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2040号原告：肖红利，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依安县众兴和现代农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依安县三兴镇卫东村5组。法定代表人：汪尚福，该社理事长。被告：汪尚福，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肖红利与被告依安县众兴和现代农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兴和合作社”）、汪尚福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红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被告众兴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汪尚福、被告汪尚福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红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按《大豆订单回收合同》赔偿大豆差价23.29吨×600=13974.00元，次豆4.89吨×1600=12714.00元，总计26688.00元及利息；2.要求二被告按《大豆订单回收合同》赔偿损失90070.00元=（350斤-133斤）每亩×330亩×2元每市斤及利息；3．要求二被告给付所购假种子赔偿款85800.00元=（3300市斤×6.5元/斤×4）及利息；以上1.2.3.条欠款本金202558.00元为基数，按LPR3.85%/12×4计算到本清之日；4.诉讼费由被告连带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变更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66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即2020年11月20日9：30分LPR一年期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大豆订单回收合同》，约定种植大豆330亩，豆种由被告专供，产出由被告专收，由被告负责技术指导等。被告在《大豆订单回收合同》附件《改良大豆王特大粒高蛋白大豆》承诺的亩产量是350市斤-440市斤，不炸荚丢粒子等等。到秋出现青豆子多、成熟炸荚掉粒子等情况，亩产量133市斤左右（庭审中更正为188市斤），连普通的豆子产量（每垧地2.5吨）都达不到，豆子成熟率50％不到，造成原告损失。另被告对原告所产大豆压价刁难不予回收，故依法诉至法院。被告汪尚福辩称，对于原告要求汪尚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为被告汪尚福不是合同主体，只是法人行为的签字，不应是本案被告。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合作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合作社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质量收购，与原告未达成收购协议，原告自行出卖，其价格损失与被告无关。不同意原告第二项赔偿产量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自述，卖大豆的数量为28.18吨，退回24亩地的种子240斤，还有6亩洼地没种上，另外还有毁地的面积，原告实际种植面积不足300亩。按300亩计算产量为188市斤，而非原告诉称的亩产133斤，按照2019年的气候条件影响，属当年正常产量，被告诉求所称亩产350斤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向原告出售的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应否赔偿原告肖红利要求大豆差价款、产量损失款及假种子赔偿款；3.被告汪尚福与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1.《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大豆订单回收合同》、《改良大粒王特大粒高蛋白大豆》宣传单各一份，用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大豆种植合同关系，具体项目为种植期1年，种子由被告专供专收，购买价格6.5元每市斤，收购价格为2元每市斤，产量是每亩地350-400市斤，保证没有质量问题、没有青豆子、虫眼、不炸粒、不炸角、不倒扶，和当地普通大豆同时成熟，有关技术指导由被告负责等。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质证称，对《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汪尚福签字只是作为合作社的经办人在收据上签字，原告收据中有合作社的公章。对《大豆订单回收合同》也没有异议。对《改良大粒王特大粒高蛋白大豆》宣传单有异议，宣传单不是针对原告所种植商品品种出具的说明，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该品种的产量，该说明书是针对原种的技术标准产生的，不是签订合同的依据，而是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参考、了解该品种的性质，该说明书不能作为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产量的依据。被告汪尚福质证称，肖红利购买种子价格6.50元是因为有中间人提成0.50元，汪尚福作为出售人价格仍然为6元每斤。本院认证：因二被告对《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大豆订单回收合同》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改良大粒王特大粒高蛋白大豆》宣传单，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认为该宣传单不是针对原告所种植商品品种出具的说明，而是对原种的技术标准产生的。该质证意见视为附条件的自认，认可该证据由被告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被告当时卖给原告肖红利豆子包装袋图片2页、案外人李某在被告处购买豆子包装袋图片1页，用以证实被告销售的种子是按照合格种子出售的，但种子外包装上没有生产厂家、商标、生产时间，也没有经过省审的标识，应当认定为质量不合格的假种子，是造成原告损失的根本原因。二被告质证称，对原告举示的2张种子包装袋正反面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被告所出售的是经过精选之后的商品，而非种子，至于价格双方达成了一致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李某的1页照片，不确定是不是卖给李某的种子，而且和原告的不是一个品种，种植地点也不一样，因此不认可。本院认证：二被告对该2张种子包装袋正反面图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李某提供的1页照片，因李某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据在客观上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由案外人任东升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任东升当庭微信视频证言，用以证实原告对自己种植的大豆没有外卖，产量数据都如实提供给法庭，所种植的大豆产出后均由依龙镇庆丰村的任东升收购了，其中好豆23.29吨，每吨3400.00元，次豆4.89吨，每吨1400.00元，出售总价值为86032.00元。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质证称，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未经被告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该收据的开具有随意性，同时也证明不了原告肖红利把所有产出的大豆出卖。被告汪尚福质证称，肖红利有一片地出苗质量不好，把地毁了，然后退回200多斤种子，汪尚福另行拉到林甸出售了。汪尚福与肖红利关于种子款都还没有结算完毕，在回收黄豆的时候会扣除一部分原告未支付的种子款。本院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肖红利为证明其黄豆产出情况，举示了其出售黄豆相对方任东升出具的《收据》，并经任东升以微信视频的方式予以确认，二被告对任东升的作证方式均无异议，结合本案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按常理，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将种植产出的大豆全部向被告出售，以获取最大利益，但因双方对回收价格多次协商未果，因被告拒绝履行种植回收合同义务，原告为避免扩大损失，自行将产出的大豆向他人出售，该行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任东升出具的《收据》与证言均与本案存在实际关联，可以证实原告肖红利将自己种植产出的大豆全部出售给任东升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告肖红利将自己种植产出的大豆全部出售给任东升的案件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二被告均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肖红利大豆产出数量予以确认。依龙镇奋斗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在被告指导下根据原、被告种植合同中土地面积上所种植的大豆就是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大豆量，说明原告对自己种植的大豆没有外卖，数量都如实提供给法庭。二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常规村民种植大豆的面积村里应该清楚，但产量以及销售吨数村里是不应该知道并证明的，故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证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经手人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确认。5.依安县统计局出具的《依龙镇2015-2018年黄豆的平均亩产量》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种子的质量不合格，同时构成违约，违反合同附件宣传单的第二条大粒王特点平均产量每亩350-440市斤。二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内容为依龙镇2015-2018年度大豆播种面积及总产量，而本案案涉大豆种植年度为2019年，在年度上不相对应。因为大豆的产量与品种特性、环境因素、栽培措施等密切相关，所以原告提供的依龙镇2015-2018年大豆亩产量数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实际关联，故对原告以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6.种植大豆照片5张，用以证实2019年9月18日大豆贪青，正常大豆到成熟季节应该有9成熟，被告出售的种子品种质量不合格，之后被告派工作人员王广柱到地里查看是否能够收割，原告按照被告的指导收割了。二被告质证称，照片上均没有拍照时间，证明不了拍摄季节，同时没有被告的确认，证明不了照片中的作物系原告所种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上述照片虽然没有拍摄时间及地点，亦无法辨识作物的品种规格，但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种植大豆过程中确实发生贪青现象，被告得知情况后安排工作人员王广柱到地里查看，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7.视频4段、照片9张，用以证实原告种植的黄豆出现炸荚、脱粒、倒扶，被告的黄豆种质量不合格，产量和成熟情况违反当初承诺，技术指导不科学，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质证称，该4段视频均没有语言证明该地块是原告所种植的地块，该4段视频和9张照片的来源真实性不明，从照片中看该大豆种植的密度不够，成熟度够了，没有青角。被告汪尚福质证称，在图片上看单株黄豆上豆荚可以达到70个左右，本品种大豆百粒重在30克左右，可预算出此豆的产量。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拍摄时间及地点，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原告购买被告大豆种植后、未收割前与被告进行沟通及协商，在客观上仅依据视频无法判定是否存在减产以及减产是否与被告提供的种子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三条关于“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的规定，原告在发现问题后，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提出投诉并申请对大豆种子质量及产量进行鉴定，导致种子质量及是否减产的原因无法鉴定，故本院对原告肖红利关于存在减产以及减产与被告的种子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不予确认。因为大豆的产量与品种特性、环境因素、栽培管理措施等密切相关，原告未提供是由于被告的技术指导存在过错导致减产的相应证据，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技术指导不科学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不予确认。8.证人李某书面证言（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前已出庭作证）。原告质证称无异议。二被告质证称，本案审理的是原告肖红利与众兴和合作社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案件，该证人系原告提供，应证明原告所种植大豆的相关情况，证人陈述过程与原告种植的大豆无任何关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该证人与被告有种植合同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该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证：证人李某陈述的买卖大豆情况与本案原告种植大豆是否减产无直接关联，且证人李某与被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不予确认。二、被告众兴和合作社、汪尚福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如下：汪尚福与任来滨通（另案原告）话录音4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7日、2020年1月18日、2020年3月22日、2020年3月25日，证实任来滨与原告肖红利共同在被告处购买种植相同品种的大豆，出现减产现象后，通过任来滨与被告协商回收价格。原告任来滨质证称，被告存在欺诈和重大过错，从种子的代数看是三代或四代，因为录音里说过是前一两年在北安大面积出售过，被告再回收以后就不是二代种子，被告没有告知品种有炸角、青豆子、倒伏等弱点，被告在录音中对该事实承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被告举示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双方对于回收价格进行协商，但始终未达成一致的意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意见如下：1.《依安县统计局统计数据服务提供单》，用以证明依安县依龙镇2019年种植大豆平均总产量及播种面积；2.《依安县气象局2017-2019年积温情况数据》，用以证明依安县2019年积温情况；3.《依安县气象局2017-2019年乡镇降雨量数据》，用以证明依安县2019年降雨情况；4.本院依职权向依安县依龙镇奋斗村民委员会主任王连文作出的《调查笔录》一份，王连文陈述：2019年依安县依龙镇奋斗村黄豆种植平均亩产量大约在每亩300斤左右，2019年霜降时间对大豆产量应该没有影响，2019年5-10月奋斗村未发生洪涝灾害，土地墒情及盐碱程度与往年一样没有异常，在奋斗村其他农户种植大豆没有泥花脸现象，只有肖红利家出现了，别人家黄豆没有炸地的时候，肖红利家就提前炸了，稍旱两天肖红利就收地了，出现泥花脸现象的原因是只能在绿皮炸豆的时候收，不能在黄皮的时候收，肖红利买的豆籽不是正常能出卖的那种豆籽，是两个品种，所以到秋收的时候与别人家不同。原告肖红利对上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对上述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笔录中称当年亩产量300斤没有依据，也没有具体说明谁家大豆亩产达到300斤，只是笼统的统计数据，泥花脸是有泥土导致的，如果不是低洼地块是形成不了，即使是青豆，只不过颜色是绿色的豆，是不规则的豆粒，也形成不了泥花脸，由此可以说明该笔录所说与事实不相符，法院不予采信，该区域的大豆产量应按依安县统计局统计数据作为参照依据。2019年雨水较大，霜期是2019年9月7日，是历年来最早下霜的一年。本院认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证据1、2、3无异议，因证据1、2、3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为本院依法在相关部门调取，故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4中村委会工作人员对于降雨、积温的陈述与气象部门记载的数据不一致，对原告的大豆产量与依安县统计局记载的数据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4的证实内容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原告肖红利与被告众兴和合作社签订《大豆订单回收合同》，双方约定众兴和合作社向肖红利提供专供专收豆，价格6.5元/斤，众兴和合作社负责收购肖红利种植的大豆，并提供技术指导（电话、上门或微信），种植大豆面积330亩，用大颗王3300斤，金额21450.00元，乙方已交付18150.00元，扣除肖红利向众兴和合作社退回的240斤种子款，剩余1740元种子款原告未支付，双方约定在收购商品豆时返还或扣除此金额，回收大豆价格2元/斤，现金结算，回收大豆以质论价。合同签订后，被告汪尚福收取相应种子价款，并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述合同及收据均由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汪尚福（又名汪**）签字。此后，被告提供了大豆，原告进行种植。2019年10月1和2日被告汪尚福安排工作人员王广柱到原告种植的大豆的土地进行指导收割。此后，因被告众兴和合作社与原告未对已产出大豆收购价格协商一致，双方一直未能履行回收合同。2020年3月20日左右，原告肖红利将种植产出大豆向庆丰乡任东升出售，其中23.29吨按照3400元/吨出售，4.89吨按照1400元/吨出售，总计出售价款为86032.00元。本院认为，种植回收合同是包含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内容的一类合同，本案合同双方对销售大豆、提供种植技术服务、回收大豆等作出约定，故本案系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1：大豆在黑龙江省是主要农作物，原告种植大豆的面积较大，被告众兴和合作社辩称其出售的不是种子而是商品，所以没有合格证，但在签订《大豆订单回收合同》时双方均明知购买大豆的目的是用于种植，应认定本案中的大豆是作为种子进行销售，被告主张其销售的产品属于商品豆而非种子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种子作为特殊商品，容易受人为和自然因素的影响，出现不正常生长、减产或品质降低等现象。影响种子或农作物生长发育的自然因素有气候条件、生态差异、栽培因子、种子质量、人为管理因素等。本案中，原告在发现问题时，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提出投诉并申请对大豆种子质量及产量进行鉴定，导致种子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及是否减产的原因无法通过鉴定进行确定，故原告肖红利关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及大豆减产以及减产与种子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大豆差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大豆订单回收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回收大豆价格2元/斤”，后双方就大豆质量进行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原告在黄豆收割以后通知被告回收，被告拒绝履行回收义务，但未能举证证实原告出售的大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亦未对回收价格协商一致，故双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应属约定不明，因此，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应当按照原合同的收购标准2元/斤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肖红利实际出售大豆的价格标准分别为1.70元/斤和0.70元/斤，按照合同约定应补偿的数额为23.29吨×2000×（2-1.70）元/斤=13974.00元，4.89吨×2000×（2-0.70）元/斤=12714.00元，合计26688.00元。扣除原告在购买种子时尚欠的种子款1740.00元，被告众兴和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应补偿大豆差价款的数额为24948.00元。关于原告肖红利主张的减产损失。因为大豆的产量与品种特性、环境因素、栽培管理措施等密切相关。此外，原告在种植被告提供的农作物产品发生减产后，未就相关情况到当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进行备案申报，亦未对产品的样本进行妥善保管，亦无法提取产品质量鉴定检材，造成对本案所销售大豆的质量情况无法进行追溯，故对于原告肖红利要求被告众兴和合作社给付大豆减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肖红利主张的假种子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依法打击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违法行为，保护农民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本院依法对案件中涉嫌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线索移送依安县公安局审查处理，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回复已过农作物生产期，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关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或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确定被告众兴和合作社的行为系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违法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假种子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肖红利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种植回收合同中双方未对回收时间及欠款利息进行约定，双方亦未实际履行回收合同义务，在此期间原告自行占有大豆，二被告未产生对应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被告汪尚福在庭审中自认种子款由其本人收取，但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已将款项缴存公司账户并记入公司财务账簿，被告汪尚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汪尚福系被告众兴和合作社出资人，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合作社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汪尚福应当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汪尚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安县众兴和现代农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肖红利大豆差价款24948.00元；二、被告汪尚福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肖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37元，由原告肖红利负担3914.67元，由被告依安县众兴和现代农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和被告汪尚福连带负担423.7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佳审判员 陈 严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