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9185号原告：于立军，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该处，身份证号×××。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爱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民，北京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桂森，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该处，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明，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该处，身份证号×××。原告于立军与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建设公司）、被告贾桂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立军、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民、被告贾桂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80万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9日被告贾桂森劳务分包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酒店及会所项目×#-×#、×#-×#的水、电专业劳务清包。被告贾桂森又将上述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当时三方约定：80元/平方米，以实际工程量结算。2014年4月14日，原告开始组织工人施工，至2016年12月30日交工。原告实际施工面积25625平方米，二被告应给付劳务费205万元。现二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劳务费123万元，现欠下82万元至今未予结算。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我方与贾桂森有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第三条中对施工计价方式有约定，所以其应得劳务费为1653340．5元。第二，根据我方统计，我方已经向贾桂森支付了25万元，向原告支付了1403300元，剩余40．5元的支付责任。第三，原告称三方曾达成协议，约定按照80元/平方米计算，并且工程量为25625平方米，但事实上双方没有过该约定，对工程量也未曾确认为25625平方米，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不存在按照此标准计算工程款。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贾桂森辩称：相关民事判决书中的工程就是原告所说的工程，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陈述其与我方存在分包协议，但事实上我方与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被告新华联建设公司说的协议是当初许士清与我方签订的合同，但后续许士清无法提供任何公章，所以二人签订的合同就作废了，且当时阳达建设公司也不认可该合同，也承认其与我方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涉案工程我方只是介绍人，从始至终没有参加管理，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我方与原告也不存在劳务协议，我方与本案无关，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华联建设公司系位于顺义区×镇×村×酒店及会所项目建设工程的承包方。2014年4月，于立军组织人员为该项目的×#-×#、×#-×#的水、电专业工程提供劳务清包，至2016年12月完工，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现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而诉至本院。于立军称该项目劳务系自己从贾桂森手中转包而来，而贾桂森又是从新华联建设公司分包而来，因此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责任。为此，于立军提交了证明、工程零星用工表、统计表、申请表、罚款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新华联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于立军确实为该项目相关楼宇水、电专项工程提供了劳务，认可将相关劳务分包给了贾桂森，贾桂森又将其转包给于立军的事实。贾桂森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坚持认为自己仅仅是介绍人，与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转包关系。为此，贾桂森提交了（2017）京011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79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述判决书显示：2017年，周双称自己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时不慎受伤，后因赔偿问题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将新华联建设公司、贾桂森、于立军、盐城市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达建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678599．5元。最终法院认定周双受雇于于立军，于立军作为雇主、新华联建设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于立军，因此于立军与新华联建设公司应当对周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无法认定贾桂森及阳达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故判决贾桂森、阳达建设公司对周双不承担赔偿责任。贾桂森称上述判决书中所涉及的工程与本案工程系同一工程，但却最终未判决自己承担责任，足以证明自己与该工程无关。于立军、新华联建设公司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当时仅是因证据不足法院而未认定，不代表贾桂森就涉案工程就不存在分包、转包关系，并且在之后的系列诉讼中，法院也已作出判决，认定贾桂森系涉案工程劳务的分包、转包人。为此新华联建设公司提交了本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包括（2019）京0113民初7271号等十余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在上述判决书中显示，2019年周双、朱艳山等十余名工人称其2014年4月开始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服务，但工资未结清，因此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贾桂森诉至本院，要求连带给付劳务费。在上述案件中，针对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贾桂森与工人之间是何关系等焦点问题，法院最终确认涉案工程系贾桂森个人从新华联建设公司处承包，并将该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于立军，故判决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贾桂森连带给付周双等人劳务费。对于劳务费的支付问题，于立军称新华联建设公司共计支付123万元，尚欠82万元。新华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已付1653330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给贾桂森的25万元，并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贾桂森认可收到25万元，但否认为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称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和合作关系，该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新华联建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贾桂森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经本院组织双方当庭核算，最终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最终一致确认新华联建设公司向于立军已付款数额为1403023元，其中包括2014年9月20日罚款500元、2016年5月8日的借支的1．5万元。于立军称该罚款系新华联建设公司单方做出，并没有得到自己的认可，罚款单上也没有自己的签字，因此认为该批费用不应计入已付劳务费中；而2016年5月8日的借支1．5万元，是为给工人周双看病使用，应当由新华联建设公司负担。对于该1．5万元，最终双方确认由新华联建设公司承担9000元，于立军承担6000元。对于劳务费的结算问题，于立军称双方约定是按照80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施工面积是25625平方米。新华联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贾桂森是约定按照73元/定额工日计算的。为此新华联建设公司提交了《劳务承包协议》予以证实。在该《劳务承包协议》中，显示合同甲方为阳达建设公司，乙方为贾桂森，承包方式及单价为：劳务清工，施工需要使用的工器具及工器具耗材；劳务工程款按施工图纸实体工程计算，按73元/定额工日计，定额工日的计取执行北京市2001年预算定额计算标准，发生零工按130元/工日计算，现场临电值班由甲方负责。在合同的签订页，甲方处有许士清的签字，乙方处有贾桂森的签字。贾桂森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称合同原意是借用阳达建设公司名义来签订，因为阳达建设公司不同意，所以未能加盖到阳达建设公司的公章，阳达建设公司的人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而是仅有新华联建设公司的人许士清在甲方处签字了，并且在之前的系列案件中，阳达建设公司也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因此该协议已作废，不具备效力。新华联建设公司承认许士清为自己公司的水电工程师而非阳达建设公司员工，称当初贾桂森一定要干这个活，所以项目经理杨小平让其找一家劳务公司来，但贾桂森又找不来，所以项目经理杨小平想借用阳达建设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劳务合同，但该劳务合同贾桂森签完字后，阳达建设公司却不同意，所以才导致由水电工程师许士清签字，直接把工程分包给了贾桂森。诉讼中，为了确定涉案工程劳务费用，于立军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费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如按照80元/平方米的方式计算，涉案工程劳务费总额为2008903．63元；如按73元/定额工日计算，无争议部分为1673841．57元，有争议部分为15408．21元，洽商变更部分为15543．63元。为此，于立军预付了鉴定费41734元。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对《鉴定报告》的效力均不持异议，但均表示应当采用自己主张的计算方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劳务承包协议、证明、支付凭证、申请表、借支条、相关判决文书、《鉴定报告》及发票、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于立军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实际劳务，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提供实际劳务后，于立军要求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于法有据，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新华联建设公司、贾桂森是否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贾桂森称自己与涉案工程毫无关系，仅仅是介绍人，不存在分包、转包关系，并提交了（2017）京011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79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但是经本院审查，上述判决书虽因证据不足未判决贾桂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却并不具备认定贾桂森与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分包、转包关系的效力。并且，在之后2019年周双、朱艳山等十余名工人诉新华联建设公司、贾桂森、于立军劳务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本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包括（2019）京0113民初7271号在内的十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针对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贾桂森与工人之间是何关系等问题，已经明确认定涉案工程系贾桂森个人从新华联建设公司处分包，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于立军。故此，对于新华联建设公司与贾桂森、贾桂森与于立军之间的劳务分包、转包关系，本院在此不再累述。贾桂森、于立军作为个人，均不具备相应的工程劳务承包资质，新华联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贾桂森、贾桂森又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于立军，因此其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于于立军要求新华联建设公司、于立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焦点在于采用何种计算方法确定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新华联建设公司要求依照《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按照73元/定额工日的标准计算劳务费，并提交了《劳务承包协议》予以证实。但是该《劳务承包协议》虽有关于涉案工程劳务费按照73元/定额工日计算的约定，但是在该《劳务承包协议》上，仅有新华联建设公司自己不具备代表权限的水电工程师的签字，并没有合同相对方阳达建设公司任何人员签字确认，也未加盖公章，乙方贾桂森也不认可该协议的成立，并且经本院核实，在之前其他案件的诉讼中，阳达建设公司也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显然该《劳务承包协议》缺乏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因此其自始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故新华联建设公司以该《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来主张劳务费按照73元/定额工日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相反，于立军要求按照80元/平方米的标准来计算劳务费，尽管其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经本院核实，其主张的标准并未高于市场正常合理的价格水平，采用该标准更为公平、合理，故本院确认按照该标准来计算涉案工程劳务费用。在采用80元/平方米的计算方式的情况下，结合《鉴定报告》载明的内容，本院确定涉案工程劳务费为2008903．63元。本案的第三个焦点是已付劳务费的确认。经双方核算，最终确认新华联建设公司向于立军已付款为1403023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存在争议的2014年9月20日罚款500元，因该罚款并未取得于立军的认可，故本院认定该500元不应计入已付款中；对于存在争议的2016年5月8日借支的1．5万元，因双方确认由新华联建设公司承担9000元，于立军承担6000元，故本院确认新华联公司承担的9000元不计入已付款中。故经核算，本院确认新华联建设公司最终已付款为1393523元。因此在已确认涉案工程劳务费为2008903．63元的情况下，欠付的劳务费数额为615380．63元。对于新华联建设公司已支付给贾桂森的25万元，尽管贾桂森称其与新华联建设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和合作关系，认为该款项与涉案工程劳务费无关，但其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新华联建设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对贾桂森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确认该25万元属于新华联建设公司已付劳务费。但是，因该25万元贾桂森并未实际支付给于立军，因此新华联建设公司仍应当对拖欠的全部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在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可向贾桂森进行相应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桂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于立军劳务费六十一万元五千三百八十元六角三分；二、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于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八百元，由原告于立军负担二千七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贾桂森、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九千零七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万一千七百三十四元，由原告于立军负担二万零八百六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贾桂森、被告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万零八百六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旭华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人民陪审员  肖红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