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21刑初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德铭，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集贤县天鸿粮食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住集贤县。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6月27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解除取保；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24日在山东省青岛市被临时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褚向国，黑龙江褚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德铭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11月20日以黑集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部分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30日召开由控辩双方参加的庭前会议。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10月22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颖、黄晓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德铭及其辩护人褚向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犯罪2018年1月3日，天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德铭与红某华盛金坛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由天鸿公司为金坛公司收购并烘干水稻，金坛公司支付粮款742万元，并派驻两名驻库员进行监管。2018年1月9日起，被告人袁德铭趁两名驻库员外出吃饭之机，私自将2700余吨水稻运走出售，经鉴定所盗粮食价值5655000元，袁德铭现已返还金坛公司1756682元。二、诈骗犯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末，被告人袁德铭以高于市场平均价的形式，大量赊购被害人粮食，所卖粮款部分用于偿还陈欠债务，后因不能支付粮款而潜逃，造成一人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其所赊欠多名农户粮款共计2284391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对账单，企业信息，案件移送材料，证人李某8、段某、王某10等人证言，被害人孙某1、孙某2、付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袁德铭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德铭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被告人袁德铭辩称，没有一天就拉走金坛公司2700吨的粮食，当天晚上拉走部分，第二天入库员回去告知钱某1后，经钱某1同意才往出继续拉粮，2018年1月8日还给金坛公司180万元；没有故意抬高粮价收粮，收粮行为是公司行为，2018年我没有资不抵债，亿利公司资产后续处置没有通过我允许，所有钱都投资在亿利和天鸿公司建设中，赊销方式收粮从2014年左右就开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袁德铭不具有非法占有农户粮款的主观故意，2012年以来一直采取赊购农户粮食的方式收粮，且清偿之前的部分陈欠，是在资金困难情况下采取的经营模式，并未高收低卖；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合同诈骗罪，收粮行为是以天鸿公司名义。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2018年1月3日，集贤县天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天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德铭与黑龙江红某农垦华盛金坛粮食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金坛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由天鸿公司为金坛公司收购并烘干水稻，承担从收购开始的运费、人工费等所有费用，金坛公司按实际收购量以每吨3040元单价按日拨款收购，并派驻监管人员在天鸿公司监管收购水稻的数量和质量，双方约定以此种形式进入天鸿公司院内的水稻产权归金坛公司，其中，天鸿公司于1月2日已按约定自行收购500吨水稻作为抵押。1月3日至1月6日，天鸿公司收购水稻2550吨。1月4日至1月8日，金坛公司向天鸿公司支付收购2440吨水稻干粮款共计742万元。后袁德铭以顺利完成工作为由，邀约两名驻库员整晚外出吃饭、洗浴，趁机将部分水稻运走销售。次日，驻库员返回发现部分库存水稻丢失，报告金坛公司董事长钱某1，袁德铭称另行高价销售赚取差价，承诺将钱款、余粮返还金坛公司，后陆续将库存水稻继续拉走销售。销售粮款用于偿还袁德铭此前经营欠款。1月15日、1月22日，金坛公司收回水稻265.28吨。经公安机关委托认定，袁德铭私自销售的2175吨水稻于同期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565.5万元。2018年6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3月11日，袁德铭向金坛公司返还95.02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及清单材料证实：2018年2月2日，红某农垦法院立案受理金坛公司与天鸿公司、袁德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发现袁德铭的行为涉嫌犯罪，于同年5月24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6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被害人钱某1（金坛公司董事长）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电话记录证实：2015年，我公司开始和袁德铭经营的天鸿公司进行代收烘干粮合作。2018年1月3日，与天鸿公司签订3000吨水稻代收合同，天鸿烘干后交我公司，500吨粮食作为抵押，后续收粮有驻库员核对，每天按收粮数打款。1月8日，粮食全部烘干完成，当日我们支付2500吨的粮款742万元。1月9日15时左右，驻库员蒋某给我打电话，说天鸿公司库内的粮食不见了，应该是袁德铭昨晚拉走。我给袁德铭打电话，他承认，说卖了想赚差价，我让他把剩余粮食拉回来。在驻库员监督下他装车，第一天告诉我车队中有一辆车坏在七星泡环路上，需要第二天送过来，我当时相信了，一共让他装了两天，但他又偷着把粮卖了。我知道后不让他继续装车，自己派车将剩余300吨左右的粮食拉回，大约损失600多万。3.证人王某11（金坛公司驻库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我和蒋某到天鸿公司负责监管收粮，公司已支付天鸿公司收粮款。1月9日，天鸿公司收购3050吨粮食并烘干，正常应该将粮食送到五九七我们公司粮库，但当天下午16时许，天鸿公司老总袁德铭说收粮结束，请我和蒋茹华吃饭。吃到20时许，袁德铭带我俩去洗浴洗澡。第二天9时许我们回到天鸿公司，下午要准备拉粮回去，打开粮仓发现粮食已经少了很多。我同事给袁德铭打电话，他说粮食已经高价卖出，本金会返给我们。4.证人蒋某（金坛公司驻库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8日16时，天鸿公司代收的粮食全部烘干结束。袁德铭说要请客庆祝一下，一起吃饭洗澡。第二天9时左右回到天鸿公司，下午发现库内粮食大部分都不见，袁德铭说他已经将粮食高价卖了。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晚，袁德铭或赵某3给我打电话说到夹信子吃饭。到饭店后看到袁德铭、赵某3、王某13还有两个驻库员。不知道袁德铭从厂子拉粮的事。吃完饭以后，我提议去罗马洗澡，袁德铭没有去。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15时许，袁德铭说王某13第二天要走，也干完活了，一起吃个饭。孙某3提出要去洗澡，袁德铭吃完就走了。7.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晚，袁德铭委托我帮忙从天鸿公司院里拉粮卖给中储粮双鸭山直属库，后陆续拉了一两天。粮库直接给我的银行卡汇款500多万。我转给袁德铭的出纳员张某9一部分，转给袁德铭的大姨张某5一部分。8.证人张某5（2016至2017年天鸿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1日和15日，王某10分别给我的银行账户打了160万和77万，用于偿还天鸿公司2017年收粮时欠别人粮款，袁德铭告诉我给谁打多少钱我就给别人打过去。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左右，袁德铭联系我给笔架山水库拉过水稻干粮，后来有一车水稻化验不合格，袁德铭让我13万多元卖给佳木斯，算还我的玉米潮粮款。10.证人孙某1、韩某1、高某1、孙某7、马某、李某1、曹某1、白某、李某2、张某6、张某7、李某3、王某1、李某4、李某9、王某2、李某5、郑某、刘某6、赵某1、何某3的证言均证实：袁德铭盗卖粮食后钱款用于偿还陈欠款情况。11.证人王某12（笔架山粮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王某10卖给我们1000多吨粮食，我公司帮忙联系大车去运粮，运费王某10方付。12.证人郝某（天鸿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晚，我带工人在公司装水稻干粮。1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天鸿公司老板是袁德铭，2018年袁德铭找过我往笔架山火车站拉过10多车玉米干粮。14.证人宿某（腰屯粮库收储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天鸿公司没有向腰屯粮库卖过粮。1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公安机关民警依法对天鸿公司进行搜查，除进货、出货过磅单据119张外未搜查到其他账目材料。16.王某1张某5账户明细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8年1月10日至1月11日，天鸿公司以王某10名义向中央储备粮双鸭山直属库卖粮并开具发票、收取卖粮款情况，入账41笔。及王某10收取粮款后通过张某9、张某5等账户转账给他人情况。17.红某法院移送的营业执照、粮食采购合同、还款计划书、付款凭证、粮权确认单、回款明细等证实：金坛公司和天鸿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2018年1月3日，金坛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天鸿公司以500吨粮食作为抵押，收购总量6000吨水稻，凡是进入天鸿公司院内的水稻产权归金坛公司，金坛公司按当日收购量以每吨3040元标准拨款，天鸿公司承担自收购起的运费、人工费、烘干费等所有费用，金坛公司只收干粮。1月2日至1月6日，金坛公司向天鸿公司出具3050吨水稻粮权确认单。1月4日至1月8日，金坛公司分四笔向天鸿公司账户转账742万元。18.金坛公司提供的明细表等材料证实：1月15日、1月22日，金坛公司自天鸿公司收回水稻265.28吨，价值80.64万元。2018年1月20日，天鸿公司、袁德铭向金坛公司就668万元制定还款计划。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袁德铭向金坛公司返还现金950260元。19.集贤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2020]第37号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2175吨水稻于2018年1月10日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565.5万元。20.户籍证明、无犯罪证据证实：袁德铭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袁德铭的供述：2018年1月3日，天鸿公司和金坛公司签订6000吨粮食代收烘干合同，约定前期先收购3000吨粮食，前500吨粮食作为抵押，金坛公司按每日收购量打款742万元，我公司烘干后交金坛公司所有。因为我资金链断裂，外债所逼，想卖金坛公司粮食赚取差价。2018年1月9日18时许，我邀请孙某3、赵某3、王某13及金坛公司驻库员王某11和蒋茹华等人吃饭，19时许我先离开饭店，联系工人队长郝某让之前约好收粮的人拉粮，当天他们拉了三四百吨，七八辆车。第二天我给钱某1打电话说卖粮的事，把粮款还给他，他同意，一共拉了三天，卖了600余万转到张某9卡内，用来还之前陈欠粮款。后来钱某1又不同意了，金坛公司拉回265吨，剩下2175吨左右的水稻干粮我通过王某10卖到笔架山二库1760吨，卖给腰屯粮库6车左右。实际我卖干粮的价格并不是高价，因为我需要还老百姓的钱，就先这样倒钱还农户。二、合同诈骗事实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袁德铭独资注册成立天鸿公司，经营范围为收购经销水稻、玉米、粮食烘干等，袁德铭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2014年4月24日，袁德铭借款入股集贤县亿利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亿利公司），逐年以从农户手中赊购粮食方式维持经营。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末，袁德铭在已经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张某14、刘某1明二人为其垫资，在亿利公司、天鸿公司场地继续向社会从事粮食收购业务，采取先部分履行付款义务或口头约定、开具天鸿、亿利公司凭据的方式高价赊购粮食，先后从一百余名被害人手中赊购粮食价值共计21761008.91元，用于偿还陈欠债务。2019年10月，袁德铭逃往外地失联，同年12月24日在山东青岛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初，被害人杨某1（殁年56岁）因遭受巨额损失自杀身亡。至本案审理终结前上述款项均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1日，兴安乡各村村民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1月左右袁德铭在亿利和天鸿公司内赊购玉米潮粮，拖欠粮款，同年10月初袁德铭下落不明。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青岛市北区重庆南路小区门口将袁德铭抓获。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袁德铭给我打电话说签下中储粮国储15万吨的粮食，让我帮着拉粮到亿利公司，入库后10天之内结清粮款。袁德铭给的价格比其他收粮点高3分，还不用过筛子，没有卸车费，我当天就给他拉粮了。之后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9年9月袁德铭手机关机，一家三口都失踪。2017年欠我粮款70万，2018年底又欠近70万，里面除了我自己还有别人的，是以我的名义送的粮。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欠条证实：两年来，父亲杨某1在亿利和天鸿公司卖粮款140万左右都没有收回来，也欠了别人钱，生活压力大。2020年1月11日，父亲在无人住的仓房内上吊自杀身亡。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抵押协议书、（2019）黑0521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我开始介绍人向某铭的公司卖粮。2018年收粮前，陈欠的卖粮款后来都还了，袁德铭还欠我个人借款133万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左右，袁德铭通过我向东升村的农户收粮，我把粮食质量情况和袁德铭说，他同意多少钱收我反馈给农户，农户同意卖，他就派前四后八车和翻斗车到农户家或地里拉粮，我在中间收取每吨10块钱费用。他收粮价格符合当时市场平均价格，春节前都是每斤0.56元到0.6元之间，春节后是每斤0.6元到0.63元。除去现金结款的，还欠387万元，其中包括我个人的106万余元，其余是农户的。我们约定按照当时每斤收购价格基础上，每多一个月还钱时结算粮款就涨一分钱，相当于袁德铭支付的利息。2019年2月1日，袁德铭用天鸿公司的厂房及设备抵押欠款，约定4月30日前还钱。5.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2019）黑052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5日，袁德铭打电话说今年中储粮国储15万吨，让我帮着拉粮到亿利公司，承诺7至15天结清粮款，当时市场平均价0.65元，他按0.68元收。2019年1月5日至1月16日，欠我和别的农户350万余元。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9年1月，我和袁德铭约定好价格后将地头种好的价值77906元的玉米拉运到亿利公司，当时告诉我几天后结清，给我结了一部分现金，剩下57670.8元，一个月后给我1万元，还剩47670元。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之前我曾通过赵某3把粮食卖给袁德铭，粮款全结清了。2018年12月17日，赵某3领着天鸿公司车来兴业村场院拉走我32多吨玉米，价值45752.4元，赵跟我说粮款先欠着，2019年4月肯定能结清。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末，我联系袁德铭，他让我自己找车送粮，称秤时没给我票据，当时赵某3定的每公斤1.4元，一共144200元，说三天给钱，一直没给。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9年1月21日上午，刘某5跟父亲说袁德铭收粮，一两天给钱。亿利公司车到我家地里拉56吨多玉米，出具了一张过磅单，一直没给钱。10.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我在微信看见有人发朋友圈说袁德铭收粮，电话联系袁德铭，约定每斤0.66元，比正常收粮的市价高4分。2019年1月9日，我把一车粮食拉到亿利公司院内，孙某3化验后给袁德铭打电话问价，称完粮给我一张过磅单，袁德铭要了我的银行卡号，两天后给我打款。1月16日，我就又拉了一车价值68663.67元的玉米潮粮，一直没给钱。11.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5年至2018年粮食都曾卖给过袁德铭，粮款都结清了。2019年1月29日，我将2018年冬季收的价值55849.2元粮食卖给袁德铭，一直没给钱。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12月，我到亿利公司问好粮价后将价值25万元的粮食运过去，卸到天鸿公司，过磅员赵某3告诉我过几天给钱，一直没有给。1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12月4日，我通过赵某3卖给袁德铭48吨玉米，袁找车从我家地里直接把玉米拉走，给我出具了三张过磅单，付给我部分现金，还欠35084元，承诺2019年4月1日付钱，一直没给。1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12月16日，把粮食卖给袁德铭，袁带车拉走，之前三年卖粮款都给我了，这次37408元一直没给。15.被害人鞠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2019年1月20日，袁德铭到种畜场收粮，我把80吨左右玉米卖给他，当时收价格是0.62元，4月1日结算的按0.67元收，欠我5.8万元。4月1日以后就联系不上袁德铭了。16.被害人韩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末结清粮款3万元。2019年1月25日，给袁德铭送的粮。他给价高还不用过筛子，比市场价高3分钱，共欠113124元。17.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欠条、（2020）黑0521民初37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袁德铭2018年末来种畜场收粮，我就把粮卖给他，票据上总共42万，后陆续给了我30万，剩下的112198元承诺2019年4月1日结清，一直没给，也找不到他了。18.被害人曲某、赵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2020）黑05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在福合村晾晒场将93吨左右玉米以0.7元价格卖给袁德铭，当时市场价0.64至0.65元，约定2019年4月结清，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19.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前几年都将粮食卖给袁德铭，粮款都结清了。2019年1月，将价值86763.8元的玉米卖给袁德铭，承诺过几天给结算，一直没给。2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2019）黑0521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这些年我们村的粮食大多数都卖给天鸿公司了，2019年1月17日天鸿又开始拉粮，孙某1领着车把我的玉米拉走，单价0.63元。当时告诉我一周之后付我一半粮款，剩余粮款2019年3月1日按照0.62元结算，一直没给。2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末、2019年初，我帮几个朋友把粮都卖给袁德铭，部分卖到亿利，部分卖到天鸿，其中有孙某266万元左右、程国65万元、赵某234.5万元、肖某224.48万元、杨某427.2万元，过磅单都写我的名字，538931元是我自己的。22.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8日，袁德铭说他本人有国储粮15万吨指标，谈好价格将400多吨玉米给亿利和天鸿两个公司送去，价值556801元，票据开的张某2名。袁德铭给的价格比其他粮点高4分钱。23.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1日，孙某2帮我联系袁德铭以每斤0.69元价格出售价值34.5万元的玉米，当时市场价0.65元。24.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5日，通过孙某2和张某2联系将玉米潮粮卖给袁德铭，每斤0.68元，比市场价高4分，共计24.48万元。25.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9年1月5日，通过孙某2将200吨玉米以0.68元每斤价格卖给袁德铭，当时拉到亿利公司，不用过筛子直接送，市场价0.65、0.66元左右，共损失27.2万。26.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末到2019年初，我帮别人向天鸿卖了6车粮，其中孟某236816元、姚光67800元、倪修法57000元、隋明25300元，后袁德铭陆续给我51000余元，还欠我134892元。27.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袁德铭到兴三村场院看粮，问我卖不卖，我和他约定每公斤1.28元，总价值15万多，2019年1月10日前结清，后给我12万元，欠25740元。28.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2020）黑0521民初43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底，通过种畜场于某把80吨粮卖给袁德铭，约定2019年1月1日结清，一直没给。当时市场价每斤0.65元左右，因为赊欠一段时间，袁德铭收购价高出三四分。29.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其提供的（2019）黑052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18日，孙某1在原种场帮我脱粮后拉到亿利公司，卖给袁德铭近83吨玉米，先按0.63元支付一半粮款，到3月1日支付剩余粮款按照0.66元结算，89388.4元一直未给。此前三四年也这么卖给袁德铭，都结清了。30.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2019）黑052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通过从事脱粒的孙某1联系把粮食卖给了袁德铭，约定春节前按收购价0.63元支付一半粮款，3月1日按照0.66元支付尾款。3月1日后袁德铭以正在融资、等粮食涨价再卖等理由一直推脱，10月初打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人了。共欠我们原种场11户人家143万元左右，欠我本人将近25万元。31.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9年1月14日，曹某1找孙某1去兴安联系袁德铭谈价格，年前按0.63元给一半粮款，3月1日按照0.66元支付尾款。3月1日后袁德铭拖到五一，说他有国储仓储费、鲅鱼圈有粮钱没打过来，9月份还说给钱，10月份找不到人了。3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至2017年家里的粮食都卖给袁德铭，有时也拖欠粮款，后来都给了。直到2018年11月，通过孙某1卖给袁德铭50多吨粮食，赊账年前结算按每斤0.63元收购，4月份结算按0.66元，后来一直没给我粮款。3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2019）黑0521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通过孙某1把粮食卖给袁德铭，当时定0.63元，剩余过春节给0.66元。后袁德铭一直拖着不给。34.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9年1月，和丈夫汪某1通过赵春英把粮食卖给天鸿公司，约定2019年4月1日把今年的粮款连带之前欠的粮款一起给我们。汪某1把两车潮粮拉到天鸿公司，每斤0.67元。4月我去烘干塔要钱，他们说换人了，赵春英让我们去法院起诉，袁德铭开始说给，后来就关机了。后汪某1因为上火得病去世。35.被害人孙某4的陈述及其提供的（2019）黑052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书等法院文书证实：2019年2月24日左右，通过郑某以每斤0.63元价格卖给袁德铭135.24吨玉米。直到4月末，欠我们村40人左右粮款，袁德铭说粮食没卖，在盘锦鲅鱼圈港口，卖完粮再给钱。后听说粮食被袁德铭以0.61元价格卖到韩某5粮点。我们到法院起诉，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发现2月1日袁德铭把天鸿公司租给孙某310年。亿利公司、天鸿公司在2018年2月就被红某法院保全。3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据证实：2018年10月，通过侯立春知道袁德铭收粮。2019年1月，我将价值222752元的玉米潮粮拉到袁德铭的亿利公司，每斤0.62元左右，约定现金结算，袁德铭称钱都押粮了，之后一直拖延。37.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据证实：2019年1月，我和侯立春为赚取差价，在兴安乡农户家收了270多吨粮食，花费33.6万余元，雇车送到袁德铭的亿利公司，每斤0.65元收购，共356234元。1月末袁德铭给我打欠条，之后多次催要不还。38.被害人于某、付某1、孟某1、郭某1、李某4、杨某5、张某3、曹某2、刘某4、王某5、高某1、万某、姚某、孙某1、朱某2、范某、高某2、张某4、李某6、闫某、何某1、姜某2、刘某5、胡某、唐某、孙某5、王某6、王某7、孙某6、李某1、鲁某1、钱某2、康某、梁某、王某8、牛某1、牛某2、李某2、董某1、兰某、何某2、王某9、吴某、高某3、鲁某2、徐某2、冯某、夏某、隋某、李某7等人的陈述及过磅单、欠条、微信截图、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均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末，向某铭出售粮食情况。39.公安机关制作的袁德铭赊欠粮款明细表证实：公安机关统计袁德铭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拖欠粮农钱款2226.4929万元情况。40.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和6日把家里粮卖给陈某1，粮款293326元。陈某1买到手后卖给袁德铭。后陈某1曾带我们到公安局报警。41.证人房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调解书、检斤票证实：2019年2月27日至28日，我卖给郑某玉米潮粮100余吨，约定5月1日现金结算。听说郑某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2月底在我们村收购的40多户村民的粮食都卖给袁德铭，袁德铭将我的粮食以卖到韩某5的收粮点，后我到法院起诉郑某。42.证人赵某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末，累计给袁德铭的亿利公司送过7车煤炭，共计28万余元，一直未结算。43.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过磅单证实：2017年10月22日，卖给袁德铭206.36吨煤，一直未结算。44.证人田某1（亿利公司法定代理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9年5月，亿利公司法人是董某2，之后是我母亲陶某。股东有董某2、陶某、袁德铭和王某17四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袁德铭收的粮都是给他自己收的。45.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交接书证实：2014年我建设亿利公司二期工程，当时欠我工程款1600多万元，我于2018年到法院起诉，2019年8月执行接收亿利公司5个仓储库和设备，亿利公司除了抵押给银行2个仓储库外其他东西都执行给我。46.证人黄某2（亿利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亿利公司股东有董某2、陶某、袁德铭和王某17四人，袁德铭是亿利公司总经理，主管收购烘干等，从2018年开始就没有收过粮。2019年1月亿利公司场地收粮是袁德铭个人行为。亿利公司的2个仓储库被信用社保全，其他仓储库和设备被陈某3执行，目前没有资产。47.证人张某9（天鸿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袁德铭在天鸿和亿利公司收粮，我负责记账，至2019年初天鸿公司收了大概3万多吨玉米潮粮，亿利公司收了2万多吨，卖粮款打入张某14和刘某1明的卡里，他们共出资900多万元收粮。后期卖粮钱有六七百万还之前天鸿公司欠账，天鸿公司到2018年末赊粮款近900多万，亿利情况我不清楚。48.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末我在亿利公司帮忙泡秤，每天基本是粮贩子往这里送粮，孙某3跟他们谈价后告诉我价格，我给大车泡秤后将泡秤单给农户，其他联交给张某9。49.证人刘某1明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2018年12月12日，到亿利院内垫资为袁德铭收粮，2019年2月收回本金。有农户陆续往亿利公司拉粮，张某9给我看亿利地秤的票据，我就给打钱，当时收粮不过筛子，第二批收粮不化验，泡完称就给价。50.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开始出钱给袁德铭垫资收粮，约定每吨给我24元利润，赵某3说天鸿公司没有资金运转。我出资500万收粮，到2019年1月20日后撤资，赚取86万，有33万袁德铭给我写了欠条。当时收粮不过筛子，不过杂。5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袁德铭用我和赵某3的土地建设天鸿公司，2014年袁德铭出资建设亿利一期。我从亲友处帮袁德铭借过钱，2018年收粮时还过部分人员借款。5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袁德铭用我和孙某3的场地收粮，后成立天鸿公司。我在公司头两年负责往购粮食，2013年后负责化验粮食，妻子负责称重，孙某3负责保管，袁德铭负责整个公司业务。53.证人王某10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左右，袁德铭开始建天鸿时没有资金，我借给他几百万元。2014年他投资亿利时还欠我200多万，他从天鸿公司拿出200多万去买亿利地皮，后我又给袁德铭拿了不到600万都投在了亿利，折算在袁德铭在亿利的股份。2017年11月1日，亿利公司向某铭出具640万元欠条。54.证人邱凤香、徐某3、张某12、潘某、邹某、韩某5等人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向某铭的公司收购粮食并支付款项情况。55.证人郭某3、汪某2、张某13、孙某1、张某3、孙某8、付某1、韩某3、汪某3、肖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及明细表等均证实：2017年及以前与袁德铭间因卖粮或借贷产生的债务纠纷情况，及2018年末至2019年初袁德铭向上述人员还款情况。5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天鸿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成立，系袁德铭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收购经销水稻、玉米、粮食烘干等。亿利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袁德铭持股40%，2015年5月变更为持股47%。57.天鸿公司对账单、亿利公司查询报表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袁德铭以天鸿公司和亿利公司名义收购和销售玉米记账情况。58.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袁德铭的股权、天鸿公司资产情况。59.被告人袁德铭的供述：2011年我开始经营天鸿公司，赵某3和孙某3出土地，我出150万左右，到2014年盈利200万左右，投资亿利公司，还向姐夫王某10等人筹借，共投资650万左右，亿利股东有我、董某3、田某2滨、董某4。2016年天鸿公司扩建，贷款150万，向汪某3借款120万，都约定了利息，并找陈某3垫资扩建亿利二期。2018年收粮前，我欠2017年农户粮款约550万、郑某130万、王某10230万、汪某3280万、金坛公司660万。2018年末，赵某3和孙某3每人找了一个客户各出资500万元收粮，在同江、饶河、抚远等地收粮拉往天鸿公司烘干，后卖粮周转。我们同时在亿利和天鸿收粮，给粮贩子和农户结部分粮款，部分约定赊到年前或4月1日，压的时间越长结算价格相对高。我以0.6元到0.65、0.71元收老百姓潮粮，算上烘干费每斤加0.15元，以0.825价格出售，买时没着急卖，后来粮食越来越掉价，催债逼得也紧，就赔钱卖了。收粮是我个人行为，部分现金收，部分赊购。共赊农户粮2千多万元，赔了600多万，还郑某、郭某3、汪某2、张某13、孙某1、张某3、付某1、金坛公司、汪某3、王某10等欠款及陈欠粮款。天鸿公司资产都被金坛公司保全，亿利二期库房和土地被法院执行给陈某3，还欠信用社和路桥公司的钱。2019年4月，为规避天鸿公司被执行走，我和孙某3、赵某3做了份租赁合同，约定把天鸿公司租给孙某3十年，签完假合同到10月份我就走了。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某8（集贤镇合达粮油收购站经营人）、段某（集贤县中益粮油经销有限公司）、鑫峰粮食经销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拟证明袁德铭收购价格高于市场平均价格，具有高收低卖情形。法庭认为，袁德铭辩称高收价款抵顶延期付款的利息与被害人陈述情况相符，亦符合常理，其购销粮食是一段时间内持续性行为，不同批次粮价不同合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德铭具有高收低卖行为，上述证据不予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德铭以非法占有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隐瞒真相，在履行粮食收购合同期间，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取部分履行合同方式诱骗大量被害人向其销售粮食，在粮款回笼后不向被害人支付所欠粮款，而用于偿还旧债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盗窃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袁德铭诈骗被害人高某2、高某1、刘某3、曲某（赵某1）、肖某1、于某、张某4、韩某4、李某6、闫某、汪某1（王某4）数额有误，本院综合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过磅单据等证据予以纠正；本案中，袁德铭与被害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究其实质，被害人均是基于粮食收购合同的履行而销售粮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袁德铭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犯罪行为造成一人自杀，大量农户面临血本无归风险的后果，酌予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对袁德铭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并退赔被害人，鉴于部分数额已为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并进入执行程序，追缴数额中予以扣减。对于被告人袁德铭所提首日私自售卖粮食，后续拉粮售卖行为经过钱某1同意的辩解，经查，该辩解无据为证，且对其定罪量刑无重大影响，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袁德铭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具有非法占有农户粮款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袁德铭在已无力偿还巨额债务情况下，靠他人垫资收粮，以新还旧，无履约能力，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袁德铭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售粮食是公司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袁德铭虽以天鸿公司名义收粮，但天鸿公司无规范治理结构，袁德铭个人决策公司行为，且天鸿公司与袁德铭个人财产混同，公司无独立人格，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合同诈骗定性方面的意见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德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16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八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38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袁德铭违法所得12577856.67元返还被害人（详见清单），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王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文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际国                    附件1：                                              返  还  清  单                  姓名              金额（元）              备注                  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华盛金坛粮食有限公司              4,704,740.00                                 陈  宁              250,000.00                                 胡中志              203,346.80                                 董  昆              104,611.00                                 冯长利              73,993.70                                 付新龙              65,494.80                                 郭宝伟（郭德发）              132,889.00                                 鞠胜英              58,000.00                                 康玉森（康玉花）              29,345.00                                 李艳杰              337,000.00                                 梁  焕              31,463.00                                 刘  金              144,200.00                                 刘井臣              25,740.00                                 刘文宝（刘百顺）              75,174.00                                 韩秀芝              86,763.80                                 鲁志清              220,000.00                                 赵  丹              345,000.00                                 肖士中              244,800.00                                 杨喜军              272,000.00                                 牛继良              114,576.00                                 牛继明              127,736.00                                 钱桐秋（钱士荣）              59,809.00                                 隋朝中              164,753.95                                 唐俊龙              537,000.00                                 王洪亮              156,953.00                                 王山山              368,480.00                                 王  雪              43,066.00                                 吴延海              145,269.55                                 夏德君              384,106.00                                 徐生举              80,176.80                                 徐守权              45,752.40                                 杨金山              68,663.67                                 杨喜波              73,432.00                                 张如意              47,670.00                                 张喜贵              538,391.00                                 程  国              650,000.00                                 孙海山              556,801.00                                 韩树军              55,849.20                                 黄廷海              37,408.00                                 朱长庚              35,084.00                                 姜延满              134,892.00                                 汪春来（王桂兰）              23,100.00                                 何广春              105,140.00                                 何广儒              40,200.00                                 吕友朋              356,234.00                                 陈  伟              222,752.00                                 小计              12,577,856.67                     附件2：已执行清单            曹守权              249,566.40              （2019）黑0521民初2432号                  范伊红              112,692.80              （2019）黑0521民初1402号                  高启兴              42,045.54              （2019）黑0521民初1402号                  朱守全              69,235.20              （2019）黑0521民初1402号                  高启营              113,989.60              （2019）黑0521民初4479号                  高新建              19,468.8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李明（姚晓东）              42,028.8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刘干清              96,967.2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孙义鹏              72,745.0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万忠臣              34,478.4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王连江              45,381.6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曹振（曹永山）              135,498.00              （2019）黑0521民初1401号                  韩宝师              113,124.00              （2020）黑0521民初3172号                   姜廷发              91,868.00              （2020）黑0521民初185号                  兰金铁              75,480.00              （2020）黑0521民初158号                  李建军              213,149.60              （2019）黑0521民初3480号                   李建英              68,112.00              （2019）黑0521民初3479号                  李荣彬              118,011.60              （2019）黑0521民初2459号                  李荣学              51,901.60              （2019）黑0521民初3498号                  李正宽              182,222.00              （2019）黑0521民初3501号                  刘全铁              319,486.80              （2020）黑0521民初2921号                  鲁云青              171,526.00              （2019）黑0521民初3502号                   孟庆双              142,669.20              （2019）黑0521民初2433号                   曲占奎（赵云波）              119,424.00              （2020）黑0521民初120号                  孙海涛              112,198.00              （2020）黑0521民初374号                  孙立忠              353,651.50              （2019）黑0521民初2406、2407、2516号                  孙  宇              81,326.00              （2019）黑0521民初2460号                  王晶国              138,748.80              （2019）黑0521民初3481号                  王立江              89,388.40              （2019）黑0521民初3500号                  王维臣              128,666.00              （2020）黑0521民初373号                  王学彬              101,660.40              （2019）黑0521民初3478号                  肖建华              3,511,806.00              （2019）黑0521民初3508号                  许广斌              119,980.00              （2020）黑0521民初436号                  杨茂臣（杨玉坤）              696,765.00              （2019）黑0521民初3509号                   于海洋              299,950.00              （2020）黑0521民初437号                  张全海、韩登文、李在伟、闫相臣              1,135,095.00              （2019）黑0521民初2998号                  张廷国              547,585.00              （2019）黑0521民初4478号                   郑学军（东升村**农民）              1,068,545.00              （2019）黑0521民初3631号                  孙德良等31户-郑学军              2,801,455.00              （2019）黑0521民初1594号                  小计              13,887,892.24                                 共  计              26,465,74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