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02民初2028号 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697390861P。 负责人:叶韧，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平，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丹，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汪明,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宦莉莉,女,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燕妮,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农商行）与被告汪明、宦莉莉、第三人汪燕妮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平、余丹丹、第三人汪燕妮、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庆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汪明、宦丽丽与第三人汪燕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被告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汪明、宦莉莉经营的安庆市农家乐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家乐化肥公司)自2016年起连续多次向安庆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2016年申请承兑汇票垫付额80万元、2017年申请承兑汇票垫付金额共计270万元，2018年申请承兑汇付票垫付金额10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垫金额部分均由被告汪明、宦莉莉提供担保。农家乐化肥公司循环使用了上述承兑汇票垫付金额,直至2018年7月份的承兑汇票垫付金额100万元于2019年7月18日到期,到期后被汪明、宦莉莉及其二人经营的农家乐化肥公司均未按期还款。原告安庆农商行依法诉至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农家乐化肥公司偿还安庆农商行兑汇票垫付款998451.74元,被告汪明、宦莉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判决后,被告未按期履行,安庆农商行申请大观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询,发现被告汪明、宦莉莉已将其名下房产转移至其女儿汪燕妮名下。 被告汪明、宦莉莉拖欠原告承兑汇票垫款998451.74元及利息未还,原告认为被告名为低价转财产,实际是无故偿赠予财产的行为明显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安庆农商行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安庆农商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汪明、宦莉莉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银行敞口申请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行（部）银授字第1961964720160010号《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高保字第19619647201600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60010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承诺函一份。 证明目的：1、2016年7月26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办理的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申请续办。2、2016年7月29日农家乐化肥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授信合同》和《银行承兑合同》申请银行承兑200万元，其中敞口100万元由汪明、宦莉莉与安庆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保证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止。3、银行依约向农家乐化肥公司开具银行汇票200万元的事实。 四、《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70002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安庆农商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申请表一份。 证明目的：1、2017年1月13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办理的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再次与安庆农商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申请银行承兑200万元，其中敞口100万元，《银行承兑合同》第六条约定由合同编号为1961964720160010号的合同提供担保，即由汪明、宦莉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五、银行敞口申请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高保字第1961964720170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70009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安庆农商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清单7张。 证明目的：1、2017年7月11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办理的一笔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申请续办。2、2017年7月14日农家乐化肥公司与安庆农商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申请银行承兑200万元，其中敞口100万元由汪明、宦莉莉与安庆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保证担保的债务发生期间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止。3、农家乐化肥公司续用100万元的银行敞口的事实。 六、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80002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安庆农商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清单7张。 证明目的：1、2018年1月15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办理的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再次与安庆农商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申请银行承兑200万元，其中敞口100万元，由汪明、宦莉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2、农家乐化肥公司续用100万元的银行敞口的事实。 七、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80009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安庆农商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清单10张。 证明目的：1、2018年7月18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办理的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再次与安庆农商行签订《银行承兑合同》，申请银行承兑200万元，其中敞口100万元，由汪明、宦莉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2、农家乐化肥公司续用100万元的银行敞口的事实。 八、银行敞口申请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高保字第19619647201800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十里铺支行（部）银承字第1961964720190001号《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目的：1、2019年1月15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因前期2018年7月18日办理的100万元银行敞口即将到期，申请续办。续办后债务到期，农家乐化肥公司和担保人汪明、宦莉莉均未偿还，安庆农商行起诉至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汪明、宦莉莉对未偿还的债务998451.74万元债务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2、被告汪明、宦莉莉自2012年开始，以其名下控制的农家乐化肥公司向安庆市农商行申请授信额度为300万元，并一直循环使用的事实。经其债务的担保人汪晓鹏、朱晓霞陈述，该借款全部投资在固定资产上，购买了房产和车辆，并进行了资产转移，其中两套房产转移至其女儿名下。 九、银行敞口垫付转化贷款申请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合同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农家乐化肥公司对前期的银行敞口90万元申请转换为银行贷款86万元的事实。贷款于2022年5月27日到期。 十、银行敞口垫付转化贷款申请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保证合同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农家乐化肥公司对前期的银行敞口80万元申请转换为银行贷款70万元的事实，贷款于2020年10月19日到期未偿还。 十一、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汪明、宦莉莉未履行（2019）皖080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安庆农商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十二、房屋买卖合同一份。 证明目的：1、2017年6月19日汪明、宦莉莉与其女儿汪燕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汪明、宦莉莉将其名下的位于安庆市大观区××路××道××幢单元××室房产以买卖的名义过户至其女儿汪燕妮名下。双方之间约定买卖价格为48万元，但实际并未交付转让价款48万元，双方名为买卖实际是无偿赠予。 十三、律师费发票一张。 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安庆农商行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20000元的事实。 被告汪明、宦莉莉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债权成立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皖080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9年1月18日，债权人（原告）与案外人安庆市农家乐化肥有限公司订立了《银行承兑合同》。 根据该承兑合同，如果承兑行（原告）在承兑汇票项下垫付的任何款项，该款自垫付之日起即转成承兑申请人（农家乐化肥公司）欠付承兑行的逾期贷款。2019年7月18日，原告垫付承兑敞口100万元，案涉债权形成。 二、被告与第三人房屋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19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19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转移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 三、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与债权行为无关联性。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上述法条明确规定了“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构成要件，而本案的转让行为，发生于债权合同及债权成立之前，不可能对该债权造成损害，与债权能否实现无关联性。 在司法实践中，（2014）厦民终字第2492号判决观点，“若债务人赠与、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等行为发生在债权人设定债权之前，该行为不可能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与债权人的债权不存在关联性”。 在学界理论界，王利明教授的观点，“一方面，当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有效成立，且不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因素；另一方面，债权必须在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之前就已经有效存在”。 在司法实践中，上述裁判规则被大量运用，答辩人也提供了5份类似判决供法庭参考。 综上所述，原告所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汪燕妮陈述意见同两被告答辩意见。 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不动产登记信息； 证明目的：证明2017年6月22日，诉争转让行为标的房屋大观区弘信·左岸名居1-B幢1单元801室房屋从两被告名下过户到第三人名下。 二、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P1、P19、20、21、22、23页(个人抵押房产清单)。 证明目的：证明案涉房屋已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 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三、四、无、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承兑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对证据八三性均无异议，明确案涉债权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发生在两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之后。对证据九、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债权。对证据十一，根据被告的了解，案涉债权的其他担保人名下仍然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权不能实现，也就是说转让行为对债权人没有损害。对证据十二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反映出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发生与2017年6月19日，在案涉债权形成之前。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应当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关于两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 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汪明与宦莉莉系夫妻关系，汪燕妮系汪明与宦莉莉的女儿，汪明系农家乐化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6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向安庆农商行十里铺支行出具一份《银票敞口申请》，载明“2016年7月28日一笔100万元银票敞口即将到期，继向贵行申请续办”2016年7月29日，安庆农商行与农家乐化肥公司就续用100万元银行敞口签订一份《授信合同》和《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安庆农商行向农家乐化肥公司提供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承兑敞口金额100万元，期限6个月；安庆农商行向农家乐化肥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1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有效期间为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由汪明、安庆市丰乐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农资公司）为其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宦莉莉同意汪明基于保证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安庆农商行依约向农家乐化肥公司开具银行汇票200万元。 上述100万元银行敞口到期后，农家乐化肥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与安庆农商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合同》，由汪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宦莉莉同意汪明基于保证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7月11日向安庆农商行十里铺支行出具一份《银票敞口申请》，载明“2017年1月13日申请办理一笔100万元银票敞口即将到期，继向贵行申办银票敞口100万元”，并分别2017年7月14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7月18日与安庆农商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合同》，由汪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宦莉莉同意汪明基于保证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1月15日农家乐化肥公司向安庆农商行十里铺支行出具一份《银票敞口申请》，载明“2018年7月18日申请办理一笔100万元银票敞口即将到期，继向贵行申办银票敞口100万元”，并于2019年1月18日与安庆农商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合同》，由汪明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宦莉莉同意汪明基于保证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因农家乐化肥公司申请上述100万元银行敞口到期后，农家乐化肥公司、汪明和宦莉莉均未偿还，安庆农商行于2019年10月8日起诉至大观区人民法院，大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0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家乐化肥公司向原告安庆农商行偿还承兑汇票垫付款998451.74元及罚息、复利、律师费，丰乐农资公司、汪明、宦莉莉、汪晓鹏和朱晓霞（案外人）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庆农商行向大观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皖080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因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大观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 2017年6月19日，汪明、宦莉莉与汪燕妮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汪明、宦莉莉将其坐落于大观区××路××道××弘信·左岸名居1-Ｂ幢1单元801室房屋出售给汪燕妮，房屋转让价48万元。汪燕妮未实际支付房款。2017年6月22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汪燕妮名下，现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 原告认为被告汪明、宦莉莉无偿转让房产给被告汪燕妮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本院认为，涉案所有《银行承兑合同》均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安庆农商行向农家乐化肥公司提供100万元银行敞口到期后，农家乐化肥公司一直未偿还该100万元银行敞口，并一直申请续用该100万元银行敞口，故安庆农商行与农家乐化肥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7月14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7月18日、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合同》均是对前份合同的续签，各份《银行承兑合同》具有延续性，故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首次签订《银行承兑合同》以后发生的行为为限，即在本案中以2016年7月29日以后发生的行为为限。汪明、宦莉莉于2017年6月19日与汪燕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偿将坐落于大观区××路××道××弘信·左岸名居1-Ｂ幢1单元801室房屋转让给汪燕妮，其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发生在原告的撤销权行使范围内。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9）皖080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庆农商行对农家乐化肥公司享有998451.74元债权，汪明、宦莉莉等人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安庆农商行向大观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发现被执行人丰乐农资公司、汪明、宦莉莉、汪晓鹏和朱晓霞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汪明、宦莉莉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明显侵害原告依法享有的债权利益，故原告主张撤销汪明、宦莉莉与汪燕妮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花费的律师费2万元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汪明、宦莉莉负担。由于案涉房屋转让后抵押给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主张撤销转让房产的行为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抵押权的行使不产生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汪明、宦莉莉与被告汪燕妮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二、被告汪明、宦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汪明、宦莉莉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将一并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璐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