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8005号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浏翔公路955号7幢3层A区304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一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曲水县雅江工业园区中心企业孵化楼403-3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泰华盈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孙宝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257号8号楼307室。法定代表人：孙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生龙，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峰，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中宝，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嘉兴华）、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鑫茂通）、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远公司）（合称时称三原告，分开时各称其名称）与被告徐生龙、赵峰、冯中宝（合称时称三被告，分开时各称其姓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被告徐生龙和赵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冯中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共同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中嘉兴华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400万元和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汇鑫茂通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80万元和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三被告连带向静远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170万元和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4.判令三被告连带向三原告分别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股权回购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三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5.判令三被告连带向中嘉兴华支付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925.5元、保全费4166.5元、公证费1010元、邮费23元及诉讼费；6.判令三被告连带向汇鑫茂通支付律师费2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87.5元、保全费833.5元及诉讼费；7.判令三被告连带向静远公司支付律师费4.2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44.83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三被告系山东思睿环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睿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三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订《山东思睿环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山东思睿环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投资和对赌回购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10月，各方对《补充协议》第六条等条款进行调整，并签订《山东思睿环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现思睿公司并未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挂牌，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三原告要求三被告回购其三人所持有的思睿公司的全部股权，但三被告迟迟未履行回购义务。三原告于2019年6月6日通过公证的方式邮寄《关于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以下简称《回购函》），要求三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并且明确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但其三人至今未能支付任何股权回购款。因此，三原告诉至法院。徐生龙和赵峰共同辩称：第一，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没有具体数额，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三原告依据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冯中宝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应属无效合同。第二，依据《增资协议》，思睿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三原告作为投资方，向思睿公司认购新增资本时，应当经目标公司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但徐生龙和赵峰合计持有的表决权未达到三分之二，故其合同内容是违反的，应当属于无效。第三，《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属于从合同，在《增资协议》生效后才能生效，现《增资协议》已经属于无效合同，故其二者也应属于无效合同。第四，《增资协议》实际属于联营合同，但三原告作为投资方却约定了保底收益，该行为违反联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第五，即便《增资协议》有效，且回购条件已经成立，三原告主张的回购款数额也是不正确的，三原告的一部分增资款计入了注册资本金，其余计入资本公积，由全体股东享有，不应作为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基数。第六，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三被告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共同向三原告作出的对赌承诺，故三被告签订合同本意是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但冯中宝并未实际参与签订合同，这与徐生龙和赵峰的真实意思相违背。冯中宝辩称，《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冯中宝”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故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三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思睿公司、丙方徐生龙、丁方赵峰、戊方冯中宝签订《增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2.1甲方、乙方声明及确认，乙方目前股权比例与本条款下述表1中所述内容完全一致，徐生龙出资额362.6万元，占比36.26%；冯中宝出资额185.8万元，占比18.58%；徐生海出资额89.1万元，占比8.91%；赵峰出资额212.5万元，占比21.25%；严岳云出资额80万元，占比8%；王俊青出资额20万元，占比2%；山东路鑫基建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50万元，占比5%。2.2各方一致同意，在满足3.1条约定的全部投资先决条件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增资，即乙方的注册资本自1000万元增资至1111.11万元，即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11.11万元。根据各方对乙方市场估值达成的一致意见，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方确认并同意按照本条款下述表2所载列的金额认缴乙方的新增注册资本，即甲方认缴乙方新增注册资本而应支付的认缴价共计为65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缴付的增资价款中，超过新增注册资本的部分在其缴纳后应全部记入乙方的资本公积。中嘉兴华应支付的增资价款为400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683750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3316250元；汇鑫茂通应支付的增资价款为80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136750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663250元；静远公司应支付的增资价款为170万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增资290600元，对应的认缴乙方的资本公积1409400元。2.3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的股权结构应与本条款下述表3所述的内容完全一致。其中，中嘉兴华出资额683750元，所占比例为6.154%；汇鑫茂通出资额136750元，持股比例为1.231%；静远公司出资额290600元，持股比例为2.615%。3.1甲方在下述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甲方书面豁免）后，即承担缴清增资款的义务：3.1.1本协议一经相关当事方有效及适当的签署；3.1.2在本协议签署日至交割日止，没有发生对乙方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资产、业务或共管状态总体上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3.1.3乙方和丙方、丁方及戊方在所有重大方面履行和遵守本协议项下其应当履行或者遵守的所有义务和承诺，其所提供给甲方的所有信息和资料是真实、完成、合法并有效的；3.1.4截至交割日止，不存在任何政府机关限制、制止、禁止、宣布无效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止或者寻求阻止本次增资完成的行为或程序。3.2.1以乙方和丙方、丁方及戊方已履行第3.1条项下的责任为前提条件，在第3.1条项下全部先决条件均已获得满足或被甲方书面豁免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交割。3.2.2当所有出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或被甲方书面豁免时，甲方应将增资价款一次性支付至各方认定的乙方的验资账户。3.2.3任何甲方交付其应缴纳的该部分增资价款并通知乙方后，乙方和丙方、丁方及戊方应确保乙方应在三十个工作日内聘请合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该甲方缴纳的全部增资价款进行验资。并且，乙方和丙方、丁方及戊方应确保乙方应在甲方均已交纳其应缴纳的该部分增资价款并完成验资手续后三十日内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乙方和丙方、丁方及戊方进一步向甲方声明及保证，登记日应不晚于交割日起第三十个工作日。……12.4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被认定无效或不可执行，并不导致本协议其余条款无效或不可被执行。12.5本协议自各方有效签署后生效。……合同尾部盖有三原告的公章、思睿公司的公章、徐生龙和赵峰的签字，以及“冯中宝”的签名字样。2015年6月15日，三原告作为甲方和乙方思睿公司、丙方徐生龙、丁方赵峰、戊方冯中宝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甲方又称为投资人或投资方，丙方、丁方、戊方合称为承诺人。第一条承诺人承诺为公司履行本协议及《增资协议》项下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投资人承诺依照《增资协议》的有关规定履行按时足额缴付增资款的义务。……第六条1.本次增资完成后，承诺人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5年度税后净利润共计不低于6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2015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承诺人和公司有义务尽力实现和完成最佳的经营业绩，有义务尽职管理公司，确保公司实现其经营目标。2.鉴于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计算依据为公司2015-2016年度的净利润，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如果公司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经营业绩（应由公司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未达到承诺人和公司设立的经营目标的90%，承诺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对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进行调整，投资人有权选择现金补偿方式或者股权补偿方式，且上述任何一种补偿方式均应于该年度结束、实际经营业绩的审计结果出具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现金补偿或者股权补偿的计算标准如下：现金补偿＝[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当年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当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甲方缴付的增资价款总额；2015年的股权补偿比例＝[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5年对应的PE倍数6500/600=10.833）]；2016年的股权补偿比例＝[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6年对应的PE倍数6500/600=10.833）]。……3.若承诺人未能在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时间内向投资人支付全部现金补偿款，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承诺人无偿转让其所持股权（转让的股权数为现金补偿金额对应的净资产价格）进行补偿，承诺人应在投资人发出股权补偿的书面要求后的一个月内完成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等法律手续。……承诺人之间对第六条约定的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1.上市承诺。承诺人承诺将依照国家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有关规定，按照拟上市公司的要求对公司进行规范管理，推动公司于2015年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挂牌，并争取在2016年6月30日（上市承诺期）前完成。2.股权回购与强制卖股权。各方一致同意，当下列任一事项发生时，各投资人均有权单独要求承诺人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权，或由各投资人向任意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投资人要求承诺人回购股权的，承诺人应当于投资人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函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六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公司、承诺人对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内未能实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由于公司自身原因发生违反届时有效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规则而导致公司确定不可能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企业的事件（包括中国证监会明确否决上市申请，但不包括因停发/停审等政策原因而导致公司确定不能上市的情形）；（2）在上市承诺期内，乙方聘请的投资银行或证券公司以任何书面形式明确提示公司已达到上市的条件，且投资人同意或建议启动上市程序但承诺人无正当理由在相关股东大会上投反对票或弃权，导致该等上市程序无法及时启动的；（3）在上市承诺期内，中介机构出具的有保留意见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确定不能于2016年6月30日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上市；（4）因公司和/或承诺人违反《增资协议》项下的任何条款而导致投资人依据该协议的约定终止该协议的；（5）公司和/或承诺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投资人隐瞒公司经营相关的重要信息，侵害投资人合法权益的；（6）公司和/或承诺人违反本协议的规定，且经投资人书面通知后在30日内未对其违约行为作出充分的补救、弥补，严重影响投资人的投资权益，无法实现其原有投资目的的；（7）公司和/或承诺人未按照《公司法》的要求保证投资人行使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未定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及其他妨碍投资人行使知情权等）；（8）根据第六条第一款公司在2015年度未能达到承诺利润80%的；（9）公司2016年度至2015年度期间任一年度实际完成的经审计后净利润下降的；（10）承诺人和/或公司发生违反法律法规的严重行政或刑事违法行为。（11）公司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的审计结果与乙方提供的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该报表应与乙方提供的缴纳税款的银行回单一致）两者之间不一致的。3.股权回购价格及股权回购款的支付。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按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息10%计算的投资年息总和-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获得投资价格补偿。4.承诺人应当在投资人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投资人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不受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办理完毕的影响。股权回购价格应为投资人投资本金和投资本金按年投资回报率10%计算的收益之和。公司若支付了相应的孳息、红利、补偿的，股权回购价款中须予以扣除。5.承诺人之间对第八条约定的股权回购及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违约及其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构成违约。2.若因本协议第六条和第八条约定，承诺人应向投资人做出业绩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权的，承诺人在投资人提出书面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一次性做出业绩补偿给投资人或6个月内回购投资人股权，并一次性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因承诺人的原因不能在限期内做出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权并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其应付款项的0.5%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4.支付违约金及守约方的合理支出并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或解除本协议的权利。5.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规定，均构成违约，守约方均有权选择要求违约方解决同业竞争问题，并承担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解决之日止每日按1万元支付的违约金，或选择向违约方提出解除本协议。……合同尾部盖有三原告的公章、思睿公司的公章、徐生龙和赵峰的签字，以及“冯中宝”的签名字样。2015年6月23日，中嘉兴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思睿公司支付投资款400万元；2015年6月24日，汇鑫茂通通过银行转账向思睿公司支付投资款80万元；2015年6月19日，静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思睿公司支付投资款170万元。2016年10月9日，三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思睿公司、丙方徐生龙、丁方赵峰、戊方冯中宝签订《补充协议二》，甲方合称为投资方或投资人，丙方、丁方和戊方合称承诺人。鉴于：2015年6月15日，各方就甲方投资思睿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同期，签订《补充协议》；因为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计算依据为公司2015-2016年度的预估净利润，《补充协议》第六条基于公司2015年、2016年扣非京鲁润600万元的预估约定了“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实际公司2015年扣非净利润为473万元，低于600万元的预估，甲方增资的股权价格高估，应当调整，根据约定由承诺人向甲方进行现金补偿或股权补偿。经各方协商，就《补充协议》有关事项达成如下补充约定：第一条公司2015年仅完成473万元扣非净利润，未能完成扣非净利润600万元的预估目标，根据原《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承诺人需向甲方进行补偿，各方确定，不启动补偿事项，并对原《补充协议》第六条调整如下：《补充协议》第六条业绩承诺及投资及价格调整。1.本次增资完成后，承诺人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5年度税后净利润共计不低于6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6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2017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6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承诺人和公司有义务尽力实现和完成最佳的经营业绩，有义务尽职管理公司，确保公司实现其经营目标。2.鉴于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计算依据为公司2015-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如果公司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经营业绩（应由公司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未达到承诺人和公司设立的经营目标的90%，承诺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对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进行调整，投资人有权选择现金补偿方式或者股权补偿方式，且上述任何一种补偿方式均应于该年度结束、实际经营业绩的审计结果出具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2015、2016年合计，在2016年的审计结果出具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2017年单独计算，在2017年的审计结果出具后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现金补偿或者股权补偿的计算标准如下：2015、2016年现金补偿＝[2015、2016年合计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5、2016年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5、2016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甲方缴付的增资价款总额；2015、2016年的股权补偿比例＝[2015、2016年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5、2016年对应的PE倍数6500/600=10.8333）]；2017年现金补偿＝[2017年合计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7年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7年经营目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甲方缴付的增资价款总额；2017年的股权补偿比例＝[现金补偿数额/（公司当年实际实现的经营业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2017年对应的PE倍数6500/600=10.8333）]。3.若承诺人未能在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时间内向投资人支付全部现金补偿款，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承诺人无偿转让其所持股权（转让的股权数为现金补偿金额对应的净资产价格）进行补偿，承诺人应在投资人发出股权补偿的书面要求后的一个月内完成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等法律手续。4.为免疑问，承诺人及乙方应确保在每个会计年度的4月30日前，乙方完成并取得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并由甲乙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审计的上一年度的乙方会计年度审计报告。承诺人之间对第六条约定的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承诺人承诺推进公司申请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工作，并保证公司中爱2016年12月31日前递交申请新三板挂牌的申报材料。如果公司未能按照本条款期限申报新三板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的回购条件外，甲方还有权因公司未能如期申报新三板而要求承诺人回购甲方所持公司股权，甲方据此提出回购的，有关回购价格、款项支付及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根据《补充协议》有关回购约定执行。第三条本协议对《补充协议》进行调整按照本协议约定，未调整的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补充部分，应结合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未述事项，仍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也受《补充协议》有效约定的约束。合同尾部盖有三原告的公章、思睿公司的公章、徐生龙和赵峰的签字，以及“冯中宝”的签名字样。2018年10月9日，中嘉兴华和汇鑫茂通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三被告（收件地址为山东省淄博市xxxx楼，收件人电话为xxxx）邮寄《回购函》，中嘉兴华委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020号公证书，该邮件于2018年10月13日被签收。《回购函》内容如下：致徐生龙、赵峰、冯中宝：2015年6月，我方投资贵方控制的思睿公司之时，贵我双方及有关方签署《增资协议》，同期，对《增资协议》进行了补充，签署了《补充协议》。2016年10月，对《补充协议》第六条等条款进行调整，贵我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二》。现思睿公司并未向全国中小企业转让系统申请挂牌，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之约定，我方有权要求贵方回购我方所持思睿公司全部股权，函告如下：1.请贵方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之约定，3个月内连带向我方支付股权回购款，回购我方所持思睿公司的全部股权。二、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面，我方做出些许让步，按照以下公式确定股权回购款：我方股权回购款=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息10%计算的利息。其中，中嘉兴华的投资本金为400万元，投资本金投入之日为2015年6月23日，汇鑫茂通投资本金为80万元，投资本金投入之日为2015年6月24日。三、在贵方履行回购义务完毕前，我方保留有关权利。中嘉兴华和汇鑫茂通企业均在落款处盖章。2019年6月6日，静远公司亦按照前述地址向三被告邮寄《回购函》，并委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478号公证书。内容如中嘉兴华和汇鑫茂通的《回购函》基本一致，唯一区别为静远公司的投资本金为170万元，投资本金投入之日为2015年6月19日。该快递于2019年6月8日被徐生龙本人签收。庭审中，冯中宝否认《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落款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表示对三原告的投资事宜并不知情。冯中宝向本院申请对前述三份合同中落款处“冯中宝”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认为检材一至检材三（即前述三份合同）上“冯中宝”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冯中宝”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三原告和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一，思睿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生龙，现注册资本为12020200元。2015年10月21日，公司股东由徐生龙、赵峰、严岳云、冯中宝、云南联创永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山东路鑫基建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徐生龙、赵峰、严岳云、冯中宝、云南联创永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山东路鑫基建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汇鑫茂通、静远公司、中嘉兴华。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思睿公司至今未上市。另查二，2019年6月4日，中嘉兴华、汇鑫茂通分别与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与三被告的案件，中嘉兴华支付律师费10万元，立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4.5万元，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5.5万元，汇鑫茂通于立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9年9月21日，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向中嘉兴华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5万元；2019年9月21日，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向汇鑫茂通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万元；2019年12月11日，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向中嘉兴华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5万元。2019年9月6日，静远公司与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与三被告的案件，静远公司于立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4.25万元。2019年12月20日，静远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25万元。2019年7月2日，中嘉兴华和汇鑫茂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0713元（中嘉兴华支付8925.5元，汇鑫茂通支付1787.5元）。2019年9月26日，静远公司向人保北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3144.83元。上述事实，有三原告提交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银行汇款凭证、（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020号公证书、（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478号公证书、思睿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委托代理协议》、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效力问题；第二，三被告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根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案涉的三份协议中“冯中宝”的签名均不是冯中宝本人所签，三原告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冯中宝参与合同订立并且同意合同内容，因此，案涉的三份协议并非系冯中宝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应的协议内容不应对冯中宝发生法律效力。徐生龙和赵峰主张，《增资协议》第12.5条约定，该合同经各方有效签署后生效，现冯中宝并未有效签署，故该合同整体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的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本案的法律关系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三原告向思睿公司认购新增注册资本，另一方面是三被告各自向三原告承诺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就第二个方面来讲，虽然是三被告在合同中均是股权回购义务人，但三被告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可以独自行使合同权利并且独自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主体的民事行为效力并不会影响其他主体的民事行为效力。另外，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来看，三原告与徐生龙、赵峰之间的合同关系亦不会受到冯中宝民事行为效力的影响。因此，虽然案涉的三份协议中冯中宝的签字是虚假的，但并不影响三份协议成立并且生效，只是不对冯中宝发生法律效力，徐生龙和赵峰作为真实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冯中宝未向三原告作出有效承诺，故三原告无权要求冯中宝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徐生龙和赵峰还主张，由于冯中宝未有效签署案涉三份协议，故思睿公司的增资行为未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案涉三份协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系对公司内部治理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违反该条款并不能直接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其次，根据思睿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思睿公司也已经完成增资的变更登记，将三原告登记为股东，可见，增资行为已经经过思睿公司的股东会表决通过。因此，徐生龙和赵峰该项答辩意见亦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徐生龙和赵峰辩称案涉三份协议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联营是指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称为联营合同。联营可以分为三种类型：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和合同型联营，其中法人型联营要求联营体应当是新的经营实体。而本案中，通过《增资协议》可知，思睿公司系在增资前已经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中嘉兴华等投资方系通过增资的方式认购思睿公司的股权，取得思睿公司的股东资格，而非由中嘉兴华等投资方与思睿公司成立新的经营实体，故本案的《增资协议》并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特点，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徐生龙和赵峰的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三份协议系三原告和徐生龙、赵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徐生龙和赵峰有关案涉三份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因思睿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故其要求徐生龙和赵峰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思睿公司至今未能完成上市，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思睿公司曾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提交挂牌申请文件，故已经符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的情形，徐生龙和赵峰作为承诺人应当履行回购义务，并且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根据该条约定，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加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照年利息10%计算的年息总和减去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减去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实际获得投资价格补偿；因三原告未从思睿公司获得税后股利和投资价格补偿，故股权回购款的构成应为投资本金加投资本金利息。关于违约金部分，本院认为，三原告在得知思睿公司不能在上市承诺期内完成挂牌后，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和2019年6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徐生龙和赵峰发送函件，书面通知其回购股权，相应函件分别于2018年10月13日和2019年6月8日被签收，因其二人未能依约在6个月内履行回购义务，故其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当分别自2019年4月13日和2019年12月8日起算。另外，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三。徐生龙和赵峰主张并未收到《回购函》，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回购函》的收件人为徐生龙和赵峰，收件人电话为徐生龙的手机号码，收件地址为思睿公司的住所地，该邮件也已经显示被签收，即便不是本人签收，但也是公司内其他经授权的人员代签，可以视为已经向徐生龙和赵峰送达。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故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本金和投资本金利息。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除中嘉兴华主张的公证费和快递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外，其他费用均已提交支出凭证和发票，而且《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因违约产生的诉讼相关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三原告要求徐生龙和赵峰承担该笔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400万元和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投资本金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80万元和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投资本金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本金170万元和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投资本金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四、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五、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六、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七、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8925.5元；八、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损失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787.5元；九、被告徐生龙和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25万元、损失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144.83元；十、驳回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95元和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徐生龙和赵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