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198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北望江大厦小区7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MA344UFF8T。 法定代表人：黄丹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发禄，系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上湖口村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81MA30P50960。 经营者：冯洪龙，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系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岳阳碧华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三封工业园第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55760379XJ。 法定代表人：王必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金山农场）、第三人岳阳碧华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威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辉、赖发禄，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农场的经营者冯洪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碧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山农场偿还欠款60000元；2.判令金山农场支付给威农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781元（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共2746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标准计算，共2125元），并继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金山农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威农公司与金山农场签订一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约定金山农场向威农公司购买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二台、配套一拖二热风炉一台，总价450000元。2017年5月19日，原、被告重新签订一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总价款变更为276000元。合同签订后，威农公司依约向金山农场提供了粮食烘干机及配套设备。但金山农场仅支付货款216000元，尚有60000元未支付，为此，金山农场实际经营者冯洪龙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威农公司60000元货款，并承诺在2018年7月30日结清。但此后，金山农场经多次威农公司催讨并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分文。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金山农场辩称，一、本案并非金山农场欠货款不还，而是威农公司向金山农场销售的两台粮食烘干机及其配套设备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不但不能使用且给金山农场造成加大的经济损失导致纠纷。金山农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要求威农公司在退货、整改、并退还购机款或赔偿损失纠纷解决后，在进行结算多还少补。对此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协商，给威农公司7个月的整改时间，视整改的情况再进行结算，为此威农公司要求金山农场写一份《欠条》。欠条约定：“在2018年7月30日结清”而非“还清”。因此，威农公司起诉状称：“约定2018年7月30日还清”明显与事实不符。“结清”与“还清”是二个不同的概念。 二、金山农场出具的《欠条》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欠款，该欠条系基于双方事先存在的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是买卖合同标的物的质量存在严重缺陷的基础事实，消费者依法维权而产生的产品质量纠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结算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威农公司付款请求不能支持。威农公司撇开其销售的不合格产品问题不谈，不论产品质量好坏、坑农、损农都要农民如数买单，这是强迫交易，其诉求依法不能支持。三、本诉威农公司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威农公司为了向金山农场推销两台粮食烘干机，精心设计了二个不同主体的合同版本。第一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加盖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第二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协议》加盖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甲方代表分别是：蔡志雄和黄丹丹、郑达辉。二份合同主体不同、销售的粮食烘干机型号、单价都不同。关键是威农公司实际交付给金山农场的两台粮食烘干机型号又与以上二份合同约定的型号不同。且《产品使用说明书》却是5H-32型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的，三者之间无关联性。金山农场有理由怀疑威农公司销售的粮食烘干机，系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审核而销售坑害农民的伪劣产品。威农公司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的，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属于欺诈行为。四、法院应当对威农公司出具二份合同的有效性进行审查。威农公司第一份合同的标的物是：“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2台，配套一拖二热风炉1台；单价225000元，2台合计450000元。”第二份合同标的物是“碧华牌粮食烘干机30吨机型两台，每台售价138000元，两台共计276000元。”第二份合同并无将第一份合同作废，又未实际履行第二份合同。威农公司是按照第一份合同向永安市农机局申请政策性补助，且政府的补助款也是汇入第一份合同指定的账号。这些都是威农公司设计的，作为威农公司这样一个只会种田的农民他看不懂也搞不懂。五、威农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销售伪劣产品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金山农场使用威农公司销售的粮食烘干机，导致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为此，金山农场已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本诉威农公司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威农公司对金山农场的诉讼请求。 金山农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威农公司无条件接受金山农场退回提供的二台碧华牌粮食烘干机及二台智能温控器，退还金山农场购机款216000元，以及资金占用的利息18722元（37个月。其中46000元系银行贷款，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自2020年6月22日起，继续以46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1%计算利息至还清本息时止）；2.威农公司赔偿金山农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6097元（详见附：赔偿清单），以上各项合计400819元；3.威农公司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金山农场系粮食种植专职户。因粮食生产需要，金山农场通过银行贷款向威农公司购买2台粮食烘干机。于2017年4月20日，金山农场与威农公司签订了一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机械名称：粮食烘干机；安装地点：永安市小陶镇上湖口村。机械范围：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2台，配套一拖二热风炉1台。”第二条：烘干机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安装完毕。第三条：合同价款、货款支付。烘干机单价：225000元，2台，合计450000元，含配套热风炉一台。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74000元作为保证金，机子到货后及时付给甲方134000元，烘干机通过验收合格后，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烘干机补贴款由甲方垫资，该烘干机经过验收合格，乙方收到补贴款后，将补贴款一次性打入己方账户。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职责。若该烘干机达不到验收标准，甲方同意承担无条件退货，并退还乙方购机款。于2017年5月19日，威农公司事先写好一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协议》，机型改为30吨机型2台，单价138000元，合计2760000元。改用威农公司发票专用章。附加协议：“愿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如一方违约，愿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但没有与冯洪龙说明即要求冯洪龙在协议上签字。威农公司向金山农场提供的岳阳碧华粮食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说明书》上只有5H-32型、5H-40型的烘干机说明，并无其销售的5H-30机型产品说明。履行合同过程中，威农公司违反约定，迟延至2017年6月13日才将粮食烘干机进行安装，至2017年10月26日才由生产厂家技术员进行调试，并倒入稻谷对2台烘干机进行烘干，全过程由厂家的技术员亲自操作，结果两台烘干机的稻谷都出现严重碎米现象，导致167300斤无法销售。原本每斤1.45元的稻谷，只能降价为每斤1元售出。每斤稻谷销售损失0.45元，合计直接经济损失75285元。金山农场对烘干机存在的质量问题立即向威农公司反映，要求威农公司立即派员对烘干机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威农公司称：“我是经销商只负责卖东西，产品出问题是厂家的事，你去投诉厂家。”其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的规定。且威农公司对金山农场的请求始终无动于衷，对其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不闻不问不予整改，导致烘干机长时间停放无法使用。金山农场多方、多次与威农公司协商请求整改或依据合同退货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0日向永安市农机局书面投诉。农机局相关负责人于2018年12月17日，针对粮食烘干机的质量纠纷召集了金山农场与威农公司进行协调无果。金山农场只好将收成稻谷62.8吨运至永安市田园农机专业合作社烘干，花费稻谷烘干费、运费、装车费、卸车费，共计23305.8元。为了不扩大损失，于2019年6月15日，金山农场与龙岩的毛龙斌师傅签订了一份2台烘干机整改的《协议书》。因此，金山农场为整改烘干机花费了50000元的费用。金山农场代威农公司承担安装人员3人3天的食宿费用合计1350元，威农公司应当返还。至今2台智能温控器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综上，金山农场依法提出反诉，请求法庭支持反诉请求。 威农公司对金山农场的反诉答辩称，一、关于金山农场主张退货退款并要求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威农公司销售给金山农场的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案涉粮食烘干机系由碧华公司生产、制造，该公司已获得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颁发案涉型号粮食烘干机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同时，案涉粮食烘干机经出厂检验，系合格产品。因此，金山农场所购买的粮食烘干机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仅凭金山农场单方陈述，依法不能作出案涉粮食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2.案涉粮食烘干机已通过农业行政部门验收，并已获得国家补贴款，这也充分说明该产品不存质问题。威农公司与金山农场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第三条3.2款约定“烘干机补贴款由甲方(即威农公司)垫资，该烘干机通过验收合格后，乙方(即金山农场)收到补贴款后，将补贴款一次性打入甲方账户”。本案，金山农场于2018年7月31日将补贴款支付给威农公司，说明案涉粮食烘干机已通过农业行政部门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3.金山农场在使用案涉粮食烘干机过程中出现碎米现象不排除系其操作不当或烘干原料的原因所致。金山农场与永安市小陶镇陶源优质米加工厂签订的《稻谷订购协议》中约定“稻谷干度含水量12％以下”，但根据《稻谷干燥技术规范》国家标准，稻谷水份应在16％-25％之间，我国政策性粮食收购的稻谷标准水份也是14.5％，因此，金山农场按12％以下的标准烘干稻谷，完全有可能因烘干时间过长导致出现碎米。另外，出现碎米还可能系用于烘干的稻谷本身的原因所致，倘若如此，这显然与产品质量无关。4.金山农场在案涉粮食烘干机超过三包期后，再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货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粮食烘干机的三包有效期为一年，本案，案涉粮食烘干机于2017年6月13日安装完毕，现已超过产品的三包有效期，况且金山农场在2019年6月又擅自改装，在此情况下，共主张退货不能成立。5.威农公司特别需要说明的是，金山农场在2017年12月22日向威农公司出具《欠条》并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结清货款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认可案涉粮食烘干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金山农场的陈述:2017年10月26日生产厂家技术员进行调试烘干，之后其在2017年11月5日出售烘干稻谷时发现碎米现象导致86700斤稻谷无法销售，并将该情况通知了威农公司，而威农公司拒不整改。从时间来看，金山农场所称的发现碎米时间在前出具欠条的时间在后，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试想，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导致86700斤稻谷无法销售造成损失且在威农公司拒不解决的情况下，在威农公司向金山农场要求支付购机款时，其没有提出赔偿或要求威农公司解决问题，相反，还出具久条并承诺结清货款，很显然，只有一种可能，即事实上案涉粮食烘干机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是金山农场在其承诺的还款时间到后，其为了逃避还款，才以所谓的质量问题为由达到不付款的目的。6.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威农公司认为，首先，案涉粮食烘干机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金山农场退货退款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要求资金占用利息更无从谈起;其次，根据《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即便威农公司承担退货责任，也仅是退还购机款，并没有约定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此，金山农场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二、关于金山农场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若案涉粮食烘干机确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判令直接由生产者碧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为宜。《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销售者承担退货、赔偿等相关责任后，若属于生产者的责任，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此，若案涉粮食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威农公司作为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即碧华公司追偿，而碧华公司已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为避免诉累，判令由生产者碧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更为适宜。综上所述，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金山农场的反诉请求，以维护威农公司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碧华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碧华公司向冯洪龙（金山农场）提供的产品是按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达到指定地点进行安装调试，并通过使用验收合格，办理了农机补贴。经过一个年度的作业后，冯洪龙在12月22日向威农公司出具了无异议欠款凭证。故碧华公司承诺本产品是严格按照湖南省农机鉴定标准出厂和合法程序。二、碧华公司认为金山农场提出的反诉理由不真实，无参考依据，疑似以欺诈行为加害生产企业和经销商。根据其在我公司送达货物，安装完成验收，服务人员几次到场被告都拒绝签字，碧华公司认为冯洪龙在购买机械设备初期就心怀不正。三、本次诉讼是以威农公司与金山农场结算后的欠条为据提出的，并无第三方机构对产品的质量认定，请求法院驳回对碧华公司的不正当追加责任。 威农公司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的抗辩理由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及《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复印件1份、欠条原件1份、《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复印件1份、《合格证》复印件1份、《三包规定》复印件1份、《用户意见表》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及《存款明细单》复印件各1份、发货清单复印件1份。金山农场针对本诉的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一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2017年4月20日）及《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2017年5月19日）复印件各1份、《照片》（2017年安装粮食烘干机铲车移动火炉）复印件1份、《视频照片》复印件1份、CD光盘刻录通话记录1份、营业执照及《稻谷订购协议》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接收粮食烘干手续费证明》、《委托永安市田园农机专业合作社稻谷烘干费用结算表》及《票据》复印件各1份、《关于粮食烘干机质量问题的投诉信》及《2018年永安市农技中心会议签到表》复印件各1份、《粮食烘干机整改项目说明》与《协议书》、《粮食烘干机整改结算表》、《特种作业操作证》、《整改师傅身份证》、《收条》、《小额普通贷往账》、《电汇凭证》复印件各1份、光盘1份。碧华公司庭前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农机推广鉴定证书复印件1份、发货单复印件1份、安装验收完工后用户意见表复印件1份、谷子损失说明原件1份、货款催款通知复印件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及普通增值税发票1份、永安市小陶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粮食收购价证明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双方在质证中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焦点问题与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20日，威农公司为甲方与金山农场为乙方签订《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一份，约定：机械范围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2台，配套一拖二热风炉1台；机械运至小陶镇上湖口村指定地点并在2017年5月30日前安装完毕；单价225000元/台，2台合计450000元，含配套热风炉一台；购机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74000元作为保证金，（机子到货后及时付给甲方134000元-冯洪龙手写添加）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烘干机补贴款由甲方垫资，该烘干机通过（验收合格后-冯洪龙手写添加），乙方收到补贴款后，将补贴款一次性打入甲方账户；若该烘干机达不到验收标准，甲方同意承担无条件退货并退还乙方购机款等内容。甲、乙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签字确认。 2.2017年5月19日，威农公司为甲方与金山农场为乙方又签订《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采购碧华牌粮食烘干机30吨机型2台，每台售价138000元，两台合计276000元；付款方式协议一签订先交40000元定金，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一个月内再交100000元，剩下136000元等国家补贴款到位，立即付清；甲方负责在2017年5月30日前给乙方安装调试好机器设备。备注：热风炉2拖1（1台热风炉，2台烘干机一起用）等内容。威农公司在落款加盖发票专用章并由具体经办人员郑达辉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金山农场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实际经营者冯洪龙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又手写附加协议，内容为：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如一方违约愿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该附加协议内容由郑达辉手写添加并由冯洪龙加盖指模确认）。 3.前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实际应支付的2台粮食烘干机购机款为276000元，金山农场的经营者冯洪龙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威农公司40000元，余款236000元双方约定先由威农公司代为垫付给设备厂家碧华公司。 4.2017年5月30日，案涉2台粮食烘干机运送至金山农场指定地点并将零件卸货，2017年6月13日，2台粮食烘干机安装完毕（但在碧华公司留底2017年6月10日现场安装人员出具的《用户意见表》中体现，“安装验收完成，用户拒绝签意见表”）。2017年6月22日，永安市农业机械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机中心）派人到现场进行核验，依照相关规定验收完毕后方可办理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手续。 5.2017年6月23日，金山农场向农机中心递交《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其中载明：机具型号5H-40、设备数量2台、分档名称批处理量30t及以上循环式粮食烘干机，销售总价450000元、单台补贴88800、补贴合计177600元，经销商承诺本置店所售的补贴机具铭牌上标明的品牌、型号、机具名称、计算参数是真实的，如有配参数与省里公布的补贴品目参数不符、铭牌编码不规范、以小套大、以非补贴产品冒充补贴产品等情况，而造成购机人不能获取补贴的，概由我店负责。购机者确认情况本人承诺自主购机，对购买机具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风险，承诺本次申请补贴的机具（除相关文件明确规定外）未享受过财政项目补贴（助）。威农公司在落款经销商供货情况处、金山农场及经营者冯洪龙在购机者确认情况处、农机中心在管理部门审核处均签章确认。当日，威农公司亦开具了金额为450000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6.2017年12月22日，在金山农场将所获补贴款打回给威农公司后，经双方核账，金山农场的经营者冯洪龙向威农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暂欠威农公司购置粮食烘干机2台货款陆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在2018年7月30日结清（¥60000元）整。 7.2018年11月20日，金山农场向农机中心递交《关于粮食烘干机质量问题的投诉信》具体内容为：“金山农场负责人冯洪龙于2017年5月19日向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两台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于2017年6月13日厂家技术员安装完毕，又于2017年10月25日同厂家技术员进行调试好，并及时装入稻谷进行烘干，烘干全过程由厂家技术员亲自操作并于2017年10月26日由冯洪龙装满稻谷在另台烘干机上按照技术员所教的程序进行烘干至完毕。在2017年11月5日，出售该稻谷时，冯洪龙发现两烤烘干机烘干的谷子都出现严重碎米现象导致这两烤稻谷86700斤无法销售，并在第一时间向经销商反映烘干机出现问题和粮食损坏等情况并要求经销商郑达辉前来察看、核实，但经销商久久不来。又自2018年6月9日起，多次联系经销商前来查看并协商如何处理损坏的稻谷，但经销商对我所反映的问题置若罔闻，迟迟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因我早稻已经进入成熟期十天内必须收割，冯洪龙只好于2018年7月10日打电话向农机中心反映情况。经农机中心主任与经销商的反馈后，经销商于2018年7月11日请厂家另一技术员前来检查调试，发现之前技术员安装的两食烘干机上绞龙均为反转同时调整出粮口等其他电子设备，经技术员调整完毕后，表明现已可以使用，技术员就启程回家。由于早稻将要收割，稻谷无处存放，多次联系经销商但经销商始终没有答复，我在无奈情况下，于2018年6月15日至7月15日将86700斤稻谷当杂粮处理分批销往万水畜牧有限公司。我又于2018年7月19日和同月21日同时装满两台烘干机进行烘烤，在7月28日销售稻谷的同时，发现两烤稻谷80900斤还是出现严重碎米，导致这两烤稻谷又无法销售。我还是第一时间联系经销商，并再三要求过来查看事实，然而经销商还是迟迟未来。在2018年10月19日亲自找经销商面谈烘干机出现问题和稻谷严重损坏等，并要求经销商到我农场处理问题。当时经销商郑达辉有及时联系厂家并与厂家谈妥，先由经销商预付部分车费和误工费后就过来检查原因。至2018年10月25日，技术员仍然未来，我又与厂家技术员联系，技术员回复说并未收到预付款，所以不安排时间过来。我当时立马与经销商联系，表示同意费用双方各出一半，及时让技术员过来检查原因，同时向经销商声明:我农场向你购买的烘干机出现问题，经销商应该及时给予处理。然而经销商始终不愿意预付一半费用，要求费用由金山农场全额承担。因我农场四烤稻谷都出现问题，已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所以无法承担该项费用。因我水稻已成熟，并在10月25日已经向经销商表示，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10月28日须收割。然而，两合烘干机都未处理好，我只好将收割的稻谷放在其他合作社进行烘干，从10月28日到31日，总收稻谷125600斤。威农公司从2017年5月30日烘干机到货至今无论我打多少次电话或是多次当画反映烘干机出现问题，从未前来察看处理过。以上投诉恳请农机局主持、处理。同时金山农场要求：1.因经销商自农机售出后，出现问题从不负责，要求经销商退回两台(5H-40)碧华牌粮食烘干机。2.要求经销商赔偿我农场四烤稻谷167600斤损失的资金75800元。3.要求经销商承担晚季125600斤稻谷的烘干费用16328元，合计92128元等。”2018年12月17日，农机中心召集金山农场与威农公司就粮食烘干机质量问题纠纷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问题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 1.案涉《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2017年4月20日）及《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2017年5月19日）的效力。 威农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是统一的购机协议，金额大的合同是为了配合金山农场经营者冯洪龙获得国家更高补贴并同时享有“双补”机会签订的，均应为有效。 金山农场认为，在庭审中金山农场经营者冯洪龙及代理人均陈述因碧华牌5H-40的机型享受更高的国家补贴，农业局相关人员许诺扣除农机补贴还能再获得100000元补助，所以签订两份合同，实际两份合同都有效力。但在答辩时又提出威农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对二份合同的有效性进行审查。 碧华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认为，依照《合同法》规定精神，在当事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有效。然，经查实，威农公司与金山农场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粮食烘干机购机合同》，系合同双方故意虚增夸大了购买产品的价格意欲“以小套大”骗取国家对相关农机具更高额的补贴，而关于主观故意，威农公司作为农机具的专业经销商，理所应知毋庸赘述，金山农场的经营者冯洪龙的身份并非普通在农地耕作的农民，其自营占地135亩的农场，亦有多次购买过享有国家农补的农机具（曾购买过农机设备10余台/套）经验，深谙农补流程，其自述原先农业局的相关人员还曾告知他本次采购在获得国家补助后，还可以另外获得补助100000元（如前述若该补助实现的话则金山农场此次采购两台烘干机将获得“双补”即客观上无需支付分文），也间接证实其对合同签订所将达到的效果是明知的。故该份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 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从机具型号、售价、付款方式等方面，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也系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该份合同从买卖农机设备的内容来看并未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威农公司虽然落款盖的系发票专用章对外效力低于公章，但有公司认可并授权的人员郑达辉签名且已实际履行，并不影响合同成立生效。 2.威农公司是否依约向金山农场交付其所购买的标的物。 威农公司认为，已依照合同约定完成粮食烘干机两台的交付。并提交《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合格证予以证实。 金山农场认为，碧华牌5H-40应当能烘干40吨稻谷，威农公司实际交付给金山农场的两台粮食烘干机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同。且产品《使用说明书》却是5H-32型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的，三者之间无关联性。 碧华公司书面答辩状称，其已依约交付了2台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及其附件。 本院认为，本案中生产商、经销商与购买者均认可案涉购买的粮食烘干机为碧华牌5Ｈ-40机型。一方面经本院到金山农场现场勘查取证所拍摄的照片可见两台碧华公司生产的“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的铭牌参数分别为：型号5Ｈ-40、规格尺寸2950×2950×10300、总功率9.35ＫＷ、工作电源ＡＣ380Ｖ、执行标准ＪＢ／Ｔ10268-2001、质量4000ＫＧ、生产日期2017年5月29日、出厂编号ＢＨ1705××××／ＢＨ1705XXXX，与碧华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上标明的内容能够一一对应即交付设备的外观形貌特征能够相符；另一方面，《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明确约定金山农场购买的是2台“30吨机型”的烘干机，另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中也只明确分档名称为“批量处理30吨及以上”，现金山农场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碧华牌5Ｈ-40机型就是要批量处理40吨以上的证据，其经营者冯洪龙亦明确交付的设备现场烘干容量为30吨左右即交付设备的容量亦是符合约定的。同时，交付《产品使用说明书》系合同的附随义务，同种类的不同型号机型参考适用《产品使用说明书》亦有行业先例，并不能以此认定威农公司的交付不符，金山农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应认定威农公司已依约向金山农场交付其所购买的2台碧华牌5Ｈ-40机型的粮食烘干机。 3.金山农场所购买的2台粮食烘干机在交付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金山农场认为，交付的两台烘干机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金山农场已多次向威农公司反映，要求威农公司立即派员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在无果的情况下还于2018年11月20日向永安市农机局进行书面投诉，农机局还召集双方进行协调亦无结果。并提交通话录音、《关于粮食烘干机质量问题的投诉信》、《2018年永安市农技中心会议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威农公司认为，案涉两台粮食烘干机系由碧华公司生产、制造，该公司已获得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颁发案涉型号粮食烘干机的《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同时，案涉粮食烘干机经出厂检验，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合格证、《三包规定》等证据予以证实。 碧华公司未作陈述但提交营业执照、农机推广鉴定证书。 本院认为，广义的产品质量问题的外延较宽泛，而实践中则通指生产的产品在交付时是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或者出厂交付时即存在影响正常使用或造成使用者人身、财产损害的问题或隐患。本案中，第一，从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农机推广鉴定证书、产品合格证（碧华公司自制）等相关证据可见，案涉两台碧华牌5H-40粮食烘干机系由经湖南省农机机械管理局进行推广鉴定合格且具备农机生产资质的碧华公司生产；第二，在碧华公司存底的《用户意见表》（2007年6月22日）中可见，在案涉烘干机安装完成并试机后，冯洪龙并未对产品使用和改进等方面提出意见（即安装完毕理应有试机程序但冯洪龙在第一时间未提出烘干机具体操作使用时有存在哪些问题）。而同时，将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与《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相结合可见，烘干机的验收时间是2017年6月22日，当时威农公司、金山农场及农机局均有派代表参加，农机局作为专业人员对产品进行核实验收后，三方于2017年的6月23日共同填写《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并按规定上报国家农补，可见三方初验之时烘干机并未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案涉烘干机碧华公司出具的《三包规定》载明的三包有效期为正常使用情况下保修12个月（即保修1年），结合烘干机的使用频率及行业惯例并无不妥。然无论是金山农场提交的通话录音、《关于粮食烘干机质量问题的投诉信》还是其他证明案涉烘干机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材料，基本都是发生在2018年10月份之后（即发生在冯洪龙承诺的付款期2018年7月30日届满后）更多的集中于2018年12月期间，即使考虑到粮食烘干机季节性使用问题，但金山农场接近一年半（稻谷安装时烘烤一次此后又经过两季/次）之后才发现提出并相对集中地进行问题反馈，有违常理亦超过了消费者对购买并多次使用产品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而金山农场经营者冯洪龙仅凭自述是种地农民没有法律意识只知道和经销商协商不懂其他维权途径，才导致拖延维权的情况与本院查明的其大型农场经营者身份、多次购买国家农补产品的经验及在产品到货之时即懂得拍摄照片、视频留底与经销商通话进行录音、所有“损失证据材料”（合同、票据、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全部完整存底等具备极强证据观念及维权意识的事实，显然不相匹配，无法让人形成民事高度盖然性的认同；第四，金山农场的经营者冯洪龙于2017年12月22日时正式向威农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购机款60000元并承诺2018年7月30日结清，此时客观上应有两批次的谷物进行烘干，然冯洪龙仍出具欠条并只字未提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综上，金山农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两台粮食烘干机在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限（三包有效期1年）内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同时经过法庭释明，金山农场放弃对案涉烘干机的型号、容量、质量、功率等其他可能存在原始质量问题的项目进行鉴定且本案中是否存在因使用者在反复使用烘干机时操作不当导致机械损坏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故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举证责任规则，本院不认定案涉粮食烘干机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金山农场与威农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威农公司已于合同签订后，依约交付两台碧华牌5H-40型号的粮食烘干，威农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购机款。然，威农公司未能按其经营者冯洪龙出具欠条所约定的于2018年7月30日结清购机余款60000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威农公司本诉要求金山农场支付该60000元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金山农场未能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客观上确实造成威农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威农公司要求金山农场赔付相应的利息4871元[其中27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8年7月31日即承诺还款次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计算标准变化日，共384天），212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年利率4.25%即LPR4.25%，从2019年8月20日利率计算标准变化次日至2020年6月19日起诉日前，共1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且金山农场还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威农公司计付利息损失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金山农场关于案涉买卖存在欺诈、强迫交易等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金山农场关于欠条中“结清”非“还清”，付款还应符合其他条件的抗辩主张，显然是对欠条本身性质及所载文字本意的曲解，有违常理且其提供的证据与该抗辩主张不相匹配，本院不予采纳。金山农场反诉中关于威农公司无条件接受金山农场退回提供的二台碧华牌粮食烘干机及二台智能温控器，退还金山农场购机款216000元以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18722元的诉请，需以双方签订合同无效或出现符合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为前提，然如前述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粮食烘干机购机协议》是有效且已经履行的合同，金山农场在本案中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且现有证据未体现本案在威农公司已经履行完全交付义务后存在其他金山农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该项反诉诉请并无法律基础，同时，双方当庭确认由金山农场实际支付的购机款仅为40000元，现其要求退还216000元购机款中包括176000元的国家补贴款，客观上将产生套取国家政策补贴款的结果，将有悖民事活动应遵法而行的基本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而金山农场反诉要求威农公司赔偿其稻谷低价倾销、委托他人烘干、委托他人维修等各项经济损失166097元的诉请，亦是以案涉两台粮食烘干机在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但如前述，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故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 一、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60000元。 二、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71元（截至2020年6月19日），并应以尚欠的货款本金60000元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6月20日起继续向三明市威农贸易有限公司计付利息损失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711元，由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12元，减半收取3656元，由永安市小陶金山家庭农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审 判 员  肖 懿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志平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