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3民初3957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超，女，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君，女，1988年10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 被告：陈顺利（被执行人），男，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五期227-1-1701室。 被告：祁建文（案外人），女，1966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以下简称“徐州重型公司”）与被告陈顺利（被执行人）、被告祁建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重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超、李聪君，被告陈顺利、祁建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重型公司诉被告陈顺利、第三人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被告陈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198392.30元。该判决作出后，被告陈顺利对判决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3民终2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徐州重型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案号为（2020）苏0303执129号，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苏0303执129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陈顺利名下的银行存款7260581.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查封了祁建文名下的位于徐州市产。 祁建文于2020年7月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其名下的位于徐州市产并解除查封措施，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苏0303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案涉房产查封之前，陈顺利和祁建文已经协议离婚，并约定案涉房产归祁建文所有，且该两套房产已过户登记至祁建文名下，故对其关于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并裁定中止对祁建文名下位于徐州市产的执行。 原告徐州重型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对两套房产的无偿处分行为，并恢复财产原状（两套房产总价值为7623654.32元），恢复对两套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顺利和祁建文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12日协议离婚，在被告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顺利通过不正当手段实施了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并将违法所得用于与被告祁建文的家庭日常生活及购置涉案房产等，该事实已被（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3民终29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被告二人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被告名下坐落于绿地世纪城一期的两套房产无偿转移给被告祁建文名下，二被告的行为显然是恶意逃避债务，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陈顺利辩称，1.原告主张撤销对案涉两套房产的无偿处分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离婚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离婚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12月，因被告陈顺利在从事保税公司的运输业务中，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在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被提起公诉，由此造成二人夫妻产生矛盾，导致感情破裂。经双方协商，2016年8月12日签订了离婚协议，在徐州市云龙区民政局办了离婚登记，备案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故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2.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人离婚时，名下的夫妻财产包括徐州市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和12#-1-148室，价值300多万元，陈顺利对徐州重型公司、徐工集团建机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运费、仓储费）约300万元以及现金，鉴于陈顺利一直从事物流运输和仓储经营业务，祁建文一直没有参与过陈顺利的经营活动，故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徐州市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40#-1-101室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是双方根据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以及离婚后各自面临的生产、生活状况，公平合理进行分割的。陈顺利分得的财产有事实印证，1.2020年1月在原告纪委副书记曹纪伟的组织下进行过对账，重型公司、徐工集团建机分公司尚欠陈顺利短途运输和仓储费300万元左右，长途运输费尚未对清。2.2016年10月25日，开发区法院刑事判决陈顺利罚金40万元，陈顺利用离婚时分得的现金缴纳了40万元罚金，用离婚后分得的现金支付仓库租金和经营费用。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的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第三人请求确认当事人订立的合法无效，应由提出请求第三人就恶意串通和利益受损这两方面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2016年8月12日二人离婚时间之前，保税公司、重型公司从未向陈顺利主张过不当得利，也无任何司法机关认定陈顺利对重型公司负有债务，重型公司尚欠陈顺利叁佰万元的运费，双方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废此后陈顺利可能发生的债务。其次，离婚协议所涉财产分割没有损害重型公司的利益，陈顺利所涉原告的债务系个人债务，只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 被告祁建文辩称，1.原告诉请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对两套房产的无权处分行为，并恢复财产原状，其中并无针对执行标的物许可继续执行的请求事项，不符合执行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应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主张二被告离婚系恶意逃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离婚前，原告从未向被告陈顺利主张过不当得利，也无任何司法机关认定陈顺利对原告负有债务。原告尚欠被告陈顺利三百余万元运费、仓储费没有支付，不存在被告二人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废此后可能发生的债务。二人离婚协议公平合理，根据二人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女方，债权债务归男方，此时二人分割财产的价值分别是：1、祁建文：住宅40#-1-101，价值79万，商服12#-1-148，价值290万元。2、陈顺利：陈顺利对原告、建机分公司享有的债权约300万元，现金100多万元，其中包括陈顺利2016年10月向开发区法院缴纳的罚金40万元，财产价值基本相当。从2017年苏0303民初267号案件中重型公司提供的数据统计、对账确认函，2007年至2015年，重型公司和陈顺利治安的运费等业务金额为3469.93万元，即使扣除7198392.3元，陈顺利的合法收入金额为27500907.7元，而祁建文仅仅分得夫妻财产中的两处房产，陈述分得的现金和债权数额远远超过祁建文。二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废债务的主观故意。3。原告主张陈顺利将2008年至2013年期间的违法所得用于购买两处房产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二人在1991年3月结婚，2006年、2007二人购买涉案两套房屋，而不当得利的民事案件中，原告主张陈顺利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从原告处多获取运费的时间段系在购买房产之后。4.原告主张被告二人无偿转让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州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的放弃生命中明确载明离婚析产，而非无偿放弃，协议不仅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分割协议，而且因具有解除人身关系的性质，并不同于一般处分房产所有权的协议。5.离婚协议所涉财产分割并未损害原告利益。陈顺利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依法由其个人进行承担，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法院判决，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债权发生时间在2008年至2013年，没有证据反映出相关款项用于被告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应为陈顺利个人债务。6.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陈顺利和祁建文是虚假离婚，且仅主张两处房产分割无效，于法无据。 本院查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陈顺利、祁建文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于1991年3月2日在铜山民政局登记结婚，于1991年11月29日育有一子，名为陈琦琳，现因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就自愿离婚、财产分割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财产分割：房产：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0、40#-1-101归女方所有。三抚养问题：婚后有一个儿子，已满18岁，无需抚养。四、债权、债务：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本协议情况属实，如有隐瞒，本人原因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 被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0108403、0133367，显示购买涉案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的买受人为被告陈顺利、祁建文，购买时间为2006年7月30日，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的购买人为陈顺利，购买时间为2007年10月17日。 涉案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659），登记的权利人为祁建文，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房屋为单独所有。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115），登记的权利人为祁建文，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房屋为单独所有。 2016年10月25日，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0209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顺利在承揽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而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先后九次向时任重型公司采购部采购员、采购部进口室经理谢某,4贿赂人民币12.6万元，通过谢某,4先后八次向时任徐州工程机械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保税公司业务员、保税公司副经理、保税公司经理的卢某,4贿赂人民币32.5万元和美元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徐工集团保税公司与诚恒公司的运输合同、证实2007年9月30日卢某,4代表保税公司与陈顺利代表的诚恒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主要约定从徐州港口至保税公司指定的徐州卸货地点按照每吨200元计算运费等事实。……保税公司、诚恒公司、泛恒公司支付、结算明细和相关凭证、发票、涂改港务费发票明细表等，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期间保税公司多支付运输费等事实。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自2008年起陈顺利在承揽重型公司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续保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从2007年开始在徐工集团保税公司做业务员，谢某,4跟其说陈顺利想把钢材的运输费和港杂费都揽下来由他一家公司来做，后其与陈顺利的诚恒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中规定徐工集团支付每吨200元的运输费，为了重型公司查账，其把60元的运输费发票抽走，把泛恒公司出具的港杂费发票的数额改大，加了每吨60元，这样总价格不变，再把改动后的发票交给重型公司。证人周某,4、汤某,4证言，证实二人根据卢某,4的要求改动泛恒公司的港杂费发票复印件交给重型公司，保税公司再根据被告人陈顺利开具发票的数额给他结账，每吨补贴陈顺利60元。2010年之后改为每吨补贴40元，也不需要再改发票等事实。证人王某,4、陈某1、唐某,4、陈某2、夏某,4、侍晓燕、张某,4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顺利运输进口钢板业务费用约每吨120元，以及续保港杂费及代开发票等事实。被告人陈顺利供述，证实其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谋取虚报的港杂费。认定被告人陈顺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与公司工作人员财务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顺利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陈顺利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 本院对本案所作执行依据的（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称被告陈顺利与保税公司工作人员串通的情况下，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获取多结算的运费，他们的操作方式是原告与第三人、保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的情况下原告支付的运费每吨是130元，然后被告买通保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保税公司签订200元每吨的运输合同，然后在运输完成后第三人向保税公司开具200元每吨的发票，然后由保税公司按照虚开的发票及130元每吨再增加额外的运输发票或虚报港杂费向原告结算。原告实际支付了是每吨200元，高于三方合同所约定的130元每吨，而增加的该70元是由保税公司工作人员虚开发票或者虚报港杂费及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帮助隐瞒情况向单位财务最终结算，损害的是原告利益，被告在挂靠的情况下还是获取了多结算的运费，运费是由保税公司与原告结算，然后由保税公司支付给被告陈顺利。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配合被告和保税公司虚开港杂费票额，或者保税公司工作人员在泛恒公司港杂费发票的上面进行相应的涂改，然后与原告多结算港杂费，该港杂费最终支付给了被告。就是被告和泛恒公司、保税公司工作人员三方配合为被告获取不当利益。港杂费是由原告支付给保税公司，保税公司支付给泛恒公司，然后保税公司将多余的不当利益部分直接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称“运费的结算是被告挂靠第三人与保税公司结算，由保税公司支付被告或者第三人，运费的问题被告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也不直接支付款项给被告。港杂费用是泛恒公司来收取的，票据也是泛恒公司开具，港杂费用也是由保税公司直接支付给泛恒公司的……原告主张，2007年至2010年，平均每吨多开运输费60元，计算损失为4253040元,2011年至2013年2月，虚报港杂费每吨40元，计算损失为3565444元,上述共计7818484元”,原告仍按请求金额主张损失。原告称“关于无法确定年份的543.03万元的发票金额发生在2011年之前，虽然没有确定的年份，但业务是在被告挂靠第三人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以同样的方式手段从被告处获取每吨高于实际应收价格60元的不当利益。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出许可执行异议之诉，同时请求撤销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行为、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应将其作为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关系进行审理，并对相关实体权利进行判断，以此作为判断是否具有排除执行情形的依据。本案被告陈顺利自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承揽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获取虚报的港杂费,虽然原告系在2016年年底进行诉讼要求陈顺利返还不当得利，但该债务系形成于2007年至2013年间，系在被告二人离婚协议签订之前。 离婚协议中财产及债务处理部分是夫妻双方在协商基础上对夫妻财产及债务的处理约定，对夫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本质上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的范畴，亦应当受《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制。本案被告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两套房产归于女方所有，此种分配财产的方式显然对本案债权人主张债权形成了障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被告主张在离婚时陈顺利分得了债权及现金，但从该离婚协议上无法看出陈顺利分得的债权数额即现金数额是多少。被告提交的《存储运输协议》、库存明细表及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均系复印件，也无法直接说明被告因此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本院对被告抗辩观点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数据统计及确认函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祁建文对陈顺利有2750余万元收入不知情。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二人的离婚协议确实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本案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造成损害，二人的离婚协议关于房屋处分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本院对登记在被告祁建文名下的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659）及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115）准许执行，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应当考虑被告祁建文所占份额。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对登记在被告祁建文名下的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659）及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115）执行。 案件受理费651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166元，由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陈顺利、祁建文负担601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婷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晓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