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9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尤帅，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加望，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俸明霞，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贵，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云南省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洪，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洪，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湖南省江永县人，住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久强，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银枫，曾用名杜玉春，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建明，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启凤，女，199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俊，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国平，曾用名董颜陶，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白族，专科文化,经商，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永强，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祁树蕊，曾用名祁树摇，女，1995年7月7日出生，彝族，专科文化，务工，云南省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尤帅、黄加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董国平、祁树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云09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董国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并讯问了上诉人和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国平于2012年1月12日注册经营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17年董国平与蒋红建（在逃）商谈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经营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后，董国平（甲方）于2017年12月29日与蒋红建安排的被告人李子贵（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费为每年24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蒋红建经营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期间，组织多名小姐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开展卖淫活动，并由朱尤帅负责色情服务。卖淫地点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为了保密和方便卖淫活动，蒋红建安排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的门上安装了密码锁，卖淫小姐到二楼单间内等候嫖客，晚上两扇安装有密码锁的门都关锁起，主要由朱尤帅、毕某（另案处理）将前来嫖娼的嫖客带进密码门安排在不同的房间，人手紧缺时，被告人杜银枫、魏启风也参与安排。然后再到二楼小姐等待的房间将小姐带到嫖客的房间供嫖客选娼，嫖客选娼后被选中的小姐返回等待的房间拿特殊服务需要的物品。而朱尤帅、毕某、杜银枫、魏启风则到二楼的布草间拿两个纸杯、避孕套等物品放到嫖客的房间门口，由小姐拿进嫖客房间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小姐在卖淫时将嫖客嫖娼的具体项目代码、嫖客的手牌号以及小姐本人的代号发到一个微信群内，由水沐年华温泉酒店主管被告人黄加望主要负责开单。同时，黄加望、陈海洪、杜银枫分别按ＳＰＡ1、ＳＰＡ2、ＳＰＡ3三种特殊服务项目开单给收银台录入收银系统，嫖客嫖娼结束后直接使用手牌到收银台结账。被告人祁树蕊依据服务项目按规定算出提成将钱定期发给卖淫小姐。为了便于经营，李子贵于2018年10月17日办理了云县水沐江南酒店的营业执照，拥有股份，负责拉运包括特殊服务用品在内的物品，受蒋红建的安排持有财务Ｕ盾，与祁树蕊一起负责财务事宜。被告人董国平将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给蒋红建以及与李子贵签定合同后，双方并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执行，而是由董国平安排祁树蕊到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做财务工作，监督水木年华温泉酒店的财务情况。同时蒋红建派李子贵与祁树蕊共同管理水木年华温泉酒店的财务工作。董国平和蒋红建另行约定每月必须保证支付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万作为场地租金，然后按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月收入的纯利由蒋红建和董国平两人按照比例分成。再由祁树蕊通过结算后打入董国平和蒋红建的账户，同时报送财务电子表格。2019年4月20日0时38分许，云县公安局民警对水木年华温泉酒店进行清查时，当场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4对8人。经审计，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卖淫项目非法收入为4573029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参与他人组织、管理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主犯蒋红建在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参与组织卖淫犯罪中，非法获利超过100万元，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尤帅所起作用大于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被告人李子贵、黄加望作用相当，大于被告人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被告人陈海洪虽被主犯蒋红建（在逃）任命为副总，负责酒店管理，但他参与犯罪活动时间较短，故其作用与杜银枫相当，大于魏启凤；被告人魏启凤平时负责正规足浴，在人手紧缺时偶尔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涉案程度不深。被告人董国平明知他人在自己所拥有的房产内组织他人卖淫，并未向有关部门举报或收回承包经营权，放任他人组织卖淫，并继续依约收取租金，故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董国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国平在案发前三个月才知他人在自己出租的酒店内组织卖淫，应与他人组织卖淫开始就明知有所区别，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祁树蕊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他人做账，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祁树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树蕊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正规经营时，就是公司财务人员，故应与为实施犯罪二招募成为财务的人员在量刑时有所区别。且祁树蕊并未从正常工资外获取其它利益，故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尤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被告人黄加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子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海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杜银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魏启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董国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祁树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启凤以对其应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罪名错误，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杜银枫以其只是实施协助行为，不是卖淫的组织者，请求对其定罪量刑从轻处罚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子贵原审认定其地位作用与黄加望相当，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作出的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加望其只是协助者，原审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朱尤帅、陈海洪、董国平均以原审量刑过重，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许子文提出朱尤帅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俸明霞提出黄加望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郑鸣提出李子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人身危害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参与分红，领取正常的固定工资，参与犯罪程度不深，请求对其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许久强提出陈海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参与案件为19天，参与犯罪程度不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赵建明提出杜银枫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杜银枫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其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郭俊提出魏启凤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赵永强提出董国平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协助犯，签署了认罪认罚书，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国平于2012年1月12日注册经营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17年，董国平与蒋红建（在逃）商谈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经营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后，董国平（甲方）于2017年12月29日与蒋红建安排的上诉人李子贵（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费为每年24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蒋红建经营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期间，组织多名卖淫小姐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开展卖淫活动，并由朱尤帅负责色情服务。为了保密和方便卖淫活动，蒋红建安排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的门上安装了密码锁，卖淫小姐到二楼单间内等候嫖客，晚上两扇安装有密码锁的门都关锁起，主要由朱尤帅、毕某（另案处理）将前来嫖娼的嫖客带进密码门安排在不同的房间，人手紧缺时，上诉人杜银枫、魏启风也参与安排。然后再到二楼小姐等待的房间将小姐带到嫖客的房间供嫖客选娼，嫖客选娼后被选中的小姐返回等待的房间拿特殊服务需要的物品。而朱尤帅、毕某、杜银枫、魏启风则到二楼的布草间拿取纸杯、避孕套等物品放到嫖客的房间门口，由小姐拿进嫖客房间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小姐在卖淫时将嫖客嫖娼的具体项目代码、嫖客的手牌号以及小姐本人的代号发到一个微信群内，由水沐年华温泉酒店主管黄加望主要负责开单。同时，黄加望、陈海洪、杜银枫分别按ＳＰＡ1、ＳＰＡ2、ＳＰＡ3三种特殊服务项目开单给收银台录入收银系统，嫖客嫖娼结束后直接使用手牌到收银台结账。原审被告人祁树蕊依据服务项目按规定算出提成将钱定期发给卖淫小姐。为了便于经营，李子贵于2018年10月17日办理了云县水沐江南酒店的营业执照，拥有股份，负责拉运包括特殊服务用品在内的物品，受蒋红建的安排持有财务Ｕ盾，与祁树蕊一起负责财务事宜。上诉人董国平将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承包给蒋红建，并与李子贵签定合同后，双方并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执行，而是由董国平安排祁树蕊到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做财务工作，监督水木年华温泉酒店的财务情况。同时蒋红建派李子贵与祁树蕊共同管理水木年华温泉酒店的财务工作。董国平和蒋红建另行约定每月必须保证支付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万作为场地租金，然后按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月收入的纯利由蒋红建和董国平两人按照比例分成，再由祁树蕊通过结算后打入董国平和蒋红建的账户，同时报送财务电子表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朱尤帅、黄加望出、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董国平，原审被告人祁树蕊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04月19日，云县公安局爱华派出所在工作中获悉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有人卖淫嫖娼。2019年04月20日0时38分，民警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层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4对8人，将在现场查获的陈海洪、杜银枫、毕某、魏启凤、李子贵传唤到爱华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04月20日16时许，民警在水木年华前台抓获祁树蕊。2019年4月20日，民警口头传唤董国平接受协助调查。2019年4月26日，民警在宣威市抓获朱尤帅。2019年7月4日，民警在云县警务站抓获黄加望。3.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并返还部分物品；4.营业执照、水木年华承包合同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李子贵与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董国平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10月17日，李子贵注册云县水沐江南酒店；5.云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单、ＨＩＶ抗体筛查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卖淫人员进行体检，检测结果××抗体、ＨＩＶ抗体均为阴性；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民警对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查获的卖淫嫖娼违法人员王某、李某、吕美仕、肖某、依光兰、夏某、张某2、杨某、刘某1、张某1进行行政处罚。7.证人证言（1）肖某证实：2019年4月1日，到水木年华做服务，与几个顾客发生性关系。（2）李某证实：到水木年华沐浴场从事卖淫4天，共接了8次单。（3）王某证实：2019年4月1日，在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参与卖淫至今。陈总要求晚上7点到凌晨0点之前穿桑拿服在大厅里面，如果有客人要求特殊服务也就发生特殊关系，我们就到二楼固定的房间去换一套黑色的专用裙给客人挑选，多数时间是到半夜的0点才有特殊服务。做好以后，我们把自己的编号和跟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次数发在微信群里面。（4）侬光兰证实：2019年4月份来到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从事卖淫一星期。我们专门做卖淫服务的建了一个群，接待嫖客的时候我们先拍一张嫖客的手牌到群里面，还有房间号和我的工号。群里没有名字，就是两只高跟鞋图案，群里面有7、8个人，分别是群主朱管理，开门那个小伙子，还有我们6个卖淫的女的。毕某负责管理密码门，有嫖客的时候通知我们。辩认出陈海洪是招募、管理我们的“陈总”（5）夏某证实：2019年4月8日来到云县，4月19号日，我到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去，他们就安排宿舍给我住下，到晚上就我就去从事卖淫活动。我是晚上12点下去接客的，我加了一个微信群，是一个男的通知我下去接客的，看门那个小伙子带我去的，他开的密码门。（6）吕某证实：我是3月中旬开始在水木年华卖淫，4月19号我就被抓了。嫖客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嫖客来了之后，一个叫做小毕的男人领着我们一场女的过去给嫖客看，嫖客看中我们任何一人就对小毕说，没有选到的人就到技师房等着。辨认出朱尤帅是管理卖淫活动的“浩宇”。（7）张某1、刘某1、杨某、张某2证实：2019年4月20日我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嫖娼，后被警察查获。（8）杨绍芹证实：我在云县和云居锦鑫水木年华做收银员，之前不知道水木年华有卖淫嫖娼行为。（9）罗香证实：我在云县和云居锦鑫水木年华做收银员，前台有5个收银员，主管是杜银枫。（10）刘某2证实：我与蒋红建是一沐商务酒店入股合作关系，知道蒋红建在云县的酒店有卖淫嫖娼事，还劝过蒋红建正确面对。（11）毕某证实：2018年3月1日，我正式到云县水沐年华温泉酒店上班。刚开始在一楼男宾水区工作，半年后被调到二楼嫖娼区域负责管理密码门和接待嫖客。蒋总叫我配合朱主管做好二楼嫖娼区的接待工作，帮管理密码门，把嫖客带到密码门内的房间。朱主管在的时候，他安排小姐给嫖客，不在的时候我安排小姐给客人，同时给嫖客端茶倒水。老板是蒋总，蒋总下面有一个陈副总，陈副总负责管理水木年华酒店的所有员工及事务。陈总下面有几个管理人员，一个是魏姐负责管理足疗按摩技师，同时有嫖客的时候，她负责给嫖客准备避孕套、漱口水、冰块等。一个是杜哥，负责前厅接待客人；朱主管他负责小姐这一块，小姐的生活工作由朱主管负责。张波负责男宾水区，如果一楼的客人有特殊服务的话，张波会通知主管下去看。8.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朱尤帅供述：其参与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二楼组织卖淫。老板姓蒋名字不知道，合同上的名字是李子贵。卖淫的女子是老板找来，后来陈龙副总带来3个。我负责管理小姐的住处以及休息室。小姐来水木年华之前跟老板、李子贵、陈龙联系好，然后老板把信息发给我，我就安排小姐住处，小姐来后卖淫的考勤是我打。毕某、杜银枫、陈龙、魏启凤和我都可以接待嫖客，我们哪个在哪个就负责把嫖客带进密码门，小姐都在房间里面休息着，接待嫖客的人把嫖客带进房间等着,然后就过去叫小姐，把小姐带到嫖客的房间给嫖客选。小姐卖淫的账单,我和陈龙、杜银枫我们都开单，哪个赶上哪个开。ＳＰＡ1、ＳＰＡ2、ＳＰＡ3这三类都是卖淫的账单，其他的单子是正常消费的账单。我的工资是3500元，然后根据每个月的营业额有提成，没有分红。李子贵负责财务，黄加旺负责收银迎宾。毕某、杜银枫、陈龙、魏启凤和我都做过把纸杯和避孕套放在嫖客的房间门口。董国平知道在水木年华二楼有卖淫的事。（2）上诉人陈海洪供述，2019年2月份蒋红建联系我，要我过来云县管理水木年华温泉酒店，蒋建红称酒店除了给房东董国平租金外，还给了40%的的干股，因为没有色情服务之前，酒店生意不好，蒋红建与董国平商量好在酒店提供色情服务。我来到云县后，4月1日下午蒋红建召集水沐年华温泉酒店的管理人员开会，他宣布我来负责水木年华酒店的工作，卖淫的小姐有的是自己来，有的朱尤帅和蒋红建找来。我主要负责服务员服务培训，酒店的卫生质量。李子贵负责账目、采购，朱尤帅负责色情服务以及卖淫女子的管理。朱尤帅和一个姓毕的小伙子负责接待色情服务的客人，他俩忙不过来的时候杜银枫、魏启凤来帮助接待色情服务的客人。魏启凤主要负责沐足，平时都是坐在二楼帮忙接待色情服务的客人；杜银枫主管收银前台和客房工作，也帮忙接待色情服务的客人。水沐年华温泉酒店有两个微信工作群，一个是酒店的管理群，群主李子贵他负责管理群，也可以直接管理酒店；另一个群是色情服务群，群主是朱尤帅。（3）上诉人李子贵供述：水木年华执照经营者是我本人，执照上面的名称我不知道，但是招牌是水木年华温泉酒店，地址是在云县和云居，注册时间是2018年10月17日，实际经营者是蒋红建。2017年12月份，在临翔区滨河水岸我的老板蒋红建和我说，我们滨河水岸合同已经到期，我们这些员工都还没有着落处，正好是云县水木年华要招租，就和我、朱尤帅、魏启凤、“老包”4人商量把水木年华接手过来，我们4人就同意跟着他下来了，2017年月底蒋红建就带我下来和水木年华的老板董国平签了合同，租期为3年，签合同的时候我不知道，每个月租金是多少，股份怎么占我也不知道。后面差不多经营了七八个月以后，蒋红建就跟我说，因为发票问题不够开给客人，把经营者换成我的名字，给我0.5的股份，后面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就把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换到了我的名下。刚开始经营的时候没有提供色情服务经营亏损，从2018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蒋红建就从外面找来了两个小姐开始提供色情服务，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最多的时候在着11个小姐，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刚开始我们经营的时候没有安装密码门，后面开始提供色情服务的前几天，蒋红建就安排在二楼休息那5间客房的进出口装上了两道密码防盗门，这个区域只有卖淫小姐、黄经理、朱尤帅、方敏、杜银枫、毕某可以进入这个区域。（4）上诉人黄加望供述：我是2018年1月份到2019年3月份在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上班，工作是酒店主管，主要负责前厅和休息厅以及服务员的培训和管理。休息厅是在二楼，二楼主要是客人休息和按摩的地方。从最下面那层上来的二楼左手边有5间按摩包房，另外有一道密码门进去有8间包房，这八间包房从事卖淫嫖娼，是从2018年2月份开始卖淫嫖娼。卖淫的小姐是蒋红建找来的，如果晚上有嫖娼的话，小姐由朱尤帅负责，还有一个小伙子（好像叫窦成云）负责配合朱尤帅，他就在二楼密码门包房那里等着。我们专门有一个管理卖淫嫖娼的微信群，我也在这个群里，这个群有酒店的管理人员8、9个人，除了我们就是从事卖淫的小姐。小姐接单以后就把要做的项目发在这个群里，项目有这三个项目SPA1、SPA2、SPA3，价格分别是598元、798、998元，单子出来以后我和杜银枫负责开单，单子开出来以后就交给收银台的服务员。魏启凤负责培训及管理足疗技师，安排足疗技师上钟，如果客人要嫖娼，由魏启凤和那个小伙子跟朱尤帅对接。我每月固定工资4000元，营业额好了蒋红建会给发几百元奖金。（5）上诉人魏启凤供述：自己主要负责管理和培训足疗技师。我认得就是平时有客人来嫖娼，二楼领班的毕某就带客人到601号、602号、603号、605号、ＳＰＡ1号、ＳＰＡ2号、ＳＰＡ3、ＳＰＡ5号这8个包间，然后几个小姐就去包间里面给客人选。毕某（临沧凤庆人17岁）主要负责管理服务员，接待客人，还有带小姐去包间。招呼客人的是毕某，开单子是陈副总开，陈副总不在就是杜主管开单子。毕某和杜银枫没有提成，是拿死工资，朱尤帅我不知道。毕某是休息厅领班，负责带客人去房间、倒水、管理服务员；杜银枫在前台收银，也管理收银的人，偶然也帮嫖娼的客人开单；朱尤帅负责卖淫的小姐。毕某负责夜班，夜班的毕某就是协助朱尤帅管理卖淫包房，送东西进去包房。朱尤帅忙不过来的时候，毕某就会帮他送，就是用纸杯装着避孕套和冰块送到嫖客使用的那几间包房门口放下，接客的小姐就会出来拿给嫖客使用。（6）上诉人杜银枫供述：我负责整个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收银前台工作，水木年华全部收银账单都是从我管理的收银总台开出来，包括宾馆住宿、桑拿、足疗、嫖娼费等都是从我管理的总台开出来。我们有个技师微信群，每个顾客都有一个手环，每个手环都有一个编号，如有顾客叫小姐后，小姐会在微信群发出来几号客人需要几号小姐，每个小姐都有编码，发在微信群后，我会给他们在前台收银开单，然后把开出的单子拿给收银员录入电脑系统，结账单储存在电脑，顾客来结账我们会把结账单给顾客。在洗浴中心有三大类账单，正规桑拿79元，泡脚198元到298元，正规按摩是158元到198元。涉黄嫖宿的有三类：668元、868元、1068元，都是蒋红建定下的，这三类都是嫖宿。老总蒋红建安排老朱、小毕拉嫖客。我们建了一个群，所有的小姐都在这个群里，还有我、老朱、魏启凤、毕某在这个群里面。毕某负责跟着老朱服务嫖客。老朱负责整个二楼，包含卖淫嫖娼，毕某跟着老朱负责安排小姐服务嫖客。朱尤帅和毕某忙，去年11月底到12月，蒋红建就叫我去二楼帮忙，具体要做些什么是朱尤帅教我的，主要就是教给我把嫖客带进二楼密码门后再去把小姐带给嫖客选。（7）上诉人董国平供述：2012年1月12日注册了云县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18年1月份，蒋红建来跟我商量要承租酒店，并安排李子贵来跟我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每年租金245万，承包的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蒋红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蒋红建和我重新商量后，每月必须保证支付水木年华温泉酒店20万作为场地租金，然后按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月收入的纯利再由蒋红建和我两人按照比例分成，我不参与管理经营酒店。三、四个月前我听说水木年华酒店可以嫖娼，我打电话跟蒋红建说过几次，我说这个东西对大家都不好，不要做了。（8）原审被告人祁树蕊供述：我负责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每天结账工作，代发水木年华温泉酒店所有员工工资，结算所有开支，每天所收取营业款都存入董国平的云县富林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内，每个按照员工考勤表进行发放工资，知晓水木年华温泉酒店从事卖淫活动。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鉴定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水木年华收银系统项目为SPA（具体包含SPA1、SPA2、SPA3）共4573029元。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涉案人员进行人身检查；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涉案地点进行检查，并提取涉案物品。11.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李子贵辨认出蒋红建是其供述的老板、陈海洪是“陈副总”；辨认出朱尤帅。张波辨认出蒋红建是“蒋总”、陈海洪是“陈总”、朱尤帅是“老朱”。12.光盘，证实本案取证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参与他人组织、管理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董国平明知他人在自己所拥有的房产内组织他人卖淫，继续收取租金，并放任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祁树蕊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协助做账，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上诉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在蒋红建承包水木年华酒店后，明知蒋红建组织、招募卖淫人员在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积极参与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犯罪的共犯。另，上诉人朱尤帅、李子贵、陈海洪及证人毕某均指认魏启凤参与组织卖淫犯罪行为，足以认定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的参与他人组织卖淫事实。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认定上诉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魏启凤属从犯，并结合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和认罪态度，量刑时已作大幅减轻处罚；结合上诉人董国平具有的法定情节，量刑时已作从轻。上诉人魏启凤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尤帅、黄加望、李子贵、陈海洪、杜银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春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邵立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