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陕0116刑初106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系被害人栗某乙之父。诉讼代理人曹铜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党金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春冲，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市XX基地XX房XX中心，住所地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138MA6U76RF4D。经营者杨某。诉讼代理人勾晓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勾晨，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陕西新环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勾晓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勾晨，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1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曹铜华、党金芳，被告人董某及其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春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市XX基地XX房XX中心（以下简称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陕西新环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环境公司）共同诉讼代理人勾晨、勾晓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5日14时49分许，董某驾驶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XX路XX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茗景城小区南门口进入路东非机动车道时，适逢栗某乙驾驶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沿北长安街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栗某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栗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6日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董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栗某乙无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某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因被告人董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董某、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新环境公司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发生时，董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带自己的同事去看房，属于履行工作任务期间。董某骑电动自行车非法载人并逆向行驶，存在重大过错。董某与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新环境公司均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相当于一个中介门店两个经营主体，一批工作人员，其业务、形象、员工、财务存在混同，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和新环境公司人格混同，应被视为单一经济尸体，故其均为董某的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事故发生后其现在常检查伤者情况，并报警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到现场后，其与伤者一同去了医院，并支付了医疗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同事在现场保护现场，民警在医院找到自己。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其自行到达公安机关。其已支付了丧葬费36000元。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以其诉讼代理人意见为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被告人董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事故的发生具有诸多的偶然性因素，被告人的主观罪过较轻；2.被告人从案后认罪态度尚好，一直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也当庭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是初犯、偶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肇事情节，明确表示尽力补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具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董某在新环境公司所属的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上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案发时被告人骑车带同事前往景鸿大厦看房，因此可以确定案发时董某在履行职务，本案造成的损失应当有新环境公司和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子房屋中介中心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有异议。栗某乙从送入医院到患者死亡历经15个小时，在此期间患者未曾得到及时的手术抢救治疗，其过错和病人后来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董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董某在饮酒状态下驾驶车辆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行为与工作无关，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对其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没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叶子中介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环境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叶子房屋中介中心答辩意见一致，另提出董某与新环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新环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14时49分许，被告人董某驾驶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载同事刘某某XX路XX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茗景城小区南门口进入路东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时，适逢栗某乙（1978年XX月XX日出生）驾驶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沿北长安街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栗某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董某的同事刘某某报警，同行的同事焦某某拨打急救电话，董某同急救车将栗某乙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救治，刘某某在现场等待民警，民警在该医院将董某查获。栗某乙当天在西安航天总医院抢救时，医院在15时50分向董某告知了栗某乙病情，送达了病危通知单，董某在当天17时许离开医院，回到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其离开时栗某乙的家属尚未到医院，栗某乙无人陪同；后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董某，董某未接听电话。当天22时44分，其经通知到交警队接受询问。栗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6日6时21分死亡。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栗某乙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10月9日，董某经民警通知自行到案。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某驾驶车辆进入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先行，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栗某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董某支付了被害人丧葬费36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董某系与同事刘某某、焦某某从其工作地点去看房，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董某工作地点在叶子房屋中介中心，该门店内、门头以及职员工服上均有“新环境”标示。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均提出董某是与新环境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只是在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工作；董某提出在栗某乙抢救期间其向医院支付了4000元左右的抢救费用；其未接听民警电话是因自己吓懵了，其手机由同事拿着，不清楚民警给自己打电话；新环境公司是全国连锁公司，没有加盟店，每一个具体门店都是直营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新环境公司则称董某与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之间是劳动关系，无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由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发放；新环境公司授权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使用“新环境”的商标，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使用“新环境”作为门头和门店的表示是商标许可的结果。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3.现场照片、车辆照片；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宣读笔录；5.车辆信息、非机动车行驶登记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6.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殡葬证、安葬记录、尸体处理通知书、7.西安航天总医院急诊病历、病危通知单、门诊病历、CT报告单、检验报告单；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二）证人刘某某、焦某某、高某某证言。（三）被告人董某的供述和辩解。（四）鉴定意见。1.血样提取登记表、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西公交司法鉴（毒）字[2019]0944S号、西公交司法鉴（毒）字[2019]0945S号血醇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告知书；2.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告知书；3.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立信车鉴字[2019]第1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告知书。（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六）监控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栗某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死亡原因为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董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在事故发生后虽能保护现场，向公安机关报告，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但在被害人栗某乙抢救期间，明知栗某乙病危且无人陪同，未能继续配合抢救伤者，而是离开医院，未尽到抢救伤者的义务，故不构成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栗某乙死亡，现栗某乙的近亲属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董某赔偿其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事故发生时董某是与同事一同去看房，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应由董某的用人单位或雇主赔偿。本案中，叶子房屋中介中心的门店虽展示有“新环境”字样，但据叶子房屋中介中心和新环境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是经新环境公司许可，使用商标“新环境”，加之董某的实际工作地点就在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且叶子房屋中介中心也认可董某是其职员，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董某与新环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当认定董某是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子房屋中介中心雇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子房屋中介中心、新环境公司提出的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2196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子房屋中介中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市XX基地XX房XX中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甲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  洁审  判  员    赵彦衡人民陪审员    张利民 二〇二〇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书  记  员    姜丹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