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102行初188号原告：蒋美桂，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女，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银象路79号。法定代表人：蒋建华，男，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昌柳，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蒋先智，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第三人：蒋艳云，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告蒋美桂诉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美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高航，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负责人刘昌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陈勇，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6月1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2.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毁损的财物损失合计1906581.05元（详见损失清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合法拥有房屋,长期生活于此。该地块因“永州市2019年第十六批次用地项目”的需要被征收,但原告本人尚未与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3月24日,原告的房屋被不知名人员强制拆除,因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为该地块征收项目的征收主体,原告以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依法向永州市人民政府提起关于此次强制拆除行为的复议申请。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永政复决字［2020］21号）,其认定是被告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实施的本次强制拆除行为。在上述复议期间,被告于2020年6月18日又一次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认为,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实施的两次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无法恢复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其合法拥有房屋所有权；二、《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存在征收项目；三、2020年8月17日,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永政复决字［2020］21号）；四、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的照片；五、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视频光盘，证据三至五拟证明1.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主体适格；3.强制拆除行为事实存在；六、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七、证人蒋某、陈某1、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20年6月18日原告有一间20多平方米的砖瓦房被强制拆除，2020年3月24日所拆除的原告房屋中，耕田用的打稻机、柴油机等机器被损坏。被告辩称：一、原告的房屋属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二、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原告已经与永州市白天鹅采奕五星级酒店综合体指挥部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共获得征收补偿款为493,379元。因原告主动与指挥部签协议,原告还获得了配合调查奖、如期签约奖、腾房奖以及搬迁补助费共计64,942元。两项合计为558,321元。因该协议书正在走相关流程,目前征收补偿款558,321元暂未发放给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请赔偿金额过高，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房屋拆迁平面图，拟证明原告房屋的面积、结构和附属设施；二、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城西事务中心《关于对魏爱军、蒋玉荣、蒋敬孝、蒋先武、蒋先锋等21户在凤凰街道办事处四丘田社区大皮井的房屋规划定性的专业咨询意见》，拟证明原告房屋属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三、原告签署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指挥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签署了征收与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的房屋和附属设施以及相关奖励等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共计为558321元；四、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土地征收审批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拟证明原告房屋于2019年被列入征收范围、原告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为永政发［2019］4号文件。五、证人黄某、李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20年3月24日拆迁的房屋已经由原告的哥哥蒋先智代其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征收并补偿的。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述称：陈述意见与原告起诉状一致，另2020年6月18日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是原告的，第三人并不占份。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该平面图证明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但是并不包括被告在2020年6月18日拆除的房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并非对原告本人作出，而是被告与相关部门间的来往文件，不对原告产生效力，原告拥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房屋为合法建筑且始终无任何单位对原告的房屋作出过违法建筑的认定，该咨询意见书不能代替规划部门对违法建筑的认定；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并非原告本人签署，而是其哥哥及其侄子在原告不知情且未授权的情况下签署，原告对此不认可，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且协议书未加盖任何行政单位的签章，其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房屋确已列入征收范围，但原告并不认可征收安置补偿标准，这也是原告本人一直以来没有与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原因，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告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为配合征收部门加快征收进程；对证据五的证人证言：1.证人是指挥部及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是利益共同体，其证言不应当采纳；2.从证人证言来看，证人拆除当天并不在现场，因此对房屋拆除情况并不太清楚；3.从二证人所反映的情况可知，第三人与相关部门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无效；4.强制拆除当天被告并没有对现场物品进行登记造册，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没有对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导致物品丢失损坏；5.证人陈述2020年6月18日拆除的房屋已对他人进行补偿,被告并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所称有部分不是事实，他们当时并不在现场，拆除现场拉了警戒线进不去。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证人在作证时强调了，原告以前就有一处房屋，该土地证是否就是2020年3月24日拆除的房屋，无法查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强制拆除而是正常的拆除行为；对证据六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自己作出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房屋附属设施应当以指挥部登记的为准，屋内物品原告已经搬出，不存在物品损失问题，房屋面积应当以测绘图为准；对证据七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陈某2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所陈述的部分不是事实；2.证人王某所陈述的基本与事实相符。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通过审查，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法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六的房屋面积、地上附着物面积、青苗数量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财产清单及赔偿数额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蒋某证言中，2020年6月18日拆除蒋艳云的涉案房屋，原告占份的证言，能与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陈某2及王某证言中，2020年3月24日拆除的原告的涉案房屋时，尚有耕作机械未搬出的证言，因当时证人并不在现场，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四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原告2020年3月24日被拆除的房屋，是第三人蒋先智代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证言予以采信。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依法调取了原告蒋美桂于2012年5月28日与永州市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和蒋艳云与永州市白天鹅采奕五星级酒店综合体指挥部签订的房屋编号为（5-1）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蒋艳云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协议中写明征收房屋住房面积为72.87平方米的建筑一栋，并非本案被拆除的两处涉案房屋，也不包括2020年6月18日被拆除的小房子，该协议中的房屋平面图中也没有显示2020年6月18日被拆除的房屋。因此，2020年6月18日被拆除的房屋没有在这份征收协议内。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蒋艳云的5-1房屋的测绘图中已经包括了2020年6月18日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因为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可以协助原告要求蒋艳云将补偿款退还给原告。第三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依法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有三处房屋。第一处房屋主房面积为29.11平方米，钢架棚80.04平方米，以及附属设施等。2012年因城市总体规划和工业园建设需要，永州市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对该房屋进行征收。2012年5月28日原告蒋美桂与永州凤凰园经济技术开发区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书》，获得59038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以及其一户三口人61.2平方米门面安置，同时原告以每平方460元的价格向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购买34.8平方米划拨地。现原告在该地块上建成了一栋六层的房屋。第二处房屋是原告于1991年修建的砖瓦房，面积为25.155平方米，厂棚厕所2.46平方米。房屋征收部门将原告的此处房与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修建的砖瓦房相邻的房屋作为一栋整体房屋编号为5-1。原告的该处房屋与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的房屋东面共墙相邻。征收部门因原告没有申报房屋所有权，且在征收的过程中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也没有提出该处房屋为原告所有，征收部门误以为该一栋整体房屋仅为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所有，与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签订了房屋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2020年4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将5-1号房屋征收补偿款98,003元汇入蒋先智中国银行账户中。被告组织工作人员于2020年6月18日在拆除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编号5-1此房屋时，一并将原告此处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第三处房屋获得了原冷水滩市国土管理局于1995年12月5日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面积100.88平方米，1995年原告在该地块上建房面积为：砖混结构232.79（8个平方米炮楼）平方米，砖木面积261.6平方米，棚房面积184.8平方米，简易房屋面积38.8平方米。房屋的附属设施为：片石及砖砌体护坡22.56平方米，假山1个3立方米，化粪池1个5立方米，机井1口（含水泵），挖井1口（含水泵），水泥地坪86平方米，混泥结构马路28平方米。房屋周边青苗及树木为：没有成林的青苗0.2亩、桂花树12棵、药材树1棵。2020年2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签发（2020）政国土字第119号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的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总面积11.8499公顷。2020年3月26日，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发布冷政函[2020]18号《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原告的第二、三处房屋均位于通告征收的红线图范围内。房屋征收部门在对原告第三处房屋进行征收调查时，对原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占地面积为100.88平方米的房屋进行编号为18-1。2020年3月24日，因原告拒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以18-1号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组织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4日将18-1号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原告不服被告强制拆除18-1号房屋的行为，以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永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永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实施此次房屋拆除行为的主体系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并非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复议申请人应当向冷水滩区人民政府或者永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于2020年8月17日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在征收部门没有与其签订二、三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将房屋强制拆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冷政函[2020]18号《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依据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对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依照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砖混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1350元，二等1250元，三等1150元；砖木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900元，二等850元，三等800元；土木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700元，二等650元，三等600元；简易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350元，二等300元，三等1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拆除原告第二、三处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是否应当得到赔偿；三、原告应获得赔偿多少金额。现评析如下：一、被告拆除原告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农用地以外的其他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对其中的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本案中，征收部门尚未与原告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及未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被告将原告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两处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合法的征收程序，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两处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告应当得到合理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第二处编号为5-1号房屋建于1991年，第三处编号18-1号房屋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于1996年。被告在征收部门尚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违法拆除原告上述两处房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损失的要求，因本案原告的集体土地上房屋与集体土地系一并征收安置，且原告家于2012年就已经获得了三个人口的宅基地安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一）原告房屋因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被告便将原告的房屋拆除，明显违背了合法的征收程序，故对于该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赔偿的标准应不低于征收部门确定的补偿标准，即农村集体土地上合法建筑重置价格赔偿。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房屋的实际情况，原告房屋的赔偿标准按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二类标准予以赔偿为宜。故原告18-1号房屋的损失为：1.（1250元/㎡×232.79㎡）+（850元/㎡×261.6㎡）+（300元/㎡×223.6㎡）=580,427.5元；2.应获得的配合调查奖等按正房砖混面积计算为:（配合调查奖232.79㎡×80元/㎡）+（如期签订征收协议奖232.79㎡×1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次）+（按期腾空房屋奖励232.79㎡×100元/㎡）=67,181.2元，两项共计人民币647,608.7元。被告拆除的5-1号房屋，按照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与指挥部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属原告所有的房屋补偿为：（850元/㎡×25.155㎡）+（150元/㎡×2.46㎡）=21,751元，在5-1号房屋中属原告所有的份额应获得的配合调查奖等奖励按正房面积计算为：（配合调查奖25.155㎡×80元/㎡）+（如期签订征收协议奖25.155㎡×100元/㎡）+（按期腾空房屋奖励25.155㎡×100元/㎡）=7,043.4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8,794.4元。以上原告两处房屋被强制拆除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为：676,403.1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履行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1.对于原告房屋的附属设施及周边青苗、树木损失的问题，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仅18-1号房屋附属设施及青苗树木造成损失，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可计6项，具体金额按永政发[2019]4号文件计算为：片石及砖砌体护坡2707.2元（120元/㎡×22.56㎡），假山150元（50元/m3×3m3），化粪池450元（90元/㎡×5㎡），机井4000元（4000元/座，含水泵），挖井2400元（2400/座，含水泵），水泥地坪6020元（70元/㎡×86㎡），混泥结构马路2240元（80元/㎡×28㎡）。18-1号房屋周边树木按永政发[2019]4号文件具体金额为：没有成林的青苗800元（4000元/亩×0.2亩）、桂花树1800元（150元/棵×12棵）、药材树200元（200元/棵×1棵）。以上共计：20,767.2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18-1号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因被告在拆除房屋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屋内物品具体损失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的损坏物品为：华为手机一部、电脑一台、柜子一个。对于原告主张的耕田用的器具、项链、现金等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述原告的损失均为主观猜测，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在房屋被拆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物品搬出，故对原告主张的耕田用的器具、现金、项链等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对室内物品的损失，被告赔偿1500元为宜。综上，一、原告被拆的两处房屋造成建筑物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为：676,403.1元；二、拆除原告18-1号房屋附属设施、青苗树木等损坏共计20,767.2元；三、室内物品损失1500元。三项损失共计698,67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拆除原告蒋美桂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限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蒋美桂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98,670.3元；三、驳回原告蒋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朝晖人民陪审员  蒋家英人民陪审员  陈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振宇书记员唐建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