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显良（化名张亮），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祖芳、叶聪，北京尚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显良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6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补诉〔2020〕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指控被告人张显良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显良、辩护人邱祖芳、叶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显良单独或伙同林红（另案处理），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保证金”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以及其他手段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8日、11月28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银行卡转账将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40000元借给被害人周某九，双方经协商订立两份借款合同。截止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张显良收取被害人周某九人民币111300元。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周某九已经支付本金以及利某111300元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周某九偿还欠款90000元。期间，林红一方自认收取还款20000元。被告人张显良、林红的诉讼获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 2.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卡转账将200000元借给被害人吕某，后被害人张某1作为该借贷关系的担保人。期间，由于被害人吕某无法承受高额利某在支付完132000元的利某以及保证金后跑路。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张某1经协商后同意被害人张某1再支付130000元后免除其担保责任。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吕某、张某1已经支付本金以及利某262000元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吕某、张某1偿还欠款200000元。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张某1提交相关录音材料，林红被迫撤回诉讼。 3.2015年9月15日、10月2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银行卡转账分别将30000元、20000元借给被害人蔡某1，后被害人刘某作为该借贷关系的担保人。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显良要求被害人蔡某1、刘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为50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要求被害人刘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3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前述额度为50000元、30000元的借贷合同系虚构，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蔡某1、刘某偿还欠款。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刘某报警，被告人张显良、林红被迫撤回对借款50000元的诉讼。而被告人张显良、林红关于借款30000元的诉讼获得一审判决的支持。 4.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800000元借给被害人蔡某2，双方经协商订立两份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蔡某2经协商，由被害人蔡某2支付880000元，以此免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显良转账164000元至被害人蔡某2账户。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上述借款已经归还以及借款164000元给被害人蔡某2的情况，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蔡某2偿还欠款800000元。被告人张显良关于借款800000元的诉讼获得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蔡某2经调解，由被害人蔡某2支付390000元，终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 5.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卡号：6216××××9400）转账将30000元借给被害人吴某，口头约定月利某24%，并要求吴某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转账至其控制的林善荣银行账户。2017年1月初，被害人吴某无力偿还前述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指使林为兴将高额利某垒高成2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吴某签订借贷协议。2017年3月5日，被害人吴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某，被告人张显良将高额利某垒高成5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被害人吴某签订该借贷协议。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前述额度为20000元、50000元的借贷合同系虚增的事实，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吴某偿还欠款。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吴某报警，被告人张显良被迫撤回诉讼请求。 6.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180000元借给被害人黄某，双方经协商订立一份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黄某经协商，由被害人黄某支付180000元，以此免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5月10日、4月19日，被告人张显良分别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500000、300000元借给被害人黄某，双方协商订立两份借款合同。2017年5月10、20日，由于被害人黄某无力偿还前述借款，被告人张显良要求被害人黄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为200000元、6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上述前述18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的情况以及虚构的额度为200000元、600000元借贷关系，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黄某偿还欠款。被告人张显良的诉讼获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 7.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账户（6216912901637887）转账100000元借给被害人林某1，口头约定月息24%，并要求林某1将砍头息、保证金等共计18000元转账至其控制的林开添银行账户。截止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张显良收取被害人林某1还款820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害人林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将林某1无法偿还的高额利某垒高成6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林某1签订该借贷协议。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林某1偿还本金、利某82000元以及借贷60000系虚增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分别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1偿还欠款100000元、60000元。2018年3月9日，经湖里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被害人林某1仍需向林红偿还110000元以终结双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3月至8月，被害人林某1在公安机关介入前还款52400元。 8.2015年8月16日、8月30日、9月3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账户（6216912901637887）转账的方式，将10000元、35000元以及15000元借给被害人李某1，口头约定月息分别为30%、24%、24%。并要求李某1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转至其控制的钟华秀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0日，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将李某1无力偿还的高额利某垒高成25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李某1签订该借贷协议。截止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张显良收取李某1还款123098元。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匿被害人李某1已经支付本金及利某123098元的证据，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偿还欠款85000元。被告人张显良、林红的诉讼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后由于被害人李某1未履行判决内容而导致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行为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 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在思明区新景中心Ａ栋908室向被害人蔡某3出借26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某15%，并要求蔡某3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520000元转账至张显良控制的银行账户。被害人蔡某3借款后在支付两期利某后便无力还款。此后，张显良为达到向被害人蔡某3催讨债务的目的，多次指示公司员工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另案处理）等人，以拉挂横幅、喷油漆、断电、驱赶工人等方式，对被害人经营的公司进行滋扰、破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四人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通过拉电闸的方式影响厂房正常运营，断电时间长达20分钟。 2.2017年7月的另一天，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四人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以拉横幅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 3.2017年8月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四人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以喷油漆、拉横幅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 4.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胡一刀”、“小吴”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以驱赶工人、更换新锁关闭厂房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 此外，2017年6月，被告人张显良向被害人林某2出借5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某30%，并要求林某2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95000元转账至张显良控制的银行账户。2017年底，被害人林某2开始无力偿还本息。2018年年初，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以堵锁眼的方式，在本市海沧区兴港五里72号1801室对被害人林某2进行滋扰，迫使其还款。 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张显良在本市集美区厦门火车站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张显良、同案犯石建辉、林卫兴、陈小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收条等书证，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以及扣押在案的手机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显良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2263000元，其中诈骗未遂数额为1820600元；既遂数额为442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显良多次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除诈骗被害人蔡某2、黄某外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显良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显良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显良在实施诈骗他人钱款1820600元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显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张显良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显良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邱祖芳、叶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显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使用已得清偿的借款凭证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系虚假诉讼；其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某，而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提起民事诉讼是迫于借款人不愿继续支付本息的无奈之举。2.虚假诉讼罪仅限于“无中生有”，蔡某1、吴某、黄某、李某1和林某1等人因无法支付借款本息而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保障债权得以实现，经双方协商，蔡某1等人自愿签署未实际收到现金的借条。张显良使用上述借条提起诉讼，导致法院作出错误裁判，该行为涉嫌虚增借款本金而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3.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显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显良等人在本市思明区新景中心A栋908室，注册厦门君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被告人张显良系公司实际负责人；林红（另案处理）负责出资、提起诉讼、走账等；石建辉、林卫兴、陈小平（已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催收等。上述人员组成较为固定、分工明确，采取公司化模式形成以被告人张显良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诉讼等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并以喷油漆、断电、驱赶工人等滋扰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以此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当地生产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显良单独或伙同林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保证金”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证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以及其他手段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 1.2014年10月8日、11月28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银行卡转账，分别将50000元、40000元借给被害人周某九，双方经协商订立两份借款合同。截止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张显良共收到被害人周某九本金以及利某111300元。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周某九已经支付本金以及利某111300元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周某九偿还欠款90000元。期间，林红一方自认收取还款20000元。被告人张显良、林红的诉讼获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2016）闽0206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书］的支持。后由于被害人未履行而导致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上述70000元的行为未得逞。 2.2015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卡转账，将200000元借给被害人吕某，后被害人张某1作为该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后被害人吕某无法承受高额利某，在支付被告人张显良132000元后跑路。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张某1经协商后同意被害人张某1再支付130000元后免除其担保责任。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吕某、张某1已经支付本金以及利某262000元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吕某、张某1偿还欠款200000元。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张某1提交相关录音材料，林红被迫撤回诉讼［（2017）闽0206民初8024号民事裁定书］，故被告人张显良诈骗上述200000元的行为未得逞。 3.2015年9月15日、10月2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银行卡转账，分别将30000元、20000元借给被害人蔡某1，后被害人刘某作为该借贷关系的担保人，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被害人蔡某1返还被告人张显良15000元。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显良要求被害人蔡某1、刘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为50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要求被害人刘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3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前述额度为50000元、30000元的借贷合同系虚构，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蔡某1、刘某偿还欠款。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刘某报警，被告人张显良、林红被迫撤回本金50000元的诉讼。而被告人张显良、林红关于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诉讼获得一审判决的支持。后由于被害人未履行而导致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上述80000元的行为未得逞。 4.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800000元借给被害人蔡某2，双方经协商订立两份400000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120500元、104000元后，被害人蔡某2实际借得本金575500元。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蔡某2经协商，由被害人蔡某2支付880000元，以此免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人张显良未返还上述两份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显良转账164000元至被害人蔡某2账户。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上述借款已经归还以及借款164000元给被害人蔡某2的情况，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蔡某2偿还欠款800000元。被告人张显良关于借款800000元的诉讼获得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蔡某2经调解，由被害人蔡某2支付390000元，终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上述246000元的行为未得逞。 5.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卡号：6216××××9400）转账将30000元借给被害人吴某，口头约定月利某24%，并要求吴某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转账至其控制的林善荣银行账户。2017年1月初，被害人吴某无力偿还前述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指使林为兴将高额利某垒高成2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吴某签订借贷协议。2017年3月5日，被害人吴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某，被告人张显良将高额利某垒高成5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被害人吴某签订该借贷协议。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前述额度为20000元、50000元的借贷合同系虚增的事实，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莲前法庭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吴某偿还欠款。庭审期间，由于被害人吴某报警，被告人张显良被迫撤回诉讼请求［（2017）闽0203民初11617号民事裁定书］，故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上述70000元的行为未得逞。另查明，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显良另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吴某偿还欠款30000元。 6.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180000元借给被害人黄某，双方经协商订立一份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显良与被害人黄某经协商，由被害人黄某支付180000元，以此免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5月10日、4月19日，被告人张显良分别通过自身银行卡转账将500000、300000元借给被害人黄某，双方协商订立两份借款合同。2017年5月10日、5月20日，由于被害人黄某无力偿还前述借款，被告人张显良要求被害人黄某签订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额度为200000元、6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张显良隐瞒上述前述18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的情况以及虚构的额度为200000元、600000元借贷关系，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黄某偿还欠款。被告人张显良的诉讼获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后由于被害人未履行而导致被告人张显良的诈骗上述980000元的行为未得逞。 7.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账户（6216912901637887）转账100000元借给被害人林某1，口头约定月息24%，并要求林某1将砍头息、保证金等共计18000元转账至其控制的林开添银行账户。截止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张显良收取被害人林某1还款820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害人林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将林某1无法偿还的高额利某垒高成60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林某1签订该借贷协议。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瞒被害人林某1偿还本金、利某82000元以及借贷60000元系虚增的事实，以林红的名义分别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1偿还欠款100000元、60000元。2018年3月9日，经湖里区人民法院开庭调解，被害人林某1仍需向林红偿还110000元以终结双方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3月至8月，被害人林某1在公安机关介入前支付款项52400元。 8.2015年8月16日、8月30日、9月30日，被告人张显良通过林红的银行账户（6216912901637887）转账的方式，将10000元、35000元以及15000元借给被害人李某1，口头约定月息分别为30%、24%、24%。并要求李某1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转至其控制的钟华秀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0日，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显良遂将李某1无力偿还的高额利某垒高成25000元的借贷金额并迫使李某1签订该借贷协议。截止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张显良收取李某1还款123098元。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显良伙同林红隐匿被害人李某1已经支付本金及利某123098元的证据，以林红的名义向湖里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偿还欠款85000元。被告人张显良、林红的诉讼获得一审法院支持。 二、寻衅滋事 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显良在思明区新景中心Ａ栋908室向被害人蔡某3出借26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某15%，并要求蔡某3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520000元转账至张显良控制的银行账户。被害人蔡某3借款后在支付两期利某后便无力还款。此后，张显良为达到向被害人蔡某3催讨债务的目的，多次指示公司员工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另案处理）等人，以拉挂横幅、喷油漆、断电、驱赶工人等方式，对被害人经营的公司进行滋扰、破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具体如下： 2017年7月，被告人张显良两次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四人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分别通过拉电闸（断电时间长达20分钟）、拉横幅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影响厂房正常运营。 2017年8月，被告人张显良再次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刘国华四人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以喷油漆、拉横幅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 2017年9月，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胡一刀”“小吴”到厦门市集美区××路××号的厦门益律饲料有限公司厂房，以驱赶工人、更换新锁关闭厂房的方式向蔡某3催讨债务。 此外，2017年6月，被告人张显良向被害人林某2出借5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某30%，并要求林某2将砍头息、保证金等钱款95000元转账至张显良控制的银行账户。2017年底，被害人林某2开始无力偿还本息。2018年年初，被告人张显良指使指使林卫兴、石建辉、陈小平以堵锁眼的方式，在本市海沧区兴港五里72号1801室对被害人林某2进行滋扰，迫使其还款。 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张显良在厦门火车站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显良提取作案工具手机4部，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显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周某九、吕某、刘某、蔡某2、吴某、黄某、李某2、林某1、蔡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廖某等的证言，同案犯石建辉、林卫兴、陈小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报警登记、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手机电子数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显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显良本应采取正当法律途径收回本息、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在案证据证实，其多次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通过虚假诉讼方式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且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处理。其行为已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利益，符合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张显良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从重处罚，故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显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多次以虚假诉讼的犯罪手段意图骗取他人钱款2263000元，其中诈骗未遂数额为1820600元，既遂数额为442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指使石建辉、林卫兴、陈小平等以拉电闸、喷油漆等方式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案除诈骗蔡某2、黄某以外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显良与同案犯石建辉、林卫兴、陈小平及林红等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在被告人张显良的组织、指挥下，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显良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实施诈骗1820600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从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张显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显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显良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赔被害人蔡某2人民币390000元、林某1人民币52400元。 三、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洲 审 判 员  张晓毅 人民陪审员  敖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彧 附页： 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