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9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然杰，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无棣县，住山东省无棣县。2012年10月2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申海芬、李莉，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祖齐，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初中文化，滨州华城龙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户籍地山东省惠民县，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军山，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2015年4月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永军，山东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强，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邹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利群，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有坤，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市。2012年9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5月22日被该院撤销缓刑，2016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秀清，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绍杰，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无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张绍杰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永强、齐有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东、检察官助理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然杰及其辩护人申海芬，被告人段祖齐及其辩护人管曙光，被告人孙军山及其辩护人蔡永军，被告人王永强及其辩护人于利群，被告人张绍杰及其辩护人任月红，被告人齐有坤及其辩护人李**、王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7日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同年12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日常以帮助他人购车，孙军山、王永强、张绍杰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获利为业。2019年4月份，关然杰通过滨州泰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岳星徽公司）销售顾问韩苁苁得知，该店推出奔驰A200L型轿车零首付购车方案，告知段祖齐帮其介绍泰岳星徽客户，后孙军山通过段祖齐微信发布的信息得知该消息。在2019年4月至5月间，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张绍杰参与以伪造的客户收入证明等资料欺骗奔驰公司获得零首付购车资格，后关然杰带客户到泰岳星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等合同，以零首付方式垫资骗取车辆，车辆提出后当天被以质押借款方式卖出。其中关然杰、段祖齐涉案五辆，金额合计1186476.8元；孙军山涉案四辆，金额合计950107.2元；王永强、张绍杰涉案一辆，金额236369.6元。王永强、齐有坤明知涉案三辆车是诈骗所得，仍予以介绍质押、质押借款，转移车辆，犯罪金额7241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初，李某经人介绍，到王永强开办的邹平捷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王永强审核其征信尝试贷款未果。2019年4月初，王永强得知孙军山能办理零首付购买奔驰车，遂联系孙军山并征得同意。孙军山向王永强索要李某身份、征信信息后，传给段祖齐，段祖齐再传给关然杰。关然杰获得李某信息后，为达到奔驰零首付购买方案所需条件，通过他人伪造李某收入证明、工资流水、住房合同等信息微信发给韩苁苁，通过韩苁苁传给奔驰金融审核，并将上述信息发给段祖齐，由段祖齐将上述信息发送孙军山，让孙军山通知客户按照伪造的信息应付奔驰金融的回访，孙军山再将上述信息发给王永强，由王永强通知李某，并以信息费的名义层层从中抽成获利。李某凭借虚假信息审核通过获得零首付购车资格。2019年4月8日，李某被通知前往滨州提车，在段祖齐的昱佳汽贸店内，关然杰要求李某签订6.8万元借条，并口头要求另收取1.2万元费用，由其垫资为李某提车。后关然杰独自带李某到4Ｓ店签订购车融资租赁等合同，交纳相应款项（包含服务费11592元，车辆装饰费10800元，车辆保险约10000元，购置税约21000元，挂牌费等费用，另首月月供3430.4元由王永强垫资支付），同日提取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价格23.98万元，车辆识别码ＬＥ43Ｘ8ＨＢ8ＫＬ015404，登记号牌为鲁Ｍ9××**。关然杰提车后，要求李某支付8万元提车费，王永强明知李某无支付能力，为获得车辆质押套现获利，出资8万元付给关然杰后获得车辆，后经孙军山介绍，将车辆质押给王强得款12.6万元，后王强再次将车辆卖出。关然杰得款8万元后，支付段祖齐中介费约1.7万元（段祖齐支付孙军山介绍费3000元），剩余款项扣除实际垫资费后自行占有。王永强得款12.6万元，支付孙军山信息费2000元、服务费3000元，6个月月供约2万元，“贷款”给李某1.4万元，剩余款项扣除8万元后由其公司获利支配。孙军山以帮客户保管并支付月供为由占有月供约2万元，但未按时还款，李某接到奔驰公司催款信息后，向王永强索要车辆及月供，王永强称车辆已卖出无法找寻。后车辆被聊城人汤某移交侦查机关扣押。2.2018年11月份，平某通过孙军山办理贷款未果。后孙军山通过段祖齐得知奔驰零首付购车情况，遂告知平某，并将其身份、征信信息发送给段祖齐，段祖齐再发给关然杰，关然杰采取同样方式将伪造的平某收入证明、工资流水、住房合同等信息，经韩苁苁发送奔驰金融公司审核意图骗取到零首付购车资格，并依次经段祖齐、孙军山将上述信息传送至平某，要求其记住上述信息应付奔驰金融回访，以此骗取到零首付购车资格，并以信息费的名义层层从中抽成获利。2019年4月11日，平某应孙军山要求到滨州提车，关然杰以同样方式带平某到泰岳星辉公司签订购车融资租赁等合同，交纳相关费用（同李某购车交费情况，另首月月供3430.4元由孙军山垫资支付），同日提取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车价23.98万元，车辆识别码ＬＥ43Ｘ8ＨＢ9ＫＬ015797，登记号牌鲁ＭＹ××**。提车后孙军山与王永强商议，由王永强支付关然杰8万元获得该车，后王永强经中介王涛联系二手车经销商齐有坤，齐有坤明知该车为当天零首付分期车，车辆不能过户，仍以该车质押借款12万元，并扣除当月利息等费用4000元，签订《借条》、《车辆质押协议》、《逾期处置车辆委托书》，意图转卖牟利。王永强得款11.6万元后转给孙军山3.5万元左右，扣除8万元后自行占有。孙军山给平某4756元后占有剩余款项，后月供到期经平某催要转给平某3435元。2019年6月4日，侦查机关经泰岳星徽公司协助获取该车位置，查获该车并依法扣押。3.2019年3月，王培发经潍坊人李娜、淄博人翟昌（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张绍杰贷款。张绍杰尝试为王培发办理二手车贷款未果，后从段祖齐处得知可以通过零首付购买奔驰车抵押套现，遂告知王培发，并索要王培发身份信息、征信报告发给段祖齐，段祖齐再发给关然杰。关然杰以同样方式将伪造的王培发收入证明等信息，经韩苁苁发送奔金融审核，并经关然杰、段祖齐、张绍杰将虚假信息发给王培发，要求其记住信息应付奔驰金融回访，骗取到购车资格，并以信息费的形式层层从中获利。同年4月19日，应段祖齐、关然杰要求，翟昌通知王培发到滨州提车，关然杰采取同样垫资提车方式与王培发到泰岳星徽公司签订购车融资租赁等合同，交纳相关费用（同平某交费情况）及首月月供，提取奔驰Ａ200Ｌ一辆，车价23.98万元，车辆识别码ＬＥ43Ｘ8ＨＢ4ＫＬ022947，登记号牌鲁ＭＳ××**。提车后关然杰要求王培发支付8万元，翟昌联系他人支付关然杰获得该车，后张绍杰经段祖齐介绍将该车质押给王强得款12.8万元，王强将车再次卖出。王培发未获得贷款却承担车贷，月供到期后，王培发找张绍杰索要车辆，张绍杰以车辆找不到为由拒绝。2019年9月24日，王强、张小路、张辉将该车移交侦查机关扣押。4.2019年4月，霍某经人介绍，联系孙军山贷款，孙军山推荐其通过零首付购买奔驰车套取贷款，后索取霍某、樊某身份信息、征信报告发送给段祖齐，段祖齐再发给关然杰。关然杰采取同样手段，将伪造的霍某收入证明、工资流水、樊某住房合同等信息，经韩苁苁发送奔驰金融公司审核，并依次经段祖齐、孙军山将虚假信息转送至霍某，要求其记住信息应付奔驰金融回访，以此骗取到零首付购车资格，并以信息费的形式从中抽成获利。同年5月10日，应孙军山要求，霍某到滨州提车。关然杰采取同样垫资提车的方式与霍某到泰岳星徽公司签订购车融资租赁等合同，交纳相关费用（包含车辆装饰费10800元，车辆保险约12000元，购置税约21000元，挂牌费等费用，另首月月供3430.4元由孙军山垫资），提取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车价23.98万元，车辆识别码ＬＥ43Ｘ8ＨＢ3ＫＬ023717，并登记号牌鲁ＭＱ××**。关然杰提车后要求霍某支付8万元，孙军山联系王永强垫资支付给关然杰8万元获得车辆，后王永强联系齐有坤以车辆质押借款。齐有坤明知该车为当天购买的零首付分期车，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无法过户，仍借款12万元，并扣除当月利息等费用4000元，签订《借条》、《车辆质押协议》、《逾期处置车辆委托书》，在霍某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屏蔽仪，意图转卖牟利。霍某获得“贷款”1.8万元，剩余钱款王永强扣除垫资款费用后与孙军山分赃，其中孙军山以保管月供的名义占有几个月月供。2019年6月4日，平某、李明车辆被侦查机关扣押后，齐有坤为隐匿转移车辆，联系霍某将该车以12万元的价格赎回，后樊某将车辆移交侦查机关扣押。5.2019年5月，李明联系孙军山贷款，孙军山推荐通过零首付购买奔驰车套取贷款，并索要李明身份信息、征信报告发送给段祖齐，段祖齐再发给关然杰。关然杰采取同样方式将伪造的李明收入证明等信息，经韩苁苁发送奔驰金融审核，并依次经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将虚假信息转送至李明，要求其记住信息应付奔驰金融回访，骗取到购车资格，并以信息费的形式层层从中抽成获利。同年5月10日，应孙军山要求，李明到滨州提车。关然杰采取同样垫资提车的方式与李明、泰岳星徽公司签订购车融资租赁等合同，交纳相关费用（包含车辆装饰费10800元，车辆保险约12000元，购置税约21000元，挂牌费等费用，另首月月供3501.6元由孙军山垫资），提取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车价24.45万元，车辆识别码ＬＥ43Ｘ8ＨＢ6ＫＬ028524，并登记号牌鲁ＭＦ××**。关然杰提车后要求李明支付8万元，孙军山联系王永强垫资支付该款，王永强付款后获得车辆并联系齐有坤质押借款，齐有坤明知该车系当天零首付购买的分期车，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书，仍以该车质押借款11.5万元，并签订《借条》、《车辆质押协议》、《逾期处置车辆委托书》，意图转卖牟利。李明获得“贷款”1.7万元，剩余钱款王永强扣除垫资款费用后与孙军山分赃，其中孙军山以保管月供的名义占有几个月月供。2019年6月4日，经奔驰泰岳星徽公司ＧＰＳ定位帮助，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该车。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张绍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客户资料获得零首付购车资格，实施“零首付购车”诈骗车辆；其中，关然杰、段祖齐涉案金额共计1186476.8元，数额特别巨大；孙军山涉案金额共计950107.2元，数额特别巨大；王永强、张绍杰涉案金额236369.6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以上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强、齐有坤明知涉案车辆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有坤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军山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强的行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绍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关然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其没有要求向李某另收取1.2万元费用，是段祖齐要求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然杰不是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主体，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或钱款的目的，在客观上也不可能非法占有车辆，公诉机关指控关然杰合同诈骗犯罪不能成立；2.滨州泰岳星徽公司和奔驰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3.截至2019年7月31日，涉案五辆奔驰车的租赁费均已结清，无法认定涉案人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本案签订、履行购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被害人，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5.如果公诉机关指控关然杰犯合同诈骗罪成立，关然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6.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误，五辆车的税费及已经支付的租金共计321960.2元应当扣除，霍某已将车辆赎回，车辆价值239800元应当扣除；7.涉案车辆均已追回，奔驰租赁公司及泰岳星徽公司没有损失；8.关然杰获得的服务费较少，且愿意积极退还；9.关然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段祖齐辩称其行为构成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段祖齐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段祖齐犯罪数额应当以其获利数额计算；2.段祖齐对整个诈骗事实起不到关键作用；3.段祖齐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军山辩称，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客户选择抵押车后，其没有参与分赃，只是为客户保管几个月的月供，并在车贷快到期时将月供转给客户，督促客户还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孙军山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非法所得认定，不应以合同标的金额认定；2.孙军山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孙军山到案后能如实坦白所犯罪行，表示真诚悔过。被告人王永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没有参与转移车辆，非法所得由其与公司合伙人平分。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永强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不是王永强个人犯罪；2.王永强参与的犯罪形态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公诉机关以奔驰轿车的销售价格认定为犯罪数额有违主客观相统一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4.王永强仅实施了垫资行为，未参与购车客户信息资料造假，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本案中被害人无法确定，泰岳星徽公司、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6.王永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7.王永强系初犯、偶犯；8.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齐有坤辩称，其不知道涉案车辆为诈骗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不知道平某的车辆系当天零首付购车，也没有意图转卖；其不知道霍某的车系零首付购车，没有在霍某的车上安装ＧＰＳ屏蔽仪，没有隐匿转移该车；李明的车是其对象质押的，其事后才知道；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孙军山和王永强，其行为构成立功。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齐有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齐有坤的行为认定为犯罪，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4.齐有坤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配合司法机关查清事实。被告人张绍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绍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关然杰通过滨州泰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岳星徽公司）销售顾问韩苁苁得知，该公司推出奔驰A200L型轿车零首付购车方案。关然杰告知段祖齐帮其介绍客户，其向段祖齐支付中介费。后孙军山、张绍杰通过段祖齐得知该消息，王永强通过孙军山得知该消息。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孙军山、张绍杰因客户征信不良等原因，为客户办理贷款未果，两人与各自客户商议以零首付购车方式，由垫资人垫付购车税费后，购买奔驰A200L型轿车，再将车辆质押或转卖套现，所得款项扣除垫资款和服务费等费用为客户贷款数额。客户同意后，孙军山、张绍杰联系段祖齐，段祖齐再联系关然杰。关然杰为客户伪造收入证明、房产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等资料交给韩苁苁，韩苁苁再交给泰岳星徽公司金融部门，由该公司金融部门传至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租赁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孙军山、张绍杰通知客户到段祖齐处与关然杰签订借款协议，由关然杰带客户到泰岳星徽公司，客户分别与奔驰租赁公司、泰岳星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购车合同》，约定由奔驰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车后租给客户使用，将车辆落户在客户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客户每月支付租赁费。关然杰为客户垫付汽车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后，将车开走。孙军山、张绍杰再找来王永强等人垫资付给关然杰8万元后，将车开走转押、买卖给齐有坤、王强等人，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以信息费、中介费等名义从中层层抽成获利。期间，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参与骗得奔驰汽车5辆，涉案金额1186476.8元，孙军山参与骗得汽车4辆，涉案金额950107.2元，王永强、张绍杰参与骗得汽车1辆，涉案金额均为236369.6元。齐有坤明知涉案3辆车为诈骗所得仍予以质押，涉案金额7241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5辆车追回，并扣押在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初，李某经人介绍到王永强经营的邹平捷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贷款，因李某征信不良贷款未果。2019年4月初，王永强从孙军山处得知可以零首付购买奔驰车的消息后，与李某商议购车套现。李某同意后，王永强联系孙军山，以前述方式于2019年4月8日，以23.98万元的价格购得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Ｍ9××**。王永强垫资8万元给关然杰后，将车抵押给王强得款12.6万元，扣除垫资款及各环节的费用后，为李某“贷款”1.4万元，案发前李某已支付第一期租金3430.4元。2.2018年11月份，平某联系孙军山贷款未果。2019年4月初，孙军山从段祖齐处得知可以零首付购买奔驰车的消息后，与平某商议购车套现。平某同意后，孙军山联系段祖齐，以前述方式于2019年4月11日，以23.98万元的价格购得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ＭＹ××**。孙军山联系王永强垫资，王永强垫资8万元给关然杰后，将车抵押给齐有坤得款12万元，扣除垫资款及各环节的费用后，为李某“贷款”4756元，案发前该车已支付第一期租金3430.4元。3.2019年4月，霍某联系孙军山贷款，孙军山提议霍某通过零首付购买奔驰车套现。霍某同意后，孙军山联系段祖齐，以前述方式于2019年5月10日，以23.98万元的价格购得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ＭＱ××**。孙军山联系王永强垫资，王永强垫资8万元给关然杰后，将车抵押给齐有坤得款12万元，扣除垫资款及各环节的费用后，为霍某“贷款”1.8万元，案发前该车已支付第一期租金3430.4元。2019年6月4日，平某、李明车辆被公安扣押后，齐有坤联系霍某赎车，霍某担心被查以12万元将车赎回，后霍某丈夫樊某将车交给公安机关。4.2019年5月，李明联系孙军山贷款，孙军山提议李明通过零首付购买奔驰车套现。霍某同意后，孙军山联系段祖齐，以前述方式于2019年5月10日，以24.45万元的价格购得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ＭＦ××**。孙军山联系王永强垫资，王永强垫资8万元给关然杰后，将车抵押给齐有坤得款11.5万元，扣除垫资款及各环节的费用后，为李明“贷款”1.7万元，案发前该车已支付第一期租金3501.6元。5.2019年3月，王培发经李娜、翟昌（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张绍杰贷款，因王培发有犯罪前科等原因未果。2019年4月初，张绍杰、翟昌通过段祖齐了解到可以零首付购买奔驰车套现的消息后，与王培发商议购车套现。王培发同意后，张绍杰等人联系段祖齐，以前述方式于2019年4月19日，以23.98万元的价格购得奔驰Ａ200Ｌ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鲁ＭＳ××**。提车后，该车被张绍杰、翟昌等人抵押给王强得款12.8万元。案发前该车已支付第一期租金3430.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31日，泰岳星徽公司工作人员张卫科报警称，五个在其公司购车人的贷款资料造假。（2）泰岳星徽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销售合同》、《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销售单、银联支付凭证、垫付证明、车主及配偶身份证、结婚证、收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李某、平某等5人通过奔驰租赁公司融资，在泰岳星徽公司购车、抵押，并交纳税费、保险等情况。（3）泰岳星徽公司出具的A级客户情况证实，截至2019年7月31日，涉案5辆车的月供均已结清。（4）张某尾号5648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2906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然杰尾号8730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11日，张某尾号5648和2906银行账户分别向关然杰尾号8730银行账户转账30230元、40000元，后关然杰该账户向段祖齐尾号4177的银行账户转账16886元；2019年5月10日，张某尾号2906银行卡向关然杰账户转账两笔，每笔均为80000元，后关然杰账户向段祖齐尾号4177银行卡转账32991元；同日，张某账户收到齐某尾号7460账号转账98000元、50000元、44000元。（5）汤某、刘兰喜等人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书、借条、逾期处置车辆委托书、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收到条等证实涉案车辆转押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关于奔驰涉案车辆GPS”说明证实，涉案5辆车电源均被断开，车辆GPS仅能显示最后一次启动时的位置。（7）扣押清单，证实涉案五辆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并扣押。（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6日，公安机关将孙军山、王永强口头传唤到案；同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将段祖齐、关然杰、齐有坤抓获到案；同年9月4日，张绍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9）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齐有坤、张绍杰的身份信息情况。（10）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刑初字第00552号刑事判决书、江岸区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关然杰前科劣迹情况。（11）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4月1日，孙军山犯合同诈骗罪，被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2月1日，孙军山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12）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2）邹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1626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邹平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9月29日，齐有坤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5月22日该院撤销缓刑，于2016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1）张卫科证实，他是泰岳星徽公司的销售经理。2019年5月21日左右，奔驰金融打电话说李某、霍某、李明、平某、王培发这五个客户的贷款资料造假了。经核实，这五个客户都是通过关然杰联系公司销售顾问韩苁苁通过奔驰金融零首付购买奔驰Ａ200Ｌ轿车，五人申请贷款时均使用了伪造的贷款资料，这些资料是关然杰传给韩苁苁，韩苁苁传给公司，公司又传给奔驰金融的。零首付其实是融资租赁，还48期，李明的车每月租金3501.63元，其他车辆每月租金3430.4元。（2）韩苁苁证实，她是泰岳星徽公司销售顾问。2019年4月至5月，关然杰介绍李某、平某、王培发、霍某、李明到泰岳星徽公司零首付购买奔驰Ａ200Ｌ轿车。关然杰将客户的收入证明等资料发给她，她再将资料发给公司金融保险部的同事，同事再上传给奔驰金融审核，奔驰金融审核资料、回访客户，审核通过后，她们通知提车。因为客户王培发没有按时还款，奔驰金融经审核发现这五个客户的贷款资料雷同。（3）李某证实，2019年春节前，他经人介绍找王永强办理贷款，因为他的信用卡逾期，名下贷款多，个人征信不良无法贷款。几天后，王永强说让他以买奔驰车的方式贷款，具体如何做不用他管，也不用他花钱，还承诺给他还前六个月的月供，六个月后，他愿意要车就赎回来，不愿意就不要了，车供不还也不上征信。他同意后，王永强给他准备了虚假的银行流水、购房合同。2019年4月8日，王永强告诉他材料审核通过了，让人把他接到一个门头房，一个“高个子”让他打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高个子”带他到奔驰4Ｓ店提车，还嘱咐他别多说话。提车后，王永强找到他们，王永强给“高个子”转了8万元钱，“高个子”把借条撕毁后离开。王永强带他到潍坊卖车，因为没有谈妥，又把车开回滨州抵押了12.6万元，钱打到王永强银行卡，王永强扣下8万元和6个月的月供，给了他1.4万元现金。后来因为王永强没还月供，他找王永强要车，王永强说他的车早就被拆成螺丝了。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在××组××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个子”为本案被告人关然杰。（4）平某证实，2018年11月18日，他通过微信联系“老孙”贷款，“老孙”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贷出款来。2019年4月，“老孙”建议他零首付购买奔驰车，然后把车抵押或者卖出去，不还车贷也不会影响征信。办理零首付购车的资料都是“老孙”给他虚构的。4月11日，“老孙”让他到滨州一个二手车行，找一个平头姓段的男子填表、签字。一个高个男子带他到奔驰4Ｓ店提车，高个男子让他说车是给他闺女买的。交费提车后，高个男子把一辆红色奔驰车开走。姓段的让人把他接到二手车行后，他又和“老孙”一起到无棣海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个瘦小的男子跟他说垫付了高个男子8万元，带他和“老孙”去邹平。在邹平瘦小男子让他跟一个胖男子签了一些名，包括12万元的欠条，胖男子把车开走。在瘦小男子店里，“老孙”和瘦小男子单独商量后，瘦小男子把钱给“老孙”了。第二天上午，“老孙”微信转给他8756元，之后又以替他保管为由要回4000元。奔驰金融催他还款，“老孙”于5月18日通过微信转给他3435元。平某辨认笔录证实，平某分别在5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姓段的男子为被告人段祖齐；“老孙”为被告人孙军山；“高个男子”为被告人关然杰；邹平瘦小男子为被告人王永强；邹平胖男子为被告人齐有坤。平某与孙军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平某与孙军山微信聊天内容。（5）樊某、霍某证实，他们找阳信姓孙的男子贷款,姓孙的提出零首付买车再抵押套现。姓孙的男子给他们夫妇包装了工作和收入情况，让他们按照伪造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回答回访。2019年5月10日上午，他们到姓孙的男子指定的店里找到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让店里一个姓关的人开车带他们到奔驰4Ｓ店签字办手续购买了一辆白色奔驰Ａ200Ｌ轿车，车款23.98万元，办理的零首付购车。提车后姓关的男子不让他们开车，姓孙的男子说提车需要8万元钱并联系邹平一男子替他们付给姓关的，还垫了5个月的月供由姓孙的保管，给了他们1万多元。之后开车去了邹平正阳车行，姓孙的劝他办理车抵押借款，向齐某的儿子借款12万元，并扣下了4100元，其中3600元是一个月的利息，500元是停车费，将新买的奔驰车抵押在齐某的儿子处。不到一个月，齐某的儿子给他打电话说姓孙的被公安抓了，让他赶紧赎车不然就犯罪了。他用12万元把车赎回，他发现车的电瓶上有个小黑盒子，他给齐某的儿子打电话，齐某的儿子说是ＧＰＳ屏蔽仪，让他摘下来就行。樊某辨认笔录证实，樊某分别在四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老孙”为被告人孙军山，滨州白衣男子为被告人段祖齐，姓关的为被告人关然杰，齐某的儿子为被告人齐有坤。霍某与孙军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霍某与孙军山微信聊天内容。（6）王培发证实，2019年3月，他经翟昌介绍找张绍杰办理二手车贷款。4月6日，张绍杰的老婆带他到昱佳汽贸办理二手车贷款，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接待了他，因为他有犯罪前科没能办成。4月14日，翟昌说给他买辆奔驰车，车下来贷款接着下来，许诺提车后，以车做抵押，可以贷出很多钱，拿出一部分作为费用，另一部分作为贷款给他，贷款还不还都行，不影响征信。他只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张绍杰说给他弄材料，还让内勤通过微信传给他假的工资流水、工作证明、房产证明。4月17日，翟昌通知他去提车，问他要不要车，他说不要。他到了昱佳汽贸，一男一女让他签了一个7.8万元的借款合同，说是买车垫资的费用。男子带他去4Ｓ店提车，男子交钱，之后签订购车合同。提车后，他们去挂牌，因为他的暂住证不合格没有办理成功。4月18日，昱佳汽贸姓段的老板带他到邹平办暂住证。4月19日上午，车挂牌为鲁ＭＳ××**，开到昱佳汽贸店门口，下午张绍杰把车开到一条路边，有三个青年过来让他签抵押合同，内容是因生意周转，需要12万元，之后让他拿着车牌、行车证，让他说同意抵押进行录像，接着往他农行卡打了2.1万，向他另一银行卡打款2万元，张绍杰找一曲姓男子带他把钱都取出来给姓曲的男子，张绍杰说贷款四天左右能下来，他就回家了。之后他找张绍杰，张绍杰说车贷不了。王培发辨认笔录证实，王培发分别在5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姓段的”为被告人段祖齐，带他到4S店的男子为被告人关然杰，同时辨认出翟昌和张绍杰，辨认出其车辆抵押给张小路。王培发与李景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两人微信聊天内容；王培发与尾号5395的手机机主通话录音证实，2019年5月7日，两人手机通话内容。（7）李景丽证实，她曾在张绍杰经营的畅通汽贸公司做汽车中介，介绍客户购买新车或二手车，客户和具体业务都是张绍杰去谈。她接待客户和收发资料，收发资料都是张绍杰安排。（8）付某证实，他与张某、王永强合伙经营邹平市捷鑫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做银行、信用公司贷款和新车、二手车业务。四辆奔驰车是客户买来直接抵押出去套现用的。2019年3、4月份，李某通过中介找到王永强想贷款，因为征信不良无法办理。王永强通过一个姓孙的人了解到购车可以抵押套现，让他联系李某到店里。听李某说王永强告诉李某买奔驰车，再把车抵押出去套现，可以给李某1.5万元。2019年4月8日，王永强让他一起到滨州提车，在滨州“老孙”让他们到无棣开车。到无棣见到一辆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王永强给一个姓关的人转账后，他开车拉着李某、王永强、“老孙”去了潍坊，之后又回到滨州，把车抵押给滨州一个人，应该抵押了13万元，李某说得了1.5万元。2019年4月10日，王永强在公司“捷鑫会议群”里发了一段给客户包装的视频，就是把客户包装的体面一些，显得有偿还能力。4月11日下午，他与王永强、张某到无棣姓关的手里提了一辆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提车后拉着车主到邹平押给齐有坤了。2019年5月10日，王永强在群里说有两台车抵押，让他到滨州开一辆白色奔驰到齐有坤的正阳车行，另外一辆是王永强弄回来的，他接车王永强每次给他100元。同时证实，李某的车形式是抵押，实际上李某没有钱赎回来，就是直接卖了。付某辨认笔录证实，付某分别在两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老孙”为本案被告人孙军山，姓关的人为本案被告人关然杰。（9）张某证实，王永强与“老孙”谈了几单奔驰车抵押生意。客户找“老孙”借钱，“老孙”就采用垫资给客户购车的手段，提车后接着抵押出去套现，扣除一些费用后，剩余的钱给客户。第一个客户叫李某，通过中介联系王永强用钱。李某买了一辆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捷鑫会议群”里显示2019年4月8日上午11点提车。这辆车他和王永强分别垫资4万元，他赚了200元利息，抵给“老孙”联系的人，后来听王永强说押给齐有坤的弟弟了。2019年4月10日，“老孙”介绍平某买奔驰车，平某还被包装了。他与王永强、付某一起去了无棣，通过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转给关然杰8万元垫资款。2019年5月10日，王永强与付某又去滨州提了两台奔驰车，王永强让他垫资两次，他通过工商银行尾号2906账号转至关然杰尾号5780账户8万元，转账两次。之后齐某转账至他工商银行账号98000元、50000元、44000元，他留下16万垫资款和2000元费用后，将5400元月供转给王永强，2900元利息转给付某，将21500元转给老孙要求的商金玉尾号5703的工商银行账户。另证实，新车一般不会抵押。张某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在××组××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老孙”为本案被告人孙军山。（10）王涛证实，王永强从事网贷业务。2019年4月10日左右，王永强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抵押车的人，有客户想押一辆奔驰A200L新车用钱，他把专门做二手车的齐有坤联系方式发给王永强。同时证实，他自2018年10月接触二手车，对二手车业务比较了解，收车要了解车的来龙去脉，首先要看机动车登记证，弄明白是全款购买还是分期付款，首付多少，抵押的钱肯定不会多于首付，这是行规。二手车行老板都有自己的查询渠道。（11）郭晴晴（齐有坤妻子）证实，2019年4月11日晚，王永强带车主平某借款12万元，用一辆车牌号鲁Ｍ××**的红色奔驰Ａ200Ｌ质押，她公公齐某分几次转款给王永强尾号8382工行卡。2019年5月10日，王永强带车主李明借款11.5万元，用一辆车牌号鲁ＭＦ××**的灰色奔驰Ａ200Ｌ质押，齐某将款打到王永强提供的张某账户94000元，打到李明账户17000元。（12）齐某（齐有坤父亲）证实，2019年5月，郭晴晴先后两次用奔驰车抵押将钱借给别人，其中一辆是王永强介绍的。他用他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借款方转账，因为钱不够还跟齐有坤的舅舅刘君生借了11万多。（13）刘君生（齐有坤舅舅）证实，齐某车库里的车是一辆奔驰Ａ200Ｌ轿车，车牌号鲁ＭＹ××**，是一个叫平某的车主抵押的，抵押了12万元。这12万元是在2019年4月11日齐某联系他转给王永强尾号8382的工商银行账户的。（14）刘兰喜（齐有坤母亲）证实，鲁ＭＦ××**号牌奔驰车是齐某收的抵押车。（15）张辉证实，2019年4月8日晚，孙军山联系他说有人卖一辆2019年原版的奔驰车，他把孙军山的微信推送给张小路，张小路联系王强收车。段祖齐还联系他收一辆奔驰车，他又联系张小路收车，这次因为段祖齐欠他钱就让王强把9.7万元打到他的银行账户。张辉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19日，王强尾号8234银行账户向张辉尾号9674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49999元、47000元。（16）张小路证实，2019年4月份，张辉给他介绍了两辆奔驰Ａ200Ｌ车抵押。第一次是2019年4月8日晚，张辉问他要不要一辆奔驰Ａ200Ｌ抵押车，他介绍王强收车，车主李某、王永强当时都说车不要了。之后十天左右，张辉有又介绍了一辆奔驰Ａ200Ｌ，他又介绍给王强收车。他见过这两辆车的车主和中介，车主一个叫李某，一个叫王培发。李某的中介是王永强，王培发的中介是张绍杰。张小路辨认笔录证实，张小路分别在两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强和本案被告人王永强、张绍杰。（17）王强证实，2019年4月，经张小路联系，他收了两辆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第一辆是在4月8日晚上，车主叫李某，抵押12.6万元，他应王永强要求将钱通过他尾号8234的工行卡转到王永强尾号6566银行卡中。收车后第二天，张小路说车主不赎车了，他就在微信上发广告，以13.6万元把车转押给聊城一男子。第二辆是在4月19日，车主叫王培发，抵押13万元，他应中介要求将钱转到王培发和张辉账户。后来将车转押给江苏徐州一男子。王强提供的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4月19日，王强尾号8234银行账户向王培发尾号8233银行账户转账21000元、尾号9376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向张辉尾号9674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49999元、47000元。（18）汤某证实，2019年4月10日，他以13.6万元的价格从王强处质押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Ｍ9××**的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6月初，他查违章的时候发现该车为盗抢车，就到临清市公安局报案，将车移交给公安局了。同时证实，2019年4月11日，齐有坤告诉他这辆车是4月9日零首付做的，还给他发了一个叫王永强的朋友圈截图。3.物证（1）车牌号为鲁Ｍ9××**、鲁ＭＹ××**、鲁ＭＱ××**、鲁ＭＦ××**、鲁ＭＳ××**的奔驰Ａ200Ｌ轿车及随车相关手续。（2）ＧＰＳ信号屏蔽仪及附照片，系樊某于2019年7月26日在自齐有坤处赎回的鲁ＭＱ××**号牌车上卸下交给公安机关。4.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关然杰供述，2019年4月份，我在“华人名车”微信群里看到泰岳星徽奔驰4Ｓ店销售顾问韩苁苁发布的奔驰Ａ200Ｌ车型零首付购车宣传内容，车价是239800元，只需客户提供个人征信、银行流水等资料就可办理，购车需要收取车价4%的金融服务费约9800元，每辆车12800元的装具费，挂牌费2000元，保险费12000元。我把信息发给段祖齐，说我垫付4Ｓ店提车税费，以及每辆车我赚取的5000元服务费，每辆车共计收取63000元，他收取多少服务费由他定，他就每辆车又加了17000元，按每辆车8万元收费，并和客户说好等办完购车手续，客户将8万元转给我，我再将17000元转给段祖齐。2019年4月至5月，段祖齐一共给我介绍了五个购车客户，分别是李某、潍坊一男子、平某、商河一男子及一个女士。段祖齐将客户的身份证、结婚证等信息微信发给我，我找人伪造了客户收入证明、工资流水、不动产证、住址证明等信息，将伪造的材料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韩苁苁，同时发给段祖齐一份，由段祖齐发给客户应付奔驰公司的回访，韩苁苁将这些材料录入奔驰金融系统，审核通过后会通知客户和我，我就告诉段祖齐提车时间。提车前我与客户在段祖齐的昱佳汽贸店签订6.8万元垫资协议，另外1.2万元是口头约定，提车后我收取8万元。提车时我带着客户到奔驰4Ｓ店跟奔驰金融签订放款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帮着客户办理保险、挂牌，我垫资支付提车费用，其中四月份的三辆车每辆包含9000元的手续费，提车费约5.8万元，五月份的两辆车没有手续费，提车费约4.8万。提车后，与客户一起的人就将8万元打到我工商银行尾号8730的卡中，我自己留下6.3万元，将1.7万元转给段祖齐。（2）段祖齐供述，我与侯志磊经营华城龙泰汽贸有限公司，以前叫昱佳汽贸，经营二手车买卖、帮助办理车贷。2019年4月初，一个办理车贷分期的朋友关然杰跟我说他认识奔驰4S店销售经理，奔驰店正在搞A200L车型促销，车价是23.98万元，可以零首付办分期贷款，他垫资提车，让我给他介绍客户。阳信的孙军山给我介绍了四个客户，无棣张绍杰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办理奔驰A200L零首付购车。孙军山、张绍杰将客户身份证、银行卡号等资料发给我，我发给关然杰，为了挣中介费，关然杰伪造客户虚假的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发给4S店审核，并把虚假资料通过微信传给我，我再传给孙军山、张绍杰的内勤，由他们通知客户，做好奔驰金融的回访。审核通过后，我转告孙军山让他联系客户和关然杰提车，需要交纳车辆购置税、保险等费用6、7万元，每辆车提车关然杰收8万元，扣除提车真正费用，给我1.3万左右的好处费，我转给孙军山3000元好处费。这四辆车关然杰给我大约5万元，我给了孙军山1.2万元。张绍杰介绍的客户我挣了1万元。段祖齐辨认笔录证实，段祖齐在两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孙军山、张绍杰。（3）被告人孙军山供述，我做信用贷款个体生意，这几年网贷要求很严，放款很难，就出现了套车这种事。套车就是通过零首付将车买出来，然后接着抵出去，甚至卖出去套现。车抵押出去一般折价一半，到客户手里也就是车价的两成左右。当时老段给我打电话说奔驰车可以做零首付，意思是让我找客户套车，我一共联系了四个客户，分别是李某、平某、霍某、李明，这四个客户征信不行，正常贷款贷不出来，每位客户我收取段祖齐3000元中介费。我把客户的身份和征信信息发给段祖齐，段祖齐发给我一套收入证明、工资流水、工作单位、房产信息等虚假材料，让客户记住应付奔驰公司的回访。老段和关然杰的关系很铁，做奔驰车应该是关然杰的关系，老段应该把我提供的客户资料提供给关然杰，并且只有关然杰才能带人去奔驰店，其他人做不了。提车时，我将客户带到段祖齐的店里，客户与关然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关然杰带客户到4Ｓ店提车。包括垫资款在内关然杰每辆车收取8万元，王永强垫资付给关然杰，收取1000元垫资费，再把车抵押给老齐，老齐给王永强抵押差价。除李某的车，其他车辆都抵押给老齐了，李某的车通过段祖齐介绍抵押给张辉了。段祖齐嘱咐我扣下李某6个月的月供，我每辆车暂扣3到6个月的月供放在我这里。李某是王永强介绍给我的，王永强看到我朋友圈广告，知道我能做奔驰，明白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套现。平某提车时，老段给我打电话，让我打扮打扮平某，让他看着像是有购买奔驰的实力。同时证实，齐有坤知道这些车是通过虚假资料提出来的。孙军山辨认笔录证实，孙军山在二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段祖齐、关然杰。（4）王永强供述，我和付某、张某合伙经营捷鑫汽贸店，主要从事汽车交易。李某通过付某到我们店里想贷款，我们查了他的征信，发现他有逾期。后李某说他曾经通过办理汽车分期方式贷过款，问我能否办理，我看到孙军山在朋友圈发广告可以买车套现，我就联系他，他准备了工资流水、工资证明等手续，他说关晓杰认识奔驰金融的人，这些手续是关晓杰跑。后孙军山将虚假信息以图片形式发给我，上面记载李某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工资等用于回访。之后孙军山说李某的手续通过了，我告诉付某，由他通知李某去提车。我知道李某、平某本意不是想购车，而是想用钱，买车仅仅是手段，是为了套现。就是通过包装客户，给客户做虚假工资流水、做合同，让他们有零首付购买奔驰车的资格，关晓杰垫资帮助客户提车，而后我给关晓杰8万元，他把客户的车给我，我再去找买家把车抵出去，扣除一些费用后，将剩余的钱给需要用钱的客户。孙军山收取2000元材料费、3000元中介费。扣除保险、购置税、加装费就是关然杰获利。孙军山告诉我们除了关晓杰其他人办不了，只有跟奔驰内部有关系才能把车办理出来。另供述，孙军山通过我抵押了三台奔驰Ａ200新车，这些车是车主在奔驰4Ｓ店零首付购买的。第一辆车的车主是平某，我转给关晓杰8万元，我在车管所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了齐老板，齐老板说可以抵押12万元，我们开车拉着老孙和车主到了邹平齐老板门头，齐老板与车主签了抵押合同，往我的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我扣除垫资款和费用后转给了老孙；第二辆车是在第一辆车之后二十天左右，是一辆乳白色奔驰Ａ200新车，以12万元抵押给齐老板。第三辆车是第二辆车之后十来天，是一辆银色奔驰，我们开车拉着车主到了齐老板门头，当时齐老板不在，齐老板的老婆说能抵押11.5万元，车主给老孙打电话，老孙同意后，齐老板跟车主签了抵押协议，让齐老板把81500元转到张某账户，剩下的给了车主。同时供述，以前没有遇到过买新车当日就把车抵押出去的情况。老孙打电话让我垫资并找抵押车的人，都是提前找好抵押车的收车方，然后来滨州帮忙垫资，垫资之后将车开回邹平做抵押。我在微信上告诉齐有坤这些车都是从奔驰4Ｓ店提的新车，是分期车，没有车辆登记证书，车主就是为了抵押贷款，交车的时候也告诉过齐有坤。李某和平某本意并不想买车，而是用钱，买车仅仅是手段，为了套现。其他两位车主没见过，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王永强辨认笔录证实，王永强在××组××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关晓杰就是本案被告人关然杰。（5）齐有坤供述，王永强抵押给我三辆奔驰车，都是当天挂牌的新车，这三辆车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全款购买的车有，不是全款就没有。第一辆车是2019年4月10日或11日晚上王永强联系我押的一辆红色奔驰Ａ200Ｌ轿车，车主是平某，抵押12万元，平某拿出一张银行卡，王永强拦着让把钱打到王永强卡上，我妻子联系我父亲齐某，从他银行卡转给王永强银行卡11.6万元，我转给王涛1600元中介费。5月10日押了两辆车，车主是李明和霍某，霍某押车是在下午四五点钟，李明押车是在晚上七八点钟，晚上我有事出去了，是我妻子郭晴晴收的车。之前王永强告诉我可能押两辆车，问我有没有钱，为押两辆车，早准备的钱，这两辆车给了王永强3000元中介费。2019年6月4日，公安机关将平某和李明的车拖走，晚上我联系霍某，告诉对方我这里同样情况的两辆奔驰车被公安机关拖走了，车主平某也被抓了，让他们赎车，2019年6月8日霍某用12万将车赎走。（6）张绍杰供述，2018年9月份，翟昌（外号佛爷）带王培发找我办二手车贷款，王培发不是本地人且有前科，我就把王培发领到昱佳汽贸二手车店，没有贷款成功。老板段哥说可以零首付买辆新奔驰车，王培发不具有零首付购车资格，段哥说找人造假资料获得零首付购车资格。提车时，我和王培发、翟昌等人到昱佳汽贸店，段哥提出车来，我们接车时，他说要支付87000元，王培发没钱，他说不用管了，之后通过张辉以12万把车卖给张小路。段哥收了87000元，剩下的被翟昌和曲庆珺拿走了。张绍杰辨认笔录证实，张绍杰在四组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翟昌、张辉、张小路，辨认出段哥为被告人段祖齐。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关然杰辩护人所提“关然杰不是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主体，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或钱款的目的，在客观上也不可能非法占有车辆，公诉机关指控关然杰合同诈骗犯罪不能成立”、“本案签订、履行购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被害人，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截至2019年7月31日，涉案五辆奔驰车的租赁费均已结清，无法认定涉案人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军山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平某等购车人证言与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军山、王永强等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某等人没有购车需求和购车能力，且不符合“零首付”购车条件，孙军山提议李某等人购车套现，关然杰为李某等人伪造收入证明、房产证明、银行流水，孙军山将虚假资料传给购车人并嘱咐其应对回访，使得被害单位对购车人购车意愿、还款能力等情况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约定融资租赁购车，提车后立即将车辆抵押套现获利，其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实施了诈骗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段祖齐所提“其行为构成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害单位奔驰金融租赁公司并非金融机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永强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永强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不是王永强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王永强辩护人所提“王永强参与的犯罪形态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永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材料骗取他人财物，实际控制财物并转卖或抵押，其合同诈骗行为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均已完成，系犯罪既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关然杰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误，五辆车的税费及已经支付的租金共计321960.2元应当扣除，霍某已将车辆赎回，车辆价值239800元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段祖齐辩护人所提“段祖齐犯罪数额应当以其获利数额计算”的辩护意见，孙军山辩护人所提“孙军山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非法所得认定，不应以合同标的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王永强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以奔驰轿车的销售价格认定为犯罪数额有违主客观相统一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已将支付的租金扣除，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关然杰辩护人所提“泰岳星徽公司和奔驰租赁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永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无法确定，泰岳星徽公司、奔驰租赁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关然杰辩护人所提“关然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段祖齐辩护人所提“段祖齐对整个诈骗事实起不到关键作用”的辩护意见，孙军山辩护人所提“孙军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关于王永强辩护人所提“王永强仅实施了垫资行为，未参与购车户信息资料造假，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上述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王永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平某、霍某、樊某、付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孙军山、关然杰、齐有坤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永强明知涉案平某等三人车辆为诈骗所得，而垫资后介绍抵押或转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齐有坤所提“其不知道涉案车辆为诈骗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不知道平某的车辆系当天零首付购车，也没有意图转卖；其不知道霍某的车系零首付购车，没有在霍某的车上安装ＧＰＳ屏蔽仪，没有隐匿转移该车；李明的车是其对象质押的，其事后才知道”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齐有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汤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永强、孙军山的供述，齐有坤与汤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齐有坤明知涉案车辆来源，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解车辆来源、查看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二手车行业的行规，本案多名被告人也供述新车抵押的情况很少；证人樊某的证言、物证ＧＰＳ屏蔽仪相互印证证实齐有坤在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屏蔽仪，其本人所做给涉案车辆断电的供述等也能佐证齐有坤明知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齐有坤明知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而抵押，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齐有坤有无实施掩饰、隐瞒李明的车辆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永强等人供述证实王永强事前已与齐有坤联系，且将车开到齐有坤经营的正阳车行；齐有坤供述其知道2019年5月10日要押两辆车，并准备了资金；齐有坤妻子证实抵押款由齐有坤转给王永强等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齐有坤实施了掩饰、隐瞒李明车辆的行为。综上，齐有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0.关于齐有坤及其辩护人所提“齐有坤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孙军山和王永强，其行为构成立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军山、王永强系刘君生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将两人口头传唤到案，齐有坤对抓捕孙军山、王永强没有起到实质帮助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关然杰、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张绍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关然杰、段祖齐参与作案5次，犯罪金额1186476.8元，孙军山参与作案4次，犯罪金额950107.2元，王永强、张绍杰均参与作案1次，犯罪金额均为236369.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永强、齐有坤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均参与作案3次，犯罪金额7241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关然杰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军山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齐有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关然杰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祖齐、孙军山、王永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合同诈骗的主要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涉案车辆已被追回，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绍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绍杰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关然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段祖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孙军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永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齐有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绍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孙军山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关然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孙军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段祖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永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齐有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绍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鲁Ｍ9××**、鲁ＭＹ××**、鲁ＭＱ××**、鲁ＭＦ××**、鲁ＭＳ××**号牌奔驰Ａ200Ｌ轿车发还被害单位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韩晓利人民陪审员  张荣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