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初42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表人：陈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诉讼代表人：刘先利，该公司管理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烨，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工作人员。被告：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诉讼代表人：刘先利，该公司管理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烨，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工作人员。被告：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诉讼代表人：张涌，该公司管理人中豪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文明，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韩光云，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董渝川，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韩轩（HANXUAN），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公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与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建材公司）、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福公司）、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正公司）、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喜福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渝民初42号民事裁定，驳回喜福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喜福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358号民事裁定，驳回喜福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2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破申10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扬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喜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件交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6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8破25号决定书，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担任喜福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2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破申10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扬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维镀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泰正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件交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6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8破23号决定书，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担任泰正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3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破申15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凯拉姆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4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破20号决定书，指定中豪律师事务所、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凯拉姆特公司管理人。基于前述事实，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渝民初4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的财产后，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1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喜福公司、泰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烨，凯拉姆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到庭参加诉讼。基业建材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主要诉讼请求：一、基业建材公司向恒丰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4000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1月1日欠付的利息2010万元、罚息6957万元；二、基业建材公司向恒丰银行偿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的罚息；三、基业建材公司支付恒丰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四、恒丰银行对喜福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对基业建材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向恒丰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基业建材公司、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9日，恒丰银行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银信托公司）签订《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合同主要约定：1．委托人分期认购本信托单位，并交付各期认购资金于受托人，并在信托合同规定的投资范围内指令受托人将各期信托资金分别进行投资运作；2．委托人为认购本信托项下信托单位并交付了认购资金的投资者，受益人为持有信托单位的投资者，各期信托单位的初始委托人均为恒丰银行；3．信托项下第i期单位的预期存续期限由第i期信托单位委托人指令书确定；4．受托人主要按照委托人指令进行投资运作；5．委托人认购第1期信托单位时，应当至受托人营业场所签署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及信托单位认购单，认购其他期信托单位时应至受托人营业场所向受托人提交信托单位认购单，并将各期认购资金划至指定的信托专户；6．信托终止日（含提前终止），如信托财产未能全部完成变现，受托人有权将信托财产以信托终止日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受益人；7．信托利益中的现金部分，由受托人划至受益人的信托利益账户，以财产原状方式存在的信托利益，以《第i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的形式将信托利益交付给受益人，同时书面通知债务人；8.第i期信托单位期限届满，第i期信托单位终止。2015年11月9日，基业建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2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建筑装饰材料，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9%，每月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者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或逾期的借款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3．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4．合同项下争议向重庆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5．合同项下有关受托支付的相关约定由贷款人委托监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及其分支机构代为履行；贷款人作为信托受托人签订本合同，受托人有权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信托贷款及相应担保权利、利益，以信托财产原状方式分配给信托受益人，而无须事先或事后取得借款人任何形式的同意或确认。信托贷款原状分配给信托受益人后，贷款人在本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与信托贷款相关的所有合同、文件项下权利义务一并由信托受益人相应享有或承担，但法律法规或合同、文件明确规定只能由信托受托人享有或承担或贷款人与信托受益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将信托贷款原状分配的事项通知借款人，或信托受益人凭贷款人出具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应向该获得原状分配信托贷款的受益人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11月9日，喜福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ＤＹＦＲ01的《抵押合同》，为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同日，保证人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分别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1月18日，恒丰银行向交银信托公司提交《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单位认购单＞》，认购第3期信托单位，认购金额为24000万元，并向交银信托公司发出《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单位委托人指令书》，就第3期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作出了书面指令，载明信托资金用途为向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015年11月19日，交银信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4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基业建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2018年7月30日，交银信托公司向恒丰银行发送《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分配给恒丰银行，并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告知借款人和担保人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恒丰银行。2018年10月12日，恒丰银行委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甲方）与乙方（喜福公司）、丙方（重庆弗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澳品商贸有限公司、基业建材公司、重庆诺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中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方（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光云、韩轩）、戊方（董渝川、邬明娟、杨建中、韩文明、李富忠）共同签订2018年恒银渝协字第130001310011号《逾欠利息偿还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1．各方确认包括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内的五份借款合同项下尚欠贷款本金金额为120000万元以及对应的期内利息（按年利率9%计算）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9%上浮50%计算）；2．在满足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前提条件下，同意对债权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进行部分减免；3．若丙方未能归还逾欠甲方的五笔信托贷款本金120000万元，或者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利息、逾期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清偿欠付的信托贷款本金120000万元及所有利息、逾期利息；4．各担保人继续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5．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6．本协议与交银信托公司已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后，基业建材公司仍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喜福公司、泰正公司答辩称，一、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以法庭查明为准。二、附利息的债权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法院已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了对喜福公司、泰正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利息不应计算。三、第三项诉讼请求所涉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应予驳回。四、不认可第四至六项诉讼请求。本案系关联公司互相担保，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有股东会决议并进行过审查，且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告作为银行对此应尽严格审查义务。后续的担保变更及担保期限延长等重大事项也没有股东会决议予以认可。因此，喜福公司、泰正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的对外担保无效。即便如原告所诉，但保证期间已过，喜福公司、泰正公司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凯拉姆特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抵押担保情况以法庭查明为准。二、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1日受理了对凯拉姆特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利息不应计算。三、原告并未实际支付15万元的律师费，对该项费用不认可。四、凯拉姆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且《逾欠利息偿还协议》所涉担保期限延长未经凯拉姆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应认定为无效，凯拉姆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判。基业建材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未答辩。恒丰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恒丰银行提交的证据，除EMS快递单复印件之外，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基业建材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韩轩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恒丰银行提交的除EMS快递单复印件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恒丰银行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交银信托公司签订《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委托人分期认购本信托单位并交付各期认购资金于受托人，并在信托合同规定的投资范围内指令受托人将各期信托资金分别进行投资运作；2．委托人为认购本信托项下信托单位并交付了认购资金的投资者，受益人为持有信托单位（受益权）的投资者，各期信托单位的初始委托人均为恒丰银行；3．信托项下第i期信托单位的预期存续期限由第i期信托单位委托人指令书规定；4．受托人主要按照委托人指令进行投资运作；5．委托人认购第1期信托单位时，应当至受托人营业场所签署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及信托单位认购单，委托人认购其他期信托单位时应至受托人营业场所向受托人提交信托单位认购单，并将各期认购资金划至受托人指定的信托专户；6．信托终止日（含提前终止日），如信托财产未能全部完成变现，受托人有权将信托财产以信托终止日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受益人；7．信托利益中的现金部分，由受托人划至受益人的信托利益账户，以财产原状方式存在的信托利益，以《第i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的形式将信托利益交付予受益人，同时书面通知债务人；8.第i期信托单位期限届满，第i期信托单位终止。2015年11月9日，基业建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2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建筑装饰材料，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2．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9%，每月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者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或逾期的借款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3．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4．合同项下争议向重庆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5．合同项下有关受托支付的相关约定由贷款人委托监管人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及其分支机构代为履行；贷款人作为信托受托人签订本合同，受托人有权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信托贷款及相应担保权利、利益，以信托财产原状方式分配给信托受益人，而无须事先或事后取得借款人任何形式的同意或确认。信托贷款原状分配给信托受益人后，贷款人在本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与信托贷款相关的所有合同、文件项下权利义务一并由信托受益人相应享有或承担，但法律法规或合同、文件明确规定只能由信托受托人享有或承担或贷款人与信托受益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将信托贷款原状分配的事项通知借款人，或信托受益人凭贷款人出具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应向该获得原状分配信托贷款的受益人履行合同义务。6．一旦因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合同中确定的地址作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合同各方当事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通知其他当事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送达地址未作变更。同日，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ＤＹＦＲ01的《抵押合同》，为编号为2015Ｚ01ＺＨ649-ＬＤ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40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用等。抵押权与主债权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双方约定抵押期限登记为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如抵押期限届至，债务人未还清主债务的，则抵押人应办妥抵押续期手续并使得抵押期间连续。一旦因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合同中确定的地址作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合同各方当事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通知其他当事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送达地址未作变更。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合同签订后，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2015年11月9日，保证人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FR01的《保证合同》；泰正公司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FR02的《保证合同》；凯拉姆特公司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FR03的《保证合同》；韩文明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GR01的《保证合同》；韩光云、董渝川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GR02的《保证合同》；韩轩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BZGR03的《保证合同》，均为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4000万元。2．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项下的保证是一项持续性保证，对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被担保债务的任何部分付款或清偿不应被视为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被解除，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3．一旦因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以合同中确定的地址作为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合同各方当事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通知其他当事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送达地址未作变更。2015年11月18日，恒丰银行向交银信托公司提交了《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单位认购单＞》，认购了第3期信托单位，认购金额为24000万元，并向交银信托公司发出了《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单位委托人指令书》，就第3期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发出书面指令，载明信托资金用途为向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015年11月19日，交银信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4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基业建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2017年2月22日，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交银信托公司向恒丰银行发送《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分配给了恒丰银行，也即将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恒丰银行。2018年8月1日，恒丰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代其行使包括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5份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以下权利：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的名义与债务人和担保人签订逾欠利息偿还涉及的相关协议，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名义办理抵押物登记，将抵押物抵押登记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名下，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名义直接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催收贷款本息等。2018年8月10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渝（2018）南岸区不动产权第0××6号《房屋产权证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喜福公司，坐落为南岸区××街道××路××号，其中第17至23、33、39、41、45层的抵押权人为交银信托公司，债权金额为2400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恒丰银行委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甲方/债权人）与乙方/抵押人（喜福公司）、丙方/债务人（重庆弗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澳品商贸有限公司、基业建材公司、重庆诺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中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方/保证人（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光云、韩轩）、戊方/保证人（董渝川、邬明娟、杨建中、韩文明、李富忠）签订2018年恒银渝协字第130001310011号《逾欠利息偿还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19日，恒丰银行通过交银信托公司向丙方五位借款人各发放信托贷款24000万元，合计120000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2015Z01ZH649-LD01、2015Z01ZH649-LD02、2015Z01ZH649-LD03、2015Z01ZH649-LD04和2015Z01ZH649-LD05。贷款期限均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借款年利率9%，逾期利率为年利率9%上浮50%。上述贷款于2016年11月19日本息逾期。2018年7月30日，交银信托公司将上述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了恒丰银行，恒丰银行成为上述贷款的债权人。2018年8月1日，恒丰银行向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甲方代恒丰银行行使上述五份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以下权利：以甲方名义与债务人和担保人签订逾欠利息偿还涉及的相关协议、其他与上述债权有关的协议和函件，以甲方名义办理抵押物登记，将抵押物登记到甲方名下，以甲方名义直接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催收上述债权贷款本息等。现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新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高新支行）拟给予乙方敞口授信120000万元，该授信项下的贷款发放后，该全部贷款均只能用于归还丙方的上述信托贷款本金合计120000万元。在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清偿的5350万元欠付利息、逾期罚息后，恒丰银行重庆高新支行按照与乙方签订的2018年恒银渝借字第13000131001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发放120000万元贷款。甲、乙、丙、丁、戊各方自愿订立以下协议：一、确认包括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5份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合计120000万元以及对应的期内利息（按年利率9%计算）和逾期利息（按年利率9%上浮50%计算）。二、第二条约定，在同时满足以下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对上述五笔信托贷款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方式进行部分减免：（一）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甲方欠付利息5350万元；（二）恒丰银行重庆高新支行给予乙方敞口授信120000万元，该授信项下的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了丙方欠付甲方的上述五笔信托贷款本金合计120000万元。三、第四条规定，在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减免利息、逾期利息后，丙方应于恒丰银行重庆高新支行给予乙方敞口授信120000万元经营性物业贷款放款之日起两年内结清全部利息、逾期利息。四、第五条约定，若丙方未能归还逾欠甲方的五笔信托贷款本金合计120000万元，或者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利息、逾期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清偿欠付的信托贷款本金120000万元及所有利息、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因解决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和丙方、丁方、戊方承担。五、第六条约定，1．董渝川同意继续按照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条款约定对重庆澳品商贸有限公司在编号为2015Z01ZH649-LD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顺延至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2．韩文明同意继续按照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条款约定对基业建材公司在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顺延至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3．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光云、韩轩为本协议项下债务及上述五笔信托贷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4．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光云、韩轩、董渝川、韩文明等承诺：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六、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和交银信托公司与丙方其中一方或者多方已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后，基业建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恒丰银行自认基业建材公司已还清2015年12月20日之前基于本案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2019年3月1日，恒丰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恒丰银行重庆分行直接以该分行的名义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代理恒丰银行处理涉及编号为2015Z01ZH649-LD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信托贷款案件诉讼和非诉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破产及重组并购、商业谈判等。同时委托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代为向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代为交纳案件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019年4月10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约定律师代理服务费为15万元。2019年4月26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向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3万元的代理费发票。2019年5月9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通过网银转账3万元律师费给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喜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基业建材公司向交银信托公司申请单一资金信托贷款24000万元提供抵押以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抵押物为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2日至全部授信业务结清时止。2015年10月22日，泰正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基业建材公司向交银信托公司申请单一资金信托贷款24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2日至全部授信业务结清时止。2015年10月22日，凯拉姆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基业建材公司向交银信托公司申请单一资金信托贷款24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2日至全部授信业务结清时止。还查明，韩光云与董渝川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恒丰银行提交的《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借款凭证》《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单位认购单＞》《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单位委托人指令书》《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逾欠利息偿还协议》《授权委托书》《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恒丰银行网银行内转账回单》、韩光云与董渝川结婚证复印件、喜福公司股东会决议、泰正公司股东会决议、凯拉姆特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韩轩为澳大利亚联邦公民，本案应认定为涉外民商事案件，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所涉合同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本案被告韩轩是澳大利亚联邦公民，其未对本案应适用的准据法发表意见。在本案借款、担保关系中，借款人、贷款人及担保人（韩轩除外）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因此，本院依法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基业建材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金额；二、恒丰银行主张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三、恒丰银行主张的担保债权能否得到支持。一、基业建材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金额恒丰银行系《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的委托人和受益人，交银信托公司为受托人。恒丰银行认购了该信托合同项下第3期信托单位24000万元，并指令交银信托公司以该笔信托资金向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为此，2015年11月19日，交银信托公司与基业建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银信托公司向基业建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4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9%，逾期罚息利率为年13.5%，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当日，交银信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基业建材公司发放贷款24000万元。但借款到期后，基业建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金。2018年7月30日，交银信托公司根据《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向恒丰银行发送《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分配给了恒丰银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15.4款“贷款人将信托贷款原状分配的事项通知借款人，或信托受益人凭贷款人出具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借款人应向该获得原状分配信托贷款的受益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约定，恒丰银行作为受益人有权依据贷款人交银信托公司出具的《交银国信·稳健1421号单一资金信托第3期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向借款人基业建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恒丰银行要求基业建材公司支付所欠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合法有据。恒丰银行与基业建材公司等在《逾欠利息偿还协议》中确认基业建材公司尚欠贷款本金金额为24000万元，且基业建材公司在签订《逾欠利息偿还协议》后亦未归还过该笔贷款的本金，故可以确认基业建材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借款本金为24000万元。同时，《逾欠利息偿还协议》确认了案涉借款对应的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9%，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3.5%。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鉴于恒丰银行自认基业建材公司已还清2015年12月20日之前基于本案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则基业建材公司欠付恒丰银行的借款利息应计算如下：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1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24000万元×9%÷360×335天=2010万元；从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罚息为24000万元×13.5%÷360×773天=6957万元；2019年1月2日之后的罚息应以2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综上，恒丰银行要求基业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00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1月1日欠付的借款利息2010万元、罚息6957万元，以及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借款罚息（以2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的主张，本院均予支持。二、恒丰银行主张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逾欠利息偿还协议》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向甲方即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因解决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债务人、抵押人、保证人承担”，为此，基业建材公司应当按约承担恒丰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所发生的费用。虽然《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服务费为15万元，但恒丰银行仅举示了3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证据。该3万元律师代理费已实际产生，应当由基业建材公司承担。对未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恒丰银行主张的担保债权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抵押权2015年10月22日，喜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基业建材公司向交银信托公司申请单一资金信托贷款24000万元提供抵押，抵押物为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2日至全部授信业务结清时止。2015年11月9日，喜福实业公司与交银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24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用等；抵押权与主债权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抵押期限登记为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如抵押期限届至，债务人未还清主债务的，则抵押人应办妥抵押续期手续并使得抵押期间连续。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而且，2018年8月10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渝（2018）南岸区不动产权第0××6号《房屋产权证登记证明》亦载明：权利人为喜福公司，坐落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其中第17至23、33、39、41、45层的抵押权人为交银信托公司，债权金额为24000万元。故喜福公司为基业建材公司所欠付的借款本息及因违约产生的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所提供的案涉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此外，如前所述，交银信托公司已将抵押担保所涉债权转让给恒丰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现恒丰银行要求对喜福公司提供的前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保证责任（1）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的保证责任基业建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交银信托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同日，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分别与恒丰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而且，2015年10月22日，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均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基业建材公司向交银信托公司申请单一资金信托贷款24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2日至全部授信业务结清时止。2018年10月12日，恒丰银行与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董渝川、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等签订《逾欠利息偿还协议》，约定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继续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顺延至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但是，根据《逾欠利息偿还协议》第四条无法确定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属于约定不明之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的保证期间应自恒丰银行要求基业建材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虽然恒丰银行未举证证明其于签订《逾欠利息偿还协议》后要求基业建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但自《逾欠利息偿还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10月12日）至恒丰银行起诉之日（2019年4月15日）尚不满两年，足以认定恒丰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均应对基业建材公司所欠借款本息、罚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2）董渝川的保证责任董渝川作为韩光云的配偶，在韩光云与恒丰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应当认定董渝川自愿向恒丰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是，在2018年10月12日恒丰银行与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董渝川、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等签订的《逾欠利息偿还协议》中，只是明确董渝川对编号为2015Z01ZH649-LD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顺延至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但该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而且，《逾欠利息偿还协议》也仅明确约定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继续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据此，可以认定《逾欠利息偿还协议》对董渝川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事宜并无约定。董渝川对于本案所涉借款的保证责任仍应以2015年11月9日与韩光云同恒丰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据。但是该《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恒丰银行起诉之时（2019年4月15日）该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且恒丰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保证期间要求董渝川承担保证责任，故董渝川已免除保证责任。故本院对于恒丰银行要求董渝川对基业建材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担保债权停止计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在民事活动中，附利息的债权到期后，债务人不仅应当清偿本金，还应当清偿利息，利息的计算期限自债务发生之日起至债务履行之日止。但是在破产程序中，为确保全体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公平受偿，以及便利债权人申报和管理人核查债权，有必要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以确定债权的具体数额。从字面解释来看，本条款对“附利息的债权”的范围未作限制，因此，凡属附利息的债权均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不论该债权是主债权还是担保债权。从体系解释来分析，《破产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当书面说明债权的数额和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据。”该条明确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必须与普通债权人一样申报债权。《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九条均列在《破产法》第六章债权申报一章。《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所确立的停止计息规则其实就是一项债权申报规则。在破产程序中，无论有无财产担保的债权均须进行债权申报，一旦进行债权申报则须统一适用附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规则。因此，在抵押人、保证人等担保人破产时，担保权人附利息的债权亦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被担保的主债权系附利息的债权，且法院已受理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的破产申请，故恒丰银行向喜福公司、泰正公司、凯拉姆特公司主张的相应债权均应自针对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即：（1）恒丰银行对喜福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基业建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019年9月24日前的借款利息、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债务优先受偿；（2）喜福公司、泰正公司仅对基业建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019年9月24日前的借款利息、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凯拉姆特公司仅对基业建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019年12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0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月1日的利息2010万元、罚息6957万元，共计32967万元；二、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5%计算）；三、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四、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岸区××街道××路××号××层房产（权利证书编号渝2018南岸区不动产权第000737776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以及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2019年9月24日前的债务优先受偿；五、被告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以及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2019年9月24日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以及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2019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韩文明、韩光云、韩轩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1950元，由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韩文明、韩光云、韩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基业建材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韩文明、韩光云、董渝川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韩轩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黑小兵审 判 员 周 露审 判 员 宋黎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戈光应书 记 员 刘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