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1258号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五一大道351号省政府二院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丛培模，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龙玉忠。委托代理人徐逸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王飞。委托代理人李丽娟。原告杨金柱诉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柱，被告省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龙玉忠、徐逸峰，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金柱诉称，2019年7月2日，杨金柱向省国资委申请公开信息。12月23日，省国资委作出答复：“您申请公开的湖南省国资委2015-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政府购买服务管理办法》（暂行）第十四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下列服务应当纳入政府购买服务指导性目录：（五）政府履职所需要辅助性事项，法律服务。该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财政部门和购买主体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政府采购信息公告管理办法》以及预算公开的相关规定，公开财政预算及部门和单位的政府购买服务活动的相关信息。因此，杨金柱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省国资委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故省国资委作出的答复不合法。省国资委答复未查到2015年-2019年每年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聘用不在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备案文件。省国资委要求国有企业聘用律师需要从其律师库中选择，否则需要向其备案，因此，省国资委的答复不真实。杨金柱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维持省国资委的行为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1.撤销省国资委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责令其公开杨金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2.撤销省政府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20〕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省国资委辩称，一、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程序合法。二、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本案中，省国资委根据杨金柱的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区分进行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一）对杨金柱要求公开“湖南省国资委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信息，省国资委已依法告知，保障杨金柱的知情权。（二）对杨金柱要求公开的“湖南省国资委及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信息，省国资委已依法区分情况，分别作出答复。1.杨金柱要求公开的“湖南省国资委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信息，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中所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省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而聘请法律顾问不属于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因此，杨金柱申请公开的此项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2.杨金柱要求公开的“湖南省国资委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信息，省国资委从未保存、记录，省国资委并无相关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六条以及《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条均明确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得干预企业依法自主经营。省国资委从未要求过任何一家监管企业制作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费用清单，如企业自主制作相关清单，亦无需向省国资委备案。因此，省国资委处并无该信息。（三）对杨金柱要求公开的“2015年-2019年每年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聘用不在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备案文件”信息。由于省国资委监管的企业众多，备案文件数不胜数，省国资委特组织了政策法规处、产权管理处、党委办公室等相关业务处室10余人，对海量档案资料和浩繁的数据进行了全面检索，并未找到该备案文件。经检索后，省国资委告知杨金柱该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三、杨金柱近年来多次向多个行政机关申请公开与本案类似信息，继而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存在滥用诉权，恶意滋扰行政机关，扰乱正常诉讼秩序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本案中，经查询，杨金柱近年来分别向多个行政机关申请公开本案类似信息，在相关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又对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1月至2020年6月，杨金柱在江苏省三级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达500多件，其中涉及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案件不少于100件，被诉行政机关涉及的国家部委、江苏省、市（区）、县各级政府及政府部门不少于70个。该行为已明显超过了必要的、合理的限度，有违人之常理，背离了获取政府信息之目的，构成了对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日常工作的不当干扰，很大程度浪费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损害了其他有正当信息需求的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综上所述，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规。且杨金柱滥用诉权，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恶意滋扰行政机关，扰乱正常的诉讼秩序，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本案，裁定驳回杨金柱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针对杨金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进行了审查。经查实，省国资委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据此，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综上所述，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内容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省国资委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杨金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内容为：“1.湖南省国资委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湖南省国资委及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3.2015年-2019年每年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聘用不在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备案文件。”省国资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杨金柱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湘府复决字〔2019〕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省国资委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依法对杨金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省国资委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其内容为：“1.关于公开‘湖南省国资委2015-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的申请，我委2015年-2018年聘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陈平凡律师团队作为法律顾问，2019年聘用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江帆律师团队作为法律顾问。2.关于公开‘湖南省国资委及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的申请，您所申请的湖南省国资委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下属企业2015-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不需要向我委备案，我委无相关信息。3.关于公开‘2015年-2019年每年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聘用不在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备案文件’的申请，我委未查询到该备案文件。”杨金柱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因疫情原因于1月23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省政府作出《恢复审查通知书》，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8月20日，省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20〕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国资委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杨金柱仍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湖南省国资委信息公开申请表》、检索截图、《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恢复审查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省国资委收到省政府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9〕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对杨金柱要求公开“湖南省国资委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的信息，省国资委已予以告知。关于杨金柱要求公开“湖南省国资委及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省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而聘请法律顾问不属于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故杨金柱申请公开省国资委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因此，省国资委告知杨金柱该项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并无不当。同时对于杨金柱要求公开省国资委下属企业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及各家费用清单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六条以及《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条均明确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得干预企业依法自主经营，因此，该项信息无需向省国资委备案。故省国资委告知杨金柱无相关信息，并无不妥。关于杨金柱要求公开“2015年-2019年每年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聘用不在国资委中介机构备选库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备案文件”的信息，省国资委经检索后，在未查找到相关信息后告知杨金柱，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告知义务，符合上述规定。省政府收到杨金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省国资委、省政府分别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杨金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金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杨金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郝亚琴书记员李沐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