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原山西福润家俱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602111445B。法定代表人：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山西省晋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5888286X5。法定代表人张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银桥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5733701489。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68987847XP。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西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银桥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8月7日，山西福润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家俱公司”）经行政机关变更为福润置业公司。上诉人福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赵某，原审被告银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马某，原审被告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马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润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该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2.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当事人诉讼必须委托律师。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承担责任已在国开行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第二条担保范围里明确约定；2.被上诉人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也符合我国律师费收费标准；3.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庭提交被上诉人支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2万元律师费的票据；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请求。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管理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桥公司、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述称，1.对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意见表示支持；2.如法院判决由其承担，上诉人应承当连带责任。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65．3万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299．7万元以及复利2．84万元（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欠款本息共计2967．8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三出质的存单（存单编号00015250）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被告银桥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10201701200077116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被告福润家俱公司流动资金贷款项目。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借款年利率5．22％。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本合同约定该日到期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利息（如有罚息、复利，则先支付罚息和复利）；（三）支付应付的本金。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由保证人福润家俱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被告福润家俱公司（保证人）、被告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人）分别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均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权人）与被告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质人）签订了《质押合同》，以其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号码为00015250、存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存单交付原告作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被告银桥公司发放了贷款25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所拥有的案涉借款合同以及相关质押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具体包括借款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余额及其自完成转让之日起（含该日）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实现抵押权、质权、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贷款本金截止完成转让之日前（不含该日）已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自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标的的权属归原告享有，原告受让及享有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相应权利。2017年2月27日，原告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转账25166750元。其中本金2500万元，利息166750元。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向被告银桥公司、福润家俱公司、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银桥公司、福润家俱公司、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均盖章确认。后被告福润家俱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2日向原告还款共计996875元。原告与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受其约束。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转让债权后分别向借款人、担保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原告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案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地位。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后，依约向被告银桥公司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而被告银桥公司未依约按期向国家开发银行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主债务人被告银桥公司主张还款义务。又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福润家俱公司、保证人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质押合同》，原告有权要求出质人晋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质押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银桥公司发放了2500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借款期限内利息被告银桥公司尚有308125元（25000000元×5．22％－996875元）未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罚息、复利，因原告的债权系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均为有效的情况下，原告也相应享有各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权益，其中即包括对利息、逾期罚息适用条件及计算方式的约定，且现行法律法规对非金融机构收取罚息并无禁止性规定，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银桥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应予支持。被告银桥公司应支付原告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786％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利，因原告并非金融机构，没有收取复利的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银桥公司辩称应由被告福润家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有约定，故对于原告已经支出的、确定的20000元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润家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中开发区银桥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308125元；二、被告晋中开发区银桥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78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晋中开发区银桥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被告山西福润家俱有限公司、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质的编号00015250、存款金额250万元的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润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仅对原审判决中，律师费承担问题提出了异议，对于其他内容均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福润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诉讼活动不具有专业能力，而涉案的被告未主动履行清偿的义务。律师费属于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其主张的本案律师费亦符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涉案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约定的担保范围的情形下，本案的律师费有委托合同确定，并已实际支付，故律师费是必要的费用，一审判决由福润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润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山西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二O二O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