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1民初1877号原告：何峰，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文建，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兴盛东路步步高广场（原桂花中央广场）。负责人：周敏，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群，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春，男。被告：南县通图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兴盛大道。法定代表人：傅少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建军，男，系该公司财务。原告何峰与被告文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南县通图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10月9日依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追加南县通图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被告文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被告邮政储蓄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群、刘青春，被告通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文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9314元，邮政储蓄银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5日，文建喊原告到邮政储蓄银行维修水管，原告从楼梯登上查看水管堵塞漏水原因，因铺设大理石的地面滑，原告从楼梯上掉下来摔伤。经南县中医院住院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后经益阳市赤沙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损伤程度达十级残疾。现查明：邮政储蓄银行将其经营门店及办公场所房屋配套的水电、管道等维修工程业务70%交给文建（无施工总承包、劳务分包、专业承包、房屋装修维修相关资质）个人去做，按月给文建结算工程维修款，文建又聘请别人代做，向雇员直接支付劳动报酬。综上，原告在为文建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接受劳务一方对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邮政储蓄银行把维修工程发包给文建做，存在选任不当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恳请贵院判如所请。文建辩称，本案不构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是加工承揽关系，故被告文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文建作为定作人，要求原告将邮政储蓄银行的漏水管及下水道的管子进行维修，而原告作为专业技术人员，提供材料、劳务及技术从事维修工作。原告在维修过程中，被告文建未参与其管理、监督，应当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邮政储蓄银行辩称，2017年10月13日，邮政储蓄银行与通图公司签订《零星房屋维修合同》，通图公司对邮政储蓄银行是采用的承揽方式及三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包维修质量）；2、文建系通图公司的工作人员；3、邮政储蓄银行未雇请原告，原告与被告文建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邮政储蓄银行均不知情；4、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因自身作为专业人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5、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赔偿清单均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6、原告其母张月娥未达到年满60周岁的标准，亦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赡养费。综上，请求南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邮政储蓄银行的诉讼请求，并对其相关责任损失依法予以裁决。通图公司辩称，通图公司对原告不认识，在庭审中是第一次见面。通图公司与文建系合作关系，通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裁决，但通图公司认为通过公司及文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并进行了质证：1、原告、被告文建及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被告文建、邮政储蓄银行基本情况。2、鉴定书、病历、医疗费收费收据，证明原告受伤医治经过于发生医疗费的事实，致残程度达十级，即造成损失计算依据。3、调查笔录两份，旨在证明原告在邮政储蓄银行维修管道过程中受伤的事实（陈学选的调查笔录）；证明邮政储蓄银行维修业务转交给文建做，文建是否具有维修资质不清楚，但文建将维修业务转手请人做是事实，且邮政储蓄银行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樊城的调查笔录）。4、图片两张，旨在证明维修管道距地面五米左右是属于高空作业。因地面大理石光滑，周边无护档，但该高空作业环境不符合行业规范要求。5、李艳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在受伤期间妻子李艳护理的事实；6、村委会证明及不动产权证，旨在证明张月娥有子女2人，随原告居住在城区生活多年（村委会证明）；不动产权证证明原告居住在城区。7、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何世安和张月娥系夫妻关系，何欣妍与何李想系何峰的子女，何峰、何畅对母亲张月娥承担赡养费17年，何欣妍与何李想承担抚养费分别是11年、15年。8、发票，旨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700元；9、发货单三张，证明之前向文建提供劳务的发货单和劳务工资，材料款与劳务工资是分开的。经质证被告文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文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书不能证明原告是因从事维修工作而受伤；医疗费票据原告已在有关部门报销了一部分，应当予以剔除，故对证据2的“三性”及医疗费报销部分应当予以剔除，予以采纳。被告文建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两份调查笔录的形式及内容来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两份调查笔录的调查人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故不予采信；图片两张的现场不持异议，本院对被告文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文建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文建对证据6中的不动产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村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被告文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文建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母亲未达到由其子女赡养义务年满60周岁的年龄，亦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本院对被告文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文建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故予以采纳。被告文建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更加进一步证明原告何峰与被告文建系承揽关系，故对被告文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质证被告通图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九组证据同被告文建的质证意见一致，故对被告通图公司的质证意见的认证与被告文建一致。经质证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邮政储蓄银行无关联性，予以采纳。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被调查人未接受法庭的询问，且原告提供的两份调查笔录的复印件与当庭提交的原件两者之间存在差异；图片两张无拍摄人、无拍摄时间、地点，故本院对被告邮政储蓄银行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村委会证明的形式不合法，出具人未签字确认；不动产权证，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邮政储蓄银行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母亲未达到年满60周岁的年限，亦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证据8、9的质证意见认为与被告邮政储蓄银行无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文建围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并进行了质证：1、被告文建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被告基本情况；2、图片三张，旨在证明原告从事水电安装的事实，维修现场；3、朱记水暖洁具批发店结算单，旨在证明原告以前维修提供材料和劳务技术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文建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对证据2的图片三张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朱记水暖洁具批发是原来经营的招牌，现经营的是南县南洲老李水暖洁具店的店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告对证据3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亦可以作为原告的反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对被告文建提交的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被告邮政储蓄银行关联性；被告通图公司对被告文建提交的上述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对3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邮政储蓄银行依法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进行质证：《零星房屋维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7.17）、零星维修报账清单，旨在证明被告邮政储蓄银行与被告通图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零星房屋维修合同》，邮政储蓄银行与通图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通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包维修质量、维修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且证明文建系通图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邮政储蓄银行提交上述证据的《零星房屋维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7.1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零星维修报账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但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质证被告文建及通图公司对被告邮政储蓄银行提交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文建及通图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通图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文建借用通图公司的资质在外承接了邮政储蓄银行房屋维修的业务，文建与通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017年10月13日，邮政储蓄银行与通图公司签订零星房屋维修合同，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包维修质量；维修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通图公司承包邮政储蓄银行所辖各营业、办公场所的维修、改造、水电安装维修改造、低值易耗品的维修及添置的范围均是由文建负责，且《零星房屋维修合同》实际履行义务亦是文建。2020年1月3日前，文建与何峰约定支付报酬的方式是何峰带材料进行维修，维修完后，用了多少材料写在结算单上，双方进行结算。2020年1月3日，文建电话联系何峰，并告知需要对邮政储蓄银行的漏水管及PVC漏水管进行维修，因何峰经营水暖器材店铺繁忙，当天未去维修水管。2020年1月5日17时许，何峰自行带着材料到邮政储蓄银行对漏水管及PVC漏水管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文建并不在场进行监督、管理，且何峰维修时周边无护挡，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从约2米高的楼梯坠落而受伤，经南县中医院治疗的结论为中医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气滞血瘀型；西医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住院天数为15天，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25797.38元。南县医疗保险住院补偿单中原告已经报销10184元，个人自付医疗费为15613.37元。2020年4月9日，益阳市赤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峰在意外事故中受损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务工210日、1人护理120天、营养90天（含二期手术内固定摘除务工、护理、营养期）；前期医药费用以医院票据为准，自鉴定之日起后续康复治疗费用预计在捌仟元左右（含二期以内固定手术费用）或以医院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何峰对其益阳市赤沙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已支付1700元。另查明，何峰受伤时其母亲张月娥未达到法定60周岁的年限，亦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予以佐证。何峰经营水暖器材大概2年左右，其经营的店铺招牌名称为朱记水暖洁具批发，经营范围：水管、灯饰、洁具、卫浴、开关等，以及承接各类水电安装，在何峰与文建之前往来结算单的名称亦是朱记水暖洁具批发店，但店铺营业执照实际名称为南县南洲老李水暖洁具店，其经营范围未包含上门安装等属于承揽范围的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在维修过程中受伤，与文建、通图公司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二、原告受伤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且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对于焦点一，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原告何峰与被告文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故本案的案由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理由如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最大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平等，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劳动过程中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监督，其向定作人交付的是一种技术成果，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劳务。雇佣关系中发生损失一般由雇主承担，而承揽关系中由承揽人自行承担，除非定作人有选任、指示上的过失。结合本案事实，文建借用通图公司的资质在外承接了邮政储蓄银行房屋维修业务，并由通图公司与邮政储蓄银行签订《零星房屋维修合同》，该维修业务系文建挂靠施工。文建于2020年1月3日电话联系告知何峰需要对邮政储蓄银行的漏水管及PVC漏水管进行维修，因何峰经营水暖器材店铺繁忙，当天未去维修水管。2020年1月5日17时许，何峰自行带着材料到邮政储蓄银行对漏水管及PVC漏水管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文建并不在场进行监督、管理，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自始至终地位平等。文建与何峰之间支付报酬的约定方式表明何峰自行带材料，并提供技术及劳力进行维修，维修完成后何峰拿着结算单去找文建进行结算。综上，足以认定何峰与文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文建与通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对于焦点二，何峰作为承揽人，在邮政储蓄银行维修漏水管及PVC漏水管时，从约2米高的楼梯上坠落而受伤，应当知晓该项工作具备一定的危险性，其从事高空作业周边应当安装护挡，谨慎注意自身的安全，但何峰周边无护挡，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从楼梯上坠落而受伤，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从高处坠落，造成自己受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文建从何峰经营朱记水暖洁具批发店的招牌中获知经营范围：水管、灯饰、洁具、卫浴、开关等，以及承接各类水电安装，但在选择何峰作为承揽人进行维修前，未查看其店铺的营业执照具体店名及实际经营范围，是否具有承揽业务的资质，且文建作为定作人缺乏安全意识，对于自己指定的地点没有尽到合理的安排和提醒承揽人注意安全的义务，文建未尽到合理的审慎选任义务，存在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文建应对该事故中所受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受伤的原因，从公平原则和最大限度的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等角度出发，本院酌情认定何峰和文建分别承担80%（何峰）和20%（文建）的责任。因文建与通图公司系挂靠关系，而挂靠关系法律是明文禁止的，且通图公司允许了没有资质的文建挂靠施工，故通图公司应对何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峰主张邮政储蓄银行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邮政储蓄银行与通图公司之间签订了《零星房屋维修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且合同明确包工包料、包安全施工、包维修质量，故驳回何峰对邮政储蓄银行的诉讼请求。现结合何峰的诉讼主张，本院对何峰遭受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损失金额审定如下：1.医疗费为15613.37元（已剔除报销的10184元），后续康复治疗费为8000元；2.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3.误工费为17207.4元【（66816元/年÷365天）×9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50元/天×15天×1人）；5.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参照护工从事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1966.9元【（66816元/年÷365天）×120天×1人】；6.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7.鉴定费为17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786.48元【何欣妍：15032.56元（26924元/年×11年零2个月×10%/2）；何李想20753.92元(26924元/年×15年零5个月×10%/2)】；9.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85208.15元，其中文建应承担37041.6元（185208.15元×20%），其余损失由何峰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峰各项损失共计37041.6元（185208.15元×20%）；二、通图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何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元，减半收取计898元，由原告何峰承担535元，由文建、通图公司共同负担3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全淑芬书记员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