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751号原告：邢晓东，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配偶。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15号楼院2号楼（13层）1622室。法定代表人：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5幢夹层J01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北京嘉润（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北京嘉润（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晓东（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达美公司）、浙江飞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飞猪公司）、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淘美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宋培海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邢晓东，达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慧敏，飞猪公司和淘美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秋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邢晓东31805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的逾期退款利息。2、判令三被告向邢晓东连带支付单方终止服务赔偿金58800元。3、判令三被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向邢晓东连带支付三倍赔偿款176400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4、判令达美公司向邢晓东提供机票行程单、酒店费及签证费发票。事实和理由：一、达美公司欺诈邢晓东线下交易。2019年7月13日，邢晓东爱人通过淘宝旗下的“飞猪旅行”平台下单，定制了俄罗斯三人游。达美公司通过飞猪平台接单后，线下联系了邢晓东爱人，订制好行程后，达美公司确定旅行费是58800元，9天7晚，催促邢晓东尽快交费。8月19日，邢晓东按达美公司发来的支付码将58800元支付给达美公司。事后证实，达美公司以欺诈的手段，引导邢晓东线下交易，直接收取邢晓东款项，脱离飞猪平台监管，以获取更多不当之利。邢晓东方起初认为达美公司就是飞猪平台，因达美公司不断加价，产生怀疑，便于9月22日向飞猪平台核实。邢晓东咨询飞猪客服后得知，达美公司不是飞猪平台，是平台供应商，邢晓东的订单、付款、旅游合同、出行方案都没有经过该平台，属于飞单。经邢晓东请求，飞猪平台将邢晓东的订单纳入该平台管理，平台随后通知了达美公司。二、达美公司欺诈邢晓东不去签订飞猪平台的合同及北京旅游委制定的范本合同。7月23日，飞猪平台客服告知邢晓东，通过飞猪平台下的订单，平台都会推送一个合同，该合同上面盖有旅游委的公章。在与达美公司协商签订合同中，邢晓东建议达美公司使用飞猪平台的合同，达美公司提出除了签订飞猪平台的合同，达美公司还会签订个他们公司的线下合同，这个合同比飞猪平台的合同还好，飞猪平台的合同没有邢晓东要求的法律法规，达美公司自始没有提供飞猪平台的合同，而是以各种托词欺骗邢晓东不去签订飞猪平台的合同。鉴于达美公司是北京公司，邢晓东建议使用北京旅游委提供的示范合同，达美公司找出各种理由，拒不使用，强行让邢晓东签订达美公司制定的合同。三、达美公司实施价格欺诈。在协商签订合同中，邢晓东提出旅游是定制的，出行方式、旅游路线、参观景点、居住宾馆、私人导游等都是邢晓东单独定制的，依法要求达美公司将每个订制项目的费用详细列明。邢晓东也明确告诉达美公司，达美公司是商业公司，获取利润是必然的，邢晓东没有任何异议，达美公司只需将合理收费列明即可。达美公司表示同意，邢晓东随后也将该情况通知了飞猪平台。达美公司向邢晓东提供服务中，达美公司的报价随时都在变。8月19日，邢晓东按要求支付给达美公司58800元后不到一小时，达美公司坐地涨价，要求邢晓东再支付1248元，邢晓东没有接受，提出如果再涨价，邢晓东将不再出行。达美公司却告诉邢晓东，一但付款就不退还，在邢晓东的坚持下，达美公司不再涨价。为了此次旅行，达美公司建立了一个微信群，达美公司先后在群里发来十多份合同。7月23日，达美公司又发来一份合同，分项价格是：机票6688元，签证2880元，酒店7740元，地接29400元，总价58800元。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兑现承诺，将分项订制价格详细列明，明明白白地消费。随后，达美公司又发来一份合同，只是将七天的酒店价格列明。第一天酒店价格是1370元，共计7704元。邢晓东通过“去哪儿网”查询，发现第一天酒店的价格仅为600元，远低于达美公司的价格，其他天的酒店价格差别也不小，邢晓东认为达美公司涉嫌价格欺诈，随后将该情况反映给飞猪平台。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据实报价，达美公司说邢晓东爱人已经确认了7704元的酒店价格(这与事实不符)，达美公司以各种方式继续欺诈邢晓东，拒不提供真实价格。多次交涉后，达美公司将第一天的房价由1370元调低到922元，降了448元。邢晓东一家为了此次旅游，各自请了假，已经做了多方准备，为了顺利出行，邢晓东提出按调整后的酒店价格并附上分项价格，签订该合同。7月24日下午3点19分，达美公司又发来一份合同，所有定制的分项价格已经列明，但要求邢晓东必须于5点20分前签字，若超时，视为自动终止本次合作，已经产生费用不退还，未产生的费用视情况退还。该合同显示，房价降为6798元，签证费降为2640元，这两项已经降低1146元，但整体58800元的价格仍没有变化，价格欺诈明显。邢晓东提出，合同应当双方平等协商，且达美公司也没有将昨天晚上双方达成一致的内容写入合同，便和达美公司索要word版合同，以便协商修改。达美公司拒不提供，明确表示合同内容不得修改，邢晓东必须签这份合同。达美公司拒不修改价格，明显欺诈，又不与邢晓东协商合同内容，邢晓东当然无法接受这份合同。四、达美公司违法单方终止了服务。邢晓东无法接受达美公司的违法行为，达美公司便以终止服务相威胁。随后，达美公司予以实施，明示毁约，终止一切合作，取消服务，让邢晓东与达美公司律师交涉。邢晓东正告达美公司，单方终止服务是违法行为，拒不履行义务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达美公司置之不理，在微信群中直接发来扣款33077元的通知，随后又发来书面的扣款通知。鉴于达美公司已经终止服务，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即刻归还护照。邢晓东于当日向北京市旅行委投诉，要求达美公司退还护照，退还58800元全款，赔偿1万元。同时，邢晓东向也飞猪平台反映了达美公司违法行为。五、止损。按达美公司所述，机票、部分酒店、高铁和游船已经预订，实际发生了费用。邢晓东经过多方考虑，和飞猪平台协商后，为了止损，对于已经实际发生费用的订单，邢晓东尽力去消费，如果无法消费，邢晓东也就无能为力了。邢晓东将此情况也通知了达美公司，要求能取消的订单尽量取消，实际发生费用订单发给邢晓东，邢晓东尽量去消费，以减少损失。邢晓东将此情况也通知了北京市旅游委，暂停投诉。六、达美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邢晓东选择的是个性订制游，全程有专车和私人导游，本是全家享受之旅，但由于达美公司的欺诈违法行为，且又蛮横的单方停止了服务，致使旅行质量大大折扣，全家人的心情极为沮丧。为了消费已经发生费用的订单，邢晓东一家人奔波在俄罗斯。因为语言不同，当地又缺少英文标识，邢晓东一家人在上下车、入住退房、行李寄存、景点购票、餐厅进餐等极为不便，额外消耗了大量的时间，非常狼狈，最终是精疲力竭，根本享受不到旅行之乐。就达美公司单方终止服务的行为，达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赔偿邢晓东。邢晓东通过俄罗斯实地之行，进一步证实了达美公司的各种欺诈。对于达美公司的欺诈违法行为，飞猪平台通知了达美公司，此后达美公司有所收敛，承诺邢晓东回国后即联系邢晓东，处理善后。邢晓东8月2日出发，8月10日回国，直到8月15日，达美公司也没有联系邢晓东。无奈，邢晓东恢复了北京市旅游委的投诉。8月16日，在北京市旅游委质监所进行调解，邢晓东要求将未发生的费用全额退还，赔偿1万元。达美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材料，不承认欺诈违法之实，仅同意退还29317元，向邢晓东索要了退款银行账号，但直到今日，达美公司分文未退。鉴于达美公司上述欺诈违法行为，邢晓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达美公司三倍赔偿损失。要求达美公司支付终止赔偿金是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九条第八款约定，如果我解除协议要支付这个赔偿金，根据对等原则，如果达美公司违约，也要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赔偿金。邢晓东起初认为达美公司就是飞猪公司，因达美公司不断加价，产生怀疑，便于2019年7月22日向飞猪公司核实。核实后，邢晓东才知道，邢晓东的订单、付款、旅游合同、出行方案都没有经过飞猪公司，属于飞单。经邢晓东反映，飞猪公司将邢晓东的订单纳入飞猪平台管理，飞猪公司通知了达美公司，达美公司欺诈邢晓东不签订飞猪公司平台上的合同，强迫邢晓东签订他单方制定的合同。达美公司对邢晓东实施了多次价格欺诈，在邢晓东与其交涉中，竟然单方违法终止了服务。为了降低损失，邢晓东自由行结束行程后，达美公司至今拒不退还多收取的31805元。飞猪公司完全知晓整个过程，明知达美公司利用其平台侵害邢晓东合法权益，但没有采取必要措施，致使邢晓东权益严重受损，应当依法与达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7月28日，飞猪公司来电告诉邢晓东，“飞猪平台”的经营者是淘美公司，作为“飞猪平台”的经营者，淘美公司完全知晓整个过程，明知达美公司利用其平台侵害邢晓东合法权益，但没有采取必要措施，致使邢晓东权益严重受损，应当依法与达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达美公司辩称：第一，邢晓东的配偶确实先行就定制游与达美公司进行沟通，先行沟通的定制游是包价旅游合同。后双方对行程及价格进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美公司为邢晓东提供了书面旅游合同，约定了明确的出行时间、人数及旅游费用等内容，邢晓东配偶表示接受行程，并由邢晓东及其配偶两个人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了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58800元，同意稍后实际签署协议文本。但此后邢晓东就协议文本内容多次多处提出异议，不同意实际签署协议。故达美公司无奈告知邢晓东如果其不实际签署协议，双方只能解除合同关系，所以后来邢晓东和达美公司双方经再度协商一致，同意将原定制游，也就是包价旅游合同变更为机票、高铁票、签证、游船票及酒店的代订协议，而且相关代订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关于实际消费金额，双方其实已经经过多次的沟通与协商，最后达美公司本着诚意实事求是地说，曾经确实给过邢晓东一个退费的金额。而最终给的这个退费金额是29301元，我们是同意退还这么多钱，剩余的费用是要扣除的。因为最终双方协商一致是代订协议，达美公司作为旅行社是有权利收取代订的服务费和相应的利润的，但是最终的退款金额29301元里，实际上达美公司表示已经把相关的服务费和利润全部都扣除了，达美公司是很有诚意的，愿意当时和邢晓东协商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后续由于邢晓东一直未明确确认其收款账户，所以导致达美公司未能成功退款，故达美公司不同意支付退费利息。邢晓东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第二，邢晓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58800元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达美公司不同意支付。第三，本案中达美公司已经如实如约提供了代订服务，邢晓东一家三口也已经实际享受了全部代订的服务。达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涉及任何欺诈。所以达美公司不同意邢晓东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如果邢晓东坚持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四，达美公司同意按照实际合同服务情况以及实际金额依法给邢晓东提供发票。机票行程单可以由邢晓东自己去航空公司打印。达美公司可以给邢晓东开旅游费或团费的发票。第五，因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涉及出行人数是3人，邢晓东提起本案诉讼，从诉讼请求中可看出其是代表他的家庭一家三口提出本案旅游合同纠纷的案件，所以，我方认为，如邢晓东意图通过本案诉讼解决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其另外两位家庭成员无权就与达美公司之间的合作交易行为再主张其他的任何赔偿要求。关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双方就代订合同邢晓东实际消费的金额，根据我方测算，应该是31984元，都有明细和票据。合同后续变更为五份代订合同，除了达美公司的成本以外，还有各种服务费。31984元包含了服务费。29301元是我们经过后续双方协商、达美公司作出让利行为以后，达美公司愿意支付给邢晓东的金额。本案中，达美公司同意退还邢晓东29301元。我们同意退还的这个金额是把服务费和利润都减免了。达美公司的服务费和利润是2485元。达美公司没有收邢晓东的服务费和利润，同意把服务费和利润退还给邢晓东，如果退还了，我们就不开发票了。如果不退还这些金额，我们就开发票。另外，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原告提供的证据都足以证明达美公司7月25日之前已经告知邢晓东方分项金额，邢晓东也是认可的，并按照这个金额缴费了。服务费在双方交易中邢晓东也是认可按10%扣服务费的。我们之前给的钱数都没有扣除服务费，都是双方实际发生的费用，既然已经诉讼了，我们要求按照约定执行，扣除服务费。淘美公司辩称：不同意邢晓东诉讼请求。淘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案是旅游合同纠纷，邢晓东是和达美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与淘美公司无关。淘美公司是飞猪平台的经营者，达美公司是飞猪网的注册店铺，邢晓东是飞猪网的注册会员。飞猪网提醒过邢晓东通过飞猪平台签订合同，但邢晓东并没有通过飞猪平台签订合同，飞猪后台没有查询到邢晓东的订单。飞猪公司辩称：飞猪公司并非适格被告。飞猪网的经营者是淘美公司，而非飞猪公司。飞猪公司既不是旅游产品出卖方，也不是网站运营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3日，邢晓东的配偶李某通过淘宝旗下的“飞猪旅行”平台下单，定制了俄罗斯三人游。达美公司通过飞猪平台接单后，其工作人员陈某通过微信联系李某订制行程，双方就旅游行程的很多细节进行了沟通。2019年7月18日，陈某通过微信向李某发送了《达美旅行定制旅游服务协议》电子版。该合同甲方（订购人）处空白，乙方（旅行社）为达美公司，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飞猪定制俄罗斯双都9天7晚深度游”，费用19600元/人，3人合计58800元；出行人员为邢晓东、邢某、李某。邢晓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在陈某发送合同电子版后，当天询问李某“合同有问题不？”李某回复：“他在看”“我先生加下您”。2019年7月19日，陈某微信：“关于您先生昨天提到的合同和发票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呢，我只是个定制师”李某：“明白”“要不我先交钱，您该订先订下”。此后陈某微信发送了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当天邢晓东扫码支付了5万元，李某支付了8800元。李某将付款截图发送给了陈某。在名为“邢先生俄罗斯之旅8.2-8.10”的微信群里，陈某2019年7月23日发送了《达美旅行定制旅游服务协议》电子版，请邢晓东、李某核对后打印签字扫描回传。此后邢晓东在该微信群内要求达美公司将消费项目价格列明，认为合同内酒店价格远高于正常价格涉嫌价格欺诈，合同不是北京市旅游委制定的标准合同。此后双方交涉未能达成一致。达美公司赵某当晚在该微信群内发：“邢先生晚安，明日定制师陈某会发您所有价格明细，待明细发送后，请您2小时内完成签约，如不签约，我司停止后续所有服务操作预定工作，并会扣除已产生费用，剩余款项退回您付款账户”。2019年7月24日，邢晓东不认可合同内容。达美公司人员“达美-小韩”在该微信群内@陈某“核算价格，开始走流程”“终止合作”。赵某在该微信群内发：“不好意思，我司终止跟您的合作”赵某在该微信群内@“达美-小韩”和陈某“终止一切合作”“结束与邢先生的合作”“操作退款”。“达美-小韩”当天在该微信群内发送：“邢晓东先生、李某女士，您好!关于李某女士于2019年7月13日在飞猪平台下的定制单(单号为：xxx)，因协议不签署，我司无法继续完成后续旅游项目的服务操作，有以下声明。请您在7月25日中午12点前提您银行卡卡号、户名、开户行信息给到我司，我司将可退金额退还至您银行卡；如您需要我司继续为您服务，也请您在7月25日12点前确认我司提供给您的旅游协议，签字扫描给到我司，如未确认，我司也将默认您同意我司与您终止合作，未签署旅行协议，我司确定无法继续为您提供出境服务，逾期确认的协议将视为无效，请知晓。以下是您团组已产生相关费用包括预定项目已产生成本以及我司合理收取的服务费，请知晓，可退费用为：25723元。已产生的费用：机票：3人总价20064元。酒店：6晚1间5551元。签证：3人总价2880元。游船：3人总价270元。高铁：3人往返总价2285元。疑似产生的费用(如后期核实未产生费用，将会进行二次退款)：酒店：加床+早餐：2027元。合计：33077元。合计收款：58800元。目前可退：25723元”。此后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归还护照，并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因机票、部分酒店、高铁和游船已经预订，邢晓东一家人此后选择自由行，消费了部分达美公司已预定的产品，在此过程中达美公司给予了配合。邢晓东一行于2019年8月2日出发，8月10日回国。此后双方因费用退还和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邢晓东与达美公司为订立出境游服务合同进行协商，在磋商过程中，为提前预定住宿交通，邢晓东自愿提前向达美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双方因对合同内容未协商一致，未能签署合同，双方之间并未建立起旅行服务合同关系。在双方未签署合同前的签约洽商阶段，达美公司有权终止洽商，邢晓东依据双方未签署的合同文本中相关约定要求达美公司支付单方终止服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退还已付款中未消费金额31805元的诉讼请求，达美公司作为专业从业机构，在未与顾客签署合同的情况下即收取服务费并进行预订操作，因此产生无法退还的费用成本系由于达美公司管理不规范导致，应由达美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对于未消费款项数额，亦应由达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达美公司对邢晓东主张的数额未提交有效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全额退还未消费款项3180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邢晓东自由行归国时间，扣除合理的核算交涉时间酌予支持，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邢晓东与达美公司主要因价格和合同条款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邢晓东未举证证明达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要求达美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支付三倍赔偿款1764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邢晓东要求达美公司提供机票行程单、酒店费及签证费发票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此没有约定，达美公司应按税收管理相关规定给邢晓东按照其实际消费金额开具发票，此节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畴，双方可另行解决，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淘美公司、飞猪公司与邢晓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邢晓东未举证证明淘美公司、飞猪公司对于本案诉争纠纷存在过错，邢晓东要求淘美公司、飞猪公司与达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达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邢晓东退还服务费318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未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邢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达美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邢晓东负担4673元（已交纳），由达美公司负担632元（邢晓东已预交，达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邢晓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