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24刑初88号公诉机关怀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泽贤，男，汉族，1989年1月23日出生于应县，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怀仁市。2020年6月1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仁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建民，男，山西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锦芳，女，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怀仁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泽贤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济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泽贤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建民、张锦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被告人程泽贤为贺某的外甥宋博文安排怀仁市信用社工作，先后三次收取被害人贺某办事费用共计28万元。被告人程泽贤因工作没有办成退还贺某62000元，剩余的218000元被程泽贤挥霍。2.2019年12月，被告人程泽贤为常美丽的弟弟常某2安排工作，收取常某2办事费用3万元。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程泽贤以办理入职需要体检为由，收取常某23000元体检费；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程泽贤以给办事领导好处费为由，收取常某25000元。案发后，程泽贤姐姐代为退还常美丽5000元。以上共计33000元被程泽贤用于个人消费。3.2020年3月，被告人程泽贤为马某办理应急管理局工作，收取马某办事费用1万元。被告人程泽贤因工作没有办成退还马某5000元，剩下的5000元被程泽贤用于个人消费。4.2017年，被告人程泽贤在邓某的介绍下，为渠思远、柳红武、岳胜、郭伟、何宇、刘岗六人安排工作或考取研究生，先后骗取六人办事费用共计225000元，被程泽贤挥霍。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泽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程泽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程泽贤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程泽贤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被告人程泽贤以“为贺某的外甥宋博文安排怀仁市信用社工作”为由，先后三次收取被害人贺某办事费用共计28万元。后程泽贤因工作没有办成退还贺某62000元，其余218000元被程泽贤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她电话联系曾给邻居负责装修的小康，让小康帮忙把外甥宋博文安排到怀仁信用社上班，小康就把程泽贤推荐给她。程泽贤还向她保证一定能办成，如果办不成就退钱。程泽贤先向她要了3万元的活动费，并亲自去她家取钱，当时邻居王某1在场。半个月后，程泽贤让她再转22万元，她让儿子张某和表妹李润兰给程转了账。过了一段时间，程泽贤又让她转3万元的考试钱，她就向邻居王某1借了3万元，并让王某1给程泽贤转过去。后她见信用社招的人都上班了，宋博文还没上班，就问程泽贤，程推脱她。经她外甥宋博文、邻居王某1和女婿去太原核实，发现被骗，她就向程泽贤要钱。程泽贤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电话也不接了。她便告诉姓康的，如果不退钱就报警。后程泽贤还了她6.2万元。2.证人徐某1（贺某的女婿）的证言，证实了她丈母娘贺某于2018年夏天，让他和邻居王某1去太原了解程泽贤给外甥宋博文办理工作的情况。他们按程泽贤提供的信息找到一个姓张的主任，姓张的人让他们看了宋博文的工作介绍信；但他发现介绍信的标题和印章被涂抹，就拉张主任去晋中核实，张主任推脱。他回去便托朋友核实，发现丈母娘贺某被骗，他们就向程泽贤要钱。3.证人王某1（贺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了他在贺某家中见过贺某为了给外甥找工作给了程泽贤3万元，后来还向他借了3万元转给程泽贤。此外，贺某还让他陪贺的外甥坐程泽贤的车去太原沟通过上班的事，程泽贤带他们找到一个姓张的主任。次日，贺某的女婿也带司机开车去了太原，姓张的主任让他们看了手机里的一张关于贺某外甥宋博文的工作介绍信。他们发现印章被遮挡，后经核实是假的。4.证人张某（贺某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了他母亲为了给外甥宋博文安排到怀仁信用社工作，找到一个姓康的男子帮忙。姓康的就把程泽贤介绍给母亲，并说好办成了给25万元，办不成全部退回。母亲先给了程泽贤3万元，后于2018年8月25日让他和小姨李润兰给程泽贤转了22万元，之后程泽贤以宋博文考试不理想又向母亲要了3万元。但是怀仁信用社的新招人员已经上班了，外甥的事还没办成，母亲就给程泽贤打电话，程泽贤一直推。后经二姐夫徐某1核实，发现母亲被骗，母亲就向程泽贤要钱。之后，程泽贤分三次退给母亲6万元，并称其余的钱炒期货赔了。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在给贺某对门干活时认识了贺某。2018年4月份，贺某打电话让他找人花钱安排外甥的工作。他听一起干活的程增甫说程泽贤经常在微信上发给人们办工作的信息。他就将程泽贤推荐给贺某，并把贺某的电话号码给了程泽贤，让他们自己联系。后来贺某找程泽贤退钱时找过他，他也帮贺某找过程泽贤。6.张某提供的给程泽贤转账的凭证，程泽贤给贺某出具的收条等，印证了程泽贤因给宋博文办工作收过贺某28万元，后归还过部分钱款的事实。二、2019年12月，被告人程泽贤以“为常美丽的弟弟常某2安排工作”为由，收取常某2办事费用3万元。2020年1月6日，程泽贤又以“办理入职需要体检”为由，收取常某23000元体检费。2020年2月11日，程泽贤又以“给办事领导好处费”为由，收取常某25000元。案发后，程泽贤的姐姐代程泽贤退还常美丽5000元，其余33000元被程泽贤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常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9年12月28日，他姐姐常美丽告诉他怀仁市应急管理局招人，并发过来程泽贤的一个电话155XX****XX，让他咨询。程泽贤说该单位有五险一金，并让他在下午4点前把3万元送过去。当天下午，他和姐姐就去了程泽贤的佳地花园住所，当时程泽贤说家里那个男子也办工作，客厅茶几上有很多办工作的材料，他就相信了并通过扫码分两次转给程泽贤3万元。12月31日，他把个人简历发给程泽贤。2020年1月6日，程泽贤打电话又和他要走3000元体检费；1月29日，程泽贤又让他联系想办应急局工作的人；2月11日下午，程泽贤把和领导谈话的截图发给他，让他再转5000元给领导好处费。3月25日，他发现程泽贤把朋友圈找工作的信息删除了，就联系程泽贤，但已联系不住。他姐姐也联系不住，就找程泽贤老婆李艳春。后程泽贤主动微信他，告诉他工作没问题，给了他一个新手机号码136XXXX****，让他一直等。6月2日，他发现招聘人员名单没有他的名字，便找程泽贤，程泽贤于6月10日后就再也不接电话，不回微信了。2.证人常美丽的证言，证实了她在程泽贤儿子上学的明天幼儿园上班，并通过程泽贤的老婆李艳春认识了程泽贤，后加了微信。2019年五六月份，她与程泽贤开始谈给弟弟常某2找工作的事情。2019年12月28日下午，程泽贤说怀仁应急管理局有指标，要3万元费用，并答应办不成就退钱。当天下午，她和弟弟就去了程泽贤位于佳地花园小区家，弟弟通过微信转账给程泽贤3万元，程泽贤写了一份收据，并说没问题。2020年6月份，她发现怀仁应急局公布的招人名单里没有弟弟，就和程泽贤要钱。程泽贤先让她等通知，后电话不接、微信只回“好的”。之后，程泽贤的姐姐给她退过5000元。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只是认识程泽贤，帮程泽贤打听过怀仁应急管理局招人的事，只告诉过程泽贤能报名。并称他没有能力安排工作，只能帮忙打听。4.常某2、常美丽提供的与程泽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以及微信转账内容，印证了程泽贤以给常某2安排怀仁应急管理局工作为由，向常某2要钱的事实。三、2020年3月，被告人程泽贤以“为马某办理怀仁市应急管理局工作”为由，收取马某办事费用1万元。后程泽贤因工作没有办成退还马某5000元，其余5000元被程泽贤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了2020年3月初，他在网上看到怀仁应急管理局招人，就报了名，但因身体胖，怕体检不过关，想找人帮忙。朋友李雪琴告诉他，程泽贤经常在朋友圈发找工作信息，就推荐给他。他主动打电话问程泽贤，程泽贤向他要四五万，他嫌贵、没表态。后来程泽贤一直给他打电话说费用可以商量，后说好2万元，先给1万元，事成后再给1万元。之后，他和母亲去程泽贤位于佳地花园的家中将1万元微信转给程泽贤，程泽贤给他写了一个收据。后他得知自己体检不合格，联系程泽贤时，程不接电话。5月26日，他发微信告诉程，不退钱就报警。6月7日，程泽贤给他退过5000元，后来就再不理他了。2.马某提供的程泽贤给马某出具的收条，手机内与程泽贤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印证了程泽贤以给马某办理怀仁应急管理局工作，向马某要了1万元，后因未办成退还马某5000元的事实。四、2017年，被告人程泽贤在邓某的介绍下，以“为渠思远、柳红武、岳胜、郭伟、何宇、刘岗或安排工作或考取研究生”为由，先后骗取6人办事费用共计225000元。所得钱款被程泽贤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了程泽贤于2017年初在大同市棚户区B区东门开了一家人力资源中心，大力宣传能为大龄青年或大学生安排工作。他受亲友委托去该中心咨询过，并介绍6人找工作或考研究生，程泽贤共收取22.8万元；其中包括渠思远3万元、柳红武5万元、岳胜3万元、郭伟4.5万元、何宇4.3万元、刘岗3万元。这些人的钱都是先给他，他再转交给程泽贤；且除刘岗没见过程泽贤外，其余人都见过程泽贤。第一个是2017年上半年，高某找到他说想给侄儿渠思远安排到电厂，他就先找同学帮忙、被拒绝，后找到程泽贤。程泽贤答应能在大同市范围内的电厂上班，并让渠思远去大同市浩海酒店5楼参加面试。渠思远面试后很满意，让他把3万元交给程泽贤，但去北京培训后又说这份工作和程泽贤介绍的不符、不是国企，要求退款。程泽贤说钱已给培训公司，无法要回。期间，曹某老师找到他想给侄孙柳红武办电厂工作，他便推荐程泽贤，曹老师委托他办理。他便找到程泽贤，程答应安排柳红武到大同富侨电厂上班，费用5万元。2017年5月18日，他去曹老师家拿上钱送到程泽贤的家，程泽贤安排柳红武去大同国投电厂实习一年半。2018年6月份，柳红武说实习单位解散，程泽贤答复说正常。他就去国投电厂询问，得知被骗，便让程泽贤退钱。程泽贤说手头紧，退不了柳红武的钱，并说程的表叔有安置指标，让他尽快找人，收钱后再给柳红武退钱。他当时急于给柳红武退钱就告诉亲友们程泽贤能安排工作。朋友王某2找他给王的外甥岳胜安排工作。程泽贤与岳胜及其家人见了面，并答应能安排到晋投光伏电厂、在朔州市上班，先不收钱、把3万元押在他手中，面试后一次性付清。第二天，程泽贤就带着岳胜及其家人去了太原；中午，岳胜家人让他把钱付给程泽贤。第三天，岳胜家人说程泽贤不靠谱、不想办，要求退钱。程泽贤表示愿意退钱，但需等领导退给程，才能退还。2019年7月，程泽贤又找到他说，想把以前办工作的钱要回来就必须再找想安排工作的人。期间，陈某找到他让他给外甥郭伟安排到陕汽集团大同分公司工作。他便找程泽贤，程答应，并让陈某分段付费，先交2万元押金，后又以让郭伟体检，再付2.5万元。在等通知期间，他核实陕汽集团没有招人计划，就找程泽贤要钱。程泽贤说有两个机会，一个是进大同市自来水公司污水处理厂上班，另一个是考研。朋友刘岗想去污水处理厂。他就找到程泽贤，程泽贤答应，并要费用12万元，先交3万元。刘岗把3万元交给他，他转交给程泽贤。同时，亲友何宇想考研，请他帮忙，他就告诉了程泽贤。程泽贤保证能行，要费用8万，先交4万元。何宇就把4万元先押在他那里。之后，程泽贤带何宇去湖北省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考察、培训。何宇因落榜，要求退钱。他找到程泽贤，程泽贤说先去看一看，后就联系不住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了渠思远的姑父认识他，想给渠思远找份工作，他就想到邓某，并找到邓某让邓帮忙将渠思远安排到有五险一金的国企。邓某答应，并说有个同学在大同市电力公司当副总，谈好费用8万元，先付3万元。第二天，邓某就带渠思远到浩海酒店旁边的商务大楼参加面试。渠思远当时表示愿意，他将3万元交给了邓某。三四天后，邓某安排渠思远去北京学习、实习。之后，邓某让渠思远去南方一家电厂上班。渠思远查到该电厂是私企，要求退钱。邓某就把他叫到家中，程泽贤也在，程泽贤表示再跑关系，并说钱已交学费和给领导好处费，但提供不了收据。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她与邓某的父亲邓飞闲聊时说起想给侄孙柳红武找工作，邓飞答应帮忙往富侨电厂安顿。她就将柳红武拿来的5万元给了邓飞，邓飞写了张借条。一直等到2020年，工作也没办理下来，她让邓飞退钱。邓飞说把钱给了老杜，老杜又把钱给了小程，至今未退。同时，他还证实了她没见过老杜和小程。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听妻子说邓某认识的程泽贤能给人办工作，他就想通过邓某给岳胜办工作。当时说好费用3万元，安排到山西晋投光伏电厂，上班地点在朔州境内。但他后来了解到程泽贤办的工作在忻州境内，且工作方式、工资待遇与程泽贤说的不符；他就不让岳胜去、要求退钱，但一直没要回来。他也给程泽贤打过三两次电话要钱，程泽贤说等要回再给，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上半年，郭伟母亲想给郭伟找工作，她就帮忙找到邻居邓某。邓某表示可以试试，她就将4.5万元在邓某家中交给邓某。2019年10月份，工作仍没有消息，她就催邓某。2019年年底，她又催邓某，邓某告诉她找不到办工作的人，后来得知那人被抓。同时，她还证实了她没见过程泽贤，且在邓某说找不到办工作人之前，邓某没提过程泽贤。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年初，她通过朋友认识了邓某，并请邓某在儿子何宇考研一事帮忙。当时她给了邓某8万元，邓某让她儿子去武汉补习，她儿子去后发现是个骗局，便向邓某要钱。但只要回4万元，邓某说其余的钱是程泽贤拿着。7.邓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与程泽贤的微信聊天记录，程泽贤出具的收据、协议、保证书等，印证了程泽贤以给柳红武等人办工作、何宇考研事宜，收取了由邓某转交的办事费用的事实。此外，还有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泽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给他人找工作、考研等为由，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多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鉴于被告人程泽贤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泽贤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程泽贤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均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程泽贤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程泽贤既不能在一审宣判前预缴罚金，也不能将全部赃款退还被害人，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认定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泽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程泽贤退赔贺某21.8万元、马某0.5万元、常某23.3万元、高某（渠思远）3万元、曹某（柳红武）5万元、王某2（岳胜）3万元、陈某（郭伟）4.5万元、何某（何宇）4万元、刘岗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程泽贤的刑期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9年12月11日止；罚金及责令退赔的财产均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秀华代理审判员 李德文代理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兰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