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六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李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高敏，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媛媛，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临渭区人，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刚，永善县溪落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超，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媛媛、唐云超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各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也未提出新的事实主张，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进行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所作（2020）云0625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媛媛的劳动报酬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3月，被上诉人唐云超借用上诉人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章公司”）的资质，与永善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SG2标段和永善县鲁机易家河坝公路硬化工程，故此工程实际施工人与管理人是被上诉人唐云超，可能与被上诉人陈媛媛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也是被上诉人唐云超，并非上诉人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云超于2018年10月18日向陈媛媛出具《欠条》虽写明欠款人为星章公司，但却并无星章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唐云超并非星章公司项目经理。一审法院却依据该《欠条》认定星章公司与唐云超尚欠陈媛媛劳务费共计145,403.13元，属事实认定不清。另唐云超在2018年10月14日与星章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所欠陈媛媛劳动报酬由星章公司负担，但据唐云超所述其冒充陈媛媛签字，另与星章公司签订了《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2标段责任协议书》，认可了星章公司还需支付陈媛媛15,197.85元的事实，而星章公司也于2019年3月27日将该笔费用支付给陈媛媛；后唐云超于2018年10月18日以个人名义向陈媛媛出具《欠条》尚欠陈媛媛145,403.13元，是唐云超以其个人名义向陈媛媛出具，星章公司并不知情，其唐云超个人认可星章公司需付陈媛媛15,197.85元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尚欠陈媛媛145,403.13元一事，星章公司并不认可，也无需对此《欠条》所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认为唐云超借用星章公司资质，故应当对唐云超所欠陈媛媛劳动报酬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陈媛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唐云超或星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唐云超作为个人无法与他人建立劳动关系，星章公司与陈媛媛之间更无任何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如何确认唐云超与陈媛媛之间订立了合同，而星章公司又要对此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认定星章公司应对唐云超欠付陈媛媛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过于扩大了该法条的解释，上述法条内容为：“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所规定的是在该工程质量不合格，并因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出借资质的企业需与借用资质的人承担连带责任，而在该案中，唐云超未付陈媛媛劳动报酬并非因为该工程质量不合格，陈媛媛未收到劳动报酬也并非是因该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星章公司应当与唐云超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中，陈媛媛主张星章公司与唐云超拖欠其劳动报酬130,205.28元，而唐云超作为星章公司项目经理向其出具了《欠条》，按照前述举证规则，陈媛媛应举证唐云超是星章公司项目经理；星章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星章公司与其约定的劳动报酬给付数额。但一审中陈媛媛仅提供一份唐云超个人出具的《欠条》，不能证实前述待证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媛媛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陈媛媛作了二审服判答辩。被上诉人唐云超未作二审答辩。陈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云超给付陈媛媛劳动报酬130,205.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唐云超借用星章公司的资质，与永善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SG2标段和永善县鲁机易家河坝公路硬化工程，陈媛媛在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SG2标段工程从事质量安全检查工作，工程结束后，陈媛媛向唐云超讨要劳务费未果，2018年10月18日唐云超向陈媛媛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陈媛媛在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2标段的劳务费共计145,403.13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其后星章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通过银行打款15,197.85元至陈媛媛账户，尚欠陈媛媛劳动报酬130,205.28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企业，挂靠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其他相对人订立的合同是以被挂靠企业名义与相对人订立合同，被挂靠企业作为合同向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挂靠人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当与被挂靠企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对应该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来看，建筑施工企业将本企业资质出借给他人承揽工程，因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所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出借方与借用方承担连带责任。由此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因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更为符合立法的深意。具体到本案，星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与永善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实际施工人属于唐云超，星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唐云超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对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当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星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唐云超抗辩其与星章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星章公司领取到工程尾款后将其中的1,536,933.64元用于偿还工程欠款后，余下款项与星章公司无关的约定，属于星章公司、唐云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债权人有请求合同相对人及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承担支付债务的权利，故其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陈媛媛要求星章公司、唐云超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唐云超、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媛媛劳动报酬130,205.28元，唐云超、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唐云超、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其对于被上诉人陈媛媛劳动报酬130,205.28元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于本案陈媛媛的劳动报酬130,205.28元是否应当承制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唐云超提交的《永善县2015建制村公开硬化SG2标段和永善县鲁机易家河坝公路硬化工程项目欠款清单》上加盖上诉人印章，该份证据能证明所欠被上诉人陈媛媛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唐云超出具的《欠条》虽然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但该欠条数额与《永善县2015建制村公开硬化SG2标段和永善县鲁机易家河坝公路硬化工程项目欠款清单》吻合，再结合上诉人之后支付陈媛媛的报酬15,197.85元，和上诉人与唐云超2018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示，除《项目欠款清单》所列项目欠款外，项目其他欠款与星章公司无关。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见，因涉案工程是以上诉人名义承包，上诉人亦对劳动报酬的数额实际进行了确认，并支付了部分，被上诉人唐云超实际进行了施工，因此对于所欠被上诉人陈媛媛的报酬130,205.28元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和唐云超支付并无不当，二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永善县2015年建制村公路硬化工程SG2标段责任书》。因该责任书上并无上诉人一方签字和印章，被上诉人陈媛媛亦否认签字行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只欠陈媛媛15,197.85元已付清全部报酬的事实。上诉人以该证据主张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云南星章雄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马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