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2民初2100号原告：莫秀英，女，194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告：李桂梅，女，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告：朱佳，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告：朱晓方，女，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远，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连蕊，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中路。负责人：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超，该公司员工。被告：潘国文，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告：潘石琪，女，199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潘国文、潘石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水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朝阴洲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与被告李志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邳州支公司”）、潘国文、潘石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东莞分公司”）、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佳及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被告李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雷；被告太保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普、王玉超；被告潘国文、潘石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平安东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206537.7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7日4时30分，潘国文驾驶粤Ｓ×××**牌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南昌绕城高速26KM+695M处时，与由朱正刚驾驶的湘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正刚受伤，湘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赵大友、赵标、赵大法、曹金义受伤，粤Ｓ×××**牌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黄楚乔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二大队认定：朱正刚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潘国文在该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当事人赵大友、赵标、赵大法、曹金义、黄楚乔不负责任。2020年1月27日4时43分，李志远驾驶苏Ｃ×××**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南昌绕城高速26KM+695M处时，车辆撞上前方因潘国文与朱正刚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跌落于行车道内的朱正刚、赵大友两名伤者，造成朱正刚、赵大友死亡，苏Ｃ×××**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当事人李志远在该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潘国文在该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当事人朱志刚、赵大友不负责任。被告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亲属死亡后，各被告均不赔偿，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志远辩称，对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份额内进行赔偿，原告的亲属在该起事故中有明显的过错和责任，虽然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其不承担责任，但是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第一起交通事故导致的，因此原告的亲属在本起事故中虽然是最终的受害者，但是也是事故形成的肇事者，其应当分担相应的损失。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依法监管高速公路禁止三轮车上高速行驶的明确规定，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管理过错责任，也应当分担本起事故的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太保邳州支公司辩称，1、原告亲属朱正刚驾驶三轮摩托车在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第一份事故认定书已经详细记载，发生事故后赵大友、朱志刚受伤，朱正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国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份事故认定书也证明了这一点，同时认定李志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潘国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涉及本案的朱正刚赔偿问题，应结合第一份、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来进行认定。2、朱正刚驾驶载货三轮摩托车，违法进入高速公路且掉头逆行系严重违法行为，第一起第二起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朱正刚的违法行为造成的。3、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间接费用我司不予承担。4、高速公路存在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建议在两起事故造成同一损害结果且无法证明造成结果的原因大小情况下，两次事故各按50%责任分摊。结合高速公路公司管理不善，应当先由高速公路公司承担20%-30%的责任，剩余部分由两起事故分摊，两起事故再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潘国文、潘石琪共同辩称，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行政责任的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划分。应当综合两起交通事故和高速公路公司认定各方的过错。原告亲属朱正刚无证驾驶脱审车辆，违法载客并违反高速公路管理规定上高速，在高速上逆向行驶，其行为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高速公路公司没有全封闭道路，没有尽到确保道路安全畅通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100万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驾驶员潘国文赔偿，车主潘石琪不承担责任。被告平安东莞分公司辩称，我司愿意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涉案车辆粤Ｓ×××**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前期我司已为受害人朱正刚垫付丧葬费35386元，如本次诉讼存在重复赔偿请予以扣除。我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轮摩托车超载进入高速道路并逆行，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三轮载货车不具备上高速的条件，且违规载人逆行造成两死三伤的事故，朱正刚经鉴定意见符合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侧与其头部发生碰撞导致其死亡，与我司车辆无关、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请超过法定赔偿标准，该起交通事故涉及到其他伤者，交强险应当为其他伤者保留必要的份额。高速公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我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程序性费用。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在高速公路入口处提示行人及摩托车驾驶人不得进入高速，原告亲属朱正刚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这一点。本案为机动车侵权责任纠纷，应当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分担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作为赔偿主体。高速公路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责任分担的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愿意承担部分补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7日4时30分，潘国文驾驶在平安东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第三者责任险，登记车主为潘石琪的粤Ｓ×××**牌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南昌绕城高速26KM+695M处时，与由朱正刚无证驾驶脱审无保险的湘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正刚受伤，湘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赵大友、赵标、赵大法、曹金义受伤，粤Ｓ×××**牌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黄楚乔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二大队认定：朱正刚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潘国文在该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当事人赵大友、赵标、赵大法、曹金义、黄楚乔不负责任。2020年1月27日4时43分，李志远驾驶在太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苏Ｃ×××**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南昌绕城高速26KM+695M处时，车辆撞上前方因潘国文与朱正刚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跌落于行车道内的朱正刚、赵大友两名伤者，造成朱正刚、赵大友死亡，苏Ｃ×××**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当事人李志远在该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潘国文在该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当事人朱志刚、赵大友不负责任。另查明，原告亲属朱正刚于1969年出生，现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母亲莫秀英、妻子李桂梅、儿子朱佳、女儿朱晓芳四人。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东莞分公司分别支付朱帮杰1万元（赔付赵标、赵大法、曹金义医疗费）、赵开巧35386元（赔付赵大友丧葬费）、朱佳35386元（赔付朱志刚丧葬费）、潘石琪20790元。上述事实，有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申集镇朱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正刚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均作为死者朱正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因该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害等损失。关于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江西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朱正刚从高速公路右侧超宽车道自动发卡处进入高速公路，江西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高速公路的监管措施完全到位、及时尽到警示义务并及时采取安全措施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故本院酌定江西高速公路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10%赔偿责任。2、潘国文、李志远、潘石琪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朱正刚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崩裂损坏而死亡，其死亡结果系自身违规驾驶三轮载货摩托车违法进入高速公路且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掉头逆行、潘国文驾驶小型轿车撞击后未及时抢救受伤人员且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李志远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碾压行为的多重因素叠加造成。尽管从事故评价角度判断，朱正刚、潘国文之间的事故，李志远、潘国文与朱正刚之间的事故，分别属于不同的事故，交警部门亦对上述事故分别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二者之间并非毫无关联，而是存在时间脉络上的先后顺序关系，潘国文、李志远的侵权行为均与朱正刚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确定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时不可割裂两起事故的关联性，否则可能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双重获益的情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各方过错程度、事故成因作用力、风险可控性等因素，本院确认潘国文、李志远分别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扣除江西高速公路公司承担10%责任）承担40%、25%的赔偿责任，朱正刚自身承担35%的责任。潘石琪作为潘国文驾驶的粤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其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潘石琪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丧葬费49334.5元，原告主张的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责任划分酌情支持34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票据，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35538元（取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江西高速公路公司赔偿10%为113554元（取整）。剩余损失102198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另55000元预留给赵大友亲属），被告平安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其余份额预留给赵大友亲属、赵标、赵大法、曹金义），被告太平洋财保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29246元（取整）[（1021984-105000）×25%]，被告平安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6794元（取整）[（1021984-105000）×40%]，被告太平洋财保邳州公司合计应付284246元，被告平安东莞分公司合计应付381408元（扣除已支付的353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各项损失28424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各项损失381408元；三、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各项损失113554元；四、驳回原告莫秀英、李桂梅、朱佳、朱晓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2元，由被告李志远负担1440元，被告潘国文负担2305元，被告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0元，原告自行承担20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红亮人民陪审员  张筱泓人民陪审员  褚衍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