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写字楼第3号楼9层6号。负责人：赵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安，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进，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丽，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文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八局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符合鉴定时机的要求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鉴定书来看，其腿部还有医疗辅助金属固定物尚未取出，病历载明需要再次手术取出，据可以证明其治疗并未终结，其伤情并未稳定，尚有治疗空间。被上诉人在治疗终结前所作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之规定，该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亦不能客观、真实地反应其所受伤害造成的伤残等级程度，且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很大程度上可能高于其的实际伤残等级，因此该鉴定属于无效鉴定，应在其治疗终结后重新进行鉴定。二、一审忽略了事发道路属于城市快速干道，禁止非机动车驶入，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设计图及贵阳市委、市政府会议纪要明确说明事发道路（同城大道）为设计时速60KM，双向八车道的一级公路兼城市干道（城市快速道路），具有准高速公路的性质，根据《贵阳市电动车管理规定》第25条第9款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不应当驾驶未注册登记、领取号牌、行驶证的电动车违规驶入事发道路。上诉人认为一审虽确认事发道路为一级公路兼城市主干道，但忽略了非机动车不得驶入城市快速路这一规定，使责任划分发生错误。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上可看出，事发当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伤的窨井处设置有安全锥和施工警示牌，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合理的范围内已经采取了安全防护、警示措施，已经尽到了合理管理义务。这些措施被人为破坏或者移动，上诉人也无能为力，仅能发现一次就及时恢复，按理说上诉人在该道路未移交之前，完全可以将该道路进行封闭，禁止任何车辆人员进入，但若上诉人强行将该道路封闭又将影响到政府形象和市民通行方便，上诉人实属为难。四、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错误。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陈*进、李*芬的存在，被上诉人主张该两位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无事实依据。假设该两位被抚养人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位被抚养人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证据。2、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案中被上诉的受伤与其自身的行为有紧密的关系，其自身具有过错，应当对自己的受伤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明显具有错误，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当支持。3、被上诉人为主张的财产损失，提供了一张没有盖章的发票，该发票上没有加盖发票专用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中的财产损失具有关联性，据此发票主张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于法无据。4、一审支持被上诉人1万元律师费无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文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的标准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陈文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441.5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980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文安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及家人于2010年12月因购房居住于贵阳市白云区，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陈文安父亲陈*进（1953年4月17日生）与母亲李*芬（1952年11月14日生）生育了包括原告陈文安在内的3个子女。原告陈文安与其妻张*红婚后生育了长子陈*生（2004年8月29日生）、长女陈*意（2013年4月24日生）。2019年5月19日19时许，原告陈文安下班后驾驶电动车经贵阳市同城大道（国道Ｇ210线）由扎佐往白云区方向行驶，途经贵阳市白云区（同城大道）路段时，因该道路路面一处窨井设施未完善，致使原告陈文安驾驶的电动车车轮掉入窨井而发生撞击，导致原告摔伤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救治，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2天，共花医疗费98674.17元，其中：原告陈文安在办理入院手续前产生的医疗费为2033元，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96009.17元，出院后两次到医院复查，产生了复查费431元及担架费、陪床费等201元。原告住院期间购买了轮椅、拐杖、坐便器等，支付的费用为888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工作人员王帆到医院对原告进行探望，并出借70000元给原告家属用于支付医疗费。2019年5月23日，贵阳市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事故中队向原告出具《证明》，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本次事故不仅造成原告受伤，而且导致原告所驾驶的车辆受损，该车辆购买价为3980元，购买时间为2017年10月。2019年9月19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陈文安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陈文安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陈文安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约12000-14000元。原告陈文安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由于原、被告为赔偿问题达不成协议，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同时查明，事发路段系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承建的G210项目，属于一级公路兼城市干道，设计时速为60km/h。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经通车，但道路管理权未移交给政府管理部门。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是独立核算企业，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事发路段的承建单位及管理人，对道路的管理负有法定职责，对道路上存在的隐患依法应设置足以引起通行车辆驾驶人注意的明显标志，或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避免造成事故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管理责任，故对原告陈文安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陈文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谨慎、安全驾驶的义务，由于原告在行车过程中未能对道路上未加盖的窨井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导致自己摔伤，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9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文安自行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陈文安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陈文安的相关损失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陈文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8674.17元应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陈文安因此次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已于2010年12月因购房居住于贵阳市白云区，主要收入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且原告从受伤至今不能从事劳动，加之原告在后续治疗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均不能从事劳动，故对其误工期一审法院确定为180日。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受伤前从事建筑业的实际，参照2018年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56266元/年÷365日×180天=277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天数为52天，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52天=5200元；5、护理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60-9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属于区间值，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按80天计算。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80天=9568元；6、营养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属于区间值，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按80天计算。关于营养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80天×50元/天=4000元；7、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14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1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其已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陈*进、李*芬系原告之父母，现年分别为66周岁和67周岁，原告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陈*进、李*芬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4年和13年，且被扶养人有3名扶养人。被抚养人陈*生、陈*意系原告的婚生未成年子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3年和12年。为此，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为：〔（20348元/年×12年）﹢（20348元/年×1年×2人÷3人）﹢（20348元/年×1年×1人÷3人）〕×20%＝52904.8元。本案中，被告主张被扶养人陈*进、李*芬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该主张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立法精神，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及家人在处理本次事故中确需支付交通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10、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9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的伤情较重，其购买轮椅、拐杖、坐便器合计888元，属于原告必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其发生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应当予以抚慰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元；13、财产损失，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骑车辆已报废，该车辆购买价虽为3980元，但原告已使用一年半的时间，且原告没有证据表明已完全损毁，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2000元；14、律师费，原告因此次事故维权约定应支付律师费3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10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支出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363250.97元。按照原、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应向原告陈文安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26925.87元，剩余金额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家属向被告工作人员王帆的借款，现王帆要求归还，因《借款协议》的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对该借款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文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6925.87元；二、驳回原告陈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2元，减半收取35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文安负担574元，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承担30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是否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财产损失、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在案《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情况”和“出院医嘱”来看，被上诉人所受伤经住院治疗52天后基本治愈，且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一栏亦记载“被鉴定人现伤后3+月，伤情基本恢复稳定，符合鉴定时限要求”；其次，虽然被上诉人后续还需行内固定取除术，但是此为骨折患者常规的愈后手术，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情治疗效果不稳定。故本案鉴定时机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关于“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要求，原判以涉案鉴定意见书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虽然上诉人辩称涉案道路未移交相关部门，并未通车，但是其亦自认事实上未将该道路进行封闭，在案视频也显示该道路上存在车辆通行的情况，且贵阳市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事故中队出具的《证明》载明“因路面井盖设施未完善，造成陈文安驾驶的电动车开下井盖，造成陈文安受伤，电动车受伤的交通事故”，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采取完善的安全保障措施，其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方未尽到管理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贵阳市电动自行车管理规定》第25条关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禁止规定，但该规定适用的对象是电动自行车，该规定第三条明确“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是指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者电助动功能，并且符合国家标准及产品质量的特种自行车”，然而，涉案车辆明显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并且，被上诉人受伤与其驾驶电动车行驶在涉案道路上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结合本案实际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1、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其父母陈*进、李*芬的户口簿与龙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且，根据损失填平原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采用扶养人居住地标准，被上诉人又居住在城镇。故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精神损害赔偿金，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必然对其身心造成一定伤害，依法应当支持，且原判认定了10000元又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了二次折算，上诉人实际承担的金额为9000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财产损失，本案客观存在被上诉的电动车损坏的事实，原判考虑使用年限已经受损程度支持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4、律师费，因该笔费用并非系被上诉人的人身权益受到损害后必然产生的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亦不是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故原判支持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赔偿金额之外的其余赔偿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353250.97元×90%＝317925.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八局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230元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230元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文安各项经济损失317925.87元；三、驳回陈文安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陈文安负担896元，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负担2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2元，由陈文安负担1793元，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负担5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