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负责人：邢楷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洁，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彬，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述普，男，194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法定代理人：陈某1（陈述普的儿子），男，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盛，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耿丽，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辉，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亨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负责人：吴浩生，总经理。张国辉、广东金亨制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武，广东法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述普、张国辉、广东金亨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重新计算陈述普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2.改判精神抚慰金为1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述普、张国辉、金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理司鉴所）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5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陈述普自身疾病对其损伤后果的作用相当，其外伤参与度为41%一60%。陈述普相关赔偿金应当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进行确定。陈述普自身原发疾病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影响，对损害后果已经产生加重作用。一审法院认为陈述普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加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是错误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对陈述普造成损害结果的作用只有41%一60%的原因力，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作用达到50%左右。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100%损害结果的赔偿错误，对保险公司显失公平。陈述普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当参考正理司鉴所的鉴定意见，以外伤参与度确定赔偿数额。二、陈述普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应考虑其自身过错和其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加重的原因，确定精神抚慰金，一审按1级伤残的100%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合理。综上，一审在认定事实上没有考虑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做出的判决不公正，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述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当、适用法律准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法不重复评价的原则性要求及价值追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法律法规及参照司法实践，对于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受害人损失应否扣减，是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的。具体到本案，由于此次事故已由交警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作出责任认定，明确本案交通事故行为与陈述普的伤残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而陈述普存在的个人体质因素虽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但与伤残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与事故发生与否、双方过错及定责毫不相关，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此，保险公司请求按照事故外伤参与度计算陈述普有关费用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陈述普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明显可以看出道交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对侵权损害后果有介入影响时，机动车方可以减免相应责任。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具体到本案，陈述普虽然自身存在肢体肌力下降趋势情况，即使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即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不能作为扣减相关赔偿数额的依据。本案保险公司将陈述普的个人体质状况认定为“过错”，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陈述普不应因个人的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其次，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张国辉（肇事司机）驾驶机动车辆遇雨雾天气未减速慢行，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驾驶自行车横过公路时未下车推行的陈述普发生碰撞所致。事故发生后，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揭西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已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分析，针肇事双方在本案的过错行为，认定陈述普与张国辉承担同等责任，即主管部门已对法律规定的过错进行了评价。因此，保险公司单纯从陈述普自身疾病考虑，主张按参与度计算陈述普相关医疗费赔偿等赔偿数额，存在片面分析及重复评价的错误，该主张毫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4）18号］中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相类似，且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已明确指出：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参照，驳回保险公司无理的上诉请求。二、法不强人所难，法律从未苛刻规定交通事故受害人身体素质及机能必须完好无损，因为这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本案陈述普发生事故时年满75岁，从本案法律规定的政府职责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经过的调查结果，可知陈述普于事故发生时仍能独自驾驶自行车外出，由此足以见得陈述普案发时四肢肌力正常、各个器官功能协调正常，即便其自身存在肢体肌力下降趋势情况，身体各个器官功能衰退并患一些老年病，但都实属正常现象。反而是因本案事故的发生，致使陈述普不幸被撞后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肢体功能下降加重，出现整个人卧床不起，头脑神智不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家人24小时照顾。也就是说，陈述普造成今日的伤残都是张国辉撞伤引发的一连贯病情，假设没有撞伤就不会出现此问题，因果关系非常清楚。例如，一个垂死的病人，被人损伤后致死，难道就可以说他已经死掉九成，死亡参与度占九成，侵权人仅应赔偿一成吗？因此，考虑因果关系就应综合各个方面原因，不能单纯从片面去分析。保险公司就是这样单纯从陈述普自身疾病考虑，无考虑到轻伤情会诱发更严重疾病，故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依法不可采纳。三、本案事故导致陈述普造成一级、九级伤残各一处，治疗后存在终身残疾，致使精神遭受严重创伤，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等有关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按照一个伤残级别5000元，并按照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认定，完全合法合理。保险公司主张按照1万元改判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保险公司的请求无依无据，恳请二审法院在综合本地区同类案件有关生效判例基本上，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参考案例有：指导案例24号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民终字第497号、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565号、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52民终739号、（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58号、（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张国辉、金亨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外伤参与度的41%—60%来确定赔偿陈述普的损失额，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虽然陈述普的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但其自身的疾病不能算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现行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应该按照外伤参与度来计算赔偿损失数额。而且，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医疗费赔偿范围规定：“医嘱确定的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院外购药费用以及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这也证明保险公司主张的按参与度计算赔偿数额是不合理的。二、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按1万元计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是依据被害人的伤残程度即伤残等级来确定的，而不是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因此保险公司主张陈述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将陈述普的丙类及非医保用药、不合理费用16022元排除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外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正理司鉴所医疗费用审查报告，将丙类用药24.6元、非医保用药1373.86元、1988.62元、外购药上生人血白蛋白8支4712元、用于治疗“糖尿病、哮喘”等自身疾病7922.92元合计16022元列为不合理费用，排除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外，是错误的。本案的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与全民医保是有明确区别的，商业保险的保费明显高于医保保费，将商业保险等同于医保明显削弱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另外,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医疗费规定：“医嘱确定的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院外购药费用以及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上列医药均为受害人在住院期间使用的必要的治疗药，认定为不合理费用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是不合理费用，保险公司不用承担，那么张国辉、金亨公司也不应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判张国辉、金亨公司承担，这明显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陈述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述普的损失56395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先予赔偿），超过以上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张国辉、金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张国辉、金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张国辉驾驶粤V×××**重型厢式货车从揭阳市往揭西县河婆镇方向行驶，途经广东省揭阳市××××××线（樟公线）揭西县×××××××××××时，与从井潭村路口驶出横过公路由陈述普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述普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7日，揭西交警作出第445××××××××××××5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辉、陈述普在本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均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述普先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同日转至揭阳市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又于2019年5月14日转院到揭西县××××××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2日出院，住院182天。另查明：一、粤V×××**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金亨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2019年9月16日陈述普向一审法院第一次起诉，诉前经陈述普自行委托，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符合客观实际，对一审法院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正理司鉴所对陈述普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本次事故对陈述普造成的损害后果参与度、医疗及其它费用合理性审查（剔除陈述普治疗自身疾病的相关费用及关联费用）、医疗总费用非医保用药项目（剔除非医保部分的保险责任外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15日正理司鉴所作出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次事故损伤与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对其损伤后果具有同等作用，其参与度为41%-60%。2.四肢瘫（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1级，右侧肢体肌力0级）构成一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41%-60%）；双侧共13根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100%）。3.需完全护理依赖（外伤参与度为41%-60%）。4.后续需配备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外伤参与度为41%-60%）；四肢瘫需康复费56000元（外伤参与度为41%-60%），胸部损伤需康复费5000元（外伤参与度为100%）。5.护理期453天（外伤参与度为41%-60%）。6.医疗总费用合计310125.56元：其中药物费用103690.47元，包括甲类用药9330.13元、乙类用药90973.26元、丙类用药24.6元、非医保用药3362.48元及院外购药41230元。医疗总费用中，医保丙类及非医保用药、不合理费用合计16022元，为超出医保范围及自身疾病治疗等费用；合理医疗费合计6396.87元；其余医疗费287706.69元为本次事故相关费用（按41%-60%计算）。三、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陈述普垫付1万元，金亨公司为陈述普垫付128000元。上述事实，有陈述普的身份证、户口簿、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揭阳市某某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重病通知、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清单、自备药用药证明、揭西县××××××卫生院出具的关于医院名称情况说明、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单据、正理司鉴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三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西交警作出的第445××××××××××××5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辉、陈述普在本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作用相当，均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为粤V×××**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陈述普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60%。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受害人损失应否扣减时是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的，本案中虽然陈述普的自身原发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主张依照损伤参与度仅承担陈述普损失的所有费用的41%，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赔偿款项可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医院出具的医疗单据2单共5972.77元，予以确认；揭阳市某某医院出具的医疗单据2单共243659.10元，予以确认；揭西县××××××卫生院出具的医疗单据2单共19263.69元，予以确认；外购用药发票3单共41230元，予以确认；剔除医保丙类及非医保用药、不合理费用共16022元，医疗费剩余294103.56元。陈述普提交的1张金额为88.50元的医疗单据，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述普住院182天每天100元计为18200元。3.营养费，陈述普一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各一处，确定为5000元（5000元×100%），陈述普请求3800元，可予照准。4.护理费，陈述普因伤致残需要护理，且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予采信，（1）以护理期453天1人护理计为67950元（150×453）；（2）完全护理依赖计为219000元（120×365×5×100%）；护理费合共286950元。5.交通费，陈述普住院182天，以每天30元计为5460元（30×182）。6.康复费，陈述普因伤致残，康复需要费用，且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予采信，确定为61000元。7.残疾器具辅助费，即陈述普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予采信，确定为5000元。8.残疾赔偿金，陈述普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各一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00%，以5年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5年×100%计算为858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陈述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10.鉴定费，广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4650元由陈述普负担（已由陈述普支付），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9758元由保险公司负担（已由保险公司支付）。陈述普的赔偿数额合共810353.5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款690353.5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即414212元。医保丙类及非医保用药、不合理费用16022元由张国辉和金亨公司赔偿60%即9613元。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及金亨公司垫付的128000元，为405825元。陈述普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述普405825元；二、驳回陈述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19元，由陈述普负担132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39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相关赔偿数额是否应按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计算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确定是否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应当根据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有过错，被侵权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保险公司以陈述普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有影响为由请求按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重新计算陈述普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陈述普损失总额（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赔偿义务人赔偿60%，在确定本案赔偿总额时已根据陈述普过错程度减轻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且陈述普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保险公司主张应考虑陈述普自身过错和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加重的原因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国辉、金亨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部分医疗费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而张国辉、金亨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