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578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儒国，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唐松，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儒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儒国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儒国，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张儒国伙同王月升、刘迅、邓汝锋（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吴敦军（已起诉）、张儒权（已起诉）在广东东莞、江西等地先后设立东莞市泓樽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东莞市樽享便利店有限公司等公司，纠集张会忠、于春洲、邓茂兴、杨文富、李启胜、苏胜、刘锐勤（均已起诉）以预存款进行网上商城和网下实体便利店消费积分返利为题材，通过推广微信公众号、手机APP“泓樽付”等方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获得推广佣金，引发大量投资人参与投资充值和迅速发展下线，超过3个层级120人，非法吸收传销人员资金达数亿元。后吴敦军等人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张儒国在整个泓樽付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层,其下级会员网络有30层,59981个会员账号,非法获利30521.41元。2019年5月23日，张儒国主动到中国驻老挝大使馆投案。同月30日被公安机关控制并于同月31日交由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如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材料，泓樽付账户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等证据，证人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同案犯杨文富、李启胜、苏胜、李启胜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吴敦军、张会忠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材料，张儒国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儒国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儒国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儒国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儒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手机一部，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儒国提出上诉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儒国系涉案传销公司的出资人。2.张儒国行使管理职权权限低，时间短。3.不应单纯以层级以及发展的会员人数来认定张儒国是涉案公司主要领导。4.2017年6月2日，张儒国退出东莞市泓樽公司，由吴水平受让公司股权，对作用的区分以此为界。5.刘迅与王月升究竟是两方，还是就只有一方，一审对此认定不明确。6.张儒国获利少，一审法院所判罚金太高。综上，张儒国并非涉案传销公司的管理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张儒国应被认定为从犯，现有证据很难认定张儒国是主要领导。2.张儒国正式在涉案公司任职经理时间短，获利少。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张儒国伙同王月升、刘迅、邓汝锋（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吴敦军（已起诉）、张儒权（已起诉）在广东东莞、江西等地先后设立东莞市泓樽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樽公司”）等公司，纠集张会忠、于春洲、邓茂兴、杨文富、李启胜、苏胜、刘锐勤（均已起诉）以预存款进行网上商城和网下实体便利店消费积分返利为题材，通过推广微信公众号、手机APP“泓樽付”等方式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泓樽付”投资平台的投资模式主要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中静态收益以投资返利为主，投资人注册会员成功后，选择银行卡转账及微信支付、支付宝等网络支付手段充值，充值多少送多少（后降为80%），投资人充值的本金及赠送积分进入“泓樽付”账号的“存米”中，每日按照存米的2%（后降为1.8%）返入到账户的“金米”中，同时“存米”中的数额相应减少，当“金米”数量超过100时即可等值提现，提现收取10%手续费，如果投资者选择不提现，再操作从“金米”投入到“存米”，同样有100%（后降为80%）赠送。动态收益，即注册会员成功后，微信公众号（后改为“泓樽付”APP）会产生本人账户二维码，通过在微信群或者微信朋友圈发布推广二维码，其亲友扫描二维码即可关注微信公众号或可下载APP，然后注册会员时即成为推广者的下线会员。推广者就可以得到直接下线会员充值投资额的10%（二级下线为8%，三级下线为6%）作为佣金，得到的佣金进入推广者账户的“存米”中，参与返利、提现、消费等。同时，投资者可以使用“金米”直接在公司网上商城消费。高额回报吸引大量投资人参与投资充值和迅速发展下线。为了吸引更多人参与，制造正规公司的假象，张儒国等人开始发展线下便利店，注册成立了东莞市樽享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樽享公司”），由吴敦军负责推广。经过发展，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远超3个层级和120人，非法吸收传销人员资金达数亿元。后吴敦军等人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张儒国在整个泓樽付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层,其下级会员网络有30层,59981个会员账号,非法获利30521.41元。2019年5月23日，张儒国主动到中国驻老挝大使馆投案。同月30日被公安机关控制并于同月31日交由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处理。二审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断如下：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泓樽公司、樽享公司实际股东以及占股比例的事实，但可查明张儒国对公司组织的传销活动知情并积极参与其中。张儒国是泓樽公司初始法定代表人，且在该公司工作。自2016年12月起公司开始在微信公众号注册会员，推广微信二维码，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以高额回报吸引会员，该期间张儒国均知情且参与公司管理、持续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案人杨文富、李启胜均指认张儒国是公司的主要成员，有安排二人的工作事宜。同案人吴敦军、张会忠亦指认被告人张儒国为泓樽、樽享公司的主要领导人员。2017年5月份公众号被腾讯公司封停，张儒国与刘迅等人将泓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根据黄某、洪某、刘某等2017年5、6月份进入泓樽公司或樽享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张儒国仍在该公司任职经理，被称为“张总”，并负责财务审批，仍属于公司的管理层。张儒国自始并非被动、被骗加入，且持续担任涉案传销公司的管理层，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作用、承担管理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的从犯。原审判决依据张儒国的犯罪事实与悔罪态度判处的刑罚未超出其罪责。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儒国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张儒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