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法定代表人：靳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红，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美芬，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赵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苑，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朱某1。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丽，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美芬、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莱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泛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泛亚公司无需向邓美芬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劳务报酬14014.48元；2.诉讼费由邓美芬、奥特莱斯公司、新昌公司、南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泛亚公司与邓美芬未建立劳务关系。泛亚公司从未与邓美芬签订劳务合同、确认劳务关系，更没有为邓美芬办理入职手续，未曾以用人单位的身份管理邓美芬，双方之间不存在实质性合作关系。邓美芬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将泛亚公司列为被告，说明邓美芬并不知晓其与南油公司的劳务关系已经终止，也不认为与泛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邓美芬一审期间提交的新昌美食楼面人员3、4、6、7、8月排休表可证明新昌公司是其用人单位。泛亚公司在本案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法院支持邓美芬向南油公司、新昌公司主张权利，判决泛亚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二、一审判决邓美芬与南油公司劳务关系终止及终止时间存在不合理之处，终止时间需要重新认定。南油公司提供的《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显示落款时间为5月29日，快递单上的签收时间为5月30日，一方面，该证据与其所说的劳务关系解除时间不一致；另一方面，该通知书邮寄送达的相对人显示为“邓敏仪”并非“邓美芬”；另外，邓美芬在一审中并没有将泛亚公司作为被告，说明邓美芬并不知晓自己与南油公司的劳务关系已经终止，且不认为与泛亚公司有劳务关系，由此可以说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南油公司与邓美芬于2019年4月18日终止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泛亚公司与邓美芬在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务关系依据不足。三、泛亚公司与新昌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及外包合作关系，但自2019年3月起奥特莱斯公司拒绝支付劳务派遣费用及外包服务费用，即使存在外包服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泛亚公司有权选择是否与奥特莱斯公司要求新增的劳务人员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泛亚公司自2019年3月奥特莱斯公司拖欠费用起即未同意接收新增的劳务人员，也未与奥特莱斯公司要求新增的劳务人员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邓美芬、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性合作关系。2019年3月起奥特莱斯公司严重拖欠泛亚公司款项时，泛亚公司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催款，明确告知奥特莱斯公司如不付款将不进行服务。南油公司一审提交《关于新证据代理词》认为，邓美芬由新昌公司转至奥特莱斯公司，而奥特莱斯公司委托泛亚公司与邓美芬签订《退休返聘协议》，这是不实的说明。泛亚公司从未与邓美芬接触，没有委托任何人员与其签订协议，南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泛亚公司工作人员与邓美芬签订协议。四、南油公司一审提交的《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已经证明泛亚公司与邓美芬不存在劳务关系，泛亚公司已经明确拒绝其服务新增要求。泛亚公司拒绝新增的理由是：奥特莱斯公司欠款严重，已经停止服务；邓美芬已达到退休年龄，不能以派遣用工的形式进行雇佣，故泛亚公司从未与邓美芬签订劳动合同与劳务合同协议。五、泛亚公司对于南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泛亚公司与南油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相关证据不可作为泛亚公司与邓美芬存在关系的证明。南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提交清单》中的邮件截屏，盖章单位为新昌公司。泛亚公司从未与新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依据法律法规很明显此批证据为无效证据，不能被采纳。但其中有一份南油公司一审提供的“四月薪酬表”，其备注为“请留意本月所有转正人员的薪酬变化，谢谢！”而泛亚公司从未办理过邓美芬的转正事宜，也从未有新增其任何服务，以此说明其为新昌公司自用的员工。六、南油公司提交的《关于派遣员工入职资料邮送的事宜》，该份邮件特别添加了快递单号，与平常邮件不一致，说明奥特莱斯公司在严重欠款且被停止服务及新增服务的情况下，为日后推脱责任提早准备证据，泛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七、劳务报酬计算基数错误。邓美芬提交的劳务协议显示其劳务报酬为每月1720元，据其它关联案件涉及人员的陈述可知，泛亚公司申诉时段所服务单位已经处于非正常运营状态，打卡器已被砸坏，工作岗位已经取消，人员不能上班，故邓美芬主张的劳务报酬计算依据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审庭审中，泛亚公司补充如下意见：泛亚公司与新昌公司没有任何合作，《证据材料提交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泛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收到邮件通知，内容为派遣员工确认表，泛亚公司当时拒绝接受，在奥特莱斯公司欠款的情况下拒绝接受劳务。邓美芬已到退休年龄，不符合外派员工的条件，泛亚公司当时已经拒绝。泛亚公司只是代发薪酬，邓美芬从没有在泛亚公司签署协议，也没有交纳社保，所以当时邓美芬只是起诉南油公司，没有起诉泛亚公司。邓美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泛亚公司一审期间自认其与奥特莱斯公司自2019年1月起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及外包合作关系，结合南油公司提交的《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泛亚公司认可邓美芬在2019年4月19日起作为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的员工，为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劳务。其次，邓美芬之所以没有在起诉时将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列为被告，是因奥特莱斯公司以领取工资为由要求邓美芬签署多份文件，但奥特莱斯公司并未将文件交给邓美芬。事后经邓美芬向新昌公司询问才得知转派遣公司为泛亚公司，邓美芬未收到泛亚公司的合同，也不确定何时办妥手续，故邓美芬没有将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列为被告。再次，邓美芬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一直在新昌奥特莱斯广场从事保洁工作，奥特莱斯公司与新昌公司经营场所与管理人员相同，系关联企业。自2019年1月起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部管理人员和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发生重大调整。2019年4月19日起，邓美芬的派遣单位由南油公司变更为泛亚公司，用工单位由新昌公司变为奥特莱斯公司，派遣单位及用工单位的转变不是邓美芬所能控制的。实际上，泛亚公司向奥特莱斯公司追讨的服务费中已包含邓美芬的劳务报酬，据此说明泛亚公司默认其向邓美芬发放工资的义务，因而享有向奥特莱斯公司催款的权利。二、泛亚公司以奥特莱斯公司违约为由否定劳务派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独立于与本案的劳务派遣关系，即使奥特莱斯公司确有拖欠服务费的违约行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双方之间的法律行为对邓美芬不具有约束力。三、泛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奥特莱斯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该两单位掌握相关的工资支付核算及凭证等材料，但至今仍拒绝提供，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以邓美芬被拖欠工资期间前收取的工资数额作为核算基数，核算出邓美芬的平均劳务报酬为3185.11元，并据此计算出邓美芬被拖欠期间的劳务报酬金额为14014.48元合法有理。综上所述，泛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南油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二、本案涉及一批员工的事情，一审法院已经将这些员工审查清楚，2019年4月19日开始就属于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的员工，2019年4月19日之前就属于新昌公司、南油公司的员工，南油公司也没有再诉新昌公司赔钱。三、南油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将款项支付给邓美芬。奥特莱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新昌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邓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南油公司、新昌公司支付邓美芬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务报酬共计19110.66元(3185.11元/月×6个月=19110.6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油公司、新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昌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业管理、物业管理、酒店管理、餐饮服务等。奥特莱斯公司于2009年9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普通住宅、写字楼、商业设施、酒店等开发建设及经营和物业管理等。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的地址均为佛山市三水区××××××××××“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南油公司与新昌公司签订《聘用退休人员合同》，约定：1、新昌公司向南油公司聘用退休人员，期限自2017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2、新昌公司每月向南油公司支付聘用人员管理费；3、新昌公司所聘用人员劳务报酬由新昌公司与受聘人员自行商定，由新昌公司承担。南油公司根据新昌公司与受聘人员商定的标准在《劳务协议》中与受聘人员约定劳务报酬，劳务报酬每月由新昌公司支付给南油公司，再由南油公司支付给受聘人员；4、受聘人员的工作内容、地点、工作时间等由新昌公司确定，南油公司根据新昌公司所确定的受聘人员工作内容、地点、工作时间，在与受聘人员签订的《劳务协议》中进行约定；5、南油公司每月10日前向新昌公司开具上月收费通知，新昌公司确认无误后，当月19日前向南油公司付款，南油公司不垫付受聘人员劳务报酬，因新昌公司迟延向南油公司支付劳务报酬产生的责任由新昌公司承担；6、南油公司每月20日发放受聘人员上月劳务报酬，若因南油公司工作失误，受聘人员无法及时、准确收到劳务报酬，南油公司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7、每月5日，新昌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南油公司如实提供受聘员工的全部实际劳务报酬收入资料，并在当月19日前将南油公司管理费、聘用人员劳务报酬一并汇给南油公司，若新昌公司提供资料有误或付款延迟，受聘人员无法及时收到正确的劳务报酬数额，新昌公司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及外包合作关系。邓美芬与南油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两份，其中后一份协议约定：1、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2、邓美芬在为南油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南油公司安排邓美芬在新昌公司工作，具体工作内容由外派单位确定；3、邓美芬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1720元/月，按每月实际出勤计算工资，每年固定12个月薪水，由邓美芬与外派单位协商确定，并由南油公司代为支付；4、因邓美芬为退休人员，南油公司与邓美芬不存在劳动关系；5、在协议履行期间，南油公司、邓美芬均有权随时提出解除本协议，邓美芬因任何原因被外派单位退回，南油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不支付邓美芬任何补偿金。邓美芬自与南油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后，由南油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期间南油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向邓美芬支付了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工资（劳务报酬）分别为：2018年9月3237.24元、10月3711.72元、11月2850元、12月2900元；2019年1月2850元、2月3561.72元。2019年5月8日，新昌公司向南油公司发邮件（含2019年劳务员工考勤表），确认邓美芬在新昌公司工作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29日，南油公司作出《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并发送至新昌公司，以邓美芬自2019年4月18日起未再为新昌公司提供服务为由，终止与邓美芬的劳务协议，确认劳务费结算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19日起，邓美芬被增员至泛亚公司并由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在佛山市三水区××××××××××“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为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奥特莱斯公司、泛亚公司为被告后，邓美芬要求南油公司、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及泛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邓美芬被拖欠劳务报酬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邓美芬主张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需解决的争议问题：一是邓美芬劳务关系及劳务报酬支付责任；二是邓美芬劳务报酬的数额问题。一、关于劳务关系及劳务报酬支付责任问题。邓美芬认为其自2018年1月起受南油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工作，一直至2019年8月31日。南油公司对邓美芬主张自2018年1月起受南油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邓美芬的劳务关系至2019年4月18日止，之后南油公司与邓美芬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南油公司提交的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以及邓美芬当庭确认有在奥特莱斯公司代表孙婧提供的协议签名的事实，法院确认邓美芬与南油公司的劳务关系至2019年4月18日。至于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9月9日期间的劳务关系，因奥特莱斯公司将邓美芬增员至与其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及外包合作关系的泛亚公司，泛亚公司虽当庭表示不同意奥特莱斯公司增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泛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确认邓美芬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的主张。综上，法院确认邓美芬于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与南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由南油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工作；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泛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由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因邓美芬与南油公司、泛亚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由南油公司、泛亚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工作，虽南油公司及泛亚公司分别与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协议关系，并约定由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支付邓美芬劳务费后再由南油公司、泛亚公司向邓美芬支付，但南油公司、泛亚公司与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之约定不涉及邓美芬，而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是接受邓美芬劳务的单位，而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未按约定向南油公司、泛亚公司支付邓美芬劳务报酬，致南油公司、泛亚公司未能及时向邓美芬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共同损害邓美芬的合法权益，故邓美芬2019年3月至4月18日期间的劳务报酬由南油公司支付，新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由泛亚公司支付，奥特莱斯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关于邓美芬劳动报酬数额问题。因邓美芬、南油公司、泛亚公司均未能有效举证证明邓美芬的月工资数额，新昌公司、奥特莱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法院从公平合理考虑，以邓美芬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其中已收取劳务报酬的月份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平均劳务报酬3185.11元[（3237.24元+3711.72元+2850元+2900元+2850元+3561.72元）÷6个月]，确定邓美芬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月劳动报酬数额。据此，南油公司应支付邓美芬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劳务报酬为5096.18元[3185.11元×（1+18÷30）]，泛亚公司应支付邓美芬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劳务报酬为14014.48元[3185.11元×（12÷30+4）]。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美芬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劳务报酬5096.18元，新昌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泛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美芬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劳务报酬14014.48元，奥特莱斯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元，由南油公司、新昌公司负担74.13元，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负担203.87元。本院二审期间，邓美芬、南油公司、新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泛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催款函、催款警告函（5月17日、5月28日）、邮件截图（5月17日、5月28日），拟证明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合作出现问题，不可能再新增人员。证据2：《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邮寄送达信息，拟证明签收该通知书的并非收件人本人。证据3：2019年5月8日《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泛亚公司拒绝新增客户邮件，拟证明泛亚公司与邓美芬不存在劳务关系。证据4：四月薪酬表，拟证明奥特莱斯公司自有转正员工。二审期间，奥特莱斯公司提交（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拟证明奥特莱斯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上述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二审证据，可以认定泛亚公司与邓美芬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具体理由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泛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4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北京奥诚东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二、由本院指定管理人接管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日，本院作出（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决定：指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再查明，泛亚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奥特莱斯公司催讨2019年3月、4月派遣费用461702.15元，泛亚公司确认其中包括了邓美芬的劳务费。又查明，南油公司与邓美芬在二审期间均确认，南油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向邓美芬支付劳务报酬5096.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泛亚公司与邓美芬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泛亚公司应否向邓美芬支付劳务报酬14014.48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可知，南油公司与新昌公司签订《聘用退休人员合同》，约定新昌公司向南油公司聘用退休人员。而邓美芬与南油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之后由南油公司派遣至新昌公司工作。2019年5月29日，南油公司作出《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以邓美芬自2019年4月18日起未再为新昌公司提供服务为由，终止与邓美芬的劳务协议，确认劳务费结算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19日起，邓美芬被增员至泛亚公司并由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在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为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劳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2019年4月19日起泛亚公司与邓美芬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泛亚公司上诉认为因奥特莱斯公司拖欠费用，故其并未同意新增劳务人员，即其与邓美芬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经审查，在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往来的文件资料中，案涉《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显示邓美芬的工作信息出现在奥特莱斯公司的租赁信息表上，事实上邓美芬也为奥特莱斯公司提供了劳务。泛亚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奥特莱斯公司催讨2019年3月、4月461702.15元派遣费其中包括了邓美芬的报酬在内，泛亚公司也确认如果奥特莱斯公司支付派遣费用，其就会向邓美芬发放劳务费用，由此说明泛亚公司也认可其负有向邓美芬发放报酬的义务。据此，可以认定从2019年4月19日起，邓美芬由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泛亚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泛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南油公司与邓美芬的劳务关系终止时间（2019年4月18日）认定有误，从而导致错误认定泛亚公司从2019年4月19日起与邓美芬形成劳务关系。经审查，在南油公司向邓美芬作出的《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中，已表明自2019年4月18日起终止与邓美芬的劳务协议，确认劳务费结算至2019年4月18日，而事实上从2019年4月19日起，邓美芬在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为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正确，本院对泛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南油公司、泛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美芬的实际劳务报酬数额，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根据邓美芬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已收取劳务报酬的月份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平均劳务报酬3185.11元，确定邓美芬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泛亚公司应向邓美芬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4014.48元。泛亚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法院经审理已确定奥特莱斯公司对泛亚公司本案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奥特莱斯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奥特莱斯公司管理人应在该程序中对本案邓美芬就奥特莱斯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登记确认。另外，南油公司与邓美芬在二审期间均确认，南油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向邓美芬支付劳务报酬5096.18元。经审查，该行为属于南油公司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仍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