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3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马福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振水，男，汉族，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振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终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2.确认劳动关系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二审判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审理并认定，违反法定程序。3.一、二审判决认定是非劳动者原因放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二审判决分别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和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放假期间工资，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深鑫公司无需向程振水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振水负担。程振水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深鑫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范围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二、本案不需要仲裁另行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深鑫公司认为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及支付标准问题均没有实施与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三）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四）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五）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企业改制是指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即企业所有制发生变化。本案中，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文件《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通二区政发〔2018〕17号）载明，关闭深鑫公司二井是依照《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和《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去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吉政发〔2016〕33号）等上级文件要求，落实去产能工作的政府行政行为，属政策性责令关闭，而非改变所有制。深鑫公司亦就此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本院（2019）吉行终311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深鑫公司主张情形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劳动关系确认是否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分属不同劳动争议请求，并非所有劳动争议案件都必须将确认劳动关系作为一项单独请求或先行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本案中，程振水关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的仲裁请求已包含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前提，故无需就确认劳动关系单独申请仲裁或单独作为一项仲裁请求。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深鑫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非因劳动者原因放假是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文件《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通二区政发〔2018〕17号）载明，深鑫公司至2018年12月26日仍未与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签订《退出煤矿关闭协议》，有关退出安置工作尚未启动。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强煤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2012年8月21日，通二区煤安字〔2012〕68号）、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炭工业办公室文件《关于做好十八大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2012年10月31日，通二区煤字〔2012〕第15号）、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强全国“两会”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2013年2月26日，通二区煤安字〔2013〕9号）、《吉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印发全省煤矿企业停产整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3年4月22日，吉安委明电〔2013〕4号）等文件规定，自2012年起，二道江区范围内全部煤矿即开始间断性停产直至2013年全面停产整顿。停产整顿期间，二道江区全部煤矿只允许进行通风、排水、设备维修和巷道必要性维护工作，停止井下其他一切作业活动。深鑫公司于另案行政诉讼期间向审理法院提交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问题意见》（2017年1月17日出具）亦自认，“自2012年8月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上述表明，深鑫公司所属煤矿停产整顿是职工放假的原因，属非因劳动者原因放假情形。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一、二审判决分别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和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放假期间工资是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财政部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财企〔2009〕117号）第四条规定：“企业重组过程中，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劳动保障部门规定条件的内退人员，其内退期间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经批准可以从重组前企业净资产中预提。内退人员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同时不得高于本企业平均工资的70%，并应与企业原有内退人员待遇条件相衔接，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后，在内退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据此，企业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标准应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参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令第268号，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二条关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企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以上支付工资，支付实际额度不得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深鑫公司应当依照通化市最低工资标准70%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对深鑫公司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深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陆海权审 判 员 赵希洋审 判 员 宋雨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邢勇振书 记 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