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民初3543号 原告：唐祖艳，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雄飞，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004520754926，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外江路2号。 法定代表人：曾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云，系医院员工。 原告唐祖艳与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祖艳的诉讼代理人尹雄飞、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曾其贵、朱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祖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5057.55元、病历复印费526元、护理费7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60元、营养费15570元、误工费865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5907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226.66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医疗费28350元，共计人民币546317.8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6日，原告因急性精神障碍在被告处入院接受治疗，经被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自理能力重度依赖，被告采用一级护理（精神科药物观察、精神科监护、防冲动伤人、毁物、防自伤、自杀行为、防外逃、出走行为）。2019年7月13日9时47分许，因被告未尽到医疗服务义务，导致原告翻越院坝大门时不慎摔伤，经被告诊断摔伤导致：1.L1锥体爆裂骨折；2.右肱骨外侧髁粉碎骨折；3.右跟骨粉碎性骨折；4.右肘关节不稳定；5.右肘关节囊损失；6.右肘关节侧副韧带等损害。2019年11月20日，经被告出具《双向转诊（转出）单》，原告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治疗期间因原告强烈要求，经上级医师查看并交代相关注意事项后于2019年12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被告未尽医疗合同义务，直接给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答辩称，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理由：1.医疗服务合同的建立中原告未给付任何医疗费，对被告不平等，与全部出了医疗费的病人应该在义务和责任上有所区别；2.××医院是特殊行业，原告住院三次（2015年、2016年、2019年），院方均明确要求病人家属安排24小时陪护照顾，但原告家人出具承诺若病人有自伤、逃跑、伤害他人的行为后果由自己承担，医院不负责任；3.主体存在问题，原告是××人，没有对原告做诉讼资格鉴定；4.原告是丧失劳动力的××人，自身就没有扶养能力，不应该产生扶养费和误工费，且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范畴；5.原告一边称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边称是侵权纠纷，法律关系混乱，需要释明。综上原告本身是被扶养人，不应有还需原告扶养的人，医院没有过错，没有违反医疗合同约定，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告唐祖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身份证明、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摔倒视频（光盘）、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双向转诊（转出）单、病历复印费发票、医疗费用发票（其中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发票为病人留存联）、护理费给付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扶养人身份证复印件、清平彝族乡龙宝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唐祖艳2019年精神科住院全病历、2019年骨科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记录、2016年精神科住院出院记录、知情同意书、2015年精神科住院出院记录、知情同意书、2019年精神科住院费用清单、医保结算单、唐祖艳擅自离院摔倒视频（U盘）。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府谷县新民镇西岔沟煤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2010）翠屏明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2010）宜民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3日，唐祖艳因“反复凭空闻声，疑被害6年，复发加重2天”被家属送往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普通精神科治疗。医院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唐祖艳住院治疗119天后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1月1日，唐祖艳又因“反复凭空闻声，疑被害7年”被家属送往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普通精神科治疗，住院治疗27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脂肪肝；3.高尿酸血症；4.2型糖尿病。2019年6月25日，唐祖艳再次因“反复凭空闻声，疑人害己10年”被家属送往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急性精神障碍科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6月25日病程记录载明医院对唐祖艳的病情评估为：患者既往有自杀行为，需防止患者在精神症状支配下的自伤自杀行为。诊疗计划为：精神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普食，精神科药物观察，精神科监护，防冲动伤人、毁物，防自伤、自杀行为，防外逃、出走行为，予利培酮口崩片1ｍｇｂｉｄ抗××治疗……。入院当日，医院对唐祖艳的亲属进行了家属陪护告知，家属陪护告知书载明，“由于患者存在以下5、7、8项特殊情况，为防止发生医护人员难以防范的风险，需要患者及时或代理人配合进行24小时不间断专人陪护：5.患者存在精神疾病或住院期间突发精神异常，不能配合医院的诊断、治疗或护理；7.患者因情绪不稳定，行为冲动，有自伤、自杀、伤人、毁物的倾向；8.其他需要家属陪护配合医院的诊断、治疗和护理的情形。”该告知书关于陪护人员的职责及要求第10项为“陪护人员怠慢或不履行陪护职责，造成不良后果的，由患者自行承担，与医院无关”。关于告知后果，患者唐祖艳亲属勾选的是“（不同意）留陪护人，并承诺所发生的一切后果我方自行承担”。告知书“患者／监护人／代理人签名”一栏签名为“唐月”，唐月系唐祖艳姐姐。 2019年7月9日，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根据唐祖艳的治疗情况，将唐祖艳由急性精神障碍女病区转到该院李庄院区的精神康复一组继续治疗。当日精神康复一组评估其目前情况为：患者目前接触可，对答切题，对医生接触稍显抵触，未引出明显幻觉，妄想，情绪稳定无冲动伤人行为，自知力缺乏，社会功能受损。李庄院区主要为××人提供康养治疗。 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病程记录及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7月13日上午，医院分放所有的病员在内院坝及多功能厅活动。在上午9时47分7秒，唐祖艳在内院坝活动时直接走向医院院坝大门，在47分10秒时开始徒手翻越院坝高约2.5米的不锈钢大门，在47分25秒时唐祖艳攀越过大门，直接摔伤在地受伤。监控视频显示，当时在院坝内活动的××人大概有35名左右，但从47分7秒的监控录像开始，到唐祖艳受伤在地，监控视频内没有出现过着医院制服的医务人员，也没有医务人员对唐祖艳的攀越行为进行制止。在监控的47分43秒时，才有着制服的医护人员出现在视频当中。 发现唐祖艳摔伤后，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将其送至该院骨科进行治疗。同时，对唐祖艳的精神分裂症治疗，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13日办理了出院。经结算共产生住院治疗费2072.53元，其中基本医疗支付1320元。同日，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对唐祖艳的摔伤另行办理了入院。唐祖艳摔伤经治疗诊断为：1.L1椎体爆裂骨折；2.右肱骨外侧髁粉碎骨折；3.右跟骨粉碎性骨折；4.右肘关节不稳定；5.右肘关节囊损伤；6.右肘关节侧副韧带；7.2型糖尿病；8.精神分裂症。唐祖艳住院至2019年11月12日，其家属与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沟通后要求出院转上级医院治疗，医院同意其出院转院治疗。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继续维持右上肢石膏外固定（右肘关节不稳定病情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3.出院后分别隔1、2、3、6、12个月复查DR片，了解骨折愈合及内固定情况；4.术后1年半左右如骨折完全愈合，需再次手术取除内固定物；5.继续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6.糖尿病饮食，继续降糖治疗，定期检测血糖；7.继续药物控制精神症状；科室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期间产生住院费用共计104648.78元（居民医保支付54880.19元、自付金额49768.59元）。出院后，唐祖艳由其家属接回家休养。2019年11月20日，经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双向转诊（转出）单》，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经治疗后唐祖艳于2019年12月13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共计55288.96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活血化瘀、消炎止痛、营养神经等药物治疗，注意加强营养及护理，留陪护壹人；2.密切监测及控制血糖，注意预防伤口感染，每2-3天伤口换药一次，术后14-16天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线，避免右上肢剧烈活动及持重，石膏固定2-3月，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1年来我院（城北门诊302室）复查X线，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出院后在康复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每日更换伸直位与屈曲位石膏；4.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防跌扑；5.骨关节科、内分泌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在诉前阶段，唐祖艳向本院提出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了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鉴定。2020年6月16日，经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唐祖艳因高坠伤致L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鉴定为九级伤残；右肱骨外上髁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不稳，右肘关节囊损伤，右侧正中神经损伤，右肘关节侧副韧带损伤，右肘创伤性关节炎，现遗留右肘关节功能丧失41%，鉴定为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鉴定为十级伤残。2.唐祖艳行复查X线片、L1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右肘关节侧副韧带内固定物取除术及右跟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等后续医疗费用，累计约需人民币贰万捌仟叁佰伍拾圆。唐祖艳支付了此次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唐宗艮（1951年1月20日出生）、朱永廷（1954年4月9日出生）生育有唐祖艳等三个子女。唐祖艳出院后在家休养，其丈夫杨强于2020年4月委托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本案。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接受杨强委托后指派该所律师尹雄飞作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在庭审结束后，经本院询问唐祖艳本人，其表示因自己受伤了不能亲自去委托律师，就叫其丈夫杨强去委托的律师，对尹雄飞律师作为自己的代理人代理本案，其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唐祖艳因精神分裂症到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唐祖艳在入院时未缴纳住院费用，并不影响双方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成立。原告唐祖艳未先预交费用，并不意味其与其他已交费病患在享受医疗服务上存在差别，故对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抗辩原告唐祖艳未缴纳住院费用，应当与其他已缴纳费用的病人有所区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唐祖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唐祖艳在被告医院治疗期间受伤，原告唐祖艳当然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原告唐祖艳在出院后，因伤原因不能亲自去委托律师，原告唐祖艳让其丈夫杨强委托律师，杨强委托了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指派尹雄飞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在开庭后，经本院询问原告唐祖艳本人，其表示认可此前丈夫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同意尹雄飞作为诉讼代理人为其进行的代理，故原告唐祖艳的行为视为追认，本案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并指派律师进行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原告选择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唐祖艳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应当为患者提供安全保障设施，确保治疗期间患者的人身安全。被告医院作为专业的××治疗医院，原告在入院时已明确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系第三次在该医院治疗精神分裂症，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也发现原告存在自杀、自伤的情况下，应当增强防范意识。结合视频，原告唐祖艳等30余名病患在医院内院坝及多功能厅活动期间，医院并未派专门的医护人员对病患进行看管，在原告唐祖艳开始攀爬大门到最后摔伤的过程中，并未出现医护人员进行制止，且原告唐祖艳摔伤后15秒，才有着制服的医护人员出现在视频中。被告医院安排了××人进行室外活动，应当加强安全防范，对病人在室外活动期间，更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被告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原告唐祖艳攀爬大门时未及时进行阻止，造成原告摔伤，被告医院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原告唐祖艳及其家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原告唐祖艳入院时，院方明确告知了家属，因病患存在情绪不稳，行为冲动，有自伤、自杀、伤人、毁物的倾向，需要患者及时或代理人配合进行24小时不间断专人陪护，并告知陪护人员怠慢或不履行陪护职责，造成不良后果的，由患者自行承担，与医院无关。但原告唐祖艳的亲属签字确认不同意留陪护人，并承诺发生的一切后果由病患方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双方对原告唐祖艳的安全陪护进行了约定，医院明确要求家属方需留人陪护，表明原告唐祖艳的家属存在一定的看护职责。原告唐祖艳家属未按照医院要求进行留人陪护，未完全配合医方对原告唐祖艳的治疗，原告唐祖艳及其家属也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双方各自违反合同义务，各自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双方都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综合原告受伤过程，确定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损害后果30%责任，由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自行承担损害后果70%责任。 关于原告唐祖艳因摔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在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摔伤的住院费用为49768.59元（原告自费部分），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住院费用为55288.96元，合计105057.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122天，按30元／天计算为3660元，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计算为800元，合计4460元。该损失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在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雇请了曹家琼进行护理，护理费150元／天计算，住院122天支付护理费18300元。在泸州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过程中，仍然雇请曹家琼进行护理，在给付费用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生活费、车旅费按200元／天计算。该费用包含了护理人员的生活费、车辆费，该费用应剔除，本院确定护理费仍然按150元／天计算，住院20天计算为3000元。在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至再次到泸州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原告由其家人护理，护理费按司法实践以120元／天计算为1200元。对出院后护理，虽泸州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需留陪护一人，但该医嘱未确定留陪时间，原告又未就该摔伤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进行鉴定，结合本案系原告高坠受伤，出院医院载明需石膏固定2-3月，本院确定院外需继续护理高坠受伤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90天），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为10800元，合计护理费计算为18300元＋3000元＋1200元＋10800元＝33300元；4.病历复印费526元，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5.营养费，泸州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两次住院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5.误工费，原告受伤时系在院治疗的××人，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府谷县新民镇西岔沟煤矿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唐祖艳于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在该公司上班，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一直存在误工且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误工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原告唐祖艳在受伤时系××人，但并未有法律明确规定××人身体受到损害就可以不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本案应当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一并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154元／年×20年×0.22＝1590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唐宗艮25367元／年×136月÷12月／年×0.22÷3＝2108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永廷25367元／年×166月÷12月／年×0.22÷3＝25733.41元；7.鉴定费1800元，系确定原告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计算为损失范围；8.后续医疗费2835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唐祖艳选择医院承担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故本案不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损失合计385887.36元。该损失由原告唐祖艳自行承担30%即115766.21元，由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承担70%即270121.1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祖艳损失270121.15元； 二、驳回原告唐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64元，减半收取为4632元，由原告唐祖艳负2152元，由被告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24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袁洪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晓玲 书 记 员 易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