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昌怀，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松，柳东新区雒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辉波，男，1986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惠珉，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宏东，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众，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昌怀、伍辉波因与被上诉人廖宏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林昌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松、被上诉人伍辉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惠珉、被上诉人廖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昌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宏东对林昌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宏东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砍伐廖宏东林木的人应该是伍辉波，因为，伍辉波是合同的当事人,而林昌怀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林昌怀与伍辉波也不是合伙关系，林昌怀只是伍辉波的雇工，因此，林昌怀涉及本案的行为后果应由伍辉波承担。 廖宏东针对林昌怀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廖宏东的代理人曾与林昌怀的电话录音，林昌怀在电话中承认砍树的事实及欠款，但是一审文书没有反映。 伍辉波针对林昌怀的上诉辩称，林昌怀、韦天球二人共同砍伐廖宏东树木，二人是合伙。伍辉波之前是在砍廖宏东隔壁另一户山的桉树的时候与林昌怀、韦天球散伙了。之后廖宏东隔壁另一户山的树以及廖宏东的树木均是林昌怀、韦天球砍伐的，本案付款义务人应是林昌怀、韦天球。林昌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伍辉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判令廖宏东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伍辉波二审询问时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林昌怀承担向廖宏东支付货款的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协议书》和伍辉波承认自己曾与林昌怀合伙砍过树为由，推定伍辉波与林昌怀合伙共同购买廖宏东的林木是有悖于法律规定的。伍辉波和林昌怀之间没有合伙书面合同，没有共同出资、砍树、装运、出卖林木的事实，砍树、树款、出卖结算这些事宜均是林昌怀的个人行为。二、在一审庭审中廖宏东的儿子廖国欢出庭作为证人作证，由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词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是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的，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是采信证人的证言证词作为判决的依据是极端错误的。三、廖宏东的儿子廖国欢是本案的直接行为人，林昌怀欠廖宏东的树款，廖国欢用电话和微信追款都是向林昌怀催款的，没有向伍辉波催过款，伍辉波作为签《协议书》的主体，廖宏东是知道的，实际砍树是林昌怀一个人所为，其支付树款的责任就是林昌怀一个人，廖宏东通过诉讼强加于伍辉波的动机就是欲想通过伍辉波与廖宏东签订《协议书》这一行为，无证据的要伍辉波支付林木款是站不住脚的，是极为荒唐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状况下，认定伍辉波与林昌怀作为合伙人共同购买廖宏东的林木进行砍伐是无事实依据和无法律依据的。 廖宏东针对伍辉波的上诉辩称，伍辉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伍辉波与廖宏东签订有买卖协议并打款2.5万元的订金。伍辉波、林昌怀、韦天球三人一起修路，之后砍树确实是林昌怀及韦天球二人砍树，但是算账的时候伍辉波2.5万元的订金是冲抵林昌怀的购树款，所以三人是合伙，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林昌怀针对伍辉波的上诉辩称，伍辉波在上诉状中明确林昌怀与伍辉波不是合伙，支付合同订金的是伍辉波，履行合同的也是伍辉波，实际上林昌怀是受雇于伍辉波在砍树。 廖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林昌怀、伍辉波连带支付桉树款57000元，及利息7182元（利息以5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算，现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余下利息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昌怀、伍辉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林昌怀、伍辉波合伙购买廖宏东家庭种植在塘头村后弄同顶架的桉树来砍伐出售。廖宏东让其儿子廖国欢操作此事。2018年8月4日，由伍辉波与廖宏东签订买书协议书，约定树款为六十万元，砍伐完前交清。双方签订合同后，伍辉波将订金25000元转给廖宏东的儿子廖国欢后，便进场砍树。林昌怀分多次将买树款转给廖宏东儿子廖国欢。砍完树后，经过双方核对尚欠57000元没有给付给廖宏东。在随后廖宏东的儿子廖国欢与林昌怀微信联系追款，林昌怀均以暂时没有钱来偿还为由，一直拖欠该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1、廖宏东与伍辉波签订协议书后，廖宏东按照协议书规定的义务将自己种植的树木交给林昌怀、伍辉波砍伐。林昌怀、伍辉波在砍伐完数目后应该支付林木款给廖宏东。经过双方核对后，尚欠林木款57000元没有支付给廖宏东。在廖宏东的儿子与林昌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所欠款项数额林昌怀并没有否认，故认定林昌怀尚欠廖宏东的林木款57000元。2、对于伍辉波辩称自己与林昌怀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砍伐廖宏东的林木，故不需要支付林木款的意见，与林昌怀与廖宏东儿子廖国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庭审中伍辉波承认自己曾与林昌怀合伙砍树，但已退伙的事实不相符。且伍辉波并没有证据来证实自己与林昌怀已经退伙或告知廖宏东退伙的事情。故伍辉波辩称自己与林昌怀不是合伙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伍辉波与林昌怀作为合伙人共同购买廖宏东的林木进行砍伐，理应共同支付林木款给廖宏东。3、对于廖宏东诉请的利息部分，由于林昌怀、伍辉波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给付完毕林木款，构成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在廖宏东要求林昌怀、伍辉波按照57000元为基数，月利率0.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廖宏东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伍辉波、林昌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廖宏东林木款57000元及利息7182元（此利息以5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到2020年7月31日止，余下利息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404.55元，减半收取702.27元，由伍辉波、林昌怀承担。 二审期间，林昌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的异议是：1.一审判决认定林昌怀、伍辉波是合伙向廖宏东购买林木不是事实，事实是伍辉波一人向廖宏东购买，林昌怀只是受伍辉波委托进行砍树和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尚欠的货款是57000元不符合事实，只是尚欠货款47000元。伍辉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的异议是：1.一审判决认定林昌怀、伍辉波合伙向廖宏东购买树木不是事实，实际上伍辉波与林昌怀、韦天球三人有向廖宏东购买树木的意向，韦天球就让伍辉波一个人去和廖宏东签订购买的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经双方核对尚欠款项是57000元不符合实际，实际上伍辉波没有参与砍伐、结算、核对，具体欠款伍辉波也不清楚。廖宏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廖宏东的代理人与林昌怀的通话记录中显示林昌怀承认砍树及欠款的事实。 林昌怀围绕其上诉请求，廖宏东围绕其答辩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伍辉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是：伍辉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源森木材厂的老板黄新红、韦胜彪在9月6日、9月11日的时候分2笔将共计73270元的款项转至伍辉波，伍辉波退出与林昌怀和韦天球的合伙，林昌怀和韦天球也同意伍辉波退伙，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就三人之间出卖木头的得款清点结算，清算了之后，伍辉波用卖木头得到的款项去结算运费及修路费，剩余的费用大概是2.5万元，正好与伍辉波给廖宏东的押金数额一样，该笔金额就算是林昌怀及韦天球顶伍辉波交给廖宏东砍树的押金，事实上伍辉波给廖宏东的押金2.5万元已经在伍辉波与林昌怀及韦天球的退伙清算中的回款进行了抵扣。 伍辉波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韦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称：2018年4月伍辉波叫刘某去看砍树的山路，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一共要了两座山的林木，在砍第一座山林木不久，伍辉波就退出了，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刘某一起去韦天球家协商了退出的事情，刘某听到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的商量结果，但三人具体协商退回给伍辉波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对于退回伍辉波的具体数目刘某也不清楚，其中退回的有包括2.5万元的押金。证人韦某陈述称其是伍辉波叫去帮忙拉木头的，在伍辉波砍第一山树的林木时，韦某帮伍辉波拉过两车的木头，之后因为伍辉波和韦某说他不做了，韦某也就没有再继续帮拉木头，韦某对于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之间是何关系并不清楚，韦某不清楚伍辉波向谁买的木头，也不清楚伍辉波向几个人买了木头。 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于伍辉波提交的书面证据，廖宏东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恰能证明伍辉波买廖宏东树木的事实。林昌怀对伍辉波提交的书面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廖宏东的意见一致。对伍辉波申请的证人证言，廖宏东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伍辉波在大门村除了买廖宏东的林木之外还有在隔壁的山向廖鼎云买了树，所以证人证言有可能是针对伍辉波向隔壁山的廖鼎云买树拉树的情况所作的陈述，并不是指向廖宏东买树拉树的情况；林昌怀对证人证言则认为证人均与伍辉波有利害关系，因此证人陈述的内容真实性不一定真实，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伍辉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质证，本院认为，伍辉波提交的证据形式上是案外人黄新红、韦胜彪的转款，伍辉波称是其与林昌怀、韦天球就合伙砍伐廖鼎云山头林木协商分配所得的结算款，以此证实其已从与林昌怀和韦天球的合伙关系中退出，但此部分款项是林昌怀并不认可合伙结算款的金额，从内容上亦无法直接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其陈述的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合伙买林木砍树出卖的事实以及三人先砍伐廖鼎云林木的事实，因伍辉波和林昌怀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关于刘某陈述的三人如何退出和结算的事宜，因刘某不是亲历者，林昌怀、伍辉波又各执一词，本院对刘某此部分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证人韦某的证言，由于韦某对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林昌怀和伍辉波对韦某陈述的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先砍伐廖鼎云林木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仅对韦某所作的此部分陈述予以认定。 针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与廖宏东发生林木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结合证据、认定的事实分析阐述。2.关于伍辉波和林昌怀在本案中的法律身份关系以及尚欠廖宏东林木货款金额的问题，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林昌怀和伍辉波是否是合伙向廖宏东购买林木出售，以及尚欠的林木款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林昌怀主张称：其与伍辉波、韦天球合伙先去砍伐出售廖宏东隔壁的廖鼎云山头的林木，三人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林昌怀认为廖宏东出售其自家林木价格过高，所以没有和廖宏东签订购买林木的协议，伍辉波和廖宏东签订完买树协议之后，伍辉波就不做了，就委托林昌怀去负责管理工人，看工人去砍伐廖宏东的林木，并委托林昌怀去出卖林木，因为廖宏东的山太大，林昌怀管理不过来，就叫来韦天球和他一起管理，伍辉波并没有向林昌怀出具授权委托书，只是口头委托林昌怀去砍伐出卖廖宏东的林木，伍辉波承诺给林昌怀报酬，已经现金给了7000多报酬，出卖林木所得款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支付廖宏东林木款了，没有多余的利润给伍辉波，关于买卖林木取得的收益和成本支出的问题林昌怀是有电话向伍辉波汇报过的。 伍辉波主张称：最初其与林昌怀、韦天球均有意想向廖宏东购买林木，在廖宏东家里，包括廖宏东儿子廖国欢在内的五人对购买林木的事情进行过协商，但正式签订合同的时候，林昌怀说其没有带钱，于是伍辉波就先付款支付了2.5万元的订金，合同签订之后，其与林昌怀、韦天球先去砍伐了廖宏东隔壁的廖鼎云山头的林木，之后由伍辉波将从廖鼎云山头砍伐的木头拉出去卖，伍辉波就向林昌怀和韦天球表示其退出，其再没有参与砍伐和出卖廖宏东山头的林木，至于砍伐了多少数量廖宏东的林木，尚欠廖宏东多少剩余林木款，伍辉波均不知情，伍辉波已向廖宏东支付的2.5万元订金也从伍辉波、林昌怀、韦天球三人卖出的廖鼎云的林木回款中进行了结算扣减，所以伍辉波退出与林昌怀和韦天球的合伙关系是结算清楚了的。 证人刘某的证言反映的林昌怀、伍辉波、韦天球三人最初购买了廖宏东和廖鼎云两座山的林木，并先砍伐了廖鼎云山头的林木的情况与林昌怀、伍辉波、廖宏东自认的一致。 廖宏东一审提交的林昌怀与廖国欢的微信语音记录反映廖国欢在打电话向林昌怀催款的时候，林昌怀曾经说过“我们没是讲没给你，你给点时间，没是讲没给你”“我要找他们商量的呀”“这种东西，没是一个人的事，没是讲没给你现在也没有，你要给点时间，没得办法了”“天球那凯没关他的事，这是我跟阿波的事，没讲天球，天球那凯没得事”“这是我和阿波的事，你的钱我没会少你的，你要给点时间给我们，阿波现在没有钱，我也没有钱”。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向廖宏东购买桉树的买方主体是谁？谁应当承担本案的林木款的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桉树款及应支付的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购买、砍伐、出卖廖宏东案涉林木之前，林昌怀、伍辉波与韦天球三人一起购买、砍伐、出卖廖鼎云的林木，林昌怀没有证据证实伍辉波委托其个人履行案涉与廖宏东签订的《协议书》，由林昌怀受托负责购买、砍伐、出卖廖宏东的林木，而且，林昌怀对于其主张的伍辉波已向其支付了委托报酬，伍辉波不予认可，林昌怀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林昌怀与伍辉波均认可在与廖宏东发生买卖交易之前，双方曾经合伙购买、砍伐、出卖廖鼎云林木，且由林昌怀负责与廖宏东的儿子廖国欢对接，砍伐、出卖廖宏东的林木，亦由林昌怀负责支付砍伐廖宏东林木的工人工资、林木款等工作的情况下，林昌怀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述工作的完成是为了履行伍辉波的委托事项，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林昌怀提出的与伍辉波之间仅为委托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伍辉波自认在最初与廖宏东协商案涉林木买卖的《协议书》事宜时，其与林昌怀等人是有合伙购买、砍伐、出卖廖宏东林木的合意的，伍辉波亦认可《协议书》签订后，林昌怀进行了砍伐、出卖，而伍辉波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的2.5万元订金已从其与林昌怀和韦天球三人之间的合伙结算款中进行了清楚和抵扣，换而言之，伍辉波的陈述证实了其与林昌怀、廖宏东协商了《协议书》的内容，形成了向廖宏东买卖林木的意思表示。伍辉波称其签订《协议书》结算完2.5万元订金之后就从与林昌怀和韦天球的关系中退出，但伍辉波并未向廖宏东告知其退出关系的事情，在廖宏东的催款过程中，林昌怀还一直向廖宏东表示是伍辉波和林昌怀的欠款。从2018年8月4日签订《协议书》之后至林木砍伐完毕，伍辉波也从未向廖宏东主张返还其已付的订金，而是自行与林昌怀和韦天球就2.5万元订金的结算抵扣进行了内部的处理。对于廖宏东来说，伍辉波不仅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而且还支付了2.5万元订金，之后林昌怀和韦天球得以砍伐、出卖廖宏东的林木，亦是基于伍辉波已付的2.5万元订金，廖宏东从合同的协商到实际履行，均有理由相信合同的买方是伍辉波和林昌怀，廖宏东无从知晓伍辉波和林昌怀内部如何协商林木买卖款分配的事情。伍辉波认可其与林昌怀是合伙购买林木的关系，但又提出其已退出合伙关系，由林昌怀个人承担向廖宏东支付尚欠林木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伍辉波和林昌怀共同承担案涉《协议书》项下的给付林木款的合同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伍辉波和林昌怀应承担支付林木款的合同责任，亦负有证实其已付林木款的举证责任，但林昌怀主张尚欠林木款47000元，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付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廖宏东自认的尚欠林木款57000元认定伍辉波和林昌怀应给付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伍辉波和林昌怀未支付林木款，给廖宏东造成资金占有方面的损失，廖宏东主张按照月利率0.6%的标准从《协议书》约定的砍伐期限届满之日的2018年11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林昌怀和伍辉波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林昌怀和伍辉波分别预交），由上诉人林昌怀负担25元，由上诉人伍辉波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