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初41号 原告：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园路西段61号。 法定代表人：李剑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菊利，女，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应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泰和经济发展区崇明县潘园公路12号南楼211室。 法定代表人：江松洪，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高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荷路220号1-4层。 法定代表人：周慧佺，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心沙路2845号5幢1014室。 法定代表人：苏景鹏，执行董事。 被告：陈振雄，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原鑫华）与被告上海应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应记）、上海高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高桥）、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慧全）、陈振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原鑫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罗菊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应记、上海高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慧全、陈振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原鑫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上海应记支付原告货款2787.68万元；2.判决被告上海高桥对被告上海应记所负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上海慧全对被告上海应记所负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被告陈振雄在出质上海慧全股权数额900万元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上海应记与原告天原鑫华就纸浆贸易模式达成一致意见，即原告以先款后货方式向被告指定的卖家上海广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广铺）采购纸浆，再以先款后货方式出售给被告上海应记，纸浆存放在被告上海慧全仓库，被告上海应记付款后在仓库自提。并由此签订《代理协议》。天原鑫华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7月19日、8月1日与上海广铺签订《产品采购合同》，购买了8400吨纸浆，单价4800元／吨，合同总价4032万元，原告按约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货款4032万元。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上海慧全签订《货物仓储协议》。其后，原告分别将在上海广铺采购的纸浆8400吨存放在上海慧全仓库（上海浦东新区江心沙路3000号仓库），上海慧全出具收货记录仓单三份，仓单号码为×××11、×××19、×××29，共计数量8400吨。原告天原鑫华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7月19日、8月1日与被告上海应记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将所采购的纸浆8400吨销售给上海应记，单价4872元／吨，合同总金额4092.48万元，被告上海应记最迟在原告开出采购纸桨的银行承兑汇票之日起的90天内付清货款。合同生效后，被告上海应记先后支付履约保证金604.8万元，经原告催收又分二次支付了货款700万元，尚欠货款2787.68万元。鉴于，被告上海应记拖欠货款且催收未果，原告天原鑫华准备处置存放于上海慧全的剩余纸浆板时，被告上海慧全却于2014年4月21日向原告出具“经盘点，贵司现在我司桨板库存为0”的《情况说明》。对此，上海应记的法定代表人江松洪承认，其伙同被告上海慧全将该批货物私自变卖处置。2014年4月20日，原告天原鑫华与被告上海应记、被告陈振雄签订《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协议确定货款余额为2787.68万元；被告陈振雄将持有上海慧全9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为担保，并于2014年5月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取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股质登记字［152014］第0130号）。事后，被告上海应记以无钱支付为由，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无数次向被告上海应记及江松洪催收货款至今未果，酿成本案纠纷。 本案曾于2015年4月20日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5）宜民初字第159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涉嫌“合同诈骗”的刑事犯罪，于2016年3月2日向贵院提交撤诉申请，贵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本案起诉。原告2016年3月22日向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报案，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侦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经刑事侦查后认为证据不足，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对此，原告依法再次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上海应记、上海高桥、上海慧全、陈振雄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原鑫华公司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上海应记、上海慧全、上海高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3.天原鑫华自行制作的与上海应记业务发展明细表；4.《代理协议》；5.《产品采购合同》三份；6.《产品采购合同》三份；7.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转账凭证、承兑汇票领用单、结算中心结算单、签收单；9.《货物仓储协议》；10.《收货记录仓单》三份；11.《库存管理明细账》（复印件，无印章）；12.转账凭证、销售订单、天原鑫华销售出库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3.收款凭证、银行业务回执单、说明；14.《还款保证合同》；15.《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16.《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7.《保证合同》；18.《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撤销案件告知书》。拟证明：上海应记应向天原鑫华支付货款2727.68万元，上海慧全、上海高桥、陈振雄应对上海应记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原鑫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已主张了相应的权利。对前述证据的效力以及能否到达天原鑫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0日，宜宾海丰鑫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鑫华）与上海慧全签订《货物仓储协议》，约定：上海慧全作为海丰鑫华在上海的仓储代理，为海丰鑫华提供仓储服务，海丰鑫华在每批货物进仓前2个工作日内将货名、规格、数量、包装、存储要求等情况通知上海慧全，货物进仓时由上海慧全负责验收、核对。进仓后2日内向海丰鑫华出具收货记录，收货记录应有上海慧全仓库员签字并加盖收货章，同时并出具海丰鑫华为货物特权所有人的仓单，仓单按海丰鑫华书面指令交付海丰鑫华供应商。 2013年5月30日，上海应记（甲方）与海丰鑫华（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国内供应商洽谈供货条件和合同条款，包括品质、数量、单价、付款方式、结算方式、验收等，乙方以海丰鑫华的名义向国内供应商按甲方洽谈结果为依据订立采购合同。……。甲方按每批货物采购合同单价基础上，依据单票贸易总价款的1.5%付款给乙方，作为乙方的贸易利润。供应商交付货物完成备货后，由甲方组织安排运输，凭甲方书面委托的车辆在供应商仓库装运到甲方仓库，即上海慧全，上海慧全出具仓单交由乙方保管。上海慧全凭乙方签字书面放货函并附原始仓单作为向甲方放货的唯一依据。 2013年6月15日，海丰鑫华与上海广铺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购买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3150吨，单价4800元/吨，总金额1512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海丰鑫华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双方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海丰鑫华在2013年6月20日前开出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供方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15日交货。同日，海丰鑫华与上海应记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应记出售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3150吨，单价4872元/吨，总金额1534.68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上海应记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上海应记在海丰鑫华向银行申请开立本合同项下货物的采购所需180天银行承兑汇票前，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15%的开票保证金汇入海丰鑫华指定账户。海丰鑫华在收到上海应记支付的上述费用后及时按合同金额向银行申请开立180天银行承兑汇票采购货物。前述合同签订后，上海应记于2013年7月6日向海丰鑫华支付保证金226.8万元；7月11日，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开出1512万元承兑汇票；7月12日，上海慧全向海丰鑫华出具了3150吨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的收货记录仓单；7月14日，上海广铺向海丰鑫华出具了收到1512万元承兑汇票的《签收单》。 2013年7月19日，上海广铺与海丰鑫华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购买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2750吨，单价4800元/吨，总金额1320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海丰鑫华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双方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海丰鑫华在2013年7月24日前开出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供方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15日交货。同日，海丰鑫华与上海应记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应记出售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2750吨，单价4872元/吨，总金额1339.8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上海应记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上海应记在海丰鑫华向银行申请开立本合同项下货物的采购所需180天银行承兑汇票前，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15%的开票保证金汇入海丰鑫华指定账户。海丰鑫华在收到上海应记支付的上述费用后及时按合同金额向银行申请开立180天银行承兑汇票采购货物。前述合同签订后，上海应记于2013年7月25日向海丰鑫华支付保证金198万元；7月25日，上海广铺向海丰鑫华出具了2750吨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的收货记录仓单；7月28日，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开出1320万元承兑汇票，上海慧全向海丰鑫华出具了收到1320万元承兑汇票的《签收单》。 2013年8月1日，上海广铺与海丰鑫华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购买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2500吨，单价4800元/吨，总金额1200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海丰鑫华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8月9日；双方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海丰鑫华在2013年8月9日前开出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供方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15日交货。同日，海丰鑫华与上海应记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海丰鑫华向上海应记出售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2500吨，单价4872元/吨，总金额1218万元；交（提）货地点，上海慧全仓库，由上海应记自提；验货时间为2013年8月9日；结算方式及期限，上海应记在海丰鑫华向银行申请开立本合同项下货物的采购所需180天银行承兑汇票前，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15%的开票保证金汇入海丰鑫华指定账户。海丰鑫华在收到上海应记支付的上述费用后及时按合同金额向银行申请开立180天银行承兑汇票采购货物。前述合同签订后，上海应记于2013年8月6日向海丰鑫华支付保证金180万元；8月8日，海丰鑫华向上海广铺开出1200万元承兑汇票，上海广铺向海丰鑫华出具了收到1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签收单》；同日，上海慧全向海丰鑫华出具了2500吨漂泊硫酸盐宽叶木浆的收货记录仓单。 2013年11月8日，上海应记向海丰鑫华支付货款200万元；12月30日，上海应记分5笔（每笔100万元）共计向海丰鑫华支付货款500万元。 上海应记支付前述700万元款项后未再付款，海丰鑫华催款未果，经协商，海丰鑫华（甲方）、上海应记（乙方）、上海慧全（丙方）签订《还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海丰鑫华与上海应记签订三份《产品销售合同》后，海丰鑫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上海应记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还款，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上海应记应支付海丰鑫华货款2787.68万元，为确保海丰鑫华的债权能得以有效实现，上海慧全自愿为上海应记履行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提供担保。经本合同各方协议一致约定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甲方货款2787.68万元，应支付甲方合同（截止到2014年4月20日）违约金135.71759万元，共计人民币2923.39759万元。乙方承诺按以下进度偿付：1.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1500万元；2.2014年5月31日之前支付余款人民币1423.39759万元。乙方保证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甲方货款及违约金，甲方承诺违约金计算到2014年4月20日止。……。二、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向甲方履行支付货款、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当偿付的货款、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二）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承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海丰鑫华、上海应记、上海慧全三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上海应记法定代表人江松洪、上海慧全法定代表人陈振雄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该《还款保证合同》尾部仅有“2014年月日”字样，无具体的签订日期。海丰鑫华（甲方）、上海应记（乙方）、陈振雄（丙方）还签订了《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一份，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货款2787.68万元，为确保甲方的债权能得以有效实现，丙方自愿以持有的上海慧全的股权作为质押，以保证乙方履行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担保的范围、担保期限与前述《还款保证合同》约定相同；质押标的为丙方在上海慧全的股权及派生权益，质押股权金额为900万元。《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加盖有海丰鑫华、上海应记公章及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陈振雄在出质人处加盖了印章。该《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尾部仅有“2014年月日”字样，无具体的签订日期。2014年5月4日，根据陈振雄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并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152014013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00万元人民币，出质人：陈振雄，质权人：宜宾海丰鑫华商贸有限公司。前述合同签订后，上海应记仍未按约支付货款，2014年12月8日，上海应记向海丰鑫华出具《说明》称：请将我公司付到贵公司账上的保证金转为我司付给贵公司的相应产品货款，明细如下：保证金金额604.8万元，转货款金额604.8万元。 2015年8月25日，海丰鑫华、上海应记、上海高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上海高桥对上海应记所负债权人海丰鑫华的债务（1.到期未付货款本金2787.68万元；2.逾期违约金135.71759万元；3.从2014年4月21日起以2787.6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届满二年时止。海丰鑫华、上海意见、上海高桥均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后因上海应记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海丰鑫华公司于2015年向本院起诉上海应记、江松洪、上海慧全、陈振雄、上海高桥。本院立案后，海丰鑫华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2016月3月3日，本院作出（2015）宜民初字第159号民事裁定，准许海丰鑫华公司撤回起诉。后海丰鑫华以江松洪、陈振雄、陈景盛、林凯、邱卫良等人涉嫌合同诈骗向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报案。2020年4月10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作出撤销该案的处理。 2020年2月19日，宜宾海丰鑫华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产品销售合同》虽然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合同签订后，仅有海丰鑫华的付款依据、上海应记支付保证金的依据及上海慧全出具的收货仓单，没有进、出库验收、核对记录，不符合前述合同关于货物交付的约定。结合海丰鑫华与上海慧全签订的《货物仓储协议》及海丰鑫华与上海应记签订的《代理协议》的约定，本院不能确认原告天原鑫华主张的纸浆买卖行为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 案涉《还款保证合同》、《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合同》符合合同签订的形式要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前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 案涉《还款保证合同》、《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虽然在合同尾部只有“2014年月日”字样，无具体的签订日期，但结合合同的内容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案涉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的时间，本院推定前述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 案涉《还款保证合同》、《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合同》签订后，上海应记未按约还款付息。海丰鑫华曾于2015年向本院起诉上海应记、江松洪、上海慧全、陈振雄、上海高桥，后又以陈振雄等涉嫌合同诈骗向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报案，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撤销该案的决定，故天原鑫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案涉《还款保证合同》、《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合同》的约定：截止2014年4月20日，上海应记拖欠海丰鑫华款项2787.68万元，违约金135.71759万元，共计人民币2923.39759万元。结合天原鑫华举示的承兑汇票、完税凭证以及上海应记的保证金抵扣说明，本院对上海应记拖欠天原鑫华的款项金额确认为：本金2787.68万元，违约金135.71759万元，共计人民币2923.39759万元。天原鑫华仅起诉主张2787.68万元本金，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本院对天原鑫华主张“判令上海应记支付欠款金额2787.68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案涉《还款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上海慧全、上海高桥应对上海应记的欠款2787.68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及海丰鑫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天原鑫华主张“上海慧全、上海高桥对上海应记所负天原鑫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陈振雄与海丰鑫华签订《还款及股权质押协议》，将自己持有的上海慧全股份为上海应记所负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规定。该协议签订后，上海市浦东区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出质股权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三条:“负责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股权出质登记机关”规定，案涉质权已有效设立。天原鑫华起诉请求“判令陈振雄对上海应记所负责任在90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规定，本院仅支持天原鑫华在90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振雄持有的上海慧全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应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87.68万元； 二、被告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高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在90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振雄持有的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四川天原鑫华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184元，由被告上海应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慧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高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陈志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