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2713号原告：王宇征，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江平，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桃花路9号腾邦集团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刘京霖。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桃花路腾邦物流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公司员工。第三人：深圳方圆叁陆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原告王宇征诉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集团）、第三人深圳方圆叁陆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陆零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宇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江平，被告腾邦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第三人叁陆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1340万元本金及利息638421.92元，以及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7月8日止（1350万元本金，3个月24天）的利息374301.37元，以及自2019年7月9日起实际支付止的利息（本金1340万元按年化利率8.8%暂计至2019年9月8日止的利息为197071.78元）；2、律师费13.4万元及差旅费1万元由两被告负担；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后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有权处分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并以变现、折价或其产生的利息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至8月，原告与第三人叁陆零公司分别签订五份《腾邦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共计购买该基金份额1350万元，并陆续支付了1350万元。上述基金份额到期后，叁陆零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应赎回款项（本金及利息收益），仅于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致投资人函》，确认原告投资基金份额1350万元及或至该日的未兑现收益。叁陆零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腾邦物流公司已与叁陆零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腾邦物流公司应当在本基金每期成立日后满6个月的对应日的前一日向叁陆零公司支付回购本金，在本基金每期成立日后每满3个月的对应日的前一日及回购日，向叁陆零公司支付回购溢价款，否则应当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0.05%/天支付违约金。同时，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前述合同义务约定了担保。腾邦集团与叁陆零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腾邦物流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回购达到3个工作日起5个工作日止时，腾邦集团应当将回购价款支付至基金托管账户，否则应当就逾期天数按回购价款的0.05%/天支付违约金。经查，腾邦集团持有腾邦物流公司99%的股权，持有叁陆零公司75%的股权，是实际控制人。原告在认购的基金到期后，多次去函要求叁陆零公司兑付，但叁陆零公司既未向原告支付本息也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两被告主张到期债权。被告腾邦集团答辩称：原告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原告购买第三人的基金产品，根据基金产品的相关约定是不保本的，投资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在其与第三人的债权还未确定的情况下行使代位权于法无据。被告腾邦物流公司、第三人叁陆零公司未答辩，开庭时缺席。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8月，王宇征与叁陆零公司签订五份《腾邦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共计购买该基金份额1350万元。基金合同主要条款为：第三节声明与承诺载明投资者声明已充分理解本合同全文，了解相关权利义务，了解法律法规及所投资资金的风险收益特征，愿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投资人承认，管理人、托管人未对委托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第四节基金的基本情况载明，基金规模不超过5亿元。本基金存续期为三年，每期存续期为6个月，经管理人、托管人、基金投资人共同协商一致，可提前结束或展期，每期存续期限以基金管理人出具的《产品成立告知函》上确认的存续期限为准。基金初始销售面值为1元。第八节当事人及权利义务载明基金管理人为叁陆零公司。第十一节私募基金的投资载明，投资范围为腾邦物流公司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资金闲置时可以存放投资于现金类金融工具，包括现金、银行存款、协议存款等。业绩比较基准为8.8%/年，本基金不做任何保及最低收益的承诺。投资保障措施为：1、管理人与腾邦物流公司签署《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取得腾邦物流公司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腾邦物流公司承诺在约定时点回购本基金所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2、如果腾邦物流公司不能按约定时点回购本基金所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则腾邦集团将作为第二回购主体履行回购义务。基于本基金的投资范围及投资策略，本基金不承诺保本及最低收益，属于中等风险投资品种，适合具有相应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中高的合格投资者。第十八节基金的收益分配载明基金可分配收益为基金已实现收益扣除全部应由基金财产承担的税负和费用后，可向基金份额持有人分配的收益。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30日，王宇征向腾邦物流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募集户共计支付了1350万元。2019年3月14日，叁陆零公司出具《致投资人函》，载明腾邦物流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存续期为6个月，募集资金定向投资于腾邦物流公司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王宇征投资的四期基金投资本金分别为610万元、270万元、300万元和170万元，基金成立日分别为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7日和2018年8月31日，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1月11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7日和2019年2月28日，截止到2019年3月14日未兑付利息分别为316197.26元、91134.25元、151167.12元和79923.29元。腾邦物流公司承诺尽快支付本金及兑付利息，并按照年利率8.8%延续计息。另查，据王宇征提交的编号为TBZG-YS-0201号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显示，甲方为腾邦物流公司，乙方为叁陆零公司，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主要合同条款为：甲方拟向乙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乙方拟成立腾邦物流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并同意以本基金项下资产受让甲方持有的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条转让标的载明甲方将合法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载明转让价款为5亿元，采取分期转让的方式，每期转让价款根据基金每期募集的资金规模确定，按照每期转让价款的金额转让相应比例的标的应收款收益权。第五条应收账款收益权的回购载明，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回购标的应收账款以及派生应收账款的应收账款收益权，甲方回购标的应收账款以及派生应收账款收益权的价款为回购本金加上回购溢价款。回购本金等于乙方购买应收账款收益权时实际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回购本金按本基金每期实际支付转让金额确定，甲方应于本基金每期成立日（基金每期成立日以基金对外披露的成立公告之日确定）后满6个月的对应日的前一日（如该日非工作日，则提前至该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回购本金；（2）回购溢价款=回购本金×回购溢价率（不高于8.83%/年）×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5，按日计提，按季支付，即自本基金每期成立日后每季度及回购日为支付日。第六条甲方义务的履行载明，为确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本合同签署日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与乙方共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甲方不履行本合同的义务的，乙方有权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行使质权。第十条特别约定载明，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点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则由腾邦集团作为第二回购方履行回购义务。第十六条违约责任载明，若甲方未能根据合同规定将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支付至基金托管账户，除应继续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0.05%×逾期天数。第十七条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载明，发生争议的提交至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据王宇征提交的编号为TBZG-YS-0202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显示，甲方、出质人为腾邦物流公司，乙方、质权人为叁陆零公司，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主要合同条款为：甲方双方签订编号TBZG-YS-0201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为确保甲方全面、及时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保证乙方权利的实现，甲方自愿以其合法持有的应收账款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质物为甲方持有的多家企业应收账款，详见附件一。担保范围为回购价款、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发生纠纷的，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据王宇征提交的编号为TBZG-YS-0203号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合同》显示，甲方为叁陆零公司，乙方为腾邦集团，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主要合同条款为：腾邦物流公司和甲方签订据编号为TBZG-YS-0201号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在满足主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下，依主合同约定，由腾邦物流公司回购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并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若腾邦物流公司未按约定向甲方履行回购义务，则乙方愿意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从甲方处受让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条应收账款收益权的转让载明，乙方应于依照本条所确定的转让日，向甲方受让标的应收账款以及派生应收账款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日为腾邦物流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回购达3个工作日起5个工作日止，乙方应当于转让日将回购价款支付至基金托管账户。回购价款根据下列约定支付，乙方根据约定受让标的应收账款以及派生应收账款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受让标的应收账款以及派生应收账款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为回购本金加上回购溢价款，其中回购本金为本基金每期募集的资金规模，以腾邦物流公司指定账户收到的金额为准；回购溢价款=回购本金×回购溢价率（不高于年化8.83%）×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5。第六条违约责任载明，乙方未根据本合同第一条的规定将全部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支付至基金托管账户的，除应继续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回购价款×0.05%×逾期天数。第七条争议解决条款载明，发生纠纷的，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8月9日，王宇征向叁陆零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赎回投资份额并支付兑付款项相关事宜的函》，称其认购了腾邦物流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1350万基金份额，基金到期后，叁陆零公司仅出具《致投资人函》确认债务和支付期限，除支付了10万元后，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其要求叁陆零公司提供基金成立以来的季度、半年度、年度报告，基金份额净值报告、收益分配方案，并要求叁陆零公司就腾邦物流公司是否依约按时回购应收账款、腾邦集团是否履行基金合同所述的回购义务作出说明。再查明，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腾邦物流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8日，股东为腾邦集团和深圳市平丰珠宝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99%和1%。叁陆零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日，股东为腾邦集团和深圳星火二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分别为75%和25%。再查明，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向王宇征开出金额为13.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王宇征称因涉及商业秘密，未提交代理合同。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粤0304民初13192号（原告张晏宁）、13193号（原告贾巍）、13194号（原告罗晓娣）民事判决书，查明张晏宁、贾巍、罗晓娣认购了叁陆零公司管理的“腾邦物流应收账款收益权2号私募基金”，该等判决还载明“贾巍、罗晓娣、张晏宁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12月25日向叁陆零公司出具两份《尽责要求函》，要求叁陆零公司立即对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采取充分的法律手段以维护投资人权益，并立即要求腾邦物流公司、腾邦集团直接承担和支付上述已违约逾期的投资人本息”，三案均判决腾邦物流公司向各案原告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息、律师费，腾邦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三案判决均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基金合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合同、投资确认函、支付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叁陆零公司出具的《致投资人函》明确载明了王宇征债权本金、计息方式和兑付时间，该函件视为双方对基金合同的结算，叁陆零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进行兑付，王宇征对叁陆零公司享有债权。依据基金合同、转让合同、转让及回购合同以及《致投资人函》的约定，腾邦物流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叁陆零公司并未积极行使权利，主张已到期的债权，对王征宇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王宇征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腾邦物流公司应向王宇征支付投资本金134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3月14日利息为638421.9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利息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计算，2019年7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3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计算，腾邦集团对腾邦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王宇征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差旅费的相应证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宇征对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王宇征未举证证明腾邦物流公司与叁陆零公司就应收账款进行了出质登记，王宇征主张就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作出的（2020）粤0304民初13192号、13193号、13194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腾邦物流公司向各案原告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息、律师费，腾邦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前述三案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对本案的裁判结果有一定的拘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宇征支付投资本金134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14日利息为638421.9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利息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计算，2019年7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3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计算）；二、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告腾邦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宇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38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104元，被告腾邦物流公司负担109279元，被告腾邦集团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雅  斯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健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