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05行初166号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刘旭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婉婷，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俊峰，该公司安全保卫部经理。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7巷**。法定代表人孙海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永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敬先，系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盛京路**法定代表人林宇航，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周得禄，该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燃气公司)诉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应急管理局（原为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沈河应急局）处罚决定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沈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辽0105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被告沈河应急局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01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1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婉婷、杨俊峰，被告沈河应急局委托代理人蔡永庆、李敬先，被告沈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周得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沈河应急局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以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在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可燃气体爆炸事故中对管道线路安全检查不到位，没有及时消除事故隐患，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为由，给予罚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沈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沈河区政府于同年4月21日作出沈河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沈河应急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沈阳燃气公司诉称：2016年12月13日，被告沈河应急局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原告系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被处罚单位，该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原告“在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可燃气体爆炸事故中对管道线路安全检查不到位，没有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并依据相关法律对原告作出了相关行政处罚。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遂向被告沈河区政府提起想行政复议。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被告沈河区政府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沈河政复[2017]2号），该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沈河应急局的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沈河应急局之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能纠正被告沈河应急局的错误处罚决定并予以维持，明显违法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1.撤销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沈河政复[2017]2号）；2.撤销被告沈河应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沈河应急局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2.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鉴定申请书（行政复议阶段），证明原告依法提出了行政复议；3.“3.6事故”调查报告、关于“3.6事故”调查存在的异议、关于“3.6事故”调查工作相关情况的汇报、“3.6事故”情况说明及原因分析、“3.6事故”听证告知书、关于3.6煤气爆炸事件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中燃协有关专家3.6爆炸事故的意见和建议、关于成立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请示、液化石油气钢瓶泄露试验检测报告、关于对《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专家组意见，证明被告所作决定存在重大争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巡线车巡查记录台帐、巡线安全管理制度、《城镇燃气管理条例》，证明原告依法依规履行了职责。经原告申请，专家证人李某于一审、再审均出庭，证明联合事故调查组得出的调查结论事实依据不足，结论错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作出的《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气体爆炸事故数值分析报告》。被告沈河应急局辩称：我们的工作职责处罚分为两种，一种为行政处罚，一种为事故行政处罚，本案对原告的处罚属于事故行政处罚。由区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形成事故调查报告，政府对事故调查报告进行批复完成了对事故的调查，由应急局作出决定。2016年3月6日6时55分，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裙房发生可燃气体爆炸事故，造成周边建筑、车辆不同程度受损，3名人员受伤。事故当天，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对现场进行封闭。本案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当天派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距离事故发生地13米处有燃气泄漏。晚7时许，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完成了抢修。应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飞机拦阻设备研究室的请求，根据沈河政[2016]2号《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批复》，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2016年3月11日，答辩人沈河应急局会同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建设局、沈河公安分局、沈河消防大队、沈河区监察局、万莲街道办事处，共同组成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组，并邀请沈河区人民检察院等参加，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同时调查组聘请了省级爆炸、消防、燃气、压力容器等5位专家对该起事故进行了鉴定。结论认为：引起爆炸的原因是由于地下燃气管道泄漏，燃气进入相邻的下水井，并通过与下水井相连的下水管道进入手抓饼店内。手抓饼店内燃气浓度达到爆燃浓度时遇明火爆炸。调查组形成了事故调查报告，沈河区人民政府下发了《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沈河政[2016]10号）。答辩人依据《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沈河政[2016]10号）进行立案核查，除了听取专家组的意见之外，结合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抢修报告、询问笔录，相应的影像资料，对事故损失委托有评估资质的单位对损失进行的评估结果以及综合其他证据，对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下达了《听证告知书》《处罚告知书》，依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申请组织了听证会，充分保证了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权利。2016年12月13日，作出了（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作出的（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处罚得当。一、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国务院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部门，统称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二条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煤矿安全监察机构对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单位（以下简称事故发生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等有关责任人员依照《安全生产法》和《条例》实施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本规定。”二、事实依据。1.关于3.6煤气爆炸事故的情况说明（万莲派出所），2.情况说明（沈河区消防大队），3.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试验检测报告（沈阳统业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4.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专家意见（含资质证明），5.现场平面图两张，6.“3.6”爆炸事故提交材料目录1-7项（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提供），7.材料目录1-4项（沈阳燃气有限公司提供），8.泵吸式激光甲烷巡检仪备案申请及标准，9.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0.事故调查询问笔录（40人）：曾宁、张庆国、马英奇、肖玉良、翁昕、刘健、陈波、孙洋、全鑫、崔勇强、刘勇先、陈凯、石宝明、王宝光、郭亮、解辉两份、李武两份、刘扬两份、王书、尹伶学、丁东、陈晨、韩勇、孙威、董思伟、赫震宇、李辉、白忠利两份、高照森、夏淑红、孟典两份、孟宪忱、陈中华两份、崔江、何娜、王洪桅、田长民、董军、宋洪刚、刘建奇，11.录像材料（光盘1、光盘2.1、光盘2.2、光盘3.1、光盘3.2），12.对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和机器设备可燃气体爆炸事故损失价值预评估报告（辽宁东乘资产评估事务所），13.赔偿诉求（董军），14.“3.6”煤气爆炸事故人员和财产受损情况，15.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直接经济损失明细表，以上事实依据足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法定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款；（二）发生较大事故的，处五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的罚款；（三）发生重大事故的，处一百万以上五百万以下的罚款；（四）发生特别重大事故的，处五百万以上一千万以下的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一千万以上二千万以下的罚款。”依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十四条：“事故发生单位对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3人以上10人以下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下同)，或者3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一般事故负有责任的，处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事故发生单位有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且有谎报或者瞒报事故情节的，处50万元的罚款。”依据《沈阳市安全生产行政自由裁量适用规则及指导标准》三十五项的规定：“事故发生单位对一般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按以下标准处以罚款：（1）造成伤亡1人，或者3人以上5人以下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或者经济损失300万元以上600万元以下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三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2）造成伤亡2人，或者5人以上10人以下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或者经济损失6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的，处三十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3）对一般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且又有谎报或者瞒报事故情节的，处50万元的罚款。”因此答辩人对于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处罚依法有据。四、法定程序。1.事故调查阶段程序：事故调查阶段经由沈河区人民政府批准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组成员包括沈河区应急局、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建设局、沈河公安分局、沈河消防大队、沈河区监察局、万莲街道办事处共同组成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组，并邀请沈河区人民检察院等参加，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处理。调查阶段经历了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专家调查等程序，最终形成事故报告并经沈河区人民政府批准。2.对责任单位处理程序：沈河区应急局按照沈河政[2016]10号《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对责任单位处理进行了立案审批、案审委集体讨论、行政处罚集体讨论、案件处理呈批、听证告知、处罚告知、依原告申请履行了听证会程序，行政处罚决定（单位）、文书送达回执等。答辩人认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被告沈河应急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批复》《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证明被告职权依据；2.《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批复》《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证明被告做出行政处罚的基础；3.《立案审批表》《案审委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证明被告处罚程序合法；4.《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听证会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会报告书》，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依法履行听证程序，保障了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合法权利；5.《案审委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案件处理呈批表》，证明处罚程序合法；6.《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处罚内容合法并依法送达；7.《关于3.6煤气爆炸事件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该起事故经公安消防大队到现场勘查，确定不是火灾，属于可燃气体爆炸。为进一步调查确定了方向，不排除燃气泄漏；8.录像资料（光盘2.1、光盘2.2、光盘3.1、光盘3.2）、《委托函》《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试验检测报告》，证明基本排除该起事故是由手抓饼店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引起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燃气泄漏的引起爆炸的可能性；9、《现场平面图两张》《3.6爆炸事故提交材料目录1-7项》（第6、7项）、光盘1、《询问笔录》（曾宁、张庆国、马英奇、肖玉良、翁昕、刘健、陈波、孙洋、全鑫、崔勇强、刘勇先、陈凯、石宝明、王宝光、郭亮），证明不排除管道燃气泄漏导致爆炸的可能性；10.《3.6爆炸事故提交材料目录1-7项》（第1-5项）、《材料目录1-4项》《泵吸式激光甲烷巡检仪备案申请及标准》、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询问笔录》（解辉两份、李武两份、刘扬两份、王书、尹伶学、丁东、陈晨、韩勇、孙威、董思伟、赫震宇、李辉），证明沈阳燃气公司对于自己经营的危险产品管理有疏漏；11.《询问笔录》（白忠利），证明手抓饼店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不具备泄漏条件，不能引起爆炸；12.《询问笔录》（高照森、夏淑红、孟典、孟宪忱、陈中华），证明气体的来源并不是手抓饼店内的液化石油气钢瓶，而是燃气管道泄漏；13.《询问笔录》（崔江），证明排除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引发的爆炸；14.《委托函》《对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和机器设备可燃气体爆炸事故损失价值预评估报告》《3.6煤气爆炸事故人员和财产受损情况》《赔偿诉求》《病历》《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直接经济损失明细表》，证明行政处罚的依据；15.《询问笔录》（何娜、王洪栀），证明沈阳燃气公司管理有疏漏；16.《询问笔录》（田长民、董军、宋洪刚、刘建奇），证明当时爆炸现场状况和作出行政处罚的辅助依据；17.《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专家意见》，证明做出行政处罚的主要依据。被告沈河区政府辩称：一、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答辩人为行政复议机关。二、事实依据。申请人没有针对被申请人的法定程序和法律使用提出相应的质疑观点和理由，只是对事实认定部分提出了质疑观点和理由，且缺少相应证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过专家论证了案件发生原因，按法定程序规定对案件进行调查审理，并依据相关的法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沈河应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四、法定程序。1.2017年1月23日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2017年1月25日答辩人依法受理，并同时向被告沈河应急局下达《提出答复通知书》；3.2017年2月4日被告沈河应急局向答辩人进行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4.2017年3月24日答辩人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并告知双方当事人；5.2017年4月21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沈河政复[2017]2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河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6.《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行政复议案件讨论记录》；8.《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1-8号证均证明案件审理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沈河应急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证系法律依据，不予质证；2号证能够证明被告做出行政处罚的依据；3、5号证能够证明被告的行政程序；4号证能够证明被告的听证程序；6号证中的处罚决定书为本案审查客体，送达回证能够证明被告送达程序；7号证中万莲派出所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该所接警情况，但当中记载“沈河区消防大队认定该事件为煤气爆炸事故”与沈河区消防大队作出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可燃气体爆炸”不符，对于该部分记载不予采信，沈河区消防大队的情况说明能证明此次事故为可燃气体爆炸；8号证能够证明事故调查组对现场六只石油液化气罐进行了鉴定；9号证能够证明2016年3月6日13：20分左右原告发现事故现场附近燃气管道泄漏；10号证能够证明爆炸事故发生后原告对现场周边的巡检情况以及对燃气管道的抢修情况；11-13号、16号证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爆炸发生的经过，但无法证明爆炸的原因；14号证能够证明爆炸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15号证能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接警时间；17号证是事故调查报告的过程性行为，属于专家意见，需与其他证据共同佐证。本院对被告沈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8号证能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本院对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证为本案审查客体，不作为证据质证；2号证二被告均无异议，能够实现原告证明目的；3号证中的“3.6事故”调查报告、“3.6事故”情况说明及原因分析、“3.6事故”听证告知书、关于3.6煤气爆炸事件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成立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请示、液化石油气钢瓶泄露试验检测报告，认证意见同被告沈河区安监局的证据；关于“3.6事故”调查存在的异议、关于“3.6事故”调查工作相关情况的汇报均系原告单方观点，不作为证据质证；中燃协有关专家3.6爆炸事故的意和建议及关于对《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专家组意见均属于专家意见，需与其他证据共同佐证；4号证中的巡检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巡检情况，予以认证，《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为规范性法律文件，不作为证据质证；专家证人李某证言系专家意见，需与其他证据共同佐证；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作出的《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气体爆炸事故数值分析报告》可以证明该实验室作出的结论为“此次事故最可能为泄漏液化石油气与空气预混后遇明火而发生的气体爆燃事故”。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6时55分，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飞机拦阻设备研究室）房产裙房手抓饼店发生可燃气体爆炸事故（以下简称“3.6”爆炸事故），造成周边建筑、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手抓饼店店主孟典等3名人员受伤。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接到报警后，于8时20分许开始对事故现场及周边进行勘查，于13时20分许发现距离事故发生地13米处有燃气泄漏。2016年3月11日，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批复，同意被告沈河应急局《关于成立空军裙房“3.6”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的请示》。沈河应急局据此与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飞机拦阻设备研究室的上级单位）、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建设局、沈河区公安分局、沈河区消防大队、沈河区监察局、万莲街道办事处共同组成“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裙房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联合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并邀请沈河区检察院参加，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另外，事故调查组还聘请了省级爆炸、消防、燃气、压力容器等五位专家共同参与调查。同年3月18日，沈河应急局委托沈阳市统业液化气有限公司对事故现场发现的6个液化石油气钢瓶进行现状泄露性检测。该公司于当日作出《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试验检测报告》，检验结论为“对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送检的六只液化石油气钢瓶（详细信息见检验情况表），按现有状态（瓶阀关闭和瓶内现有压力状态）下，经浸水实验，浸水时间大于两分钟，对瓶体、瓶阀、焊缝及瓶阀和瓶体连接处进行试验，均未发现有泄露情况。”同年4月27日，专家组提供了《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裙房3.6爆炸事故专家意见》。同年10月19日，事故调查组作出《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爆炸事故是一起由地下燃气管道破裂致燃气泄漏引起的责任事故。事故类型为其他爆炸。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地下燃气管道泄漏，沈阳燃气公司对管道线路安全检查不到位，没有及时消除事故隐患，燃气通过下水管道进入手抓饼店内，手抓饼店内燃气浓度达到爆燃浓度，遇明火爆炸。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1.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飞机拦阻设备研究室对出租房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检查不到位，缺乏对承租人的安全教育；2.手抓饼店店主孟典安全意识淡薄，对安全隐患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同年10月20日，被告沈河应急局委托辽宁东乘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事故现场进行损失评估。10月24日，辽宁东乘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对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空军房产和机器设备可燃气体爆炸事故损失价值预评估报告》（辽东乘评报字[2016]第028号），评估结论为：评估基准日2016年10月19日爆炸事故损失预评估值为290万元人民币。2016年11月18日，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批复，同意被告沈河应急局《关于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请示》。2016年11月19日，被告沈河应急局决定对原告沈阳燃气公司立案核查。后经案审委集体讨论，决定对原告拟作出罚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的行政处罚。该局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向原告送达。原告于同年11月24日向被告沈河应急局提交《听证申请书》。同年12月7日，被告沈河应急局举行听证会，听取了原告沈阳燃气公司的陈述和申辩。同年12月13日，被告沈河应急局作出（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依据《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以原告沈阳燃气公司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三条的规定为由，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十四条、《沈阳市安全生产行政自由裁量适用规则及指导标准》三十五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叁拾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沈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沈河区政府于同年4月21日作出沈河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沈河应急局对原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辽0105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二、撤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沈河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五十元由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宣判后，沈河应急局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01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5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重新立案审理。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对此次事故原因重新进行鉴定。该实验室于2020年11月7日作出《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气体爆炸事故数值分析报告》，结论为：在事故现场调查分析的基础上，基于计算流体动力学模型对爆炸演化过程进行了数值计算和后果分析，主要结论如下。（1）依据燃气爆炸过程及爆炸强度，该事故最可能为泄露液化石油气（LPG）与空气预混后遇明火而发生的气体爆燃事故；（2）受泄漏量和扩散时间影响，爆炸事故发生时LPG贴近地面，可燃气云高度达1.8米（约为房间高度2/3），水平方向占据整个房间；（3）结合事故现场破坏及人员伤亡情况可以推断，爆炸火焰峰面和冲击波超压是造成室内人员烧伤和软组织挫伤的主要原因，而爆炸产生的高温高速气流，及其卷携的玻璃、碎块等破片是造成室外区域人员、建筑物及车辆损伤和破坏的主要原因。另查，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的《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及《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该院认为事故调查报告实体结论并无不当，仅程序轻微违法，故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沈河区政府于2016年11月18日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违法。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认为原告沈阳燃气公司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辽行终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并驳回原告沈阳燃气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被告沈河应急局具有作出本案案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沈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沈河应急局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决定对原告沈阳燃气公司进行相应处罚。因此，首先应对事故调查报告的合法性进行审查。2016年3月6日爆炸事故发生后，被告沈河应急局于2016年3月11日会同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师级单位）、沈河区总工会、沈河区建设局、沈河公安分局、沈阳消防大队、沈河区监察局、万莲街道办事处，共同组成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爆炸事故调查组，并邀请沈河区人民检察院参加，对该起事故进行了调查处理。因本次爆炸事故发生地点为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飞机拦阻设备研究室房产裙房，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系该研究室的上级单位，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全条例》第七十八条“发生事故的单位及其上级机关,应当按照规定及时组织事故调查…”及第七十九条“事故调查按照下列权限规定组织实施：(一)一般事故,通常由师级、旅级单位组织调查…”的规定，该工作处参与调查，更有利于查清事故原因，并无不当。另外，事故调查组成立后，聘请了省级爆炸、消防、燃气、压力容器等五位专家进行技术鉴定，经审查五位专家均具有相关专业资质。因此，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组成及聘请的专家资质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事故调查报告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九条“事故调查组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内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特殊情况下，经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批准，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期限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期限最长不超过60日”及第二十七条“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中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技术鉴定所需时间不计入事故调查期限。”的规定，本案中爆炸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6日，事故调查组于同年3月11日成立，2016年10月19日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扣除专家论证及液化气罐鉴定时间，仍超过法定期限。关于液化石油气钢瓶保全及检测问题，事故发生的时间是3月6日，事故调查组成立的时间是3月11日。从被告提供的调查录像可以看出，事故调查人员于3月17日在现场取出五只液化石油气钢瓶，还有一只钢瓶事故发生后保存在附近的多维汽车修理公司。事隔多日，且对六只液化石油气钢瓶的证据保全方面存在不当之处，无法证明事故调查组将六只钢瓶送检时的状态即为事发时的状态。另外，事故调查组仅将液化石油气钢瓶进行送检，没有将与钢瓶配套的减压阀、角阀、密封件、胶管、灶具等部件进行检测，亦属不当。因此，《液化石油气钢瓶泄漏试验检测报告》不能作为事故调查结论的主要依据。关于事故调查报告结论是否正确的问题，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由于地下燃气管道泄漏，沈阳燃气公司对管道线路安全检查不到位，没有及时消除事故隐患，燃气通过下水管道进入手抓饼店内，手抓饼店内燃气浓度达到爆燃浓度，遇明火爆炸。”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3月6日7时左右，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接到报警后，工作人员于8时20分许就开始对事故现场及周边进行勘查，没有发现有燃气泄漏的情况。扩大勘查范围后直致下午13时30分许才发现距离事故发生地13米处有燃气泄漏。另外，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作出的《沈河区万柳塘路43号“3.6”气体爆炸事故数值分析报告》结论为“依据燃气爆炸过程及爆炸强度，该事故最可能为泄露液化石油气（LPG）与空气预混后遇明火而发生的气体爆燃事故。”经查，我国目前尚无国家授予相关资质的爆炸鉴定机构，而该实验室曾参与天津港“8.12”瑞海公司危险品仓库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调查，并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应属爆炸鉴定的权威机构。因此，该实验室作出的分析报告，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综上，事故调查报告存在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被告沈河应急局依据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属违法，应予撤销，并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沈河区政府作出的决定维持沈河应急局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同时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应急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沈河）安监管罚（2016）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责令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应急管理局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沈河政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应急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鸿雁人民陪审员  于 飞人民陪审员  刘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迪书记员谭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