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420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大清，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住吉首市，经吉首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20年5月1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7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吉靖，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大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大清及其辩护人王吉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大清利用其担任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4.1万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田大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及为其本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公职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以非国家工作入员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数罪并罚。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处刑；涉嫌行贿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处刑，并处罚金；数罪并发，建议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不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田大清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王吉靖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事实不是由被告人田大清个人决定的，是经村委会集体开会研究的，在手续办完后，才拿到资金，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70万元的事实2007年吉首市乾州新区开发，吉首市国土资源局欠吉首市万溶江乡云丰村（以下简称“云丰村”）2组征地款140余万元，后吉首市人民政府将209国道复线旁8.94亩国有土地出让给云丰村折抵征地款，该土地规划用途是建农贸市场综合大楼。2009年7月4日、2010年2月4日吉首市乾州街道云峰社区（以下简称“云峰社区”）先后二次开会讨论后决定将该8.9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40万元／亩的价格出让，所得价款用于支付原云丰村村民征地款及其他开支。2010年初，钟某2得知云峰社区卖地消息后便与时任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党支部书记的田大清商议购买该8.94亩国有土地事宜，田大清提议钟某2可以改变规划用途将该8.94亩国有土地改成建房地基出售获利。钟某2经了解详情后同意购买，并与云峰社区商定以39.2万元／亩的价格购买。2010年2月4日，钟某2到吉首市××社区缴纳了所欠的56.68万元国有土地出让金后，吉首审人民政府于同年2月6日，给云峰社区发放吉国用（2010）第4-16-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5957.25平方米。当日，钟某2以吉首市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云峰社区签定了购地协议，购得该块土地，总价款为350.4480万元（当时未完全付款），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此后，钟某2得到田大清的同意后，开始以云峰社区名义将上述国有土地作为建房地基分块销售给他人。2010年3月，钟某2为感谢田大清在云峰社区国有土地出让中提供的帮助以及后续国有土地分户手续办证中需要田大清的帮助，提出将吉国用（2010）第4-16-12号国有土地中的4块建房地基送给田大清，田大清提出要5块，并与钟某2一同在现场指定了5块连在一排的建房地基（面积共计508.7平方米，钟某2当时按每块14万元的价格出售，时价共计70万元），钟某2同意。田大清收受钟某2送的5块建房地基后，为规避法律惩处，找到时任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狮子社区支书的钟某1商议后决定先将其收受的5块建房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钟某1的妻子张某1名下。为了制造张某1支付给钟某270万元购地款的假象，田大清找到钟某2的哥哥钟某3商议后决定由钟某3出资70万元走一个假的付款流程。2010年3月15日，在田大清的安排下，在乾州古城旁的农商银行先由钟某3从其农商银行尾号6011的账户转账70万元至张某1农商银行尾号0011的账户，几分钟后张某1将农商银行尾号0011的账户的70万元转账至钟某2农商银行尾号9011的账户。钟某2收到70万元转账后，从2010年3月17日至3月25日期间从农商银行尾号9011的账户分别提现15万元、15万元、6万元、4万元，2010年4月15日从建设银行尾号3756的账户提现30万元，共计70万元整，陆续全部返还给了钟某3。2010年3月至7月期间钟某2以云峰社区名义将上述国有土地作为建房地基分块销售给湘西州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某3、杨召生、陈世军、周建、张某1（代田大清持有）等15户。同年7月，田大清安排云峰社区秘书石某帮助钟某2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分户手续；7月6日，钟某2以云峰社区名义分别与上述15户购地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直接将土地使用权由云峰社区过户至15户购地户名下；同年8月4日，吉首市人民政府给上述15户购地户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钟某1经田大清同意后，开始在前述张某1名下的建房地基上修建房屋。2012年底，田大清找到钟某1，以其本人打算在209国道复线旁购地建房差钱为由向钟某1索要之前登记在张某1名下的建房地基款，双方商定由钟某1补给田大清100万元。2012年12月17日，钟某1通过其姐钟建芬农商行尾号为“3549”的账号给田大清农商行尾号为“3549”账户支付100万元购地款。2019年6月，田大清得知纪委在对其进行审查调查的风声后，为掩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通过其堂弟田光杰农商行尾号为“7516”的账户给钟某1农商行尾号为“4621＂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其中100万为钟某1所付购地款，另100万元为偿还之前田大清所欠钟某1的借款）。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4.1万元的事实1.向宋某行贿7万元、向黄某行贿5.4万元事实2010年10月，田大清、钟某1二人为了获得位于吉首市乾州南区××路××乾州纱厂南侧总面积为2589.6平方米的4宗国有土地使用权，通过时任吉首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环保局局长宋某的帮助挂靠湘西自治州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获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田大清、钟某1二人在上述四宗国有土地末办理到康盛公司名下，且未经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同意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至12月期间采取以包办证方式将上述四宗国有土地分块出售给他人。2012年，田大清为顺利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分证，通过宋某与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地产股干部黄某的帮助，顺利为购地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分证。2012年6月份的一天，田大清为了感谢宋某提供的上述帮助，与宋某电话约定在吉首市政务中心外公路边见面，田大清从家中取现金5万元用一袋子装好驾车前往约定地点，田大清来到吉首市政务中心外公路边后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到宋某的车上，宋某予以收受。宋某将该5万元用于个人的日常开支。2012年12月17日，田大清与其堂弟田光发二人以300万元价格向湘西自治州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极周玉东购买该公司名下位于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209复线旁边1778.5平方米国有土地。田大清、田光发在未办理过户、规划、报建等手续下，便在该土地上进行房屋施工建设。2016年5月，田大清、田光发二人的房屋建成，田大清为办理上述土地过户手续找到时任吉首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政务中心主任宋某帮忙，宋某通过吉首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黄某的帮助，2017年12月18日为田大清、田光发二人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手续。2017年10月的一天，田大清从家中取现金3万元加上田光发交给其办证的费用3万元共计6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后与田光发、王卓美三人驾车来到吉首市自然资源局的大厅，田大清将装有6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送给黄某，黄某予以收受。黄某将其中的6000元用于田大清、田光发二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评估费；剩余5.4万元据为已有。2017年年底的一天，田大清为了感谢宋某提供的上述帮助，与宋某电话约定在吉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外坪场见面，田大清从家中取现金2万元用一袋子装好后驾车来到吉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外坪场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到宋某驾驶的湘ＵＳ××××车的后排，宋某予以收受，2.向张某2行贿1.7万元事实2013年12月18日，田大清从云峰社区石专成、秧建军、石远留、龙和云四人处流转6.5亩土地用于建立农业专业合作社。2016年3月30日，田大清注册成立吉首市红枫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市红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田大清。田大清在流转的土地上种植了青苗及丹桂、红豆杉等苗木，苗木款约12万元。因吉首市长坨至曙光公路项目建设需要，2016年10月14日吉首市交通运输局与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市红枫合作社的5.2亩土地被征收，吉首市国土资源局的张某2参与征地工作。按照《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中的有关文件要求，补偿范围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包干补偿费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按照协议补偿标准及文件要求，市红枫合作社仅能得到青苗补偿款。田大清为了使投入的约12万元苗木款得到全部补偿，找到吉首市国土资源局的张某2帮忙，并按照张某2的要求从株洲一家苗木公司购买了虚假的收据、发票。通过张某2的帮助，田大清的红枫合作社投入的约12万元苗木款补偿到位。田大清为感谢张某2在市红枫合作社土地征收苗木补偿款上的帮助，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从家中取现金1.7万元用信封装好放入一纸袋子后驾车来到吉首市自然资源局大门处将装有1.7万现金的纸袋子送给张某2，张某2予以收受。2020年5月14日上午，田大清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在吉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同日晚，吉首市纪委监察委专案组成员将田大清从吉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公室带至湘西州纪委纪律审查案件管理服务中心荷花园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田大清主动交代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田大清之子田文阳于2020年9月14日代田大清上缴违法违纪资金人民币400万元至吉首市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特设结算账户。上述事实，有吉首市纪委监察委初步核实呈批表、田大清线索初核方案、初步核实情况报告、报告呈批单、专题会议纪要、立案调查呈批报告、立案审查调查工作方案、立案呈批表、留置措施请示、报告、实施方案、安全预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吉首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吉首市国土资源局与云丰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云峰社区与张某1出让协议书、委托钟某2办理手续的委托书、关于云峰社区国有土地出让报告及合同、云峰社区与张某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红枫合作社征地补偿资料、张某2、黄某、宋某的档案资料、工作职责及职务任免等书证；证人钟某1、张某1、钟某2、石某、钟某3、宋某、张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大清的供述和辩解；吉首市监察委鉴定委托书、湘西州圆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说明；讯问田大清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大清利用其担任吉首市乾州街道办事处云峰社区党支部书记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田大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田大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田大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系坦白；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系自首；对两项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赃款，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大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大清刑期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 博人民 陪 审员 米晓英人民 陪 审员 鲁承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代 玉 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