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初11号原告张文艳，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张文艳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2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文艳，被告国家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艳诉称，张文艳丈夫姜喜良于2018年4月19日被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蒙骗进行诊疗期间，被确诊为癌症，受到医疗故意伤害，致使姜喜良于2018年11月16日被驱赶出院而死亡。张文艳为查明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非法医疗机构非法行医故意伤害姜喜良致死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12日针对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向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东卫健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山东卫健委为掩盖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违法犯罪事实，不向张文艳提供患者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救治期间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作出的〔2019〕第2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5号告知书）是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张文艳对此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虽然撤销了25号告知书，但未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未确认25号告知书违法，未决定山东卫健委赔偿损失。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严重侵犯了张文艳的合法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等规定，请求法院判决由国家卫健委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而给张文艳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原告张文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25号告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2.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议发〔2019〕4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018〕13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述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保护张文艳人身权、财产权的法定职责；3.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019〕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述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4.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议发〔2019〕4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相应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请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履行保护申请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法定职责的申请报告》三份，用以证明上述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5.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019〕第7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述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6.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2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020〕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23号《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述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7.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国卫复决〔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019〕第7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相应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请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履行保护申请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法定职责的申请报告》，用以证明山东卫健委和国家卫健委作出的上述信息公开告知书和复议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国家卫健委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被告国家卫健委辩称，张文艳提起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张文艳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被诉复议决定及快递单，用以证明国家卫健委依法履行了复议的法定职责。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无异议。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能达到其主张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2日，张文艳向山东卫健委提交《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区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卢云、胡继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3.卢云、胡继霖《学历证书》。2019年3月18日，山东卫健委作出25号告知书，告知张文艳：“1.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区医院不是准确的医疗机构注册登记名称，经与您电话沟通，为您提供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详见附件）。2.您申请的卢云、胡继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我委无原件及复印件，故无法为您提供。经查询医师注册信息系统，卢云，级别：执业医师，类别：临床，资格证书编码：199837110372827196903220052，学历：硕士研究生，毕业院校：西安医科大学，所学专业：医疗；胡继霖，级别：执业医师，类别：临床，资格证书编码：200837110370684198210198132，学历：本科，毕业院校：青岛大学，所学专业：临床医学。3.您申请的卢云、胡继霖《学历证书》非我委制作，我委无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关于‘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此项申请非本机关公开职责范围”。张文艳不服，于2019年4月2日向国家卫健委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与姜丰、何苗苗共同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25号告知书，确认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山东卫健委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不履行卫健行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山东卫健委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重新作出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山东卫健委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1）卢云、胡继霖经注册登记获得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以及申请时提交的学历证书，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务人员名册有关卢云、胡继霖的职务、资质、职称的记载；（2）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是否符合医疗机构设置的基本标准；（3）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书；（4）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5）该医疗机构设置有关部门的批准书；（6）医疗机构负责人；（7）其所有制形式；（8）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诊疗科目的诊疗范围和该诊疗科目的代码；（9）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具有三甲医院的资质的批文，取得职业病诊断医疗卫生机构许可证和相关的职业病诊疗科目范围及资质的批文，取得职业病诊疗科目范围资质；（10）由山东卫健委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根据《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三条规定，就姜喜良于2018年4月19日入住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至2018年6月4日被驱赶出院，造成的重大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在12小时内上报山东卫健委，山东卫健委于2018年6月10日前将该数据库中的信息进行汇总上报国家卫健委数据库的详情。公开上述信息，提供加盖行政机关印章的复印件）；3.依法行政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依法查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对姜喜良实施的医疗故意伤害行为刑事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4.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依法查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及卢云、胡继霖对患者实施医疗故意伤害行为并将该故意伤害姜喜良致死的刑事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机关依法处理；5.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赔偿因不履行医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而给张文艳、姜丰、何苗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6.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赔偿因其对姜喜良采取医疗故意伤害手段，以对患者施以“只有三个月”的生命期限为由对其实施精神恐吓，将其驱赶出医院不予救治，将其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2019年6月26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国家卫健委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学历证书虽非山东卫健委制作，但是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曾获取过的信息，山东卫健委应当按照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实际情况作出答复。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5号告知书未明确法律依据，国家卫健委一并予以指正。张文艳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提确认山东卫健委不履行行政监督管理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要求公开与张文艳3月12日提交的《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事项无关的其他信息的请求，以及第三、五项复议请求均与本案被复议的25号告知书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第四项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国家卫健委不予支持。另，姜丰、何苗苗不是3月12日提交的《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申请人，与25号告知书不具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申请人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国家卫健委决定：撤销25号告知书，责令山东卫健委在收到决定之日起按照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时限对张文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驳回张文艳的其他复议请求。张文艳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20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20）京01行初6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文艳不服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张文艳针对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了行政赔偿请求。本院已经作出（2020）京01行初6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文艳不服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故国家卫健委不存在侵犯张文艳合法权益的情形，张文艳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艳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