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许电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大道西段路北4780号。 法定代表人：郑汉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岳氏精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岳鹏飞，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昌许电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岳氏精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汉钿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岳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4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81.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许电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为627.1万元，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下简称LPR利率）计息，其中岳氏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缴纳的80万元属于过户契税款，不能作为欠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4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另案（2013）魏民二初字第374号案件中，岳氏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由许电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许电公司于2010年1月4日及1月11日向岳氏公司借款共计500万元，月利息为10‰。许电公司在出具借条之后，通过出具还款承诺书，重新约定了借款利率并且岳氏公司也认可该利率，因此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计算。2.许电公司自2010年3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止所收到的81.5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不能以收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岳氏公司可在主张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要求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3.缴至财政局的80万元系岳氏公司过户契税款，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许电公司返还。以物抵债协议订立后签订的协议书载明：“许电公司抵给岳氏公司的财产，必须经过法院评估拍卖”。岳氏公司自行要求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土地房产直接过户，后因该裁定违反法律规定而被撤销，导致该土地使用权被注销登记，该注销登记是由于岳氏公司的过错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失也由其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均存在过错，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也应由双方自行承担各自的损失。4.许电公司应返还的627.1万元，应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按LPR利率计算利息。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8月9日止，许电公司收到款项共计627.1万元，该款项不是借款，不存在利率及还款期限的约定，双方也未约定利息或违约金，故该款的利息应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按LPR利率计算利息。 岳氏公司辩称：1.许电公司主张400万元借款按1%计算无事实依据。2010年1月4日的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1月11日的4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许电公司作出的承诺所称月利率1%系指的第一笔50万元借款，并非450万元的利率，并且以物抵债协议第一条也明确约定40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一审认定该400万元月利率为2%合理合法。2.2010年3月9日至2013年12月6日收到的81.5万元，许电公司对该4笔借款口头承诺月利率2%，并且双方其他借款均有利息，不存在该4笔借款无息的情况，并且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本息共计934万元就包含了81.5万元本金中的50万元，上诉人许电公司所称的该笔款项无利息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3.以物抵债协议约定过户费由岳氏公司承担，其他契税由许电公司承担，由于许电公司没有钱缴纳，系岳氏公司替其垫付的费用，其应当返还。4.许电公司应当返还的资金应为707.1万元，并非627.1万元，由于许电公司过错导致当前局面，其应当就其收取的款项支付利息等成本，不可能让其占用资金6年后才支付利息，更不应适用LPR利率，一审自2014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合理合法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岳氏公司与许电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判令许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许电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815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前10618000元，本息暂共计15433000元（已扣除另案所诉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许电公司返还岳氏公司按以物抵债协议支付的款项7071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前计9112580元，本息暂共计16183580元，起诉后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仍按月息2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许电公司承担。另补充说明：诉请中的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部分数额包含了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责任（违约金、滞纳金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4日，许电公司向岳氏公司出具50万元借条，利息按每月百分之壹计算。许电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郑汉钿经手签字。该款于当日电汇至郑磊账户。 2010年1月11日，许电公司向岳氏公司出具450万元借条，利息按每月百分之贰计算。许电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郑汉钿经手签字。该款于当日电汇至郑汉钿账户。 2010年3月9日，郑汉钿向岳占州出具20万元收条。2011年3月29日，经手人李强，郑汉钿签字，向岳氏公司出具1.5万元借条。 2012年3月31日，许电公司向岳氏公司出具30万元借条，许电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郑汉钿签字。该款于当日网银汇款至郑汉钿账户。 2013年12月6日，郑汉钿出具30万元借条，该借条由岳氏公司持有。上述6笔款项共计581.5万元，其中53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51.5万元没有汇款凭证。 2013年10月30日，岳氏公司就2010年1月4日的50万元和2010年1月11日450万元借条中的50万元，共计本金100万元，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13）魏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6万元等内容。 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3年12月18日，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月8日，许电公司欠岳氏公司款项两笔，其中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额为150万元（含迟延履行金4万元）；未经法院判决但双方确认的欠款总金额本金为4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384万元，以上本息共计934万元。许电公司自愿一次性偿还给岳氏公司，偿还方式为：将企业自有的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作价抵偿给岳氏公司，以物抵债。第二条：经双方清点资产，自行估计为2000万元并直接抵债。第七条：若因许电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该抵债财产不能顺利过户到岳氏公司名下的，应立即无条件偿还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所有债务，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确认的欠款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双方公司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附《资产抵债估价清单》。 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8月9日期间，岳氏公司向许电公司支付款项共计7071000元，详见下表:                            付款日期                       收款人名称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2014年1月23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1月23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1月27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10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10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10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20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20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2月20日                       郑汉钿                       3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3月13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3月13日                       郑汉钿                       5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5月27日                       郑汉钿                       2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6月6日                       郑汉钿                       2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6月12日                       郑汉钿                       3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6月13日                       郑汉钿                       200,000.00                       银行转账                               2014年4月10日                       郑汉钿                       50,000.00                       现金                               2014年5月19日                       郑汉钿                       8,000.00                       现金                               2014年6月28日                       郑汉钿                       3,000.00                       现金                               2014年8月9日                       郑汉钿                       10,000.00                       现金                               2014年4月23日                       转财政局契税征收                       800,000.00                       代缴契税                2014年5月5日，许电公司将以物抵债的土地变更过户到岳氏公司的名下，许昌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人为岳氏公司的许市国用（2014）第005000049号土地使用权证。 2016年11月14日，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许检民（行）监［2016］41100000047号民事抗诉书，认为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魏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公共利益，提起抗诉。2016年11月20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时该案处于再审审理过程中。 2016年12月，许电公司股东张荣冰以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18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侵害其利益为由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3）魏执裁字第602号和602-1号执行裁定。2017年7月6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02民监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该院的（2013）魏执裁字第602号和602-1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12日，许昌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告知书。2017年10月25日，许昌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公告，2017年11月15日该宗土地使用权被注销登记。 另查明，许电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郑汉钿出资额1260万元，股东张荣冰出资额740万元。公司章程增加项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股东出资分三期交纳完毕，第一期出资500万元，于2005年10月30日前到位，第二期出资500万元，于2006年4月30日前到位，第三期出资1000万元，于2006年10月30日前全部到位。如不能按上述出资到位，公司自动解算。”郑汉钿和张荣冰均签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郑汉钿，监事为张荣冰。股东未按约定支付后期出资义务。现该公司经营状况为吊销，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岳氏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以物抵债协议原本是许电公司不能偿还岳氏公司到期债权而形成，现以物抵债协议涉及的土地，被许昌市国土资源局予以注销，岳氏公司实现债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岳氏公司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岳氏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前期借款及利息。2010年1月4日的5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1分；2010年1月11日的45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其余借款和收到款项，均未写明利息。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二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本息款项，因该案需要进一步再审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岳氏公司诉讼请求中是扣除另案的100万元后，本金为481.5万元。2010年1月11日的450万元借条中约定月息2分；该450万元中的50万元岳氏公司在再审案件中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50万元不作处理。该450万元中的剩余400万元及月息2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0年1月4日的50万元，岳氏公司明确在再审案件中予以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剩余81.5万元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许电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向岳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许电公司应偿还岳氏公司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和81.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0年3月9日起；1.5万元自2011年3月29日起；30万元自2012年3月31日起；30万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关于以物抵债协议后款项及利息。许电公司实际收到岳氏公司共计707.1万元，该款项是岳氏公司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而支付，现该协议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故许电公司应当返还给岳氏公司707.1万元，许电公司应当支付给岳氏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息，因岳氏公司支付款项时间相对比较集中，一审法院以最后一笔款时间即2014年8月9日为计息起算日，即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许电公司应向岳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和本金81.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0年3月9日起；1.5万元自2011年3月29日起；30万元自2012年3月31日起；30万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返还岳氏公司707.1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许电公司辩称《以物抵债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而不应当支付款项及利息和本案是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荣冰以《以物抵债协议书》侵犯其权益为由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3）魏执裁字第602号和602-1号执行裁定，该两份执行裁定已经被该院撤销，张荣冰作为许电公司股东，其与许电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荣冰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许电公司申请张荣冰参与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后依法判决：1.解除岳氏公司与许电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2.许电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向岳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和本金81.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0年3月9日起；1.5万元自2011年3月29日起；30万元自2012年3月31日起；30万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许电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向岳氏公司返还707.1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岳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另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883元，由岳氏公司承担51314元，由许电公司承担1485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电公司提交两组证据，分别为岳氏公司在2013年10月30日诉许电公司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起诉状，许电公司于2013年元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岳氏公司与许电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达成的协议书，（2016）豫1002民再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2020）豫10民终239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岳氏公司与许电公司500万元借款利率应为月息1%,对方是虚假诉讼，2%的月息不应得到保护。岳氏公司质证称，协议书和以物抵债协议都有月息2分的约定，上诉人1分月息的主张不成立，两份裁定书均涉及100万元借款，以物抵债协议已履行，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许电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有四点，分别为原审认定4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是否恰当，2010年3月9日至2013年12月6日收到的81.5万元利息起算时间，80万元契税款是否应当返还岳氏公司以及许电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利率标准问题。针对上述争议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原审认定4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是否恰当问题。上诉人许电公司称其于2013年出具的500万元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利息为1%，岳氏公司在另案起诉时称500万元借款利率为1%，并据此主张本案4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应为1%。原审查明，本案争议的40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为，2010年1月4日的借款50万元与同年1月11日的借款450万元，共计借款500万元，由于前者50万元借款及后者中的50万元借款已于另案起诉，故形成本案争议的400万元。尽管许电公司在还款承诺书和另案的起诉书中均说明借款500万元月利息为10‰，但该还款承诺书仅系许电公司单方出具，并且该起诉书所涉另案调解结案，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借款利率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另外，原审解除的2013年12月18日的以物抵债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未经法院判决但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本金为4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384万元”，该协议虽然因目的不能实现被原审依法解除，但该协议的上述内容可以证明该笔400万元借款利率标准应为月息2%，该利率标准系双方从始至终的真实意思。原审据此标准判令许电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2010年3月9日至2013年12月6日收到的81.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由于该争议借款未约定借期和利息，故原审酌定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所称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执行，因上述规定适用于对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未约定的情形，本案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不适用上述规定，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80万元契税款是否应当返还岳氏公司问题。由于上述以物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办理该抵债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需交纳的土地过户费由乙方（岳氏公司）承担,其他契税由甲方（许电公司）承担。”岳氏公司在2014年4月24日向许昌市地税局交纳80万元契税，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许电公司承担，岳氏公司系代许电公司支付，现岳氏公司请求许电公司返还，并无不当。 关于许电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问题。岳氏公司因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共向许电公司支付627.1万元并代付80万元契税，因以物抵债协议被解除，许电公司应当将707.1万元返还岳氏公司。由于许电公司长期占用岳氏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原审判令许电公司自收到最后一笔款项之日即2014年8月9日起付息，并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2014年8月9日并未执行LPR利率标准，原审依据6%的年利率标准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许电公司所称应依LPR利率标准付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5元，由许昌许电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靖 审 判 员  王玉坤 审 判 员  陈国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广富 书 记 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