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9320号 原告：耿春茂，男，194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鸣，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江苏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董蒨，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国，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仙山，山东瑞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耿春茂与被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春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鸣、被告青医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仙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春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医附院赔偿医疗费2.22万元；2．判令青医附院赔偿精神损失费等其他赔偿金1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青医附院承担。诉讼过程中，耿春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青医附院赔偿耿春茂隐匿性肾炎的医疗费28,173.60元（截止2020年9月28日，按80%计算）；2．判令确认青医附院对耿春茂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青医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耿春茂因身体不适去青医附院治疗，入院时尿检中隐血达到3＋，青医附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仅为“1．双侧腹股沟疝（斜疝？）2．高血压Ⅱ级”青医附院没有履行对耿春茂关于隐血达到3＋的告知义务，隐瞒了耿春茂的病情，侵犯了耿春茂的知情权，直至2014年青医附院才告知耿春茂患有隐匿性肾炎的结论，在此期间耿春茂因耽误了最佳治疗期，病情已严重恶化，耿春茂最后决定去其他医院治疗。2016年耿春茂前往海慈医院检查，发现肾炎已经相当严重，经过尿检之后发现不仅潜血没有丝毫好转，而且还有蛋白尿的现象，在海慈医院治疗后病情得到一定缓解，但是无法改变肾炎已经加重的事实。肾炎是一种非常难以治愈的疾病，在病情的初期得到负责人的治疗就能有效的控制病情，但由于青医附院的原因导致耿春茂错失了最佳的治疗期间，而且青医附院之后治疗的不适当也导致了耿春茂的病情不断恶化，青医附院应当对耿春茂的病情负责，并承担对耿春茂的赔偿责任。耿春茂为治病总计花费了近三万余元，而且还需要大笔的后续治疗费用。青医附院的行为已经对耿春茂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应当对耿春茂进行赔偿，恳请法院支持耿春茂的诉讼请求。 青医附院辩称，青医附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与耿春茂诉称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耿春茂的隐匿性肾炎是其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结果。耿春茂有近20年的明确的高血压病史，高血压病通常会导致慢性肾损伤，也就是“高血压肾病”，完全可以表现为慢性肾功能障碍、血尿等。患者清楚知道自己有高血压病，并多次就诊、咨询于相关专业门诊，对高血压病通常会导致慢性肾损伤的问题，是明知的。泌尿系炎症性疾病，例如膀胱炎、尿道炎、尿路结石等疾病，也可以引起血尿。此病人当时尿常规检查同样发现尿细菌增多，提示不除外存在尿路感染，这在老年人也是常见的。患者后期查出的慢性肾炎，其主要表现是蛋白尿、水肿等，而患者在普外科住院期间的检查并没有蛋白尿、水肿等表现，也就是说，病人住院期间查出的血尿，与一年后查出的肾脏疾病，并没有明确关联。由于上述原因，在给病人行疝手术治疗后，青医附院建议病人按计划出院，但出院医嘱中，明确告知病人2-3周门诊复查，如有不适，及时来诊或电话联系，而病人并没有遵循上述医嘱。如果病人在度过手术恢复期后，按时回门诊复查，青医附院会给病人复查尿常规，如果仍有血尿表现，会建议进一步转肾内科诊治。对耿春茂的主张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赔偿比例不予认可，即使按照鉴定意见，该比例也过高；青医附院即便存在过错，也仅限于其入院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患者目前病情稳定，并无诊疗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耿春茂认可该鉴定意见，青医附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意见，认为：鉴定应当是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鉴定，而非行为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评价，该鉴定意见显然逻辑错误，详细见第五页第七行-第九行，其表述为该过错与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该表述明显是行为与行为之间的评价；鉴定意见第四页倒数第一段最后一行，就耿春茂实际病情而言，其入院时，已存在血尿，其后经过治疗病情逐步稳定，亦仍有尿隐血，结合隐匿性肾炎疾病本身的特点，及时诊治也难以完全避免病情变化，由此证明，患者疾病为其自身的原发疾病，非青医附院诊疗行为造成，患者目前病情稳定不存在损害后果；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已明确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具体是指其隐匿性肾炎病情较前略有进展，因此，即使青医附院存在过错，也应当仅限于延误诊治这一环节，患者的原发病与青医附院无关，患者目前并不存在损害后果，故耿春茂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确认真实性，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采信。 2．医疗费单据一宗。耿春茂据此证明其在青医附院出现诊疗过错后为治疗自身疾病花费了36935.67元，该费用系青医附院过错诊疗行为产生的必然花费，与青医附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青医附院对青医附院及海慈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及医疗费用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9月16日之后的医疗费票据与青医附院的诊疗行为无关，2014年9月16日耿春茂尿隐血为两个加号，之后两个加号趋于稳定，说明其病情已经好转，即便青医附院存在过错，也应限于耿春茂入青医附院时的尿隐血三个加号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的机会丧失的过错；医疗费用结算单是治疗耿春茂原发疾病“双侧腹股沟疝”等所产生，青医附院对该病的诊断治疗明确，不存在过错，该费用与涉案纠纷无关；对青岛市市北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票据均不认可，无病历和诊断证明佐证，不能证明与耿春茂隐匿性肾炎的治疗有关联性且发生在2014年9月16日之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青医附院、海慈医院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该费用是否与青医附院的过错诊疗行为有关，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青岛市市北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票据，加盖有该卫生服务中心的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除2015年10月9日的票据有检测报告单佐证外，其他票据无病历和诊断证明佐证，且部分项目记载有银丹心脑通软胶囊等与涉案病情无直接关联的药物，对除2015年10月9日外的其他票据不予确认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耿春茂于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8日在青医附院住院3天，初步诊断为双侧腹股沟疝，个人自负医疗费788.22元。2013年5月22日，耿春茂因“双侧腹股沟区可复性肿物3月余”至青医附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双侧腹股沟疝（斜疝？）；高血压（Ⅱ）级”，2013年5月23日术前尿常规提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4.9／uL（参考值0-25）”、血生化检查示“尿素氮8.7mmo1/L，肌酐94umo1/L”，青医附院未予处理，并于2013年5月24日行“腹股沟疝无张力修补术”，耿春茂于2013年5月27日出院，个人自负医疗费10,847.92元。 2014年8月26日，耿春茂因“反复眼睑浮肿半年”至青医附院门诊治疗，该日尿常规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46.8／ｕＬ（参考值0-25），尿液镜检示：15-20／ＨＰ、影红细胞65%、小红细胞5%、邹缩红细胞10%、芽孢红细胞15%；2014年8月27日，耿春茂至青医附院门诊复诊，给予金水宝、复方肾炎片等治疗，诊断为慢性肾炎？2014年9月16日，耿春茂在青医附院的尿常规示：隐血2＋、红细胞计数1.2／ｕＬ（参考值0-25）；2014年10月15日尿常规示：隐血2＋、红细胞计数216.2／ｕＬ（参考值0-25）；2014年12月5日尿常规示：隐血2＋、红细胞计数93.3／ｕＬ（参考值0-25）；2014年12月31日尿常规示：隐血2＋、红细胞计数82.7／ｕＬ（参考值0-25）；2015年2月17日尿常规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8.5／ｕＬ（参考值0-25）。2015年10月9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测报告单尿常规示：尿隐血2＋，生化示：尿素6.97ｍｍｏ1／Ｌ（参考值1.7-8.3）、肌酐6894ｕｍｏ1／Ｌ（参考值50-135）。 耿春茂自2016年起至青岛海慈医疗集团就诊，该医院的检查情况如下：2016年2月5日尿常规示：尿蛋白1＋、潜血3＋、镜检红细胞0-2；2016年3月22日尿常规示：尿蛋白阴性、潜血3＋、镜检红细胞0-1；2016年4月4日尿常规示：尿蛋白阴性，潜血3＋；2016年5月29日尿常规示：尿蛋白弱阳性、潜血3＋、镜检红细胞0-1；2016年7月24日尿常规示：尿蛋白阴性、潜血3＋；2017年8月27日尿常规示：潜血3＋。 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耿春茂支出门诊医疗费4,890.07元。 经耿春茂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青医附院在对耿春茂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耿春茂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司鉴院［2020］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青医附院在对耿春茂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过错参与程度拟为60%-80%）。耿春茂支出鉴定费12,900元。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被鉴定人耿春茂于2013年5月22日因“双侧腹股沟区可复性肿物3月余”至青医附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双侧腹股沟疝；高血压（II级）”，术前尿常规检查示“尿潜血3＋”，医方未予处理，并于2013年5月24日为其施行“腹股沟疝张力修补术”。耿春茂术后15个月因“反复眼睑浮肿半年”，诊断为“隐匿性肾炎”，予以对症等治疗。隐匿性肾炎是以无症状的血尿和/或蛋白尿为特征的一类临床综合征。多数病人是在体格检查或偶然情况下尿常规检查发现异常，而无症状、体征，且肾功能多正常，多种不同基础疾病其临床特征均可表现为隐匿性肾炎。隐匿性肾炎的治疗目的在于延缓病情进展、保护肾功能，主要措施有控制血压、饮食控制及药物治疗等，药物治疗主要有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肾上腺皮质激素及中药和中成药等。本例中，根据现有材料，耿春茂腹股沟疝明确，入院时查尿常规示“隐血（3＋），尿蛋白（-），红细胞计数4.9/uL”，血生化检查示“尿素氮8.7mmo1/L，肌酐94umo1/L”，说明其已经存在血尿，但是医方未对其血尿引起重视，未请肾内科会诊明确诊断并予以相应治疗。耿春茂其后因“反复眼睑浮肿半年”就诊，查尿常规示“隐血3＋，尿蛋白（-），红细胞计数46.8/uL”，诊断为“隐匿性肾炎”，此时血尿较前略有加重并出现了眼睑浮肿等临床症状。耿春茂其后病情有所反复，经相应治疗后逐渐趋于稳定。就现有材料，本院分析认为，医方在耿春茂首次入院检查发现尿常规的情况下，未引起足够重视，及时明确血尿的原因并予以相应的治疗，存在过错，与其在该段时间内病情较前略有进展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就耿春茂的实际病情而言，其入院时已存在血尿，其后经过治疗病情逐步稳定亦仍有尿隐血，结合隐匿性肾炎疾病本身的特点，即使及时诊治，也难以完全避免病情变化。综上所述，青医附院在对被鉴定人耿春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及过错参与程度拟为60%-80%）。 青医附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及“病情略有进展”如何评价等予以书面回复，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如下：1．本院认为，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具体是指其“隐匿性肾炎病情较前略有进展”；2．耿春茂隐匿性肾炎病情较前略有进展具体表现为“血尿较前略有加重并出现了眼睑浮肿等临床症状”。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青医附院在耿春茂尿常规提示血尿的情况下未明确血尿原因并予以相应治疗且未向耿春茂告知该结果，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耿春茂隐匿性肾炎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青医附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医附院延误诊治的过错医疗行为对耿春茂造成的损害后果的确定。对此，耿春茂主张因青医附院的延误诊治导致其病情发展为隐匿性肾炎且难以治愈；青医附院主张其对耿春茂延误诊治的损害后果是隐匿性肾炎较前略有进展，限于2014年9月16日前的相关治疗费用。本院认为，耿春茂主张因青医附院延误诊治导致病情发展为隐匿性肾炎无证据证实，且耿春茂因其他疾病于2013年5月23日在青医附院住院时已有尿隐血，隐匿性肾炎本身特点也决定了即使及时诊治，也难以完全避免病情变化，故本院对耿春茂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耿春茂病情的特点，青医附院过错医疗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应是耿春茂血尿较前略有加重并出现了眼睑浮肿等临床症状。 耿春茂2013年5月23日尿常规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4.9／ｕＬ（参考值0-25）”、血生化检查示“尿素氮8.7ｍｍｏ1／Ｌ，肌酐94ｕｍｏ1／Ｌ”，其2014年8月26日尿常规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46.8／ｕＬ（参考值0-25）”，此时血尿较前略有加重并出现了眼睑浮肿等临床症状。后经对症治疗，其2014年9月16日尿常规示“隐血2＋、红细胞计数1.2／ｕＬ（参考值0-25）”，其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31日的尿常规均示“隐血2＋”，2015年2月17日的尿常规示“隐血3＋、红细胞计数8.5／ｕＬ（参考值0-25）”，其2015年10月9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服务中心尿常规显示“潜血2＋”、生化显示“尿素6.97ｍｍｏ1／Ｌ（参考值1.7-8.3）、肌酐6894ｕｍｏ1／Ｌ（参考值50-135）”，至此可见，经过对症治疗，耿春茂的隐匿性肾炎病情已趋于稳定，血尿较2013年5月23日和2014年8月26日均有所减轻，青医附院延误诊治导致的损害后果并未进一步扩大，青医附院应对此期间的治疗费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耿春茂间隔4个月后再至海慈医疗集团肾内科就诊，潜血为3＋，考虑耿春茂此期间未行治疗及隐匿性肾炎本身的特点，不能证实该病情变化与青医附院的过错诊疗行为有关，其后一年半内对症治疗，尿常规显示潜血均为3＋，病情未见明显加重，故耿春茂要求青医附院赔偿此期间的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综合鉴定意见、青医附院应具有的医疗水平、耿春茂原发疾病的特点，本院酌情确认青医附院对耿春茂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相关治疗费用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耿春茂于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27日在青医附院住院治疗，均系治疗自身原发疾病，相应费用与治疗涉案病情无关，不应由青医附院赔偿。耿春茂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数额共计4,890.07元，应由青医附院予以赔偿。 关于耿春茂提出的要求确认青医附院对耿春茂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青医附院在耿春茂尿常规提示血尿的情况下未明确血尿原因并予以相应治疗且未向耿春茂告知该结果，存在过错，本院已予以确认，但该为事实问题，并非确认之诉的客体，且耿春茂在本案中已对青医附院提起给付之诉，要求青医附院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无诉的利益，不构成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 关于鉴定费12,9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佐证，系耿春茂因涉案纠纷的实际支出，且青医附院的诊疗行为确存在过错，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春茂医疗费4,890.07元； 二、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春茂鉴定费12,900元； 三、驳回耿春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4元，减半收取计252元，由耿春茂负担92元，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负担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洪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琤琤 书记员  李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