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才，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南爱，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萃，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联，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源，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颖，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汉宵，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黄美玲，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原审第三人刘汉宵、黄美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刘树才、刘南爱对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复式房屋占有2/3的份额；3.判决（2016）粤1802执297号执行案停止对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复式房屋的执行；4.诉讼费由李秀莲、刘森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刘南爱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的契税39900元认定为购房费用的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没有根据刘树才、刘南爱与刘汉宵一家人的关系以及三人实际收入负担情况，对涉案房屋出资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刘汉霄一直以来共同生活，没有进行分家。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为改善居住条件购买的，由于一次性付款有困难，而买房时上诉人的年龄均已超过60岁无法贷款，且第三人刘汉霄有公积金可用于贷款买房，就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汉霄的名下，三人共同购买房屋。第三人刘汉霄是一名普通公务员，除工资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收入，涉案房屋每月应还银行贷款6300元，不可能全部由第三人刘汉霄独自承担。上诉人都是政府部门的退休人员，购房时两人的退休工资共8000元左右，房屋的首期款和契税是由上诉人用毕生积蓄支付的，在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将原居住的房屋出卖后的房款转账28万元给刘汉霄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装修费和归还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房屋是两上诉人与刘汉霄共同购买，出资大部分来源于二上诉人，房屋应为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刘汉霄三人等额共有，即两上诉人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14条规定，不支持（2016）粤1802执297号执行案应停止对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屋的执行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是两上诉人唯一住房，两上诉人都是年过70岁的退休老人，并非本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将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严重侵犯了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生存权和财产权，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相关规定，故应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答辩称：一、上诉人所交纳的39900元是属于税收。向税收部门缴纳的税费属于上诉人的义务，明显不属于房屋价格的组成部分。二、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占涉案房屋2/3份额，因此，一审法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汉宵述称：案涉房屋确实是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与本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对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本人远不及两位上诉人的贡献大，本人至今仍为一名普通干警公务员，除工资外没有任何收入。当时购买涉案房屋时本人已与黄美玲离婚，独自抚养孩子负担较重，一家人共同生活对涉案房屋份额没有约定，难以确认每一方的出资额。本人与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之间债务与涉案房屋的出资没有任何关系。本人只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并非本人使用，更不可能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是两上诉人和本人一家五口人的唯一住房，是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根据我国关于执行的法律规定，对涉案房屋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原审第三人黄美玲未提交陈述意见。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屋的执行（2016）粤1802执297号执行案件；2.确认涉案房屋为刘树才、刘南爱及刘汉宵按份共有；3.诉讼费由李秀联、刘森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对上诉人刘汉霄与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黄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做出（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三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限黄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秀联、刘森源借款本金92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刘汉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李秀联、刘森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李秀联、刘森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7月13日查封刘汉霄位于清远市××××××××××××××××××（复式）房屋。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刘汉霄，不动产单元号02000004****，登记原因为2010年10月20日购买，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抵押期限自2010年11月23日至2032年11月23日。刘树才、刘南爱对此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已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7月10日做出（2019）粤1802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树才、刘南爱的异议请求。刘树才、刘南爱不服该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刘汉霄于2010年10月20日与清远市百思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总金额1330000元，首期款400000元，余款93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刘南爱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24日显示消费金额390000元，备注“清远市百思特房地产有限公司”；11月5日消费金额39900元，备注“清远市财政局契税征收分局”。刘南爱另主张其现金交付涉案房屋首期款10000元，但未提供书面证据。另查，刘树才、刘南爱系刘汉霄的父母。刘汉霄与黄美玲于2010年9月17日协议离婚，约定女儿刘*蔚由男方抚养监护。2015年7月22日，刘汉霄与朱*华结婚，并于2018年3月23日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儿子刘*霆由男方携带抚养，儿子暂时跟随女方生活，男方支付生活费等。庭审中，刘树才、刘南爱自认对于涉案房屋按揭款与刘汉霄的子女抚养费用，其均有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刘树才、刘南爱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请求，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刘树才、刘南爱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为390000元，占全部购房款的29.32%，故刘树才、刘南爱占有涉案房屋29.32%的份额。刘树才、刘南爱认为其同时负担了房屋按揭款，但仅从刘树才、刘南爱提供的工资流水，无法证实其负担了房屋按揭；且庭审中，刘树才、刘南爱述称其同时负担涉案房屋按揭款以及刘汉霄子女的抚养费用，但无法予以区分，刘树才、刘南爱提供的书面证据及陈述，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按揭款中刘树才、刘南爱及刘汉霄各负担三分之一的事实，故刘树才、刘南爱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刘汉霄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仅予部分支持。其次，黄美玲、刘汉霄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李秀联、刘森源依据生效的（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查封刘汉霄名下位于清远市××××××××××××××××××（复式）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符合上述规定。即使刘树才、刘南爱占有涉案房屋29.32%的份额，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刘树才、刘南爱主张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树才、刘南爱对位于清远市××××××××××××××××××（复式）房屋占有29.32%的份额；二、驳回刘树才、刘南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刘树才、刘南爱负担11853元，李秀联、刘森源负担49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刘树才、刘南爱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份额应如何认定；二、涉案房屋的执行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份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刘汉霄的名下，但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与刘汉霄为父母与儿子的关系，其三人自2012年11月起便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刘树材、刘南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首期购房款是由其二人支付并负担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刘树才、刘南爱以其支付案涉房屋首期购房款并负担每月银行按揭为由，请求确认其二人与刘汉霄各占案涉房屋1/3的份额，实际上是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三人按份共有，刘汉霄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刘树材、刘南爱与第三人刘汉霄按份共有。由于本案证据并不能确定刘树材、刘南爱与第三人刘汉霄对涉案房屋的具体出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系刘树才、刘南爱与刘汉霄等额享有，即其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主张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份额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房屋的执行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虽然本院确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对涉案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但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被执行人即第三人刘汉霄的名下，刘汉霄对涉案房屋亦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故刘树才、刘南爱对涉案房屋并不完全享有足以排除对该三分之一的份额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申请执行刘汉霄名下的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主张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树才、刘南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树才、刘南爱对位于清远市××××××××××××××××××（复式）房屋占有2/3的份额；三、驳回刘树才、刘南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刘树才、刘南爱负担5584元，李秀联、刘森源负11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由被上诉人李秀联、刘森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