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422号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现代产业区海航东路现代产业区新华产业园A25-101室。法定代表人：漆峻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3幢1040室。法定代表人：王江伟，总经理。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原告庭后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叶）、被告大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磨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手机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5000元以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共计21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磨铁公司经授权取得《屌丝道士》（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4月，磨铁公司发现大猫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爱豆阅读”客户端（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大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全文阅读，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磨铁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大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软件并非大猫公司开发、运营，系由大猫公司前运营经理朱宁上传至华为应用商店，大猫公司提交的与朱宁的电话记录及微信聊天内容指明该发布行为系朱宁单方面利用职务便利在大猫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广案外人产品，且涉案软件在华为应用商店的11万次下载均系朱宁找人刷的下载量，其真实下载量非常少，也没有任何的收费或者广告收入。2.本案赔偿金额过高，法定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磨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大猫公司没有违法所得，法定赔偿在本案中不应适用；磨铁公司无法证明下载并阅读涉案作品的用户量。3.磨铁公司还应起诉作为平台的华为应用商店，如大猫公司侵权行为成立，华为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相关事实涉案作品在磨铁中文网显示的作者署名为吴超阳（笔名：小飞鹅）。2013年5月23日，吴超阳（甲方）（笔名：小飞鹅）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出版授权合同》，将涉案作品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12日，吴超阳签署《著作权授权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吴超阳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约定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及相关衍生权利的授权，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独占且专有的拥有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11日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2019年8月8日，吴超阳（笔名：小飞鹅）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同》，将涉案作品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11日止。同日，双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补充合同》约定将涉案作品名称《屌丝道士》变更为《废柴奇遇》。2018年4月8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将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磨铁公司，并载明磨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磨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至2022年12月31日。磨铁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磨铁公司主张大猫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5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14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瀚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称：因发现“爱豆阅读”手机客户端中提供相关小说内容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留存证据，向公证处申请对陈瀚使用自带手机下载上述手机客户端，并通过该手机客户端，浏览相关小说内容的过程保全证据。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陈瀚将自己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将手机连接至无线网络，点击“应用市场”图标，进入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栏中输入“爱豆阅读”，点击“应用介绍”，显示开发者为“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爱豆阅读”安装至手机，打开“爱豆阅读”，搜索并查看被控侵权作品，点击阅读被控侵权作品，可直接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点击“缓存”，将被控侵权作品缓存至书架。取证手机在离线状态下，可在涉案软件内部阅读被控侵权作品的全部内容。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与磨铁公司权利作品内容一致。磨铁公司提交律师费结算补充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一张，其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为律师费3000元。本案庭审后，经磨铁公司核实，涉案软件已经下架，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在磨铁中文网的信息、涉案作品的电子文稿、数字出版授权合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同以及身份证信息、许可及授权书，本院认定吴超阳系涉案作品的作者。磨铁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50号公证书记载，大猫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大猫公司虽辩称涉案软件并非其开发、运营且系朱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案外人做推广而上传至华为应用市场，但涉案软件在华为应用市场登记的开发者为大猫公司，大猫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软件系通过其账号上传至华为应用市场，大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并非由其开发运营，故对大猫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猫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磨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及大猫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类型、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及磨铁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大猫公司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00元。大猫公司主张的其与朱宁等案外主体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由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颖鑫审判员  姚泓冰审判员  吴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臧文斌书记员杨东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