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002号原告：谢继安，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林，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安芹，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明凤，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嘉焌，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明凤，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继安与被告胡安芹、被告何嘉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继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雪，被告何嘉焌及其与被告胡安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明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继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安芹、何嘉焌向谢继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胡安芹、何嘉焌向谢继安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谢继安对何嘉焌抵押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对该房屋的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0000元由胡安芹、何嘉焌承担。事实及理由：胡安芹、何嘉焌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3月4日向谢继安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期内利息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按照1‰每天计算，每月3号支付利息。何嘉焌提供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谢继安将借款实际发放至了胡安芹、何嘉焌账户。截至起诉之日，胡安芹、何嘉焌未按照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谢继安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来院。被告胡安芹、何嘉焌共同辩称，1.胡安芹在2019年3月的该笔借款后已经向谢继安还款84000元，其中利息12000元、本金72000元，未还本金128000元。2.谢继安主张的利息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中关于借款利率的规定，应予以调整。3.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胡安芹是向公司借款，但该公司以李兵个人名义向胡安芹发放贷款，后李兵以本案的原告谢继安为主体向胡安芹、何嘉焌发放贷款。且胡安芹向多方了解，谢继安以该账户向多人以同样的方式发放贷款，谢继安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涉嫌构成非法放贷罪，建议该线索移交当地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原告谢继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1份（原件），拟证明该协议由谢继安和胡安芹、何嘉焌三方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约定胡安芹、何嘉焌向谢继安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2%。此外，何嘉焌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协议约定了送达条款、管辖条款以及因实现债权费用由胡安芹、何嘉焌承担等内容。证据2：谢继安汇款凭证1页（原件），拟证明谢继安于合同签订当日依约将200000元借款汇至胡安芹账户，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证据3：抵押权证2页（原件），拟证明何嘉焌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1份（原件），转账电子回单1页（打印件）及发票1张（原件），拟证明谢继安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被告胡安芹、何嘉焌对原告谢继安举示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胡安芹、何嘉焌一直要求向正规的由资质的贷款公司借款，最后公司代表李兵以个人名义和胡安芹、何嘉焌签署了借款协议，同时胡安芹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已证实该协议是事后补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皆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谢继安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2、3、4，因被告胡安芹、何嘉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1，被告胡安芹、何嘉焌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但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具体认定将在本判决书中的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评述。被告胡安芹、何嘉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胡安芹和李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胡安芹是向本案关联人李兵借款，而不是向谢继安借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9年3月2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借款人李兵表明需要借款需要200000元的意图和事实。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3月4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出借人李兵转款13100元；2019年3月8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出借人李兵还款24000元；2019年4月3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出借人李兵还款6000元；2019年4月9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出借人李兵还款24000元；2019年5月28日，胡安芹、何嘉焌向实际出借人李兵还款30000元，以上共计97100元，其中包括2019年3月、4月、5月利息12000元，本金85100元。原告谢继安对被告胡安芹、何嘉焌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庭前证据交换中，谢继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谢继安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谢继安不认识李兵，李兵与本案无关。胡安芹与李兵之间的聊天记录仅涉及李兵与胡安芹之间想要形成借贷关系，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足以特定化为本案借款的相关款项，微信是否是胡安芹的微信，胡安芹、何嘉焌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微信是胡安芹的微信，可能是胡安芹与李兵之间的往来，不应认为是胡安芹、何嘉焌向谢继安支付的利息或本金。本院对被告胡安芹、何嘉焌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谢继安在证据交换阶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谢继安未举示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禁反言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原告谢继安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此，具体情况将在本判决书中的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谢继安（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与胡安芹（借款人、抵押人、乙方）、何嘉焌（借款人、抵押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按照0.1%每天计算。放贷次月起每月3号支付利息。借款打入中国工商银行胡安芹。为确保甲方债权实现，乙方将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目前该房屋无任何租赁。在同时没有支付完利息及本金的情况下，乙方支付的款项要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然后偿还本金。乙方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甲方为追回借款支付的相关一切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4日，谢继安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安芹出借200000元。2019年3月5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编号为渝（2019）江北区不动产证明第000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土地房屋抵押权（地房），权利人为谢继安，义务人为何嘉焌，房屋坐落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00000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等内容。2019年3月5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编号为渝（2019）江北区不动产证明第000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土地房屋抵押权（地房），权利人为谢继安，义务人为何嘉焌，房屋坐落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00000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等内容。2020年4月20日，谢继安（甲方）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其与何嘉焌、胡安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二审及执行程序中的代理人，代理甲方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等内容。之后，谢继安通过手机银行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转账10000元，附言胡安芹案律师费。同日，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向谢继安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2019年3月4日，胡安芹通过支付宝向备注为“李兵”的账号转账两笔，分别为10000元和3100元。2019年3月8日，胡安芹又以上述方式向支付宝备注为“李兵”的账号转账三笔，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4000元。2019年4月3日，胡安芹又以支付宝向备注为“李兵”账号支付6000元。2019年4月9日，胡安芹通过支付宝向备注为“李兵”账号支付三笔，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4000元。2019年5月28日，胡安芹通过支付宝向备注为“李兵”账号支付30000元。胡安芹、何嘉焌未按约还款，谢继安遂于2020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谢继安与胡安芹、何嘉焌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庭审中，胡安芹、何嘉焌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日，胡安芹向微信号备注为“李兵贷款人”的微信号发送信息，“在吗？李总。我最近还需要20万资金用两个月，请问你那边还能用那个房子加贷20万吗？”。对方微信回复道，“我问一下。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给其他人说了。”庭审中，谢继安陈述称，出借金额200000元，胡安芹、何嘉焌未归还过本金，还了3个月的利息，每月还款金额为4000元，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30日。胡安芹、何嘉焌还款方式是案外人邝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的。对此，胡安芹、何嘉焌表示不认识案外人邝杰，一直是向李兵支付的利息，还款时间与谢继安陈述相同，但数额不对。而谢继安则称，其并不认识李兵。庭审中，胡安芹、何嘉焌陈述称，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3月4日，但胡安芹签字后，甲方处是空白的。后胡安芹、何嘉焌签字后拿给了李兵，对本案谢继安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是谢继安本人签字，胡安芹、何嘉焌无法确认。借款协议中谢继安签字与谢继安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签字不同，借款协议中签字不是谢继安本人签的。“李兵”的身份信息及真实名字不清楚，亦对其述称的贷款公司名字记不清楚。法庭辩论终结后，本院通知谢继安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谢继安称，立案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原告签字处系其家人代签的，谢继安未告知其代理人这是他人代签，其知晓并认可家人代签的事实，对该起诉状的内容予以认可，后来补交的诉状是谢继安本人签字。胡安芹及何嘉焌通过案外人邝杰支付了3笔利息。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胡安芹、何嘉焌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适用涉外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在审理中，谢继安与胡安芹、何嘉焌均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审理，且借款事实的发生、变更以及原告住所地、案涉抵押房产所在地均在内地。故，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规定。”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谢继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谢继安向其代理人提供的诉状系由其家人代签，谢继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时也提交了该份诉状。”在庭审结束后，谢继安到本院接受询问，称其知晓并认可家人代签的事实，对该起诉状的内容予以认可，谢继安向代理人出具的委托书也是其真实意思。因此，本院认为，尽管诉状中的签名并非其签字，但谢继安对提起诉讼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进行了追认，且谢继安也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可以认定谢继安提起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本院对本案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上述原被告双方的诉辨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一、谢继安与胡安芹、何嘉焌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如案涉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出借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三、谢继安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能否支持；四、谢继安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得到支持以及抵押担保的范围。对于以上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本院分项评述如下：谢继安与胡安芹、何嘉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谢继安称其系出借人，借款人为胡安芹及何嘉焌。对此，胡安芹及何嘉焌称，出借人为“李兵”，而非谢继安，且谢继安向多人发放贷款，谢继安发放贷款的行为构成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谢继安举示了其持有的《借款协议》及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原件，《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出借人为谢继安，借款人为胡安芹、何嘉焌，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载明的权利人为谢继安，义务人为何嘉焌，谢继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安芹转款200000元，以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谢继安与胡安芹、何嘉焌之间已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为谢继安，借款人未胡安芹、何嘉焌。胡安芹、何嘉焌辩称，出借人为“李兵”，并举示了其与自称为“李兵”的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胡安芹及何嘉焌未能提供“李兵”的身份信息，假使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真实，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也未能体现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且胡安芹及何嘉焌也未向本院举示应由其持有的借款协议，胡安芹及何嘉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胡安芹及何嘉焌辩称的出借人为“李兵”，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安芹、何嘉焌还辩称，谢继安向多人发放贷款，谢继安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涉嫌构成非法放贷罪，因其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中，出借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出借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谢继安于2019年3月4日依约向胡安芹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出借200000元。但庭审中，谢继安述称其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还款利息4000元。本院认为，谢继安出借200000元时间是在2019年3月4日，又于同日收取4000元作为利息，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谢继安实际出借金额应为196000元。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放贷次月起每月3号支付利息。谢继安认可其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5月3日还收到还款4000元，该还款应先冲抵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再冲抵本金，折抵后，胡安芹、何嘉焌尚欠本金为195838.4元。而对于胡安芹、何嘉焌辩称的还款本金利息共计97100元的意见，因相应款项是胡安芹、何嘉焌直接支付给“李兵”的，且不能证明“李兵”与本案之间具有关联性，谢继安也否认收取其他还款，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胡安芹、何嘉焌还应向谢继安支付借款本金195838.4元，并支付以195838.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关于谢继安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胡安芹、何嘉焌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谢继安为追回借款支付的相关一切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由胡安芹、何嘉焌承担”，现谢继安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发布的《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六条：“律师事务所提供除本办法第五条规定以外的法律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第十条：“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本案属于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案件，谢继安支付10000元律师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对谢继安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谢继安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以及抵押担保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债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有限受偿。”本案中，何嘉焌依照《借款协议》约定将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产抵押给谢继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谢继安对上述两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优先受偿权的顺序自应按法定顺序清偿。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不动产证明载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房屋担保主债权金额均为10000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在双方对于案涉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没有进一步明确约定情况下，其担保范围不仅包括借款本金100000元，还应包括相应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因此，谢继安就该2套房屋通过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均为（胡安芹、何嘉焌应向谢继安支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胡安芹、何嘉焌应向谢继安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就该2套房屋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变价后所得款项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安芹、被告何嘉焌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谢继安借款本金195838.4元，并支付以195838.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被告胡安芹、何嘉焌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谢继安律师费10000元；原告谢继安有权就被告何嘉焌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重庆市江北区鸿恩路279号的房屋采取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均为：被告胡安芹、被告何嘉焌应向原告谢继安支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被告胡安芹、被告何嘉焌应向原告谢继安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驳回原告谢继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原告谢继安负担200元，被告胡安芹、何嘉焌负担5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谢继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胡安芹、被告何嘉焌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劲松审 判 员 付佃强审 判 员 高 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智渊书 记 员 刘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