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2刑初20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文华，曾用名水忠才，男，彝族，1992年1月24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住大理市，现住弥渡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后于201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玉琴，云南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四十五，男，彝族，1992年2月13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住弥渡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后于201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星，云南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正兴，曾用名定珍文，男，彝族，1990年12月11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姚发明，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兰，男，彝族，1977年8月9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年丰，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一部刑诉[20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三人犯盗窃罪，被告人毕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日凌晨02时许，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三人事先共谋后窜至鹤庆县赵某户，由毕文华、四十五翻墙进入赵某户院内将其花棚内部分兰花盗走。后由四十五将盗窃的兰花以152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毕兰。经价格认定：赵某户此次被盗兰花的价格为22760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盗兰花已追回并返还失主。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毕正兴、毕文华、四十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盗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二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毕兰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兰花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毕文华在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四十五在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毕正兴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毕兰在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毕文华辩解是被告人毕正兴约他到鹤庆县偷兰花，当庭表示认罪，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高。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鹤庆县发改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一定缺陷，其合法性、权威性值得考量，不能作为认定盗窃数额巨大的依据，兰花属特殊物品，价格具有很大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盗走的兰花已被追回，返还失主，未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四十五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签字认罪认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犯盗窃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是在同案被告人的邀约下参与盗窃，主观恶性较小，被盗兰花已返还失主，未造成严重后果；涉案兰花的价格虽经物价部门认定，但缺乏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兰花价格相当部分是炒作形成，为体现罪责相适应原则，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毕正兴辩解当晚是被告人四十五打电话叫他带四十五和毕文华他们去鹤庆县赵某家，毕正兴开车送四十五和毕文华来到鹤庆县，并向他们指明了赵某家位置，之后，自己就只是在车上等他们二人；当庭表示认罪，但认为量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犯盗窃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属从犯，在预谋实施阶段以及销赃、分赃阶段都处于次要地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涉案物品价格认定存在瑕疵，兰花价值过高，量刑时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毕兰当庭辩解不认罪，自己并不知道是盗窃的兰花，如果知晓是盗窃而来的，也就不敢购买，自己是基于当时的实际价格购买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购买的兰花是盗窃物品而故意购买，虽然被告人购买时支付的价格低于被盗兰花经鉴定的价格，但也不能推定被告人明知是赃物而购买；另外，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没有在交易的时间、地点及议价方式上实施故意隐瞒和掩饰的行为，公安机关查处时则将购买的涉案兰花悉数归还失主，也没采取隐瞒和掩饰行为；因此，被告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三人事先共谋并通过手机电话联系后，由被告人毕正兴驾驶车辆（向他人借用的车辆）乘载被告人毕文华和四十五，一同窜至鹤庆县，被告人毕正兴指明赵某户位置后，自己将车停放在村口等候。次日凌晨02时左右，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翻墙进入赵某户院内将其花棚内部分兰花从花盆中拔出盗走；离开现场后不久，二人再次返回赵某户院内盗取兰花，因院内有动静而逃离现场。之后，来到村口被告人毕正兴停车地方，将盗取的兰花装入车中，三被告人驾车回下关。几天后，被告人毕文华和四十五将盗窃的兰花成堆、散乱地（未栽种在花盆中）装在四十五购买的二手车云Ｌ×××××比亚迪汽车内售卖，在弥渡县清水村委会门口，以合计15200.0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被告人毕兰（其中双方对“粉荷”37苗作了明确议价为300元／苗）。案发后，被盗兰花在被告人毕兰家中被追回并返还了失主。后经价格认定：赵某户此次被盗兰花的总价格为227600.00元人民币（其中“粉荷”价为1000.00元／苗）。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毕正兴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毕文华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四十五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和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日7时50分，赵某报警称：自己位于的家中兰花棚内的兰花被盗，请出警；办案民警及时前往调查处理，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侦查，之后，抓获被告人毕正兴、毕文华和四十五，后于2020年4月14日刑事拘留被告人毕正兴，4月16日刑事拘留被告人毕文华，2020年5月15日逮捕被告人毕正兴和毕文华，2020年5月28日刑事拘留被告人四十五，2020年6月29日逮捕被告人四十五；2020年4月15日对被告人毕兰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毕正兴、毕兰的外貌特征、身份情况；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的前科罪名、刑期及释放时间；被告人四十五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30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具体方位、中心现场情况及周围环境状况，现场位于鹤庆县赵某户，被告人毕正兴、毕文华辨认了以上现场。4、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毕兰辨认出了被告人四十五和当时与四十五一起卖花的同伴，即被告人毕文华；证人毕某1辨认了被告人四十五，被害人赵某辨认出了被告人毕正兴。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盗抢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毕正兴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毕文华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四十五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毕兰持有的兰花莲瓣素、一号牡丹、粉荷、绿兰素等品种若干苗；云Ｌ×××××比亚迪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某，不是被盗抢机动车；扣押的兰花如数返还了失主赵某。6、电子数据检查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对扣押的被告人毕正兴的手机和毕文华的手机，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相关数据信息；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毕正兴、毕文华、四十五的手机通话记录。7、价格认定协助书、鹤庆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鹤发改价认［2020］49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知记录、不予重新价格认定告知书，证实涉案被盗兰花经鹤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2020年4月1日的认定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27600.00元，其中“粉荷”价格为1000.00元／苗；认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赵某，并表示不提出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后，均认为价格认定过高，提出重新鉴定；公安机关作出不予重新价格认定的决定，并告知三被告人。8、证人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结合被告人毕正兴、毕文华、四十五、毕兰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实：（1）2020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电话联系后合谋盗取兰花，由毕正兴驾驶车辆（向他人借用的）乘载四十五和毕文华一同来到鹤庆县化龙村委会；次日凌晨02时左右，毕正兴给四十五和毕文华指明了被害人赵某家位置，毕正兴则停车在村口等候，四十五和毕文华翻墙进入被害人家院内的兰棚从花盆中拔取兰花，离开现场后把兰花装入一个白色的口袋，之后，再次返回从被害人户大门进去偷兰花，听见家里有响动，二人便逃离现场，来到毕正兴停车地方，把兰花放入车尾箱，三被告人驾车回下关。（2）盗取兰花几天后，被告人四十五和毕文华将兰花成堆、散乱地（未栽种在花盆中）装在四十五购买的云Ｌ×××××号黑色比亚迪二手汽车中（整车贴膜成红色）去售卖，在弥渡县清水村委会门口，遇到被告人毕兰，经过议价后，被告人毕兰以“粉荷”每苗300元的价格，37苗合计为10500元（其中2苗老苗不算钱），“艺草”3苗600元，其他兰花批量成交4000元，额外再加了100元，总计以15200.00元的价格将盗取的兰花全部收购。（3）被告人毕兰从2019年起开始在家养殖兰花，买卖兰花，经常于周末时间到下关、鹤庆购买兰花，对老品种兰花基本都认识，新品种兰花认识的少。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公诉机关、值班律师、被告人三方在场情况下，被告人四十五清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规定后，自愿签字认罪认罚。被告人毕正兴的辩护人当庭提供证据材料：弥渡县清水村委会出具的建档立卡户证明一份和被告人毕正兴家庭及其本人情况证明一份、从轻处罚请愿人签字捺印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在村中表现良好，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事实。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均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人毕正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和支持。被告人毕兰自己养殖兰花并知晓兰花，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兰花，根据被告人毕兰对兰花的认知程度以及当时的售卖方式，认定其明知涉案物品兰花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毕兰收购的涉案物品价值达到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四十五归案后至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文华和毕正兴当庭表示认罪，亦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盗窃犯罪系一般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公诉机关对四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的已采纳，不符的，予以调整。被告人毕文华、四十五和毕正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实际的，已予采信。被告人毕文华关于是毕正兴约他去偷兰花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数额巨大的依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四十五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毕正兴关于是四十五叫他带路去偷兰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毕兰的不认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处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处理）；犯罪所得人民币15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处理。综上，鉴于涉案物品兰花属特殊物品，其价值存在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在参照认定价格的基础上，综合全案实际，对各被告人均作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司法管理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文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四十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毕正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5年4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毕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Ｌ×××××比亚迪汽车一辆、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和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犯罪所得人民币15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作仁人民陪审员  罗桂芬人民陪审员  张灿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培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