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6214号原告：王某1，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玫，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昊，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某，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系叶某之夫），住武汉市汉阳区，第三人：王某3，男，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2、被告叶某、第三人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鄂0105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书。王某1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258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叶凌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红梅、陈阿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玫，被告王某2，被告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和叶**，第三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王金保于2017年2月2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确认被继承人陈腊珍于2017年12月10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3.依法判令原告继承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房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以及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腊珍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原告继承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房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以及登记在被继承人陈腊珍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86,850元）和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王金保和母亲陈腊珍婚后自建共有房屋位于汉阳区院子××号，原告父亲王金保和母亲陈腊珍婚后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王庆华、王某2、王某1，其中大女儿王庆华先于原告的父母去世。2005年11月，原告父母自愿提出要求原告出资金拆除旧房建造新房，并约定新房归原告所有。2014年5月4日，因城中村改造，以原告母亲的名义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原告父亲于2017年4月8日去世，生前于2017年2月2日留下遗嘱表明自己的财产全部由儿子王某1一人继承。原告的母亲于2017年12月10日留下遗嘱，说明院子湾37号房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以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全部由儿子王某1一个人继承。原告母亲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原告在继承发生后，多次要求被告按照遗嘱配合办理拆迁安置房屋的变更手续，被告均不予配合，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王某2、叶某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遗产，同时减少原告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的房屋被拆迁后产生的拆迁利益属于被继承人王金保和陈腊珍的遗产。二、原告提交的王金保自书遗嘱与陈腊珍代书遗嘱均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均系原告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2月2日王金保自书遗嘱并非其本人亲笔书写并签名，不具有真实性。2017年12月10日陈腊珍代书遗嘱亦并非陈腊珍本人签名，且陈腊珍当时已因中风丧失语言和认知能力，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根本不可能立代书遗嘱，该遗嘱的三位见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且都曾经是原告房屋的承租人（其中胡义珍还系原告配偶的小学同学）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三、原告伪造遗嘱侵吞、争夺遗产，应当减少其应当继承的遗产。第三人王某3述称：拆迁安置房屋分配时，因原告王某1只有本人一个孩子，为了避免日后再次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繁琐及节约费用，就在安置时确认本人为实际安置人。现本人明确表示放弃赠与，请求按照被继承人遗嘱的意愿，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金保、陈腊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两女一子，分别为长女王庆华、次女王某2、子王某1，第三人王某3为原告王某1之子。王庆华、王某2出嫁后，王某1一直与父母王金保、陈腊珍共同生活在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37号老宅内。王庆华于1994年3月14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女叶某。王金保于2017年4月8日去世，陈腊珍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两人的丧葬事宜主要由王某1办理。另查明，2005年王某1出资拆掉位于汉桥村院子湾37号的老宅并在老宅宅基地上建设新房。2014年12月11日，安置人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安置人陈腊珍（乙方）签订《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序号：1150），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座落在院子湾37号，2005年双登双录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00平方米，2005年-2010年双登双录新增建筑面积154.19平方米，折算后合法建筑面积119.81平方米，共计合法建筑面积319.81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还建安置房建筑面积319.81平方米。……结算甲方付乙方壹拾肆万肆仟捌佰陆拾零元整……”2016年9月5日，在原拆迁协议上，注明了以下内容：“陈腊珍剩余233.68平方面积，赠与王某3”。陈腊珍在该注明内容上摁手印。2016年12月23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陈腊珍（乙方）、王某3（实际使用权人）签订了《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本还建安置房为座落于汉桥路××、院子××路××、以南××花园××（××区）第2幢1单元5层02号房。该安置房的用途为住宅。该安置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6.13平方米……”2019年9月2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其夫王金保420105193911272015，夫妻二人均已故。陈腊珍生前持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为捌万陆仟捌佰伍拾元整（86850.00元）。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王庆华，女（已故）；王某2，女，身份证号：；王某1，男，身份证号：。”2020年11月25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公司2019年1月-2019年6月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13×××18）每月发放595元，合计3570元。之后再未发放该款项。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时，涉及的过渡费由开发商将该款项通过我公司发放给陈腊珍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2×××81），每半年一付，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2019年度上半年过渡费8198.64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了2019年下半年及2020年上半年的过渡费合计16397.28元。2020年下半年还未发放。特此说明。”2019年9月3日，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女，身份证，已身故，陈腊珍生前持有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为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00元）。其有三个子女，分别是：王庆华，女（已故）；王某2，女，身份证：；王某1，男，身份证：。”2020年11月16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民陈腊珍于2004年、2008年2次在本公司合计入股人民币4000元，本公司每年发放红利16%，即每年人民币640元。陈腊珍于2018年12月生故。我公司于2020年5月退还股民股本，股利，共计4800元。”该4,800元已由王某1领取。陈腊珍名下尾号8881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7日存入144,860元，同年12月24日支取144,850元，截至2018年12月14日陈腊珍去世时该账户余额46.28元。2019年1月31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汇入8,198.64元（摘要：过渡费），次日该账户支取8,200元。2020年1月13日，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汇入16,397.28元。还查明,2017年2月2日，王金保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生死病残由自己负责，不要王某1负责，王金保、陈腊珍只有儿子一个，一切由王某1所有。”王金保在该遗嘱上签名，陈腊珍在该遗嘱上摁手印。2017年12月10日，陈腊珍立下遗嘱一份（附遗嘱录像），内容为：“立遗嘱人：陈腊珍，性别：女，1941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因立遗嘱人不会书写，为了订立遗嘱，立遗嘱人特请：胡义珍和陈兰作为见证人，并请刘阳代书遗嘱如下：我现年76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防止在我出现意外或者病逝后因财产引起遗产继承纠纷，促进家庭关系和谐，特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去世之后的遗产处理意见，本遗嘱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自由、自愿订立的，详细分配如下：一、立遗嘱人所有的财产基本信息：1、、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院子湾**房2005年双登双录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该房屋由儿子王某1个人出资重建，房屋面积共计319.81平方米，现在该房屋以我的名义进行综合改造，因配偶已逝并留有遗嘱自己的财产全归儿子王某1所有，还建房屋及安置补偿款现登记在我名下。2、登记在我名下的关于武汉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二、继承人基本信息：儿子王某1，1970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三、见证人基本信息：胡义珍，1972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陈兰，1977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四、代书人基本信息：刘阳，1983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五、立遗嘱人对所有财产的处理意见：我去世后，本遗嘱第一项下的还建安置房和安置补偿款项全部由儿子王某1继承，本遗嘱第二项下股份全部由儿子王某1继承。六、以上遗嘱内容均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式两份，我和儿子王某1各自一份。立遗嘱人：陈腊珍。代书人：刘阳。见证人：胡义珍。见证人：陈兰。”陈腊珍、代书人及见证人分别在该遗嘱上摁手印。刘阳、胡义珍和陈兰曾系王某1房屋的承租人，胡义珍还系王某1之妻的小学同学。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因无法提供足够数量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故均不申请对案涉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遗嘱效力与遗产分割。一、关于被继承人王金保与陈腊珍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陈腊珍作为被安置人与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合同权益（还建安置面积319.81平方米、拆迁款144,860元）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就该合同项下86.13平方米的还建安置面积，陈腊珍与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实际还建安置了位于汉桥城中花园的房屋一套。陈腊珍曾于生前表示要将拆迁还建房屋赠与王某3，但未经共有权人王金保同意，赠与部分无效，且王某3现亦不对案涉拆迁权益主张权利，故《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权益以及《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剩余233.68平方米房屋还建安置面积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陈腊珍与王金保去世后应认定为二人的遗产。由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拆迁款144,860元已被支取使用，在无证据证明陈腊珍与王金保去世时尚存余额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遗产。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与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4,000元）系陈腊珍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其中，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和股利已于2020年5月退还变现4,800元。另，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入的3,570元系陈腊珍基于其股民身份获得的财产利益，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13日向陈腊珍工商银行账户汇入的8,198.64元、16,397.28元过渡费系陈腊珍基于其被安置人身份获得的财产利益，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组成部分，亦属于陈腊珍与王金保的遗产。陈腊珍名下尾号8881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12月14日存款余额46.28元为陈腊珍的遗产。二、关于王金保2017年2月2日自书遗嘱和陈腊珍2017年12月10日代书遗嘱的效力以及遗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王金保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认定为有效，被告主张该遗嘱系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腊珍的代书遗嘱，三位见证人虽曾系原告的承租人或原告之妻的同学，但与原告并不必然具有利害关系；虽然遗嘱中的签名是他人代书，但陈腊珍本人以及代书人、见证人均通过摁手印予以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陈腊珍及其遗嘱代书人、见证人摁手印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结合原告提交的遗嘱录像，陈腊珍立遗嘱时身体及精神状况良好，意识清醒，足以证明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亦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王金保与陈腊珍所立遗嘱，《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权益、《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剩余233.68平方米房屋还建安置面积、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生活费的名义向陈腊珍支付的3,570元、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和2020年1月13日向陈腊珍支付的过渡费24,595.92元、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股本和股利的一半2,400元由原告王某1继承。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股本和股利的一半2,400元、陈腊珍存款46.28元），按法定继承办理，由陈腊珍的子女王庆华、王某2和王某1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因王庆华先于陈腊珍去世，王庆华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女叶某代位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王金保于2017年2月2日所立自书遗嘱、被继承人陈腊珍于2017年12月10日所立代书遗嘱均有效；二、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腊珍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汉桥中兴集团“城中村”改造还建安置协议书》的权益由王某1享有；三、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腊珍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武汉市汉阳区汉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序号：1150）中确认的剩余待安置房屋面积233.68平方米的权益由王某1享有；四、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陈腊珍支付的过渡费归王某1所有；五、陈腊珍名下武汉市汉桥中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金额86,850元）以及该公司向陈腊珍支付的3,570元归王某1所有；六、武汉汉升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5月向陈腊珍退还的4,800元股本、股利以及陈腊珍名下46.28元存款中的3,215元归王某1所有，815.64元归王某2所有，815.64元归叶某所有，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2和叶某支付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某1负担8,700元，王某2和叶某各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凌芳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人民陪审员  陈阿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秀莲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