现金，收款人罗立章，2017年1月10日。第2、3笔对应的收据是从2017年1月12日的23万元至2017年1月16日的10万元（我方提供的收据清单中的单号是0128218）。第4笔对应的收据单号为0128220，给付原告80万元。第5笔对应的收据是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转账共计29万元和2016年12月26日给付工人工资627707元，另加上2016年9月22日、30日直接汇款给罗立章3.5万元、1万元，该4.5万元没有收据，现我方认可尚欠工人近4万元款项。原告称被告方的解释不成立，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7年1月16日最后结算，有双方和第三方施工单位等进行结算，即被告方的欠款情况，经过现场结算，还欠5笔钱共410万元没给，并且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干完了，施工完毕。众乐创公司2016年5月1日开业在第一层，已经完全干完了。当时三方在场，做了还款计划，被告方给出的每一笔要求原告开收据，前4笔款项我方认可被告方都给完了，就差第5笔钱没给。审理中，被告方向本院提交支付费用清单和对应的收据，在案证据显示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原告为被告权丰公司出具的收据总额共计350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20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060511），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5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128216），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10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128218）…。其中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双方确认实际日期应为2017年1月16日）的手写收据载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由甲方7系宝马作价肆拾万元支付，由于车况问题，现双方协商抵扣金额为贰拾万元整，现甲方支付贰拾万元支票一张，作为工程款补足肆拾万元整。审理中，关于违约金，原告同意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被告方表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为我方不欠原告的款项，如果法院认定我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意法院就违约金进行调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据、《工程结款汇总》《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及工程竣工验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实际合同内容涉及设计、管理、劳务等多项法律关系，因此应当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权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程结款汇总》以及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结算清单》，均系对前期履行合同的总结，亦系对已付金额和未付金额的确认，上述材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权丰公司理应按《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众乐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权丰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中虽显示有众乐创装饰工程字样，但就此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被告众乐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方是否依据《结算清单》支付原告未付的100万元；二、若未支付，尚欠原告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就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方辩称2016年12月26日支付给各工人62.7707万元及于2016年9月22日、3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3.5万元、1万元均系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100万元付清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付款时间和被告方陈述的时间不对应，而且当时被告方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的剩余款项付款方式每一笔都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数额，且被告方从没有提前付清一笔款项，更不存在支付100万元的情况，且这是一个整数，是被告方把前面付款情况进行了混淆。就此本院认为，被告方所提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的《工程结款汇总》《结算清单》当天或之前，因《工程结款汇总》《结算清单》系对前期履行合同的总结，表明双方对已付数额和未付数额的确认，现被告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对双方结算后剩余款项410万元的支付，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如若按被告方陈述，双方结算时并未对已支付的款项进行结算，显与结算目的不符，故此意见显悖于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其次，被告方辩称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支付给工人王安国、王宏共计9万元应视为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原告予以否认，表示双方已于2017年1月16日结算，后续支付给工人的款项与原告没有关系。就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双方最后结算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在此之后即便出现新的款项增加，依据一般常理，双方应有单独结算的收据，本案中，被告方虽提交了转账记录等证据，但收款方未显示为原告，且原告对此款项亦不予认可，结合被告方曾陈述原告的工人干活截止到2017年3月之前，因被告方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故本院对该项意见难以采信。最后，被告方辩称2017年1月16日的20万元收据系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现被告方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收据中有一张手写收据显示20万元，根据内容显示，该20万元系补足宝马车的40万元，不宜认定为对未付的100万的支付，综合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给付款项单据的数额确认该20万元系已付款项600万元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被告方辩称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关辩解亦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原告认可《结算清单》中剩余款项前四笔已支付完毕，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自2016年12月26日结款汇总后，被告方应支付原告410万元，现在案收据显示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原告出具的收据数额为350万元，其中一张手写收据20万元系对前期宝马车抵款40万元的补足，对此本院在之前亦有论述，故本院认定被告方实际支付总额为330万元，据此，本院可以认定被告方尚欠原告80万元未支付。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具体到本案，原告同时主张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均是基于被告权丰公司逾期付款同一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违约损失，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均系双方约定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过高提出调整意见，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除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违约损失，根据双方履约情况、被告方违约情节及原告的损失状况等因素，故本院酌情确定支持原告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剩余款项八十万元；二、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八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八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树华审 判 员 涂 琳审 判 员 张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志鹏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