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23刑初51号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住娄烦县。辩护人景某，山西国晋（娄烦）律师事务所律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以娄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出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李某在担任娄烦县庙湾乡卫生院负责人、副院长，负责医保报销和零差价补贴报销工作期间，故意违反国家政策，采用将销售的非基本药物变更药品名称编制成基本药物套取基药补助281460.10元，将购进的非基本药物按照基本药物购进违规套取零差价补贴资金98359.27元，共计违规套取国家财政补贴379819.37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受贿罪2015年12月，庙湾乡卫生院工作人员韩慧文因备孕二胎无法按时按点上班，便私下找负责管理庙湾乡卫生院人员出勤工作的李某商议解决无法到岗上班的问题。时任庙湾乡卫生院负责人的李某提出庙湾乡卫生院需多雇佣1名临时工代替韩慧文处理日常工作，要求韩慧文在无法正常到岗的情况下每月向其支付1200元，韩慧文同意此提议。李某便允许韩慧文不来庙湾乡卫生院上班。2015年12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韩慧文向李某提供的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和由李某保管使用的其岳母冯梅英名下个人农业银行账户×××累计打款29次，共计36000元，该36000元全部用于李某个人开支使用。在此期间，韩慧文在家正常休息，除上级部门来检查或有其他重要检查等工作，其余时间再无人催促其回庙湾乡卫生院上班。2018年10月后，韩慧文正常到庙湾乡卫生院上班，再未向李某及其近亲属打过钱款。2016年前半年山西振东医贸有限公司业务销售员段旭峰通过饭局认识庙湾乡卫生院副院长李某，后与李某开始售药业务，并给与李某药品回扣，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李某共收取段旭峰药品回扣92190元。2015年前后，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业务销售员王海丽通过工作关系认识庙湾乡卫生院副院长李某，而后与李某开始售药业务，并给与李某特定药品回扣，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李某共收取王海丽药品回扣13100元。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李某累计收取山西振东医贸有限公司业务销售员段旭峰和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业务销售员王海丽药品回扣共计141290元。案发后，由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4129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庙湾乡卫生院负责人、副院长期间，违规套取药品财政补贴379819.37元，造成国家利益损失；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和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36000元，违反国家规定，收受药品回扣105290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建议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应当从轻处罚；三、对受贿罪事实进行调查时，被告人李某能够主动交代娄烦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在调查期间，被告人李某积极配合调查，在审查起诉阶段，与检察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足见被告人李某具有认罪认罚的情节，悔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受贿过程中没有索贿情节，没有造成不良的影响，且其家属主动退赃141290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在参加工作期间，也没有不良的影响，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性小。综上，请合议庭依法从轻减轻判决，以达到罪责刑相适应的效果。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庙湾乡卫生院负责人、副院长期间，主要负责医保业务、药品采购、报账员及人事管理方面工作。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案发后，由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41290元。政治面貌为中共党员。针对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2、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李某简历；3、调取证据通知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4、卫生健康和体育局、医疗保障局的证明；5、到案情况说明；6、调取娄烦县财政局药品零差价补贴款财政拨付的流程；7、太原市财政局、太原市卫生局关于督促落实实施基本药物制度后财政补偿的通知（并财社[2010]241号）、关于《娄烦县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办法》的通知（并财字[2011]21号）、关于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材采购和结算管理工作的通知（并卫发[2016]102号）、关于县域医药卫生一体化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娄政发[2011]48号）、关于印发《娄烦县乡镇卫生院改革实施方案》（娄卫发[2011]33号）、调取《娄烦县2015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补偿方案》的通知、介绍信、情况说明、国家基本药物目录2012年版、山西省基本药物基本药品补充目录；8、庙湾乡卫生院2015年-2018年8月网上购入非基药套取财政补助明细表、非基药购入汇总表、庙湾乡2015年网上购入非基药明细、2015年网下购入非基药明细、庙湾乡2016年网上购入非基药明细、2016年网下购入非基药明细、庙湾乡2017年网下购入非基药明细、2017年网上购入非基药明细、2018年1-8月庙湾乡卫生院药品网上购入非基药明细、2015年-2018年8月庙湾乡卫生院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助收入汇总表、2015年1-12月西药明细、中草药明细账、娄烦县卫生院关于请求拨付2015年乡镇卫生院第一季度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偿资金报告、2015年庙湾乡卫生院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助收入明细、2016年1-12月西药、中草药明细账、娄烦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请求拨付2016年乡镇卫生院第一季度基本药物零差价销售补偿资金的报告、2016年庙湾乡卫生院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助收入明细、2017年1-12月西药、中草药明细、娄烦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请求拨付2017年乡镇卫生院第一季度基本药物零差价销售补偿资金的报告、2017年庙湾乡卫生院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助收入明细、2018年1-3月西药、中草药明细表、关于请求拨付2018年乡镇卫生院第二季度基本药物零差价销售补偿资金的报告、2018年4-6月份中草药、西药明细表、关于请求拨付2018年乡镇卫生院第三季度基本药物零差价销售补偿资金的报告、2018年7-9月份中草药、西药明细表、2018年1-8月庙湾乡卫生院基本药物零差价补助收入明细；9、2015年网上购药明细；10、2016年网上购药明细；11、2017年网上购药明细；12、2018年年网上购药明细13、2015年1月-2018年8月销售药品金额汇总表、2015年1月-2018年8月销售非基药品成本汇总表、销售非基药套取财政补助的明细表、2015年-2018年1-8月西药销售成本倒轧销售明细表、2015年-2018年8月新农合医疗收入倒轧现金收入明细汇总表、2015年-2018年中西药盘点表、庙湾乡卫生院院长移交表及固定资产盘点表、药品移交登记表、欠账明细表、固定资产盘点表、庙湾乡卫生院2015年-2018年1-8月零售药品账务资料、零差价补助与新农合账户补助资金明细表、山西中立联合会计事务所关于庙湾乡卫生院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证人郭某、冯静、高会芳、蔚俊林、段德奎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受贿罪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书证：1、李某银行流水；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冯梅英银行流水；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韩慧文银行流水；4、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5、国药控股山西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6、山西振东有限公司的账务资料；7、娄烦县监委出具的关于李某上缴赃款的单据；证人证言：证人蔚俊林、段德奎、韩慧文、刘国樑、冯梅英、李桃利、王海丽、段旭峰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庙湾乡卫生院负责人、副院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不正确地履行职责，将销售的非基本药物变更药品名称编制成基本药物套取医保补助281460.10元，将购进的非基本药物按照基本药物购进违规套取零差价补贴资金98359.27元，共计违规套取国家财政补贴379819.37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利用分管人事之便，非法收受单位工作人员韩慧文钱款36000元，为其谋取利益；利用分管药品采购工作之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药品销售人员段旭峰、王海丽药品回扣105290元，共计收受他人钱款141290元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家属主动退缴赃款14129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受贿罪事实进行调查时，被告人李某能够主动交代娄烦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因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141290元（已由家属代为退缴）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建强审判员 段丽珍人民陪审员 张晋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宏伟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