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4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原保珍，女，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住汤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法万，男，汉族，1958年2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保珍丈夫。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绍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乾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贾晓军，县长。委托代理人郭鹏，汤阴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长军，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苏天庆，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长军，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保珍、马法万因要求确认汤阴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1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保珍、马法万一审诉称:原保珍、马法万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2013年5月，曹庄村两委干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未经农民议定决策，没有法定土地征收批文，也未履行任何征地公告手续，强制、要挟原保珍、马法万在他们自己拟定的征地协议上签字。原保珍、马法万拒绝签字，曹庄村两委干部强行把原保珍、马法万家庭房屋拆除，财产全部掩埋。后来，原保珍、马法万家人在村两委干部的威胁下，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曹庄村两委干部的行为系受汤阴县人民政府委托，汤阴县人民政府应当负责。汤阴县人民政府委派曹庄村两委干部非法征用原保珍、马法万宅基地的行为，侵犯了原保珍、马法万及其家人的宅基地使用权和财产权，给原保珍、马法万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一、确认汤阴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保珍、马法万位于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的房屋违法；二、恢复原保珍、马法万宅基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若无法恢复原状，判令汤阴县人民政府按照周边土地房屋价格每平方米4000元标准，按165平方米进行赔偿，或者补偿165平方米的商品房。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保珍与马法万系夫妻关系，均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曹庄村位于汤阴县北城区，由老村和新村两部分组成。原保珍、马法万家庭在该村老村和新村各有房屋一处。2013年3月，曹庄村老村整体拆迁工作开始启动，原保珍、马法万的房屋在曹庄村老村整体拆迁过程中被拆除。关于该房屋被拆除时间问题，原保珍、马法万于2017年2月10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称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原保珍、马法万于2019年5月17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递交了起诉状。在其重新递交的起诉状中，原保珍、马法万称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3年5月份。在本案庭审中，原保珍称案涉房屋被拆除了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6月25日上午12点左右，当时是在西边房子北墙上砸了个洞，房顶没有被破坏；第二次拆除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凌晨两点左右，房屋被完全拆除。本案庭审中，原保珍、马法万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汤阴县人民政府网站上的宣传报道《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整体拆迁工作近尾声》，该宣传报道内容显示，截至到2013年7月2日，曹庄村拆迁户共112户，已拆108户。鉴于原保珍、马法万对案涉房屋的被拆除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原保珍、马法万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明确切的拆除时间，考虑到原保珍因案涉房屋被拆除问题多次信访，为查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确切时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分别从汤阴县韩庄镇人民政府和汤阴县委群众信访工作部调取了原保珍信访卷宗各一册，该两册信访卷宗中均有原保珍于2014年3月5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提交的信访申诉书、全国人大2014年2至3月份受理群众来信来访名单、人民群众来信摘录单、汤阴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案件交办通知单，其中原保珍于2014年3月5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提交的信访申诉书原件存放于汤阴县委群众信访工作部信访卷宗内。该信访申诉书记载的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间如下：“2013年5月29日，案涉房屋房顶被打破。2013年6月25日凌晨两点左右，在原保珍住院期间，案涉房屋被完全拆除（推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将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向原保珍出示，听取了其意见，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将调查情况全程录像。原保珍对该信访申诉书是其本人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提交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信访申诉书所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案涉房屋被完全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并称曹庄村共拆除了房屋100余户，其家庭房屋是第四十多户被拆除的。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保珍、马法万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2月，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原保珍虽然对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有多次不同的陈述，但原保珍在其2014年3月递交的信访材料中明确写明案涉房屋被完全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该信访材料与原保珍、马法万提交的政府网站宣传报道中所称的“截止到2013年7月2日，曹庄村112户拆迁户中已拆108户”的内容及原保珍所述的“案涉房屋是曹庄村第四十多户被拆除的”内容相吻合，可以认定案涉房屋被完全拆除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且原保珍最终也确定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原保珍、马法万于2017年2月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汤阴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保珍、马法万的起诉。上诉人原保珍、马法万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2013年整村拆迁开始，汤阴县人民政府没有履行任何公告文件，都是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发布的拆迁文件，做的具体拆迁工作，包括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应当对拆除的时间和现场进行举证，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是2016年12月19日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行政起诉的期限应当从2016年12月19日开始算两年，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汤阴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起诉状、信访材料和报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涉案房屋于2013年6月25日被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拆除。上诉人于2017年2月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汤阴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3年11月1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汤阴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242号），批准汤阴县人民政府征收曹庄村集体土地3.3562公顷。2013年12月24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第18号）。2013年12月24日，汤阴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第18号）。自此,汤阴县人民政府才开始实施曹庄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且汤阴县政府没有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述称同汤阴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保珍于2014年3月5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提交的信访申诉书中显示涉案房屋第一次被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第二次被拆除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按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原保珍、马法万最迟应当在知道拆除行为内容的2年内提起行政诉讼。原保珍、马法万于2017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驳回原保珍、马法万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关永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