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3127号原告：李月娥，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湖南省溆浦县。原告：李雪娥，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湖南省溆浦县。原告：李秀娥，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长沙市开福区。原告：严利华，女，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湖南省溆浦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智，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9楼。负责人：曹敬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周伟贤，均为该分公司职员。原告李月娥、李雪娥、李秀娥、严利华诉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月娥、李雪娥、李秀娥、严利华诉称如下：李启望于2018年10月24日在溆浦乖乖兔电动车直营店购买了徐州快龙电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机号为60V1000W181025809“快龙”牌电动三轮车一辆。李启望购买该车后，得到了徐州快龙电动车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20160510004LB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非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合格证上明确载明李启望购买的电动三轮车最高时速35km/h，符合Q/JS001-2011《企业标准》的要求。2018年11月7日，李启望驾驶上述电动三轮车途径溆浦县××镇××路段与案外人龙波驾驶的湘Ｎ×××××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湘Ｎ×××××小型轿车又将行驶在其右前的案外人舒煜高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撞倒，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启望当场死亡，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7日，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2018年11月17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检验认为，李启望驾驶的电机号为60V1000W181025809“快龙”牌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范畴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因此，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该车为机动车，且李启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认定李启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8月23日，李启望在被告处投保的顺意平安（II）卡保险（保险金额1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7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6日二十四时止。李启望因交通事故身亡，四原告作为李启望妻子及子女向被告要求理赔，但被告以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启望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为机动车为由，并根据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拒绝向李启望的受益人即四原告理赔。四原告认为，被告的保险条款明显不利于被投保人李启望，理应做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四原告理赔意外身故保险金1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1、保险合同《平安顺意（Ⅱ）卡》、《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释义”已对“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进行解释，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亦约定因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住院或医疗费用支出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述“责任免除”使用加粗加黑字体，与其他内容予以明显区分，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在激活之前，可下载、阅读卡册、保险条款。在激活过程中，在“投保须知”页面，投保人只有下载、阅读卡册、条款，才可以勾选“投保人声明”，从而进行身份信息填写等下一步操作，否则无法继续流程。完成激活并生成保单后，投保人可以下载并阅读卡册、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李启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属于“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免责情形。首先，原告无证据证明李启望驾驶车辆属于电动自行车。事故发生时，电动自行车的国家标准为《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该标准对电动自行车定义为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该标准对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限度为20km/h。但是，李启望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行使车速介于40-42km/h之间。从整车架构、最高车速来看，被保险人驾驶车辆明显不符合电动自行车标准，属机动车。其次，原告无证据证明电动三轮车从正规渠道购入。原告未能提供购车发票。根据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陈述，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称徐州快车电动车有限公司不存在于相关处室业务管理系统。《出厂合格证》未载明生产单位的地址信息，因此该电动三轮车涉嫌为三无产品。再者，李启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既触犯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情形。综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启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而且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李启望驾驶行为，属于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身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责任免除约定，我司据此拒赔，依法有据。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李启望（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于2018年11月7日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其妻为原告严利华。李启望与原告严利华两人婚后生有三个女儿，为原告李月娥、李秀娥、李雪娥。2018年8月23日，李启望通过网上投保方式向被告投保顺意平安（Ⅱ）卡（电子）的保险，被告审核后同意承诺，并出具了《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产品名称：顺意平安（Ⅱ）卡（电子）；保单号：PC0418W088307211]，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启望，保险期限1年，自2018年8月27日零时至2019年8月26日二十四时；所获保障：意外身故保险金15万元（法定节假日因意外身故时，身故保额30万）等；保障责任以卡册约定为准；受益人法定，收益比例100%；如果您希望查看电子卡册，请点击下载卡册下载查看；如果您希望查看电子条款，请点击下载条款即可等内容。上述保险单所附的电子卡册《顺意平安（Ⅱ）卡卡册》，载明如下主要条款：按照自助保险卡上规定在相关网站录入个人投保信息，激活自助卡，操作成功后，本卡所含的保险责任才能生效；请仔细阅读本册内容，并按照投保流程要求操作；本自助保险卡中被保险人的受益人为法定，卡册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在确认卡册之前，请详细阅读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确认条款含义；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顺意平安（Ⅱ）卡”投保的保险仅提供电子保单；《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为本卡适用之条款；本保险公司明确禁止工作人员以及代理人为客户提供代投保服务，请客户亲自投保，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如代为投保的，视为客户和代投保人之间的特别授权，与本公司无关。上述保险单所附的电子条款《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载明如下主要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十一条受益人“被保险人身故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第二十一条释义“【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指没有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持审验不合格的驾驶证驾驶；持学习驾驶证学习驾车时，无教练员随车指导，或不按指导时间、路线学习驾车。【无有效行驶证】指未取得行驶证；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中，“第五条责任免除”的条款使用黑体字加粗。2018年11月7日6时58分许，被保险人李启望驾驶快龙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溆浦县××镇××路段车辆失控右倾侧翻过程中与对向由龙波驾驶的湘Ｎ×××××号小型轿车相撞，相撞后湘Ｎ×××××号小车又将行驶在右前的舒煜高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撞倒，造成被保险人李启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即保险事故）。李启望驾驶的上述车辆经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启望驾驶的快龙三轮车属“机动车”范畴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启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失控侧翻，违法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四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收到四原告的赔偿申请后，以被保险人李启望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交通工具发生本次事故为由及属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况为由，拒绝向四原告赔偿。另查明：依据被告所提供的“顺意平安（Ⅱ）卡（电子）”保单激活流程的网页界面截图显示投保人在激活保单时，直接点击页面下方“确认”按钮的，网页会弹出“请点击‘下载卡册’阅读并理解卡册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及“请点击‘下载条款’阅读并理解条款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的窗口，且在下载卡册及条款后，需在下方“投保人声明”处勾选“我同意”并点击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步的填写激活信息，完成激活。“投保人声明”处载有：本人已阅读并理解本卡卡册内容和条款内容，并同意接受投保规则全部内容。确认被保险人已经向本人明确说明了投保须知及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在内的全部保险条款的内容，本人同意接受并遵守上述内容，自愿投保本保险等内容。原告对上述网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启望在投保时64岁，不懂得下载的操作。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本案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及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及事故造成被保险人李启望身故均无异议，双方所争议是：被保险人李启望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规定的机动车，被告是否履行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其是否可以依据《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李启望驾驶的快龙电动三轮车已经由溆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于机动车，另本案的《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二十一条对机动车作出特定释义，内容为“【机动车】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而该释义内容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对机动车的规定内容一致，因此，依据上述鉴定结论、保险条款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李启望在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的快龙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在本案投保流程中，只有投保人李启望登陆被告的相关网站，在线填写投保信息并下载阅读保险条款等投保提示信息，勾选“投保人声明”并点击确认后，才能完成投保并生成相应的电子保单。在前述网络投保过程中必须阅读及下载的卡册，内容明确《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为本卡适用之条款，投保人还可以在被告的网站下载卡册并打印保险条款，故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且投保过程中投保人勾选同意的“投保人声明”表明投保人对《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已经了解并同意遵守。根据《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五条的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情形。该条款用黑色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因此，本案可以认定被告在投保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启望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认定及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李启望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依照案涉《平安短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五条免责条款的规定，被告对李启望因事故身故不负赔偿责任。因此，被告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保险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月娥、李雪娥、李秀娥、严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明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人民陪审员  黎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叶玉环吴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