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平，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军，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冬，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莉，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世航，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因与被上诉人颜世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上诉请求：1.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颜世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判决书第八页颜世航陈述杨和平已经返还其项目投入950万元以及偿还案涉借款216.0069万元，两者共计1166.0069万元。颜世航认可借给杨和平的600万元（该款项进入项目专用卡）由项目专用卡的资金偿还。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杨和平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关于归还公司资金的承诺函》内容，断然判定颜世航从项目资金专用卡上拿取的950万元属于杨和平理应返还的款项，从而判定案涉借款杨和平没有全部偿还是错误的。承诺函明确表述是杨和平个人借用了不锈钢回收合作项目的资金约400万元，承诺2019年4月30日之前全部归还，而不是承诺归还颜世航全部项目投资款。另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一审法院查明颜世航陈述汇给案外人王猛220万元，220万不应全部算作颜世航在项目上的投资，而应算作200万元，剩余20万是颜世航给王猛的溢价款，和项目投资无关。二、一审法院根据颜世航自认收到项目回收款1166.0069万元，其中216.0069万元系杨和平偿还案涉借款，从而推定案涉款项颜世航自认已部分偿还，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可颜世航自认项目回收款中216.0069万元是案涉借款的汇款，另一方面又认为项目的其余回收款不属于案涉借款的回款，自相矛盾，属于错误认定。鉴于各方都认可项目的回收款归还案涉的借款，项目的所有的回收款都应算作归还借款的部分，而不应根据颜世航陈述归还多少就认定多少。三上诉人认为应根据实际情况，严格审查案涉平安银行卡回收款项以及双方认可用项目回收款归还案涉借款，来判定杨和平和颜世航之间存在结欠案涉借款。一审中，根据颜世航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年3月到2019年6月，颜世航共收到款项为1443.84万元。2019年3月29日，孙亚军汇入80万元至颜世航指定的账号，合计颜世航涉案的银行卡共收到回收款1523.84万元。2019年5月9日岳顺超又转入两笔共10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颜世航提供的银行流水，仅依据颜世航自认收到1166.0069万元就判定其收到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三、孙亚军、杨小冬认为杨和平已归还案涉借款，二人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各方都认可项目回收款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情况下，进入颜世航持有的项目专用卡的回收款都应算作对案涉借款的归还，而不是由颜世航自行进行区分。且颜世航自行将对项目的投资款都算作杨和平对颜世航的借款，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颜世航答辩称，本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颜世航与杨和平之间就600万元借款达成合意，杨和平出具了借条，颜世航根据约定将500万元汇入指定的8106卡中，连同此前的100万元，颜世航已经完成了出借款的交付。同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杨和平进一步陈述，“除了投资的500万元，其他的钱都是我跟颜世航借的。”进一步印证杨和平向颜世航借款的事实。三上诉人抗辩借款已经偿还与事实不符。首先，借条仍由颜世航持有，如已偿还不收回借条与常理不符。其次，颜世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杨和平与颜世航的父亲微信聊天中仍认可欠款事实，且在颜世航提起诉讼后，杨和平的银行卡被冻结，其仍同意还款，更进一步说明案涉借款未全部偿还。再者，颜世航的父亲2019年8月5日发给杨和平的微信中，明确了欠款的数额，多次聊天中杨和平均没有异议，且多次许诺还款。三上诉人抗辩借条是投资款与事实不符，投资款与本案的借贷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不同，颜世航自认收到的部分款项主动从借条借款总额中扣减是诚实信用的表现，减少还款的数额是对杨和平有利的做法。杨和平在一审中本人拒绝到庭，代理人根本无法讲清案件事实，杨和平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颜世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共同偿还颜世航借款383.9931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颜世航（乙方）与杨和平、王猛、孙亚军、向国团队（甲方）就合作投资不锈钢回收业务订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投资500万元，由乙方开设专用账户，由甲方运作资金周转，双方对盈利分配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若项目未达理想盈利，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实际投入资金为基数计算10%的年化收益。颜世航将其尾号为8106银行卡作为项目的专用账户，该卡在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由孙亚军实际持有。颜世航足额交付了投资款500万元。2019年1月29日，颜世航与杨和平微信记录显示，颜世航愿意出借500万元，连同此前100万元计600万元，要求杨和平出具600万元借条，杨和平同意出具借条，并同意500万元汇入至8106卡中。同日，杨和平出具借条一份给颜世航，借条载明“为支付众优公司兴化戴南废不锈钢回收货款，现收到出借人颜世航以转账方式（转出人颜世航，账号62×××40），出借的人民币5000000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人杨和平收款账号：62×××02），借款年利率7%，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6个月；2019年1月18日张进进汇入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元），实际出借人为颜世航，实际收款人为杨和平，该借款不计利息，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6个月。如因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由借款人承担相应诉讼费、律师费、催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孙亚军、杨小冬同意对借款人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孙亚军、杨小冬在借条担保人栏内分别签名。2019年1月30日，颜世航通过其尾号为5640的中信银行卡汇入8106卡500万元，汇款凭证的摘要栏内注明“给杨和平借款”。2019年4月1日，颜世航以杨和平挪用投资款为由向兴化市公安局报案，并提供了2019年3月7日杨和平出具的《关于归还公司资金的承诺函》，此函载明，杨和平在经营废不锈钢回收合作项目中，借用项目资金400万元，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分两次还清。公安机关对颜世航、孙亚军、杨和平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4月1日，颜世航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1月7日，我开始走合同的事情，孙亚军让我开一张新的银行卡，我开了平安银行的，将银行卡及U盾寄给了孙亚军，绑定了我的手机号，我分三次将500万元打款至该银行卡。2019年1月，杨和平联系我说，因回款不及时，又急着收货需付款，让我借100万元给公司应急，1月18日我就汇款100万元到我的银行卡上。2019年1月24日，杨和平召集股东在常州办公室开会，杨和平主要意思是王猛撤资800万元，这个钱由杨和平自己补起来，王猛剩下的200万元股权让我接手，我出220万元给王猛，我同意后，将220万元转给了王猛。杨和平另外让我以220万元接手钱云军4%的股权，我同意后，将220万元交付给钱云军的老婆盛小娥，后因杨和平说钱云军还要留在公司，这样220万元又退回到我的卡上了。1月26日前后，杨和平又说因其股票配资账户暴跌，无法弥补王猛撤资的800万元，让我再借500万元给公司应急，并承诺连同1月18日100万元借款，共计600万元，一并算作杨和平借款，后我于1月30日汇付到8106卡500万元。2019年春节后，杨小冬联系我称公司有150万元赊欠款未付，让我想办法，我问他为何不找杨和平，杨小冬说杨和平住院不便联系，之后我联系了杨和平，他让我先垫付一下资金，为防止影响公司信誉，我在1月16日到1月19日间陆续出资130万元。2月12日，我发现公司账目问题，杨和平说等他出院再解决这些问题，因此我在2月28日又汇了50万元至卡上用于结算货款，为了清算，又汇入55万元，另支付武汉收货点前期投资20万元，这样，我一共投了1575万元。2019年4月4日，孙亚军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1月，颜世航已经加入我们，杨和平与颜世航谈好，进出钱都从颜世航卡上走，颜世航将平安银行卡及U盾交给我，颜世航投入的钱都打到这张卡上，我们收回来的废料以江南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卖给韩国浦项制铁，结帐由江南再生与我们结帐，如果颜世航把应收账款都收回来，差不多少了400万元左右。2019年4月17日，杨和平在公安机关陈述：颜世航投资前，我告诉他我准备投入的500万元因为资金问题没有到位。截止到现在，颜世航一共投入了1500万元左右，投入的资金均在颜世航的卡上运作，卡的密匙给孙亚军。除了颜世航投资的500万元，其他的钱是我跟颜世航借的，第一次借钱是我跟颜世航讲差流动资金，向他借款100万元，借条是事后补的，第二次是春节前，大概是2019年1月底，回收款项有问题，我向颜世航借款600万元，连同此前100万元，我通过视频连接打了700万元借条，孙亚军、杨小冬担保，第三次是因我四川那边缺资金，我向颜世航借款100万元，没有打借条。春节的时候我做手术，颜世航自己负责后来的收货，发现项目资金上有问题，颜世航就又投入了一部分钱进来。卖出去的不锈钢废品是借江南再生公司名义卖给韩国浦项制铁，颜世航在这个项目上能够回收1100万元的样子。2019年8月15日，颜世航父亲发送微信给杨和平，内容为“和平，我核了一下，你未还款额加上你借给李阳的一百万共计三百八十三万，这只是本金，还没有加上你承诺的利息。所以我说将近四百万左右未还给大航是对的”。2019年8月16日，颜世航父亲微信问杨和平为何不回复，杨和平微信回复“昨天晚上喝睡着了，所以就没回复你我以为。那个叫什么，今天忙了一天，刚刚到厂子了，所以我昨天就没回复你，不好意思啊”、“人家说那个你好晚上好，阳朔，我到周五我先打口口，能打一个30万或50万过去。下一周，然后我再把剩余的包括都打过去。因为本来这周以为那个款式全部回来的，结果回来了一部分。一部分吗，然后我到周五左右，周五之前我会打过去，剩余的我下周给你打过去哈，然后下一个月的可能，我也很快就给你全部打过去”、“我跟你说一下，提前跟你说噢，最迟最迟周五我给你打过去”、“到时候我还是打到大航的那个卡上啊”。2019年8月20日，杨和平微信颜世航“大航，28号前后一两天，我把钱打过去哈”、“不好意思”。在颜世航询问打多少时，杨和平回复“80左右！兄弟，真心对不起！去年年底一下遇到那么多事情，你是最最无辜的，辜负了你的信任！那段时间人都要崩溃了！但我真不是故意伤害你，兄弟！”、“说真的遇到太大的事了！现在慢慢缓过来了，也感谢兄弟和颜叔对我的包容和理解，我很幼稚，确实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挫折！”2019年8月27日，颜世航父亲微信杨和平“我希望你说话算数啊和平，不要一到关键节点老是有特殊情况！”2019年9月2日，颜世航微信杨和平“28号已经过去四天，老杨你自己看着办吧”，杨和平回复“大航，卡被冻住了啊！你不是申请了对我银行卡的保全吗！”、“我过几天还有笔钱回来，我还是会打给你，估计快的话本周，慢的话下周！50左右！我那卡上冻结了一个75！”。对诉讼请求的组成，颜世航的陈述是：除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600万元外，颜世航尚在项目上投入950万元，在公安机关处理后，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返还了颜世航项目上的投入950万元，另偿还了案涉借款216.0069万元，故颜世航主张383.9931万元。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对颜世航陈述的项目上的投入950万元，除对用途异议外，对数额并无异议，对案涉借条载明的600万元颜世航已实际交付也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600万元非杨和平所借，而是投资的回收不锈钢废品项目所借，颜世航既然认可已从项目中回收1166.0069万元，按常理，应先还借款，剩余款项再还各人投资款，而非如颜世航所述全额拿回投资款，故案涉借款已在项目的回收款中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60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于颜世航与杨和平之间，而非投资项目向颜世航的借款。理由如下：2019年1月29日，颜世航与杨和平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双方就600万元借款达成合意，同日，杨和平根据约定出具给颜世航的600万元借条，2019年1月30日颜世航根据约定，将500万元汇入至指定的8106卡中，连同此前100万元，颜世航完成了借条载明的600万元出借款的交付，因此，案涉600万元借贷关系，既有颜世航与杨和平间的借贷合意，又有出借款的交付事实，还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借条，故60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于颜世航与杨和平之间，与其他无涉。且杨和平在公安机关关于“除了颜世航投资的500万元，其他的钱是我跟颜世航借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案涉借款系杨和平个人向颜世航借款的事实，故对杨和平关于案涉借款是投资项目所借的辩解，不予采信，杨和平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二、案涉借款杨和平没有全部偿还，颜世航关于借款本金的诉请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借条现仍由颜世航持有，如此大额借款如已偿还而不主张收回借条，显与常理不符；其次，在颜世航以杨和平挪用资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杨和平与颜世航父亲微信中仍认可欠款事实，且在颜世航提起本案诉讼，杨和平得知其银行卡被冻结后，仍同意还款，只能说明案涉借款未全部偿还事实；再次，颜世航父亲在2019年8月15日发送给杨和平的微信中，明确了欠款数额，而杨和平此后多次与颜世航父亲及颜世航的微信中，均未提异议，且多次允诺还款，如此大额款项如果数额有误而不提异议，并多次允诺还款，亦与常理相悖。最后，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认为，颜世航收取的款项应当先还案涉借款，剩余部分再返还投资款，颜世航不应将回收款扣除投资款后的余额作为还款。因本案涉及的是颜世航与杨和平间的借贷关系，而涉及投资款部分的主体、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同，本案中不予涉理。就案涉款项，颜世航自认已部分偿还，并自愿从借款总额中核减，对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有利，一审法院照准。三、关于利息。杨和平出具的60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50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100万元借款不计利息。为计算方便，现颜世航主张的利息为，以283.9931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提起诉讼之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对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有利，一审法院照准。四、关于实现债权费用。借条中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故颜世航主张的代理费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五、关于担保责任。借条中载明孙亚军、杨小冬对杨和平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孙亚军、杨小冬对杨和平的上述全部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杨和平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和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颜世航借款383.9931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83.99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支付颜世航代理费10万元。二、孙亚军、杨小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和平追偿。三、驳回颜世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2019年3月29日，孙亚军按照颜世航的指示汇款80万元至颜世航母亲张琳的银行卡中。颜世航认可收到该80万元，但认为该款项是还的项目回收款，一审诉讼时已经在主张还款的总额中扣除。二审审理过程中，颜世航确认2019年5月9日案外人岳顺超向其转账的2笔共1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经审理,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2019年1月29日的借条显示，杨和平作为借款人向颜世航共借款600万元，孙亚军、杨小冬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600万元款项的交付并无异议，但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认为颜世航已自认收取合作项目回款1166.0069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先偿付本案所涉借款。对于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为杨和平。而除本案所涉借款外，颜世航与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另有投资合作关系。对于投资项目所形成的回款，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并未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各方约定用于偿还杨和平的个人借款。颜世航自认该笔款项中的一部分系偿还案涉借款，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各方因投资合作产生的纠纷，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其次，杨和平与颜世航之父多次微信通讯记录中均认可欠款事实，对于欠款数额亦未表示异议，并同意还款。同时，案涉借条亦保存在颜世航处，故应当认定杨和平的债务尚未完全清偿，孙亚军、杨小冬应当依约对杨和平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颜世航自认案外人岳顺超于2019年5月9日转入的10万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二、杨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颜世航借款373.9931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83.99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5月9日；以273.99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支付颜世航代理费10万元。三、孙亚军、杨小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和平追偿。四、驳回颜世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719元由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负担42580元，颜世航负担1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9元，由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负担37711元，颜世航负担1008元。（由本院退还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颜世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晓龙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