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4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男，汉族，1958年4月8日出生,农民，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苓（与王万**系夫妻关系），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华，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宝，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华，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西娟，女，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奇，女，199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苓，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中华，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西勇(安昔永)，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中华，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委会，住所地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法定代表人：隋广臣，系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委会小头分地第四村民组，住所地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委小头分地。负责人：万长胜，系组长。上诉人王万**、吴国苓、安西娟、王万华、王佳奇、王晓华、王晓宝因与被上诉人安西勇、安中华、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小头分地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四村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万**、吴国苓、安西娟、王万华、王佳奇、王晓华、王晓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苓、彭广利，被上诉人安中华、安西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中华，被上诉人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小头分地第四村民组负责人万长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翁牛特旗五分地镇安家窝铺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吴国苓、安西娟、王万华、王佳奇、王晓华、王晓宝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安中华、安西勇返还上诉人的家庭承包土地。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了再审法院的裁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至2009年开始起诉，历经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程序。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了(2012)翁民初字第4350号民事裁定，以组内土地打乱重分需要重新确权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经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监督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作出了(2019)内04民再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故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但是原审法院审理后在认定事实上仍然沿袭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实上，原审法院的本次判决与原审裁定仅是在裁决方式和适用法律上不同，在本质上没有区别。本次判决是以证据不足为名，实为重申土地打乱重分法院不理的判决。在赤峰中院再审此案时，基本上查清了上诉人三口人的土地并不在打乱重分之列，这才认定被上诉人安中华、安西勇的行为系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就是说安中华、安西勇应当返还土地。至于返回的土地面积、位置等问题，仅需一审法院查清即可，如需要可以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而原审法院并未着重调查这方面的问题，也未到现场核实，显然是违背赤峰中院裁定的。特别是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山坡地的面积、位置并没有变化没有打乱重分的事实，应当判决返还上诉人，但原审法院却选择忽视，请二审法院纠正。二、原审法院关于“原告家三口人的土地被打乱重新进行了分配”的认定违背事实。本案涉及三个事实：一是在2003年，小头分地组的有地人口为327口人，因为税费等负担过重等原因，弃耕的有27口人。上诉人王万**、吴国苓、王晓宝虽然外出打工，但是上诉人一家9口人的土地一直由王子清、王万华在家经营，并没有弃耕撂荒，不在弃耕的27口人之内。也正是因为王万华一直经营全部的家庭承包地，上诉人家庭承包内的王万**、吴国苓、王晓宝的土地不可能被打乱重分。小头分地组的村民收回了27口人的土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00口村民平分，所以平分土地时上诉人是得到土地的；二是还打井贷款转包土地的事实。因打井还贷加上民工建勤等劳务对王万华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经王万**同意，决定将上诉人的三口人的土地转包给他人，转包是有偿的，即谁受转包谁承担打井贷款的偿还（实为抵顶承包费）。在这种情况下，安中华和安西勇就承包了上诉人三口人的土地。三是转包土地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水浇地，一部分是山坡地。山坡地涉及到牛角地、西汉坑（西湾子）、袁家窝铺（两锣公）、大长条，未打乱重分，法院不应认定打乱重分，应直接判决返还。双方争议最大的实质上是“对户”的水浇地部分，“对户”这个词语是安家窝铺四组村民发明的一个名词。“对户”的意思就是农户与农户之间达成一致意见，家庭承包户将本户的全部或者部分土地转包给另一户承包，并且附有一定的条件，如不收承包费，转包后的经营户承担原承包人的三提五统、税费、建设集体公益项目的负债，如打井配套。所以“对户”只能在户与户之间产生，而上诉人的“对户”对象没有别人，就是安中华。上诉人与安中华之间就是转包关系。在“对户”之后，无论土地位置如何变化，上诉人三口人的水浇地始终与安中华和安西勇的土地在一起。所以安中华和安西勇现在种植的水浇地内分出上诉人三口人的土地一点也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以及村民的利益，绝对不会产生土地承包秩序被打乱的问题。翁旗法院最初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也是完全能够强制执行的。三、“对户”是对户人之间双向自愿选择，村委会和村民组未进行干预。可以说“对户”是安家窝铺四组特有的转包方式，如果是村组收回土地，重新打乱发包，土地会发包给不特定的户，就不会有“对户”产生的条件。而“对户”是在特定的“对户”即两个相对户发生的，其中上诉人的四口人的土地中的三口人的土地是与安中华对户。事实上安中华和村民组长万长胜在法庭上为了自身利益始终在做虚假陈述，在赤峰中院再审时安中华说上诉人的位置没变化的旱地是他自己自行种的，对于水浇地却说是村组收回的，谁承担一口人的打井贷款谁就多种一口人土地。如果是这样，就没有所谓的“对户”问题。事实上以“对户”方式转包的土地在四组并不多，仅为三户而已。一个村组的农户将土地转包给他人是普遍现象。转包后，发生了村民摊打井贷款时，原有的家庭承包关系以及转包关系不变，仅仅是土地位置进行了调整。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安中华、安西勇辩称，我种的地与上诉人一点关系没有，在2003年左右，地税负担很重，种地不赚钱，还要交税和大会战。当时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在家种地，那时候王万**已经外出打工很多年，土地是其兄弟耕种的，当时负担很重，在2003年春天，我们村变更土地，经过90%多人同意，水浇地是打乱重分的，山坡地没变。我种的土地和上诉人一点关系没有，我种的土地是经过村民组分给我的，当时打井没人愿意花钱，那时我包了6口人土地，直接划分到我的名下。山坡地原来比较零散，没有变。上诉人所谓的我种了他们的地，一点依据也没有。我申请法院去当地核实土地相关问题。第四村民组辩称，生产队当时打了2眼井，花了27万元贷款，贷款没人还，于是就决定变地，谁要几口人的地，就签字，只要愿意还贷款就行。王万**没有去抓阄没有签字，生产队不可能给他地。当时没有签字，现在再要地是不可能的。水浇地统一重分，谁签字给谁地，山坡地没有变。王万**、吴国苓、安西娟、王万华、王佳奇、王晓华、王晓宝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3月，王子清外出打工时将承包证所列的土地及村民组后分的土地20.64亩，一并承包给被告安中华、安西勇耕种，承包期限为6年，并约定由被告安中华、安西勇代王子清交付打井贷款费用，不收取承包费。如回来要求种地，被告安中华，安西勇及时将土地无偿予以退还，现原告要求耕种土地，被告安中华、安西勇以各种理由拒退。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请求判令被告安中华、安西勇退还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11日，原告与原头分地乡安家窝铺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家庭原9口人承包了57.43亩集体土地，承包期自1998年3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记载着，原告家庭有61.93亩集体土地经营权，此后，原告经营至2002年末。2003年春，安家窝铺村民委员会和原告所在的第四村民组，为了落实打机电井的世行贷款，根据村民的意见，对原告所在的第四组土地进行调整，打乱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划定的各户土地四至。具体做法是，只要按人口承担世行贷款多承包土地不限，如果不能承担世行贷款就视为放弃耕种承包的土地。此间，原告家有三口人的土地被打乱重新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家庭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获得了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到2003年，被告小头分地村四组在落实世行贷款的过程中，根据村民的意见及当地、当时的实际情况已经将组内的土地重新进行了分配，原告家涉案的土地也在此次分配之列。原告提出的在涉案中的3口人的土地是承包给被告安中华、安西勇的，不在打乱重分之列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万**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安中华、安西勇向法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由政府确权，应由安中华、安西勇（安昔永）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上诉人无关。七上诉人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一下，1、村里人都说谎话，我们的三口人地一直由安中华耕种着。2、安中华他们家有三口人，承包证所记载的是共有人为三个人，按照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和2003年土地调整时，安中华只有三口人土地，他不可能再增加三口人。如果这个证里面是六口人土地，那三口人土地并不是重新发包出去的。登记的时间是2020年5月3日，但是发到安中华手中的时间体现不出来。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发生争议进行诉讼，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在发生纠纷时不能进行合法转包。可见村委会和村民组隐瞒了相关的诉讼事宜。如果当时如实告知，当时是不可能给安中华颁发证书的。4、根据《物权法》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双方之间有权属性质或者侵权性质的纠纷，即使在有土地登记的情况下，不影响双方就基础法律关系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这一问题。在基础法律关系解决后可依据相应判决将登记撤销并重新确认。被上诉人持有登记证书并不影响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的解决，本案诉讼应当继续进行。5、从登记的地块来看，一共是7块地，这7块地可以确认是六口人地。这里面拿出三口人土地，就是上诉人方的土地，事实极其清楚。6、虽然翁旗政府对其颁发了土地证书，但是现在法律也作出了对于利害关系人的救济途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害关系人可以进行异议登记，异议登记之后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已经进入实体审理，在实体审理过程中发生了实体确权问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方的主张。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第2、3、4条规定，登记证书不能证明权利已经完全确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实体争议。第四村民组质证称，对安中华、安西勇提交的两个土地证均无异议。本院对安中华、安西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2020年5月，安中华、安西勇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20年5月，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为安中华、安西勇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安中华、安西勇耕种涉案争议的土地具有合法依据。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属于自己户下的土地，上诉人需举证证明本人对涉案争议的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安中华、安西勇的占有使用行为属于无权占有。现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送达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送达费100元，由王万**、吴国苓、安西娟、王万华、王佳奇、王晓华、王晓宝负担；本次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 审判员  徐景娥 审判员  乌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