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02刑初60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中利，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县，刑事拘留前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西街260号附27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波、卯林，、实习律师。被告人顾光兴，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刑事拘留前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阳大道88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9日被释放同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天俊，云南民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利犯盗窃罪，被告人顾光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云06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中利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顾光兴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宣判后被告人陈中利不服本院判决，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9月22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云06刑终319号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20）云06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怀明、书记员王正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中利及指定辩护人余波、卯林，被告人顾光兴及指定辩护人徐天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中利从昭通新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大）离职后，在2019年4月期间多次秘密到新百大的监控室，通过电脑多次向自己上班期间藏匿的卡中冲值70000余元，以低价贩卖给被告人顾光兴等人，顾光兴等人持卡消费，造成新百大50000余元的损失。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二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被告人陈中利、顾光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毛某、柯某、朱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新百大的情况说明，购物卡异常充值、消费明细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购物卡、谅解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中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50000余元既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他金额未遂，且退赔了40000元，建议判处其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盗窃数额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顾光兴对陈中利犯罪所得低价收购购物卡并使用金额14000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一年至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中利在重审中辩称，自己没有从新百大离职；其行为是为了弥补新百大拖欠自己的工资；充的卡不能认定只有自己一人做过；起诉书指控充卡的金额有问题，自己只充了10多张卡共28000元不到，新百大提供的数据是虚假的，没有消费凭证；自己拿了5张卡给顾光兴，价值18000元左右；家属退了新百大40000元损失。被告人陈中利的辩护人余波、卯林认为，本案涉案金额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数据矛盾，应采信陈中利的供述数额28000元，充值卡不同于银行卡，冻结的数额不能认定为盗窃数额；受害人拖欠工资存在较大过错；陈中利赔偿了受害人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谅解；被告人陈中利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陈中利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光兴在重审中辩称，陈中利便宜卖了5张卡给自己，不清楚卡的来源，有3张重复充值过，自己共刷卡消费了6000元左右；自己无罪；自己缴纳了6000元罚金。被告人顾光兴的辩护人徐天俊认为，陈中利没有说明购物卡的来源，顾光兴也不知道购物卡的来源，低价购买是合法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中利原为新百大员工，担任该公司系统信息人员管理公司软件系统，2019年2月28日离职离开该公司，未在该公司上班。从2019年4月5日起至4月20日期间，其趁中午新百大无人之机，5次秘密进入新百大的电脑室，通过破解密码后向自己上班期间藏匿的共42张购物卡中充值、续卡共计金额至少为人民币72017元。后以低价贩卖给被告人顾光兴等人。被告人顾光兴向被告人陈中利低价收购了5张购物卡后又由被告人陈中利续充了其中的3张卡，金额约人民币15000元，后顾光兴多次到新百大超市刷卡购买香烟等物品，最后被新百大发现报案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统计，新百大共有26张购物卡被盗刷消费，共造成新百大经济损失人民币52193.1元。新百大发现异常后及时将未被使用的购物卡金额冻结。案发后，被告人陈中利家属代其向新百大退赔了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了新百大对被告人陈中利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陈中利、顾光兴的身份信息、照片，证明二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新百大的证明，证实陈中利系其员工，担任系统信息人员管理公司软件系统，于2019年2月提出离职，经公司批准于2019年2月28日正式离职，不再属于该公司员工；三.昭阳区公安分局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在宾馆的被告人陈中利，抓获正在新百大用购物卡盗刷卷烟的被告人顾光兴；四.被告人陈中利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底，其从新百大离职。后在网上输了钱，就想办法找钱，想到之前在新百大做财务办过购物卡，自己留下大约33张卡，知道办购物卡和续卡流程、账号和密码，但朱某接手后密码改了，他就打电话给西联软件公司唐姓人员破解了密码。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1点左右，趁新百大人少，进公司商场一小阁楼监控室，用电脑系统工号1001进入系统6655工号，给随身带去的大概9张新百大购物卡续款，每张2000元左右，后离开。后到一烟酒店向老板说有购物卡可以买东西，老板刚开始有点不信，后他说里面有钱可以先去试试，5折拿了3张卡给老板，后老板试了说真的，他就把第一次做的大概9张卡给了老板，老板付了9000元左右现金给他。在网吧把钱赌输后，又采用同样手段，第二次充卡20张约40000元；第三次续卡7张共12000多元；第四次续卡8张16000多元。共86000多元。续过四次卡，每次间隔几天，都没付进现金，都是虚拟充值。另又供述充卡20多张共40000多元。卖了5张卡给顾光兴，每张卡里有2000元，后又帮顾光兴再续了其中的3张卡共4000多元，共14000多元。卖的时候也不敢跟顾光兴讲，顾光兴只是问哪里的购物卡，他说是新百大的购物卡。又供述，每次急用钱，也没有刻意记录每次充了多少卡、多少钱，时间长了有些细节记不起来了。自己最后就剩1张卡；五.被告人陈中利辨认烟酒店老板照片的笔录，证实该老板就是被告人顾光兴，就是他卖卡的人；六.被告人陈中利辨认烟酒店现场的笔录、辨认新百大现场的笔录；七.被告人陈中利对新百大充值消费卡明细的辨认笔录，供认了记录的卡都是他虚拟充值的卡，在2019年4月份有过消费；八.向被告人陈中利扣押购物卡1张的扣押笔录、清单；九.被告人顾光兴的陈述，证实自己开烟酒店，一个小伙子拿3张新百大购物卡来说打折给他，说有9000多元，他不信，但没问卡是哪里来的，当时就想着从中赚点，贪小便宜，支付了7800元留下卡；后小伙子又来预拿烟，说续了9000多元在那3张卡上。两次充了不到20000元，他共支付了15000多元给小伙子，自己刷卡5、6次消费了10000多元，后在刷卡消费时被抓，3张卡被扣；十.被告人顾光兴辨认被告人陈中利照片的笔录，证实陈中利就是买卡给他的小伙子；十一.被告人顾光兴辨认消费现场（新百大超市）的笔录；十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看到丈夫顾光兴钱包里有新百大购物卡，问他哪里来的，他不说，只是4月份她丈夫打电话说有人来拿烟就拿给他；十三.对被告人顾光兴持有的3张购物卡的扣押清单；十四.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百大购物卡的管理员，发现从2019年4月5日开始，有36张卡在最近一个月老卡充值，大多每张充2000元，总的有72000多元，大概消费了30000多元；十五.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百大超市的店长，听经理说超市充值系统可能被盗刷了，检查发现有几张卡充值及消费异常，当天有个多次来店里刷烟消费的人来店里，就报警了。朱某查了4月5日到20日期间大概36张卡异常充值，总金额72000元；十六.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百大超市的经理，发现一个顾客用卡买烟，但不是他们自己充值的，这个顾客从4月初来消费都是香烟，24日上午又来买烟共7200元，他们初步算了一下大概消费了30000多元；十七.新百大对被盗刷的购物充值卡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充值42张购物卡，盗续总金额72017元，盗刷消费了26张卡共52193.1元，给新百大超市造成经济损失共52193.1元；被冻结未使用金额为36857.3元，共89050.4元；十八.新百大被盗刷的购物卡非正常充值、消费明细表，证实2019年4月5日-4月20日，新百大有不同的购物卡被非正常充值：第1次于4月5日中午被充值6张，第2次于4月12日中午被充值15张，第3次于4月18日中午被充值7张，第4次于4月20日中午被充值8张，第5次被充值6张，共被充值了42张，其中26张卡被消费总金额52193.1元；十九.移送清单、扣押的购物卡4张的照片；二十.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陈中利之妻吴志敏通过转账给朱钊法退赔了陈中利盗窃新百大超市的损失人民币共40000元；二十一.新百大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中利主动退还了盗窃款，对其予以谅解；二十二.新百大超市的监控视频、对二被告人的审讯视频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综合印证本案事实，属于本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中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依法认定数额至少为72017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顾光兴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大量证据综合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指控的罪名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情节客观，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中利在重审中辩称自己没有从新百大离职，但根据其在公安机关数次一致的供述并结合新百大的证明，一致印证其已离职，故其辩解与本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辩称其行为是为了弥补新百大拖欠自己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且不能成为盗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充的卡不能认定只有自己一人做过，新百大提供的数据是虚假的，起诉书指控充卡的金额有问题等，经审查，新百大提供的数据系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从42张购物卡的异常充值的时间段、时间点、充值金额、充值次数等具体情节，与被告人陈中利自己在公安机关初期供述的具体情况基本吻合，而且被告人陈中利在对该数据辨认时也总体供认，且说明自己对充值了多少卡、多少金额记不清了，足以证明新百大的数据是客观真实的，被告人陈中利质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又辩解没有消费凭证，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陈中利的辩护人余波、卯林对本案涉案金额认定的意见，相应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受害人拖欠工资存在较大过错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陈中利赔偿了受害人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谅解；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陈中利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情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光兴以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的金额向毫不认识的被告人陈中利购买来路不明的多张购物卡而毫不问及来源，且供述自己也不信但为贪小便宜收购，还拒绝向家属透露购物卡的来源，多次持卡到新百大超市先行消费后才支付价款，综合以上情形，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应当知道购物卡属于被告人陈中利犯罪所得的明知。故被告人顾光兴在重审中辩称自己无罪及其辩护人徐天俊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光兴陈述自己缴纳了罚金人民币6000元属实，作为其悔罪表现在处罚时考量。对于被告人陈中利的量刑，其盗窃数额依法认定为至少72017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有19823.9元属于未遂，既遂的52193.1元中被告人陈中利已经退赔了40000元，退赔了新百大的大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得到了新百大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陈中利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本案在重审中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指控的事实仍系原审事实，故本判不能在原判对其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之上加重其刑罚，所以重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一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建议并处盗窃数额一倍以上罚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中利的罚金在盗窃数额的基础上，再根据本案实际情节在二倍以内酌情决定罚金数额。对于被告人顾光兴的量刑，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参考公诉机关重审中的量刑建议处罚。公安机关向二被告人扣押并由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本院的新百大购物卡四张，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中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顾光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新百大购物卡四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郎人民陪审员  李健美人民陪审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