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生，男，汉族，1963年10月30日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民，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建设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魏守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汉族，1953年9月7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魁堂，男，汉族,1974年5月26日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永，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铭顺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廊霸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赵广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强，男，汉族，1991年7月20日生，住河北省迁安市，系公司职员。 二上诉人王家生、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龙祥公司）均因与被上诉人王魁堂及被上诉人廊坊市铭顺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顺石油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生和中油龙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王魁堂在王家生手下的施工队进行的整改工程，是王魁堂和铭顺石油公司现场负责人王凯坡决定进行，此没有通过中油龙祥公司和王家生，中油龙祥公司与王家生对此亦不清楚。另外，整改工程的工程款也没支付到中油龙祥公司，所以中油龙祥公司和王家生没有支付该整改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并未向中油龙祥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故铭顺石油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整改费不应计算在本案中，王家生及中油龙祥公司对此款亦无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王魁堂共计的款数额亦有误。 王魁堂辩称，上诉人王家生的上诉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铭顺石油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中油龙祥公司，而中油龙祥公司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王家生，王家生再将工程转包给了王魁堂。依据《建筑法》、《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不仅王家生对王魁堂承担给付责任；中油龙祥公司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整改费用46500元的产生，是在建设单位铭顺石油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认可下进行的，且中油龙祥公司及王家生均认可该整改行为系由被上诉人王魁堂完成的；且整改范围属于中油龙祥公司、王家生及王魁堂的承包范围，整改费用的产生不是因被上诉人王魁堂的工程质量出了问题，而是因按照村民变更设计要求及建设单位的要求才整改的，此过程中被上诉人王魁堂没有任何过错。故中油龙祥公司和王家生应向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王魁堂支付该部分整改费用。综上，王家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铭顺石油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家生和中油龙祥公司的上诉理由。首先，铭顺石油公司在本案上诉期间与中油龙祥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签订燃气工程结算合同、工程结算清单。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最终就算工程借款为703303.34元，根据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铭顺石油公司已完成对中油龙祥公司工程款支付义务。关于王家生针对整改事宜，铭顺石油公司同意王魁堂代理人的意见。 王魁堂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家生给付工程款142614.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就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被告廊坊市铭顺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5日，被告廊坊铭顺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廊坊中油公司（乙方承包单位）就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第62标段（东沽港镇荣柳、高家圈、张场、外澜城、十二号、邓场、小马道口）签订了《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MS-SG-2017-0405），合同载明：“1.总则……2.煤改气工程项目第62标段合同价款：合同工作量1036户，合同价款1061982.00元，（大写：壹佰零陆万一仟玖佰捌拾贰圆整），合同单价1025.08元/户……4.1工程时间：4.1.1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历时75天，达到通气点火验收条件……4.2地点：中标标段所包含村庄的居民用户……4.5煤改气工程项目验收的时间、地点、标准、方法：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双方协商验收时间，对工程进行现场验收……5.质量承诺乙方对本合同工程项目的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从项目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如管内进水、油漆脱落、漏气、支架脱落等，乙方负责免费修复、整改，同时质保期按重新整改日期顺延。6.结算方式及期限6.1煤改气工程项目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依实际工作量与所中标段合同单价，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合同实际结算价款。6.2支付方式：分期支付6.2.1本合同生效并完成计划工作量的30%后，凭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预付款；6.2.2完成计划工作量的60%后，凭借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工程预付款；6.2.3项目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并且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10份），甲方支付合同实际结算价款的90%，其余合同实际结算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于项目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7.1甲方应按乙方的要求及时提供有关的技术要求、图纸、参考数据等技术资料，乙方应当认真核对，如有不合理或不全面的，应在2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或说明。逾期不提出的，视为甲方提供的有关资料符合乙方履行合同要求……8.1甲方权利……8.1.2有权要求乙方对其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8.4乙方的义务8.4.1乙方应当亲自完成煤改气工程项目的工作，擅自转委托给第三方的，甲方有权拒付报酬并有权解除合同……11.违约责任……11.2乙方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承担修理、重作、更换、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1.3乙方拒绝返修、整改或返修、整改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本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不予返还。因工程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甲方签章：廊坊市铭顺石油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人：王凯坡联系方式：187326533032017年4月5日；乙方签章：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人：王家生联系方式：1363577772017年4月5日”。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家生挂靠被告廊坊中油公司实际承包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第62标段煤改气工程，并于2017年4月30日与原告王魁堂签订《廊坊市村村通煤改气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工程量按实际完成户数计算。600元/户（陆佰元/户）。第62标段邓场村184户煤改气工程全部由原告王魁堂实际施工，并经发包人即被告铭顺公司验收合格。被告王家生于2017年3月13日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52500元，被告铭顺公司于2018年2月7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王魁堂案涉工程款40000元。被告铭顺公司与被告中油公司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系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原告王魁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煤改气工程建设施工资质。被告铭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王凯坡于2017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邓场村土方人工费》、《十二号村整改》，载明因整改产生费用共计46500元。另查明，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第62标段（东沽港镇邓场村）】该工程是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第62标段（东沽港镇邓场村），地点是东沽港镇邓场村，共计184户。本工程2017年4月20日开工，2017年12月20日竣工。……在施工过程中，我们严格把质量关，现已试压合格，具备了通气运行的条件，达到了设计及规范的要求”。2018年11月29日，被告廊坊中油公司向被告廊坊铭顺公司提出决算申请，申请按照中标合同价款对包括本案邓场村工程在内的四个村工程进行单独决算，由原告王魁堂等人到被告廊坊铭顺公司申请结算，后被告铭顺公司未同意该决算申请。上述事实，有决算申请、62标段工程纠纷处理登记表、邓场清洁能源替代工程村街统计台账及天然气安装材料核对表、邓场村委会证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十二号村整改以及邓场村土方人工费用结算单、廊坊市村村通煤改气工程合作协议书、借条一张、收条四张、微信截图三张、《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施工合同》、燃气工程决算合同、工程决算清单、发票复印件三张、银行专用回单三张、催告函一份、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一份、收款承诺书五份、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廊坊铭顺公司与被告廊坊中油公司签署的《廊坊市安次区境内煤改气工程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MS-SG-2017-0405）由被告王家生在被告廊坊中油公司“代表人”处签字，被告廊坊铭顺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即廊坊市安次区第62标段煤改气工程中邓场村184户煤改气工程发包给被告廊坊中油公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被告王家生当庭陈述：“认可原告主张的涉案邓场村184户改造工程是从王家生处承揽的工程，并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与原告协商的是每户600元，2017年4月30日王家生找的原告，协商煤改气工程合作的相关事宜，包括每户按照600标准计算合同价款，并于当日双方签订廊坊市村村通煤改气工程合作协议书。”足以认定被告王家生实际是自被告廊坊中油公司处分包涉案工程并再次承包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被告廊坊中油公司作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分包单位，其再次将工程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认定为系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违法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廊坊中油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被告王家生欠付原告王魁堂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案涉184户煤改气工程每户单价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因原告王魁堂未举证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承揽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原告王魁堂与被告王家生签订的《廊坊市村村通煤改气工程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原告当庭表示同意听从法院支持的计价方式，故本院依法将其计价方式调整为合同约定的价款，即600元/户。为涉案工程整改花费费用46500元，经审理查明，该费用为在被告铭顺公司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王凯坡的认可下进行的，整改内容及费用均有王凯坡出具的材料予以证明，且被告铭顺公司、被告中油公司与被告王家生均认可整改行为系原告在履行施工合同时应负的整改维修责任及切实完成施工内容，该费用的产生应由施工单位（即中油公司）自行承担。故上述涉案工程整改费用4650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原告实际施工的户数为184户，每户单价为600元，工程款数额为110400元，工程整改费用46500元，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92500元，被告王家生应给付原告王魁堂工程款数额为64400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认为，利息应系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应当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该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交付，故被告王家生依法应自2017年12月20日起给付原告王魁堂以欠付工程款644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家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魁堂工程款64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被告王家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魁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原告王魁堂负担865元，由被告王家生、被告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2元。 二审中，王家生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即（2020）冀10民终3289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在该3289号（当事人系芦冰）案件中，亦提交过王家生在本案中所提交的12号村整改单，且该整改单是经王魁堂同意后提交的。但该3289号判决以该整改单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对该证据未予认定。基于该整改单的真实内容无法核实，故本案中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应予以确认。对此，被上诉人王魁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上述3289号判决对于整改单无法核实真伪的原因，是整改单的证据来源于王魁堂，而王魁堂并未作为该3289号案件的当事人或其他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所以法庭对整改单的真实性作出无法核实的结论。而在本案中则不同，王魁堂作为本案中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该份证据，证据的来源有根有据；且此证据能证明王魁堂通过整改行为产生的费用是46500元。在本案一审中各原审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中油龙祥公司质证称，认可王家生的举证意见。铭顺石油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 二审中，铭顺石油公司公司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即《燃气工程决算合同》。欲证明铭顺石油公司与中油龙祥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最终工程款数额决算已达成一致。根据铭顺石油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发票及打款记录足以证明铭顺石油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向中油龙祥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对王魁堂本案之诉请，铭顺石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中油龙祥公司质证称，中油龙祥公司对铭顺石油公司提交《燃气工程决算合同》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表示认可；但中油龙祥公司对此又称，其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整改工程所涉的工程款，所以中油龙祥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王魁堂整改工程所涉工程款。王魁堂则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没有其他质证意见发表。王家生代理人亦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不认可铭顺石油公司的举证目的。 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上诉人王家生和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结合各方对于证据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及在案的其它相关证据，本院对于王家生和铭顺石油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王魁堂诉上诉人王家生、上诉人中油龙祥公司及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王家生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给付被上诉人王魁堂工程款64400元及利息不予认可；上诉人中油龙祥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对于王家生给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负连带责任亦不予认可。上诉人王家生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在案的相关证据判令王家生给付王魁堂工程款644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均予以维持。另外，对于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是否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上诉人王魁堂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权利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在案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具有负王魁堂本案诉请连带责任之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于二上诉人王家生、中油龙祥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铭顺石油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王家生、中油龙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均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王家生负担1410元；由上诉人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1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二０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田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