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民初1109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123-8号信恒大厦17-18层。 负责人：姚卫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职员。 被告：黄某，女，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系借款人的配偶。 被告：王某1，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系借款人的儿子。 被告：王某2，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系借款人的女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明，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与被告黄某、王某1、王某2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息合计862794.63元（其中本金196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666794.63元）；2、判令原告对登记在借款人名下，由被告黄某（共有人）、王某1、王某2所有的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83.40平方米；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海房琼海他字第362号；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6)字第106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 事实和理由：1、债权基本情况。被告黄某的财产共有人借款人于1999年4月30日与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琼海支行)签署农银抵借字99第0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20万元整，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9225‰，按月计付利息，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三。该笔借款实际放款日期为1999年4月30日，到期日为2000年4月30日。经财产共有人被告黄某同意，以登记在借款人名下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产，建筑面积183.4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6)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取得海房琼海他字第362号《房屋他项权证》。贷款已逾期，尚欠本金19.6万元。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于2008年底将包括该笔债权在内的农行不良资产及对应权利集中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处置，并以农行名义代为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016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南省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2016琼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332号)，农行海南省分行将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关于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的义务。 2、利息情况。利息分为两部分：(1)农行持有阶段利息。根据农行海南省分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2016琼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332号)，截至2016年3月20日，农行持有阶段，被告所欠利息为443185.86元。 (2)原告持有阶段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据此，原告作为金融机构仍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按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三条之规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起，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223608.77元。 截至2020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862794.63元。为保护国有金融债权不受损害，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三被告答辩称，一、因催收公告欠缺法定基本要素及对新的《民法总则》的误读，案涉债权依法已数次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原债权银行于2007年4月24日、2008年11月19日刊发的催收公告依法应归无效。首先，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公告催收应以债务人“下落不明”为前提条件，而债务人借款人为琼海市石油公司员工，被告黄某（与原债务人系夫妻关系）同为该单位员工，有单位联系电话及其本人和被告黄某的移动通讯电话，且在琼海市仅有一处固定居所（即提供抵押房屋），加之自2006年起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等综合疾病并多次住院治疗，不可能远距离异地居住，原债权银行并非无法直接向其主张权利。其次，《法制时报》亦非法定的“省级有影响”的刊物。再次，该两份催收公告复印件虽有图书馆加盖公章以确认公告的真实性，但公告内容为东拼西凑，无法确认原债务人姓名是否属于该公告内容。最后，原债权银行刊发的催收公告无具体明确的催收主体（姓名）、债务本息金额（或随附的债务清单）、偿还期限等等基本要素，公告内容不具有所催收对象的特定性和排他性，不足以证明原债权银行所催收的对象就是本案案涉的原债务人，且原债权银行存在姓名同样为借款人但本金债务金额为3000元的债务人。为此，原债权银行2007、2008年刊发的催收公告不具备公告催收法定条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自原债务人借款人2007年3月23日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到2009年10月20日原债权银行在《人民日报》刊发《农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止，案涉债权已过超法定诉讼时效，该《农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亦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同时直接导致案涉债权转化为金融不良债权后刊发的所有催收公告亦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原告2020年3月17日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民法总则》及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民法总则》实施时二年的诉讼时效未届满的，可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如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则按原诉讼时效期间（2年）重新计算。即使原告与原债权银行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缺）现实存在并合法有效，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起诉时也已超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 二、原告诉求金融不良债权本息数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债权于2009年10月20日前属普通金融债权，原借款合同约定的6.9225‰/月利率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管理规定，当属无效。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调整标准分别使用6.39%/年、5.85%/年、5.31%/年、5.58%/年、5.85%/年、6.12%/年、6.39%/年、6.57%/年、6.84%/年、7.02%/年、7.29%/年、7.47%/年、7.2%/年、6.93%/年、6.66%/年、5.58%/年、5.31%/年的基准利率，逾期利息适用万分之2.1/日之标准和按合法利率水平上加收30%进行分段计算。期间利息总额约为人民币152043.61元。（二）、案涉债权于2009年10月20日后至原告起诉日止属金融不良债权，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调整标准分别使用5.36%/年、5.81%/年、6.06%/年、6.31%/年、6.00%/年、6.31%/年、6.56%/年、6.31%/年、6.00%/年、5.60%/年、5.35%/年、5.10%/年、4.85%/年、4.60%/年的基准利率，逾期利息按合法利率水平上加收30%进行分段计算。期间利息总额约为人民币167078.73元。 综上，原债权银行催收公告不具备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原告亦在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后提请诉讼。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敬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2、抵押物证明资料4份（房产证、土地证、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物清单），3、催收凭据中有借款人借款人签收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7年3月23日前）；被告提交的证据1、户口本、退休证，2、琼海市人民医院2008年、2009年住院病历，3、海南省从业人员非工伤劳动能力鉴定表、残疾人证。对上述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公告中自2007年4月24日及之后在报纸上刊登的公告，证明原告于2007年4月24日、2008年11月19日在法制时报上公告催收，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催收、2010年11月3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12月17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5月4日、2020年4月5日在海南日报公告催收，被告拖欠原告贷款本金19.6万元及相应利息，经多次催收仍未清偿。证据4、《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2016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332号），证据5、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5月4日载于《海南日报》）证据4、5证明涉诉债权已转让至原告名下，经催收被告仍未清偿贷款债务。证据6、财政部委托资产情况说明，证明本次转让的资产是财政部2008年交由农行代为处置的8157亿元资产序列中的一项，经过财政部门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数额。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3中2007年之后的报纸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2007年、2008年两次公告不具备法定的催收要素，公告内容记载的借款人不一定是本案债务人借款人，原债权银行同时存在两个（借款人）借款人，公告也没有记录金额等要素内容，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利息的计算不一定合法有效，这是原告与原债权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来向被告主张，且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3中的公告以及证据4、5、6，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4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琼海支行)与借款人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9第02号），约定农行琼海支行向被告发放贷款20万元整，用于收购胡椒；贷款期限1年，即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2000年4月30日止，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偿还；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9225‰，按月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借款人应按规定用途使用贷款，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借款人愿以其名下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担保物。贷款到期，借款人有能力以资金形式归还贷款本息的，应首先以账户资金归还，不能归还或不足归还的部分，由贷款人按照程序处理抵押物，收回贷款本息；不足受偿部分，贷款人有权继续向借款人追偿。合同签订后，农行琼海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于1999年4月30日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人民币200000元，该笔贷款实际到期日为2000年4月30日。借款人以其名下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83.4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6)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海房琼海他字第362号《房屋他项权证》。借款人借款使用后仅归还了借款本金4000元及部分利息（还息至1999年12月31日），尚余本金196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偿还，农行琼海支行一直向债务人借款人发出书面《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至2007年3月23日；2007年4月24日、2008年11月19日农行琼海支行在报纸上公告进行催收，但债务人借款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农行)于2008年底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总额为8157亿元农行不良资产及对应权利集中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由农行以农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日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告知前述债权转让内容，并明确指出请该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之后农行琼海支行分别于2010年11月3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12月17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10日在海南日报上刊登公告，向包括借款人在内的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债务人、担保人和其他责任人等进行催收。2016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南省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2016农银处委批转025-自1-332号)，农行海南省分行将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关于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同时催告债务人偿还债务。根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的约定，截至2016年3月20日，债务人借款人尚欠原告（债权）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00元，利息人民币443185.86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相关权利，随主债权一同归于原告享有。自2016年3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利息为人民币223608.77元。截至2020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6000元、利息666794.63元，本息合计862794.63元。自202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止。原告为保护国有金融债权不受损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涉案债务人借款人与被告黄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二位子女，即被告王某1和被告王某2。借款人于2018年11月5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黄某、王某1、王某2。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原债权人农行琼海支行与借款人于1999年4月30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农行海南省分行与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和以上查明的事实，截至2020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合计人民币862794.6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确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偿还上述债务之义务，对此，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涉案债权逾期未能偿还后，原债权银行（农行）向债务人借款人一直发出书面通知书进行债务催收至2007年3月23日，借款人本人亦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07年4月24日、2008年11月19日农行在报纸上公告进行催收，但债务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国务院批准，农行于2008年底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总额为8157亿元农行不良资产及对应权利集中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由农行以农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农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日报上刊登《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载明：…请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该公告具有明确的催收债务内容。农行（琼海支行）又分别于2010年11月3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12月17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5月4日在海南日报上公告进行债务催收，原债权银行和原告对债务人的连续性催收债务行为，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息862794.63元（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为666794.63元，自202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另行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本案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利息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是国有金融机构，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的领导和指导监督下从事经营金融业务活动。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利息（利率）、按月计付利息、逾期利息等内容，符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应予遵守和履行。被告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不但要承担向原告支付借款的利息，且应按月计算复息。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债权）本金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和复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对借款抵押物的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债务人借款人以其名下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产，建筑面积183.4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6)字第106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债务人借款人已于2018年11月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黄某、王某1、王某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因此，被告黄某、王某1、王某2应在继承借款人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原告请求对借款抵押物的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黄某、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00元、利息666794.63元，本息合计862794.63元（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为666794.63元，自202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另行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登记在借款人名下坐落于琼海市嘉积镇爱华路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83.4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6)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28元，由被告黄某、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宏友 人民陪审员  黄声婷 人民陪审员  王茂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梁 茵 书 记 员  王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