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6民初21326号 原告：李为民，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重庆伦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重庆伦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冀彦红，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重庆伦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重庆伦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住所地沙坪坝区歌乐山山洞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450438202T。 法定代表人：李天星，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玥，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冀彦红、李为民与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彦红、李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曼、倪亮，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彦红、李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等共计1081866.0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及理由：两原告是夫妻，两原告的女儿李**在被告山洞小学处就读。2020年10月14日上午9时许，李**在学校做早操时突发身体不适随即倒地昏迷。李**晕倒后，被告的教职员工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抢救措施，导致李**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送医后经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被告山洞小学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对在校学生意外安全负有监管责任。但是被告在校内没有建设建造校医务处、校医疗室等必要的应急管理部门，也没有配备有专业医护能力的人员，更从来没有制定过应对学生出现意外伤害等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所以导致李**在晕倒后，被告无任何有效的应对措施，致使李**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被告因自身的重大过失导致李**未能及时送医，后因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而使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特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在李**发生昏迷倒地后采取的措施合理，对李**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被告设有卫生室，聘有兼职校医，有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同时上述内容与李**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1、户口薄，证明原告系李**父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证据2、全套住院病案，1.证明李**入院治疗的经过以及诊断结果为特发性心肌病、室性心律失常、心脏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等。2.李**在疾病发生前自身并无其他疾病史，发病以前精神好、食欲佳、睡眠正常、身体发育良好，生命体征表现一切正常。3.从第一次入院记录显示10点10分后，患者生命体征逐步趋于平稳，即在李**发病一个小时后施救，李**的生命体征还可以趋于平稳，足以证明若在李**发病的时候及时施救，孩子是可以救活的。 证据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 证据4、火化证，证明李**火化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 证据5、视频光盘（关于心脏骤停抢救方案），证明心脏骤停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在发病4分钟之内，在这4分钟之内必须采取相应抢救措施进行抢救。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几乎抢救不回来，即便抢救回来，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心肺复苏是抢救心脏骤停患者最有效的方法，且对于专业的医护人员而言，心肺复苏是最简单的抢救措施。 证据6、视频光盘（山洞小学操场监控视频），证明李**从发病到送离操场，期间共有10分钟时间，在这期间，并无校医或专业医护人员到场，也未对李**采取任何急救措施。而在该10分钟内，正好包含了李**所需要的最佳抢救时间，因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而导致李**死亡。因此，被告未配备医疗室和专业的医护人员，未及时对李**采取抢救措施，在本次事故中具备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证据7、山洞小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规模现有教学班24个，学生1127名，按照《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的现有规模应当配备至少两名专职卫生技术人员。 证据8、录音（事发后家属和学校沟通时的录音），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之前并没有设立卫生室以及相应的医护人员。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户口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证据2、全套住院病案，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所称的10点10分后患者生命体征逐渐趋于平稳，说明之前并不是原告所称的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也并不是被告的行为直接造成了李**的死亡。 证据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证据4，火化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证据5、视频光盘（关于心脏骤停抢救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李**当时不存在心脏骤停的特征，120急救中心根据现场老师反映的情况也判断李**并非心脏骤停，故其指导现场老师施救的措施也并非心肺复苏术，且该视频也明确并非所有的晕倒患者都适用心肺复苏术，昏倒后存在呼吸的患者不能适用心肺复苏术。 证据6、视频光盘（山洞小学操场监控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视屏显示李**于2020年10月14日上午9点11分20秒倒地（该时间为视屏时间，当时的北京时间为9点18分左右），第一位老师（具备急救知识的体育老师）在40秒左右就到达了李**倒地处，并对李**进行检查施救，之后在1分钟左右第二位老师到达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分半钟时保健老师到达现场，2分钟11秒时李**所在班级班主任黄*老师到达现场，因救护车无法在短时间赶到现场，因此在倒地9分48秒后李**被老师抬上担架并送往社区卫生室，期间最先到场的体育老师一直在检查李**的呼吸、脉搏和心跳，同时现场老师也将情况通过电话通报给120急救中心，黄*老师根据120急救中心的指导指挥现场老师对李**进行急救，包括抬高李**的双腿，将其脸侧向一边以防止异物堵塞等，该视频证据恰恰证明了在李**倒地后被告的施救及处置及时且符合操作规范的，同时该视频内容也与证人黄*老师的证言一致。 证据7、山洞小学工商登记信息，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学生人数没有核实，但是超过1000人是属实的。山洞小学有两个校区，李**所在的校区是老校区，大概有700-800人。 证据8、录音（事发后家属和学校沟通时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管是被告学校的李天星校长和乔副校长以及参与调解的其他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均未提及学校没有设立卫生室，只是说沙坪坝区所有的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除极个别学校外均没有配备专业医生，因此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矛盾。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举证如下： 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兼职校医聘用协议、学校卫生技术人员岗位培训暨继续教育证书、聘用合同续签书，证明被告设立有学校卫生室并聘用有兼职校医，同时也有培训合格的卫生技术人员即保健老师。 证据2、山洞小学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证明被告对校园意外突发事件制定有应急预案。 证据3、照片2张，证明李**发生意外时，被告的老师及时在现场进行紧急处理。 证据4、通话记录，证明被告老师在李**发生意外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根据120的指导施救，同时拨打110报警电话要求对送医途中的交通进行疏导。 证据5、QQ群截图，证明被告老师在2020年8月30日在原告所在的家长群对学生中是否存在特异体质进行调查，但原告并未告知被告李**存在疾病或特异体质。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和证据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兼职校医聘用协议、学校卫生技术人员岗位培训暨继续教育证书、山洞小学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聘用合同续签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通过李**家属于事故发生后与校方进行沟通的录音，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在李**事件发生之前并未配备医务室，也没有配备卫生技术人员，该两组证据系被告事故发生之后伪造。保健老师不能等同于学校卫生工作条例规定的专职卫生技术人员，并且事发时也无法确定保健老师是否到场，即便到了现场，保健老师也未对李**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形同虚设。 证据3、照片2张，只能证明事故发生之后，老师到场但并未见任何人对李**的昏迷采取紧急处理措施。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也仅仅只能证明李**倒地昏迷后只有老师和学生在场，并无专业的医务人员到场施救。 证据4、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通话记录显示出来的时间早已过了李**的最佳抢救时间。 证据5、QQ群截图，显示不出来发表统计具体时间，并且李**的母亲也在该群里，可以证明被告发表统计的时间是在2020年10月27日，也就是在李**事件发生之后，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以上证据能证明被告山洞小学设有卫生室，有兼职校医和保健老师。对证据3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因被告申请的证人黄*出庭作证时出示了QQ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申请证人黄*出庭作证。证人黄*陈述：“我是山洞小学6年级4班的班主任，李**是我班上的学生，事发当天是上完第一节课做课间操时，我上完其他班上的课后，下课回到办公室放东西，办公室当时还有我们班的2位学生在等我，我向该2个学生交代了两句后，就赶紧去了操场。我到操场时李**就已经倒地，宋老师在摸李**的脉搏和呼吸，我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联系了李**的妈妈，120说大概30分钟左右才能赶来，要求我们自己将孩子送到医院，然后120指导我们看孩子是否还有呼吸，嘴巴是否有异物，将头偏向一边，抬高腿，我们都照做了。我们找来担架将孩子先送到社区医院救治。孩子到社区医院后，李**的妈妈也赶到了社区医院。在操场等待担架时我还打了110报警，110告诉我们自己开车送去医院，道路都是畅通的。社区医院给李**吸氧后让我们赶紧往新桥医院送。从社区医院出来，副校长的车已经等在社区医院门口，李**的妈妈和校长一起坐副校长的车前往新桥医院，我和宋老师还有两个保健老师坐其他车跟着前往新桥医院。车辆还没到新桥医院的时候有点堵车，我再次拨打120让他们能否出来接我们，120让我们自己开到医院急救门口，我们到新桥医院急救门口时，急救医生已经拿着推车在门口等着。我打120的时候也让其他老师或孩子去兑葡萄糖水，因为担心李**是低血糖晕倒。”证人黄*还陈述“学校有医务室，配备有两个保健老师，我打120的时候保健老师也在场”。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为民、冀彦红系李**的父母。李**系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的在校学生。2020年10月14日上午9时许，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操场上与其他学生一起做课间操时，于09:11：20（视频时间）突然倒地，09时12分（视频时间）在场的体育老师赶到李**身边，开始检查李**的呼吸和心跳，09时13分（视频时间）另一老师赶到李**身边，了解情况后开始拨打电话。后该校保健老师和班主任等其他老师陆续赶到李**身边。09时20分（视频时间）学校教职工拿来担架将李**送到离学校100米左右的社区卫生服务站急救。社区卫生服务站给予李**吸氧处理，随即由该校副校长开车将李**送往重庆新桥医院急诊科救治，诊断为心脏呼吸骤停。当天，李**在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病史载明“患者于5h前（今上午09:17）于学校做课间操时无明显诱因突发晕厥伴意识障碍、呼之不应，伴口唇明显紫绀，无口吐白沫、抽搐等症状。学校教职员工立即送至我院急诊科抢救，查体发现呼吸、心跳骤停（胸廓无起伏、大动脉搏动不能触及），立即行心肺复苏同时行气管插管连接有创呼吸机辅助呼吸（抢救时间为1h，期间反复存在室颤心率）。10:10后患者生命体征逐步趋于平稳后，为进一步稳定患者心肺功能及明确病因学诊断，经我科王咏副主任会诊后于12:10启动体外膜肺氧合生命支持治疗（ECMO）后，急诊科以心肺复苏后、ECMO辅助术后收治我科重症监护室。患者为急性发病，发病前患者精神好、食欲佳、睡眠正常，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入院初步诊断为1、心脏呼吸衰竭，2、心肺复苏术后，3、肝功能衰竭，4、低蛋白血症。2020年10月18日，李**死亡，重庆新桥医院病历载明死亡原因：呼吸循环等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特发性心肌病、室性心率失常、心脏呼吸衰竭、心肺复苏术后、心功能IV级、ECMO术后、多器官功能衰竭。原告为此共支付医疗费175930.05元。 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9月28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卫生室。该校保健老师杨**于2003年取得重庆市教育委员会颁发的学校卫生技术人员岗位培训暨继续教育证书。李**倒地后3分钟左右时杨**赶到现场，并检查了李**的脉搏和呼吸。 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被告存在过错，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小学校认为其无过错，但是愿意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原告10万元。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举示的户口簿、住院病案资料、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视频、录音、山洞小学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兼职校医聘用协议、山洞小学突发共同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学校为甚个技术人员岗位培训暨继续教育证书、通话记录、QQ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是否尽到管理职责以及在李**发病及救助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系其是否承担责任的前提。 首先，被告学校设立了校卫生室，且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卫生健康委员会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有经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培训合格的卫生技术人员，并制定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原告认为上述证件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城市普通中小学、农村中心小学和普通中学设卫生室，按学生人数六百比一的比例配备专职卫生技术人员”。应当指出的是，卫生技术人员并非专职医生，不具有疾病诊断、开具处方笺及实施医疗抢救等相关医疗行为的资格。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在校内没有建设校医务处、医疗室，未按照要求配备专职卫生技术人员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在校园建设及管理上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其次，李**的班主任曾告知学生家长向学校报告学生的特异体质，李**的家长并未向学校反映过李**有特异体质，事发时是学校正常教学活动中的课间操时间，无超出该年龄段学生身体承受能力的大量、剧烈运动。根据李**的病历和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李**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李**在做课间操时突然发病倒地是李**的父母及学校均无法预见并无法避免的事件，学校在对学生的管理和教学活动中并无不当之处。 再次，李**倒地后，在操场的体育老师很快赶到李**身边并检查其生命体征，随后一分钟左右第二位老师赶到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该校保健老师以及李**的班主任也及时赶到事发现场，并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在120急救车无法及时赶到时，被告先将李**送到离学校很近的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救治，随后在送李**前往新桥医院时，其班主任老师有疏导交通行为，且积极与医院急救处联系提前做好急救准备。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学校的教职工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之处。被告学校的教职工并非具有专业知识的医务人员，以专业医务人员的标准去要求被告学校的教职工在李**倒地后马上判断病因并采取心肺复苏术，显然不合理。根据黄*老师和杨**老师的陈述，李**倒地后仍有呼吸和脉搏，也不符合心肺复苏急救的条件。且目前尚无相应证据证明未采取心肺复苏的急救措施与李**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对李**进行心肺复苏术导致李**死亡后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李**因自身疾病死亡，被告对该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认为即使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仍愿意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原告1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基于双方并未对该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冀彦红、李为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96.42元，减半缴纳2898.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冀彦红、李为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彭 真 二〇年二〇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