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初280号 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416幢25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8590992K。 诉讼代表人：林琴，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民坚，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小梅，女，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瑞明，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小宏，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圣坤，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小平，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慧铭，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秀芳，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与被告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04民初8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盛公司的起诉。林敦华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终2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4民初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被告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及林民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敦华立即返还华盛公司被占用资金109466563元，资金占用利息154945755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264412318元；2.林民坚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10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7477555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17477555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林小梅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26536000元，资金占用利息38362789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64898789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林瑞明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16884000元，资金占用利息30244609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47128609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程小宏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4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8445302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12445303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林圣坤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603万元，资金占用利息10917316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16947316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张小平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32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6716641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9916641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8.程慧铭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2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3278182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5278182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9.林秀芳与林敦华共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48万元，资金占用利息957350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1437350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由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承担。 事实与理由:林琴系华盛公司监事。林敦华自2004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为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至今为华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民坚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今为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因林敦华、林民坚多年来一直不予提供公司财务账簿以供股东查阅和审计部门审计。林琴及公司股东在多方努力下于2017年11月份才取得华盛公司财务往来凭证。经查阅发现：林敦华在其为华盛公司执行董事和实际控制人期间，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和公司章程的授权，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长期多次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共同转移、占有公司资金，至今尚有109466563元未归还华盛公司。其中：1.林敦华长期多次以其自己名义直接转移华盛公司资金累计45036562.5元，扣减华盛公司财务凭证回款，尚有27336563元资金被其占有至今未归还。林敦华通过转账给案外人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1300万元，再由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给薛爱国1300万元后，再由薛爱国直接转账给林敦华的方式，以达到侵占公司资金1300万元的目的。2.林敦华与林小梅（其女儿）长期多次共同转移、占有公司资金69946000元，扣减公司财务凭证回款，尚有26536000元未归还。3.林敦华与林瑞明（其小姨子）长期多次共同转移、占有华盛公司资金16884000元，公司财务凭证没有回款记录，尚有16884000元未归还。4.林敦华与程小宏长期多次共同转移、占有华盛公司资金，尚有400万元未归还。5.林民坚在未担任华盛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与林敦华共同转移占有公司资金3800万元已在另案起诉。林民坚在担任执行董事期间，在实际控制人林敦华的授意下，以其自己个人名义于2014年1月3日直接转移占有华盛公司资金1000万元，公司财务凭证没有回款记录，尚有1000万元未归还。6.林敦华于2009年12月1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260万元、于2011年3月14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1158000元、于2011年3月15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2272000元给林圣坤，合计603万元。7.林敦华于2009年12月1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320万元给张小平。8.林敦华于2011年1月24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302万元给程慧铭（其中102万元退为保证金，实际占用金额200万元）。9.林敦华于2010年3月2日从华盛公司账户直接转款48万元给林秀芳。以上转给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的资金累计1171万元。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明确表明，集团股东及集团子公司等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资金占用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息按复利计算。林敦华等股东在决议上签字确认。华盛公司诉讼代表人林琴于2017年12月10日收到华盛公司股东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提起诉讼的请求》，并经进一步查阅核对华盛公司财务往来账，确认确实存在华盛公司执行董事等人严重违法违规的事实，以及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等与林敦华共同转移和占有华盛公司资金的事实。 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本案立案后，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1.林敦华返还华盛公司被占用资金38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49876185元（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合计87876185元；2.林民坚就林敦华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事实和理由：华盛公司诉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已继续审理。林民坚在未担任华盛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与林敦华共同转移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800万元，证据充分。在本案原诉讼过程中未将该3800万元占用资金列入，现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林敦华辩称，一、华盛公司由林敦华、林敦凤、林燕、林莺分别持股45%、45%、5%、5%，是一个家族公司。林敦华作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在资金筹措、审批、调拨等管理上，既考虑家族成员之间的亲情，又受自身能力的限制，确实存在需要完善的地方。全体股东正是发现资金管理上的不足之处，所以在2012年8月4日及2013年12月5日，股东林敦凤、林燕、林莺及林敦华两次召开股东会，专门针对资金管理作出决议。据此决议，华盛公司借用林瑞明、林圣坤等人的银行卡用于走账产生的后果，由林敦华承担，与林瑞明、林圣坤等人无关。二、华盛公司认为林敦华单独转移、占用资金45036562.5元，扣除已回款1770万元，尚有23776562.5元未还。2018年4月10日，华盛公司将金额增加1300万元，即薛爱国转入林敦华银行账户1300万元，并据此诉请林敦华返还该款及其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林敦华并未转移、占用45036562.5元。华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体现：2012年7月2日，华盛公司通过农业银行三明分行转入林敦华尾号1967的农行卡18036562.5元。林敦华向法庭提交的第十三份证据中，对该款的来源与去向已予以说明。因此，华盛公司认为林敦华单独转移、占用资金，尚未归还的27336562.5元应扣除18036562.5元，亦即扣除该款后，林敦华仅从华盛公司支取930万元。其次，林敦华向法庭提交的第二至第十二份以及第十四份证据充分证实，截至2017年8月7日，林敦华（含林珠英代表林敦华转入的10万元、林珠英通过程慧铭代表林敦华转入的850万元及林小梅代表林敦华转入的2940187元）另行转入华盛公司款项合计26540187元（该款不含华盛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转入华盛公司的1770万元）。可见，林敦华转入金额超过支取金额多达17240187元。退一步讲，即使薛爱国转入林敦华银行账户1300万元，完全由林敦华单独使用，林敦华转入华盛公司的金额也超过林敦华从华盛公司支付的金额4240187元。综上，华盛公司诉请林敦华返还40336562.5（含前述的130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华盛公司认为林敦华与除林小梅的其他当事人转移、占用资金，并据此诉请其他当事人与林敦华共同返还所占资金及其利息，与事实不符。1.关于要求林民坚返还1000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林民坚作为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案涉1000万元，通过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该证据充分证实林民坚并未占用该款。林琴作为监事，在控制华盛公司会计凭证的情况下，不忠实、不客观地检查公司财务，断章取义地选择证据，滥用诉权，损害公司利益。2.关于要求林瑞明返还1688400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首先，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自己的员工林瑞明借案涉的建行卡（尾号8668）并用于走账，其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的16884000元。其次，林瑞明提交的证据表明，公司财务人员对案涉的16884000元去向，均已作出具体安排。其中，从案涉建行卡转入林敦华账户的金额仅为113万元+60万元+40万元=213万元，对此，林敦华予以认可。综上，华盛公司向员工林瑞明借案涉建行卡用于走账，林瑞明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款项，不存在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基础。3.关于要求程小宏返还400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程小宏向法庭提交的系列证据表明，华盛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及2010年2月10日，向其支付的合计400万元，系其作为华盛家园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约定应得的工程款。因此，华盛公司要求程小宏返还该款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要求林圣坤返还603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华盛公司要求林圣坤与林敦华共同返还603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自己的员工林圣坤借案涉的建行卡（尾号为0366）并用于走账，其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的603万元。其次，林圣坤提交的证据表明，公司财务人员对案涉的603万元去向，均已作出具体的安排。其中，从案涉建行卡转入林敦华账户的金额仅为260万元，对此，林敦华予以认可。综上，华盛公司向员工林圣坤借案涉建行卡用于走账，林圣坤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款项，不存在返还该款及利息的基础。5.关于要求张小平返还320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华盛公司要求张小平返还32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返还案涉款项的前提是张小平实际收取、支配、占用该款。张小平提交的证据表明，2009年12月1日，华盛公司向张小平建行卡（尾号为6518）转入320万元。当日，公司财务人员将该款320万元转入林敦华银行卡，对此，林敦华予以认可。6.关于要求程慧铭返还200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华盛公司要求程慧铭与林敦华共同返还20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自己的员工程慧铭借案涉的建行卡（尾号为0984）并用于走账，其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的200万元。其次，程慧铭提交的证据表明，公司财务人员对案涉的200万元去向，已作具体安排并用于发放华盛公司管理层及员工的年终奖金，相关款项并未转入林敦华账户。综上，华盛公司向员工程慧铭借案涉建行卡用于走账，程慧铭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款项。公司财务人员也未将案涉的200万元转入林敦华，因此，要求林敦华与程慧铭共同返还，没有事实基础。7.关于要求林秀芳返还48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华盛公司要求林秀芳与林敦华共同返还48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自己的员工林秀芳借案涉的建行卡（尾号为9311）并用于走账，林秀芳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的48万元。其次，林秀芳提交的证据表明，公司财务人员对案涉的48万元去向，已作了具体的安排。即2010年3月2日，华盛公司转给林秀芳银行账户48万元，两天后的3月4日，该款与林瑞明建行卡（尾号为8668）留存的60万元，一并转入林敦华银行账户，对此，林敦华予以认可。四、关于要求林小梅返还2653600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华盛公司要求林小梅与林敦华共同返还26536000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自己的员工林小梅借案涉的尾号分别为6688、8899、0432、8659、8699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林小梅并未实际收取、支配、占用案涉的26536000元。其次，林小梅提交的证据表明：1.华盛公司向林小梅主张的3406000元及向林瑞明主张的2454000元，合计586万元，已经同林民健的273万元、华盛公司的140万元及陈岚岚卡的1万元，合计1000万元，汇集成1400万元（该1400万元包含本金1000万元及累计利息164.737万元）。根据《债权转移确认书》，该款最终汇总成9833万元，且包含林小梅代林敦华垫付的2352630元。因此，林小梅并未转移、占用案涉的3406000元。相反，华盛公司应返还林小梅代林敦华垫付的2352630元及其利息。2.2010年3月15日、3月25日、3月30日、3月31日，华盛公司转1880万元给林小梅，林小梅通过林敦华、林秀钦等转给廖惠良，廖惠良偿还给华盛公司。其目的是为了冲平2010年2月廖惠良配合林敦凤等全体股东设立厦门海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时从华盛公司长寿分公司套现2000万元形成的在会计凭证中体现的所谓“借款”。因此，林小梅并未转移、占用华盛公司向林小梅转存的1880万元。3.2011年3月9日、3月11日、3月15日，华盛公司分别向林小梅尾号为9613兴业银行卡转入520万元、58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合计1500万元。该款同汇总到该卡的其他款项，如2011年3月16日，林圣坤0366卡转给林小梅8899卡的343万元；2011年3月19日，林瑞明8668卡转给林小梅8899卡的600万元等，累计12800万元，分三次用于支付杉林地产公司交纳竞拍土地的保证金。此后，该款最终汇总成9833万元的《债权转移确认书》确认的按份共有债权。因此，林小梅并未转移、占用案涉的1500万元，以及前述林圣坤0366卡转林小梅8899卡的343万元、林瑞明8668卡转林小梅8899卡的600万元，合计2443万元。4.华盛公司起诉要求林小梅返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2011年7月14日的200万元（与宋秋香有关）、2011年9月8日的90万元（与林芳有关）、2012年12月27日的200万元（与林秀芳有关），根据林小梅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两笔200万元的款项，均已转回华盛公司，林小梅并未占用该400万元。另90万元中的48.96万元，已被林芳占用。前述的586万元+1880万元+400万元+489600元=53579600元，林小梅均能清楚说明去向，且非其所占用，支出金额累计超过华盛公司向林小梅主张的3842万元（林小梅2653.6万元+林圣坤的343万元+林瑞明的600万元+245.4万元），超过金额多达1515.96万元。相反，华盛公司应向林敦华返还林小梅代其垫付的235.263万元及其利息。同时，将林小梅代林敦华多支付的1515.96万元及其利息返还给林敦华。因此，华盛公司要求林小梅返还3842万元（林小梅2653.6万元+林圣坤的343万元+林瑞明的600万元+245.4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五、监事林琴代表华盛公司增加3800万元的诉讼，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起诉。林敦华在本案组织证据交换当日向法庭提交了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246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原告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为该公司清算组）不服该裁定而提出的民事上诉状，以证明涉及3800万元的诉讼案件，已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裁判，现一方已经上诉，进入二审程序。各方当事人也当庭表示，进入二审程序的3800万元案件，与本案增加的3800万元诉讼案件，款项性质相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6条规定，本案受理增加的3800万元部分，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此外，本案系监事代表公司诉讼，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51条之规定，华盛公司股东也必须就增加的3800万元诉讼，书面请求监事代表华盛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但时至开庭，也未见该书面材料。综上，林敦华转入华盛公司的金额比林敦华从华盛公司支取的金额多4240187元，加上林小梅代林敦华多支出的15159600元，以及加上林小梅代林敦华垫付的2352630元，合计21752417元。因此，即使扣除林敦华认可的从林瑞明卡转入的213万元、林圣坤卡转入的260万元、张小平卡转入的320万元、林秀芳转入的48万元，合计841万元外，林敦华投入资金也还比支取金额多13342417元。为此，林敦华请求驳回林琴代表华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林民坚辩称，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47条之规定，林琴作为公司监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但其在本案中代表华盛公司贸然对林民坚提起诉讼，完全属于滥用公司法赋予的监事权利，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2016年9月27日，林琴的配偶杨常号代表林琴，以查账为由从华盛公司借走2008年至2015年间共计423本会计凭证，该会计凭证至今仍在林琴控制之下。2013年12月30日，林民坚将款项1000万元存入华盛公司，华盛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向林民坚转款1000万元。因此，请求驳回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林琴滥用监事权利，不仅造成华盛公司额外承担诉讼费用，也造成林民坚因委托律师应诉而支出代理费的经济损失，该代理费损失，应由林琴直接承担。同时，华盛公司将保留追究林琴滥用诉权给华盛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新增3800万元的答辩意见与林敦华的答辩意见相同。 林小梅的答辩意见与林敦华的答辩意见中关于林小梅部分的陈述相同。 林瑞明辩称，1.从实体权利考虑，华盛公司要求林瑞明返还16884000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林瑞明系华盛公司雇员，华盛公司因财务需要向林瑞明借案涉银行卡用于走账，且该款均由财务人员根据华盛公司要求，已作安排。2.就程序意义而言，林瑞明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系监事代表公司提起的监事代表诉讼，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49条、第151条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才是适格的被告。林瑞明不是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3.林琴滥用监事权利的行为，造成林瑞明因委托律师应诉而支出代理费的经济损失，应由林琴直接承担。 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林秀芳的答辩意见与林敦华的答辩意见中关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林秀芳部分的陈述相同，并认为其均不是适格的被告。程慧铭的答辩意见与林敦华的答辩意见中关于程慧铭部分的陈述相同，并认为其也不是适格的被告，林琴滥用监事权利造成其支出律师代理费损失应由林琴承担。 一审诉讼过程中，华盛公司申请保全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闽04民初2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价值6942万元的财产。林敦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闽04民初28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价值264412318元的财产，其中，林民坚仅在1747755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林小梅仅在64898789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林瑞明仅在64898789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程小宏仅在1244530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林圣坤仅在16497316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小平仅在9916641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程慧铭仅在5278182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林秀芳仅在14373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撤销本院（2019）闽04民初280号之一保全民事裁定。 一审中，华盛公司与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均同意对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敦华、林小梅、林民坚、林瑞明、程小宏、张小平、林圣坤、林秀芳、程慧铭等账户款项性质，以及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关于款项性质所举证的材料是否符合会计记账规则、能否确认款项性质进行财务审计。各方一致选定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为鉴定机构。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该报告载明：1.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敦华账户款项，根据提供资料，本次委托鉴定的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敦华账户的款项净额合计40336562.5元。其中2009年8月0139号凭证涉及18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09年9月0034号凭证涉及18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09年10月0015号凭证涉及69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20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2年4月29号凭证涉及7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2年4月60号凭证涉及7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2年4月149号凭证涉及16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2年7月002号凭证涉及18036562.5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2年9月041号凭证涉及16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2月031号凭证涉及15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敦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09年10月053号凭证涉及600万元，2009年10月067号凭证涉及500万元，2009年10月069号凭证涉及200万元，系由华盛公司转给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会计记录挂账为内部往来-重庆长寿分公司，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据不符，该凭证会计记录合计1300万元的款项性质无法确认。2.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小梅账户款项，根据提供资料，本次委托鉴定的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小梅账户的款项净额合计26536000元。其中2009年8月0047号凭证涉及25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09年9月0169号凭证涉及357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09年12月0173号凭证涉及24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1月0003号凭证涉及24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2月0133号凭证涉及12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2月0135号凭证涉及1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10号凭证涉及55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12号凭证涉及308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24号凭证涉及2146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55号凭证涉及32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095号凭证涉及322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111号凭证涉及38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4月0006号凭证涉及5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4月0007号凭证涉及5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6月0053号凭证涉及13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7月0068号凭证涉及15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7月0136号凭证涉及15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8月0139号凭证涉及3406000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8月0176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0年10月0015号凭证涉及3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3月0174号凭证涉及52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3月0176号凭证涉及58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3月0004号凭证涉及4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3月0188号凭证涉及400万元无附件，款项性质无法确定。2011年4月0106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5月0078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7月0050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9月0022号凭证涉及9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1年11月0054号凭证涉及2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2年5月0015号凭证涉及64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2年9月0177号凭证涉及10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2012年10月0020号凭证涉及1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小梅与华盛公司永安项目经理部往来款。2012年12月0211号凭证涉及20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2013年1月0221号凭证涉及5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3.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民坚账户款项，根据提供资料，本次委托鉴定的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敦华账户的款项净额合计4800万元。其中2014年1月0024号凭证涉及10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2月0031号凭证涉及15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5月0008号凭证涉及4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6月0127号凭证涉及4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7月0023号凭证涉及5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3年8月0185号凭证涉及10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4.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瑞明账户款项，根据提供资料，本次委托鉴定的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瑞明账户的款项净额合计16884000元。其中2009年9月0169号凭证涉及113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民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1年3月0004号凭证涉及26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3月0188号凭证涉及260万元，由于记账凭证后无附件，款项性质无法确认。2010年3月0009号凭证涉及16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6月0068号凭证涉及3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6月0124号凭证涉及2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8月0139号涉及100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0年11月0063号凭证涉及7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1年3月0174号凭证涉及340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5.华盛公司账户转入程小宏账户300万元、100万元为程小宏与华盛公司往来款。6.华盛公司账户转入张小平账户320万元为张小平与华盛公司往来款。7.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圣坤260万元、1158000元、2272000元款项性质为林圣坤与华盛公司往来款。2011年3月0188号凭证涉及2272000元记账凭证后无附件，款项性质无法确认。8.华盛公司转入林秀芳账户48万元款项性质为林秀芳与华盛公司往来款。9.华盛公司转入程慧铭账户200万元款项性质为程慧铭与华盛公司往来款。本院组织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和鉴定人员到庭，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由鉴定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对于本案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格、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仅是对部分鉴定事项有异议。 经质证，华盛公司认为除以下五笔没有认定外，对其他没有意见，和华盛公司诉请是一致的。一、第1部分第11、12、13点部分。鉴定意见为无法确认。仅说明华盛公司书面告知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将其转入的1300万元转入薛爱国的账户。但根据华盛公司提供的薛爱国的证明、薛爱国的银行往来单，可以明确该款于2009年11月9日根据林敦华的要求转入林敦华的个人账户。因此，可以明确林敦华利用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套现公司1300万元的事实。二、第2部分第30、32点部分。鉴定意见为无法确认款项性质。仅说明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的确认文书。但根据记账凭证和领款凭证均记账为林小梅往来款，可以确认是林小梅的占用公司款项。凭证可以确认林秀芳为华盛公司财务人员，即是该笔款项的经办人，又是制单人，且华盛公司在凭证后附有林秀芳转给林小梅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可以明确该款性质，即林小梅的占用款项。 经质证，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认为，1.华盛公司关于1300万元的意见，我们认可鉴定人向法庭作出的陈述。2.这个报告中，程小宏收取的300万元，披露的是借款，实际这笔款项我们提交了相应的承包合同，在会计凭证上说明了是华盛家园的借款，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程小宏，从施工单位所领取的工程款。3.该鉴定报告，其中内容很明显遗漏了两笔，第一笔是林敦华涉及到的1800多万元的，即2017-02号凭证，这笔款项的前提条件是2012年6月20日左右，是林敦华向农业银行贷款了1800万元，转到了华盛公司，但是鉴定机构没有披露。后由华盛公司通过一定路径转到林敦华卡上。鉴定报告只反映了华盛公司转给林敦华的款项，但是没有反映林敦华通过银行转给华盛公司的走向。另外林民坚涉及到201401-020号凭证的1000万元也遗漏了是如何进来的。2013年12月29号或30号由林民坚转入华盛公司1000万元，过了两三天转给了林民坚，是明显的遗漏了。除此之外，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为了反驳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众多的财务凭据，及相关银行流水，但这些材料均未体现在6号鉴定报告中，6号鉴定报告中仅罗列了华盛公司诉请的内容。我们认为这份报告应予以补充鉴定。特别是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提交的众多银行流水，向法庭陈述了由华盛公司转到林敦华、林小梅、林民坚等9人的款项，资金走向非常明确，根据2012年8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2013年12月5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的账户，只是华盛公司的过渡账户，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提交的证据已经对资金的走向做了详细的举证。根据两份股东会决议，账户的管理人，能够说明资金未挪作私人用途的，而且能够提供详细的银行账单的，视为未占用共有资金。华盛公司追索资金，直接追索到第一手，即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但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已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说明资金去向。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已经向华盛公司告知了资金走向，因此，华盛公司要求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承担还款责任，与股东会决议是相矛盾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款项将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等综合予以确认。对于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主张重新鉴定的问题，鉴定人员出庭已经解释说明，即其提供银行流水账单，没有记账凭证，无法确定款项性质，有提供记账凭证部分的款项已经作出相应的认定，故不予准许。 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 1.华盛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1日，发起人为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林敦华。从华盛公司成立至2013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林敦华。此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民坚，系林敦华之子。林敦华与林珠英系夫妻关系，林小梅系林敦华之女。 2.2012年8月24日，股东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内容为关于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各全资、控股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与林敦华签订项目公司，海林、杉林、和其他以配偶、子女名义成立的公司的共有资金审计原则。为了核实共有资金的来源和使用情况，规范今后共有资金的审批与调拨程序，提高资金营运效率，保证资金安全，经股东会会议通过，对共有资金的审计原则和操作办法进行决议。……。股东或内部相关个人使用共有资金的资金占用费按年15%单利计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占用或使用共有资金的界定：（1）指导原则是将共有资金转入私人账户的视为占用共有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专门用于存取共有资金的，该账户为共有账户，该资金为共有资金，不计算个人占用共有资金，但共有账户管理人转出该账户且不能说明情况的资金使用视同占用共有资金。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公私混用，既有用于存取共有资金又有存取私人自有资金的，该账户视为私人账户，共有资金如只有在该账户过渡，账户管理人能说明资金情况未挪作私人用途的视为未占用共有资金，如不能说明资金情况的视为占用共有资金，过渡时间以10天为限，超过10天的超过日期起计算利息，确有特殊原因并能说明的除外。（2）以个人的私人账户作为过渡账户的资金使用，原则上不视为过渡账户人员使用资金。该账户人员确有将资金转至其他地方或用于私人用途的视为使用共有资金。过渡时间以10天为限，超过10天的计算利息，确有特殊原因并能说明的除外。……。 3.2012年8月25日，华盛公司召开股东会，由股东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林敦华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林琴为华盛公司监事。 4.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华盛股字【2013】2号]载明，1.原华厦两公司、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与各公司之间、集团各公司之间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根据实际占用本金和占用时间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资金占用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复利计算。3.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公司转个人卡或其他方式支取，以银行出具的公司和个人账单为准。如涉及到相关个人，相关个人必须提供详细银行账单，否则视为个人自用，按上述约定计算复利。4.以上约定涉及的公司及项目包括：原华盛置业集团及各公司、海林投资、海林资产、杉林地产、华厦房地产公司及以林敦华名义承包的工程和销售款项、华厦建设公司、各相关贸易公司及所有林敦凤与林敦华承包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等。5.本决议为股东个人之间和集团各公司之间内部结算考核使用，不作为集团财务账套入账依据。林敦凤、林敦华、林燕、林莺在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尾部“股东签字”处签名。 5.2016年9月27日，杨常号从华盛公司财务部经办人池贤昌处交接华盛公司2008年至2015年财务账簿423本。 6.2017年12月10日，华盛公司股东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林琴送达《关于提起诉讼的请求》，载明经审查华盛公司账簿，发现华盛公司执行董事林敦华、林民坚在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期间，长期多次未经股东会授权同意向多个自然人转移公司资金，严重损失公司和股东权益。请求林琴行使监事职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根据华盛公司、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是否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如占用具有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华盛公司主张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占用公司资金的问题，华盛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其附件，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为反驳华盛公司的主张，亦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本院亦根据双方的申请对华盛公司转入林敦华等人账户款项性质以及林敦华等人转回给华盛公司账户款项性质进行财务审计。由于鉴定机构仅能根据双方提供的会计资料是否符合会计记账规则和处理方式等执行法院委托的要求作出报告，对于林敦华等人是否实际占用华盛公司资金还要结合林敦华等人的举证、陈述以及华盛公司对于林敦华等人的举证进行反驳所举证、陈述等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1.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敦华账户款项净额合计40336562.5元。其中2009年10月069号凭证涉及200万元、2009年10月067号凭证涉及500万元、2009年10月053号凭证涉及600万元，合计1300万元，鉴定意见认为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款项性质无法确认。对于其他款项，鉴定意见均予认定系华盛公司与林敦华之间的往来款。从华盛公司举证的华盛公司书面告知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的内容可以证实，福建闽新集团有限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账给薛爱国。华盛公司另举证薛爱国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薛爱国于2009年11月9日转账12998000元给林敦华。林敦华对于该1300万元提交《1300万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前述情况相同，林敦华未提供证据证实该1300万元有直接转回给华盛公司，故该1300万元应予认定林敦华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关于林敦华主张2012年7月002号凭证涉及18036526.5元的问题。鉴定机构认定为华盛公司与林敦华的往来款，但从林敦华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2012年6月下旬，华盛公司因业务需要通过股东林敦华个人向该行贷款1800万元，该款转入华盛公司账户。2012年7月2日，林敦华归还上述1800万元贷款并支付利息36562.5元。林敦华所举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时间、金额能够与华盛公司举证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2012年7月2日华盛公司实际转入陈岚岚账户18036562.5元不能认定为林敦华占用华盛公司资金。除了前述两笔款项存在争议外，林敦华对于收到的其他款项没有提出异议，仅认为其通过配偶林珠英和林小梅转入华盛公司资金达26540187元，超过华盛公司转账给林敦华的金额，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林敦华主张通过林珠英、林小梅转入华盛公司的款项，如认为是华盛公司使用的款项，可另行解决。故林敦华合计占用华盛公司资金2230万元（40336562.5元-18036562.5元）。 2.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小梅账户款项净额26536000元。鉴定机构对于以下四笔款项性质无法确定：（1）2011年3月0188号凭证涉及400万元无附件，款项性质无法确定。（2）2012年9月0177号凭证涉及10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3）2012年12月0211号凭证涉及20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4）2013年1月0221号凭证涉及50万元因缺少相关方就款项往来性质的确认文书，无法确定款项性质。华盛公司对于2012年9月0177号凭证涉及100万元和2012年12月0211号凭证涉及200万元认为可以确认系林小梅占用，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其余款项均无异议。从华盛公司举证来看，2012年9月0177号凭证显示华盛公司付款给林小梅100万元，华盛公司领款凭证中领款人没有签名，但同日华盛公司直接转账100万元给林秀芳，林秀芳于第二日转账100万元给林小梅，可以认定该100万元系林小梅占用。2012年12月0211号凭证涉及200万元的情形与前述100万元相同，且该记账凭证明确注明附单据3张，即华盛公司领款凭证、华盛公司转账给林秀芳电子转账凭证、林秀芳转账给林小梅网银转账截屏，可以认定该200万元系林小梅占用。林小梅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有的仅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华盛公司记账凭证，无法确定款项性质。如2010年8月0139号凭证涉及340.6万元，华盛公司转账给林小梅，林小梅主张该款与其他款项合计出借1000万元给薛爱国，但并未提供薛爱国向华盛公司借款的相应凭证。林小梅另主张华盛公司转账给林小梅系资金归集行为，该款项最终用于杉林地产公司交纳竞拍土地保证金等，但华盛公司并未按此用途予以记账，本案诉讼代表人林琴也不认可该资金汇集行为和用途。因此，林小梅所举示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综上，扣除无法确定款项性质的500万元，林小梅占用华盛公司资金为21536000元。 3.关于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坚账户4800万元。其中2014年1月024号凭证涉及1000万元，鉴定机构确定为林民坚与华盛公司往来款性质，但在原审中华盛公司对于2013年12月30日林民坚转账1000万元给华盛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仅是认为该1000万元来源无法确定是集团公司还是个人。林民坚明确表示是家庭资金。由于华盛公司无法举证在转账1000万元给林民坚之前收到林民坚转账的1000万元的性质，因此，该笔款项互相抵消。关于另外3800万元鉴定机构认定为往来款，林民坚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由于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代表诉讼）起诉林民坚返还3800万元一案[案号：（2019）闽04民初246号]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虽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之后又申请撤回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准许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因此，华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林民坚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800万元。 4.关于华盛公司转入林瑞明账户168840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除2010年3月0188号凭证涉及260万元，由于记账凭证后无附件，款项性质无法确认外，其余14284000元为林瑞明与华盛公司往来款。华盛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林敦华认可其中2009年9月0169号凭证涉及113万元以及另外60万元和40万元两笔合计213万元，即华盛公司转入林瑞明后，由林瑞明转入林敦华账户。林瑞明主张其系华盛公司雇员，华盛公司借其银行卡进行走账，由于其所举示证据仅有银行流水明细，没有华盛公司记账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林瑞明占用华盛公司资金12154000元（14284000元-213万元），林敦华占用213万元。 5.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程小宏账户400万元。经鉴定机构鉴定为该400万元系华盛公司与程小宏往来款。程小宏提供华盛公司与林敦华、程小宏签订的《协议书》，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林敦华、程小宏签订的《协议书》，三明市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华盛公司与程小宏签订的《“华盛家园”承包决算书》等证实，其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该款为工程款。结合华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的内容为“付程小宏华盛家园借款”“付借款”，时间为2009年和2010年，而案涉工程结算时间为2015年3月5日，符合实际施工人以借款形式向发包人或业主预支工程款的实际，故该400万元应是华盛公司支付给程小宏的工程款。 6.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张小平账户320万元。林敦华认可华盛公司转入张小平320万元后，张小平将该款转入林敦华账户。故该款为林敦华占用，与张小平无关。 7.关于华盛公司转入林圣坤账户603万元。经鉴定该款全部为华盛公司与林圣坤往来款。林敦华认可其中2009年12月0004号记账凭证涉及260万元，华盛公司转入林圣坤后，林圣坤又转入林敦华账户。对于其余款项不予认可。林圣坤主张其系华盛公司雇员，华盛公司借其银行卡进行走账，由于其所举示证据银行流水明细，没有华盛公司记账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林圣坤占用343万元，林敦华占用260万元。 8.关于华盛公司转入林秀芳账户48万元。经鉴定该款为华盛公司与林秀芳往来款。林敦华认可该款从华盛公司转入林秀芳后，林秀芳将款项转给林敦华。故该款项为林敦华占用，与林秀芳无关。 9.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程慧铭账户200万元。经鉴定该款为华盛公司与程慧铭往来款。程慧铭主张其系华盛公司雇员，华盛公司借用其银行卡走账，该款项用于发放华盛公司管理层和员工年终奖金，但其所举示的证据仅有银行流水，没有华盛公司记账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林敦华作为华盛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指令将华盛公司财产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其他人员账户，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等应当就收到的款项用途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认定其挪用或侵占公司资金。如前所述，林敦华占用华盛公司资金2230万元，林小梅占用华盛公司资金21536000元，林民坚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800万元，林瑞明占用华盛公司资金12154000元，林敦华另占用213万元。华盛公司账户转入程小宏账户400万元系支付工程款，不属于程小宏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华盛公司账户转入张小平账户320万元，林敦华认可系其占用，故与张小平无关。华盛公司转入林圣坤账户603万元，林敦华认可其中260万元，剩余343万元应由林圣坤承担返还责任。华盛公司转入林秀芳账户48万元，林敦华认可系其占用，故与林秀芳无关。程慧铭占用华盛公司资金200万元。林敦华合计直接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071万元。前述占用华盛公司资金的人员并不限于华盛公司股东、董事等，而包括与股东等人员直接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所有主体，第三人与股东等人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华盛公司转入林敦华以外人员的款项应认定为林敦华作为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意下实施的行为，该款项（包含林敦华占用部分合计8553万元）应由林敦华返还，其余人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林敦华等人如何承担利息的问题。由于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并不相同，本院确定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林小梅、林民坚作为家族成员虽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受该决议约束，其余人员不受此约束。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点问题。考虑到林敦华与林敦凤家族企业在资金管理存在不够规范的问题，本院确定全部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9日起计算，另外3800万元虽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后增加的，但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区分。由此，林琴作为华盛公司监事代表华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华盛公司主张具有事实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855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二、林小梅对林敦华占用资金中的21536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林民坚对林敦华占用资金中的3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林瑞明对林敦华占用资金中的12154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林圣坤对林敦华占用资金中的343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程慧铭对林敦华占用资金中的20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0687.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3220.82元，林敦华负担432466.7元（其中林小梅负担限额为108892.82元、其中林民坚负担限额为192140元、其中林瑞明负担限额为61454.46元、其中林圣坤负担限额为17343.16元、其中程慧铭负担限额为1011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振泉 人民陪审员  宝春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玉麒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 （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 （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 （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