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民初96号原告：杨阳，男，回族，1986年11月1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南出口5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79937790R。法定代表人：田开启,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田开启，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格尔木市南出口109国道k2750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6791729161。法定代表人：喻成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阳与被告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亮公司）、被告田开启、第三人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被告启亮公司、田开启、第三人宏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协助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被告立即偿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7616898元；3.判决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按利率4.75%计算，共80个月)2412017.60元和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6月3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损失191288元(按利率4.35%计算，共10个月)以及2020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损失；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第三人宏扬公司包括原告杨阳在内的原四个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胜利、杨阳、朱云霞)委托杨怀战与启亮公司田开启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原四个股东依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其中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52%、杨胜利16%、杨阳16%、朱云霞16%)转让给被告启亮公司。双方协商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700万元整。其中包括现金1500万元,其余1200万元为甲方在目标公司贷款,被告按照本合同约定代甲方偿还1200万元贷款后,视为此1200万元转让款已经向甲方支付。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之日30天内支付600万元作为定金。全部手续办完支付500万,余款700万元在2012年底付清。支付方式为转账。第5条约定,合同双方共同负责向目标公司登记注册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全部资料双方均应积极配合。合同签署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第三人目标公司于2009年5月26号登记成立,注册号632801120001018，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阳。原股东为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怀战)出资26万元,占比52%、杨胜利出资8万元，占比16%、杨阳出资8万元,占比16%、朱云霞出资8万元,占比16%。因原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母公司上市、转让给被告的股权被告法定代表人田开启又想分给其女儿等多种原因而拖延,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经原股东会同意,为了不影响该公司上市,2013年9月30日,原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遂将目标公司52%的股权变更给杨胜利,变更转让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该股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股权,及该等股权所产生的股利、孳息及相关的一切权益。由股东杨胜利继续履行对被告的股权转让义务。变更后的公司股权为杨胜利52%+16%=68%、杨阳16%、朱云霞16%。2011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和原股东及时将目标公司全部资料和公司全部财产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公司人员于2012年元月17日签字确认接收。被告安排管理人员开始管理目标公司,并且实际经营至今。目标公司最新的法定代表人喻成钢亦为被告安排指派。截止2016年9月13日,被告启亮公司内部对账确认已分别向原告和其他股东代付或支付股权转让款21703102元。但原告对其中的234万元不认可,只认可已付转让款19963102元。2020年3月26日，被告通过张亚茹的×××银行账号,最后一次给原告杨阳农行账号:×××转款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万元后再无还款。后经其他股东确认,由原告杨阳以个人名义向被告主张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原告于2020年6月底多次通知被告及时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并及时支付拖欠的转让款,但被告仍然借故拒绝。被告启亮公司、田开启辩称：1.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实，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2年底，原告在2020年8月提起诉讼，时间常达8年，超过法律保护时限；2.被告已经不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并未将案涉砂石厂交给被告方经营，而是由原告的代理人杨怀战继续承包3年，总承包费为1400万元，承包期间杨怀战只支付了部分承包费，欠付承包费800万元至900万元，因此股权转让款与砂石厂承包费相抵，所以原告从未向启亮公司主张过权利。第三人宏扬公司与二被告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7月23日，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怀战。2009年5月26日，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阳、杨胜利及朱云霞共同出资设立了本案被告宏扬公司。2009年5月15日的《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章程；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杨阳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3.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企业法人委派杨怀战为公司监事。该股东会决议有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同日的《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章程》对宏扬公司的股东出资额、法定代表人产生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规定。2009年5月19日，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青大正会所验字（2009）563号《验资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截至2009年5月18日止，宏扬公司已收到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阳、杨胜利、朱云霞缴纳的注册资本50万元。2009年5月26日，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宏扬公司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阳。2011年12月30日，甲方宏扬公司与乙方启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宏扬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宏扬砂厂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启亮公司。协议第4.1条约定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其中包括现金1500万元，其余1200万元为甲方在目标公司的贷款，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代甲方偿还1200万元贷款后，视为此1200万元的转让价款已经向甲方支付；第4.2条约定合同签署之日起3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600万元作为定金（其中300万元直接用于偿还贷款），作为第一期付款，全部转让手续办理完毕支付500万元，余款700万元在2012年底付清；第5.1条约定合同签署后双方共同向目标公司登记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手续；第6.1条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乙方为股东；第9.1条约定甲方在目标公司的贷款1200万元及利息（包含在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由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偿还；第9.2条约定2011年12月2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杨怀战及田开启签字，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2012年1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股权转让涉及主要设备清单》一份，有杨怀战及接收人李军的签字摁印。2012年1月2日，发包人启亮公司与承包人杨怀战签订《砂厂租赁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启亮公司将位于格尔木市南出口外南郊沙场中的宏扬砂厂承包给杨怀战，承包期限为3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为：第一年乙方为甲方提供四百万元的砂石料，第二年为甲方提供五百万元的砂石料，第三年为甲方提供五百万元的砂石料，合计1400万元。该协议有启亮公司李军及乙方杨怀战签字摁印。2016年6月14日的《协议一份》，内容为启亮公司就宏扬砂厂一事，替杨怀战承担格尔木昆昂商贸有限公司因承包宏扬砂厂设备投资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将在东城国际的房产（价值1326620元）转给格尔木昆昂商贸有限公司，剩余673780元由启亮公司以商砼或加气块建筑材料提供给格尔木昆昂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宏扬公司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杨胜利签订《关于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杨胜利转让该公司所持有的宏扬公司52%的股权，宏扬公司同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该股权转让行为。同日，宏扬公司向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宏扬公司原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阳、杨胜利、朱云霞变更为杨阳、杨胜利、朱云霞，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9日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杨胜利持股68%，杨阳及朱云霞各持股16%。2013年9月30日，宏扬公司根据前述股东变更内容，向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权人去权变更备案并经该局准许；同日，宏扬公司作出《格尔木宏洋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该公司此次股东及持股比例变动情况在公司章程中进行了修正。2019年11月22日，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宏扬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喻成钢。2020年6月9日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显示宏扬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杨阳变更为朱云霞，于2019年11月22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朱云霞变更为喻成钢。同日，原告自格尔木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显示宏扬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人及股东为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阳、杨胜利、朱云霞，投资及持股比例分别为52%，16%，16%，16%。2020年6月24日的《追认书》一份，内容为：“杨怀战作为当时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同时也代表该公司股东杨胜利、杨阳、朱云霞与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签署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杨胜利、杨阳、朱云霞均对此认可。”该《追认书》有杨怀战、杨胜利、杨阳、朱云霞签字摁印。2020年6月24日，杨胜利、朱云霞与杨阳共同签字摁印后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经过转让人杨胜利、转让人朱云霞与受让人杨阳再次确认，转让人杨胜利、转让人朱云霞依法持有的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各16%的股权于2013年11月30日转让给受让人杨阳，涉及的股权转让剩余的债权现在由受让人杨阳统一依法向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主张。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已经将账算清没有任何异议。转让人杨胜利、转让人朱云霞与受让人杨阳将随时积极配合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办理股权过户变更手续。”2020年7月10日，杨胜利与杨阳共同签字摁印后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经过转让人杨胜利与受让人杨阳再次确认，转让人杨胜利和转让人朱云霞依法持有的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各16%的股权于2013年11月30日转让给受让人杨阳，涉及的股权转让剩余的债权现在由受让人杨阳统一依法向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主张。同时，转让人杨胜利将另外的依法持有的格尔木宏扬砂石料销售有限公司52%的股权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杨阳统一依法向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主张。与受让人之间已经将账算清没有任何异议。转让人杨胜利将随时积极配合格尔木启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田开启办理股权过户变更手续。”2016年9月14日的《启亮工贸公司付款明细表》一份，显示该公司2012年至2016年付款共计21703102元，并有对账人廖振军及李军签字摁印。李军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其签字摁印的《关于对此付款明细表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其为启亮公司股东，亲眼见证了宏扬公司四个股东将100%的股权转让给启亮公司田开启的过程，并受田开启的委托接收股权转让中的设备及资产，并由田开启使用。2016年9月初杨阳、杨胜利等人多次要求核对启亮公司付款账务，李军与田开启及财务廖振军沟通后，由廖振军与杨阳一行一起核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从转让之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共支付转让款21703102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杨阳向“136XXXXXXXX”的号码发送内容为“农行杨阳×××”的短信一则，二被告认为“136XXXXXXXX”号码并非田开启手机号，系田开启妻子王鑫杰；同日的《明细》一份，显示张亚茹向账户×××支付20000元款项。该份《明细》无交易附言，启亮公司庭审中表示对此不知情。2020年6月24日，宏扬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1.再次确认、追认原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2.再次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3.确认向启亮公司田开启发函，限期办理过户手续、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4.授权杨阳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5.再次确认在协商无果的情形下通过诉讼解决。同日，杨阳、杨胜利、朱云霞、杨怀战向启亮公司田开启发出《关于限期7天之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并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276898元的函》一份，内容为：截止2016年9月14日，启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703102元，2020年3月26日再次支付2万元，至今尚欠转让款5276898元，但以多种理由拖延支付。启亮公司已实际接管公司和公司财产经营至今，由于田开启原因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为妥善解决双方因股权转让而遗留的问题，限7天之内配合办理股权过户变更手续并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276898元，逾期将要求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宏扬公司庭审中当庭认可该函件被退回。启亮公司工商信息及公司章程一份，显示田开启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为公司原股东。本院认为，关于宏扬公司主张启亮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61689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怀战与启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宏扬公司其他股东追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启亮公司应向宏扬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为2700万元；从2016年9月14日的《启亮工贸公司付款明细表》及李军签字摁印的《关于对此付款明细表的说明》来看，宏扬公司与启亮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2016年9月10日，启亮公司共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1703102元。启亮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该公司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款；第二，2020年3月26日的短信记录仅显示杨阳账户，但未涉及其他内容，且二被告庭审中亦认为“136XXXXXXXX”系田开启妻子号码，并非田开启手机号，无法证明杨阳向田开启主张股权转让款的事宜。2020年3月26日的《明细》显示张亚茹向账户×××支付20000元款项，但启亮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此不知情，且《明细》无任何交易附言，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股权转让对价款。故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退一步讲，即便启亮公司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启亮公司付清余款时间即2012年年底计算诉讼时效，宏扬公司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第四，按照《启亮工贸公司付款明细表》落款时间即2016年9月14日计算诉讼时效，宏扬公司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且该公司向田开启发出的《关于限期7天之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并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276898元的函》被退回，发函时间也在2020年6月24日，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宏扬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阳主张田开启及启亮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转让股权一方为宏扬公司股东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杨阳、杨胜利、朱云霞，受让方为田开启及启亮公司，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田开启及启亮公司负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义务，宏扬公司股东负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故请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田开启及启亮公司权利，应由田开启及启亮公司行使。杨阳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求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27元，由原告杨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党雪仁审判员 陈治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永龙书记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