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少辉(CHANG，SIOFAI)，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曾少辉(CHANG，SIOFAI)因与被上诉人黄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少辉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27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黄平交还拖欠未交已收加工费21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3月起计至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35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5月，中山市板芙镇志辉印花综合制品厂（以下简称志辉印花厂）接替中山市美纶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纶公司）做珠海市威丝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丝曼公司）的加工业务，加工费由威丝曼公司汇款到美纶公司，再由美纶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转账给志辉印花厂指定的佛山市顺德区锦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科称锦发公司）和增城市云超化工有限公司，其中锦发公司收取的款项交由黄平交回志辉印花厂财务，截至2016年下半年应收加工费总计171795元。二、黄平是志辉印花厂的员工，志辉印花厂与黄平不存在业务关系，美纶公司老板黄志平证明威丝曼公司是他直接直接介绍给志辉印花厂，志辉印花厂应收威丝曼公司的总加工费是171795元，21000元是应收款中的一部分。三、2017年1月17日，美纶公司送来代为转汇加工费的银行明细账，当时即叫财务钟维凤同黄平核对并记录，做完统计后黄平即写下24000元的欠款单连同统计记录由钟维凤签名确认，当时黄平未交齐杂费单据决定次日再对，但黄平自次日起便无法联系，黄平讲不清楚对数据并非事实。四、另案24000元判决后，曾少辉在短信中明确追问黄平是否将已收到的加工费24000元支付给威丝曼公司相关人员，黄平明确已支付但无任何支付凭证，且威丝曼公司相关人员否认收取黄平的款项。综上，黄平应向其返还已收取的21000元加工费并支付利息。黄平辩称，其当时以美纶公司名义接威丝曼公司的订单，再找曾少辉的工厂加工，21000元是其从威丝曼公司订单上赚到的差价，24000元是其找曾少辉加工威丝曼公司订单所欠的加工费，21000元与曾少辉无关，其已将21000元分给了合作伙伴。而曾少辉与威丝曼公司员工的对话是因威丝曼公司对其暂扣订单不满所作的不实陈述；且关于21000元已经在（2019）粤20民终3650号民事判决中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平交还拖欠未交曾少辉的欠款21000元及支付欠交款项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起计至还清之日（暂计到起诉之日为3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少辉主张，黄平曾为曾少辉经营工厂的跟单员。2017年1月17日，黄平在向工厂交付其代工厂收取的案外人威丝曼印花厂加工费时欠交应付款共45000元。黄平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2月份归还24000元，剩余的21000元应交款黄平称其交付给威丝曼印花厂的方经理、谢总及跟单员，但无任何单据证实，黄平亦无法说清付款时间。黄平在对数前从未向负责人提出过支出数目，亦未向负责人申请办理使用其所称的21000元款项。经曾少辉了解，威丝曼印花厂的方经理、谢总、跟单员、熊经理均称无收到黄平的款项，并要求黄平前去对质。曾少辉与黄平沟通此事，黄平拒不回复并离厂。为此，曾少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记录、欠条、对数记录、电话光盘（曾少辉与姓熊的跟单员电话通话）及曾少辉、黄平短信聊天记录为证。经查，录音记录及光盘的聊天对象为曾少辉与案外人威丝曼印花厂熊总经理，录音内容为曾少辉向熊姓人员求证黄平交数时称其向威丝曼印花厂方经理支付了5000元、谢总4000元，几个跟单员12000元，熊姓人员回复称黄平说的是假话。欠条载有黄平确认欠曾少辉24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2月份前付清。对数记录反映曾少辉经办工厂与案外人宝利达、威丝曼等人的收支明细，并载有“支出黄平无单据杂数8000元”、“黄平答应付24000元”、“在场对数有飞平、欧小姐、曾生、黄平”等内容。该对数记录未有曾少辉、黄平的签字确认。曾少辉、黄平的短信聊天载有内容如下：黄平：“把卡号发来先吧”，曾少辉:“已过两年多了，确定归还时间才发卡号”，黄平：“钱会还你的。这点你放心了！发不发在于你”;曾少辉：“另你在17年1月17号交钱给我时讲有二万一千元应交还给我的已收加工费、你讲你分别给了谢总4000元方经理5000元和跟单12000元、但我去威斯曼找熊总及谢总、方经理、几个跟单了解问过他们都讲没有收过你给的钱。你讲的不是事实、他们要求同一对质。我讲的是了解的真实情况，请回复”，黄平回复称：“我随你，你愿意就把卡号发来。不愿意发。我也没有办法”；曾少辉：“我问你两万一（千）元是怎么回事。我要搞清楚”，黄平：“有给”、“有那么多”，曾少辉：“他们讲没有、要求同你对质”；黄平：“我都说了。钱我会还你。你把卡号发来。一年左右还完为止。你愿意就发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就这样。你本人的卡”，曾少辉：“我现已给你一个多月时间在5月底前按两年前协议好的和你已签纸条承诺归还的钱要连本带和利息全数归还。希望你不要再推迟。你讲清楚具体日期要几时连本带利还齐”。黄平对录音记录、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原、黄平的短信聊天真实性确认，但主张短信聊天提及的21000元系黄平与其他人的事情，与曾少辉及本案均无关。黄平不确认对数记录；黄平主张录音系曾少辉与案外人所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欠条中的24000元已由另案解决。黄平不清楚曾少辉主张的21000元的来由，否认有拿过曾少辉的21000元。2019年3月28日，曾少辉以黄平为被告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黄平返还24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平向曾少辉偿还欠款24000元及利息。曾少辉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曾少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黄平支付其21000元及利息，并支付罚金90000元。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粤20民终36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少辉主张，黄平挪用、侵吞公款21000元，并拒不向曾少辉归还，对曾少辉造成经济损失，曾少辉据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少辉主张黄平挪用并侵吞公款21000元，要求黄平应予以赔偿。黄平对此予以否认。曾少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平挪用公款并予以占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少辉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少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元（曾少辉已预交），由曾少辉自行负担。二审期间，曾少辉提交录音一份以及单据一组，拟证实威丝曼公司的业务是志辉印花厂与威丝曼公司直接开展，黄平只是志辉印花厂的员工，不可能从中赚取差价。黄平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证明内容，对于其他单据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黄平称其之所以在双方短信记录中对于曾少辉在短信中明确提出涉案21000元为黄平应交还的已收加工费未提出异议是因为其当时不清楚曾少辉说什么，21000元系其应收取的利润差价，且已给了威丝曼公司相关人员，但无证据证明。曾少平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参照涉外纠纷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七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动产物权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因本案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行为发生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少辉主张黄平返还21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查，曾少辉在短信中明确提出黄平于2017年1月17号交钱时称有21000元应交还给其的已收加工费给了威丝曼相关人员，并称相关人员不确认收过黄平的钱，对此，黄平虽然回复称款项确实给了相关人员，但对曾少辉提出该款项系黄平应交还给曾少辉的加工费不持异议，且黄平亦未举证证实相关款项确实给了其所称的威丝曼公司的相关人员，应由黄平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曾少辉主张黄平返还应交还的21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黄平于2017年1月17号即应交还该款项，曾少辉主张黄平自2017年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曾少辉主张黄平返还21000元并支付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27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曾少辉支付欠款2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元，减半收取204元（上诉人曾少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上诉人曾少辉已预交），合计612元，由被上诉人黄平负担（被上诉人黄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曾少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