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258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定梅，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万红，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唐定梅因与被申诉人李万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00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430000001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飞、何志远出庭。申诉人唐定梅、被申诉人李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系受害人唐定梅提起的单独的民事侵权诉讼，应当依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关于规范民事侵权责任的一般法，处理有关民事侵权案件时，应当适用该法及有关的司法解释规定。2.本案侵权行为人李万红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3.本案涉案残疾赔偿金应当认定为属于犯罪行为导致的物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根据该条的规定，犯罪行为人应对受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李万红应赔偿唐定梅残疾赔偿金。而法律生效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以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判决不予赔偿，明显不当。唐定梅称：1.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适用被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故意歪曲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规定，超出原告唐定梅诉讼请求范围，判令唐定梅承担10%的侵权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确定赔偿的项目，违背事实和法律。请求：1.李万红赔偿唐定梅各项损失的费用共计425074.24元[医疗费54674.60元、误工费73519.27元、护理费29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伤残赔偿金161989.68元（40497.42×20×20%）、被扶养人生活费3321.16元（33216.35×1×20%÷2）、被赡养人生活费49824.52元（33216.35×12×20%÷4+33216.35×18×20%÷4）、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512.9元、营养费9000元（100×30×3）、鉴定费1600元、住宿餐饮费980元、手机和耳环1690元（690+1000）；2.李万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追究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审判人员法律责任、刑事责任。李万红辩称：1.本案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特别规定，不存在法律适用和诉讼程序冲突的问题；2.本案李万红已执行完毕，已承担侵权责任，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3.残疾赔偿金具有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应当不予赔偿；4.从同案同判和设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目的等角度，均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请求：维持原判。唐定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万红赔偿唐定梅各项损失的费用共计425074.24元[医疗费54674.60元、误工费73519.27元、护理费29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元、伤残赔偿金161989.68元（40497.42×20×20%）、被扶养人生活费3321.16元（33216.35×1×20%÷2）、被赡养人生活费49824.52元（33216.35×12×20%÷4+33216.35×18×20%÷4）、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512.9元、营养费9000元（100×30×3）、鉴定费1600元、住宿餐饮费980元、手机和耳环1690元（690+1000）；2.李万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唐定梅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元”应为笔误，因其计算方式为100元/天×2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实为21100元，而各项损失总计应为421752.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定梅租用李万红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栋××楼门面经营“定美发屋”。2015年4月21日10时许，唐定梅因其店面卷闸门出现问题，与李万红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后被他人劝开。李万红的丈夫彭利泉回来后打了唐定梅一个耳光，唐定梅即从店内拿刀刺向彭利泉的腰部，因彭利泉身穿皮裤未受伤，之后彭利泉躲开。李万红随后拿起一把长凳追打唐定梅，在彭利泉扯开双方时，李万红又拿一瓷杯将唐定梅的头部砸伤。唐定梅受伤后，被送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即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30日，医疗费12555.85元（9990.49元＋2565.36元）。随后，唐定梅转至湖南省脑科医院（又名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天，医疗费49383.75元。2015年4月28日，唐定梅的伤情经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鉴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5年12月1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5]临鉴字第19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定梅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目前不再考虑后期治疗费用；3.被鉴定人本次伤残误工时间约为7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限约为3个月。案发后，李万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预交赔偿款70000元至一审法院。唐定梅、李万红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唐定梅遂于2016年1月1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过程中，唐定梅提交其他各类医疗费票共计3040.69元（6元+650元+8元+64元+6元+1100元+5元+8元+10元+841.19元+339.5元+3元），拟证明其受伤后支出的各项挂号费、检查费等，具体明细：2015年4月27日的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法医门诊挂号费6元；2015年4月28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核磁共振检查费650元；2015年4月30日湖南省脑科医院的挂号诊疗费8元；2015年6月12日的长沙市中心医院检查费64元；2015年11月5日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挂号费6元以及门诊收费1100元；2015年11月23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挂号费5元；2015年12月7日、12月8日的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挂号费分别为8元、10元以及2015年12月7日的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门诊费841.19元；长沙爱尔眼科医院的门诊费339.5元。2015年12月14日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科室挂号费3元。唐定梅提交自己书写的记账流水，拟证明2015年来每天的收入。唐定梅提交一张受损手机的照片以及2015年5月28日重新购买vivo手机的发票，拟证明唐定梅因本次纠纷手机受损的事实；2014年10月15日购买价值为1020元的千足金耳环的发票，拟证明该耳环在本次纠纷中丢失的事实。唐定梅提交受伤期间的交通费票据4512.90元，拟证明交通费支出，但其中有案外人唐再梅、颜辉的车费129.5元。唐定梅提交其亲属来长沙探望唐定梅支出的住宿餐饮费票据，拟证明其住宿餐饮费的支出。另查明，1.唐定梅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元”应为笔误，因其计算方式为100元/天×2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实为21100元，而各项损失总计应为421752.13元。2.李万红已预缴医疗费用12000元。3.唐定梅母亲游小东，1952年9月18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唐定梅父亲唐伯民，1946年10月2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唐定梅父母两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年老体弱，无生活来源。唐定梅女儿毛凤余，1997年10月30日出生。前述三人均居住在新化县上梅镇工农河社区西右墙12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李万红的犯罪行为致使唐定梅受伤，除需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据此，犯罪分子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对受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该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一、唐定梅损失的范围及数额。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唐定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总计为64980.29元（12555.85元+49383.75元+3040.69元）。2.误工费。唐定梅提交自书的记账流水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李万红对唐定梅的误工费标准提出异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因唐定梅经营“定美发屋”，李万红主张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本地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2494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定梅本次伤残误工时间约为7个月，故一审法院确认唐定梅的误工费为24788.17元（42494元÷12个月×7个月）。3.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定梅需1人护理3个月，参照本地居民服务业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唐定梅的护理费为10623.50元（42494元÷12个月×3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唐定梅住院共计211天，参照本地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唐定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60元（60元/天×211天）。5.伤残赔偿金。唐定梅的损害后果系李万红的犯罪行为所致，唐定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唐定梅要求李万红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侵权纠纷发生时，唐定梅母亲年满63周岁，唐定梅父亲年满69周岁，唐定梅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两人属于唐定梅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且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应按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唐定梅父母的生活费计13650.70元（19501元/年×17年×10%÷4+19501元/年×11年×10%÷4）。唐定梅女儿年满17岁，经常居住地应为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属于唐定梅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故唐定梅女儿毛凤余生活费计975.05元（19501元/年×1年×10%÷2）。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4625.75元。7.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万红故意伤害唐定梅致使其受伤，并被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这不仅是对李万红的刑事惩罚，也体现了对唐定梅的司法救济和精神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唐定梅要求李万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唐定梅主张交通费4512.9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但其中有案外人唐再梅、颜辉的车费129.5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4383.40元。9.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定梅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唐定梅主张营养费9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唐定梅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且李万红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1600元。11.住宿餐饮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唐定梅主张住宿餐饮费系其亲属来长沙探望唐定梅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唐定梅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故唐定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财产损失。唐定梅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手机系李万红损坏以及千足金耳环系李万红所弄丢，故唐定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唐定梅损失的各项费用共计134161.11元。二、唐定梅损失的责任承担。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00545号刑事判决书，本案起因系唐定梅承租李万红店面的卷闸门出现问题，与李万红发生口角并相互扭打，后经他人劝开后，唐定梅又因李万红的丈夫打其耳光从店内拿刀刺向李万红丈夫。李万红随后拿起长凳追打唐定梅，最终在李万红丈夫扯开双方时，李万红又拿一瓷杯将唐定梅的头部砸伤，导致了唐定梅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唐定梅在被李万红丈夫打了耳光后，理应寻找正确的途径解决问题，但其拿刀刺向他人，进而激化双方的矛盾，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唐定梅、李万红双方被李万红丈夫扯开后，李万红又拿一瓷杯砸伤唐定梅头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唐定梅因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由李万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唐定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故李万红应赔偿唐定梅120745元（134161.11元-134161.11元×10%）。李万红已预交12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抵扣，故李万红还应向唐定梅支付108745元（120745元-1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万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唐定梅赔偿款108745元；二、驳回唐定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唐定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李万红赔偿唐定梅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万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定梅的误工费、财产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合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误工费，在唐定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李万红对唐定梅的误工费标准提出异议的情形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照唐定梅所从事行业，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相近行业年平均工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误工时间，并确认唐定梅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财产损失，唐定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手机是李万红在此次纠纷中损坏，其耳环丢失系李万红所致，故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据唐定梅提交的医疗票据，并结合本案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确定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酌情确定了营养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唐定梅的损害后果系李万红的犯罪行为所致，唐定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唐定梅虽在本次纠纷中已构成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李万红因伤故意伤害罪已受到刑事处罚，唐定梅在民事诉讼中要求李万红赔偿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上诉人唐定梅承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万红犯故意伤害罪已被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追究刑事责任，唐定梅所遭受的损害，系因李万红犯罪行为所致，故唐定梅提起民事侵权诉讼，请求李万红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行为人构成犯罪在承担刑事责任之后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了特别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李万红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范围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特别规定来确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唐定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李万红赔偿精神损失，不是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之规定，我国法律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定于因犯罪行为而产生的物质损失，所谓物质损失，是指能够用金钱财物衡量计算的损失，包含已经存在的财产物品的损害以及预期利益的减损，即因残疾而损失的医疗、补助、误工、器具以及后续治疗费用等，都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当支持的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在受害人因残疾而遭受的医疗、器具等费用获得赔偿后，单列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规定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残疾生活辅助器具，本条法律规定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一致，残疾赔偿金未被列入上述法律规定赔偿范围，故唐定梅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判决李万红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未支持唐定梅关于精神损害和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唐定梅申诉主张其不应承担10%责任，应当由李万红承担100%侵权责任。经查，在唐定梅与李万红发生纠纷过程中，唐定梅有与李万红相互扭打并拿刀刺向李万红丈夫彭利泉的行为，虽然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但是唐定梅对于纠纷的发生和损害结果并非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审判决由李万红承担唐定梅因此次纠纷造成损失90%的赔偿责任，唐定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唐定梅主张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980元+129.5元＝1109.5元及护理费295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现有证据表明唐定梅主张的上述住宿费和餐饮费系其亲属来长沙探望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唐定梅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唐定梅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原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唐定梅需1人护理3个月，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了唐定梅护理费为10623.50元（42494元÷12个月×7个月）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唐定梅以其提交的票据为依据，主张护理费为29540元，缺乏法律依据。唐定梅申诉主张其手机和千足金耳环系双方纠纷发生过程中损坏、丢失，请求赔偿该手机和耳环的财产损失。经查，没有证据显示唐定梅该手机和耳环损失系与李万红本案纠纷中损坏或丢失，唐定梅的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00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斐审判员 舒志宏审判员 米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盼清书记员吴宇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