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17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送来，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黎斌，广东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送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桂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送来及其辩护人黎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同案人李成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益群村朱屋经济社南六巷1号，利用其经营的淘宝“FILA旗简店”，以每个人民币238元的价格，从中销售假冒FILA（斐乐）注册商标商品的双肩背包500个，销售金额共人民币119000元。直至2020年7月9日，同案人李某2文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现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假冒FILA注册商标的“小学生双肩背包”114个、“轻便双肩母婴背包”12个，共计126个，尚未销售货值共人民币30228元。2020年7月10日开始，被告人肖送来与同案人邹某男（另案处理）明知李某2文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下，由邹某男登录李某2文经营的淘宝店铺，共同修改该淘宝店铺中的交易记录的旗子标识，将原本标识真实交易记录的约500条记录修改至约160条记录，使李某2文店铺中的标识真实交易记录的销售金额降低至5万元以下，意图使李某2文免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刑事处罚。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肖送来被传唤至新雅派出所。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肖送来伙同同案人共同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并提出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肖送来属于情节严重；2.被告人肖送来和同案人邹某男相互配合，不区分主从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送来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主要辩解其仅为同案人邹某男伪造证据提供帮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送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本案中修改旗子的行为不影响李某2文案的定性。即便被告人肖送来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肖送来应认定为帮助同案人邹某男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同案人李成文（已判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益群村朱屋经济社南六巷1号，利用其经营的淘宝“FILA旗简店”，以每个人民币238元的价格，从中销售假冒FILA（斐乐）注册商标商品的双肩背包500个，销售金额共人民币119000元。直至2020年7月9日，同案人李某2文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现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假冒FILA注册商标的“小学生双肩背包”114个、“轻便双肩母婴背包”12个，共计126个，尚未销售货值共人民币30228元。2020年7月10日开始，被告人肖送来与同案人邹某男（已判决）明知同案人李某2文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下，由同案人邹某男登录李某2文经营的淘宝店铺，被告人肖送来指导同案人邹某男共同伪造销售假冒FILA注册商标商品的真实交易记录，将真实交易记录由原来的约500条篡改至约160条，使李文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金额从10万元以上降低至5万元以下，意图使李某2文免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刑事处罚。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肖送来被传唤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雅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肖送来经传唤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雅派出所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送来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肖送来处起获手机1台、电脑主机1台。2020年7月9日民警对花都区狮岭镇益群村朱屋南五巷5号一楼、朱屋南五巷4号4楼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假冒FILA包包共计126个及电脑1台等物品。4.被告人肖送来、同案人邹某男签认微的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7月10日邹某男（以下简称邹）添加肖送来（以下简称肖）微信。邹：你现在方便吗？我告诉你。我这里上不去。我拿我爸妈银行卡、身份证、验证信息登上去了，里面还有蛮多钱卡着。肖：能不能提前收款。其他验证方式。7月14日，邹：发送截图。肖：手机淘宝没有确认吗？邹：没有确认的地方。肖：你手机淘宝是不是没有升级。邹：登上去了，升级了。邹：发送截图。是标红旗子的，还是灰旗子的。肖：拨打微信语音、视频。邹：数到60页，346个，238元。肖：还有多少页没有输完？邹：49页，我数完再说。肖：拨打语音（拒绝）。肖：删除聊天记录。邹：还有一半。肖：嗯，4万7左右。怎么样？邹：我数了一下，改成了四万左右，然后发现改不成灰色了。肖：拨打语音电话。邹：发送截图。近三个月的订单没有改过来。发送截图。我把成功的订单改了。肖：拨打语音电话。发送截图。邹：可以了吗。我确认了。肖：可以了。邹：如果公安局的过来，让他们用手机验证码登陆，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以登陆他的账号。肖：知道的。7月15日，邹：发送截图。这是淘宝的登录记录。肖：删不掉吗？邹：发送截图。删不掉。7月21日，邹：来哥，现在什么情况，有消息了吗？肖：这个月如果搞不定的话，真会要判刑的，事情很严重。5.同案人邹某男签认的其与刘某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同案人邹某男于聊天记录中说“他在派出所承认了口供，数量是800多个包，金额19万。实际上我去他店铺数了，真实成交量都只有510个。”、“但是我和肖送来去改了他的记录。现在去看只有160多个真实成交记录量，其他都是刷单”、“如果需要证据的话，可以给他看我们改过的销售记录，刷单的和真实销售的，都有标识……”6.被告人肖送来签认的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刘某微信账号，证实：刘某微信账号×××，微信昵称“随心”。其中，肖送来说“现在在陪厅长吃饭”，刘某回复“应该没问题了，厅长出马有百分之90搞定的”。7.被告人肖送来、证人李某1签认的双方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号、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同案人李某2文母亲李某1于2020年8月17日转账500元、2020年7月31日转账3000元、2020年8月9日转账3000元给肖送来。8.证人李某1签认的其与同案人邹某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同案人邹某男说“主要还是我们改了数据，才证据不足的”。9.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李某2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最低总金额为119000元。10.同案人李某2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一案报案书、商标授权许可证、调查情况、证明、营业执照、淘宝订单明细等证据、（2020）粤0114刑初17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2文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事实。11.（2020）粤0114刑初18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邹某男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通过调查发现“淘宝”网上一家名为“FILA旗舰店”的网店销售大量假冒斐乐注册商标的书包，2019年12月9日其通过查看发现该网店“儿童书包”这款已售销量为765件，累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82070元。2020年6月8日当天其又查询该网店的假冒商标背包的销售情况，近30天两款背包已销售累计金额人民币72420元，后查到该网店的实体经营地址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益群村朱屋南五巷四号，该地址的主要经营者为两人，一人名叫李某2文，一人名叫肖送来。而根据统计该网店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累计销售假冒斐乐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预估价值超过人民币20多万元，所以其公司受斐乐公司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9日晚上，其收到肖送来的老婆电话称其儿子李某2文被派出所的人抓走，第二天其和老公到了广州，问李某2文的同学肖送来是怎么回事，后来刘某称有办理搞其儿子出来，其将钱给了邹某男，转了8万元给刘某，刘某收钱后，没有帮其把李某2文搞出来。其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可以登录李某2文的销售假包的淘宝账号，不知道何人可以修改李某2文的销售假包的淘宝账号后台的订单数据。其转给肖送来的钱是肖送来请律师的费用。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0日，李某2文的女朋友邹某男打电话给其称李某2文因为做假冒商品包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在事情搞不掂，问其是否认识人，其说先问问人再说。接着其和邹某男互相加了微信好友，过了两天，邹某男微信联系其问是否找到人帮忙，并且她已经改过李某2文销售假包的销售、刷单记录，可以要李某2文翻口供，其回邹某男再问问人。到7月24日，邹某男再次微信联系其问找人办的事情怎么样?其回答找了自己伯父，7月28日邹邹某微信联系其称先将钱转帐给其，邹邹某就通过支付宝将50000元转给其的支付宝。过了几天，邹邹某不断在微信联系其事情办得怎么样，其没有能力，也明知道事情办不到，其就不断忽悠着邹邹某。15.同案人李李某2的供述，证实其从2019年10月下半旬开始在其经营的淘宝店上经营销售假冒“FILA”品牌的背包，一直经营至今。该淘宝店登陆账号给岳父看店，经营销售的商品有假冒斐乐牌背包，其中一款是“儿童书包”，另外一款是“母婴背包”。儿童书包单价238元，母婴背包单价258元。其有找人刷单，其找微信名叫碟儿的人进行刷单，其淘宝账号密码只有肖送来知道。淘宝订单内刷单都是用旗子来区分的，刷单的是有颜色的，销售出去的包就是灰色颜色的。除了旗子，不可以通过区分刷单，只可以在订单内用颜色旗子来分别出哪些是刷单，哪些是销售。其确定真实交易销售假冒“FILA”品牌的背包（己经卖出去）的共有500个。同案人李李某2对案发现场照片、起获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进行了签认。16.同案人邹邹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9日晚上肖送来的老婆通知其李李某2被派出所抓了，7月10日肖送来让其登陆他的淘宝店铺,其之前没有登录过,不知道账户名称和密码,他说试试用店主的身份证登录，登陆上去后,他让其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其将金额告知了他，7月14日他打电话给其说警察去他办公室要登陆账号查验,他阻止了,让其赶紧登陆店铺,他要其登录上去看一下店铺详情和订单是多少,这个界面跟登录淘宝不一样,其不知道怎么登陆,搞半天都不会,他教其登陆上去以后,让其数一下已成交订单有多少,其说数不清,他说让其仔细挨个数清楚,然后把数量告诉他,其数清楚以后告诉了他,他说要其试试那个旗子可不可以改颜色,他让其把有颜色的旗子改成灰色的,说时间紧急,要其赶紧改,要其大概改成1百多个左右,其根据他的要求操作完之后,跟他打电话,他说他自己登陆上去看一下改好了没有。他看完后跟其说可以了,然后让其删除跟他的聊天记录。后来肖送来被抓放出来后联系让其赶紧逃、换手机号，其很害怕也很后悔。其更改订单数据的淘宝店名叫给岳父看店，是李李某2使用的。其更改李李某2的淘宝店订单的旗子颜色是肖送来告诉其的。当时其大约统计了一下，灰色旗子大约有500个，其修改后剩下160个左右。当时其修改旗子的时候是不知道作用的，但是后面了解到修改旗子是可以让李李某2销售假包的金额减低，如果销售金额在五万以下，就可以让李李某2免于刑事处罚。是肖送来叫其登录李李某2的淘宝号，然后他就通过电话跟微信的方式教其，其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修改到大约总额在47000元左右，但是其也没有可能这么精准的修改，所以改剩大约160个左右。肖送来发了一个李李某2的淘宝店给岳父看店的电脑二维码给其，其手机帮他扫码登录上去。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邹邹某指认被告人肖送来就是教其修改旗子颜色的男子。17.被告人肖送来的供述，证实邹邹某是李李某2的女朋友，其认识她。李李某2被刑事拘留后其跟邹邹某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联系过。修改李李某2淘宝店铺订单旗子颜色的操作流程邹邹某有问过其，其有告诉她如何修改。但是其知道修改这个数据是违法的，其也提醒了邹邹某。她还说过出事了她会全负责，其才告诉她订单旗子的颜色和操作方法。其只是告诉了邹邹某订单旗子的颜色和操作方法。灰色旗子代表真实的交易数据，有颜色的旗子就是代表刷单的。当时她告诉其真实交易的订单有500个左右，她经过修改后，就只剩下真实交易的订单交易在5万元人民币以下。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肖送来指认同案人邹邹某就是修改后台销售数据的人；指认同案人李李某2就是销售“FILA”品牌背包的李李某2。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争执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中定罪问题，经查，被告人肖送来与同案人邹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同案人邹邹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送来伙同同案人邹邹某帮助同案人李李某2伪造交易记录，将淘宝店铺内真实交易记录篡改成五万元以下，意图使同案人李李某2免受刑事处罚，其伙同同案人帮助他人伪造证据的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肖送来虽未直接伪造证据，但其直接指导同案人邹邹某伪造证据，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邹邹某作用、地位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肖送来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肖送来自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认定为自首。故对于被告人肖送来辩解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送来无视国家法律，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送来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肖送来自动投案，且当庭对基本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虽不认定为自首，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肖送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送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卫英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本书记员何燕菲骆建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