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556号原告：郭文龙，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0号法定代表人：曾爱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文龙与被告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岭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文龙、被告京岭酒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京岭酒店退还购物价款5980元；2、京岭酒店支付郭文龙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59800元；3、京岭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0日，郭文龙购买了京岭酒店经营现场以预先定量包装方式展示销售并交付的匠心作普洱茶礼盒7盒、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3盒，共计10盒，价款合计5980元，京岭酒店开具了发票并随附机打明细小票。购买后发现诉争商品标签标识除商品名称外，未建立标示任何法定强制要求标识的内容。郭文龙认为诉争商品未建立标示法定强制要求标示的内容，会导致消费者不能完整获取诉争商品信息，无法确认诉争商品生产日期及保质期限、是否为有生产资质的生产者生产以及是否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等关于食品安全的重要内容，存在食品安全风险隐患。京岭酒店作为诉争商品的经营者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给郭文龙，侵犯了郭文龙的合法权益。故郭文龙诉至法院。京岭酒店辩称：不同意郭文龙诉讼请求。一、本案真实情况。2018年3月29日、30日，原告自称是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工作人员，要买10盒茶叶送礼。被告的工作人员当时信以为真，告诉他酒店无货，但可以按照其要求到外面采购散装茶叶和礼盒。其同意，并要求被告赠送一条软中华牌香烟（10盒，销售价共计人民币980元）作为优惠活动，被告无奈同意。2018年3月30日下午，被告工作人员根据原告的要求，通过电话、微信与原告沟通、确认后（见被告提交证据1），向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茶城的茶商北京紫微星兴隆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购买了8斤散装普洱茶叶和10套礼盒，并查验了该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件以及散装茶叶的食品标签、检验报告等文件。其后电话通知原告立即到酒店领取了上述10盒散装茶叶，双方在酒店当场交付了茶叶。2018年4月初，原告竟然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向其销售的上述散装茶叶是三无食品，要求查处。该单位经过向茶商兴隆公司等相关单位和个人详细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作出了（京海）食药监食罚〔2018〕1213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见被告提交证据10），认定被告2018年3月30日销售给原告的茶叶系“散装食品”，并非预包装食品，因此依法对被告作出了“警告”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被告经初步查询发现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仅在北京法院已经办结的食品类诉讼案就有20件。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可知，原告显然是一名以牟利为终极目标的职业打假人，为了实现这一违背公序良俗的目标，他在本案中为被告设置了交易陷阱。二、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述多处不属实。1.原告诉称其购买的本案茶叶来自“被告经营现场”，而且是预包装食品（见《民事起诉状》第1自然段），系公然撒谎。根据被告提交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知，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散装茶叶来自于马连道茶城的茶商兴隆公司，被告是在2018年3月30日下午当天采购、当天交付原告的，根本不是来自于“被告经营现场”。此外，被告销售给原告的10盒普洱茶均为瓷罐分装的散装茶叶，每个瓷罐均没有密封，每罐茶叶也没有预包装和密封。而且原告当时也打开瓷罐仔细查看了散装茶叶，其作为职业打假人不可能不知道被告向其销售的是散装食品。然而其为了非法牟利，却在《民事起诉状》中张冠李戴、混淆视听。2.原告认为“被告诉争商品的经营者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见《民事起诉状》第4自然段），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根据被告向贵院申请调取的（京海）食药监食罚〔2018〕121369号行政处罚案卷材料可知（见被告提交证据11），被告在采购本案散装茶叶时，向茶叶的经营者兴隆公司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并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和库房管理制度，确认销售给原告的散装茶叶来源和质量合法合规，充分证明被告是“明知”本案茶叶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主要证据详见兴隆公司向食药局提供的《情况说明》《检验报告》（见被告提交的证据3、5）。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属于解除本案买卖合同的请求范围，但是其没有举证和明示法律依据，证明其有权解除本案买卖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即使法院支持了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也应当将10盒茶叶以及被告附赠的1条980元的香烟款退还被告。2.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在《民事起诉状》诉请的两个主要理由是：（1）被告销售的是预包装食品。（2）被告没有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正如上文所述，原告的这两个主要理由均与本案的大量证据自相矛盾，均不成立。四、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根据被告提交的大量证据，充分证明被告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2018年3月30日下午向茶商兴隆公司采购本案散装茶叶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确认了茶叶的来源和质量合法合规，并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2.被告2018年3月30日下午是采购完茶叶后就立即通知原告来酒店领取，这些散装茶叶并没有在酒店内展示和销售，也不可能摆放。这是本案的特殊之处，不能与其他食品赔偿案等同处理。恳请贵院关注该重要细节事实。3.原告在本案整个交易过程中明知被告是按照其要求在外采购的散装茶叶，并非其诉称的预包装食品。4.本案茶叶是普洱散装茶，根据普洱茶没有保质期的常识可知，无论被告是否向原告展示普洱散装茶的标签，只要没有人为破坏或贮存不当，都不影响其食用质量和安全。何况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本案茶叶对其造成了人身损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高瞻远瞩，捍卫公序良俗，作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裁判。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下午四时许，郭文龙在京岭酒店购买“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3盒，单价598元；“匠心作普洱茶礼盒”7盒，单价598元；以上货款总计5980元。获得软中华赠品10包，单价98元，赠品总价980元。郭文龙支付5980货款并取走茶叶，京岭酒店开具金额为5980元发票一张。郭文龙所购上述茶叶礼盒包含有提袋和礼盒。茶叶盛放于瓷制容器中，可直接开启，瓶口未加贴任何标签亦未经其他密封处理；容器置于礼盒内，礼盒可直接开启，礼盒开口处未加贴任何标签亦未经其他密封处理。除产品名称外，茶叶容器、礼盒、提袋内外均未标明茶叶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信息。购买茶叶当天，京岭酒店员工王梅、路延冲曾与郭文龙共发生过七次通话，时间从十二点零三分到下午六点十分，通话时间自10秒到3分18秒不等。郭文龙表示由于当时需要10盒茶叶，路经理说不够，要去库房取，要求郭文龙先行支付货款，郭文龙下午去拿货；京岭酒店多次打电话告知瓷罐与现场看到的有所区别，并跟郭文龙约时间去取。京岭酒店表示通话内容为双方就购买散装普洱茶及包装盒样式进行沟通。购买茶叶期间，路延冲向郭文龙出示匠心作普洱茶礼盒的手提袋、礼品盒及礼盒内放置瓷罐外观照片。京岭酒店表示双方就礼盒样式进行微信沟通，京岭酒店明确告知郭文龙所购茶叶为散装茶叶；郭文龙表示路延冲出示照片仅仅是为了确认最终所购产品与照片一致。2018年4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食药监局）执法人员接到郭文龙举报，称京岭酒店经营销售“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匠心作普洱茶礼盒”。该食品包装标识除商品名称外，未建立表示任何法定强制要求表示的内容，属于三无食品。海淀食药监局据此予以立案。2018年4月13日，海淀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对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投诉人投诉的违法产品。2018年5月31日，海淀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笔录中，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表示：涉案礼盒系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2018年3月30日从兴隆公司购进，共购进10盒；礼盒外包装是直接从兴隆公司购进的；之所以放进礼盒销售是因为举报人要求的，为了漂亮；礼盒中茶叶净含量非固定量，顾客要多少就称多少；销售茶叶并非都装礼盒，客人需要就装，不需要就不装；销售茶叶时京岭公司知道外包装无标签。调查中，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提供了其向兴隆公司购买茶叶及礼盒的销售单、供货商资质、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复印件。根据销售单记载：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所购普洱茶8斤，单价300元；礼盒10套，单价40元，开票单位为兴隆公司。根据产品检验合格证记载，商品名称为普洱，生产日期为2012年3月，保质期为长期，销售日期为2018年3月，销售商为马连道市场二层B52号。根据茶叶检验报告，样品名称为普洱散茶（熟茶），商标为神益，生产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产地为中国云南西双版纳，检验结论为“根据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普洱茶（熟茶）散茶]检验，符合发证条件”。2018年6月12日，海淀食药监局向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食药监局）去函，核实兴隆公司资质、销售单和发票相关情况。2018年11月23日，海淀食药监局收到西城食药监局回函，查证兴隆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销售散装普洱茶，并按照其要求选购礼盒，现场将散装茶叶放入礼盒包装袋。根据西城食药监局提供的兴隆公司《情况说明》，兴隆公司表示“我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销售散装普洱茶叶，应其要求带他去专门的礼盒包装店选购礼盒包装，并在本店现场将这些茶叶装入专门用于包装散装茶叶的礼盒包装袋和礼品盒。（购买前酒店采购人员在我店现场应客人要求将茶叶及礼品包装样式发给客人认定，经同意后购买。）酒店采购人员也查看了我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普洱茶的检验报告、食品标签、进货来源等手续，我公司也开具了销售单和发票，我公司只销售茶叶，应酒店方要求才将礼盒写入销售单及发票中。销售单及发票真实有效。”2018年11月27日，海淀食药监局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该单位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责令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2018年11月29日，海淀食药监局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为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涉嫌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涉嫌未按规定申请变更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违反了《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海淀食药监局拟对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作出警告的处罚。2018年12月3日，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对该处罚没有异议，接受处罚，不申请听证。2018年12月4日，海淀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就该案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对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相关违法事实认定如下：经查，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于2018年3月30日从兴隆公司分别购进的涉案产品茶叶共8斤，进货单价每斤300元，涉案产品礼盒共10套，进货单价每盒40元。该单位查验并留存了供货商资质和进货票据。经核实该单位只销售茶叶，礼盒是附赠。且不存在食品生产行为。当日销售3盒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销售金额为1794元，销售7盒匠心作普洱茶礼盒，销售金额为4186元。经核实，该单位当日已经购进的8斤茶叶全部销售。2018年6月12日就茶叶定性及相关主体合法性问题给西城食药监局发协查函。2018年11月23日收到回函，核实了兴隆公司资质，该单位曾于2018年3月30日向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销售散装普洱茶，并按照要求选购礼盒，现场将散装茶叶装入礼盒包装袋。所附销售单及发票真实有效。因此，将上述茶叶定性为散装食品。再查，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于2018年3月30日销售的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匠心作普洱茶礼盒，未在散装食品外包装上表明食品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故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涉嫌未按规定销售散装食品。……2018年12月5日，海淀食药监局对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作出警告处罚。京岭酒店芙蓉湾酒楼系京岭酒店分公司。经询，郭文龙、京岭酒店均同意若法院最终判决退货，对于10包软中华赠品按照小票记载价格980元折抵货款。另查，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郭文龙在北京市法院系统有民事一审案件65起，其中：有63起买卖合同纠纷，一起合同纠纷、一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判决结案的一审案件涉及购买茶叶案件三起，调解结案的一审案件涉及购买茶叶案件一起；购买行为均发生于2018年，购买金额分别为：普洱茶1.08万元，茉莉花茶1188元，安化黑茶2700元，福建白茶16饼（金额不详）。庭审中，郭文龙表示自己有饮茶习惯，涉案产品未发现对其造成除货款损失外的其他损害。另查，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中对保存期的表述为“在符合本标准的贮存条件下，普洱茶适宜长期保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郭文龙与京岭酒店于2018年3月30日成立关于三盒“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七盒“匠心作普洱茶礼盒”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审理焦点为：一、郭文龙是否有权主张退货；二、郭文龙是否有权主张十倍赔偿。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其中“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指发生在食品生产环节的预先包装行为。本案中，郭文龙所购茶叶并非在茶叶生产环节预先定量包装或制作在包装容器中，而系在销售环节对茶叶进行的包装，且礼盒外包装未经密封、礼盒内茶叶并非一旦开盖取用包装即不可复原，故本案产品应属散装食品。本院对海淀食药监局关于将涉案茶叶礼盒定性为散装食品的认定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本案中，涉案茶叶容器、外包装上均未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京岭酒店销售上述未标明相关信息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京岭酒店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虽京岭酒店主张其在销售茶叶时向消费者完成了关于茶叶相关信息的告知，但即使京岭酒店已向消费者告知相关信息，该情节亦不足以成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免责事由，故对于其该项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将10包标价980元软中华赠品折入货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郭文龙要求返还剩余货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京岭酒店向郭文龙返还货款的同时，郭文龙应当向京岭酒店退还所购产品，对于无法退还的部分，应当按照总价5000元数量10盒即每盒500元单价予以折算。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普洱茶作为食品的一种，其在市场中的流通规范等应受到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制约；但由于其产品的特殊性，其在某些方面又可能与普通食品的规范要求不同。根据GBT22111-2008《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记载，普洱茶在符合贮存条件下是适宜长期保存的。本案中，虽涉案茶叶未标注生产日期，但根据茶叶原产品标签记载，该茶叶保质期为长期，茶叶销售当时不存在超过保质期的情形，且京岭酒店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茶叶系经质检合格产品，故该未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不影响普洱茶这一特殊食品的食品安全。郭文龙作为经常购买、饮用茶叶的人士，其对于普洱茶的认知能力应当高于一般意义上的消费者，从双方在购买当天的频繁电话往来亦可看出，郭文龙与京岭酒店之间就购买茶叶进行了多次的沟通，郭文龙作出购买决策系建立在多次沟通的基础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茶叶缺乏有关产品信息这一情节不会影响郭文龙安全贮存、安全食用茶叶，亦不会对其造成安全误导，应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故郭文龙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郭文龙货款5000元，同时郭文龙向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返还所购“品道原味普洱茶礼盒”3盒，“匠心作普洱茶礼盒”7盒，不能返还的部分按照500元每盒的单价折抵；二、驳回郭文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5元，由郭文龙负担1394.5元（已预交），由北京京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洁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