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91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铁军，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本科文化，经商，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毛育军，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启舞，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新红，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9日，本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大通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书记员杨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毛育军、侯启舞、被告人涂新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半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虚构自己系法律工作者的事实，以帮助大通湖区千山红镇上访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的名义，骗取千山红镇上访户黄某1、刘某1等人法律服务费。其中杨铁军骗取法律服务费39000元，涂新红参与骗取法律服务费25000元。所骗费用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开支。后经查实，截至案发时，杨铁军并未请律师为千山红镇的非职工打官司，进行相关的法律诉讼服务，且经大通湖区司法局查明，杨铁军、涂新红等人非社会律师、法援律师、非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人员，不具备提供诉讼服务的资格和能力。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杨铁军、涂新红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收条等书证，证人袁某、刘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和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系共同犯罪，杨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涂新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铁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涂新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他之前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的特邀律师助理，2000年以后是徐某律师的助理。2008年考取了司法部颁发的法律工作证，2018年4月他在湘潭注销了法律服务证。2019年长沙市司法局、望城县司法局、宏大法律服务所同意他在望城重新申请执业。他有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资格证，并且还是中国司法警察杂志社社长。湖南铁菊法律咨询公司开展提供法律服务业务的行为合理合法，他也为非职工群体提供了法律服务。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他进行了刑讯逼供。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生活费收据，拟证明刘某2给他交了500元生活费，非职工群体都不认可自己为受害人，所以本案无受害人。辩护人毛育军、侯启舞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被告人杨铁军没有虚构法律工作者的身份，杨铁军于2011年通过考核获得司法部颁发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证书》，即便后来杨铁军没有按期注册，也不能否认其具有一定的提供法律咨询服务能力的事实。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有合法办公场所，且业务范围包含了法律咨询业务。2.杨铁军没有骗取上访户的钱财，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杨铁军并没有承诺自己亲自提供诉讼服务，所有涉及到诉讼纠纷均委托给执业律师去办理。铁菊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律咨询，因此其收费也是合法行为，不存在骗取上访户法律服务费之说。杨铁军收取法律服务费后，实际为上访户刘某2、黄某1等人起草并提交了行政起诉状、上诉状等文书，杨铁军提供了法律服务，更不应认定为诈骗。杨铁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还承诺了如果没有办好案件就退80%的服务费，最后甚至表示可以退款。二、起诉书中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如涂新红同一时间段出现两份讯问笔录，无审讯视频，难以排除逼供的嫌疑；公安机关对杨铁军存在诱供行为，导致杨铁军做了有罪的供述；未收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关于骗取39000元的指控缺乏证据，侦查机关收集的收条只有3张，共计14000元，应对仅有被告人口供印证的25000元予以排除。三、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认为欺骗行为尚不严重，不影响被骗人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的，不应认定为诈骗。故被告人杨铁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四、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诈骗老年人从严情节错误。本案涉案对象并没有专门针对老年人，而是涉及社保权益的下岗工人，其中有中老年人而已，而不是专以老年人为犯罪对象。为了支持以上主张，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证书、湖南铁菊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喜迎宾华天后栋会议室长包合同、爱国工程研究院注册资料、爱国工程研究院合作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域名注册证书，拟证明杨铁军拥有法律服务机构、场所、能力及资源，没有虚构基本事实。二、代上访户书写的“强烈要求——报告”、代刘某2写的《行政上诉状》、代黄某1写的《行政上诉状》、代黄某1与刘某2写的《行政诉讼状》、向益阳市大通湖区人民法院快递寄送材料回执，拟证明杨铁军为付款人提供了服务。三、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8）湘0991民初324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8）湘099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9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收（当事人）“曹京”律师费收据、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收（当事人）“熊哲开”律师费收据，拟证明杨铁军代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其自身行为系法律咨询和中介服务。四、2018年5月23日李某1收款收据、2018年9月5日黄某1收款收据、2018年12月27日刘某1收款收据，拟证明杨铁军承诺退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五、证人刘某2、黄某1、魏某的证言，拟证明杨铁军提供了服务、有代请律师、有承诺和退款要求的事实。六、公安机关收款收据、光盘，拟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有诱供嫌疑。被告人涂新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他来大通湖千山红是受湖南铁菊法律咨询公司的杨铁军指派，他只是负责稿件的起草，所收取费用也如实上缴了公司，并未用于个人开支。他们公司与湖南长沙宏大法律服务所、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均有合作。虽然他没有律师资格也没有从事法律服务工作者资格，但他们公司有相关资质，他也只是协助杨铁军处理相关事情。以上行为均属于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二、他对公诉机关所指的报警人有异议，本案中的被害人并未报警。三、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他进行了刑讯逼供。四、湖南铁菊法律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没有进行处罚，就处罚了他个人，处理不公平。五、他对公诉机关认为他们诈骗老年人财物的意见不认可。经审理查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住所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村××组唐菊香私宅，法定代表人杨罗先，股东为唐菊香、杨铁军，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均无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利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作人员身份，对外宣称自己系法律工作者、记者，能帮助大通湖区千山红镇上访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以此收取了千山红镇黄某1、刘某1等人法律服务费。其中，杨铁军于2018年5月23日收取李某1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9月5日收取黄某1夫妇法律服务费5000元，2018年10月20日收取袁某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杨铁军派涂新红前往千山红镇收取了刘某1、黄某2等非职工人员法律服务费25000元，涂新红返回长沙后将上述款项交给了杨铁军，杨铁军当场支付了涂新红5000元。截至案发时，杨铁军、涂新红并未聘请律师为千山红镇的非职工人员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进行诉讼。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杨铁军、涂新红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9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向大通湖区政务中心调取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在湖南有下设机构，经营服务范围等情况。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杨铁军持有的杂志2本（一本是法制与新闻、一本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国家爱国工程研究院）、刘某2等人社保信息1本、域名注册证书3个（一张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ｃｏｍ、一张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ｃｎ、一张是凤凰通讯社新闻网.ｃｎ）、授权书1张（爱国工程研究院对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营业执照4张（一张是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张是中国健康月刊社北京广告分部、还有爱国工程研究院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正副本）、Ｕ盘1个、新闻采访证空壳皮套5本、杨铁军名片2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凤凰通讯社新闻网法律部部长、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司法法制与新闻部部长）、其他人员证件2本（赵伟、胡光辉中国司法警察论坛证件）、杨铁军证件4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新闻采访证、中华民联执法证、爱国研究院工作证）、印章3枚（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香港铁军新闻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杨铁军手机2台（苹果、华为）。扣押涂新红黑色华为mate10手机1台、工作证1本、新闻采访本1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工作证1本、新闻采访证1本、新闻工作证2本。3.收条，证明杨铁军于2018年5月23日收李某1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9月5日收黄某1夫妇法律服务费5000元，2018年9月5日收袁某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收刘某1法律服务费5000元。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行业名称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股东唐菊香、杨铁军，2018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杨铁军变更为杨罗先。5.益阳市大通湖区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股出具的证明，证明：1.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未查到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商登记情况，不存在有其下设机构。6.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答复意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2012年10月24日益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某2要求按农场职工计算视同缴费年限办理退休进行了答复，并为终结意见。2012年9月20日益阳市大通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刘某2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2008年6月10日益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等同志的事项进行了答复。2007年9月10日大通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曹**忠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2008年7月15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曹罗生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7.户籍资料，证明涂新红、杨铁军的犯罪主体资格，谢某、李某2、黄某1、刘某1、黄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8.喜迎宾华天后栋会议室长包合同，证明2018年11月1日杨罗先、杨铁军代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湖南华天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喜迎宾华天分店后栋芙蓉厅、潇湘厅两个会议室及三楼华天厅门口走道靠东面的两个库房，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9.益阳市大通湖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股出具的证明，证明杨铁军、涂新红非社会律师、法援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人员。10.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截至2019年6月，该律所没有与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也没有该所律师代理过与杨铁军有关的诉讼案件。11.照片，证明挂牌为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工作委员会、爱国工程研究院湖南工作委员会的场所外部情况。12.南县看守所出具的两被告人入所体检表、体检报告、医疗档案，证明杨铁军、涂新红在入南县看守所时身体情况良好，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杨铁军、涂新红无刑讯逼供行为。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0日，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千山红镇港湾宾馆要杨铁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在千山红镇北汀社区涂世文家找到涂新红要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刘某2打电话告诉他，黄某1家来了记者和律师可为他们解决社保一事。他到了黄某1家中后，交了4000元给在场的三名律师和记者。之后他的社保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他在“王沛凡”家中看见三名男子，“王沛凡”介绍那些律师和记者可以解决他们的职工身份问题，后他在“王沛凡”的劝说下交了5000元给律师和记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给他出具了收条，上面的签名是杨铁军。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底，他听朱小春、李先道讲两人去北京上访的途中遇到了杨铁军，杨铁军自称是律师，能够帮他们打官司解决问题，并给了两人一张名片。2018年年初，他和刘某2联系了杨铁军，并在杨铁军的办公室见到了杨铁军。杨铁军自称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社的社长，能够为非职工打官司通过诉讼途经维权。杨铁军还说要先审一下他们的诉求材料，而后再向法院起诉，走法律途径。杨铁军还称有律师团队，能够为他们打官司维权提供法律服务，还给他们看了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证件。杨铁军问他们一共有多少非职工需要打官司，他说有218人，杨铁军就说交了钱的可以打官司，没交钱的不纳入进来。后来刘某2跟他说交了2000元诉讼费用给了杨铁军。之后杨铁军等人来千山红，李某1、陈高山、涂世文向杨铁军交了5000元、4000元不等，杨铁军给交了钱的非职工人员出具了手写的收据，并说到时候会开出正规的律师用的发票。直到半年后，即2018年9月份，杨铁军仍未处理上述事宜。之后杨铁军来到他家里，这次他交给杨铁军5000元，李先道、袁某各交了4000元，一个姓路的交了5000元作为打官司的费用。2019年元旦期间，杨铁军派杨罗先、涂社长到千山红调查，并联系了他，这次李德政、廖有才、黄某2、陈得云、刘某1每人交了4000元、5000元不等的费用。杨铁军从头至尾没有通过法律途径给他们解决问题。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上半年，他们听说杨铁军能解决职工身份问题，他、刘某2等四人到了杨铁军位于长沙的办公室，杨铁军向他们出示了法律工作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证件。杨铁军说每户人家交5000元，解决2个职工身份问题。2018年6月份，杨铁军等人到了千山红镇，他和刘云开等10多人在千山红镇镇政府旁的宾馆内向杨铁军交了钱，他和刘云开都是交的5000元。杨铁军给了他们手写的收据，并说问题解决钱就归杨铁军，问题没有解决就退80%，其余作为费用。之后杨铁军没有解决他们职工身份问题，只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安抚他们。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在杨铁军被抓的几个月前的一天，千山红的李先道告诉他，有一个从长沙来的律师过来了，可以帮他们争取解决非职工养老金一事。他赶到千山红镇一家宾馆后，李先道先给他介绍杨铁军是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还将杨铁军的名片给他看了。他看了名片后，就加了杨铁军的微信。后面他与杨铁军通过微信约定，由杨铁军帮他们打官司来解决非职工养老金问题，他与他老婆一共交5000元。谈好后，杨铁军说下次会有人来千山红办事，到时候愿意交钱的就交钱。不久后，他将5000元交给了杨铁军派过来的人手里。他不知道杨铁军做了什么事，杨铁军说递材料给镇、区、市三级政府。直到现在，杨铁军也没有退钱。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2018年上半年，他通过杨铁军承接了千山红镇彭应梅侵权诉讼案，此外他与杨铁军无其他业务往来。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他与杨铁军无业务往来。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应杨铁军邀请到大通湖千山红镇玩。他们到了千山红镇一户人家内，杨铁军与一些六十岁以上男男女女谈论打官司的事情，期间杨铁军还特意向这群人介绍他是益阳市政协委员。在回去的路上，他听到杨铁军和司机聊天，大概内容是这次收费是为了千山红镇的这些人打官司，收取的是法律费用。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系益阳市大通湖区千山红镇综治办主任。2018年他听说有自称为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作人员在千山红镇帮非职工上访人员打官司，并按照5000元每人收取费用，2019年1月份左右，他和石宇、曹亮到长沙对中国司法警察论坛进行了实地走访，当时场地里面空无一人。2019年5月20日9时许，他向派出所报了警。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她和杨铁军、涂新红三人到了千山红镇。当时杨铁军、涂新红与一些老人商量打官司的事，她不清楚具体内容。6.证人刘某3、陈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在对杨铁军、涂新红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存在刑讯逼供诱供行为。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杨铁军承诺解决的事项中包含了帮助她解决退休待遇问题。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铁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左右，他在长沙黎托镇成立了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用于给别人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是杨罗先。2018年5月份，他们公司的员工打着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招牌接受法律诉讼，并携带他们制作的证件和宣传卡进行宣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是一个媒体单位不能从事经济活动，所以铁菊法律咨询公司借用了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名义进行法律诉讼服务。李某2是公司出纳，唐宁是办公室主任，郭旗是宣传部长，涂新红是负责写法律文书的编辑，杨罗先是法定代表人，文某是负责广告的工作人员。他之前有法律服务工作者证，但是已经过期几年了。2018年5月份左右，刘某2、黄某1、彭应梅到长沙市天心区湘康律师事务所向他反映千山红社保和彭应梅被人打掉了两颗牙齿问题。他给彭应梅联系了琼武律师事务所的徐某律师起诉。2018年6月份，他带着郭旗、唐宁、徐律师和文某到千山红镇，文某跟千山红镇的人说自己是益阳政协的，千山红镇的人就更加相信他了。他收取了黄某15000元、刘某22000元用于出面解决社保问题，徐律师收取了彭应梅5000元诉讼费。2018年8月份左右，他带着李某2、郭旗、唐宁、徐某开车再次来到千山红镇。徐某去找彭应梅办理侵权诉讼事宜，他联系刘某2等人。刘某2带着一些同样要解决社保问题的人到黄某1家里，他们按照一户5000元、4000元不等的费用向这些人收取法律服务费，他负责开收据，李某2、郭旗、唐宁负责收钱。他们告诉千山红镇的人，如果官司打赢了，他们就全额收取法律服务费，打输了他们退80%的服务费，他还特意将这句话写在每张收据上。这次共计收取了将近4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左右，他派涂新红和杨罗先到千山红镇收取其他需要在他们这里找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人的费用，他也交代涂新红他们在收据上注明官司打输了退钱的话。后杨罗先和涂新红带着在千山红镇收取的25000元法律服务费到长沙。因为要过节了，他给了涂新红、杨罗先、郭旗一人5000元，还要他们三人打了一张借条，剩下的10000元交由他保管，几天后他将剩下的这笔钱转给唐宁用于公司运转。他们一共收取了大约14户人家解决社保问题的费用，约60000元左右，都是以现金方式收取的，该费用均用于了公司装修、支付湖南省政协大院内的场地租金及15000元工资。2019年4月份左右，他带着涂新红、唐宁到千山红镇给刘某2、黄某1写了3份报告，请求政府为他们社保问题进行答复。2019年5月18日，他和涂新红应刘某2、黄某1等人的要求再次到千山红为他们的社保问题写诉讼材料，就被公安机关找过来接受调查。2.被告人涂新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五六月份，他经郭旗介绍加盟了杨铁军的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为杨罗先，杨铁军为公司大股东，唐菊香（杨铁军妻子）也是股东。杨铁军告诉他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是一个媒体杂志不能做有偿服务，就授权给他占股的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行使盈利活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是一个空壳公司，他自2018年12月18日进入该公司后就没有到办公点去过一次，其他人员也基本不去公司，公司外面悬挂的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等字样纯属为了提高影响力打的幌子，好去欺骗他人来找杨铁军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从中谋取利益。他不具备帮人做法律咨询服务的能力和水平，没有资格帮人代理起诉。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里没有律师，他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分社编辑，刘某2等人的材料都是他写的，他写完后再由杨铁军修改。2018年12月26日左右，杨铁军打电话要他到千山红镇找到杨罗先后写一个材料。第三天，他和杨罗先、刘某2到了涂世文家里，他们按户头收费，一个户头5000元，当时一共收了20000元现金，并出具了收据，明细为法律服务咨询，单位为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盖有公章。之后刘某2带他们到红绿灯路口附近一个吃花甲米线的店里收了一个反映退休金问题的女老板5000元。他们回长沙后将收到的25000元现金以及收据一起交给了杨铁军，杨铁军当场给了他和杨罗先每人5000元现金，并让他们写了一个借支工资的收条。他们是以请律师打官司为由收取了千山红镇人的法律服务费，杨铁军虚构自己是律师，还鼓吹自己有公司能打赢官司，加上有他们做陪衬，千山红镇人才相信他们。收取费用后，杨铁军没有做什么实际性的工作，也没有请律师帮这些人打官司。杨铁军主要是靠打着法律工作者身份的幌子骗别人，收钱后又没有真正解决过实际问题。杨铁军和刘某2等人协商如果刘某2等人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会退80%的费用，只是口头协议没有合同。2019年4月份，杨铁军带着他和唐宁到了千山红镇，帮刘某2、黄某1、朱小春写报告，他们三人反映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五、检查、提取笔录1.检查笔录2份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0日，民警对杨铁军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杨铁军持有的一个印有“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黑色公文包内存放“新闻采访证”标志的黑色证件皮套5个，“新闻采访证”杨铁军社长总编卡片带黑色制服照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总部长杨铁军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编辑部副主任胡光辉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河南省社副社长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凤凰通讯社新闻网”法律部部长、宣传部部长杨铁军名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司法部《法治与新闻》”法律服务部部长、广告与新闻部主任杨铁军名片6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新闻工作证，杨红涛卡片1张，“中华民联中央1092728特遣部”五省特别行动总大队长，杨铁军卡片1张；红色外壳爱国工程研究工作证1本，湖南红色文化研究院会员证1本，“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爱国工程研究院”授权书1份，杨铁军的身份证及法律服务证书1份，爱国工程研究院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1份，广告发布业务合同1份，爱国工程研究工作证复印件1份，《法制与新闻》杂志一份，《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国家爱国工程研究院》杂志1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域名注册证书1份，“凤凰通讯新闻网”域名注册证书1份，“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印章1枚，“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印章1枚，“香港铁军新闻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印章1枚，千山红镇刘某2等人个人养老保险证及保险收据若干。2019年5月20日，民警对杨铁军驾驶的白色湘Ｃ牌奔驰越野车进行检查。在车内深蓝色双肩背包里发现一本红色的工作证，外壳上印有国徽、工作证、廉在莲城服务有限公司字样，有两本新闻工作证，外壳均为红枣色，印有国徽，里面盖有凤凰通讯社的章，一个黑色皮质外壳印有新闻采访证的证件，一本黑色皮质外壳印有新闻采访本，一个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编辑部副主任的证件。2.提取笔录1份及照片，证明涂新红对杨铁军手机中提取的杨铁军与非职工人员的微信聊天进行辨认，该聊天记录中有杨铁军称涂新红为“涂律师”的信息等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以及本案事实，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中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以及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从事提供法律诉讼服务的资格。本院认为，杨铁军、涂新红在实施行为时均无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不具有提供法律服务的身份。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不含诉讼），而法律咨询是指提供法律知识问题的解答。故杨铁军、涂新红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无权在未取得法律相关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开展提供法律诉讼服务。故对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涂新红关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有能力也有资格从事诉讼服务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行为是否构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在明知自己无资格从事法律诉讼服务的情况下，虚构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非职工人员的社保问题，非职工人员基于错误的认识而交付财物，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在收取财物后未将被害人的财物用于聘请律师进行诉讼，而是将被害人的财物用于了公司运营和个人开支，非职工人员的社保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杨铁军、涂新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涂新红关于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本案中是否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虽未能提供本案的同步录音录像，但结合本案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犯罪情况，本案不属于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情形，而公诉机关提交的南县看守所出具的两被告人入所体检表、体检报告、医疗档案、收押登记表，证人刘某3、陈某的证言，可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讯问程序没有违法。故对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涂新红关于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遭受刑讯逼供、诱供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办案民警将他人带入讯问场所的行为，系违反办案程序，故本院对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取得的被告人杨铁军的供述予以排除。四、刑事案件的报案是否只能由被害人实施？本案是否不存在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故本案中由千山红镇综治办主任谢某报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杨铁军的辩护人申请了刘某2与黄某1出庭作证，刘某2当庭陈述了杨铁军承诺帮助她解决的事项中包含了解决退休待遇问题，与本院查明的杨铁军对外宣称能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刘某2的证言中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黄某1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受骗，而其庭前所做的陈述有袁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予以印证，黄某1在庭审中对其改变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采信其庭前所做的陈述。故对被告人杨铁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铁军提供了服务、有代请律师、有承诺和退款要求的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杨铁军的涉案金额为39000元，涂新红的涉案金额为25000元，其中有被害人李某1、黄某1、刘某1、袁某的陈述与收条、黄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铁军与涂新红的供述相互印证，该金额可以认定为杨铁军与涂新红的涉案金额。对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涂新红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涉案金额不正确，本案无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五、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具有哪些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在诈骗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构成共同犯罪，杨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涂新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针对被告人杨铁军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涂新红关于本案不存在诈骗老年人从严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杨铁军及涂新红的供述、证人文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刘某1、黄某1等人的陈述，杨铁军及涂新红在诈骗过程中一般都知道对方为老年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本案中非职工群体人员均是要求被告人解决退休待遇问题，被告人在对本案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可以明确其中有老年被害人。虽然被告人并不明确知道被害人的具体年龄，但各被告人为实现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对一切可能的受害目标实施诈骗，当然包括老年人在内。被告人应当对诈骗结果中包括对老年人的诈骗承担法律责任。故对被告人杨铁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涂新红关于本案中涉案对象并没有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系共同犯罪，杨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涂新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铁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涂新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羁押已到期。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杨铁军的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违法所得二万五千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彬审 判 员  黄泽宇人民陪审员  王充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贾鉴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被害人对侵犯其人身、财产权利的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对于报案、控告、举报，都应当接受。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移送主管机关处理，并且通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而又必须采取紧急措施的，应当先采取紧急措施，然后移送主管机关。犯罪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自首的，适用第三款规定。第一百一十八条讯问犯罪嫌疑人必须由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负责进行。讯问的时候，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