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4517号原告：马娜丫，女，1993年9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银玲，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0452951763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萍，女，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娜丫与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以下简称“石柱县中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娜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银玲、谢敏，被告石柱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萍、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马娜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无须归还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共计152761.42元，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归还给被告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共计152761.42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预扣的原告2020年6月、7月的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原告受聘在被告处医师部门从事专技12级岗位的工作。2017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规培协议》）。约定原告到新桥医院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培训时间从2017年9月至2020年8月，并约定规范化培训结束后返院并确保在被告服务期间满5年以上；培训结束后不返院工作者，必须归还在培训期间发放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五险一金、绩效补助等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1日，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培训基地）与原告签署了《重庆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人）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单位人培训协议》），明确约定：培训期间，原告的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不变，仍属委派单位管理，原告的基本工资，因家规定的津补贴按照其学历和资历情况，由委派单位负责发放。同日，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与被告签署《重庆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委托培养协议书》（以下简称《委培协议》），约定培训基地不向被告收取任何培训费用。2017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重庆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委派送培协议书》（以下简称《送培协议》），约定：原告在培训期间的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由被告管理，被告按照国家和本市的规定，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2020年5月，原告为继续学习，被陆军军医大学研究生院录取，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要求原告退还规范化培训期间的所有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并赔偿违约金共计177032.16元，否则不给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原告迫于无奈，按被告的要求支付了相应费用。原告认为，原、被告签署的规培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免除了被告法定职责，排除了原告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的权利，相应条款无效。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石柱县中医院辩称，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试用期为1年。2017年8月，被告在征求原告意见后根据国家有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有关文件与新桥医院签订了委培协议，同时与原告签订了送培协议，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与新桥医院签订了单位人培训协议，三方相互间均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培训时间为三年，并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在培训期间不能参加升学考试，培训结束后必须回被告单位工作五年以上，如果违反则承担违约金5万元，并将所享受的工资福利待遇返还给被告。本案原告在规培期间即2020年8月就获得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说明原告在规培结束前就参加了考试。原告在培训之后获得了合格证，其在培训期间享受了相应待遇，培训结束后原告就向被告提出了离职申请，被告经研究同意原告离职，原告也同意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并退还被告在培训期间发给原告的工资和为原告缴纳的五险一金，经计算原告应退被告23万余元，原告申请减免，被告减了6万元，只收了原告17万余元。综上，原告参加培训后未在被告单位上过一天班，其所退回的费用也是这期间的，且原、被告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合法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自愿辞职，自愿履行违约责任并兑现完毕，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0日，石柱县中医院（甲方）与马娜丫（乙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19日止。试用期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止。……二、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一）甲方聘用乙方在医师部门从事专技12级岗位的工作。……七、聘用合同的解除：（一）甲方、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五）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除下列第4种情形外，需按本合同“双方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条款”承担违约责任：1.在试用期内的；2.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3.被录用或者是选调为公务员的；4.依法服兵役；（六）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十、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二）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标准为：参照《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关于印发〈职工辞职、辞退管理规定〉的通知》（石中医院[2014]2号）文件执行。……3、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双方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条款：1、乙方服务年限不足5年申请辞聘的，必须按……《关于进一步加强干部调配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石人社发[2014]20号）规定支付违约金和干部培训费。……十一、双主约定的其他事项：（二）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必须在甲方定向服务5年，乙方服务期未满违约者须向甲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除此之外还将参照《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关于印发〈职工辞职、辞退管理规定〉的通知》（石中医院[2014]2号）文件内容履行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8月28日，双方签订《规培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到新桥医院脱产进行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20年8月，共计36个月。该协议第二条“乙方承诺”条款约定：（四）乙方规范化培训结束返院后，确保在甲方服务期满5年（包括5年，培训时间除外）以上。在此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与甲方终止劳动服务关系（包括：调离、解除劳动合同、报考各类学校等）。第三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一）培训结束后不返院工作者，必须归还在培训期间发放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五险一金、绩效补助等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按照《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关于印发〈职工辞职、辞退管理规定〉的通知》（石中医院[2014]2号）文件执行。2017年9月1日，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甲方）与马娜丫（乙方）签订《单位人培训协议》，约定：甲方招录乙方至本院内科专业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培训期间乙方的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不变，仍属委派单位管理，乙方的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照其学历和资历情况，由其委派单位负责发放。乙方个人所得税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障费用由乙方承担，由其委派单位代扣代缴。2017年9月7日，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甲方）与被告（乙方）签署《委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接收乙方委托培养1人在甲方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间，乙方委培学员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以及国家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发放的工资低于甲方同等条件住院医师绩效工资水平的部分、参培学员住宿、夜班费、值班费及其他体现绩效的补助由甲方负责。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任何培训费用。同日，石柱县中医院（甲方）与马娜丫（乙方）签订《送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委派乙方至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内科专业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乙方完成培训任务后，须回到甲方工作。培训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报考全日制脱产研究生学历教育，乙方培训结束后至少为甲方服务5年。培训期间乙方的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由甲方管理。根据重庆市《关于印发〈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实施意见〉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乙方的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照其学历和资历情况，参照甲方同类人员水平发放，乙方享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福利待遇。个人所得税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障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按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职工辞职、辞退管理规定》（石中医院[2014]2号）中规定：“第五条辞职人员的聘用合同期满提出辞职者且从未外出进修培训（或外出进修培训合同期已满）者，根据辞职人员职称一次性赔偿医院人才培养费：（一）初级职称人员……赔偿人才培养费贰万元……第六条辞职人员的聘用合同期未满而提出辞职者，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须一次性向医院赔偿相应的违约金费用。（一）辞职人员合同期未满且参加外出进修培训合同期未满者，须赔偿医院违约金伍万元及外出进修学习费用（进修费，进修补助费，进修期间的住宿费及工资、福利、五险一金等各种费用（若多次外出进修培训则按实际进修培训次数计算）和人才培养费进行赔付（以第五条为标准）。……第七条辞职人员不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而需马上离开工作岗位者，除按照本规定的第五、六条执行外，医院停发当月工资、绩效工资及相关福利，并在两年之内不给予执业资格的变更。石中医院[2017]97号文件《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关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补助及费用报销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二、规培者在培训期间享受如下待遇：（一）享受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及五险一金。（二）享受每月1500元的绩效补助（规培结束后返院工作并完成执业医师变更注册到我院后，医院一次性按照1500元/月标准给予实际规培时间的绩效补助）。……三、规培者在培训期间履行如下义务：……（四）培训结束返院后，必须在医院服务期满5年（含）5年以上。在此期间，未经同意，不得与医院终止服务关系（如：调离、解除劳动合同、报考各类学校等）。（五）培训结束后不返院工作者，必须归还在培训期间，发放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五险一金、绩效补助等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2020年5月20日，马娜丫向石柱县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载明：“由于个人职业规划，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特此向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当日，石柱县中医院相关人员签字同意马娜丫的辞职申请。2020年5月25日，马娜丫向石柱县中医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减免违约金六万元，经石柱县中医院相关人员签字同意。同日，石柱县中医院出具《马娜丫赔付费用汇总表》，载明：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实际应发工资84106.00元，五险一金包括公积金18067.00元、养老保险待遇27191.52元、职业年金12211.44元、医疗保险15350.19元、失业保险待遇753.78元、工伤保险待遇837.03元，其他费用9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预扣2020年6月、7月代交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赔付费用合计177032.16元。并在表后注明：1.该同志系我院2017年9月到新桥医院参加规培人员，应2020年8月规培结束后回院上班，但该同志于2020年5月20日递交辞职信；该职工6月虽已离职，但该职工属在编性质，辞职文件未下发之前五险一金单位不能停付，故将6、7月五险一金（全额）预收取至赔付费用中，待停产后清算。2.工资为应发工资金额2017.09-2020.05共计33个月共计发工资84106元。该费用汇总表由石柱县中医院相关部门负责人及领导签字。同日，马娜丫向石柱县中医院账户转账177032.16元，备注用途为：马娜丫辞职赔偿款费用。该金额为扣减了马娜丫申请减免的60000.00元违约金后的金额，因按《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职工辞职、辞退管理规定》，马娜丫需赔偿石柱县中医院违约金50000.00元和人才培养费20000.00元，而在《马娜丫赔付费用汇总表》中载明的违约金为10000.00元。被告预扣的2020年6月、7月代交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因被告未实际缴纳，同意退还原告这笔费用。2020年5月26日，石柱县中医院（甲方）与马娜丫（乙方）签订《解除聘用合同协议书》，载明：“根据……等文件，由马娜丫通知提出辞职申请，经我院党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双方达成协议，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当日，中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委员会发出通知，载明“经医院党委会研究决定，我院已按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与马娜丫同志（身份证号：X）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编号：2016378），该同志已交清应赔偿给我院的违约金。”后石柱县中医院出具证明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聘用合同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020年6月3日，石柱县卫健委向石柱县人社局发函，就原、被告解除聘用合同事宜进行报批备案。石柱县人社局于2020年7月20日回函表示就原、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聘用合同事宜准予备案。2020年10月27日，马娜丫向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日作出石劳人不仲﹝2020﹞1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再查明，马娜丫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规范培训期间，石柱县中医院向马娜丫发放了基本工资、缴纳了五险一金。马娜丫于规范化培训期间考取了陆军军医大学硕士研究生，该校于2020年8月12日向马娜丫发出了录取通知书。另，石柱县中医院在马娜丫培训期间未向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支付培训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委培协议》中关于“培训结束后不返院工作者，必须归还在培训期间发放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五险一金、绩效补助等相关费用”的规定是否有效；二是马娜丫规培期间所得工资、五险一金属于劳动报酬还是培训费用；三是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工资、五险一金共计152761.42元以及预扣的原告2020年6、7月份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现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2014年）》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享受工资、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险待遇，此系受聘人员的基本劳动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石柱县中医院与马娜丫之间签订的《规培协议》和《送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合法有效。本案中，马娜丫培训期间虽没有为聘用单位提供劳动成果，但仍为培训单位提供了必要的劳动，同时为更好贯彻落实国家住院医师规范培训制度，由原聘用单位发放基本工资和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缴纳社会保险待遇即是必要的也是法定的。《规培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培训结束后不返院工作者，必须归还在培训期间发放的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129津贴、民补、艰苦地区补贴）、五险一金、绩效补助等相关费用”因免除了聘用单位的法定责任，剥夺了受聘人员所应享有的基本劳动保障而无效。焦点二。马娜丫系石柱县中医院的在编事业人员，其在规范培训期间有权享受工资、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和社会保险待遇，此系受聘人员的基本劳动保障。工资、社保和公积金，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双方聘用合同和规培协议的约定而产生的，是医院本应依法履行的义务，不应作为培训支出。因此被告抗辩马娜丫规范培训期间所得工资、社保、公积金系培训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三。马娜丫受石柱县中医院委派进行规范化培训，规培期间享受聘用单位职工正常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期间其被陆军军医大学研究生院录取，而后向石柱县中医院提出辞聘申请，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石柱县中医院有权依据《规培协议》和《送培协议》的约定要求马娜丫退回规范培训期间的培训费并支付违约金，但要求马娜丫退回在此期间的基本工资、五险一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马娜丫。根据被告提交的《马娜丫赔付费用汇总表》，被告扣了马娜丫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应发工资84106.00元、单位缴纳的公积金18067.00元、养老保费27191.52元、职业年金12211.44元、医疗保险费15350.19元、失业保险费753.78元、工伤保险费837.03元，由于马娜丫仅主张被告石柱县中医院退回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因五险一金并未包含职业年金，故本院认为原告未主张退还职业年金12211.44元，对其主张的工资、五险一金共计146305.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预扣的2020年6－7月的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因被告未实际给原告缴纳，应当退还给原告，且被告同意退还，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马娜丫规范培训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合计146305.52元；二、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马娜丫预扣的原告2020年6、7月份五险一金费用7615.20元；三、驳回原告马娜丫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全玉书 记 员  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