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6156号原告：张雪峰，女，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梁婕，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张雪峰、梁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涛，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京辉，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达盛路4号院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85420363。法定代表人：柯永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全记，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林丰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40号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825034598。法定代表人：范敬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美林丰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6186号2-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694375629。法定代表人：陈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檬，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与被告刘京辉、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申通)、北京美林丰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青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顺涛及其与原告张雪峰、梁婕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被告刘京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博，被告北京申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全记，被告美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206289.31元、护理费22350元、护理用品费4413.01元、交通费30274.17元、误工费34788元、租房等费用27793.10元、死亡赔偿金1087840元、丧葬费46970.94元、营养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要求被告刘京辉、北京申通、美林公司、申通公司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梁兴坚生于1955年10月10日,系甘肃省临泽县水务局退休职工。原告张雪峰系受害人梁兴坚妻子,原告梁顺涛、梁婕系受害人梁兴坚子女。2019年9月23日21时许,被告北京申通员工杜磊驾驶三轮摩托在顺义区顺平南线与顺康路交叉口西侧与受害人梁兴坚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0月31日,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杜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三轮摩托违反分道行驶规定且未安全驾驶”,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杜磊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梁顺涛及时将父亲梁兴坚送顺义区医院就诊。2019年10月17日,受害人从顺义区医院出院,转入甘肃省张掖市人民医院,12月5日在医院不治身亡,享年64岁。2019年10月29日,北京市顺义区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被鉴定人梁兴坚身体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根据上述鉴定结果,肇事人杜磊被依法批捕并追究刑事责任,该案由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顺义区人民法院受理。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受害人住院、手术、治疗花去治疗费用310111.64元,其中,住院费206289.31元,护理费用26763.01元,交通费30274.17元,误工费20992.05元,租房等费用25793.1元。因被告北京申通员工杜磊交通肇事造成受害人死亡,应支付死亡赔偿金1087840元(67990元/年×16年),丧葬费46970.94元(2019年北京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828.49元/月×6个月),被告人杜磊的行为给原告家人造成无尽的痛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20万元。根据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的初步调查,原告了解到,肇事者杜磊、被告刘京辉均系北京申通员工,肇事者杜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北京申通应当对其雇员在从事业务期间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据了解,肇事者杜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刘京辉,该车辆未按规定登记、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依法不能上路行驶。原告认为,被告刘京辉放任其所拥有的违法车辆上路,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与被告北京申通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还了解到,2019年7月22日,被告北京申通给其员工办理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至今,无论是肇事者杜磊,还是被告刘京辉、北京申通均没有向受害人或原告支付或垫付过一分钱,现依法起诉,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京辉答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杜磊是我雇佣的，他的具体工作职责就是帮我送快递，我按件给杜磊付工资，但杜磊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在处理工作，事故发生地点也不在杜磊的派送范围，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事故地点上看，事发时杜磊都不是在履行职务；2.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之时，杜磊并没有按规定带安全头盔，杜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杜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事故与我方无关；3.杜磊送快递所用的车辆以前都是我给配的，后来我给配的三轮车坏了，然后我告诉杜磊要修车，但杜磊没有修车，就直接骑了本案的事故车辆，这辆车不是我的，是别人存放在我这的，是杜磊擅自开走的。被告北京申通答辩称：北京申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涉及的车辆及快递点与北京申通均没有关系。事实上，涉案快递点是美林公司与在上海的申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美林公司承包了在上海的申通公司的快递站点。被告美林公司答辩称：我方顺义石园快递站点的业务已经发包给刘京辉，我方不参与人员管理，也不参与经营，因此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申通公司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杜磊与申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申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对杜磊造成的事故纠纷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申通公司与美林公司是特许经营关系，根据双方《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由被特许经营人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在经营期间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本案事故发生期间，本区域的申通快递也实际由美林公司在经营运作，本案所涉事故应由直接责任人杜磊和美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申通公司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要求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21时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与顺康路交叉路口西侧，杜磊驾驶三轮摩托车在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梁兴坚由西向东行走，三轮摩托车前部与梁兴坚身体相撞，造成梁兴坚受伤，车辆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杜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三轮摩托车违反分道行驶规定且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杜磊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梁兴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兴坚被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17日住院24天，主要诊断为脑干损伤。2019年10月29日，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兴坚身体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5日，梁兴坚转至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48天，被诊断为亚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开颅术后状态、创伤性硬膜下血肿等，2019年12月5日，梁兴坚经抢救无效死亡。梁兴坚支出医疗费206289.31元。梁兴坚出生于1955年10月10日，张雪峰系梁兴坚之妻，梁婕系梁兴坚之女，梁顺涛系梁兴坚之子，梁兴坚父母已去世。关于误工费，三原告称系家属为照顾梁兴坚以及因处理丧葬事宜而导致的误工损失；租房费，三原告称系梁兴坚转至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三原告在张掖市没有住房，因此产生的租房损失。杜磊在2019年9月23日顺义交通支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三轮车是顺义区申通快递公司的，我是石园站的，当时我在梅香街送完快递，要回河南村的家，行驶到事故地点时，我听见前风挡玻璃碎的声音，我赶紧停车，下车看才知道我车撞了一个人。杜磊在2019年10月31日顺义交通支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来源于申通快递公司，刘京辉雇佣的我，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我驾驶三轮摩托车由梅兰居送完快递后准备回公司，走的是顺平南线由西向东行至事故地点，因为我的车灯坏了，没有发现前方的行人，就与一行人相撞了。杜磊在2019年11月8日顺义交通支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市顺义区石园申通快递公司，在该公司当快递员，事故发生前我驾驶三轮摩托车由梅兰居送完快递后准备回公司，走的是顺平南线由西向东行至事故地点，因为我车的车灯坏了没有发现前方的行人，就与一行人相撞了，……我驾驶车辆的车灯坏了一两个月了，没有时间修，单位也不给我时间，……因为车辆车灯之前就损坏了，再加上事故现场处有一两个路灯不亮所以没发现行人。刘京辉在2019年9月24日顺义交通支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与杜磊是雇佣关系，杜磊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那辆车是我的。另查一，北京申通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投保了一份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止，该保单雇员名单中包含有杜磊。庭审中，北京申通与刘京辉、美林公司一致陈述，该保单实际是由刘京辉交纳的保险费，杜磊是刘京辉雇佣的快递员，因为投保该险种需要企业具有相应资质，故以北京申通的名义投保该保险。另查二，2019年4月25日，申通公司（甲方）与美林公司（乙方）签订《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拥有特许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权。甲方授予乙方的特许经营权性质：区域特许。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以北京顺义石园申通为准”。特许经营单位开业的条件：…乙方应当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证照和资质。庭审中，关于申通公司与美林公司之间的经营关系，美林公司与申通公司一致认可，美林公司作为加盟快递站点，需向申通公司支付购买快递面单等费用，同时申通公司会根据派件量向各快递站点支付派件服务费。另查三，庭审中，刘京辉与美林公司一致陈述，刘京辉系美林公司员工，美林公司将顺义申通石园站点的快递业务口头发包给刘京辉，由刘京辉管理该快递站点，美林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美林公司根据刘京辉承包该快递站点的派件量给刘京辉发放报酬。美林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其经营范围有道路货运代理和仓储服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申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本院陈述了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中，杜磊驾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杜磊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就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杜磊与刘京辉的关系及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杜磊是刘京辉在顺义区石园申通快递站点雇佣的快递员。现刘京辉否认杜磊在事故发生时为履行职务行为，其主要理由是，事故发生地点是杜磊送完快件后回家的途经地，即事故发生在杜磊下班途中。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从事故发生时的外部表征来看，根据交通队卷宗记载，事故发生时，杜磊驾驶由刘京辉提供的三轮车，该车内装有快递件，符合正在派送快件的部分特征；其二，从事故发生的时间来看，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9点，刘京辉认可杜磊送快递一般至晚上9点左右，即事故发生时间并未超出杜磊平常的一般工作时间范围；其三，从快递员日常工作特点来看，刘京辉称，杜磊平时上下班不需要打卡，会骑车将未派送完的快递件带回家中，因此，即使按刘京辉所述，杜磊当日派件完毕正在回家下班途中，但杜磊作为快递员的工作职责除了派件还应该包含对快递件的保管责任，故按照其平时工作习惯，杜磊即便在下班路途中，也依然在履行对快递件的保管职责。综上，本院认定，事故发生时杜磊正在履行职务，对刘京辉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雇员在履行职务行为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刘京辉作为杜磊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美林公司与刘京辉的关系及美林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美林公司与刘京辉一致认可，美林公司将顺义石园申通快递站点的业务口头分包给刘京辉。现美林公司虽称其不参与快递站点的实际经营亦不知晓刘京辉雇佣员工情况，但因刘京辉个人并不具备任何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美林公司对其内部承包人刘京辉的经营行为负有管理监督职责，且美林公司从刘京辉顺义石园快递申通站点的经营业务中直接获取利益，故本院认定美林公司应该与刘京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关于申通公司与美林公司的关系及申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申通公司表示其与美林公司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应该由美林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申通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申通公司与美林公司的合同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被侵权方；其次，从申通公司与美林公司的经营关系来看，申通公司根据美林公司业务量给美林公司发放派件服务费，即申通公司通过特许经营方式不仅获取了扩大市场份额、形成规模化经营等隐性经济利益，还从美林公司的快递站点经营行为中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收益与风险相统一的原则，申通公司应该要承担美林公司的经营风险。再次，申通公司在监管方面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可见，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快递业务的经营主体有严格的市场准入要求，实行经营许可制度。本案中，申通公司在与美林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审查美林公司是否具备快递经营资质，在签订合同后也未对其是否取得资质进行审查。另，具体到本案事故，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系因杜磊驾驶的三轮车灯损坏，而据杜磊与刘京辉陈述，该三轮车灯损坏已经一直持续了较长时间，本院认为，申通快递作为特许人应该承担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义务，美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对其发包站点及快递人员管理松懈、疏于对快递人员进行安全教育等问题。在存在该系列问题时，申通快递亦未尽到其经营指导的义务，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申通公司应在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北京申通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北京申通作为投保人为杜磊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但依据庭审中刘京辉、美林公司的陈述以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北京申通与杜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北京申通不应成为本案赔偿主体。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根据庭审质证情况依法认定。其中，三原告主张的护理梁兴坚期间的误工费和租房费，因三原告已经主张了护理费，故三原告主张的该两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杜磊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经核实三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628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23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087840元、交通费（含救护车费用2万元）24000元、护理用品费3000元、丧葬费46970.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京辉、北京美林丰业科技有限公司、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各项损失费共计一百四十万三千二百五十元二角五分；二、驳回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0元（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已预交），由原告张雪峰、梁婕、梁顺涛共同负担2451元（已交纳），由被告刘京辉、北京美林丰业科技有限公司、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4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