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6735480544,单位地址:四川省遂宁市明星大道313号，法定代表人凡某。 诉讼代表人王磊，男，生于1992年2月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辩护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应,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梓潼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绵阳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绵阳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绍波，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成柱，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林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以绵检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磊及其辩护人罗勇律师，被告人林应及其辩护人姜成柱、张绍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5日，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涉案金额补充侦查调取新的证据，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1月19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再次开庭。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 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是公司）于2008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凡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5月至6月间,被告人林应作为凡是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人员,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及利×公司提供的冻牛肉系国家禁止从印度疫区输入货物,代表凡是公司与利×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为凡是公司从利×公司购买印度冻牛肉112.735吨。期间,凡是公司向张某1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牛肉货款、加工费、运输费共计人民币451万元。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凡是公司明知公司负责采购的被告人林应在成都青白江银梨市场采购印度牛肉,仍然使用该材料加工成酱牛肉及牛肉干对外销售。被告人林应先后为凡是公司在成都青白江银梨市场的世×食品经营部采购价值人民币3848779元的牛肉进行加工销售。经鉴定,其中价值人民币2106190元的牛肉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生产。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货物112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林应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凡是公司和林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应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凡是公司采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应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林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凡是公司对从利×公司购买印度疫区冻牛肉不知情，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凡是公司不具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主观要件，林应的行为并不能完全代表凡是公司，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 被告人林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自己属自首，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绍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证据不充分，林应不够成直接走私行为，也不构成间接走私行为，指控证据不能证实林应系直接向走私人收购货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应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林应的行为达到立案标准，现有证据达不到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证明目的。林应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平常表现良好，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姜成柱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林应无犯罪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凡是公司与林应委托利×公司加工产品的原料系走私牛肉，且没有证据证明原料的价值。不应认定情节严重。林应具有从犯，自首，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 2008年5月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是公司）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肉类冻品销售，凡某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应系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人员。2019年1月、5月至6月期间,林应明知国家禁止从印度疫区输入牛肉，且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及利×公司提供的冻牛肉系从印度疫区输入的货物,仍代表凡是公司与利×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为凡是公司从利×公司购买印度冻牛肉112.735吨。凡是公司向张某1支付牛肉货款、加工费、运输费共计人民币451万元。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凡是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应为公司从成都青白江银梨市场的世×食品经营部购进180厂、132厂、38厂、47厂、66厂价值人民币2106190元印度冻牛肉，公司法定代表人凡某（另案处理）明知该印度牛肉未经检验检疫而准许其购入，凡是公司明知林应采购的印度牛肉仍将其加工成酱牛肉及牛肉干对外销售。经鉴定，该印度生产厂商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内企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林应经梓潼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12月17日，林应经绵阳海关缉私分局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受立案、管辖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7日，林应经绵阳海关缉私分局通知到案。 3.被告人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应的个人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单位凡是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5月12日，注册资金3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凡某，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肉制品。 4.搜查、扣押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委托鉴定聘请书证实：（1）2019年6月19日，昆明海关缉私局对张某2的住所、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凡是公司、利×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1份，入库明细1份，出库明细1份，白色记录纸9张。（2）2019年12月17日，绵阳海关缉私分局从被告人林应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凡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凡某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3）2020年1月7日，绵阳海关缉私分局从昆明海关缉私局调取张某1等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案的相关材料，包括昆明海关缉私局受案、立案材料，张某1、张某4、张某2、张某3的笔录，出入库明细及出入库单等、微信聊天记录等。 5.委托生产加工合同证实：2018年12月28日，林应代表凡是公司与利×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约定由利×公司提供原材料、库房，凡是公司提供辅料、包装和费用，利×公司按照凡是公司派驻的人员要求生产加工酱卤肉产品，加工好的酱卤肉全部由凡是公司销售。 6.出入库通知单、明某证实：2019年1月，利×公司入库出库牛肉情况。所有入库通知单和5月、6月出库通知单均有林应签字。 7.白色记录纸（张某4手写的利×公司出入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凡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周某2个人账户，向利×公司共计支付451万元。 8.鉴定意见：经绵阳缉私海关分局委托，四川神琥司法鉴定所对扣押在案的凡某、林应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司法鉴定。凡某手机内的ＱＱ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3日，凡是公司技术总监刘某1建立了名为“凡是驻外工厂”的聊天群，凡某、林应、刘某1、雷某等人为群成员。群聊天记录主要是2019年1月凡是公司在瑞丽加工牛肉的情况。 9.证人凡某的证言证实：凡是公司于2008年成立，其与妻子周某1持有凡是公司的全部股份，林应系凡是公司采购部部长，其将采购工作全部授权林应负责。2018年底，林应告诉其利×公司有养殖、屠宰和加工牛肉的生产能力，其安排林应、刘某1前往瑞丽考察后，同意与利×公司合作，由凡是公司安排生产设备、技术人员到利×公司驻厂指导加工，给利×公司支付牛肉原料费和代加工费。凡是公司、利×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林应等人前往云南瑞丽驻厂指导。凡是公司与利×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合作，直至2019年6月利×公司被昆明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贩卖牛肉获利，他决定与利×公司负责人张某2合作，从缅甸走私低价牛肉入境销售。走私牛肉全部用于加工成肉制品后销往国内，销售款一般打入张某3账号，由张某4负责记账。2018年11月，被告人林应到利×公司考察后，决定以凡是公司、利×公司的名义合作，由利×公司提供牛肉原料和场地，为凡是公司加工卤牛肉。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至2019年6月，在林应的安排下，她分八次向利×公司转账共计451万元，其中51万元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400万元是通过周某2个人账户向张某3个人账户转账。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周某1系朋友关系。2018年下半年起，将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073）交给周某1使用。 13.证人刘某1、王某1、鲍某、雷某、黄某（均系凡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林应受凡是公司董事长的安排，在云南瑞丽具体负责与利×公司的牛肉加工合作。以上工作人员受凡某的安排，前往瑞丽考察或驻厂加工牛肉。利×公司提供的牛肉原料需由被告人林应签字确认后才能入库。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张某1带凡是公司的人到利×公司谈合作，他全权委托张某1负责两公司合作生产加工牛肉的事情，凡是出技术和配方，他们出场地供牛肉。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张某2、张某1合作贩卖走私牛肉，牛肉货款和走私运输费是从张某3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出。 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她在利×公司做出纳。收款和转账用的都是利×公司的一张农行卡和张某3的一张农行卡。2018年下半年，受张某1安排，她负责走私牛肉的出入库登记、转账付款和记账。2019年1月，凡是公司的人来到瑞丽，开始与利×公司合作加工卤牛肉，使用的牛肉原料大部分是从缅甸走私的冻牛肉，少部分是屠宰鲜牛肉。冻牛肉运进瑞丽利×公司的时候，她负责清点数量然后开一个入库单给凡是公司的人，他们确认后在入库单上签字，她记录的有1月份入库明某、5月份入库明某和6月份入库明某。在“崇×瑞丽公司合作进出账账本”中，与走私有关的有，向“老站”支付运费、定金货款、肉款是用于从缅甸走私冻牛肉运至瑞丽利×公司帮凡是公司加工牛肉的货款。 17.被告人林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9月份他和利×公司的张某1认识后，得知张某1的利×公司可以提供牛肉原料，他给凡是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凡某汇报并受凡某全权委托，与张某1洽谈合作事宜。张某1称利×公司提供的牛肉不具备检验检疫证明，但他可以提供冷冻牛肉。 大概2018年9、10月的样子，他和公司刘某1一起到瑞丽对利×公司进行考察，并将考察情况给凡某汇报，汇报的主要是场地和冻肉供应有保障，同时利辉这边的冻牛肉每吨比市场上便宜5000元。凡某听后表示同意合作，于是他11月份又到瑞丽与张某1、张某2见面，最后敲定合作事宜。张某1要求支付定金，他向凡某汇报后经凡某同意他通知财务周某1向利×公司支付了51万定金。生产设备是2018年11月从遂宁发到瑞丽。2019年1月份到了五六十吨冻牛肉后就开始生产，成品使用凡是公司的包装同时贴有利×公司代加工的标识，由张某1安排车辆拉回遂宁。凡是公司向张某1支付每吨1000元的运费。1月份发最后一车十吨左右卤牛肉时被保山扣了，因为利×公司不能提供食品生产许可证。除此之外，1月份利×公司发到凡是公司的卤牛肉全部收到。4月份左右，他安排王某1、黄某、鲍某到利×公司帮忙，于是他们三个与凡某一起到瑞丽，凡某与张某1、张某2见过面还吃过饭，凡某过来的目的主要是看一下场地和条件。后来，张某1说食品生产许可证办下来了，5月份到了30多吨冻牛肉，生产了差不多30吨卤牛肉。6月份到了8吨左右冻牛肉，生产了大概8吨卤牛肉。总共大概八九十吨冻牛肉，利×公司的张某4负责和他对账，她那里有记录。这些牛肉都是从缅甸走私过来的，是国外的冻牛肉，都没有海关单证和检疫证明。走私牛肉每吨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5000元左右，牛肉的脂肪少，瘦肉率比较高，张某1卖的他一看就和之前在成都买过的印度的牛肉差不多，看包装和牛肉品质就能够判断是走私牛肉。根据入库明细和入库单，凡是公司共从张某1处购买了112.735吨走私冻牛肉。凡是公司共支付利×公司451万元的货款。 18.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应的手机一部、凡某的手机一部。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受立案、管辖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林应经梓潼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3.2018年11月6日梓潼县公安局从钟某保管的冻库内扣押大量冷冻牛肉。 4.2018年11月9日梓潼县公安局从成都市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调取“世×食品”经营部在“管家婆”云E**平台内的账户数据。2018年12月21日，该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对扣押及涉案牛肉产地、来源进行鉴定。 5.证人胡某、许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胡某与许某1共同出资成立“世×食品”经营部，由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各自联系上家货源，从事走私牛肉销售。进货渠道包括李建良等人，牛肉是从印度180厂、66厂、199厂、132厂、阿×厂等走私的。受胡某的安排，陈某利用假名“霍冷锋”和特定手机号对外联系买家，并在“管家婆”软件中对交易明细进行记录，软件登录用户名“霍冷锋”。“管家婆”软件中记录的名为“遂宁樊东林应”的买家从“世×食品”进购了300多万元牛肉，具体采购人员为林应。 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开始，他开始在“世×食品”经营部工作，主要负责管库、进出货和记录。“世×食品”销售的是国外来的没有检验检疫的“水漂货”，也就是走私牛肉，有132厂、180厂、199厂、66厂、阿×厂、181厂、1688厂等的。遂宁从“世×食品”购买走私牛肉最多的人是林应。 7.证人凡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他注册成立凡是公司，与妻子周某1分别占股70%、30%。凡是公司的生产、销售、采购分别由王大志、徐某和林应负责，行政管理由他本人负责。林应在采购牛肉原材料时，会告诉他什么时候进了走私牛肉，价格比较便宜，他知道这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但作为生意人，也要考虑成本，这种走私肉市面上很多，这种肉肉眼上看质量很好，所以就默认了林应的做法。为规避风险，他安排周某1以许某2、周某3的名义办理了几张银行卡，专门给卖走私肉的上家打款，这些卡都是由周某1在掌握，平时林应进了货后都会叫库管点货入库，再根据库管点货数和林应提供的单价和林应提供的对方银行账户，从许某2、周某3的卡给对方转款。 8.证人徐某、李某、杨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都在凡是公司工作。凡是公司的原料采购由林应负责。林应采购的牛肉有181厂、142厂、191厂、180厂、66厂的。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凡是公司技术人员负责凡是公司的产品开发、维护和肉品检测，平时他们对肉品检测主要通过肉眼观察和嗅觉辨别，没有注意货品来源问题。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凡是公司主要由凡某经营，她偶尔负责收货款。林应是采购负责人，直接对凡某负责。林应进货的货款主要通过凡是公司对公账户支付，有时通过现金或周某3、许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支付。周某3、许某2的卡主要用于购买牛肉。对公账户对外购买原料的一般都需要增值税发票入账，对方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所以用私人账户转账。私人账户支付货款方都是林应提供的，他让支付谁她就转账给谁。 11.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凡某、周某1是亲戚。他名下的农行卡（尾号7676）借给周某1使用直至2018年10月收回。 1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与周某1系姐弟关系。他名下的信用社银行卡、农行银行卡借给了周某1使用。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梓潼从事食品经营，从2017年9月开始从遂宁凡是公司买牛肉丁，凡是的牛肉价格比市场上低很多，肯定用的是“水漂货”，就是没有经过检验检疫的走私牛肉，不然这个价格做不出来。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遂宁经营水产，主要是冷冻的鸡鸭，也卖一些卤牛肉，卤牛肉都是从凡是公司进的货，大概有一两万的样子。 15.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遂宁市经营成林冻货。从凡是公司进的主要是卤牛肉和猪排。卤牛肉每件780元，一件20斤，如果按市场价格来的话这个价肯定做不出来。 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遂宁经营冻货，熟食品卤牛肉等都是在凡是公司进货，他们的价格如果按照市场上牛肉的价格肯定做不出来。 17.被告人林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他开始负责凡是公司的采购业务，因他与凡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凡某关系很好，凡某赋予他很大的权限。他在成都几家公司采购过牛肉，只有“世×食品”经营部销售的牛肉没有手续，因为他们是走私入境的印度牛肉，比正关牛肉价格便宜，为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他就采购了这种牛肉，这个情况他给凡某汇报过，凡某是默认了的。“世×食品”的牛肉入库后，财务人员根据“世×食品”名为“霍冷锋”的人提供的银行卡号付款，“霍冷锋”的收款账号不固定。凡是公司转款的账号主要是个人银行账户。采购回来的牛肉一般是公司将牛肉卤制好后对外销售。 18.电子数据证实：“世×食品”经营部在“管家婆”云B**平台内记录的销售给“遂宁一樊东林应”牛肉的情况，记录情况包括销售时间、金额、牛肉厂名、金额等，部分牛肉厂名标注为“180”、“132”、“47”、“38”“66”。 19.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NO.510××××）证实：外包装标有“allana”字样的包装冻牛肉908件和外包装标有“厂号132清真”字样的包装冻牛肉451件，共计1359件冻牛肉，全部来自印度的生产厂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该1359件冻牛肉全部产于印度，属于禁止输入国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其牛肉生产厂商均不在该名单内，并且该批查获的冻牛肉无任何报关检手续以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所以该1359件冻牛肉属于国家为防控疫病禁止输入的肉类。 外包装有“滇西牛肉”字样的包装冻牛肉1363件和外包装标有“厂号180清真”字样的包装冻牛肉1件，其生产厂号为“199厂”、“66厂”、“180厂”，系印度厂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其牛肉生产厂商均不在该名单内，属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 梓潼县公安局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涉及的其中9家生产厂商“199厂、66厂、180厂、119厂、151厂、47厂、38厂、181厂、133厂”系印度生产厂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这9家牛肉生产厂商均不在该名单内，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 （2）川勤德审字（2020）14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青白江世×食品经营部开业至案发销售给遂宁凡是公司印度牛肉共计210619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海关管理秩序，明知张某1及利×公司采用走私的方式进购来自印度疫区的牛肉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印度牛肉112余吨，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林应作为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林应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凡是公司采购来源于印度疫区的牛肉进行生产、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应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应作为凡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凡是公司、被告人林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凡是公司对从利×公司购买印度疫区冻牛肉不知情，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以及被告人林应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证据不足，林应主观上无犯罪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凡某、张某1、周某1、周某2等的证言、委托加工合同、出入库通知单和明某、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林应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1月、5月至6月间,凡是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人员林应,明知张某1及利×公司提供的冻牛肉系国家禁止从印度疫区输入的走私货物,其将该情况向公司负责人凡某汇报并得到凡某认可后，林应代表凡是公司与利×公司签订了《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为凡是公司从利×公司购买印度走私牛肉112.735吨。为了合作项目，凡某将凡是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王某1、鲍某、黄某等人安排到瑞丽利×公司协助加工牛肉。凡是公司购买冻牛肉的货款均是经林应验货确认后通知凡是公司财务人员周某1向张某1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共计人民币451万元。该批牛肉经云南利×公司加工好后全部运回凡是公司用于销售。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以走私罪论处”，故被告单位凡是公司和被告人林应在明知张某1及利×公司系采用走私的方式进购国家禁止进口的印度牛肉的情况下，还直接向其非法收购，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一条第四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款的规定处罚”之规定，本案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及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应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属于情节严重。故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应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应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胡某、许某1、陈某、钟某、凡某、周某1等证言、“管家婆”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林应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林应作为凡是公司负责采购的主管，明知成都青白江银梨市场的世×公司销售的是印度走私牛肉，但因利益驱使，为了获取价格优势，林应在向凡某汇报后，为凡是公司从世×公司采购走私牛肉并加工成酱牛肉及牛肉干对外销售。其先后采购的价值人民币2106190元的牛肉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生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林应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关于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应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林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办理单位走私犯罪案件中，对单位集体决定自首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故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属于单位自首。 被告人林应的辩护人所提林应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应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后果、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但林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厉打击走私犯罪，严惩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遂宁市凡是食品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林应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违禁冻品、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 明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邓 红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