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凤，女，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武，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宁海，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流市城北一路（金枝园）9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0595037296。 法定代表人：梁炎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罗秀凤因与被上诉人梁宁海、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增丰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秀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增丰公司购买北流市的土地使用权错误，应为向增丰公司与梁宁海共同购买，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购买土地款给上诉人；2、一审认定梁宁海是增丰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梁宁海已经从增丰公司处购得涉案土地，梁宁海不是土地买卖的中介；3、两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资金的起算时间应从上诉人交款之日起计算，一审从起诉之日起算错误。 被上诉人梁宁海辩称：其是增丰公司的员工，在上诉人购买增丰公司开发的土地时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用，其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购买土地款的责任，其愿意将其收取的中价费用返还给上诉人，但认为不应该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 罗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增丰公司与梁宁海共同退还购买地皮款人民币196000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给罗秀凤（利息计算方法：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本案债务全部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增丰公司与梁宁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罗秀凤经他人介绍向增丰公司购买位于北流市的土地使用权。当日罗秀凤通过银行转账将购地款170000元汇入被告梁宁海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6日，增丰公司、梁宁海与罗秀凤签订一份《新村地块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地块位于北流市（二级公路南区），转让地块面积为98平方米（7×14＝98），价格2000元／㎡，实际转让价款为196000元，自双方签字乙方一次性交付土地转让款后本协议生效。签订协议后，罗秀凤将剩余价款26000元交给增丰公司和梁宁海，增丰公司出具收据给罗秀凤收执，确认收到罗秀凤共196000元。但至今，增丰公司未能向罗秀凤划定土地，也没能交付土地给罗秀凤。罗秀凤多次与增丰公司协商退款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增丰公司是依法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取得北流市新丰镇斗肚田新村开发区地块开发手续。又查明，增丰公司与罗秀凤没有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梁宁海是增丰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梁宁海以中介身份从增丰房地产公司转出地原价是1500元/㎡，因此，对罗秀凤所交的196000元，增丰公司实际收取147000元，梁宁海实际收取4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增丰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地块开发手续，就与罗秀凤签订《新村地块转让协议书》，并收取了罗秀凤的196000元购地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增丰公司与罗秀凤签订的《新村地块转让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增丰公司实收罗秀凤147000元，梁宁海实收罗秀凤49000元，故增丰公司、梁宁海应当分别返还购地款147000元、49000元给罗秀凤。增丰公司明知其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开发手续，仍对外出售，应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因此，增丰公司、梁宁海应向罗秀凤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罗秀凤请求从交付购地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不当，应从罗秀凤要求退还之日开始计算，但罗秀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何时要求返还，故应自罗秀凤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梁宁海是增丰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但需在所收取罗秀凤购地款金额范围内返还给罗秀凤。梁宁海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宁海、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返还购买土地款49000元、147000元给罗秀凤；二、梁宁海、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罗秀凤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计算办法：分别以49000元和147000元为基数，均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罗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220元，减半收取2110元（罗秀凤已预交），由梁宁海负担527.5元，由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新村地块转让协议书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一、关于谁向上诉人支付购地款及占用资金利息的问题。从涉案新村地块转让协议书的外观上看，合同抬头部分(出让方、甲方)为“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有该公司的印章及法人代表印章;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虽然由梁宁海收取相关的购地款，但是由增丰公司出具购地款196000元的收据给罗秀凤收执，由此可见，梁宁海是作为公司的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且梁宁海明确认可其收到该笔购地买卖的中价款为49000元，增丰公司实际收到上诉人的购地款为147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增丰公司及梁宁海在其收取购地款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购地款及占用资金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请求梁宁海与增丰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罗秀凤支付了两被上诉人购地款，两被上诉人是受益方，从2017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之日起占用上诉人的购地款至今，罗秀凤至今一直未能使用该土地，因此，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支付购地款之日起，造成该笔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应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从罗秀凤起诉之日起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秀凤主张应从其将款项交付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罗秀凤上诉提出以年利率6%计算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秀凤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部分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梁宁海、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上诉人罗秀凤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别以49000元和14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上诉人罗秀凤负担110元，由被上诉人梁宁海负担417.5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罗秀凤负担220元，由被上诉人梁宁海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荣 审 判 员  李小莉 审 判 员  黄 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伟君 书 记 员  陈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