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张家桥村六社。 投资人：庄发利，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特别授权），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权，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强，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6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梁，四川东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全，南充市嘉陵区李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海，男，汉族，生于1967年2月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以下简称志强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唐洪强、赵光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20）川1304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强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洪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部分关键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1.本案唐洪强在诉讼中自认与赵光海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索赔。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唐洪强与志强砖厂不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下，唐洪强也未依法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采信赵光海伪造的《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安全事故情况说明》及内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3.志强砖厂依法提供现场图片和合同佐证，事发现场是在赵光海承包施工范围，在开挖时违反安全操作，导致垮塌伤人，一审法院违法采信唐洪强虚构的事实，违法认定赵光海自诉的事实达到规避责任效果。4.唐洪强自认的垫付金额前后不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对赵光海垫付的18975.53元未依法扣减，加重上诉人责任。5.违法酌定交通费。6.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下，违法认定唐洪强从事建筑行业，并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金额。7.其他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适用《人身损害意见》第11条第一款，对第二款却视而不见。“第三人”必须是毫无关联的第三方，否则本条款不适用。然本案是志强砖厂将事发地点发包给赵光海承包施工，赵光海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2.违法认定志强砖厂属于安全责任方，本案的现场管理责任已经依合同转给赵光海。3.违反采信虚假证人证言。4.违法采信村委会和当地政府出具的证明。5.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条款错误。三、一审严重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发回重审。1.违法采信未到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2.对上诉人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理不问直接导致错误判决。3.针对本应依法应对唐洪强的主张提出抗辩理由，却故意什么都认的默契诉讼，在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情况下认同。 唐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强砖厂赔偿医疗费77191.12元、后续治疗费18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0元、营养费2700.00元、误工费46800.00元、护理费117079.50元、残疾赔偿金2169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鉴定费2800.00元,共计399460.62元，扣减垫付的医疗费37149.38元，还应支付362311.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强砖厂根据窑炉现有情况，需要对原隧道窑内窑墙拆除新做窑墙维修，经与赵光海协商，志强砖厂以甲方名义，赵光海以乙方名义，双方签订了《隧道窑炉维修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6月21日进场，2019年7月21日完工﹙其中包括吊棉8天﹚；乙方工作范围及施工事项：（1）拆除窑顶需要翻新的所有物件（长度45米），窑体部分的保温棉、水泥预制板及钢架结构放在窑顶适当地方再利用；（2）拆除要翻新的墙体时把耐火砖清理干净可以回修利用，把没有用的砖渣及土运出，堆放在厂里指定的地方；（3）修建的新墙体按60厘米厚（耐火砖24厘米，红砖36厘米，墙厚60厘米），墙体后背的保温材料及回填土，墙砌体高度按厂里的要求（窑顶吊棉上面的高度）。窑顶吊棉完工后，负责把水泥预制板按甲方要求恢复，盖好并砌好窑顶上该砌的砖。工程质量要求：（1）按工程要求砌砖，砌筑耐火砖、拆楼板、盖板、保温墙的施工恢复砌筑时保证灰浆饱满，塞进砖与砖的缝隙。保证耐火泥要填满；（2）预留伸缩缝及伸缩缝塞满耐火棉，墙体要垂直，墙面要求10米长不要低于0.3毫米的误差，与厂方保持协调。工程费：（1）1号窑双面墙拆除窑墙双面长度各45米（合计总长度90米），合计施工总价6万元整（陆万元正），如有超出部分的每米按750元计算。一切税费由乙方负责；（2）如果中途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施工延误工期，乙方应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如果乙方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提前完成工期，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清总施工款的70％，余下的30％，于点火后一个月之内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付清剩余的30％施工款。如未及时付清施工款，甲方应赔付乙方施工款总额的10％。安全问题：甲方人员由甲方负责安全管理，乙方人员由乙方负责安全管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希望双方共同遵守合同中的内容，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名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方向法院提起诉讼。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经双方共同确认签字生效。该合同上有志强砖厂盖章，庄发利、赵光海签字，未注明具体签订日期。 2019年7月9日上午8时30分许，志强砖厂1号窑体内层突然垮塌，将正在对1号窑体外层进行维修作业的唐洪强、工友赵尚荣两人砸伤。唐洪强受伤后，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9年8月6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75149.38元，门诊医疗费4986.15元，共计80135.53元﹙唐洪强垫付38000.00元，志强砖厂垫付38000.00元，赵光海垫付4135.53元﹚。出院诊断为：1、腰2、4椎体爆裂性骨折腰3椎体横突骨折；2、颅脑外伤右颞骨、颧弓骨折额部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3、颈6棘突骨折，颈后肌损伤；4、颈椎、腰椎骨质增生颈3/4、颈4/5、颈5/6椎间盘突出（中央型）腰4/5、腰5/骶1椎间盘膨出；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副鼻窦炎、左下鼻甲肥大；7、右侧面肌痉挛？癫痫。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可佩带腰围，颈托下床短时间活动；2、出院后半个月、1、2、3、6、9、12月及之后每年复查x片及CT，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3月内预防感冒；4、休息3个月；5、不适随访；6、清淡饮食。唐洪强于2019年9月11日到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用去门诊医疗费317.00元，唐洪强于2019年9月18日到南充市中心医院复印病历用去复印费84.00元。赵光海另给唐洪强支付生活费3300.00元。审理中，唐洪强、志强砖厂、赵光海同意将志强砖厂、赵光海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019年10月11日，唐洪强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9]临鉴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洪强因外伤致腰2、4椎体爆裂性骨折，行腰1-5节段复位内固定术，鉴定为8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洪强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8200.00元；3、被鉴定人唐洪强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用去鉴定费2800.00元。唐洪强、志强砖厂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在评定伤残时适用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审理中,唐洪强、志强砖厂、赵光海就该鉴定意见达成如下协议：唐洪强的伤残等级按9级、后续治疗费按16200.00元、其他项目以鉴定意见为准。唐洪强提交赵尚荣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赵尚荣和唐洪强于2019年7月9日在志强页岩机砖厂修窑体，工作途中墙体倒塌造成我二人受伤，于当日上午9-10点送往医院救治。该证明上有赵尚荣签名并捺印。唐洪强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其从2014年至2019年11月租住在城镇。唐洪强提交南充市嘉陵区龙岭镇陈家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唐洪强与杜如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其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事实。唐洪强提交有交通费票据49张，金额共670.00元，但大部分系连号出租车发票。 赵光海提交了《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安全事故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内容为：李渡安办：2019年7月9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志强砖厂1号窑体内层（不在维修范围内）突然垮塌，将正在对1号窑体外层进行维修作业的唐洪强（南充市嘉陵区龙岭镇陈家沟村7组2号，身份证：512921197005××××）、赵尚荣（南充市嘉陵区阁村8组1号，身份证512921197411××××）两人砸伤。事故发生后，志强砖厂立即拨打120，将两位受伤人员送南充市中心医院医治，志强砖厂垫支医药费54000.00元，两位伤者垫支医药费38000.00元，志强砖厂窑体维修承包人赵光海垫支剩余医药费及全部生活费。现两位伤者都已出院，正为事故处理作相关准备。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6日，说明上有志强砖厂厂长庄发利、窑体维修承包人赵光海签名及捺印。 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伤残等级为8级的鉴定意见，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故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错误，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审理中，双方协商并同意伤残等级按9级，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作出的误工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与医嘱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唐洪强的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1日即104日较为适宜；作出的后续治疗费为18200.00元的鉴定意见，双方均同意后续治疗费按16200.00元计算，故后续治疗费应以16200.00元为准；作出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双方均无异议，说明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唐洪强出院后于2019年9月11日到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复查用去门诊医疗费317.00元应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唐洪强将其计入医疗费内不恰当。唐洪强虽为农村居民，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能够证明其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唐洪强主张的其他费用，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双方同意将垫付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为此，唐洪强的医疗费80135.53元、后续治疗费16200.00、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0元﹙30元/天×28天﹚、营养费酌定1800.00元、护理费17079.50元（69267元/年÷365天×90天，以唐洪强主张金额较为适宜）、误工费15191.12元（53315元/年÷365天×104天，唐洪强未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其标准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144616.00元（36154元/年×20年×0.2，计算起点应为2019年10月1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50000.00元×0.2）、交通费5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地、经常居住地、住院治疗地等情况酌定）、鉴定费2800.00元，复印费84.00元，共计289246.1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志强砖厂将原隧道窑内窑墙拆除新做窑墙维修交由赵光海负责施工完成，从双方签订的《隧道窑炉维修施工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唐洪强受赵光海雇佣，唐洪强与赵光海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唐洪强在施工作业中因志强砖厂其他窑墙体的突然垮塌致其遭受人身损害，涉及雇主责任与第三人侵权责任竞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唐洪强可以请求赵光海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志强砖厂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洪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坚持选择志强砖厂承担赔偿责任即第三人侵权责任，因此，本案案由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恰当，应当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唐洪强在为赵光海提供劳务时，因志强砖厂窑墙体的突然垮塌致害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一审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志强砖厂认为造成窑墙体的突然垮塌的原因系赵光海在承揽过程中，将该窑墙体下面挖空所致，应当负举证责任，但从志强砖厂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其抗辨，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志强砖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其生产经营的设备、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正在生产经营的窑墙体的突然垮塌将正在为赵光海提供劳务的唐洪强遭受人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过错相一致的赔偿责任。唐洪强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对周边环境的观察注意义务，对其遭受人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与过错相一致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唐洪强负担20％责任，志强砖厂负担80％责任较为适宜。综上，志强砖厂赔偿唐洪强各种损失231396.92元（289246.15元×80％），唐洪强自行承担57849.23元（289246.15元×20％），赵光海的垫付款7435.53元﹙4135.53元+3300.00元﹚，与唐洪强协商解决。志强砖厂的垫付款38000.00元应从唐洪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洪强的各种损失231396.92元，扣减垫付款38000.00元，还应支付193396.92元；二、驳回唐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85.00元,由唐洪强负担1363.00元，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负担1822.00元。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向李渡镇安办核实《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安全事故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安办主任王顺红陈述，该《说明》的内容是按照庄发利与赵光海的表述意思由他打印出的，但双方未当着他的面签字捺印。安办仅存有电子件，未找到该《说明》的原件。另本院经志强砖厂申请，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经现场勘查，事故现场的墙体均已修复，1号窑已投入生产。双方对于墙体厚度60厘米是否包括倒塌墙体存在争议。 二审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导致事故发生的垮塌墙体是否属于赵光海的承揽范围？2.唐洪强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垮塌的墙体是属于志强砖厂内的1号窑墙体，双方对此无异议。对于是否属于赵光海承揽的范围，双方有争议。赵光海与志强砖厂合同仅约定施工范围为“1号窑双面墙拆除窑墙双面长度各45米、修建的新墙体按60厘米厚”，未附具体图纸。但根据合同内容可知，施工顺序应是先拆旧墙，再堆砌新墙。双方约定2019年6月21日进场施工，2019年7月21日完工，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9日，工期仅剩12天，结合事发时唐洪强等工人正在进行的作业是刚开始堆砌新墙，赵光海承揽的拆除旧墙工作应已完成，垮塌的墙体应不在其承揽范围，否则应一并拆除方便施工。另据现场勘查，志强砖厂仅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60厘米包括垮塌的墙体，但根据他人已完工的现场实际情况分析，60厘米厚应不包括垮塌的墙体。志强砖厂另主张垮塌的墙体与赵光海的施工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但无证据证实。 关于争议焦点二，受害人唐洪强提供了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镇政府证明，租房合同以及房东产权证等证据证实，结合其事故发生时正在进行砖工工作的事实，唐洪强的赔偿标准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唐洪强起诉时就要求志强砖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亦是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作出判决，不存在诉讼请求变更问题。其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已经向其释明，唐洪强选择后，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唐洪强已选择了要求志强砖厂承担侵权责任，赵光海作为雇主垫付的费用应由二人另行处理，与志强砖厂无关，志强砖厂无权要求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唐洪强主张权利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酌定一定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志强砖厂上诉的其他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志强页岩机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智慧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俊青 书 记 员 孙荔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