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11刑初2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大该，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3X，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23日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2015年6月1日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20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锦辉，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茂标，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7，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湛江市徐闻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一部刑诉[2020]Z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该犯盗窃罪、被告人林茂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德斌、梁超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大该及其辩护人李锦辉、被告人林茂标及其辩护人周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大该为偿还赌债图谋盗窃黄牛，在实施盗窃前，陈大该先找到既是“牛中”又养殖黄牛的被告人林茂标，表示可以将偷来的黄牛便宜卖给林茂标，在林茂标愿意收购后，陈大该开始谋划偷牛。2020年6月19日上午，陈大该以600元的价格雇佣陈光颖车牌号码为粤G×××××的小货车到湛江市麻章区运牛。随后二人开车沿国道从徐闻县驶往湛江市麻章区方向，被告人陈大该一路上寻找作案目标，伺机盗窃牛只。2020年6月19日13时许，当车开至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跨海大桥底下的堵海堤附近路段时，陈大该看到附近田地树下有几头牛，于是叫司机陈光颖停车等待，其独自走到树下，察看四周无人后，将被害人何景良放养在该处的一头母黄牛拉上小货车的后车厢，立即叫司机开车逃离现场，驶往太平镇方向。同日15时许，当陈大该二人驾车经过太平镇造甲桥路段时，陈大该看到附近田地处有一大一小两头牛，便让司机停车在附近，然后独自一人走下田地确认四周无人后，将被害人林朱英放养在该处的母牛拉上车并将一直跟随的小牛赶走，随即让司机开车逃离现场，到雷州市××××返回徐闻县。在盗窃到黄牛后，陈大该与林茂标约定在徐闻县××××××的对面交易盗窃来的两头牛。2020年6月19日18时许，陈大该与林茂标在徐闻县××××××的对面路边对被盗的二头牛经过一轮讨价还价，最终陈大该同意以7000元的价格将两头牛卖给林茂标。林茂标即驾驶电动车搭载陈大该来到徐闻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生支行取钱交易。在银行的自助服务区内，林茂标先从身上取出2900元现金给陈大该，后又从柜员机取出4000元交给陈大该，陈大该也同意以6900元价格达成交易。林茂标将钱给付陈大该后，即雇车将二头被盗牛只运回其位于徐闻县新寮镇的家中。2020年7月19日，公安机关追回被盗窃的两头黄牛，被盗牛只已发还被害人何景良、林朱英。案发后，被告人林茂标的家属给予被害人何景良、林朱英经济补偿，林茂标获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林朱英是贫困户，其被盗牛只是相关单位作为帮助林朱英脱贫脱困扶贫物资。经湛江市麻章区××××××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价格认证，被盗的两头黄牛认定价格为2394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提供麻检一部量建[2020]Z191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陈大该盗窃两头牛价值23940元，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林茂标明知系被盗牛只而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陈大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林茂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大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陈大该是累犯、惯犯，社会危险性较大，本次盗窃牛只有扶贫物资，依法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其二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茂标退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掩饰、隐瞒的赃物中有扶贫物资，社会影响较坏，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大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陈大该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大该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陈大该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与另一名被告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陈大该是累犯，但两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偏重，请求合议庭考虑其认罪态度，且已经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协议的事实，请求对其判处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本案被害人财产已经追回，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属于可以从宽的酌定情节。被告人林茂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不承认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茂标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林茂标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林茂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茂标的指控，不能成立。（一）林茂标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林茂标主观意图上不具有帮助上游犯罪人陈大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直接故意。《刑法》第312条所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犯罪构成中最核心的是在主观要件中，行为人是否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即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所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的赃物或犯罪所得收益。若并不知情则不构成本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林茂标并不具有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牛只为盗窃所得赃物的主观故意。首先，根据林茂标的供述及辩解，可证实被告人林茂标在被告人陈大该犯案的整个过程中，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涉案的两头牛是被告人陈大该偷来的，知道时候民警告诉他妻子陈小花，林茂标购买的牛只涉嫌盗窃犯罪所得才得知涉案牛只被告人陈大该盗窃来的，因此林茂标不具有明知的故意。其次，从被告人林茂标的供述及辩解和陈光颖的证人证言来看，均证实被告人陈大该在与林茂标、货车司机陈光颖交流的整个过程中均称涉案牛只是他向别人买来的，不是偷来的，因此被告人陈大该向林茂标、陈光颖隐瞒了涉案牛只是盗窃赃物这一重要情况。且陈大该盗窃时林茂标不再现场，无从得知两头牛的来源，根本不存在应当知道的故意。最后，根据林茂标的供述及辩解和车振华、林琼荣、郑盛、邱厚特四人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涉案两头牛是病牛，按照市场行情，病牛一般没人愿意要，即使有人要，其价格也远低于健康牛只的价格。因此涉案牛只以当时的情况收购并不能证明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财物。综上，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林茂标根本无法知道也没想到涉案牛只是盗窃赃物，因此其不具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茂标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除了被告人陈大该的供述及辩解中提及到林茂标知道其去盗窃牛只这一情况以外，其他证据均无法证实被告人林茂标明知涉案牛只为盗窃所得的赃物还要收购的说法。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被告人陈大该口供前后不一致，且是累犯惯犯，可见此人的话可信程度并不高。并且被告人林茂标和陈光颖的证人证言均能说明林茂标对涉案牛只为盗窃所得的赃物并不知情这一事实。因此仅有被告人陈大该的供述并不能证明林茂标具有犯罪的事实。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情况分析，林茂标犯罪并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意图，首先林茂标不认识陈大该，对该人并不了解，倘若林茂标明知是盗窃所得，绝对不会冒着帮他销赃的风险去帮助他。其次，林茂标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五个孩子等着他抚养，他若明知犯罪还要去所为，那么给他和他家庭带来的不良后果可想而知。然后林茂标倘若为了价格便宜而收购盗窃牛只，他大可不必选择两头病牛收购，而且按照当时牛只的实际情况来交易，价格合理，属于正常交易。最后林茂标因为自己也是养牛的，也遇到过病牛这种情况，知道如何处理，因此他想将涉案牛只医治好留着养大配种，并不打算再将牛只高价卖出去，综上于法于理均无法证实林茂标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的主观意图。综上所述，不管是从被告人收购的交易时间、场所、对象、价格等因素无法推断其系明知，亦无证据直接或间接证实被告人林茂标的行为符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林茂标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林茂标属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太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中清楚地记载了被告人林茂标于2020年7月24日16时许到太平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虽然被告人林茂标对其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这不影响其自首的构成。根据刑法第67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之前无犯罪前科。在实施本次犯罪之前，一直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对自己的行为从来没有回避，向公检法如实地进行了阐述、交代，虽然其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对行为没有任何的隐瞒，能够做到如实供述，主观恶性极小，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林茂标在公安侦查阶段就积极退赃退赔，并且也已获得被害人谅解，恳请法庭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茂标及家属于2020年7月19日就已经退还涉案牛只给两位被害人，并且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何景良和林朱英于2020年7月31日也已经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接受林茂标家属的赔偿，原谅其行为，不再追究林茂标的法律责任。恳请法庭依法减轻判处被告人林茂标。基于上述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林茂标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大该、林茂标的量刑偏重，建议公诉机关调整二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2020年12月3日，公诉机关提供麻检一部量建调[2020]Z7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大该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林茂标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大该为偿还赌债图谋盗窃黄牛，在实施盗窃前，陈大该先找到养殖黄牛并从事牛只买卖中介的被告人林茂标，表示可以将偷来的黄牛便宜卖给林茂标，并询问林茂标是否能介绍运牛的司机。在林茂标愿意收购并告知陈大该运输司机陈光颖的电话后，陈大该开始谋划偷牛。2020年6月19日上午，陈大该以600元的价格雇佣陈光颖车牌号码为粤G×××××的小货车到湛江市麻章区运牛。当日二人开车沿国道从徐闻县驶往湛江市麻章区，被告人陈大该一路上寻找作案目标，伺机盗窃。当日13时许，二人途经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跨海大桥底下的堵海堤附近路段时，陈大该看到附近田地树下有几头牛，便叫陈光颖停车等待，其独自走到树下，察看四周无人后，将被害人何景良放养在该处的一头母黄牛拉上小货车的车厢后，二人开车离开现场，陈大该继续寻觅作案目标。同日15时许，二人驾车经过太平镇造甲桥路段时，陈大该看到附近田地处有一大一小两头牛，其让司机在附近停车后独自走下田地，在确认四周无人后，陈大该将被害人林朱英放养在该处的母牛拉上车后赶走一直跟随的小牛，旋即让司机开车返回徐闻县。盗窃得逞后，陈大该与林茂标电话约定在徐闻县××××××的对面交易。同日18时许，陈大该与林茂标在徐闻县××××××的对面路边碰面，双方经讨价还价，最终陈大该同意以7000元的价格将两头牛卖给林茂标。林茂标即驾驶电动车搭载陈大该来到徐闻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贵生支行取钱交易。在银行的自助服务区内，林茂标先从身上取出2900元现金交给陈大该，后又从柜员机取出4000元交给陈大该，最终陈大该同意以6900元价格达成交易。林茂标付款后即雇车将两头黄牛运回其位于徐闻县新寮镇的家中。2020年7月19日，公安机关追回被盗窃的两头黄牛并发还被害人何景良、林朱英。案发后，被告人林茂标的家属陈小花赔偿被害人何景良2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朱英1000元，被害人何景良、林朱英于2020年7月31日签署《谅解书》，均同意谅解被告人林茂标。另查明，被害人林朱英是贫困户，其被盗黄牛是系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造甲经济联合社于2017年4月为帮助林朱英脱贫脱困而购买发放的。经湛江市麻章区××××××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价格认证，被盗的两头黄牛认定价格为239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1.传唤证、拘传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拘留、逮捕被告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立案。3.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林茂标的亲属陈小花将涉案两头黄牛退还公安机关，再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5.牛源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林朱英的黄牛系扶贫物资。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移动湛江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等部门调取证据。7.犯罪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林茂标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陈大该曾于2012年6月18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4年7月20日刑满释放。于2015年6月1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4月26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8.说明，证实视频监控摄像头为治安监控摄像头，被告人林茂标的妻子陈小花赔偿受害人，林茂标获得受害人何景良、林朱英的谅解。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何景良、林朱英向被告人林茂标出具谅解书。10.现场尿液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大该、林茂标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陈大该、林茂标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检查到有违禁品、危险品，其体表无伤痕。12.被告人陈大该、林茂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大该、林茂标是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的成年人。13.被告人陈大该的供述和辩解：我为了偿还赌债，密谋盗牛还债。6月初我联系被告人林茂标，问林茂标是否收购偷来的牛，林茂标说不敢买，但可以为我介绍买家。2020年6月19日上午，林茂标致电我问“偷到牛没有？偷到的话就运过来给我。”我说还没有。林茂标把司机陈光颖的电话号码给了我，让我联系司机运牛。当日我与陈光颖谈妥运输费600元后，二人一起驾车来到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跨海大桥地下堵海堤附近，我下车偷走一头母牛。我与陈光颖合力把牛拉上车后，继续从湖光镇开到太平镇，在经过造甲桥路段时，我再次下车偷走一头母牛。我与陈光颖把母牛拉上车后开车回徐闻。我在车上和林茂标电话联系，他叫我把牛拉到徐闻县××××××对面，车回到徐闻就直接去到约定地点，林茂标单独驾驶电动车在路边等我。我把牛拉下车后，与林茂标讨价还价，最后以6900元的价格卖给林茂标。陈大该于2020年6月25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第一组其辨认出林茂标（6号）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收购两头黄牛的林茂标；第二组其辨认出陈光颖（8号）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司机陈光颖。14.被告人林茂标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中旬，一名男子致电问我：“我是问你父亲问到你电话的，你现在还买牛吗？我的一个伙计有两头牛生病了，想卖出去，你买不买？”我告诉他已经不买牛了，便挂了他电话。之后他也打过两次电话给我，也是说卖牛的事，我没有理会。到2020年6月19日11时许，那名男子致电我说他已经买了他伙计的两头病牛，想运回徐闻县卖，问我知不知道运牛车的电话，我就给了他陈光颖司机的电话。到16时许，那名男子再次致电我说：“我已经把我伙计那两头牛买回来了，你来看看这两头牛怎么样，看上的话就卖给你，不然我就卖给别人”。我让他卖给别人，他还是叫我过去看，我就同意了，约定在徐闻县××××××对面看牛。到18时许，我驾驶电动车去到约定地点，已经看到他拉着两头黄牛站在路边。我见那两头牛嘴边都有白沫，他问我两头牛值多少钱，我说是病牛，不知道价值。他说要不就卖给我。我说我只有8000元，便回去了。他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同意8000元卖给我。还叫我赶紧把牛宰了，免得死了。之后我就打电话叫车把牛拉上车。牛上车后，我先给了他700元现金，之后他坐上我的电动车来到徐闻县××××对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我在银行的自助服务区里给了他2900元现金，接着又在银行柜员机里分两笔取了4000元给他，我一共给了他7600元，接着我坐上小货车拉牛回家。第二天我发现牛不吃草，就交了兽医过来给牛看病，还开药打针，花费约900元。后来还为其中一头牛配种，花了180元。直至7月19日，我的妻子陈小花被公安机关传唤，她回来后告诉我这两头牛是那名男子偷来的，民警叫我马上归还两头牛并投案自首。第二天我马上叫人将两头牛运到太平派出所归还。林茂标于2020年7月24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其辨认出陈大该（5号）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卖牛给他的男子。15.证人陈光颖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曾驾驶粤G×××××微型小货车以600元的价格受雇于一名自称是购买母牛的男人到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太平镇分别拉过一头牛。该男子是通过一个“牛中”知道我的电话联系我的。在我把牛运回徐闻县后，我怀疑两头牛是偷来的，就问那名男子牛是否偷来的，他说不是。后来我打电话给“牛中”问他牛是不是偷来的，他告诉我“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偷，你不要多想。”我就没理会。第二天“牛中”致电我，说若有经查找我就什么都不要承认，我问他为什么，他叫我不要问那么多，我当时就知道这两头牛肯定来路不明。直至2020年6月24日民警找到我，我才知道这两头牛确实是偷来的。陈光颖于2020年6月25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第一组其辨认出陈大该（3号）就是其证言中提到案发当日分别在湖光镇、太平镇盗窃两头母黄牛的男子；第二组其辨认出林茂标（5号）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案发当日在徐闻县够爱临头盗窃而来的母黄牛的牛买卖中介。16.证人陈小花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林茂标是做牛只买卖中介的，林茂标于2020年6月购买了两只黄牛，花费8000元。17.证人车振华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某日曾受绰号为“瞬”的人雇请到新寮镇为其母牛配种。十余天后再次受绰号为“瞬”的人雇请去新寮镇为上次配种的母牛看病。车振华于2020年9月2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其辨认出林茂标（9号）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瞬”。18.证人林琼荣的证言，证实2020年农历五、六月份时，“众”来找其为牛治病，但当日其没空，就依据“众”描述的症状开药给他。其并没有到现场看到牛。林琼荣于2020年9月2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第一组其辨认出林家众（2号）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众”。第二组其辨认出林茂标（11号）就是其证言里提到的“瞬”。19.证人郑盛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底一天中午，一名70多岁自称是新寮镇鲎藤村的男子来找其为牛看病。其诊治后写了药方给该男子自己去药店买药给牛吃。郑盛于2020年9月2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其辨认出林家众（4号）就是其证言中雇请他治牛的男子。20.证人邱厚特的证言，证实2020年农历5、6月份的某日中午，受到“众”雇请到建安村水塔附近为牛看病。邱厚特于2020年9月2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十二张照片作出辨认，第一组其辨认出林家众（8号）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众”。第二组其辨认出林茂标（4号）就是其证言里提到的“瞬”。21.被害人林朱英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9日15时许，其将一头母牛和一头小牛赶到太平镇造甲村造甲桥附近田地吃草，其因太困坐在树下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母牛和小牛不见了。次日上午10时许在昨天牛吃草的地方找到小牛，但母牛已经不见了。6月22日其到太平派出所报案，民警通过查看当日监控才知道丢失的母牛是被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牵上货车拉走了。22.被害人何景良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9日16时许，其在放养黄牛时发现丢失了一头母牛。该母牛已经受孕。2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银行、道路路口监控资料，证实被告人林茂标向被告人陈大该付款及被告人陈大该偷牛的情况。2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大该对当日衣着、被盗窃黄牛、盗窃现场、通话记录及运牛货车进行指认。证实被告人林茂标对被盗黄牛、通话记录进行指认。证实被害人林朱英、何景良对被盗黄牛进行指认。证实证人陈光颖对被盗黄牛及运牛货车进行指认。25.公安机关制作的二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湛江市麻章区××××××堵海堤及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373省道造甲桥北侧等二处黄牛被盗现场。27.鉴定意见。湛麻价认字[2020]0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的两头黄牛于2020年6月19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2394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该为偿还赌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两头黄牛，价值239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茂标明知系被盗牛只而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该犯盗窃罪、被告人林茂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大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大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其中一头被盗的黄牛系扶贫物资，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大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林茂标虽然在归案后拒不认罪，但其配合公安机关退赃，其家属亦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中一头被盗的黄牛系扶贫物资，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茂标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林茂标声称事前不认识被告人陈大该，但根据公安机关调取二名被告人的通话记录显示，林茂标与陈大该在6月14日始已互相多次通话，其中6月17日凌晨2时28分通话时长达21分钟，足以证实二人在案发前已相识并联络甚密。其次，在案发当日，陈大该自凌晨12时始至晚上10时许，共计致电林茂标17次之多。再者，林茂标长期从事牛只养殖、介绍牛只买卖活动，对牛只的健康状态及市场价格应当有着比一般人更深的了解。而根据本案四名兽医证人证实，被盗的两只黄牛仅是患了流感，轻微疾病并不会显著影响牛只收购价格。结合被告人陈大该的供述及林茂标的职业背景，其在案发前与被告人陈大该多次联络，案发当日更保持高频联络，最终以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价格收购两头黄牛，其行为轨迹足以证明林茂标是明知陈大该出售的两头黄牛为赃物而低价收购。综合上述，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林茂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大该、林茂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大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茂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 健人民陪审员  李邓碧人民陪审员  冯景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黄寒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法律关联法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其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