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2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宏宽，男，1990年4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晨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20]8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宏宽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宏宽及其辩护人张志华、胡晨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2日晚，被告人杜宏宽通过网络搭识刘某某，在刘介绍下选择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汪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靖远路XXX号阳光公寓8A109房间发生有偿性交易，向刘某某扫码支付人民币1,000元、又扫描张某某的二维码支付嫖资人民币2,000元。次日被告人杜宏宽将汪某某带至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亚朵酒店8202房入住并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4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杜宏宽在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亚朵酒店客房内，采用生殖器摩擦被害人汪某某腿部并射精的方式实施猥亵。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和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宏宽为满足性欲，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又猥亵儿童，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建议以强奸罪对其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猥亵儿童罪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杜宏宽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张志华、胡晨阳认为被告人杜宏宽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通过网络招嫖认识了被胁迫卖淫的被害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有男女朋友关系，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强奸罪，其招嫖后因被害人说身体不适即没有发生性关系，体现了其人性的善良，并有了解救之意，在躲避和追逃的过程中发生的一次性关系也征得被害人同意，因被害人感觉痛就中止，行为显著轻微；有自首情节，在警方立案前报案并如实交代，在前二次讯问时以为只是碰了一下未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就没有供述，而且其有轻度抑郁症，讯问时脑子可能不清楚，在明白警方提问要点后即供认不讳；有重大的立功情节，公安机关通过其提供的信息一举抓获了组织卖淫的三人和若干嫖客；有解救被害人脱离苦海的情节；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其有猥亵行为存在，但情节不严重，不应该构成猥亵儿童罪；建议对其因情节显著轻微不认定为犯罪或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强奸事实2020年4月22日晚，被告人杜宏宽使用昵称为“夜风”的QQ账号搭识昵称为“星珞三号机(天尊逍遥)”QQ账号使用者刘某某(另处)，在刘某某的介绍下选择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汪某某(女，2007年9月28日生)发生有偿性交易，向刘某某扫码支付人民币1,000元后至上海市嘉定区靖远路XXX号阳光公寓8A109房间，又扫描张某某(另处)提供给被害人汪某某的二维码支付嫖资人民币2,000元，当日杜宏宽未与汪某某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被告人杜宏宽将汪某某带至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亚朵酒店8202房入住，当日下午，被告人杜宏宽在明知汪某某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情况下，与汪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二、猥亵儿童事实2020年4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杜宏宽在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亚朵酒店客房内，裸露身体并采用生殖器摩擦被害人汪某某腿部并射精的方式实施猥亵。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杜宏宽患有轻度抑郁发作，此次涉案时及目前均处于缓解期；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杜宏宽拨打110报警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亦逐步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杜宏宽在家属帮助下补偿了被害人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及辨认，证实其离家出走后到上海，住在张某某为其租借的公寓，从2020年4月开始，在张某某的安排下从事卖淫活动；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杜宏宽将其带离该公寓至亚朵酒店，并与其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另有被猥亵，以及在亚朵酒店时另有一女孩多次与被告人杜宏宽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安排离家出走的汪某某来上海、租借公寓供汪居住，从2020年4月开始安排被害人汪某某从事卖淫活动；4月22日汪被人带走的事实。3.被告人杜宏宽的供述，QQ账号截图、相关聊天记录、入住酒店信息，证实其通过QQ经他人介绍获取被害人汪某某的信息后，选择汪发生有偿性关系，在2020年4月22日晚至汪居住的公寓，扫码支付了嫖资，第二天将汪带至杨浦区亚朵酒店与汪发生了性关系；2020年4月底某日在杨浦区亚朵酒店对汪实施了猥亵的事实。4.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微信账号截图，与杜宏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女儿汪某某离家出走到上海，居住在张某某处，后又被被告人杜宏宽带走的事实。5.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明知汪某某未满14周岁，通过微信等网络途径向他人推送信息、介绍卖淫成功后收取费用的事实。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网络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明知被害人汪某某未满14周岁，仍通过网络途径向被告人杜宏宽推送信息、介绍卖淫成功后收取费用的事实。7.证人潘某某的陈述、上海圣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XXX号的酒店自2020年3月改加盟亚朵酒店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杜宏宽涉案移动电话的扣押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拍摄被告人杜宏宽的涉案移动电话照片、微信账号截图、支付宝账号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证实被告人杜宏宽同刘某某、张某某同樊某某之间的嫖资、介绍费用转账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2张、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拍摄的作案地点照片，证实被害人汪某某在上海居住及提供有偿性交易的场所系张某某租借的事实。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汪某某的身体情况。1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杜宏宽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出生证、户口本照片，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汪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杜宏宽的身份情况。1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宏宽的到案情况。16.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收条，证实被告人杜宏宽对被害人汪某某进行经济补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17.被告人杜宏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杜宏宽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制作笔录时未如实供述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宏宽为满足性欲，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从重处罚；又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宏宽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已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对其犯强奸罪可减轻处罚、对其犯猥亵儿童罪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在经济方面补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杜宏宽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杜宏宽的行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有自首情节、因情节显著轻微免刑或适用缓刑以及系重大立功等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害人汪某某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儿童，被告人杜宏宽赤裸身体并用生殖器摩擦其大腿，严重侵犯其性羞耻心，对其心理造成了影响和创伤，纵观被告人杜宏宽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以及社会危害性，该猥亵行为足以达到应当定罪处罚的程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杜宏宽是因其被张某某等惹怒报警，到案后首份询问笔录中未如实供述本案已经认定的犯罪事实；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杜宏宽通过网络寻找有偿性服务锁定的对象就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约到被害人汪某某后当天未发生性关系，并以“解救”之名将其带离，次日与其发生性关系，之后的二十余天内有多次在其在场的情况下，与其他女性发生性关系，可见被告人杜宏宽性侵幼女的主观恶性之大、情节之恶劣；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可以证实因被告人杜宏宽检举而被抓获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已查证的事实不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综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宏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移动电话，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钟立仙人民陪审员  陈 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