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372号原告陈春薷，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陈春香（原告之姐），女，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宝林，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春薷（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称被告）投诉答复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香，被告委托代理人闫宝林、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10日，被告针对原告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21号《关于陈春薷投诉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的问题。针对原告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被告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人否认存在上述情形，表示：“这个案件没有必要提出排非，但我们按照投诉人的要求也提出了排非和证人出庭，而且投诉人本人也可以提出排非。在前一天庭前会议上，法官说你坚持这两项要求，那第二天的庭就没法开了。后来投诉人为了第二天的开庭，就不再坚持这个要求了。”经查，2015年9月29日，投诉人（甲方）与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对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24日（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甲方诬告陷害案件再审期间的辩护人。合同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河北省高院再审终结止。2016年10月1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判决和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2）丰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即本案原告无罪。判决书载明原审被告人即本案原告的辩护人为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被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函协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在期限内回函。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的问题。针对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被告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人否认存在上述情形，并表示“这个事情我出于好心劝她回归生活，并不是阻止。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这个能力阻止她提出申诉，让访民李某某劝她，也是出于好心，让投诉人回归生活。”“关于到最高院申诉的表述，是我当时劝她安心生活。最高院是不是立案，不可能以我说句什么话就能产生影响。”被告向李某某进行调查，李某某向被告出具书面证言，表示徐某律师确实和其一起劝说过投诉人回归生活，不要再申诉了。不过都是出于好意，当时说不代理其儿子的案件也是开玩笑，该案件徐某律师一直援助着，从没放弃过。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如果原告认为被投诉人的行为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建议其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诉称，因现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原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某代理原告诬告陷害一案时，违反《律师法》及司法部《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严重失职等问题，向被告提出投诉。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告投诉徐某应由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司法局）办理，被告无管辖权。投诉徐某记录：1.2019年8月6日，原告到东城司法局投诉徐某，东城司法局工作人员说：先到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东城律协）投诉，若对东城律协的处理不服，再到本局。2.2019年8月6日，原告到东城律协递交投诉状，工作人员说：原告的材料不合格，需重新改写。3.2019年8月14日，原告到东城律协交投诉材料，律协人员说，先给你们双方调解，并告知徐某助理肖某某约原告到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原告应约到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后，律所张主任和肖某某接待了原告，张主任说退费可以，但不能以徐某不尽职不尽责为由退费；对徐某律师的代理只能感谢。肖某某说，给原告发《退费申请书》和《协议书》样本，原告如果同意，就调解。2019年8月19日，收到肖某某所发上述两份样本。当时，原告被“100万元保密违约金”吓得魂飞魄散，调解告吹。4.无奈，2019年8月20日原告又到东城律协，律协人员说，立不立案都由领导决定。5.2019年8月22日东城司法局工作人员电话原告说，徐某想给原告退费，又怕原告到处宣扬，徐某转所了，原告把材料取走吧。原告问徐某转哪个律所了？对方告知：转朝阳乾成律师事务所。并说，朝阳律协肯定不给原告立案。6.2019年9月5日，到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朝阳律协）投诉，朝阳律协说给调解。7.2019年9月18日，朝阳律协来电说，应由案发地律协管辖，让原告找东城。8.2019年10月9日，又到东城司法局，东城还是让原告找朝阳，两家继续来回踢皮球。9.2019年10月16日，又到朝阳律协。接待人员说：不归我们管，但我们愿意给调解，让原告写协议书。原告说不会写，原告怕他们又敲诈原告。10.经过多次被踢皮球，实在不知找谁，无奈找到被告，被告说把材料留下，说先看看。11.2019年11月13日到被告，工作人员说准备立案。12.自此，先后收到了被告京朝司律受【2019】146号《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朝司延字第1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及《答复》。上述事实证明徐某在被投诉后，案件办理期间跨区转所。《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规定：律师、律师事务所在投诉处理期间跨区变更执业机构或住所地的，己经受理投诉的区司法行政机构应当继续办理，变更地的区司法行政机构应当协助开展调查工作。依据上述事实及规定，原告投诉徐某应由东城司法局办理，被告无管辖权。据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的《答复》。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退费申请书》，证明原告在向被告投诉的时候提交了徐某和原告调解的一份空白的《协议书》和《退费申请书》，徐某不是想帮扶原告3万元，这个3万元也不是原告想让他帮，是徐某在原告案件中不依法、不尽责应当退回给原告的；2.《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反映农行唐山新城道支行有关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春茹反映问题的处理经过》《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农行唐山分行新城支行清收保全部原经理张立军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属于应当排非的三份证据，律师在庭前会议和正式开庭都没有申请排非；3.《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申请书》，证明徐某在代理结束以后，对原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4.2020年9月14日东城律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6日原告到东城司法局和东城律协投诉徐某后，在东城司法局和东城律协受理投诉期间徐某办理转所。被告辩称，一、被告作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本辖区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过调查，在规定时限依法对原告请求进行答复，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被告已经依据职责和法定程序受理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并在期限内作出答复，已经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投诉书》；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材料，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投诉时间及事项；第二组证据：4.京朝司律受[2019]146号《投诉受理通知书》；5.快递单及物流凭证；6.《通知》；7.快递单及物流凭证；8.《回复函》及相关材料；9.（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10.（2019）朝司延字第1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京朝司协查[2020]2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4.《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15.徐某律师身份证复印件及律师证复印件；16.李某某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7.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该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三组证据：18.《答复》；19.快递单及物流凭证，该组证据证明该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依据：《律师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收到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曾向东城司法局及东城律协投诉徐某律师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告所作《答复》违法的证明力，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案件代理合同》，聘请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原告因对（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案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后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某为原告的辩护人。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律师执业证书上显示，徐某律师的执业机构为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2019年11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投诉徐某律师“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等问题。2019年11月13日，被告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146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原告的投诉，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被告向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作出并邮寄《通知》，要求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书面回复该局。2019年11月21日，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提交《回复函》及相关材料。被告同时调取（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1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并向当事人进行邮寄送达。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京朝司协查[2020]2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核查原告投诉徐某律师的违法行为是否属实，被告在限定期限内未收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回函。同日，被告对徐某律师进行调查并制作《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徐某律师在笔录中否认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2020年2月10日，李某某向被告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徐某律师不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2020年2月10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当事人邮寄送达。原告对《答复》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原告投诉徐某律师“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等问题。被告针对原告的投诉向徐某律师现执业机构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原告与徐某律师原执业机构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刑事案件代理合同》《刑事判决书》、发票等材料。被告经过对相关证据材料的核实，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认定未发现徐某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依据上述处理办法规定，对被投诉人徐某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向被告提交投诉徐某律师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根据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律师执业证书上显示，徐某律师的执业机构为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被告根据上述材料确认收到原告的投诉材料时，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及徐某律师属于其辖区内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并予以受理调查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所持曾向东城司法局提交投诉材料，东城司法局拒绝接收材料视为受理其投诉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应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被告在收到原告投诉书后，经调查作出了被诉《答复》，并将调查结果作出明确告知，内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不持异议。被告履行了收取材料、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的诉求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春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春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周晓丽人民陪审员  蒋素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