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2365号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28号2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8488513D。法定代表人：朱红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卉，该司职员。被告：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4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0XF90。法定代表人：张立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杨昌利，均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诉被告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资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倪卉，被告人资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佳公司诉请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5%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期间餐补费用共11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第三方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及激励体系设计的项目服务，服务费用总额为21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以上服务。2018年3月15日，第三方向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已完成全部咨询管理顾问工作，并经验收合格。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并无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只支付了62000元，剩余148000元至今尚未支付。另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工作人员为履行服务协议产生的费用（劳务费除外），由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工作人员履行服务协议产生的餐补费用共计11300元，应由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4月19日，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当地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并于2019年7月16日被注销。经查得知，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唯一股东为被告，出资比例100%。被告在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欠债的情况下，仍作出股东会决议解散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清算报告、谎称欠债总额为0元，谎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骗取登记机关核准注销登记，令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注销。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与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按协议约定提供服务。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作为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非法清算注销的行为导致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主体被注销，令原告无法向其主张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人资选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完成合同约定内容没有完成。2.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诉请一没有依据，且计算利息的方式有误。3.原告诉请二没有依据。4.原告提交的永拓公司的证明和管理咨询阶段工作表不真实。5.原告应当提供完整系统的服务内容而不是半途而废的项目。6.被告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的情形。原告与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并没有司法确认，被告注销该公司并经过法定的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经审理查明，中佳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方、甲方）（以下简称“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的客户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的管理咨询提供专业服务。一、服务内容：乙方帮助甲方为第三方提供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及激励体系设计的项目服务（具体的服务内容详见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二、服务周期：1.初步规划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全部工作。双方将依照达成共识的工作计划密切配合，协调工作。2.任何一方根据项目的实际进程，认为确需较大幅度（时间计划调整幅度达到一周以上）变更项目总体执行周期时，必须在原计划日程范围内至少提前三天向另一方提出正式的建议，并与另一方达成共识。三、项目实施及验收1.乙方按计划时间表负责本项目的启动、实施、反馈和管理工作，向甲方汇报。2.在甲方配合下，乙方展开进场前各项工作，包括制定本项目的工作方法，进场展开正式管理咨询；召开项目说明会，进行项目理念培训与传导，布置项目任务；组织培训讲解会，探讨第三方的组织职能、管控模式等；决策层会议，确认第三方的成果验收。乙方正式向甲方及第三方提交书面成果报告，以第三方实际验收为项目完成标准。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组织第三方参加的项目工作小组，2.负责协调第三方为乙方提供的一切信息和资料，3.甲方拥有对乙方咨询服务过程和方式的建议权，4.甲方拥有本项目咨询报告（包括阶段报告和最终报告）的知情权，5.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为第三方提供依本协议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的约定而进行的管理咨询专业服务，2.乙方有责任将项目进行的进展、问题等状况向甲方责任人进行汇报，3.乙方因工作量问题而安排的助理工作人员劳务费由乙方负责，乙方人员与助理工作人员的差旅交通费按甲方与第三人协议规定执行。4.乙方对于第三方提供一切资料和信息、或者乙方在咨询服务过程中了解到的有关第三方商业秘密的信息，负有保密的义务，乙方不得因本项目以外的任何用途，以任何形式或方式、使用或传播这些资料和信息。5.乙方承诺在本项目结束后一年时间以内，应第三方的要求，可以就本次咨询报告实施方面的问题，为第三方免费提供累计5个工作内的后续现场辅导服务。六、服务费用及支付1.本项目服务费用总额为税后210000元。2.服务费支付安排2.1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服务费的15%，人民币32000给乙方。2.2服务费按以下项目完成交付验收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企业管理诊断30000元，第二阶段组织管控体系设计30000元，第三阶段人才管理体系设计30000元，第四阶段流程管理体系设计30000元，余款58000在全部项目结束，项目成果经第三方正式验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有逾期支付，应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利息等。中佳公司提交了倪卉的参保证明，拟证明其为履行协议，委派倪卉为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服务。中佳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完成情况提供了加盖有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以及《证明》。《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显示有四个阶段及工作明细、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显示有管理咨询一二三四阶段工作的日期、工作细则、永拓公司参与人员及顾问倪卉等内容；《证明》系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载明“兹证明广州中佳投资管理公司委派的顾问倪卉从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已完成以下项目咨询管理顾问工作，并已经我司正式验收合格：一、企业管理诊断；二、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三、人才管理体系设计；四、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中佳公司提交了发票，用以证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仅向中佳公司分别支付了32000元及30000元。此外，中佳公司还提交加盖其司公章的金额共计11300元项目费用-顾问餐补的付款记账凭证。人资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与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向广州方胜人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建议终止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以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其中《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约定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对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的组织管控体系、流程管理体系、人才管理体系、激励体系等进行咨询管理及培训落地服务，总费用为738000元，款项分期支付，支付方式对应的项目完成内容与附表所载项目内容一致；《工作联系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10月份签订了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合同执行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司的咨询管理团队及驻场管理人员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目前贵司常驻人员就倪卉老师一人与我司进行配合工作，鉴于以上情况经我司商议将双方签订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予以终止。目前，贵司就合同内容已经完成了调研诊断、组织架构和权责手册、部门流程及部分部门管理制度的工作，截止2018年4月28日，我司已经就此合同向贵司付款369000元，剩余的部分部门管理制度、薪酬体系、绩效体系及OA信息发布尚未启动”等；《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中包含项目调研诊断、组织顶层设计、组织管控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激励体系建设、办公体系建设、固化与优化、控股公司的内容。中佳公司对《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是没有附件的，其始终没有看到合同的附件。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2日，唯一股东为人资选公司，2019年7月15日，人资选公司作出决定，通过清算报告，解散和注销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经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并由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于2019年7月15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企业无债权债务，截止2019年7月15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等。2019年7月16日，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经核准注销。庭审中，中佳公司称其曾于2018年7月向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法院起诉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知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予以注销，人资选公司称在该案2018年10月份开庭前并不知道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涉诉的事实，在该案中有开庭应诉。本院认为：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关于中佳公司是否完成案涉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首先，人资选公司虽主张《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即为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但两者名称不同，且缺乏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盖章确认，中佳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难以确认《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所载即为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其次，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服务费用支付条款系按项目完成交付验收内容分阶段支付，从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四个阶段内容，如若还存在其他主要项目内容理应予以标明，人资选公司所称其他项目系余款内容与常理不符，亦与人资选公司提交的与涉案协议相关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中项目内容与支付方式一一对应的约定不符。再次，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项目完成标准为第三方实际验收，现中佳公司已经提交了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确认的《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以及《证明》，上述内容相互印证，亦与人资选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内容相吻合，故可以证实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已对中佳公司提供的服务予以验收，中佳公司已完成案涉协议项下服务。综上，在人资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据此认定中佳公司已履行案涉协议项下义务，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中佳公司主张支付服务费148000元及从2018年3月19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关于餐补费用，中佳公司并未提交实际发生凭证，上述费用亦缺乏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确认，案涉协议对该餐补费用负担并无明确约定，中佳公司要求支付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注销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双方陈述，中佳公司已于2018年起诉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对于起诉情况知情并予以应诉，在该诉讼未决的情况下，人资选公司作为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股东却于2019年7月15日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备案，人资选公司应知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之间的纠纷可能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已经明确通知中佳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在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导致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经注销而主体消亡，中佳公司对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人资选公司在明知存在合法债权人的情况下，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虚假清算报告申请公司注销，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赔偿责任。故中佳公司要求人资选公司对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48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从2018年3月1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4元，被告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