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9750号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伟，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振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男，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凯，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伟与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康凯(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字105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凯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3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凯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申2278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民再4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102民初字10549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317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伟、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王宇、原审被告康凯(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原告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二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土建人工费1030660元（含质保金），及逾期利息，其中以41362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308516.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308516.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结付之日，利息的计算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LPR标准计算；2、原审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和平区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该项目的负责人为康凯，建设面积22146.22平方米，项目于2016年8月完工，同时，由区教育局领导、质监站、施工单位参加的验收，合格后当年9月1日小学生正式上学。该项目土建工程（主体结构，抹灰装饰、内外瓷砖）的人工费（外加小型周转材料及设备）由原审原告承包（见合同），2017年1月14日，双方结算金额12340660元，并且双方签字确认。原审被告二已付款11310000元，尚欠原审原告1030660元。由于原审被告康凯承诺春节前支付1000000元的人工费，而实际拒不支付，造成原审原告春节前高利息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款。综上，原审原告依据甲乙双方的结算书、支付人工费的承诺书、原审原告多次催要原审被告康凯万般推诿，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进而支付完农民工工资款。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辩称，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一半质保金有异议的，不应该返还，原审原告施工质量有问题，对掉砖现象，维修不好，对于原告的其他金额没有异议。因为本案是再审案件，再审申请人是被告一方，案件被撤销的依据是对反诉部分，上级法院认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诉部分并没有认为存在任何错误，而在原判决（2017）辽0102民初10549号民事判决第14页第2段，明确认定后一半质保金因存在着外墙瓷砖脱落情况属实，所以认定为不应予以返还，我方认为再审案件中本诉部门已经认定的相关事实不应处理，应当在发回重审案件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康凯辩称，关于本诉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合张伟施工进度完全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进度款，关于质保金部分意见同双兴公司。关于利息部分张伟主张利息的依据因为迟延获取资金而造成的损失，那么康凯因为张伟迟延交付工程造成无法与建设单位结算35%的工程款而发生的资金成本损失应当得到法律平等保护。因为本案是再审案件，再审申请人是被告一方，案件被撤销的依据是对反诉部分，上级法院认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诉部分并没有认为存在任何错误，而在原判决（2017）辽0102民初10549号民事判决第14页第2段，明确认定后一半质保金因存在着外墙瓷砖脱落情况属实，所以认定为不应予以返还，我方认为再审案件中本诉部门已经认定的相关事实不应处理，应当在发回重审案件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瓷砖脱落的情况，不是维修可以解决的，现在还有脱落、裂缝的情况，严重影响人身安全。原审反诉原告康凯诉称，1、判令原审反诉被告支付200万元的工程延期损失赔偿；2、反诉费用由原审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反诉原告与原审反诉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签署《建筑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审反诉被告建设和平区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2000000元，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后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署《新加坡小学补充合作协议》，变更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同时双方约定“竣工日期未能按照指定时间完成，按合同工期每拖延一日扣合同造价1%”的延期损失赔偿，后该工程于2016年8月才完工。原审反诉被告提起了建设施工合同的诉讼，但由于原审反诉被告实际竣工日期比约定的竣工日期晚了10个月，给原审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此，原审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原审被告双兴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反诉原告意见。原审反诉被告张伟辩称，反诉被告不存在延期竣工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具体理由是根据原审反诉原告与原审反诉被告之间签署的小学新加坡补充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本案工程竣工时间2015年10月20日。原审反诉被告只承揽了该项工程的主体工程，抹灰工程，内外砖工程的部分，该工程在2015年10月基本完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于小部分项目没有完工，是由于反诉人原因造成的，包括材料不到位，无电梯井图纸，，地下室空调和通风系统没有完成等原因根据原审反诉原告与原审反诉被告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第4条第3款的约定，如因甲方即反诉人不能按期供图、材料，或所供材料不符合要求的，工期可顺延的规定，在反诉人具备上述条件后，被反诉人已经及时完工，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所约定的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一，也超出了法定的标准，且原审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存在逾期竣工的损失，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延误工期系何方原因所致的证据张伟认为其施工延误工期系由康凯原因所致并举证如下：1、通风及消防设施基础图纸，证明图纸于2015年12月2日才设计完成，故地下室的地面无法施工，2016年3月末4月初才开始施工。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凯共同质证意见：图纸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二次设计图，是根据原告的施工进度依次进行设计，原告在施工初期就已经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在原告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没有提及因图纸原因造成其未能按期完成，并在该承诺书中认可其未按期完成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另外本案对于工期的约定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冬歇期的事实，合同是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原告应当考虑到冬歇期，现原告以冬歇期为由主张免责，不应予以支持。2、2015年9月10日张伟向康凯出具的函、电梯图纸，因被告未提供施工材料逾期，电梯图纸2015年12月7日才设计完成，内外墙结构及抹灰无法施工，因此逾期。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凯共同质证意见：对函真实性无异议。图纸应该提供原件，书写内容是在复印件上书写的，所以原告是复印后书写的。工程设计图纸是根据施工进度而来，原告在之前施工进度已经延迟施工，所以相关细节设计图纸随着施工进度的延迟而延迟，该延迟责任不能成为原告免除或减轻延迟竣工的违约责任。如果不能提供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有异议。康凯认为施工延误工期系由张伟原因所致并举证如下：1、2016年5月21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15日报警情况登记表三份，证明问题：张伟将康凯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用于清偿其在“宏缘50号公馆”项目发生的欠款，致使无法支付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发生工人不足，工人罢工，堵门，造成无法进行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事实。张伟质证意见为：关于11月15日报警记录我不清楚，关于11月17日我知道，康凯当时答应给姓易，当时康凯没给，所以工人就堵大门，为这个事情，康凯罚我2万元。2016年5月21日不清楚。2、2015年短信记录11张，证明问题：2015年10月4日，康凯的工作人员王云霞向张伟发出短信催促进行施工，明确告知要求张伟补充按进度完成施工，张伟未做回复。2016年3月9日张伟未进行复工，仅通知我们领取开工复审表。2016年4月24日因为张伟施工不合格出现墙面裂纹又造成工期延误。2016年6月27日按照张伟说法2015年10月15日已经完成了，从短信内容2016年6月28日粘砖未完成，2016年6月27日王云霞给张伟发短信，问外墙装砖人什么时间进场，而张伟回复我正联系找呢，工人不干、包工头也不好整，证明施工延期责任在张伟，康凯工作人员因张伟无人施工多次催促张伟进场施工，张伟明确，欠工人工资“工人不干”，造成工期延误的事实。张伟质证意见为：有的收到了，有的没有收到，都是对接项目与整体项目没有关联。3、承诺书1份，证明原告2016年4月27日向双兴公司作出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内容，如果不完成愿接受双倍经济处罚，违约责任作出明确承诺，没有列明图纸等其他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所以反诉被告应当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张伟质证意见：这个承诺与整体项目没有关联，因为结构上的图纸4月份才开始施工，另外在我和康凯的结算中没有提到经济处罚相关事宜，说明我没有违约，如果有违约在结算款中肯定予以扣除。对于以上张伟、康凯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伟提交的证据1、2两份图纸虽系复印件但已标明系涉案工程图纸，而康凯作为发包方，更有条件及能力取得图纸原件，其对两张图纸提出异议又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伟提交的证据2中的函，有康凯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康凯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康凯提交的证据1报警情况登记表系公安部门出具，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康凯提交的证据2短信记录11张，系康凯的工作人员王云霞与张伟之间的短信记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康凯提交的证据3承诺书有张伟签字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在该份承诺书上张伟已承诺完工时间，而其并未依约完工，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亦予以采信。二、关于涉案工程张伟是否进行了维修的证据张伟举证如下：1、2018年5月28日、6月25日万湖路小学后勤张主任给张伟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我于2018年5月26日、2018年6月24日进行了外墙维修。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凯共同质证意见：应当提供相关签字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如代表学校应当提供学校的印章或者是相关工作证明。如果记载是真实的话，原告施工经过连续两次维修，仍存在外墙持续脱落的情况，这不是一个保修期的问题，而是施工质量问题。2、张伟与双兴公司段兴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有问题张伟就去维修，双兴公司王珑与张伟的聊天记录，证明双兴公司委托王珑与张伟联系维修事宜。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凯共同质证意见：从这个图片来看以及张伟与王珑的语言通话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因张伟存在着砂浆配比问题，不能满足粘贴要求，导致砖从根部与墙体断开。2018年9月1日以后说明张伟并没有完成相关维修，并且结合与王珑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不是一个质保期问题而是工程原始质量问题，相关质保金退还与否不受质保期约束。对于以上张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张伟所提交的证据1案涉学校张主任证明及证据2张伟与双兴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互相认证，可证实张伟保质期内对外墙掉砖予以维修的事实，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涉案工程延期竣工康凯主张所受损失的证据1、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问题：第五条约定案涉工程总造价约定为46980660.13元，第一次工程完成50%付款至30%；第二次工程完成70%，付款至50%；第三次工程完工后付款至70%；第四次工程施工验收后付款至85%。张伟影响了35%的工程进度款。即4698660.13元×35%=1644531元×6%÷365天×285天（305-20）=770354元张伟质证意见为我没有签合同，我不知道。算法我不同意。2、《新加坡城配套小学管理人员2015年11月-2016年8月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证明问题：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440148元；张伟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我只施工一部分的工程，康凯开支与我无关。3、康凯与案外人张晓鹏签订《借款协议》3份、转款记录2张，2016年1月21日，康凯与案外人张晓鹏的《借款协议》3份，从2016年的1月21日开始分期向张晓鹏借款400万元借至2016年8月2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证明问题：因张伟延期完工，造成康凯造成康凯与建设单位延迟结算，不能按照预期领取进度款，发生资金短缺，故从案外人处借款40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相关项目部工资。造成利息损失480000元。张伟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不清楚借钱的用途。我也不知道和这个案子是否有关系。对于以上康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伟所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为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伟所提交的证据2《新加坡城配套小学管理人员2015年11月-2016年8月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因两证据间相互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伟所提交的证据3《借款协议》、转款记录，约定的借款金额及转账实收金额对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系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工程的建设方，双兴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双兴公司将该工程整体发包给康凯，由康凯挂靠被告双兴公司并借用被告双兴公司的资质。2014年8月11日，张伟（乙方）与康凯（甲方）就和平区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载明工程名称：和平区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建筑面积22146.22平方米。第三条合作方式与价款约定：1、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承揽此工程（包括购买招标文件，制作投标文件，中标交易费及服务费等费用）；甲方负责建筑主材料采购，包括砖瓦、沙石、白灰、钢筋、混凝土、河石、水泥等及止水钢板、界面剂，并负责提供开槽、土方回填、土地平整所用的机械（钩机和铲车）；2）乙方承揽工程内容为：土建范围以内的人工费及机械设备，小型工具，周转材料和辅助材料等如下：a、土建工程施工范围内所有的人工费，其中包括钢筋直螺纹接头及机械、墙、梁、电渣压力焊，机械挖土、回填土方、场地清理及部分临时设施砌砖抹灰及搭设暂舍等（不包括水、消防、电、苯板、涂料、防水、幕墙、钢构、门窗、大白等人工费）……3、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200万；第四条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第六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本工程按形象进度付款，承包人在付款前填报出完成工程计量申请表。经监理、发包人、造价咨询公司、审计等相关部门，按完成工程量审核后，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注：二层主体完工后，付200万人工费，主体封顶后再付600万人工费），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维修由乙方负责，一年后付清质量保证金；第十三条约定责任约定：1、乙方不得违反《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本分包合同约定，若擅自停工，每延误一日，则向甲方支付承包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因不可抗拒力、非乙方的原因除外）……2、如甲方违反《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本分包合同的约定条款，造成乙方停工或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甲方给予乙方每天以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三的经济赔偿。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张伟与康凯均签名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张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2月12日，张伟与康凯签订《新加坡小学补充合作协议》，约定：1、按原合作协议中规定约定的开工前，乙方需向甲方支付50万元工程保证金，封顶后返还。因冬季停工甲方考虑农民工返乡即第一次支付人工费的价款50万；2、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不可预见的事物（非自然因素）导致工程不能如期进行，经监理、甲方、乙方确定情况属实，甲方将更改支付人工费方式，同时废除《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即二层主体完工后，付150万人工费（扣除50万工程保证金，封顶后返还），主体封顶后再付400万人工费，装饰工程量完50%后，再付200万。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政府验收时间计算），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维修由乙方负责，质保金返回按国家规定质量保修年限分批支付。一年后付质量保证金50%，余款按国家规定年限返回；……11、本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0日；……14、竣工日期未能按指定时间完成，按合同工期每拖延1天扣合同造价1‰；工程中应认真做好成品保护，乙方对成品造成污染或损坏的每处罚款500元，并负责修复的全部费用；施工完毕后必须做到工完场清，未按要求做到的，扣罚分项人工费的2-5%，或因此造成的材料浪费，由施工班组负责全额赔偿；在业主质量检查中，对分项工程评定为不合格的，将对施工班组处以5000元罚款，并对责任单位负责人处以1000元罚款。在施工中接到监理停工令的，经项目部分析原因，对相关责任单位处以5000元的罚款，对主要责任人及公司相关责任人处以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该补充协议的落款处，原告（反诉被告）张伟与被告（反诉原告）康凯均签名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问题。1、2015年9月10日张伟向康凯出具函一份，写明新加坡小学校在建项目主体工程，在项目部王工的领导下，保质保量完成了任务。装饰项目8月10日应开始施工，但由于种种原因，误工长达20天，严重影响工程进度。现在的瓷砖、理石一直未到位，如果迟迟不到位，将增加人工费的成本。望康总审时度势，尽快协调相关部门材料早日到场，由停工、待料等原因造成的延误工期及人工成本的增加，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张伟、康凯方工作人员王云霞在该函上签字确认。2、2015年10月4日，康凯的工作人员王云霞向张伟发出短信，问“张经理好，10月10日你与我定外2#、3#楼外墙粘砖完成。目前现场2#外墙没有动工，3#完成2层，按现在进度不可能完成。希望你能按进度完成，补缺技工……。张伟未做回复。2016年3、4月份，王云霞多次通过短信与张伟联系，要求其派人对空鼓、裂纹墙面进行处理，以进行下一道工程队伍刮大白施工。2016年6月27日、6月28日王云霞两次给张伟发出短信，问“外墙装砖人什么时间进场”，2016年6月28日张伟回复“我正联系找呢，工人不干、包工头也不好整”。3、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5月21日，涉案工地发生张伟工人限制康凯工作人员王云霞人身自由、索要工资、堵门等纠纷，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长白派出所出警并填写了报警情况登记表对事发原因予以记录。4、关于涉案工程的通风及消防设施基础图纸、电梯图纸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12月7日设计完成。5、张伟于2016年4月27日向被告双兴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我本人张伟承包的和平区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土建施工工程，关于保证建设项目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承诺和平区教育局于2016年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如违反承诺不能在2016年5月15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未按期完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在教育系统给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名誉上的损失愿意接受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予的双倍经济处罚。2016年8月，张伟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1、2016年9月5日，康凯向张伟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新加坡小学土建人工费，9月5日支付35万，2016年12月份前甲、乙双方竣工结算做完，余下的人工费，2016年春节前支付100万元，扣除质保金外，余下款项2017年4月份结清。35万元支付完，保证工人不上访，如有上访，由张伟承担责任，并接受双兴公司的处罚。2、2017年1月14日，经张伟与康凯结算，张伟完成建筑面积产值合计12381159.65元，扣款项40500元（1、更夫工资17000元；2、、地面浪费混凝土材料4600元3、现场4名工人公摊人工费7600元；4、买网格布1700元；5、卫生间包门口9600元），张伟的人工费合计12340660元。在保留意见一栏注明：1、1#楼外墙粘砖杨的老婆带2名民工及家属闹事：2、闹事代表张炳贤、木工阚、内墙抹灰阚、1#楼外墙粘砖杨、易建军，旁边写有‘按合同执行，有纠纷，谁不按合同，谁负责’的字样。张伟与康凯均在该建筑面积产值结算单的落款处签名予以确认。3、康凯合计给付张伟人工费11310000元，其中：2015年2月500000元、2015年7月4日给付1500000（扣14000元）、2015年8月5日给付2000000元（扣29500元，另500元未转）、2015年8月24日给付1000000元（扣10500元）、2015年9月15日给付1000000元（扣10500元）、2015年11月6日给付1000000元（扣11400元）、2015年11月21日给付2000000元（扣13600元）、2016年8月初给付760000元（扣款43700元，其中易建军闹事扣20000元）、2016年9月8日给付450000元、2016年5月28日给付100000元、2017年3月3日给付878000元、2017年5月18日给付122000元。现张伟向康凯索要欠付的人工费1030660元（12340660元-11310000元）（含劳务费413627元、质保金617033元），对欠付金额，康凯无异议，康凯同意给付工程款413627元及一半质保金308516.5元。康凯认为，因张伟施工存在掉砖现象，质量不合格、维修不好，故质保金的另一半不应退回。康凯、双兴公司主张张伟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建设方即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于2017年10月16日就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筑外墙砖脱落及电梯井积水问题致被告双兴公司的函，其中载明‘新加坡城配套小学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7月开始建设，于2016年8月竣工投入使用，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使用过程中出现3次建筑外墙砖脱落现象（第一次脱落2016年11月，第二次脱落2017年6月，第三次脱落2017年9月，前两次脱落施工单位均已修复），对脱落现象，教育局、房管所、学校高度重视，每次发生脱落事故学校都设置警戒线，隔离学生，期间造成场地靠近楼体一侧不能使用。第三次脱落险些伤及学生，对此教育局、房管所、学校告知施工单位十余次，至今仍未修复，严重影响学校师生安全及正常教育教学工作，如不予尽快解决，事必造成严重后果和不良社影响’。庭审中张伟承认掉瓷砖情况属实，但认为其仅提供劳务、施工材料由康凯提供，张伟仅对蘸浆率不够承担维修责任，但是蘸浆率够，其认为是材料有问题，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保质期内，张伟对外墙掉砖予以维修的事实。另查，依据涉案工程建设方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与双兴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总造价约定为46980660.13元，约定付款方式为第一次工程完成50%付款至30%；第二次工程完成70%，付款至50%；第三次工程完工后付款至70%；第四次工程施工验收后付款至85%。第五次审计结算后付款至95%，余5%为质保金。依据康凯提交的《新加坡城配套小学管理人员2015年11月-2016年8月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此期间项目部人员工资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440148元。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康凯向案外人张晓鹏借款4000000元，签订《借款协议》3份，借款期间从2016年的1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约定月利率按1.5计算。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康凯、张伟均无施工资质，康凯将涉案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张伟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及《新加坡小学补充合作协议》无效，因涉案工程已完工且交付使用，康凯应依约给付张伟工程款。张伟向康凯索要人工费1030660元（含劳务费413627元、质保金617033元），对欠付金额，康凯、双兴公司无异议，并同意给付劳务费413627元及一半质保金308516.5元，本院予以确认、支持。争议在于另一半质保金依合同约定已过质保期，应否予以退还。康凯、双兴公司认为，因张伟施工存在掉砖现象，质量不合格、维修不好，故质保金的另一半不应退回。经查，外墙砖3次脱落情况属实，由此可见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至于问题原因，由履行义务一方即张伟承担举证责任。张伟认为系康凯提供材料有问题所致，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另外，张伟作为施工方亦应对施工材料进行初步的识别，判断其能否用于工程施工。综上，对其观点，本院无法采纳，本院认定，外墙砖脱落责任在张伟，其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但掉砖现象属维修可解决问题，张伟已进行维修，现保修期已过，另一半质保金应予返还。对康凯、双兴公司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伟诉请康凯支付劳务费及质保金利息问题，因其施工行为存在质量问题，有违约行为，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伟诉请双兴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因被告双兴公司系康凯被挂靠单位，应对康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反诉部分。涉案工程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而张伟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逾期10个月，据此，康凯主张逾期竣工损失。张伟认为逾期原因不再于其自身，因其涉案工程施工方、履行义务方，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张伟提交的证据之一为2015年9月10日张伟向康凯出具的函件，该函件表明因康凯未及时供应瓷砖、理石，因此延误工期，因该函件有康凯方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此期间延误工期有康凯方原因。但康凯的工作人员王云霞于2015年10月4日便催促张伟进行贴砖施工，可见施工材料已到场，误工原因消除，张伟应继续积极施行施工义务。张伟提交的证据之二为通风及消防设施基础图纸、电梯图纸、两图纸的的设计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日、12月7日，晚于约定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0日，因无图纸影响地下室地面及电梯内外墙结构及抹灰施工，故两图纸设计迟延所涉张伟施工内容迟延非张伟原因所致，张伟有顺延工期的理由。依据张伟于2016年4月27日向双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承诺在2016年5月15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此承诺在两图纸作出并依图施工之后，系张伟对何时能完工作出合理判断下所作承诺，但至承诺完工日，其仍未完工。同时，康凯工作人员王云霞2016年3、4月份、6月多次通过短信与张伟联系，要求其派人对空鼓、裂纹墙面进行处理，铺贴外墙。可见，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延误工期责任完全在张伟。结合张伟工人多次在工地闹事、索要工程款，亦可见其组织人力不力，导致工程拖延。综上，未依约定完工的责任在张伟、康凯双方，双方负同等责任为宜。对于康凯提出赔偿损失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标准，康凯主张按双方签订的《新加坡小学补充合作协议》第14条约定，按合同工期每拖延1天扣合同造价1‰计，对此，张伟认为约定过高，结合延误工期期间康凯确有员工工资损失及未能获得上行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以及借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逾期交工损失每日按合同造价万分之五计算为宜，张伟应赔偿康凯损失925550元（以12340660元为计算基数，按150天计算）。对康凯主张赔偿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康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张伟人工费1030660元（含质保金）；二、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康凯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审反诉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反诉原告康凯损失925550元；五、驳回原审反诉原告康凯的基他反诉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6元（原告张伟已垫付），由原告张伟负担450元，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康凯负担14076元；反诉费11400元（反诉原告康凯已垫付），由反诉原告康凯负担4872元，由反诉被告张伟负担6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刘红杰人民陪审员  徐 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万又源书记员王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