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民初1452号 原告：王荣远，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住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黑龙江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弘涛，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吴静，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明（系被告吴静的弟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爱民街156号。 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珍，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荣远与被告孙弘涛、吴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荣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被告吴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弘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弘涛赔偿因交通事故给王荣远造成的各项损失679187.71元；2.请求判令吴静对王荣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4日22时25分许，王荣远驾驶黑CT6xxx号出租车行驶至牡丹江市地明街世茂假日山水小区内北门十字路口的无名道路时，与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出租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荣远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荣远负主要责任，孙弘涛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荣远先后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九医院（以下简称二0九医院）及黑龙江省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林业医院）治疗。被告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经该保险公司指定，王荣远在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定为伤残等级二级、护理及误工期限到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鉴定意见作出后，王荣远与人寿保险公司达成理赔协议，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122000元。经查，被告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且被告驾驶的车辆车主是吴静，所以吴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吴静辩称，1.其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计算的天数也不对，应该是595天；对护理费有异议，不应该超过20年，应该保护19年，护理费的标准也过高；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其系次要责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营养费每日100元有异议，应该每日50元。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但由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但没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拒赔的情形。依据条款因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无论何原因造成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孙弘涛未作答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三被告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二、被告孙弘涛是否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合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王荣远举示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王荣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加盖出证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肇事车辆黑CT8xxx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吴静，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第一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2张、第一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1张、第一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复印件（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3页、二0九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二0九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二0九医院病人费用清单3页、二0九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林业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1张、林业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1张，林业医院病人费用汇总单1张。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均系原件或加盖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的复印件，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王荣远伤后分别在第一医院、二0九医院、林业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病案复印共计54800.1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四、第一医院住院病案1份、二0九医院住院病案及出院通知书各1份、林业医院住院病案及出院证各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均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王荣远伤后的住院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经鉴定王荣远外伤后颈髓损伤、四肢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支持伤后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支持伤后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事故交强险赔款计算书。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加盖出具单位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此份证据能够证明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单位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在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七、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出具，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经鉴定王荣远护理依赖时限内需壹人护理；伤后至鉴定前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及王荣远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其已向吴静明示该条款，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弘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理由，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4日22时25分许，王荣远驾驶黑CT6xxx号小型轿车沿地明街世茂假日山水小区院内无名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门附近十字路口时，与沿世茂假日山水小区院内无名道路由南向北行驶由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王荣远受伤的交通事故。次日0时许，王荣远被送入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急性四肢瘫、颈椎骨折（C2椎体前缘）、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2019年4月13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4619.39元。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24日王荣远在二0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并四肢瘫、C2椎体骨折、C4-7椎间盘突出、C2-7椎管狭窄、脑梗塞、急性下尿路感染、褥疮（Ⅱ度），支付医疗费16601.34元、病案复印费26元。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王荣远在林业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支出医疗费23538.40元、病案复印费15元。2019年4月13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31004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荣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弘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投保单位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荣远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 2019年6月18日，王荣远委托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哈大工司鉴〔2020〕临司鉴字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荣远外伤后颈髓损伤、四肢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2.支持伤后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支持伤后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2020年11月20日，经王荣远申请本院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荣远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4日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牡博爱医院[2020]临司鉴字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情，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时限内需壹人护理；2.根据伤情，伤后至鉴定前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为此，王荣远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元。 另查，王荣远于1959年6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前系出租车司机。王荣远受伤后由其妻子王某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静称，事故发生前，孙弘涛系肇事车辆夜班司机，于2018年10月开始驾驶肇事车辆，每日驾驶车辆时间为15时至24时，每日交给吴静100元车份钱，并按每公里0.5元交纳车辆燃油款，其与孙弘涛签订了合同，但因为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其将押金还给孙弘涛后双方将合同及押金条销毁。庭后经向孙弘涛询问，孙弘涛称其与吴静系雇佣关系，通过微信群得知吴静招司机后找到吴静，交给吴静2000元押金后，吴静将肇事车辆交给其驾驶，其每日驾驶车辆时间为15时至24时，每日交给吴静100元车份钱，并按每公里0.5元交纳车辆燃油款，双方未签订合同或协议。另，孙弘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孙弘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不足部分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孙弘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商业险的免责事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可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该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三项说明义务，即保险凭证内容说明义务、内容明显注意提示义务、条款解说义务等一项并列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当事人，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只举示了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既未提供投保人签名的声明，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提示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孙弘涛与吴静对王荣远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因此，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在其出租、出借、承包时可以对使用人、驾驶人加以选择。本案中，吴静作为肇事车辆黑CT8XX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承包给孙弘涛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因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吴静在明知孙弘涛未取得从业资格的情况将肇事车辆承包给孙弘涛从事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负赔偿责任，根据吴静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弘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荣远关于吴静与孙弘涛系雇佣关系，吴静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故吴静与孙弘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荣远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 一、医疗费：王荣远主张54800.13元。王荣远受伤后分别在第一医院、二0九医院、林业医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54800.13元（包括病案复印费41元），有住院病案、费用结算清单及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为凭，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保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荣远主张17200元。根据住院病案，王荣远受伤后在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二0九医院住院治疗40天、林业医院住院治疗122天，共计17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7000元，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三、误工费：王荣远主张141794.80元。王荣远系出租车司机，其未举示近三年工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83090元/年的标准计算446天（定残前一日）为101529.15元，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四、残疾赔偿金：王荣远主张57010元。因经鉴定王荣远伤残等级为二级，定残时61周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的90%即529159.50元。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五、护理费：王荣远主张1449005元（当庭变更为1383670元）。1.住院期间及评残前护理费。经鉴定，王荣远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王荣远伤后由其妻子王某护理，且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的标准按2人计算170天（住院期间）即60863.73元，按1人计算276天（446天-170天）即49407.02元，合计110270.75元。2.定残后护理费。经鉴定，王荣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限内需壹人护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19年，即1241441元。上述两项合计1351711.75元，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六、鉴定费：王荣远主张1630元。王荣远因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此系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七、修车费：王荣远主张2219.12元。因王荣远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本案实际支出修车费2219.12元，故本院不予保护。 八、营养费：王荣远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623天即62300元。经鉴定王荣远伤后至鉴定前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但因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支出营养费62300元，且吴静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亦有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599天即29950元，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保护。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荣远主张30000元。经鉴定，王荣远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在精神及肉体上遭受了痛苦，故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安慰，综合王荣远的损害后果、孙弘涛、吴静的过错程度及经济能力，本院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以上费用合计2110350.53元，因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王荣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各项赔偿费用2110350.53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已赔偿的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后即1990350.53元，其中医疗费4480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营养费29950元、残疾赔偿金419159.50元、误工费101529.15元、护理费1351711.75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965350.53元的30%为589605.16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89605.16元与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4605.16元，由孙弘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0223.61元；吴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4381.55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荣远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荣远对孙弘涛、吴静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CT8XXX号小型汽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 二、被告孙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80223.61元； 三、被告吴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34381.55元； 四、驳回原告王荣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孙弘涛、吴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92元，减半收取计5296元，由原告王荣远负担707元、由被告孙弘涛负担3212元、被告吴静负担13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义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