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5民初960号原告：周某某，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炎林（系周某某的丈夫），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代理权限：参与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全,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参与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天一路1号楼201号。经营者戢某，女，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十堰市。经营者李某某，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第三人：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8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4541988W。法定代表人刘华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刘天兵，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湖路小区1号之三。法定代表人：杨立红。原告周某某与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鄂0325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周某某不服该判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20）鄂03民终8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8）鄂0325民初771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申请追加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9月9日和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炎林、胡家全，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的经营者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第三人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刘天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诉讼中，因本案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15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护理费2200元、误工费131215.88元、残疾赔偿金3188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41.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5116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4511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护理费2572.24元、误工费130286.04元、残疾赔偿金31584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42元、交通费3064元、鉴定费1800元、住宿费148元、退还已购产品费用1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562752.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08年元月开始一直在被告那里做美容，期间一直使用的是被告店里销售的一款名为“美肤宝”的产品。2016年4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介绍的一套名为“香菲蔓莎”的美容产品，包括肌底精华、修复霜、精华水、面膜、弹力塑性乳，次日开始使用。随后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了保湿乳、修复霜、隔护各一瓶。2017年1月28日，原告使用“香菲蔓莎”产品长达9个月的时候，整个脸部出现了红肿、过敏现象。被告经营者李某某告知原告这是细胞被激活，产生的正常代谢和排激素反应，让原告暂时停用产品，并买了橄榄油送到原告家让原告用橄榄油抹脸，就这样，原告脸部过敏越来越严重，脸部、脖子、双上肢全部起满了红疹、流黄水，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护理。2017年4月28日，原告不顾被告经营者的阻拦，叫上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一起去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原告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18380.55元。出院后不久，原告又出现了上述症状。原告院外继续治疗再次花费医疗费共计3371.52元。2018年3月21日，经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面部过敏性皮炎治疗后遗留细小疤痕及色素显著异常，面积达面部80%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无果，故具状起诉。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辩称：1、答辩人销售的产品由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经营开发,委托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造,销售的化妆品均有检验合格报告，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原告过敏性皮炎不是使用答辩人的香菲蔓莎化妆品导致的。即使原告有使用香菲蔓莎化妆品的经历,原告的过敏性皮炎也与答辩人的香菲蔓莎化妆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伤情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具有突发性;四肢、躯干、面部全身性过敏(并不局限于可能使用化妆品的面部)；且过敏发生在使用产品九个月之后，治愈出院后不久，又出现同样症状。从以上情况:诊断病因上(过敏性皮炎)、时间上(相距九个月);再次复发(治愈后再次过敏)、过敏部分不只是面部、过敏源不含化妆品等多种情况分析,原告主张使用答辩人的香菲蔓莎化妆品导致过敏伤害,不符合常理。接触性过敏或过敏性皮炎,在首次接触过敏源就会发生严重过敏现象,也绝不会等到九个月后出现过敏。原告主张的过敏损害因果关系,没有科学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4、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使用化妆品过敏情况下,强行声称是使用答辩人出售的化妆品过敏,导致答辩人店面声誉受损,歇业无法经营,答辩人在孕期生活也受到巨大影响!答辩人迫于压力,支付了原告部分医药费用7000元,垫付差旅费近5000元,跟着原告四处奔波,到广州与生产厂家交涉;厂家认为原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让原告打官司,走法律程序。5、答辩人销售化妆品不存在过错或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提供的因果关系鉴定的结论依据不足：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不具备该项鉴定资格、鉴定设备和人员，原告首次入院病历不存在化妆品过敏，鉴定结论与病历不符，鉴定所依据资料存在重大瑕疵（错误）。7、如果法庭认为原告伤情与答辩人化妆品有因果关系,在责任比例划分上,法庭应考虑原告自身体质及皮疹处置措施不当等因素,原告有很大的过错比例。原告自己延误治疗时机,却声称答辩人阻拦其治疗,将责任全部推卸至答辩人,与事实不符。8、如果涉及产品质量责任，应当判决第三人最终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只是销售产品的中间商，如果由被告承担责任，法院应当对被告提出的问题予以考虑，并保障被告的追偿权利。综上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周某某未能证明其购买、使用了香菲蔓莎产品。周某某提供的材料并无付款凭证、发票,也并无其他凭证能证明其购买、使用了香菲蔓莎产品。二、周某某未能证明其所受损伤、未能证明该损伤与香菲蔓莎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此及周某某基于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一)使用长达9个月后才发生不良反应,不合常理,且2017年住院医院的相关材料记录并未提及周某某是因使用护肤品造成的身体不适。(二)周某某自己的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28日之前好久就没有用香菲蔓莎产品，故其损伤与香菲蔓莎产品无关。(三)周某某在2017年1月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前后,使用了大量其他产品、采取了可能对皮肤产生影响的手段。(四)周某某单方委托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因果关系鉴定不应被贵院采信。周某某主张的损伤为其单方鉴定,且其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该鉴定日期前后周某某仍有治疗行为、身体仍有不适,可见周某某治疗并未终结、治疗效果并未稳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故该鉴定违反了相关规定,鉴定结果不应被采信。周某某提供的因果关系鉴定,委托人为赵炎林,并未经过贵院,答辩人也未参与,答辩人对该鉴定不予认可。另,该鉴定所依据的2018年9月25日空军总医院诊断书所载明的内容,系医生依据患者周某某自述进行的记载,并依据其自述内容进行的病情分析,不具有客观性,诊断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信,且2017年5月20日周某某就治愈出院,原告相应损伤均与香菲蔓莎产品无关。另一方面,该因果关系鉴定未考虑周某某病史、体质、过敏源、使用产品及接受服务的历史情况等相关因素,仅凭空军医院的诊断书就断定原告接触性皮炎与香菲蔓莎产品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这个是不符合逻辑也是不合理的。因此,该因果关系鉴定结果不应被贵院采信。此外,周某某在治疗、鉴定过程中提供的香菲蔓莎产品是不是真正的香菲蔓莎产品也未可知,不排除周某某提供的是假冒、过期或者被替换过内含物的产品的可能,故依据该产品所作出的相应检查、鉴定结果均不应被采信。三、周某某即便真使用过真正的且在有效期内的香菲蔓莎产品，该产品也系答辩人委托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具备合法生产资质，其生产的香菲蔓莎产品也是经过备案的合格产品。四、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周某某已选择向其认为的产品销售者追究责任,且即便周某某对答辩人享有赔偿请求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即便周某某主张的损伤和因果关系成立,其诉讼请求要求的费用也过高,应依法调低。出院记录显示周某某付款方式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可知其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确定相应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主张过高,请贵院依法核定。没有证据表明其需要护理,故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周某某未能证明其因该损害而持续误工,故误工期不应计算至定残日前,相应误工期应由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确定,而且周某某举证了其近几年的收入,即便有误工费也应按期实际收入损失确定,故周某某未能举证证明误工期、误工费的合理性,故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未提供交通费支出凭证,鉴定系其单方作出,均不应得到支持。贵院支持以上费用的前提是周某某确实因使用香菲蔓莎产品而受到了损伤,若该损伤的产生还有其他非香菲蔓莎产品的原因,则香菲蔓莎产品的销售者只应就提供香菲蔓莎产品对应的责任承担按份赔偿责任。综上,周某某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贵院支持,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是依法登记的经营生活美容服务、化妆品零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戢某，自2014年开始，戢某将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转让给李某某，由李某某实际经营至今。原告周某某从2008年元月开始在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做美容，期间一直使用的是被告店里销售的一款名为“美肤宝”的产品。2016年4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介绍的一套名为“香菲蔓莎”的美容产品，包括肌底精华、修复霜、精华水、面膜、弹力塑形乳等，并于次日开始使用。随后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了“香菲蔓莎”保湿乳、修复霜、隔护各一瓶。2017年1月28日，原告周某某出现了脸部红肿、过敏现象，进而脸部、脖子、双上肢出现红疹、流黄水。原告周某某找到被告经营者李某某反映后，李某某告知原告这些症状是正常的代谢反应，并让原告加大使用剂量，但症状并未得到缓解。2017年4月28日，周某某与李某某一同前往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入院后原告未再使用香菲蔓莎产品。原告周某某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住院费18380.55元，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为原告垫付医药费用7000元。出院记录记载患者皮疹大部分消退，已达临床治愈，予以办理出院。原告出院后不久又出现同样的症状，院外继续治疗再次花费医疗费共计26650.31元，其中内分泌风湿化验费160元，普外门诊检查费127.39元，眼科门诊检查及药品费1493.63元。这些费用中发生在2018年3月21日之前的医疗费为1218.9元（皮肤科903.8元、眼科155.1元、内分泌风湿化验费160元）。随后，被告经营者李某某陪同原告周某某前往武汉、广州与“香菲蔓莎”产品的销售商和生产商交涉，均协商无果。周某某、李某某遂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云食药监举复[2018]2055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伪劣化妆品调查情况的复函》中称：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持有《工商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我局认为暂无证据证明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香菲蔓莎”系列化妆品存在你所声称的违法行为。2018年3月21日，经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某面部过敏性皮炎治疗后遗留细小疤痕及色素显著异常，面积达面部80%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周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9月25日，周某某在空军总医院就诊，经皮肤斑贴试验检测结果显示：香菲蔓莎营养精华水、弹力塑形乳、肌底修护精华及保湿精华均呈阳性反应，诊断为化妆品接触性皮炎。2018年9月29日，经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某接触性皮炎与所用化妆品（香菲蔓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周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某的损伤与使用香菲蔓莎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2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内容超出技术能力范围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10月21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同时依据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了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某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5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FL0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某目前状况构成七级伤残，建议自出现过敏性皮炎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8个月。该次鉴定周某某开支交通费972元。另查明：1、“香菲蔓莎肌底修护精华、逆时平皱霜、营养保湿乳、弹力塑形乳、营养修复霜、臻美隔护霜、营养免洗面膜……”等“香菲蔓莎”系列产品有国家轻工业香料化妆品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测广州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符合检验标准。2、周某某购买的香菲蔓莎产品外包装注明，委托方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被委托方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周某某购买的“香菲蔓莎”系列产品是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为产品代工生产商，产品由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销售，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具备化妆品生产的相应资质。3、2017年5月13日，经十堰市太和医院检验，周某某的过敏原为：淡水鱼组合1（鲑鱼/鲈鱼/鲤鱼）、大豆、牛奶、猫、屋尘、螨虫组合（屋尘螨/粉尘螨）。4、原告周某某在购买上述化妆品时，李某某并未向原告说明该产品使用禁忌及可能产生的副作用。5、原告周某某的被抚养人为其母亲向少芬，生于1942年5月18日，向少芬共生育二个子女，均已成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贵宾档案表、2017年5月12日原告在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出院记录、病情证明、太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发票、原告周某某与被告经营者李某某前往武汉与经销商协商录音、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空军总医院诊断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国家轻工业香料化妆品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测广州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周某某在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处购买“香菲蔓莎”产品并使用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其在被告处的贵宾档案表及购买的产品实物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面部过敏性皮炎住院治疗22天及因面部过敏性皮炎治疗后遗留片状疤痕，皮硬色红，面积达50%以上，构成七级伤残的事实有太和医院的出院记录、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周某某是否是使用被告销售的香菲蔓莎产品造成脸部过敏的问题。原告周某某提供了房县鸿泰司法鉴定所鄂房鸿法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某某接触性皮炎与所用化妆品（香菲蔓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法医出庭接受质询情况，结合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某的损伤与使用香菲蔓莎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均以鉴定内容超出技术能力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同时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故对该份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使用被告销售的化妆品九个月后，脸部出现了红肿、过敏现象，进而脸部、脖子、双上肢出现红疹、流黄水，其找到被告经营者李某某反映和寻求解决的方法，李某某告知原告这些症状是正常的代谢反应，并让原告加大使用剂量，该行为符合一般消费者和经营者的正常行为，且原告脸部出现上述现象经医疗机构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在就医之前，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亦采取多种方法对周某某的皮肤进行修护，并陪同周某某前往广州找厂家寻求解决方案；结合空军总医院的诊断结论，对于原告皮肤受损与购买、使用被告销售的香菲蔓莎产品所致，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对于周某某使用被告销售的“香菲蔓莎”产品产生过敏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认为原告过敏性皮炎不是使用香菲蔓莎化妆品导致的，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在使用被告销售的化妆品后出现皮肤过敏现象，是由于被告在销售给原告化妆品时并未向其说明或告知其购买的化妆品在使用后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和不良反应，也未向原告释明应当注意的事项及使用禁忌，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原告出现过敏反应后，被告经营者李某某不是让原告停止使用、观察，到医院针对性治疗，反而让原告加大使用剂量，并告知原告是正常的代谢反应，以致原告在出现过敏反应3个月后才入院治疗，为此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对原告周某某受到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实际经营者为李某某，戢某并未参与经营，亦未取得收益，故戢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实际经营者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周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使用被告销售的化妆品也已多年，对如何使用化妆品和使用化妆品可能会造成不良反应应有一定的认知度，且使用化妆品是否过敏也与自身个体差异有关，周某某明知自己是过敏体质的人，在出现过敏后不及时就医导致损害进一步扩大，其对自身受到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香菲蔓莎化妆品是不合格或假冒伪劣产品，且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具备化妆品生产资质，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对周某某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周某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18380.55元有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院外继续治疗的费用，因原告入院后未再使用香菲蔓莎产品，出院时已达临床治愈，出院后几年来反复出现过敏症状是否与使用香菲蔓莎化妆品有关无法认定，内分泌风湿化验费160元因无法证明与使用化妆品有关不予认定，故本院仅支持定残前即2018年3月21日前的费用1058.9元，医疗费合计19439.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80元（22天×40元/天）适当，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住院22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6.92元/天×22天=2572.24元；4、误工费：原告自2016年8月3日开始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房县营销服务部工作，从事保险销售，月工资收入不固定，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本院所在地商务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140.76元/天计算，误工期经鉴定为8个月，故误工费为140.76元/天×240天=33782.4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7601元/年×20年×40%=30080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抚养人为其母亲向少芬，向少芬育有二个子女，现年78岁，系房县化龙堰镇古城村居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仅提供了房县城关镇花宝社区证明一份，且该证明并无经办人签字，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5328元/年×5年×40%÷2=15328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3064元，有正式票据的仅有因重新鉴定开支的费用972元，但原告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及去空军总医院做检查确已发生，本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8、鉴定费：伤残鉴定费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果关系鉴定费1000元，因鉴定结论未被采信，本院不予支持；9、住宿费：原告主张因重新鉴定去武汉开支住宿费148元，虽未提供票据，但属于正常开支，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20000元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本案原、被告的过错，本院酌定为5000元；11、原告主张退还已购产品费用16000元，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购买香菲蔓莎化妆品的具体金额，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0758.09元。按照上述担责原则，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92879.05元[（380758.09元-5000元）×0.5＋5000元]，扣除被告先行垫付的7000元，尚应赔偿18587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85879.05元。二、第三人广州市香菲蔓莎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广州雅镁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3元，原告周某某负担4451.5元，被告房县玫瑰之约美容美体中心负担445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毅审判员 熊先栋审判员 余淑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葛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