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9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甫贤，曾用名谢辅坚，化名谢甫坚，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朝晖、方文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甫贤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宝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甫贤及其辩护人胡朝晖、方文烺，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伍某、苏某，被害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谢甫贤在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165号020国际皮革五金城一层A13“金某皮行”档口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订购皮革，货值共人民币889190.40元，先后支付货款共人民币177149.00元，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被告人谢甫贤提取全部货物后，将货物转卖他人并已收取货款，但是拒不支付被害人王某1余款且携赃逃匿，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712041.40元。被告人谢甫贤以同样手法在广州市白云区青湖良盛鞋材市场A6-1“天丰皮革”档口多次向被害人袁某订购皮革，货值共人民币236426.00元，扣除已支付货款共人民币109990.0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26436.00元。综上，被告人谢甫贤骗取两名被害人共人民币838477.40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谢甫贤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某八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袁某的陈述，被告人谢甫贤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谢甫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甫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被告人谢甫贤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1）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2）被害人主体不明。（3）指控谢甫贤使用虚构的姓名进行交易与事实不符。（4）谢甫贤无携赃逃匿。2.指控谢甫贤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3.谢甫贤无侵占货款、拒不支付的主观故意。4.本案属普通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谢甫贤化名“谢甫坚”多次去至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165号020国际皮革五金城一层A13“金某皮行”档口向被害人王某1订购皮革，货值共计人民币889190.40元。期间，谢甫贤谎称其买家未能回款，以先支付少量货款的方式诱骗王某1向其继续供货，在提取全部货物后，将货物转卖他人并已收取货款，但是拒不支付王某1余款且携赃逃匿。经司法会计鉴定，谢甫贤已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77149元，造成王某1实际损失人民币712041.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及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被害人王某1名片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金某皮行”“奕某皮厂”的实际经营者，经营种类包括各类皮革。名片显示门市地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165号020国际皮革五金城，工厂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黄村工业园。3.涉案皮革样品照片，经被害人王某1签认，证实被告人谢甫贤向被害人王某1订购皮革样式的外观情况。4.送货单复印件，经被告人谢甫贤签认系其向“金某皮行”王某1订购的牛皮料，证实被告人谢甫贤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被害人王某1订购皮革的规格、数量、金额等情况。其中：（1）谢甫贤于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谢甫坚”；（2）基本全部送货单均备注“未付”字样；（3）送货单下方明确载明“皮料如有皮质、数量不符，应当场提出异议”及“未付单据具有欠条功效”。5.金阳皮革请款对账单复印件及被骗货款汇总附表，证实被告人谢甫贤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被害人王某1订购皮革的账目明细情况，每月均根据销售单、退货单、返还单、收款单等统计出“上期未结算货款”“本月欠货款”“退货货款”“本次对账总欠货款合计”四类账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被害人王某1签认，证实被告人谢甫贤与被害人王某1通过微信联络皮革交易的情况。其中：（1）谢甫贤于2017年4月27日在添加王某1微信打招呼时自称“谢甫坚”，王某1对其微信备注名称也为“谢甫坚”；（2）王某1曾将请款对账单图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谢甫贤；（3）自2018年1月3日开始，王某1无法通过微信联系谢甫贤。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谢甫贤向被害人王某1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37149元。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3日至12月6日期间，“谢甫坚”通过电话或微信向其经营的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165号020国际皮革五金城一层A13档共订购了货值为人民币889635.9元的皮料，其组织好货源后通知他，然后他就来档口提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期间“谢甫坚”只支付了人民币177149元的货款，剩余货款人民币712986.9元虽经其多次催收，但他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现“谢甫坚”已经逃匿且去向不明。2016年8月，其经老乡介绍认识了“谢甫坚”，介绍人称他在温州人开的腰带厂做过多年的管理，认识的人都是温州大厂的，要其多跟他接触，才能知道一些温州工厂的情况。其就与“谢甫坚”联系，并约在他同村的一个堂兄弟开的腰带厂见了面。当时“谢甫坚”称正在盛鑫腰带厂（现已改名为盛来腰带厂）做管理厂长，他说要想把生意做得快且有起色，就直接做档口，并且说温州人的厂外人很难做进去。之后他介绍了他老东家的外甥来其档口批发皮料，就这样这家档口与其的生意往来一直持续到2017年9月。在2017年5月底，“谢甫坚”来其档口找其，说他年纪也不小了，不想打工了，在2017年4月就已经开了自己的腰带加工厂，并且诚恳地说想利用他手头有工厂资源的优势来帮其把其的皮料打入温州人的腰带厂，这样就可以让其档口的皮料加入到金某、皮某、沙某等大品牌的原材料行列。他还说几乎在广州开腰带厂的温州老板他都认识，很多管理人员还是他的徒弟，他想拿其的牛皮开成条带卖给腰带厂，并且其认识里面的人，出货后拿到货款也快。当时他说自己重新起步没什么本钱，他以前的工厂是因为他弟弟好赌，害得他亏本倒闭，现在口头向其承诺，只要前面二三个月支持他一下，让他铺开几个大厂、过渡一下，之后就会每月结清上一个月的货款。其当时考虑到生意竞争越来越激烈，开条带来卖这个主意不错，并且他说资金回笼也快，就相信了他。之后从2017年6月13日开始，“谢甫坚”来借其的一张牛皮做样板去推销。2017年7月4日至7月28日，“谢甫坚”先后五次在其档口拿了样板皮和试单生产的皮一共1112.9平方英尺，合计欠货款人民币20148.5元。2017年8月，“谢甫坚”开始到其档口拿大货，从2017年8月2日至8月30日，先后十二次在其档口一共拿了皮料12652.2平方英尺，合计货款人民币208687.35元。按照之前的口头约定，8月底其档口开始与“谢甫坚”对账，当其向“谢甫坚”催收货款时，他说八月份拿的货要到九月份才能做成腰带卖给腰带厂，他还没拿到货款，因此没多少货款给其，只在2017年9月26日给了其7月份所欠的货款。2017年9月2日至9月29日，“谢甫坚”又先后十一次在其档口拿走了皮料21034.5平方英尺，价值人民币364578.9元。2017年10月初，其意识到“谢甫坚”所欠货款金额比较大了，八月和九月合计有人民币573266.25元，就不断打电话给他催款。他说客户一般月底才会给钱，承诺会在2017年10月底回款后向其支付货款。自2017年10月6日至10月31日，“谢甫坚”又先后十一次到其档口拿走皮料11130.4平方英尺，价值人民币210991.1元。结果到了2017年10月底，“谢甫坚”才给回其八万元的货款。其计算了一下，“谢甫坚”到10月底连8月份的货款都没结清，还欠其七十多万元的货款，其就找他谈货款支付的问题，说这样回款不正常的生意做不得，每月都是拿得多给得少，并问他为什么没有之前承诺的资金回笼快。他就说温州人的大厂就是这样操作的，二三个月才给钱也很正常。此时其才隐约意识到有问题了，因为据其所知温州人的腰带厂一般都是做公司单，正常情况下都是要写税票的，而“谢甫坚”一直说他刚开始做的工厂多而数额少，人家不让他写票。其发觉不正常以后，就找到“谢甫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村的工厂跟他说再不正常回钱就不供皮给他了，他说目前已有两三个月，回款应该会正常了。2017年11月，其明确跟“谢甫坚”讲如果不把八九月的货款结清，其就不再供皮料给他了。但是他说如果他断了货，货款就更不好回收了。为此从2017年11月开始，其有意识地推掉一些他的订单，只供给他正常备货的皮料，以便他能够回收货款并支付给其。自2017年11月6日至11月23日，“谢甫坚”先后四次在其档口拿了皮料4373.9平方英尺，合计货款人民币77069.8元，而在11月底“谢甫坚”只支付给其共计人民币77000元的货款。2017年12月6日，“谢甫坚”最后一次来其档口拿走了皮料466.3平方英尺，价值人民币8160.25元，这次他说是补单，并答应于12月中旬追到货款后就给其。到了12月中旬，“谢甫坚”并没有按约定给其货款，其又向他催讨，他说月底会有三家工厂给他货款，到时他就会正常向其支付。到了2017年12月29日，“谢甫坚”打电话给其很急地说有一家叫华某的腰带厂要写发票，但是条件很苛刻，单价要求写得很高。为了他能够正常回款给其，其答应帮他忙，并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写票资料给他，结果也没见有写票款汇入。2017年12月底，其又向“谢甫坚”催收货款，他又推说到下个星期一，而这一天刚好是2018年元旦。其感觉到他在忽悠其，却没想到他的电话在2018年1月3日就打不通了，发微信也没有任何回复。2018年1月4日，广州的清湖良盛市场有个叫袁某的四川老板打电话给其，说“谢甫坚”也欠了他十五多万元的货款，他现在也联系不上“谢甫坚”，并且说他知道“谢甫坚”还欠了其他二三个供货人将近一百万元的货款。就这样“谢甫坚”屏蔽了其和他认识货主的电话、拉黑了微信，在2018年1月6日还叫人把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村的工厂里面的机器全搬走了。事后其听老乡说这些机器实际上是“谢甫坚”一个摆地摊的表亲的，据他表亲说他在2018年1月3日至4日接到“谢甫坚”的微信说他不做了，要他去搬机器。其在“谢甫坚”失联后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谢甫贤”，曾用名叫“谢辅坚”，而他是用“谢甫坚”这个名字与其做交易的。在“谢甫坚”失联后，袁某曾亲自去了他供货的温州腰带厂，而那些腰带厂老板都称因为与“谢甫坚”熟识，早已给他结清了货款，其中一个温州腰带厂老板还给袁某看了转账凭条。这时其才意识到“谢甫坚”这个人是有目的的恶意诈骗，因为其身边认识他年轻时候的老乡多，他就故意用“谢甫坚”这个同音假名与其做交易。“谢甫坚”在离开广州时没有跟其商谈结清货款的问题，并且其听其他老乡讲，他在离开广州时还跟他的朋友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他。其供给“谢甫坚”的所有货都要写送货单，一般都是现场点货，如果有问题就当场退给其，就算拿回去之后发现有不合格的产品，也可以打电话跟其沟通，不会等到做成半成品了才跟其说有问题。其和“谢甫坚”每月月初都会做对账单，退货的情况也会在上面记载，对账单都有给“谢甫坚”看。其与“谢甫坚”之间从来没有过相互承担50%或提成的约定，更没有允许他最高赊账300万元的说法。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谢甫贤就是自称“谢甫坚”并诈骗其七十多万元货款的人。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从2017年4月份左右一直都在越秀区三元里大道165号020国际皮革五金城一层A13档工作，其的老板是王某1。“谢甫坚”是从2017年6月份开始到上述档口订购皮料货物的，订单都是王某1跟他谈好以后打电话告诉其的，然后“谢甫坚”直接来其档口拿货，并在档口开出的送货单上签名“谢甫坚”，之后其就将他订购的货物交给他运走。其听王某1说她是在2016年8月通过老乡介绍认识“谢甫坚”的，之前他们没有做过生意。2017年6月至12月，“谢甫坚”从档口订购并拿走共价值人民币889635.9元的皮料货物，他一共支付了人民币177149元。“谢甫坚”订购的都是牛皮皮带料，其听说他是卖给温州人开的皮带厂，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给他了。2018年1月，王某1就无法联系“谢甫坚”了，问了同行和他的老乡才发现他的真实姓名是“谢甫贤”，曾用名是“谢辅坚”，根本不是“谢甫坚”。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谢甫贤就是自称“谢甫坚”在020国际皮革五金城一层A13档口订购并拿走货物的人。（二）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谢甫贤以上述同样手法在广州市白云区“天丰皮革”档口多次向被害人袁某订购皮革，货值共计人民币236426元。经司法会计鉴定，谢甫贤已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09990元，造成袁某实际损失人民币126436元。综上，被告人谢甫贤骗取两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38477.40元，谢甫贤以上述款项投资其他生意，并购买位于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花桥路居委馨苑楼3505室的房产（经司法会计鉴定，购房款中至少含谢甫贤已收回货款人民币118000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谢甫贤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某八路警务执勤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上述房产查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天丰皮革送货单复印件及天丰对账单，经被告人谢甫贤、被害人袁某签认，证实被告人谢甫贤自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被害人袁某订购皮革的规格、数量、金额等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被害人袁某签认，证实被告人谢甫贤与被害人袁某通过微信联络皮革交易及通过微信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其中袁某曾于2017年12月13日要求谢甫贤支付尾款，谢甫贤表示对方还没有将货款转给其、如果转过来会马上转给袁某。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谢甫贤于2017年12月7日向被害人袁某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元。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底的某一天，“谢某1”来到其档口跟其讲他认识很多做腰带厂的温州老板，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可以从他们那里拿到订单来做。当时其也并没有相信他，但他后来又说他可以先给其货款再提货，其就答应跟他做生意了。当天他就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人民币10000元订金，在其档口订购了4510条牛皮料的货，每条人民币28元，总共货款是人民币126280元。到了2017年12月7日，“谢某1”来到其档口要把货提走，其就要他结清货款再提货，他说他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再给其人民币80000元，剩下的三万多元货款过几天再给其。其看他给了大部分货款，而且也知道他以前是帮温州人管理工厂的就相信了他，在他通过银行转账了人民币80000元后就把价值人民币126280元的牛皮料给他提走。另外“谢某1”于2017年12月5日到其档口订购了800条牛皮料的货，2017年12月6日订购了5500条牛皮料的货，2017年12月7日订购了2500条牛皮料的货，2017年12月8日订购了3000多条牛皮料的货，当时他都说提货时再给其货款。其在2017年12月10日做好了一部分货后就通知他来提货，他接到电话后就过来提货，当天其给了他716条牛皮料，总货款人民币19992元，“谢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其老婆人民币19992元后就把货物提走了。到了2017年12月19日，其电话通知“谢某1”他订购的货物又做好了一部分叫他过来提货，这次他跟其说他的客户资金紧张，没有货款给他，他要到月底才能将货款结清给其。其就相信了他，把价值人民币38305元的1342条牛皮料给他提走。到了2017年12月30日，“谢某1”又来其档口提货，当时其要他把上一批的货款结清才能把货提走，但他说他客户的资金紧张，而且他也要发工资给工人，在2018年1月2日一定可以将货款全部结清给其。其又相信了他，把总货款人民币51849元的1878条牛皮料给他提走。到了2018年1月1日，其跟他说他订购的货物全部做好了，要他结清货款把货提走。当时他说他在外面旅游，到2018年1月2日带钱把货提走，但是第二天其就无法联系他了。后来经过了解，之前他到其他档口拿货也没有给货款，那些档口的老板也无法联系到他，其才知道“谢某1”诈骗其货款。“谢某1”向其订购货物时是用一张纸写好下订单的，然后他每次提货走时，其档口出一张送货单，他在上面签名，签的是“谢某1”。“谢某1”总共向其订购了16310条牛皮料的货，总货值大约有人民币50万元。由于“谢某1”没有将货款结清，后来的货物其也不敢再供给他，所以他实际提走了8446条牛皮料，货款总值人民币236426元，目前总共还欠其人民币126434元的货款。其后来了解到，“谢某1”向其订购的货物已全部都卖给了温州人开的厂，也是其认识的客户，他们是陈某2胜（盛明皮带厂）、陈某1（柏源皮带厂）、陈某2利（盛来皮带厂）。当时其问他们是否将货款结清给“谢某1”，他们说货款都已结清给他了，而且陈某2胜还提供了“谢某1”收货款的银行账号（工商银行卡号62×××26、农业银行卡号62×××17）给其。同时，“谢某1”除了诈骗其的货款外，还诈骗了他一个女老乡的货款共人民币70多万元，当时他是用“谢甫坚”这个名字和女老板做生意的，其听说她也报案了。“谢某1”在离开广州时没有跟其说，也没有与其协商何时将货款结清给其。他离开广州后都没有跟其联系过，其后来一直在找他，打电话及发微信给他，但他将其的微信拉黑了，其到目前为止都联系不到他。被害人袁某辨认出被告人谢甫贤就是诈骗其货款的“谢某1”。全案事实，同时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综合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谢甫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本案破案情况。2.盛铭进仓单、出仓单及送货单，经证人梁某签认，证实被告人谢甫贤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供应牛皮料货物。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以陈某2胜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谢甫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7共计转账货款人民币305565元。4.户名为李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于2017年12月8日向被告人谢甫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6转账货款人民币45000元。5.广州盛来皮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厂为皮带生产工厂，被告人谢甫贤曾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向该厂供货。该厂货款已通过陈某5及叶春华账户向谢甫贤账户汇款，货款已全部结清，现与谢甫贤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及债务关系。6.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向贤丰皮具厂（联系人朱某朋）、盛来皮具厂（联系人陈某3）、兆康皮带厂（联系人李某康）、霖琳皮具厂（联系人李某）等厂家核实，被告人谢甫贤向上述厂家供应的牛皮皮料货款已在2017年12月底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部结清给谢甫贤。7.被告人谢甫贤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6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7交易明细，经被告人谢甫贤签认，证实（1）被告人谢甫贤将从被害人王某1、袁某处获取货物销售后已收回陈某2胜、朱某、李某、陈某5、詹某转账货款；（2）被告人谢甫贤上述银行账户收到货款后曾向其妻子文某、儿子谢某2及龚可可的银行账户转账。8.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被告人谢甫贤的妻子文某账户62×××71于2018年1月10日向龚可可转账人民币278800元。9.谢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谢甫贤于2017年12月30日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13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1月6日向文某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元，后发生多笔现支及消费至基本无余额。10.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表及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谢甫贤及其妻子文某于2018年2月8日与龚可可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购买位于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花桥路居委馨苑楼3505室的房产，该房产已于2019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封。1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电话调查情况，证实经公安机关前往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村尚义街四巷一横2号二楼调查及与房屋业主陈某4取得联系，陈某4反映该址由一个姓谢的广西人租赁用作仓库存放牛皮条带（皮带半成品），租赁期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租金每月人民币2000元。2018年1月，该人通过电话告知陈某4准备到外地工作、不想继续租赁，然后就将房内剩余不多的货物搬走，至今尚欠租金人民币几百元。12.被告人谢甫贤的户籍材料，证实谢甫贤的主体身份情况。13.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4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1）经检验，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谢甫贤应付被害人王某1、袁某货款合计人民币1125616.40元，减谢甫贤已付货款人民币287139元后，谢甫贤未付货款合计人民币838477.40元。其中：①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应付王某1货款合计人民币889190.40元，减谢甫贤已付货款人民币177149元后，谢甫贤未付货款合计人民币712041.40元；②在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应付袁某货款合计人民币236426元，减谢甫贤已付货款人民币109990元后，谢甫贤未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26436元。（2）经检验，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确认的销售货品后已收回货款金额合计人民币637024元（与王某1相关货款人民币504305元、与袁某相关货款人民币132719元）。其中：①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收陈某2胜货款合计人民币305565元（王某1货款人民币214105元、袁某货款人民币91460元）；②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收陈某5货款合计人民币137552元（王某1货款人民币137552元）；③在2017年12月8日，谢甫贤收李某货款合计人民币45000元（王某1货款人民币45000元）；④在2017年12月29日，谢甫贤收詹某货款合计人民币41259元（袁某货款人民币41259元）；⑤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谢甫贤收朱某货款合计人民币107648元（王某1货款人民币107648元）。（3）经检验，在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谢甫贤（尾号7526、4472）银行账户发生收入合计人民币1480572.43元，发生支出合计人民币1512250.70元。（4）经检验，在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文某（尾号6371）银行账户发生收入合计人民币311949.74元，发生支出合计人民币311116.52元。14.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补字[2019]015号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1）经检验，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谢甫贤银行账号62×××26收到李某、陈某2胜、胡某、利息转入款项合计人民币396471.42元后，以ATM取款、转谢甫贤其他银行账户、转文某、转龚某、消费等方式流出资金合计人民币395747.12元。其中：①谢甫贤在2017年12月8日收到李某人民币45000元、在2017年12月21日收到银行利息人民币11.42元、在2017年12月29日收到陈某2胜人民币91460元后，将人民币2000元流入谢甫贤其他银行账户、将人民币10000元进行ATM取现、将人民币100000元流入文某银行账户、消费支出人民币5715.12元、手续费等支出人民币32元，余额人民币18724.30元（该余额暂未考虑2017年12月1日结余金额人民币978.88元）；②谢甫贤在2018年1月10日收胡某人民币260000元，连同上述余额人民币18724.30元，同日将人民币278000元流入龚可可账户。（2）经检验，在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文某银行账号62×××71收到谢甫贤（不能确认来源的流入资金人民币100000元、确认由李某、陈某2胜流入资金人民币100000元）、谢某2（不能确认来源的流入资金人民币50000元）、不能确认来源的现金存入（人民币30300元）合计人民币280300元后，转龚可可账户人民币278800元、支短信费人民币2元。综上所述，谢甫贤、文某支龚可可款项中，至少含李某、陈某2胜支某贤货款人民币118000元。1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左右，其与谢甫贤因为做皮料生意相识，但没有生意来往，直到2016年其在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任厂长时也很少有来往。从2017年9月左右，谢甫贤才开始供应牛皮料货物给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是温州人陈某2胜。2017年8月左右，谢甫贤带了一些头层牛皮皮带半成品来公司找其，问其公司是否要货。当时其看了半成品的款色后，就跟谢甫贤口头谈好价格及交货时间。从2017年9月到12月期间，谢甫贤每次将其公司订购的货物送来后，其公司都已经将货款结清给谢甫贤。另外还有一次谢甫贤说他资金周转困难，要其先支付一部分货款给他，其觉得他是熟客就相信了他并先支付了人民币15000元货款给他，过了几天其电话联系谢甫贤要他送货过来，但一直无法联系到他，所以其公司也损失了人民币15000元。谢甫贤供应给其公司的牛皮料货物总货款是人民币305565元左右，其公司已经多次通过老板陈某2胜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全部结清给他，其不清楚他收到货款后是否有结清给他的供货商。证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谢甫贤，表示他从2017年9月开始供应皮料给其公司，其公司已全部结清货款。16.证人文某的证言：其跟谢甫贤于2011年结婚，谢甫贤在广州做皮料生意，其的银行卡有给他用。其跟谢甫贤是在2018年年初离开广州的，当时先到清远住了一个月左右，之后就回到其老家湖南省桃江县并一直住在那。到了2018年11月左右，谢甫贤一个人去了佛山跑滴滴。2018年5月左右，谢甫贤在桃江县租了一个15平方左右的档口做早餐生意，这个档口是其朋友转租过来的，当时转让费是人民币16000元，每个月的租金是人民币3000元，后来做到2018年10月底因为没钱赚就没有再经营下去，这个档口总共投资了人民币100000元。谢某2与谢甫贤是父子关系，他是谢甫贤前妻所生。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于2018年1月10日向龚可可转账人民币278800元是其和谢甫贤在老家购买房屋的首付款，该房子的具体地址在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花桥路馨苑小区163号402房，总价大约人民币520000元，每个月供楼款是人民币2000多元。胡某是房屋买卖中介，因当时银行按揭还没有审批，而龚可可要求一次性收取房款，所以胡某就帮其和谢甫贤垫付剩余的款项，等银行按揭下来后胡某再收回款项，但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17.被告人谢甫贤于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在广州市白云区盛来皮具厂做工，2017年初在白云区石马村经营一间无牌皮具厂，2018年初厂子倒闭后无业至今。2016年下半年左右，其在温州人做老板的盛莱皮具厂做工时认识了女性老乡“七妹”王某1。2017年5月，其当时不在温州人的工厂工作了，就到王某1经营的“金某皮行”商谈订购牛皮皮料事项，其跟王某1说其都是供货给温州人，现在没有钱，要她先赊货给其，时间是二至三个月。对方同意后，其就从2017年5月至11月左右陆续从她档口拿了价值人民币70多万元的牛皮料。到2017年11月左右，王某1不同意继续赊货给其，并提出如果其要继续拿货就要将货款结清给她。其跟她说现在资金周转有困难无法结清货款给她，等温州人的货款到账后再结清给她，但她多次向其追讨货款。2017年12月初左右，温州人结清货款给其后，其就想拿着货款离开广州去清远准备做其他生意，等赚了钱再将货款结清给她。其在清远住了二个月后就到湖南做生意，直到2018年11月湖南生意又失败后其就到佛山南海做滴滴出租车。其在2017年12月初离开广州时没有告诉王某1，其离开广州后就将其原来跟她联系的电话号码(137××××1468)关机了，十几天后该号码就处于半开机状态，有时开机见到不认识的电话也不接或者将手机关闭。其还跟一个四川人袁某拿过牛皮料货物。2017年11月期间，其总共跟袁某订购了人民币20万左右的货，第一次和第二次其向袁某订购了价值几万元的货，货款给他结清了。后来在2017年11月底订购价值十多万元的货，没有给他货款就离开了广州，现在其欠袁某货款总共人民币12万元左右。其向袁某订购的货物也是卖给了温州老板，货款也已经结清给其了。之所以其没有把货款结给袁某，是因为当时想着离开广州到外地做生意，怕资金不够，就不想把货款结清给他，想等以后赚了钱再将货款给他。其于2017年12月离开广州后，就没有和王某1及袁某联系过。其在老家的名字是“谢甫坚”，因为王某1是其老乡，所以其对王某1称自己是“谢甫坚”，也是以这个名字在王某1的订货单上签收的。而袁某不是其老乡，其是用身份证上的姓名“谢甫贤”向他订购货物并签收货物的。其向王某1订购的是整块的牛皮料，收到货物后需要加工成半成品再销售给工厂；而袁某的货物已经是半成品了，其订购后就可以直接销售给工厂。其向王某1、袁某两人订购的货物卖给的客户有盛来皮具厂、盛铭皮具厂、华某皮具厂、贤丰（立邦）皮具厂、柏源皮具厂、弘展皮具厂、万顺皮具厂，其记得就是这些。他们有些是每个月结算一次货款给其，有些是三个月结算货款给其。上述皮具厂在2017年12底前已将货款结清给其，华某皮具厂、弘展皮具厂还欠其人民币七万多元。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6在2017年9月22日收到一笔朱某转账的人民币62648元，这是广州市贤丰皮具有限公司的货款；该账户分别在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29日共计收到陈某2胜转账的人民币168010元，这三笔是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的货款；该账户在2017年12月8日收到一笔李某的转账人民币45000元，这个是其老乡谢甫义的皮具厂，具体名称不知道。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06×××72分别在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共计收到陈某5转账的人民币137552元，这是盛来皮具厂的货款；该账户分别在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2日共计收到陈某2胜转账的人民币137555元，这是广州盛铭皮具有限公司的货款；该账户在2017年12月28日收到一笔朱某的转账人民币45000元，这是广州市贤丰皮具有限公司的货款；该账户在2017年12月29日收到一笔詹某的转账人民币41259元，这是柏源皮具厂的货款。上述两个银行账号共计收款约人民币640000元，这些款项是其出售货物给工厂、工厂支付给其的货款。其将货物出售给工厂，大约收到了人民币800000元的货款，其当时就算将收回的款项全部支付给王某1、袁某两人，还是要拖欠大约人民币二三十万元，所以其就打算离开广州，利用这笔钱做其他生意，等赚到钱后再偿还给他们。其收到这些客户的货款已全部用完了，其中花了三十多万元于2018年3月在湖南桃江县间餐饮店，半年就亏本不做了；花了二十多万元在湖南桃江县买了一套10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现在是其妻女住；还贷五万元左右，其余的零用花了。其妻子文某的农业银行卡62×××71、儿子谢某2的农业银行卡62×××75都是其本人使用。其转入文某的银行账号内的钱全部都用于购买湖南省桃江县那间二手房，房子是2018年1月买的，成交价是人民币56万多元。其是通过文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付首付，余款先由中介垫付人民币26万元，后由其从银行贷款还给中介。房子的产权人是其和妻子文某，房子抵押给了工商银行，贷款由其还，每月人民币1900多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第一，被告人谢甫贤自添加被害人王某1微信伊始即自称“谢甫坚”，并多次以该身份在送货单上签名，从王某1处提取货物。送货单作为二者经济往来活动的重要凭据，谢甫贤于此期间故意使用虚假身份与日常生活偶尔使用代称在行为性质上具有本质区别。第二，王某1、袁某自报案以来均稳定陈述了谢甫贤向其二人订购皮革及结算货款的经过，相关情况可与送货单、请款对账单等材料相印证，且上述材料已明确载明了订货金额、退货金额、未结算金额及皮质不符处理方式等内容。谢甫贤虽当庭辩称其与王某1之间存在所谓“口头协议”，但一方面，其所主张的协议内容前后矛盾，且至今未能提供实质依据；另一方面，二人并不存在特殊的信任基础，如此倾向于单方利益的协议内容却未以书面形式确定，不符合惯常市场交易习惯及规律。第三，现有银行交易明细、送货单、证人梁某的证言，包括被告人谢甫贤本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谢甫贤在从王某1、袁某处提货后已将货物转卖他人并收回货款，且将相关款项在其近亲属账户间流转，但却在二被害人向其催讨货款时，一直谎称尚未收到销售回款，以此拖延还款。第四，谢甫贤在二被害人货款仍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不但擅自关闭工厂、逃离广州、与二被害人断绝联系，而且将已收回货款用于投资其他生意及购买房产，可见其主观上根本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综上，现有证据已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谢甫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二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超出了一般民事纠纷的界限，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另外，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明确王某1、袁某系涉案档口的实际经营者，谢甫贤与二人直接接洽并提取货物。现王某1、袁某的财产权利因诈骗行为导致受损，其二人系当然的权利主体，享有法定的利益诉求权，理应作为本案的被害主体。同时，谢甫贤与二被害人已对相关单据进行签认，涉案货物的品质已经谢甫贤的二次销售行为间接确认。因此，谢甫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辩解、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甫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甫贤未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严惩处。对于谢甫贤所得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依法应当一并追缴。综合考虑谢甫贤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甫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6年5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拍卖、变卖位于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花桥路居委馨苑楼3505室的房屋［产权人：谢甫贤、文令，产权证号：湘（2018）桃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757号］所得款，追缴其中赃款人民币118000元及其收益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袁某。三、责令被告人谢甫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12041.40元、退赔被害人袁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6436元（应扣除第二项判决执行所得款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黄志彪人民陪审员  杨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法庭记录刘恩铭梁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