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经济试验区中经路28号利佳小区。 负责人：谢云霞，系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子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六里企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经济试验区一环路北段六里社区。 法定代表人：尚德仲，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利佳小区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六里企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六里企业总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佳小区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子春、唐华，被上诉人六里企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德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佳小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1）六里企业总公司立即恢复利佳小区业委会小区大门口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消防通道，侵占11年600平米赔偿损失费44000元（2）六里企业总公司立即赔偿故意砍伐利佳小区业委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绿化带树木200根，赔偿损失费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六里企业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利佳小区业委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利佳小区业委会是诉争的消防通道共有人,主体适格,且消防通道系12.20ｍ的规划并未改变,一审对利佳小区业委会所提供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利佳小区业委会证据一:绵阳市人民政府绵府函（1996）75号（时间:1996年7月16日）《关于同意出让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修建综合房项目用地的批复》。原件证据来源于绵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该批复:授权绵阳市国土局代表市人民政府与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绵阳游仙经济试验区21600平方（折合32.4亩,其中含道路用地3.7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该公司作为修建综合房的项目用地。该批复中,其中含道路用地3.78亩,明确了消防用地、绿化地用地,另28.62亩属建房用地,统称为综合项目用地。证实了消防通道用地、绿化带用地,属国有土地使用权,是配套设施不可缺少的部分。证据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时间:1996年10月8日）,证据来源于国土资源档案信息馆。绵阳市国土局经授权后与绵阳市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个合同完整执行了绵阳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还明确规定了土地使用条件的具体化,如:1、界桩定点;2、土地利用要求;3、城市建设管理要求等等。在第3.3条中规定,乙方应该保证政府管理,公安、消防救护人员及其紧急器械、车辆等在进行紧急救险或执行公务时能顺利进入该地块。证据三:利佳小区《总体规划图》（时间:1999年9月10日），证据来源: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处。这份《总体规划图》是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处依据绵阳市国土局与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所绘制。图中规划了总征地面积19572ｍ2,建筑面积7007ｍ2绿化面积5458ｍ2消防通道面积1830ｍ2（长150ｍ×12.20ｍ）,剩余国有土地5277ｍ2用于其他配套建设（物业管理用房、垃圾站、配电房、停车场、休闲广场、幼儿园用房等），这份总体规划图有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处、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盖章,体现了利佳小区业委会享有消防、绿化这两项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据这份设计图纸,需要说明以下几点:1、国有绿化面积和国有消防通道面积共7288ｍ2,是利佳食品厂（前身是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公摊面积由利佳小区业委会106户业主共同承担每平方300元共计2186400元,户平承担20626.42元,是106户业主用血汗钱铺成的消防通道和栽植的绿化带。为此利佳小区业委会享有消防通道、绿化带国有土地使用权。（注:业主住房每平方450元）2、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利佳食品厂在本案中是适格的主体。利佳小区业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2006年9月15日69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杨利琼为例,第二页记事栏中明确记载了原证（1996）591910424“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上面盖上了“绵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绵阳市国土地资源局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土地证书管理专用章”进行确认,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利佳小区各业主。3、利佳小区业委会在本案中提供了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收贷款凭证。证实了2008年8月8日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以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名义,归还了利佳食品厂贷款38万元、保险费3000元,共计383000元。上述两项足以证明:虽然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利佳食品厂的名号、称谓取消,但公司及食品厂的行政行为由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在延续和继承,是适格的主体。为此利佳日化有限公司、利佳食品厂是案内人。4、杨武春贪污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武春贪污国有土地出让金为私有,经利佳小区业主举报得以判刑、罚款的刑事处罚。杨武春代表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等一系列行政行为,得到上级认可,与杨武春个人的贪污判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将此与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一起株连实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通过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授权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总体规划图》的规划具体落实,图中明确按消防通道设计要求,认定了消防通道宽度为12.20ｍ,一审违反设计规定,错误认定的7ｍ或8ｍ。现在上诉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106户业主都已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以上证实了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利佳小区各业主就有权对国有土地消防通道和绿化带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二、一审判决适用虚假文件、未经政府批准的复印件,导致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事实不清。六里企业总公司证据一: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绵游经地字（1995）012号（时间:1995年8月16日）,文件为复印件。该文件:1、未经绵阳市人民政府批复、授权;2、与绵阳市人民政府、绵阳市国土局超提前一年时间未经上级批复、授权,游仙经济试验区无权出让土地,与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出让合同》是一种违法行为,该合同无效。同时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证据二: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绵阳市建设局《关于利佳小区业主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时间:2008年12月23日）,三个局联合文件属复印件,来源不明。证据三: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国土资发［2005］147号）《关于办理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居民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问题的请示》复印件。利佳小区业委会认为:上述三个单位联名针对利佳四信访人员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利佳小区业委会依照绵国土资发［2005］147号文件执行。但绵国土资发［2005］147号文件是国土资源局向绵阳市人民政府报送的特此请示、请予批复的文件。该文件第五条“根据上地登记规则进行土地分割后,剩余土地由市土地统征储备办负责收归市政府,直接进入市政府土地储备库”的请示请予批复,但并无批复结果的正式文件，是无效文件。同时六里企业总公司出示的没有文件编号的三个局联名文件,是虚假有严重瑕疵的复印文件,用来糊弄四信访人员及利佳小区106户业主,这种复印虚假非正式文件是无效文件。 被上诉人六里企业总公司答辩称，我方未侵占过消防通道，也未砍伐过案涉小区树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利佳小区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六里企业总公司立即退还侵占利佳小区业委会长150米、宽4米的小区大门消防通道，并恢复原状。二、判令六里企业总公司赔偿侵占通道11年给利佳小区业委会造成的损失49909元。三、判令六里企业总公司赔偿砍伐利佳小区业委会绿化风景林200根，给利佳小区业委会造成的损失40000元。四、判令六里企业总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16日，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为21600平方米，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从川陕路入口紧靠二三公司围墙处为乙方划出宽7米，长150米地块，作为甲乙双方共用步行通道。1996年10月8日，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就该宗土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面积仍为21600平方米，用途仍为综合用地。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11月和1996年11月，取得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面积分别为10000平方米和10812.6平方米的二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其中面积为10812.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图中显示有宽12.2米的土地范围。在此期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武春。1997年12月，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绵阳市工商局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和案外人绵阳利佳食品厂（后更名为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未按照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将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上述土地分割成小块，以“商住宅基地”的名义对外转让，在此说明一下，该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杨武春。本案利佳小区业委会的部分业主与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签订利佳商住小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向转让方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法定代表人杨武春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2005年6月13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绵刑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杨武春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一审判决。 利佳小区业委会部分业主在签订利佳商住小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分别修建了各自的房屋。2006年开始，利佳小区业委会业主陆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件中明确载明使用权面积为独用面积，而非分摊面积。 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9月24日就利佳小区通道与六里市场围墙信访问题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政府致函，函中载明：利佳小区业委会与六里社区因利佳小区通道围墙问题发生纠纷，导致该问题的原因是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申报土地登记时隐瞒实情，未提交补充协议和规划部门的图件资料、桩点交接表，国土测绘部门仅依据出让合同及指届，测量确定出通道宽度为12.2米，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在为购地户办理土地分割登记后已注销。争议通道属于分割登记后的剩余土地，土地使用权已收归绵阳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库。六里企业总公司在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档案馆复印的该证据与六里企业总公司举证的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和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绵阳市建设局关于利佳小区业主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复印件，以及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国土资发（2005）147号文件复印件中关于土地分割登记后剩余土地使用权收归绵阳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库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为了妥善解决违法转让土地的遗留问题，绵阳市人民政府豁免了尚欠的土地出让金，为购地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所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均全部用于修建房屋，本案争议的通道范围不包含在利佳小区业委会全部业主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范围内。 六里企业总公司还举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土地划拨协议书，拟证明其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利佳小区业委会质证认为，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未经绵阳市人民政府授权而签订该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分析认证，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经绵阳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授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未得到追认前，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且该证据也非六里企业总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六里企业总公司取得争议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 利佳小区业委会为证明其诉称的风景林木被六里企业总公司砍伐，向一审法院举证照片，六里企业总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木为利佳小区业委会所有，也不能证明是六里企业总公司所砍伐，且数量达二百余颗及其价值珍贵。一审法院认证：利佳小区业委会举证的照片系孤证，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业主委员会备案登记表、业主大会会议记录、业主维权签名表、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路社区居委会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绵阳市人民政府绵府函土（1996）75号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已注销）、利佳商住小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利佳小区业主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档案、利佳小区69户地籍图、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国土资函﹝2008﹞311号关于利佳小区通道与六里市场围墙信访问题的函、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和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绵阳市建设局关于利佳小区业主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国土资发﹝2005﹞147号文件、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绵刑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利佳小区业委会是否享有争议通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六里企业总公司是否侵犯利佳小区业委会的相邻权。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本案中，从双方举证的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11月取得包括争议通道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在未缴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投资开发建设的情况下，违法将土地使用权分块进行转让，该食品厂法定代表人因此获刑。为了妥善解决违法转让土地的遗留问题，绵阳市人民政府豁免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尚欠的土地出让金，为购地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土地面积范围，并未包括争议通道范围在内。也就是说，即使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包括本案争议通道在内，但该争议通道的权利享有人也系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本案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本案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不同于通过购买开发商出售的商品房的方式取得，这点从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使用权面积为独用面积，而非分摊面积的事实可以印证，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限于证件中所载范围。而利佳小区业委会也认可争议通道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包括在各业主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因此，利佳小区业委会并不享有争议通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佳小区业委会主张六里企业总公司侵占其消防通道缺乏土地使用权属依据。再者，虽然绵阳市人民政府已将购地户取得土地使用权范围外的土地收归土地储备库，但利佳小区业委会陈述其现在小区通道仍宽8.4米，可见现在小区通道可基本满足利佳小区业委会业主的基本通行需要。况且，一审原告小区在通道上搭建临时停车棚，势必也影响其自身通行。特别需要阐述一下，对于利佳小区业委会主张购地户向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支付的转让价款包含了相关通道的土地使用权费用，但实际是各购地户因受让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未包括争议通道在内。这是各购地户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方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六里企业总公司未取得相应土地权属，在争议土地上进行相关建设，在此也应给与否定的法律评价。综上，利佳小区业委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六里企业总公司侵犯其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相邻权，利佳小区业委会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佳小区业委会主张六里企业总公司赔偿侵占争议通道给利佳小区业委会造成损失49909元。上述已对利佳小区业委会业主未取得争议通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六里企业总公司的行为未侵犯利佳小区业委会的相邻权进行评述，在此不予赘述。即使六里企业总公司存在无权占有行为，被侵权人也非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依法不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对利佳小区业委会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利佳小区业委会要求六里企业总公司赔偿砍伐风景林木给其造成损失40000元。根据民法侵权责任理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一、存在加害行为；二、侵权人的加害行为造成被侵权人损害结果的发生；三、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加害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中，利佳小区业委会仅举证砍伐后的树桩和树枝照片，未能证实利佳小区业委会享有风景林木的相关权属，给利佳小区业委会造成损害的事实，而且利佳小区业委会对损害数量和金额也未进行充分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利佳小区业委会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利佳小区业委会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利佳小区业委会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4元，由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六里企业总公司提交了绵府函（1993）61号文件复印件，后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国家档案馆调取绵府函（1993）61号原件，拟证明游仙经济试验区管委会出让土地是经绵阳市政府授权的。利佳小区业委会质证称该文件与绵府函（1996）75号文件互相冲突。本院依职权到绵阳市国土局调取了《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绵阳市建设局关于利佳小区业主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以及《土地审批表》及相应文件等资料，六里企业总公司质证称对文件三性无异议，该文件明确记载案涉通道属于分割登记后的剩余土地，土地使用权已收归市政府土地储备库，证明上诉人并非案涉通道的权利人。对土地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审查人员初审意见与后附的文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利佳小区业委会质证称文件无红章，其一、二审均未出示，无文件编号，只是上访答复意见，与被上诉人非法侵占消防通道、砍伐绿化带没有关联性。绵府函（1996）75号文件批复我方享有利佳小区的消防通道和绿化带的土地所有权。本院认为，一、二审六里企业总公司均出示了《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绵阳市建设局关于利佳小区业主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上诉人以没有原件未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在国土局存档的文件是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该文件明确载明“利佳小区原总平面布置图已无法律效力，……按照有关规定，凡分宗转让土地的，必须报规划部门重新分宗出具规划条件，原审查通过的总平面图不得作为土地分宗转让后的建设依据。……”、“按照2005年市政府领导批准的利佳小区购地户土地办证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在豁免原利佳小区所欠政府出让金，为购地户按实际购地（净用地）面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剩余土地收归政府，直接进入市政府土地储备库。因此，利佳小区分割登记后的剩余土地包括原规划确定的绿地、空地、通道等土地使用权已收归市政府土地储备库，小区住户土地使用权按颁发土地权证确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一、利佳小区业委会是否享有争议通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佳小区业委会上诉称消防通道系12.20m的规划并未改变，故其是诉争的消防通道共有人。本院认为，利佳小区业委会称含消防通道12.20m的规划是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11月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规划方案。因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食品厂在未缴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投资开发建设的情况下，违法将土地使用权分块进行转让，该食品厂法定代表人因此获刑。为了妥善解决违法转让土地的遗留问题，绵阳市人民政府豁免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尚欠的土地出让金，为购地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剩余土地收归政府，直接进入市政府土地储备库。利佳小区分割登记后的剩余土地包括原规划确定的绿地、空地、通道等土地使用权已收归市政府土地储备库，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因此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独用面积，并未包括争议通道范围在内。因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不同于通过购买开发商出售的商品房的方式取得，利佳小区业委会各业主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仅限于证件中所载范围。利佳小区业委会上诉称根据1996年10月，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就该宗土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绵府函（1996）75号文件批复可以证明其享有利佳小区的消防通道和绿化带的土地所有权。本院认为土地出让合同及批复均是对于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依据，但因案外人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缴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绵阳市人民政府为利佳小区业主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剩余土地已进入市政府土地储备库。利佳小区业主只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权面积，利佳小区业主并未承接原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原四川绵阳利佳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含绿地、通道的规划图已失效。故利佳小区业委会并不享有争议通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佳小区业委会主张六里企业总公司侵占其消防通道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利佳小区业委会诉请的被砍伐风景林木的损失认定问题。利佳小区业委会举证砍伐后树桩和树枝的照片，不能证明林木的权属及给利佳小区业委会造成损害的事实，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佳小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上诉人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利佳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