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不岸，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临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兴新，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侍卫营**。   法定代表人：李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派，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忠，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残联福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临高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兰河村   负责人：王书高，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林不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盟公司）、海南省残联福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临高分公司（以下简称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不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维护林不岸的物权权益；2.上诉费用由达盟公司、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共同负担；3.注销一审答辩部分内容。事实和理由：一、达盟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一面之词，林不岸提交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达盟公司与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既不承认债权也不承认债务，陈述存在矛盾。三、1995年6月10日，林不岸通过《借据协议书》取得的债权是合法的，达盟公司、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及案外人潘金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串通损害林不岸的债权权益，切图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消灭林不岸支付了13000元而享有的16号物权使用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试行）》第七十条规定，本案串通事实成立，应维护林不岸的合法权益。   达盟公司辩称，一、1998年3月，临高县人民政府依法向达盟公司颁发临国用（11）字第（外）-11-21号国土证（以下简称11-21号国土证），将包括林不岸侵占用于建房的涉案地在内的32980.52平方米土地划归达盟公司，达盟公司对该32980.52平方米土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林不岸无权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二、经一审法院委托，海南正维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郑不兴建房用地位于达盟公司持有的11-21号国土证项下的土地界限范围内，且林不岸也承认郑不兴的房屋是由林不岸本人所建。故未经达盟公司同意，林不岸强行占用涉案地建房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达盟公司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达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不岸排除妨害，自行拆除建筑在达盟公司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将占用建造建筑物的土地归还给达盟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28日，达盟公司就座落于临高县新盈镇龙昆路昆龙开发区的32980.52平方米土地，取得11-21号国土证，其土地界址范围为东至公路边、南至农村土地、西至农村土地、北至农村土地。2017年7月4日，达盟公司以黄秋华、王积圣、符成永、郑不兴、黄瑞华、王朝东、郑红星各自建房用地在达盟公司持有的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范围内为由，分别提起侵权之诉。在该七个案件的审理中，经达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正维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海南正维（2018）测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秋华、王积圣、符成光（即符成永）、郑不兴、黄瑞华、王朝东、郑红星各自建房屋用地均落在达盟公司名下的11-21号国土证项下的土地界线范围内。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分别作出了判决，其中达盟公司诉被告郑不兴、第三人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即（2017）琼902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参照省残联福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设用地平面图，本案涉案地位于临高县新盈镇抱蛟村龙昆开发区第五栋16号宅基地。涉案地现建了三面围墙。经现场勘查，案外人林不岸指认本案涉案地系其宅基地。”，判决结果为“驳回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达盟公司诉符成永（又名符成光）、第三人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即（2017）琼9024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参照省残联福利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设用地平面图，本案涉案地位于临高县新盈镇抱蛟村龙昆开发区第五栋15号宅基地。1995年8月10日，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向林不岸出具《地基抵债书》……向林不岸（符成永的妻子）借款13000元，因无钱还债，将龙昆开发区的第五栋15、16号两间宅基地抵债给林不岸使用。符成永现在涉案地第五栋15号上建起了围墙”，判决结果为“限被告符成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建造在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临国用（11）字第（外）-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将土地恢复原状”，符成永不服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撤销该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在重审中达盟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达盟公司遂以林不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达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林不岸排除妨害，自行拆除位于规划小区内第五街第十六间，海南正维（2018）测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示意图中标明为“郑不兴建”那一间的建筑物，即：东至黄瑞华、西至郑不兴、南至水沟、北至道路，面积79.2平方米，将占用土地归还给达盟公司。   另查明：在本案庭审中，经询问，林不岸自认其于2012年在新盈镇昆龙开发区内第五栋第16号宅基地建房，四至为东至黄瑞华、西至郑不兴、南至水沟、北至道路，面积79.2平方米，即海南正维（2018）测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示意图中标明为“郑不兴建”的那一间房屋，在达盟公司持有的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达盟公司依法取得了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该证项下土地的使用权，对妨害其行使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林不岸在该证项下土地范围内的昆龙开发区第五栋16号宅基地建房，有（2017）琼902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海南正维（2018）测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且林不岸亦予承认，故达盟公司提出判令林不岸排除妨害、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林不岸提出达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2019）琼9024民初1939号案件相同，构成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因（2019）琼9024民初1939号案的被告为符成光，而本案的被告为林不岸，两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构成要件，不予采纳。林不岸辩称达盟公司不能继续享有其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证已被确认违法、无效或者被撤销，达盟公司持有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具有法律效力，达盟公司有权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况下行使其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对于林不岸提出达盟公司已在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权经营继续开发涉案土地，对外经营销售宅基地行为违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达盟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企业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且达盟公司对外经营销售宅基地的行为与林不岸无关，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林不岸辩称其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行为合理合法，提交了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出具的《借据协议书》、《地基抵债书》为证，以证明涉案宅基地系合法抵债所得，但林不岸并未取得涉案宅基地的相关权属证书，不能对抗达盟公司持有的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效力，林不岸与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主张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和返还财产等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林不岸主张达盟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不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位于临高县新盈镇昆龙开发区内第五栋第16号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四至为东至黄瑞华、西至郑不兴、南至水沟、北至道路，面积为79.2平方米），即海南正维（2018）测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示意图中标明为“郑不兴建”的房屋，将该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归还给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不岸负担。   二审中，林不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354号，拟证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证据二，北京达盟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委托潘金平全权代理；证据三，昆龙开发区九七年九月十八日财务总结，拟证明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四，李梁与王书高制作的协议书，拟证明由达盟独立经营；证据五，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黄振忠全权开发区土地销售；证据六，收据4张，分别为，1996年6月29日第十一栋第14间宅基款13000元；2002年6月6日第八栋第7间宅基款8000元，1997年9月28日第十一栋第9间宅基地基2000元，1997年10月22日第十七栋第16间宅基5000元，拟证明转让土地收据款；证据七，，地基抵债书拟证明债务与土地抵消债券；证据八，借据协议书，拟证明土地抵消债权；证据九，照片一张，证明林不岸占用宅基地位置。   达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八，不能证明林不岸取得涉案土地的来源合法，达盟公司系通过购买取得涉案土地，土地所有权属于达盟公司的，其他人无权处分，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对证据八，该协议只有王书高签名，没有潘金平签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九照片没有异议。   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林不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系法院的判决，应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暂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证据七，一审中林不岸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四，与达盟公司不作为证据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六，票据上所载明的宅基地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八，林不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同内容的证据，但两份证据书写格式不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暂不予确认；对证据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行终1155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以下基本事实：1996年9月30日，临高县政府与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6年12月17日，临高县政府作出临府函[1996]109号《临高县人民政府关于征用抱蛟村集体土地3.30公顷给省残联福利房地产公司临高分公司使用的批复》，同意征用新盈镇抱蛟村集体土地3.30公顷给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作为居住用地使用。1997年9月1日，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甲方）、达盟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出资七十五万元人民币所征购的新盈镇抱蛟村土地五十亩，所有征用手续已由甲方负责全部办理完毕”，双方共同经营开发达盟公司出资所征用的新盈镇抱蛟村集体土地。1998年1月18日，达盟公司（甲方）、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将昆龙开发区已征土地的使用权等土地手续从乙方转至甲方名下，由甲方独立经营。”1998年3月21日，原临高县土地管理局作出临国土字[1998]14号《临高县土地管理局关于变更昆龙土地开发区土地使用者的批复》，记载：“同意你公司无偿退出本宗土地经营权，从批复之日起，本宗土地使用者更名为：北京达盟兄弟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3月23日，达盟公司申请土地登记发证，临高县政府向达盟公司颁发了11-21号国土证。达盟公司在受让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时对林不岸等九人通过抵债取得部分宅基地的情况并不清楚，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于1995年6月10日向林不岸出具《借据协议书》，于1995年8月10日向林不岸出具《地基抵债书》，但未为林不岸办理土地使用权物权登记手续，林不岸至今未取得案涉临高县新盈镇昆龙开发区内第五栋第16号土地的物权。1997年9月1日，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与达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达盟公司出资七十五万元所征购的新盈镇抱蛟村土地五十亩，达盟公司征用手续已由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负责全部办理完毕，双方共同经营开发达盟公司出资所征用的新盈镇抱蛟村集体土地。故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与达盟公司自1997年9月1日起构成合作开发案涉土地的法律关系，因无证据证明双方为此成立新的合伙企业，故双方自此构成合伙型联营体，但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故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在1997年9月1日之前的行为属于其单方行为，与合伙型联营体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该1997年9月1日《合同书》时，达盟公司同意受让林不岸的该笔债务。另，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也认可达盟公司在受让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时对林不岸等九人通过抵债取得部分土地的情况并不清楚。1998年1月18日，达盟公司与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将昆龙开发区已征土地的使用权转至达盟公司名下，由达盟公司独立经营。综上，没有证据证明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欠林不岸的该笔债务，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与达盟公司达成由该合伙型联营体或达盟公司承担的充分证据。且林不岸提供的《地基抵债书》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故林不岸仅据此对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享有债权，并不享有临高县新盈镇昆龙开发区内第五栋第16号土地的物权，不能对抗达盟公司对11-21号国土证项下土地享有的物权。因此林不岸上诉主张维护其使用涉案土地物权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林不岸对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可另行向残联福利临高分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林不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不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