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8737号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顺河路**巨川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007161339。法定代表人：耿长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天津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庐山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20116727494160T。法定代表人：杜学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亭，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国泰大厦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6MB16240262。负责人：宫丽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婧婧，天津瑞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川公司）与被告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滨海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27681号民事判决。滨海学院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津03民终144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新区教体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巨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苏昊，滨海学院法定代表人杜学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杨芳亭，第三人新区教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于婧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耿长和研习楼投资款2000万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1,627,778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新建耿长和研习楼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投资建设耿长和研习楼，其中原告投资内容为建筑单体建筑施工费用，被告投资内容为土地建筑单体外的配套工程，原、被告对耿长和研习楼的权属有明确约定，即原告拥有该建筑物的产权。被告拥有该建筑物的使用权。双方还约定建筑范围竣工交付使用后，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50万元的租金作为投资回报，十年后租金数额问题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建成了耿长和研习楼。并于2007年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曾于2017年多次要求被告将耿长和研习楼过户至原告名下，并且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但被告一直拖延拒绝履行合作协议书。直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拖欠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468,493元。滨海学院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耿长和研习楼系捐。1．原、被告以及原塘沽教育局签订有《协议书》，按该协议书约定，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的款项系来自于原告的捐资2003年10月18日，原告、被告以及原塘沽区教育局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用于学院科研和实训的教学楼，被告以每年50万元作为回报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会，用于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原告与被告、原塘沾区教育局形成赠与合同关系，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由原告先捐资成立教育基金，进入教育基金的原告捐资用于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也就是说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的款项来自于原告的捐赠。协议签订后，各方都在推进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但因多方面原因，各方就基金细节问题一直未能达成共识，基金直没有务实操作，故各方并未完全按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流程履行该协议，即并未先由原告捐资2,000万元成立基金、再用该捐资为被告兴建教学楼，而是直接由原告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但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系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兴建教学楼的款项来自于原告捐赠的根本没有改变。2．原告无权撤销三方协议书中承诺的捐赠依据2003年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捐资的最终目的系支持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该赠与具有社会公益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原告无权随意撤销该赠与，且本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故无论该三方协议实际履行的流程如何，原告均应履行其捐赠2,000万元的义务。3．因涉案教学楼系由原告捐赠所建，所以才以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名予以命名，称为耿长和研习楼2008年涉案教学楼正式投入使用，该楼宇位于被告校园金角位置，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十四条“捐赠人对于捐赠的公益事业工程项目可以留名纪念”的规定，为彰显原告捐资助学、支持教育发展的善举，经原、被告以及原塘沽区相关领导协商，以原告法定代表人耿长和的名字命名了该教学楼，在该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标注着“耿长和研习楼”几个大字，至今已有十余年，无论是被告学院的教职工，还是被告学院十余年来招收的几万名学生，均知晓该教学楼系由原告捐赠。4．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并由被告每年向该基金注入100万元，均是基于2003年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依据2003年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捐资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兴建教学楼后，被告以每年50万元作为回报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会，故在2008年该教学楼建成投入使用后，被告按约定给付了50万元的教育基金，因当时教育基金会尚未成立，被告将该款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上明确标明是“长和教育奖励基金”。此后无论是原告2009年10月19日给塘沾区政府报送的《关于实施耿长和教育基金情况报告》，2010年5月18日滨海新区塘沽管委会印发的《耿长和教育基金建立启动协调会会议纪要》，还是原、被告以及原塘沾区教育局2010年8月23日签订的《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均是为推动、落实2003年三方协议书约定，履行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会的约定。虽最终确定的被告向基金会注资的年限、每年注资的金额与2003年的约定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基本履行方式以及最终的目的与2003年三方协议的约定是一致的。5．原告明确认可其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教学楼系捐赠，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耿长和因此获得了极高的社会赞誉和诸多的社会荣誉原告在其公司官方网站“关于巨川大事记”中明确记载“2003年10月总经理耿长和先生为滨海学院捐款2,000万元设立耿长和教育基金，支持滨海地区的教育事业”，“关于巨川企业文化”中明确记载“2008年，他捐赠2,000万元，为滨海职业学院兴建教研楼，校方感念他的赤诚，将此楼命名为耿长和研习楼”，原告已明确认可其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教研楼系捐赠。在滨海新报、滨海新区参观考察网等诸多媒体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耿长和的采访报道中，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均明确认可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教研楼是企业的捐助行为。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因此获得了极高的社会赞誉和诸多的社会荣誉。综上可以看出，原告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涉诉的耿长和研习楼，系基于2003年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的捐赠义务，其出资建设该研习楼系捐资。二、2005年原、被告签订《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的背景、过程现已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该协议无效，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之间也不可能建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1.2003年《协议书》是由原、被告以及原塘沽区教育局三方订立，协议约定原告出资在被告校区内建设教学楼，最终是为支持塘沽教育事业的发展，是一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捐资行为。2005年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将原告出资建楼的行为从捐资助学改变为合作建设，将被告每年向教育基金会给付50万元，变更为每年给付原告50万元的租金，原告的行为性质发生根本变化，该协议的约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无效。2.2005年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无论是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建设教学楼，还是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还是由被告向该教育基金注资，可以明显看出，均是2003年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是为履行该三方协议书的约定。2008年被告给付原告5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上明确标明“长和教育奖励基金”，此后无论是原告单方向政府报送的文件、还是原、被告以及原塘沽区教育局签署的意向书、还是原滨海新区塘沽管委会的会议内容，均是为落实2003年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包括原告在内在本次诉讼之前从未提及该2005年协议，且该2005年协议并无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任何约定、也从未提及成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由此可以看出，实际履行的应为2003年的三方协议，2005年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被告系非营利的公办教育机构，涉案的耿长和研习楼占用的土地系在被告学院校区内划拨的教育用地，所建设的耿长和研习楼用于教学科研，既不可能产生利润也不可能发生风险，故原、被告之间不可能建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有着丰富的房地产开发经验，熟知房地产领域的各项法律法规，对鉴于被告的性质以及涉案的耿长和研习楼及其占用的土地的性质，原、被告之间不可能建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也是明知的。4．以原告法定代表人名字耿长和命名涉案的教学楼进一步证明原告出资建设盖楼系捐赠，原、被告之间不可能是合资合作关系。参考现如今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建筑物，之所以以某人的名字命名，都是因为该建筑物系由该人捐助所建，享誉海内外的慈善家邵逸夫即是最好的例子，正是因为其捐资在各地教育机构内建造教学科研楼，这些楼宇才得以邵逸夫或逸夫来命名。如果是合资、合作建楼，何必以一方的名字命名，从未听说有借钱建楼还要以债主的名字命名的先例。即便在某项比赛、某个活动上一时冠名还要给付相应的冠名费，在如此显眼、壮观的建筑物镶嵌大名十余年，以捐资建楼获得无数社会赞誉和社会声誉后再来索要建楼钱的事例也是闻所未闻。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耿长和研习楼投资款2,000万元的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研习楼的建设资金为2,000万元。虽然有关文件中提及耿长和出资2,000万元建设耿长和研习楼，但该说法均是基于2003年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因原告的出资系对塘沽教育事业的捐助，为表彰原告的捐资助学行为，鼓励社会力量支持教育事业，故相关文件只是沿袭了2003年三方协议的说法，对原告实际的出资额并未予以严格审定，但并不代表原告的实际出资额就是2,000万元。五、原、被告之间并非是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被告过收取租金，被告也从未向原告给付过租金，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租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被告系赠与合同关系，并非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2005年协议无效且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并要求被告给付租金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新区教体局述称，2003年10月18日，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塘估区教育局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用于学院科研和实训，学院给予一定的回报款，该款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会，用于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之后的实际运行和政府组织的协调会议，都是按该2003年三方协议约定、为履行该2003年三方协议而操作执行的，期间从未出现过巨川公司所述的2005年协议。2005年协议未有答辩人盖章，答辩人在巨川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也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答辩人对2005年协议不予认可。2003年三方协议约定巨川公司捐资是为支持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系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捐赠，巨川公司无权随意撤销该捐赠。2005年协议违背了2003年协议的初衷，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2005年协议的出现，令人震惊。本案件因涉及国有资产利益、社会舆论和学校稳定，关系重大，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0月18日，巨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耿长和、原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时任局长沈洁和滨海学院时任院长周宝发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决定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用于学院科研和实训。学院以每年50万元做为回报，回报期30年。回报款项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会，用于塘沽区教育事业的发展。耿长和先生任董事长，基金具体使用办法见基金会章程。”2005年5月16日，滨海学院（甲方）与巨川公司（乙方）签订《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协议写明：一、合作项目：新建耿长和研习楼；二、建设规模：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三、双方合作方式及责任：1．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甲方投资内容：土地、建筑单体外的配套工程；乙方投资内容：建筑单体建筑施工费用。2．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等级标准。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设计方案。3．甲方在院内规划出一块地约1万平方米，标明出建筑单位的红线。4．甲方负责项目的立项工作。5．甲方负责红线外的配套设施（水、电、工程路）准备工作。6．甲方积极配合乙方施工前期、施工过程、施工验收工作，具有对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督职能。7．乙方负责协助甲方除立项外的前期手续的办理、招投标直至取得施工许可证整个工作。8．乙方承担项目红线内建设的费用。9．乙方承担因施工出现的一切风险、事故责任。10．建筑单位投入使用后，甲方不得改变该建筑物的教育教学用途；乙方不得将该建筑物作为乙方的抵押资产。11．甲乙双方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积极沟通，确保工程的质量和工期。四、项目标准：合格标准。五、双方权利：1．甲方拥有该建筑的使用权；乙方拥有该建筑物的产权。2．建筑单位竣工交付使用后，甲方每年象征性交付乙方伍拾万元人民币作为租金，十年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租金数额问题另行协商。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两份，协议书自双方签字即日起生效。2005年11月14日，原天津市塘沽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行政许可［2005］144号文件《关于准予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耿长和研习楼项目核准的决定》，写明：根据《天津市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管理办法》，经审核，你单位申请的耿长和研习楼项目予以核准，项目代码为“0511111P8442004”。请据此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及时向区统计局报送固定资产投资报表。此次准予核准的项目，纳入区2005年固定资产投资工作考核目标，请你单位抓紧组织实施，确保全年投资目标完成。2006年4月26日，原天津市塘沽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颁发了编号为建证（2006）2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建设项目为耿长和研习楼，建设位置塘沽区庐山道1101号，建设规模为6415平方米。2006年8月21日，天津市塘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就该项工程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前，2005年10月26日，滨海学院曾向区政府申请，免缴耿长和研习楼建设项目需向区建委上缴的相关费用，该申请写明：2003年天津滨海职业学院与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定合作，项目为在学院内新建一座“耿长和研习楼”，建筑面积约为6415平方米，建设资金约为1,000万元人民币，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负责土地，天津市巨川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基建总体投资和组织整个施工，建筑竣工验收后交付学院使用，工期自2005年12月至2006年8月。该合作项目是塘沽区民营企业家心系塘沽区高教事业的具体体现，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学院办学资金不足、教学载体紧张的困难。鉴于该项目的性质和意义，根据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我院请求区政府对该项目上缴区建委的设计招标服务费等13项费用给予免缴和将项目定为“小型”的政策。2009年10月19日，巨川公司向原塘沽区政府发出了《关于实施耿长和教育基金情况报告》，该报告写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早在2003年就已操作，并由巨川、区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领导拟签了意向协议书，2004年1月2日筹办了基金实施管理机构，成立了董事会和基金相关章程，后因某些客观因素，直到耿长和研习楼竣工投入使用后，加大了该基金的运作力度，并于2008年4月玉轩副区长召集区教育局领导、滨海学院领导、巨川总裁及党支部书记召开了专题协调会，基金涉及到形式、拨款等事宜基本确定，会后由巨川集团修订了基金管理章程确定了具体分管人员，完善了董事会和监事会，并与区教育局基本达成了共识，但没有务实操作，目前在区委相关部门的指导下在本企业成立了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为务实的履行关工委员会职责，需加大该基金会运作实施力度，依据上次协调会议精神，应由滨海职业学院按年度向基金拨款100万元，此专项基金将用于关心下一代成长活动中为特困、残疾学生资助完成学业和特优尖子学生的鼓励。因此，与滨海职业学院领导予于沟通和协商，按约定给予年度拨款100万元，本基金已建立专项账户，由监事会监督专款使用。2009年11月30日，原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出具《关于同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函》，该函写明：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热衷社会公益，以实际行动支持我区教育事业发展，资助特困、残障等学生完成学业，积极与区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运筹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经区有关领导同意，三方研究达成协议，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并从2009年11月开始正式启动运作。2009年12月9日，天津市塘沽区教育局出具塘教［2009］91号《关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批复》，批复写明：《关于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的请示》已收悉。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热衷社会公益事业，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资助我区特困、残障等学生完成学业和奖励优秀教师，是支持我区教育事业发展的一项实际举措。经研究，同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由巨川集团负责开立基金账户，负责人为耿长和；由区教育中心负责制定资助、奖励办法，定期组织好特困、残障学生资助和对优秀教师奖励活动。2010年5月13日，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管委会出具塘沽管纪［2010］7号《耿长和教育基金建立启动协调会会议纪要》，该纪要写明：2010年5月13日上午，塘沽管委会副主任孙玉瑄在行政许可服务中心A1601会议室召开会议，就“耿长和教育基金”建立启动事宜进行专题研究，确定以下事项：一、2003年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建设初期，为创新办学模式，在原区委副书记荣新海同志协调下，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与滨海职业学院三方商定并签署协议，先由巨川集团投资为滨海职业学院建设综合教学楼一栋（后命名为“长和楼”），用于科研和实训，再由学院每年以注资回报的方式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用于奖励资助塘沽教育系统优秀教师和困难学生。此举是巨川集团实现企业发展，回报社会、支持教育的善举，各方面要统一思想，高度认识，给予积极支持配合，尽快实施建立启动工作，同时做好基金的使用和管理工作，努力实现巨川集团的捐助意愿。二、鉴于“耿长和教育基金”来源于巨川集团投资2,000万元建设的滨海职业学院“长和教研楼”的投资回报，经各方协商，以“长和教研楼”建成当年（2007年）作为基金的启动时间。三、滨海职业学院从2007年开始，每年用自有资金向“耿长和教育基金”注入100万元资金，注入期限定为10年（2007-2016年）。2007-2009年累计应注入300万元资金。鉴于滨海职业学院已于2008年拨付巨川集团50万元，此次实际注入250万元。四、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和滨海职业学院三方要做好沟通协商，进一步修改完善“耿长和教育基金”章程，明确基金使用范围和奖励资助方案以及实施细则。原则上，每年100万元资金中50万元用于奖励资助，其余50万元用于基金发展。奖励资助范围应包括滨海职业学院和全区中、小学生，并于2010年教师节开始实施。五、“耿长和教育基金”账户建立在塘沽教育中心。2010年8月23日，巨川公司、原塘沽区教育局、滨海学院三方签订了《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该《意向书》写明：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艰辛的创业中，取得了良好的企业和社会效益的同时，致富思源回报社会热衷社会公益事业。其中为加大支持教育事业的蓬勃发展，2003年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为滨海职业学院兴建了耿长和研习楼，在2007年投入使用的基础上，巨川集团董事长意在将该楼的投资回报价值用于支持塘沽教育事业的发展，资助特困、特优、特长、残障学生完成学业及奖励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优秀教师，为国家发展培养人才创建了耿长和教育基金。教育基金由巨川集团、塘沽教育局、滨海职业学院组成，教育基金专用账户设在塘沽教育中心。其运作方式自2007年开始，每年度由滨海职业学院拨款100万元人民币注入基金，暂定十年，十年以后酌情商议。该基金管理机制设耿长和教育基金理事会、监事会各由五人组成，其中巨川集团董事长任基金理事会理事长、滨海职业学院副院长任副理事长、教育中心主任任副理事长，塘沽教育局局长任监事会监事长、巨川集团党支部书记任副监事长。基金管理权限、责任、资助、奖励、标准、办法，管理运作程序等具体事宜见耿长和教育基金章程。另查，耿长和教育基金成立章程中第六条写明：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投资2,000万元建设天津滨海职业学院“耿长和研习楼”作为学院科教调研实训教育基地，并以耿长和研习楼2,000万元的投资回报作为本教育基金的资金投入。第七条：本教育基金投入方式：从2007年开始，由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向创建的“耿长和教育基金”专用账户每年注入资金100万元。十年后另行研究磋商。滨海学院于2008年支付50万元，于2010年支付250万元，于2011年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至2016年每年支付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现该教育基金解散，不再继续运营。再查，本案涉诉的耿长和研习楼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滨海学院，该楼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此外，现原告名称系由原天津市巨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原塘沽区教育局改制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即本案第三人。在（2018）津0116民初27681号案件审理中，巨川公司申请对耿长和研习楼的建筑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当时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果为1,388.52万元，该价格不含通风和空调专业分包工程价款。上述两项工程价款亦由巨川公司支付，暖通系统工程支付款项为67万元，空调系统支付工程款项为779,84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及法律关系为民事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确认各方之间法律关系为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署的文件主要有两份，第一份为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第二份为2010年8月23日《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双方签署的文件主要有一份，即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巨川公司要求滨海学院返还耿长和研习楼投资款2,000万元，系基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巨川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拥有耿长和研习楼的产权，但滨海学院未依照协议约定将该楼产权登记至巨川公司名下，故因滨海学院迟延履行导致巨川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巨川公司主张《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但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应予解除；而滨海学院认为《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根本性地改变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因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巨川公司应捐资2,000万元属于公益捐赠，不可撤销，故《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全部无效。对于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巨川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滨海学院及第三人认为该协议书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为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及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巨川公司主张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为该协议书约定要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会，而根据相关规定，设立基金会需要经过相关机构审核批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签订之时尚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并不需要相关部门批准，而协议书中某一事项需要批准、登记，不代表整个协议书需要批准登记，故巨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关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一节，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三方，即巨川公司、滨海学院及第三人，故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于2005年签订合作协议书，仅可对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进行细化，而不能违背。因耿长和研习楼建设在滨海学院校内，其使用的土地为教育用地，而非商业用地，故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协议书约定巨川公司享有该建筑物的产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理，该合同中约定滨海学院每年向巨川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亦属无效。对于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如有违背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内容，亦应无效。滨海学院主张该合作协议书全部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巨川公司为建设耿长和研习楼所投入的资金究竟为商业投资还是公益捐赠，各方意见不一。根据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0年8月23日《创建耿长和教育基金意向书》，以及各政府部门在推进该事宜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文件，均可以证实巨川公司向滨海学院捐资、建楼，而并非商业投资。虽然在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巨川公司捐资2,000万元建立耿长和教育基金，在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兴建大和楼，学院以每年50万元作为回报进入耿长和教育基金，而在实际履行中由巨川公司直接出资建设耿长和研习楼，然后滨海学院将回报款投入耿长和教育基金。出现上述变更，系因为耿长和教育基金成立需要过程，直接出资建楼并不影响巨川公司捐赠的性质。《中华人民合同法》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可撤销。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捐赠具有公益性质，不可撤销，故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耿长和研习楼合作协议书》关于产权的约定，实质相当于撤销了2003年10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公益捐赠，该变更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巨川公司要求滨海学院返还投资款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巨川公司主张的租金，巨川公司与滨海学院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巨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39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原告天津巨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思渭审判员  史长江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