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4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上诉人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原审被告祁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20）宁012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本案主要争议就是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不存在劝酒行为。死者杨利涛应当知道喝酒及醉酒的后果，自己应当控制自己的过度饮酒行为。在整个过程中是否喝酒，喝白酒或者啤酒以及饮料均是自愿选择，没有任何强制性或强迫性，且死者杨利涛主动要求喝金糜子牌散装白酒。其次，上诉人是否尽到照顾义务。在正常情况下，喝酒之后把杨利涛送到住处，并没有发生任何未尽到照顾义务的情形，死者杨利涛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死亡，是上诉人无法预测的，并不是其存在过错造成的死亡。最后，本案造成杨利涛死亡与雇主没有任何关联性，不是雇佣关系产生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各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在饮酒过程中存在敬酒、劝酒行为。从贺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的笔录可以证实，2020年6月7日，上诉人李某将各上诉人组织至领航KTV聚餐，席间上诉人李某为参与者提供了啤酒和大窑等饮品，仅为受害人杨利涛提供了低价劣质且度数较高的金糜子牌散装白酒，期间各上诉人通过轮流打关喝酒的方式进行饮酒，在受害人已经饮酒过多的情况下，上诉人李某再次为杨利涛购买了劣质白酒，龙伟批发部的经营者张文龙、侯存玲对李某两次购买白酒的事实予以确认，两次购买时间分别为21时40分、22时20分，前后仅间隔50分钟。虽然受害人已不在人世，但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显示，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高达420.49mg/100ml，可以推断出各上诉人饮酒速度之快、受害人杨利涛的饮酒量之大。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没有劝酒，只能说明上诉人对受害人杨利涛醉酒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但不能否定受害人醉酒是由于上诉人与其共同饮酒行为导致的事实。二、各上诉人在受害人饮酒过程中没有尽到妥善提醒和劝阻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李某系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受害人杨利涛的雇主，各上诉人系受害人的同事，对杨利涛的酒量以及身体状况应当有所了解。在就餐过程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受害人的饮酒状况，在受害人饮酒过量的情况下，应该及时提醒、加以劝阻、甚至强行制止，但上诉人李某在杨利涛饮酒过量的情况下，第二次为杨利涛购买了劣质白酒，在场的其他各上诉人也不间断的通过打关的方式与杨利涛饮酒，最终导致杨利涛饮酒过度死亡，各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对于受害人的醉酒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各上诉人在杨利涛意识不清、人事不省的情况下，未将杨利涛送往医院进行及时救治，也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照顾义务，其不作为行为是杨利涛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各上诉人均应对杨利涛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各上诉人在治安大队所做的笔录来看，2020年6月7日晚，天气不佳，各上诉人与杨利涛聚餐饮酒，聚餐结束时，杨利涛已经意识不清、人事不省，是各上诉人抬出KTV并送至××县的，送往住处后杨利涛依旧不省人事，在这种情况下，各上诉人仍未提高警惕将杨利涛送往医院救治，且部分上诉人独自离开，未尽到照顾及保护杨利涛的义务，留下的部分上诉人在当晚也没有留意和查看杨利涛的身体状况，其消极的不作为行为客观上致使杨利涛救治不及时而死亡。各上诉人主观上即存在民法意义上的过错，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曾经履行过及时正确的救助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关于：“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杨利涛的死亡原因是过度饮酒且未得到及时救治死亡。本案各上诉人虽无共同故意，但其行为却造成了同一损害结果，每个人未及时救治的行为都是损害发生的共同原因，且其损害结果无法分割的，就杨利涛的死亡结果各上诉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杨利涛的悲剧是其本人未理性控制自己与各上诉人劝酒、不及时救治共同导致的，杨利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过错范围内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但这不能免除各上诉人的过错、不能排除各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各上诉人作为聚会发起者与共同参与者，未在杨利涛深度醉酒状态下妥善照顾杨利涛、对杨利涛进行有效的救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祁某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632952.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904元、丧葬费40972.5元、子女抚养费219766元、母亲赡养费51278元、亲属处理事故期间的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1054920.5元，受害人杨利涛承担40%，计421968.6元，被告承担60%，计632952.9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系受害人杨利涛的妻子、原告牛某系受害人杨利涛的母亲、原告杨某1系受害人杨利涛的长女、原告杨某2系受害人杨利涛的次女、原告杨某3系受害人杨利涛的长子、原告王某2系杨某2、杨某3的母亲。2020年5月18日,被告李某雇佣杨利涛、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为其承包的京藏九标段项目工地从事拉运土方、砂石料等工作。被告李某为受害人杨利涛、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在××县居住。2020年6月7日晚,因下大雨无法出车,被告李某邀请杨利涛、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及祁某八人前往贺兰县洪广镇领航KTⅤ999包间喝酒吃饭,饭菜酒水均由被告李某提供。被告李某于当日晚21时40分、22时20分，分两次前往贺兰县洪广镇洪广西路105号龙伟批发部共购买2斤55度金糜子牌散装白酒给受害人杨利涛饮用，被告马某与被告冯某1喝大窑饮料1件，被告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2、祁某喝西夏X5啤酒20瓶。饮酒过程中，被告祁某因为只认识李某，与其他司机并不熟识，在与同包间饮酒人短暂饮酒后，提前离开领航KTⅤ999包间。2020年6月8日零时8分，被告李某下楼在吧台结账，零时24分，杨利涛饮酒过多已无法独立行走，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2、马某、冯某1将杨利涛从领航KTV二楼包间抬至至领航KTV楼下门口，冯某1驾驶刘某车辆将杨利涛拉到××县休息，被告刘某、马某、冯某1离开，被告冯某2、王某1与杨利涛同住。夜晚休息期间，被告冯某2、王某1没有查看过杨利涛。2020年6月8日7点三十分，被告冯某2、王某1发现杨利涛死亡后，被告王某1拨打了110、120报警。2020年7月10日，经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利涛系酒精中毒死亡。同时，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杨利涛遗体进行鉴定，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银公（物）鉴（理化）字[2020]499号鉴定文书》，检验结果为，杨利涛血液乙醇含量为420.49mg/100ml。杨利涛死亡后，被告李某向原告王某2支付丧葬费2万元。原告认为，七被告与杨利涛饮酒至杨利涛处于醉酒状态,七被告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对杨利涛进行救治,将杨利涛送至出租屋内,在杨利涛居住的出租屋内没有履行照顾和救助的义务,致使杨利涛死亡,七被告存在过错，应当对杨利涛的死亡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杨利涛是原告家庭的经济支柱,杨利涛的死亡给五原告及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经济与精神损害。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被告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祁某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根据喝酒当晚KTV室外楼道和一楼采集视频，以及被告王某1笔录内容来看，杨利涛是醉酒后从包间被抬到楼下的，自己无法行走，已经丧失意识，杨利涛酒后自身处于十分危险状态，在饮酒时，七被告不应当让杨利涛过度饮酒，尤其是被告李某明知杨利涛饮用高度数白酒，不应当购买第二瓶白酒让杨利涛饮用，在杨利涛醉酒后，在场被告应当立即将杨利涛送至医院救治，而不是送至宿舍休息，在送至宿舍后，被告没有照顾杨利涛，而是各自休息，放任杨利涛自然醒酒，致使杨利涛因酒精中毒死亡，因此，被告与杨利涛饮酒，未能制止杨利涛过度饮酒，在杨利涛醉酒后未能尽到照顾义务，其行为具有过错，致使杨利涛酒精中毒死亡，被告与原告饮酒的行为对原告的健康权造成伤害，杨利涛的死亡与被告的饮酒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杨利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过度饮酒会伤害身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时，应当停止饮酒，或者在醉酒后主动去医院救治，其自身过量饮酒导致酒精中毒，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杨利涛自身应当承担60%的过错责任。被告应当承担40%的次要过错责任。关于各被告过错责任比例问题，法院认为，被告李某雇佣杨利涛、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为其承包的京藏九标项目工地从事拉运土方、砂石料等工作，并安排司机租住于××县。在工作之余，被告李某邀请杨利涛及各被告前往贺兰县洪广镇领航KTⅤ999包间喝酒吃饭,并提供高度散装白酒供杨利涛饮用，被告李某作为雇主及前往领航KTV饮酒的发起者，应该为其他各饮酒参与者承担更多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李某为杨利涛提供两瓶高度数白酒，未考虑杨利涛身体醉酒后的安全风险，未及时将杨利涛送至医院救治，在将杨利涛送往宿舍后，未照顾醉酒后的杨利涛，故被告李某对被告杨利涛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较大责任，其他共同聚餐人员未将杨利涛送至医院救治，送至宿舍休息，未照顾杨利涛安全休息，未能尽到安全照顾义务，对杨利涛可能出现的身体危险置之不顾，因此被告李某应当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祁某虽参与饮酒，但参与时间较短，提前离开领航KTⅤ999包间，其对杨利涛最终饮酒后的醉酒情况以及后续的安置情况不知情，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经济损失，死者杨利涛居住在贺兰县城，职业属于货车司机，其经济赔偿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计算，金额为637904元（31895.2元×20年＝63790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死者杨利涛从事交通运输业，应当按照2019年相同或相近行业在岗职工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9838元计算，杨利涛丧葬费为39919元（79838元÷12月×6月＝399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杨利涛的母亲牛某，生于1952年2月14日，现年68岁，有三个子女，牛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6.7元计算12年，按牛某有子女三人计算，杨利涛每年承担7325.6元。杨利涛有三个孩子，长女杨某1生于1999年1月3日，已成年。次女杨某2，生于2011年8月11日，现年9岁，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6.7元计算9年，按父母两人负担计算，杨利涛每年负担10988.4元。长子杨某3，生于2013年6月15日，现年7岁，被扶养人按照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6.7元计算，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1年，按照父母两人计算，杨利涛每年负担10988.4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加超过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6.7元，按照杨某2的抚养时间计算，牛某、杨某2、杨某3三人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790.3元（21976.7元×9＝197790.3元），牛某与杨某3两年费用为36628元［（7325.6元＋10988.4元）×2年＝36628元］，再加上牛某一年费用7325.6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1743.9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杨利涛的死亡给五原告精神造成极大痛苦，法院酌情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原告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7904元、丧葬费399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743.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950566.9元。被告李某承担20%赔偿责任，即赔偿190113元，减去李某已赔偿2万元，李某还应当赔偿170113元。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明分担20%赔偿责任，其责任均等，每人承担4%的赔偿责任，即每人赔偿原告38022.6元。综上所述，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要求被告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由被告李某再赔偿原告170113元，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明每人承担4%责任，每人赔偿原告38022.6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赔偿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1701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明每人赔偿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3802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0元，由原告王某2、牛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4365元，被告李某负担2882.5元，被告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明每人负担576.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证明目的：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原审被告祁某也参与了饮酒，且在杨利涛离场时，祁某也在场进行了护送，并不是原审法院查明的祁某参与时间短，中途离场，并且对后续不知情。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视频资料中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是否为祁某需要祁某本人辨认。2.如祁某在当晚也参与劝酒，且没有尽到护送杨利涛安全的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在祁某的法律责任承担上予以改判。 经审查，该证据系一审证据监控录像中的一段，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祁某与同包间饮酒人短暂饮酒后提前离开领航KTV999包间”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笔误，一审判决书首部当事人马某的身份信息中表述为“汉族”，应更正为“回族”；一审判决书中的“马某明”应更正为“马某”。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六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杨利涛系因酒精中毒死亡，六上诉人与杨利涛共同饮酒，未能制止杨利涛过度饮酒，在杨利涛醉酒后未能尽到照顾义务，其行为具有过错，致使杨利涛酒精中毒死亡，杨利涛的死亡与饮酒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六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利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过度饮酒会伤害身体，在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时，应当停止饮酒，或者在醉酒后主动去医院救治，其过量饮酒导致酒精中毒，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一审判决由杨利涛承担60%的责任、六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祁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祁某在一审中陈述：“祁某和杨利涛不认识，领航酒吧是祁某儿媳妇开的，祁某去看孙子，结果碰到李某，李某和祁某比较熟悉，让祁某上去碰两杯，祁某上去后看到杨利涛喝的白酒，就说天气这么热，应该喝点啤酒或其他的。祁某喝了几杯就下去走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喝酒之前祁某只认识李某，与其他人并不相识。一审法庭询问时，上诉人也陈述祁某是十点以后进的包间，十一点多走的，故祁某参与饮酒时间较短，提前离开了领航KTⅤ999包间，一审判决祁某不承担责任正确。 关于六上诉人内部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判决六上诉人共计承担40%的责任。其中，李某系杨利涛、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的雇主，其邀请上述人员前往领航KTⅤ999包间喝酒吃饭,并提供高度散装白酒供杨利涛饮用，李某作为雇主及前往领航KTV饮酒的发起者，相较于其他饮酒参与者，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李某为杨利涛提供两瓶高度数白酒，未考虑杨利涛身体醉酒后的安全风险，未及时将杨利涛送至医院救治，在将杨利涛送往宿舍后，未照顾醉酒后的杨利涛，故李某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其他共同聚餐人员也未能尽到安全照顾义务，一审判决由雇主李某承担其中20%的责任，由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分担剩余20%的责任（即每人承担4%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0元，由上诉人李某、刘某、王某1、冯某1、冯某2、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