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永泉，男，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傲，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城北镇双井路****。 诉讼代表人：杨晓华,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韵蓓，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家仪，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印永泉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荣新公司）与原审原告张家仪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印永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确认他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工程债权为1,527,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安荣新公司和张家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广安荣新公司2017年11月30日的年度会计凭证中的记账凭证以及内部划拨单所记载的50万元案涉争议工程款没有实际履行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该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有广安荣新公司2017年度会计凭证中的记账凭证以及内部划拨单予以佐证，该年度会计凭证是装订成册的，每笔账目都有明确的用途以及去向。同时该本会计凭证是广安荣新公司该年度财务数据的集中体现，只要装订成册即能证明该笔账务确有发生，因为根据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没有切实发生的财务往来是不可能做入年度会计凭证当中的。如果该笔入账的财务往来没有发生，但是又被计入了该年度的会计凭证中，则应当认为广安荣新公司2017年度会计凭证存在财务数据虚假制作的情况，广安荣新公司作为破产企业，该行为将严重损害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其次，一审还有广安荣新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于兴以及广安荣新公司管理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明细的摘要这一证据，该证据于2019年5月13日制作，广安荣新公司对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案涉50万元工程款支付的原始凭证制作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距2019年5月13日广安荣新公司及其管理人再次确认该笔50万元已支付的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期间广安荣新公司及其管理人均未对该50万元提出任何的异议，在债权人大会中的债权公示表中也认可了他享有的债权为152.7万元，但在本次诉讼中，广安荣新公司却以该笔50万元以调账的借口予以推翻，让人难以信服。再次，案涉争议金额为50万元，广安荣新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提供过任何相关的会计凭证原件让他质证，广安荣新公司也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5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最后，根据财务和税收相关规定和操作规范可以明确，一份合格的会计凭证肯定是包含记账凭证的，而记账凭证肯定是包含转账凭证的，记账凭证不能凭空或者独立存在。该笔50万元虽然没有转账凭证，但是有记账凭证和公司内部划拨单作为付款凭证，他有理由相信该50万元是完成了支付的，或者至少是通过其他渠道或等价的钱物予以支付的，无论广安荣新公司如何调账、如何出具说明和承诺，效力都是发生在内部的，不能对抗第三人，也没有公示性。2.广安荣新公司及其管理人、张家仪无论对资金性质作出怎样的说明和承诺，为了查清案涉资金的性质，唯一可信的就是具有公示性的财务会计凭证。因为如果一份由债务人自身出具的说明及承诺就可以抵消一笔债务，那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任何保障。 广安荣新公司辨称，一审判决应该予以维持。50万元没有任何的转账依据，只有划拨单；苍溪项目没有代付这50万元，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抵押，华富公司也没有对这50万进行任何的划扣，因此广安荣新公司认为张家仪是没有收到这50万元的。 张家仪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维持一审判决，他没有收到过50万的转账，广安荣新公司也没有任何对这50万抵债的资产。 印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广安荣新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8月5日作出的债权复核结果告知书项下的债权，如下：①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24日债务人支付的25,000元工程款；②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15日债务人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③2017年11月30日债务人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2.请求确认广安荣新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30日所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诉讼过程中，印永泉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他对广安荣新公司目前享有工程款债权152,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印永泉、张家仪与案外人曾兴成就广安荣新公司开发的邻水荣新▪世纪锦城7号楼、8号楼、独立商业13号-15号楼工程达成《工程投资资金退还协议》，约定：由曾兴成退还印永泉、张家仪工程先期投入资金3,472,000元及利息，由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林九）及广安荣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印永泉、张家仪收取的400,000元劳务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的退还义务转由曾兴成承继，故曾兴成应支付印永泉、张家仪的实际金额为3,072,000元。 2015年11月18日，印永泉、张家仪以曾兴成、河南林九、广安荣新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由曾兴成支付欠款3,072,000元及相应利息，由河南林九和广安荣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涪民初字第5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兴成向张家仪、印永泉支付欠款本金3,072,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广安荣新公司已支付的520,000元从债务本金中予以扣除，广安荣新公司对2,552,000元的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判决作出后，2016年7月12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0元，并在转账请款单中“款项用途”部分注明“法院判决付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转账请款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6年8月15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0元，并在转账请款单中“款项用途”部分注明“法院判决付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转账请款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6年10月9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元，并在领款单中“付款项目”部分注明“河南林九公司委托付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及转账请款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0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元，并在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现金支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1万元”，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及电子银行回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4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5,000元，并在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现金支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0.5万元”，在领款单中“付款项目”部分注明“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及领款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7年1月26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0元，并在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现金支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10万元”，转账请款单中“款项用途”部分注明“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请款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及用途（工程款）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6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0元，并在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现金支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10万元”，转账请款单中“款项用途”部分注明“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请款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及用途（工程款）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017年10月30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100,000元，并在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注明“现金支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10万元”，转账请款单中“款项用途”部分注明“工程款”有广安荣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请款单予以佐证，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均对款项支付的事实及用途（工程款）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2017年11月30日，广安荣新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记载：“苍溪代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工程款50万元”；内部划拨单记载：“苍溪房产代房产公司邻水项目支付张家仪欠款500,000元”。 2016年1月8日，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安荣新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因张家仪个人帮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办理7#、8#施工许可证及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书等费用，曾多次给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解决绵阳涪城区法院解决邻水工地的资金解冻问题，我公司（四川荣新房地产公司）收到票据捌张，并欠张家仪个人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元），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家仪个人，此款不计入工程费用计算。” 2016年10月28日，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出具承诺书，载明：“张家仪给荣新▪世纪锦城办理8#、16#、17#楼施工许可证（支付农民工工资保函费8.2万元，大写：捌万贰仟元整）以及安全履约保证金费用12.8万元（大写：贰拾贰万捌仟元整），于2016年春节协助解决华富荣新邻水农行账户，差旅费共计1.5万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华富荣新公司应支付给张家仪个人22.5万，转账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2日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6年8月15日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6年10月9日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2016年10月24日0.5万元（大写：伍仟元整），以上五笔转账共计22.5万元（大写：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此款与工程款无关，不计入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家仪的工程款。” 广安荣新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经邻水县工商质监局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凭资质证经营）、房地产咨询服务；批发、零售；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2月21日，案外人邻水县宏度建材有限公司以广安荣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具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的可能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广安荣新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8年1月2日裁定受理邻水县宏度建材有限公司对广安荣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安荣新公司管理人，杨晓华为管理人负责人。2018年，印永泉、张家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后确认其享有债权数额为1,626,675元，其中，本金为1,527,000元，利息为99,675元。 后张家仪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向广安荣新公司管理人出具证明，载明：“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于张家仪在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存在有误，望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予以调整，调整如下：1.关于22.5万元的账目于2016年10月28日贵公司已做出承诺书，项目经理龚九林经办并盖章，不应该再计入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仪的工程款，并于2016年12月25日对张家仪的账目进行核对金额是280.7万元，证明22.5万元未计入该账目。2.于2017年11月30日苍溪项目未代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张家仪50万元工程款，苍溪项目部也没有以房产、车位抵押给张家仪，所以此款应该进行调整及账目扣划。”管理人对印永泉、张家仪的债权进行了复核，并于2020年8月5日作出《债权复核结果告知书》，将印永泉、张家仪的债权数额确认为2,401,312元，其中，本金为2,252,000元，利息为149,312元。印永泉因对管理人复核后确认的债权数额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印永泉、张家仪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2,552,000元债权，且该笔债权的性质实际为工程款。该案判决后，广安荣新公司实际向张家仪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当事人之间发生了争议。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各方对广安荣新公司先后于2017年1月26日、10月16日、10月30日共计向张家仪支付了300,000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广安荣新公司支付给张家仪的225,000元是否系支付的工程款；2.广安荣新公司是否实际向张家仪支付了500,000元的工程款。 关于广安荣新公司支付给张家仪的225,000元是否系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张家仪对广安荣新公司先后于2016年7月12日、8月15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24日共计向其支付了22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其与广安荣新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笔款项系广安荣新公司用于清偿对其的其他债务。因印永泉、张家仪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2,552,000元的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了确认，在判决确认后，广安荣新公司负有向印永泉、张家仪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广安荣新公司实际向张家仪支付这225,000元时，注明有款项用途为“法院判决执行付工程款”、“工程款”，因此，该225,000元款项的用途应视为支付的工程款。另外，因印永泉、张家仪系共同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债权，对该笔债权的权利应由二人共同行使，债务人支付给其中一人的工程款应视为对二人共同的支付。对已支付作工程款的款项如需改变其支付用途，应由共同债权人协商决定。在无证据表明印永泉、张家仪对已支付的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工程款以外的其他用途达成了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该225,000元应认定为广安荣新公司向印永泉、张家仪支付的工程款。故对张家仪及广安荣新公司主张该225,000元不是支付的工程款的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广安荣新公司财务记账凭证2017年11月30日记载的由苍溪代付工程款500,000元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因本案中无证据表明广安荣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且作为代付方的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公司亦表示实际并未代付，在无其他证据对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广安荣新公司已实际向张家仪支付了工程款500,000元。故对印永泉主张被告广安荣新公司向张家仪支付了500,000元工程款的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印永泉、张家仪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2,552,000元债权后，广安荣新公司共计向张家仪支付了工程款525,000元（300,000元+225,000元），印永泉、张家仪现还对广安荣新公司享有2,027,000元（2,552,000元-525,000元）的工程款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印永泉、张家仪对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2,027,000元。 案件受理费18,543元，由印永泉负担13,079元，由张家仪负担2,732元，由广安市华富荣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32元。 二审中，广安荣新公司再次向本院举示了记账凭证（编号为记56号）和内部划拨单（2017年11月31日）账本，拟证明记账凭证中没有其它相关手续，案涉50万元是内部划拨，并没有对外真正的划出，是没有支付给张家仪的。 印永泉质证认为，会计档案凭证已经装订成册，但针对案涉争议的五十万元，仅仅只有记账凭证，没有原始凭证。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中的记账凭证应该与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和相关资料进行编制，因此有理由相信该笔50万元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然不会只有记账凭证而没有原始凭证；该记账凭证制作人为华富公司财务人员余兴，该组证据与他在一审提供的余兴出示的付给张家仪工程款明细相互印证；如果认为该笔5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那么广安荣新公司人公示的2017年整个会计档案凭证的账目将会出现问题，没有发生的50万元广安荣新公司却记载于该年度会计凭证中，将导致广安荣新公司该年度会计账目存在核算问题。 张家仪认为，这些证据一审已经质证，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广安荣新公司内部划拨如何表述记账与张家仪无关，他没有收到过50万元资产，而且当时的公示他也是提出了异议的，也出具了证据证明没有收到过这案涉50万元，案涉50万元的出入与2017年度广安荣新公司财务数据混乱没有直接关系，单凭会计的单方面做账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记账凭证中没有相应的向张家仪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 张家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两张银行卡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后十天的流水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4553）：2016年9月5日到2017年5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由于本张卡丢失，这个时间段之后没有任何账务流水；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2512）：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0日的银行流水。两张银行流水拟证明证明张家仪没有收到华富荣新和荣新集团的任何款项。另，张家仪向本院陈述，张家仪的建设银行卡在2016年就已经注销了，张家仪在中国银行没有开户。 印永泉质证认为，两份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理由：1、要求的是张家仪出示的银行卡为中国四大行和绵阳银行，但今天张家仪只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2、张家仪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2512的卡号和工商银行尾号453的卡号及未提供的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均未提供其已经注销或银行卡遗失的证明；3、案涉争议工程款50万元是由苍溪工程代付给张家仪的，因此需要张家仪提供其与苍溪项目之间的银行卡往来证明。 广安荣新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张家仪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4553）：2016年9月5日到2017年5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2512）：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0日的银行流水中没有广安荣新公司支付的案涉50万元工程款。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4553）已丢失，所以2017年5月13日后就没有流水记录了。张家仪向本院自认，他的建设银行卡在2016年就已经注销了，张家仪在中国银行没有开户。 本院二审查明和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安荣新公司是否实际向张家仪支付了500000元的工程款。本案中，张家仪向本院提交的两张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4553）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2512）没有显示张家仪收到来自华富荣新的任何款项。张家仪自述其建设银行卡在2016年就已经注销，在中国银行没有开户；广安荣新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也没有相应的向张家仪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家仪实际收到案涉工程款50万元。故，印永泉关于张家仪已实际收到案涉争议的工程款5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印永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3元，由印永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