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林，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信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兵林，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信都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明，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信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南高村。 法定代表人：吴超级，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亮，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桂林、吴兵林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明、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高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桂林及其与上诉人吴兵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被上诉人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吴超级及所在村委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耿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建明因防疫健康码问题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桂林、吴兵林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050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纠纷，而不是确权纠纷。上诉人父亲吴全海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的土地位于本村南沟，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在大过道。第一轮到期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承包地没有调整。但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双方的土地进行了重换。对此，双方和村委会都认可，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村委会提交的地亩账复印件能够证明。而地亩账是村集体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也是本案唯一能够确定谁具有互换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从该复印件上看，原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分别是吴全海和吴金针，后分别变更为吴桂林、吴兵林和吴建明。地亩账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是出村委会保存的，其变更也必然经过村委会。故该地亩账复印件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建明在土地互换后，经过村委会进行了变更，则吴桂林、吴兵林和吴建明分别是变更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经营权人。土地确权是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确定的，吴桂林、吴兵林应当是大过道土地的确权所有人。被上诉人吴建明，利用其在村委会担任村支书的姐夫左玉宝的职权，在土地确权时，将大过道的土地重新确权给吴建明，显然侵犯了吴桂林、吴兵林的承包经营权。故应当承担返还土地的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曾多次向法庭申请调取村委会保管的地亩账原件，被上诉人村委会拒不配合，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从地亩账复印件可以看出，备注栏的“与吴建明临时换种”、“与吴全海临时换种”的复印痕迹，明显和其他痕迹的轻重程度不同，根据名字变更的事实，上诉人怀疑备注栏的“与吴建明临时换种”“与吴全海临时换种”是被上诉人后加的。被上诉人存在变造证据的嫌疑。该证据也存在矛盾之处，上面的名字变更了，备注栏应当注明的是与变更后的人互换。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 南高村村员会答辩称，土地互换不改变原承包关系，本次土地确权是依据二轮承包时的土地承包关系进行确权，村委会没有侵犯上诉人任何权利，并且土地确权不是村委会的职能，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行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户虽存在互换的事实，但是在本次确权时已将互换土地再行互换回原来状态，从事实上村委会亦不可能在确权过程当中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原审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吴建明庭审前提交的答辩状中称，答辩人并未与原告（吴桂林、吴兵林）互换过土地，原告（吴桂林、吴兵林）起诉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驳回。 吴桂林、吴兵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将本村大过道的土地归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及被告均系南高村村民，两原告父亲吴全海原承包地为南沟地2.79亩，被告吴建明原承包地为村大过道3.52亩。2000年秋，被告吴建明父亲去世。因埋葬老人，经两原告父亲吴全海以及被告吴建明协商，双方的承包地进行了暂时互换耕种，后吴全海将换过来的大过道的3.52亩承包地交由两个儿子，即本案原告吴桂林、吴兵林耕种。2015年7月，根据国家政策，南高村开始进行土地确权，依据“土地互换，不影响原承包权”的相关原则，被告村委会将上述两块承包地的承包权确认给了原土地承包人，并与村民重新签订了农村土地（耕种）承包合同。2020年9月15日，原告吴桂林从被告南高村村委会领取了南沟承包地土地补偿款。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在2000年秋互换土地之后就一直没有换回，直至2015年土地确权错误。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地亩帐复印件、农业税缴纳手册、承包地块调查表两页及法律文件一份予以佐证。而被告吴建明认可2000年秋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但主张其在2015年又换回了土地；双方换回土地的事实由被告南高村村委会的参与。被告南高村村委会也认可被告吴建明陈述的事实。被告吴建明提交了其与吴全海录音一份以及证词复印件一份予以佐证。被告南高村村委会提交了原告吴兵林承包地调查表一份、地亩帐底账一份、领取土地补偿款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一份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他项权利的确认、确定，是依照法律、政策的规定确定某一范围的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的隶属关系和他项权利的内容。“土地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土地确权主体为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对于行政机关做出的关于确认土地、森林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复议，对行政复议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一款有关问题的批复》（法释【2003】5号）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复议，对行政复议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涉及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不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实际上是对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土地确权认定不服，应该按照相关法律程序进行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案经过驳回原告起诉后，通过再审程序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指令该院审理的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系承包地互换纠纷，系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吴桂林、吴兵林认为其与被告吴建明的土地经过互换后应当按照互换后的土地进行确权，但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实充分的证明被告侵权。根据被告南高村村委会提交的在土地确权时对原告吴兵林的承包调查表可以看出，土地确权时原告吴兵林并无异议，且已按照确权后的土地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故该院认为，原告吴兵林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纠纷。原告吴桂林虽一直对土地确权有异议，但原告吴桂林又于2020年9月15日从被告南高村村委会按照土地确权后的土地领取了南沟承包地土地补偿款，该院认为这一行为视为对其确权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可；而原告吴桂林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确实充分的证明其与被告吴建明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桂林、吴兵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建明于2020年12月9日开庭前提交了2017年11月8日左河林的证人证言、吴建明家庭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确权证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行终6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2017年11月8日左河林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今天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所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两份证据均发生在上诉人最开始提起诉讼之后，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建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最后定论的情况下，相关部门为其签订承包合同和办理承包经营权证违反法定程序；对其提交的行政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南高村村委会对吴建明庭前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被上诉人南高村村委会依据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与被上诉人吴建明家庭户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情况，于2015年对村委会与吴建明家庭户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进行了重新确认，并于2017年重新与吴建明家庭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南高村委会所在的区政府农业部门予以发证确权。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确权证书包含有案涉土地，并已经发放到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吴建明家庭户已经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吴桂林、吴兵林以地亩帐复印件、农业税缴纳手册、承包地块调查表及法律文件等证据证明其家庭户拥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不足；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不符。其二人关于已经与被上诉人吴建明家庭户互换了案涉土地，其家庭户就拥有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南高村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确权给吴建明错误、侵犯其家庭户承包经营权的主张，由于吴桂林、吴兵林家庭户与吴建明家庭户的互换土地行为既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发包方南高村村委会备案，也没有按照该法第四十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的规定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吴桂林、吴兵林二人主张其家庭户经过互换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综上，吴桂林、吴兵林在没有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起诉并上诉主张吴建明、村委会停止侵权、返还土地，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桂林、吴兵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桂林、吴兵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书明 审判员  郝 诚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