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4365号原告：王灿阳，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阿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杉创意园一区。法定代表人：郭天馨，总经理。被告：韩宣伟，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原告王灿阳与被告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泽天馨公司）、被告韩宣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灿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博，国泽天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天馨，韩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灿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国泽天馨公司、韩宣伟向王灿阳连带赔偿医疗费33706.39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666.88元、误工费73000元、护理费291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3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极客影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极客影业公司）与国泽天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国泽天馨公司向极客影业公司销售两台吊顶新风机，负责运送到极客影业公司办公地址恒通国际商务园，并由国泽天馨公司提供安装和调试服务。国泽天馨公司指定韩宣伟并要求韩宣伟再找两个人负责新风机安装工作，韩宣伟找来王灿阳和吕某某协助新风机现场安装工作。2019年7月5日，王灿阳在现场工作时，所踩水泥板断裂，王灿阳从高处摔下，造成股骨颈骨折（右）、骨盆骨折、腰椎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血气胸的伤情。现要求国泽天馨公司与韩宣伟连带赔偿王灿阳的各项费用。国泽天馨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灿阳的诉讼请求。一、国泽天馨公司不是王灿阳的雇主。国泽天馨公司不认识王灿阳，与王灿阳没有任何联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和书面协议。王灿阳不是国泽天馨公司找来施工现场的，其在施工现场的一切活动都不受国泽天馨公司的支配和管理，其工资也不是由国泽天馨公司发放的。韩宣伟是王灿阳的雇主，是韩宣伟找王灿阳来干活的，并且由韩宣伟给王灿阳发放工资。二、国泽天馨公司与韩宣伟系承揽关系，韩宣伟按照国泽天馨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新风管道安装，国泽天馨公司每天根据韩宣伟完成的工作量向其支付工资，每天1200元，约定工期是4天。当时国泽天馨公司还找了其他4个人一起承揽工作量，按图纸安装新风管道。韩宣伟自己携带安装工具，国泽天馨公司提供图纸和安装材料，国泽天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天馨每天下班之前去现场检查工作成果，如工作量按计划完成，国泽天馨公司就向韩宣伟转账1200元。韩宣伟在工作过程中，如对图纸不明白就向郭天馨请示，但韩宣伟具体如何干活、找几个人帮他干活，都不受国泽天馨公司的管理和过问。国泽天馨公司只要求韩宣伟4天时间安装好部分管道。三、总包方北京元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元轩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国家建委关于总包方施工现场管理的若干规定，总包方有责任和义务对施工现场环境做好保护，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对于安装现场的洞口，同时需进行护栏防护，洞口底部应用钢丝风进行堵塞密封，严防安全事故的发生。四、王灿阳本人需承担应有的责任。根据图纸，洞口位置并没有需要安装的管道，王灿阳不需要到二楼去施工。而且是王灿阳自己拿了一块小板子放在洞口上，该行为很不安全。五、王灿阳已于2019年7月从极客影业公司处获得20多万元的赔偿。2019年7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应急指挥中心事故科通知极客影业公司、元轩公司、国泽天馨公司和韩宣伟接受调查，后北京市朝阳区应急指挥中心事故科科长告知，极客影业公司已与王灿阳签订了律师见证函，极客影业公司已赔偿王灿阳20多万元，而且在调查过程中，王灿阳并未提出国泽天馨公司负有责任。韩宣伟辩称，不同意王灿阳的诉讼请求。韩宣伟与国泽天馨公司之间不是承揽关系，韩宣伟并非承揽工程，而是按天提供劳务，一共有3个工人即韩宣伟、王灿阳和吕某某一起干活。3个工人的进场手续都是郭天馨办理的，郭天馨也见过王灿阳。现场的安装施工工作都是按国泽天馨公司的安排进行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国泽天馨公司作为供方与极客影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国泽天馨公司向极客影业公司销售两台吊顶新风机并负责安装调试，其中安装及调试费为34910元、人工费为8400元，安装地点位于恒通国际商务园。后国泽天馨公司找到韩宣伟，双方商定由韩宣伟负责新风管道的安装工作。韩宣伟又找到王灿阳共同进行新风管道的安装工作。国泽天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天馨分别于2019年7月3日上午、晚上和2019年7月4日晚上向韩宣伟转账支付工资1200元、1200元和1200元。韩宣伟于2019年7月4日向王灿阳转账支付工资720元。2019年7月5日，王灿阳在恒通国际商务园-B32号施工时从二层摔下受伤。当日，王灿阳被郭天馨、韩宣伟、吕某某送往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5日行股骨骨折闭合复位螺钉内固定术，后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右）、骨盆骨折、腰椎骨折L5（横突）、肋骨骨折（右2-9）、肺挫伤（右）、创伤性血气胸（右）。王灿阳支付门诊医疗费3380.7元、住院费50255.69元，共计53636.39元。在本案审理过程，经王灿阳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就王灿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灿阳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十级、一个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5%；王灿阳的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90-150日、营养期为90-18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但鉴于王灿阳住院期间病情较重，又需行手术治疗，需2-3人全天候轮流护理，出院后在护理期限内的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王灿阳支付鉴定费4350元。关于王灿阳的被扶养人情况，王灿阳提交户口本及证明，显示：王灿阳与孙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8月13日育有一女王某1；王某2系王灿阳之父，生于1939年6月20日，王某2共有子女六人。国泽天馨公司主张其与韩宣伟系承揽关系，韩宣伟从国泽天馨公司处承揽了一层部分新风管道的安装工作，工期是4天，国泽天馨公司每天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向韩宣伟支付工资；韩宣伟雇佣了王灿阳并给王灿阳发放工资，王灿阳听从韩宣伟的安排和指挥；王灿阳自己承认与国泽天馨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就上述主张国泽天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郭天馨与韩宣伟于2019年7月6日的电话录音、图纸及张连广、张永军出具的证明，其中：第一段电话录音显示：韩宣伟称“我说我们签付款合同，就是说你把工程承包给我多少钱，这样可以签合同”，郭天馨称“对，签付款合同，但是付款合同里面，我肯定要求你，比如安全责任需要你自己承担，这是没有问题吧”，韩宣伟称“你的意思是，所有事故由我承担是吧”，郭天馨称“对呀，当然啦，你看，我给你的保险买了，那你跟王灿阳他们这样的，你跟他们天工，你是不签合同的吧，那你们因为是临时的，他们是承揽，那也没办法，对不对……”。第二段电话录音显示：郭天馨称“你得跟我说，你给他（王灿阳）是现金还是转账，因为你不说，他到时候也会说的”，韩宣伟称“那个没事”，郭天馨称“你给他现金还是转账”，韩宣伟称“我给他转账”，郭天馨称“你给他转微信吗”，韩宣伟称“嗯”。二、王灿阳于2019年7月5日在北京市海淀医院大厅的视频、2019年7月6日在王灿阳病房内的谈话录音，其中：视频显示：郭天馨称“师傅（王灿阳），他们不会不管你吧”，王灿阳称“你给他（韩宣伟）打个电话”，郭天馨称“你以前跟他合作多吗？跟那个小韩”，王灿阳称“不多，你给他打个电话”，郭天馨称“这次他什么时候找你的呀”，王灿阳称“有几天了，你给他打电话”，郭天馨称“我觉得他得对你负责，他找的你对吧师傅”。谈话录音显示：王灿阳称“他（韩宣伟）说本来要干三四天，要一块给”，郭天馨称“他本来说三四天一起转，后来你就让他每天转吗”，王灿阳称“不是，也不是每天给转，开始他说想要给，后来也没给，没给他说一块给，这边活儿也不太多”，郭天馨称“给了吗”，王灿阳称“转过”，郭天馨称“转过拿出来看一下”，王灿阳儿子称“有转账记录”。三、王灿阳签字的证明，内容为：“本人王灿阳，今天上午从工地上施工摔下，我保证不找各位公司（包括现场总包方、甲方、新风安装承揽公司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公司）的麻烦，因为我跟他们没有雇佣关系，我是从小韩（韩宣伟）手中承揽的按天结算的业务”，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5日。国泽天馨公司称该证明上的名字是王灿阳用左手签的。王灿阳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实际情况是国泽天馨公司承接极客影业公司的工程后找到韩宣伟帮忙安装，并让韩宣伟找人帮工，韩宣伟找到王灿阳和吕某某一起安装，国泽天馨公司每天向韩宣伟支付1200元，韩宣伟按每天180元向王灿阳支付工资，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有王灿阳签字的证明，表示王灿阳受伤后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郭天馨确实让王灿阳签过字，因王灿阳当时疼痛的厉害，并不清楚签字内容。韩宣伟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明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韩宣伟与国泽天馨公司不是承揽关系，与王灿阳也不是雇佣关系，韩宣伟、王灿阳和吕某某一起为国泽天馨公司干活，国泽天馨公司每天向三人支付工资共1200元，具体是支付给韩宣伟，再由韩宣伟支付给其他两个人，其中韩宣伟与吕某某是大工，每人每天工资为500元，王灿阳是小工，每天工资是200元，因三人每天一起吃饭，故需要从每人工资中扣除饭费20元，王灿阳每天实际所得工资为180元。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王灿阳当时伤得很严重，无法活动，神志也不是很清醒。韩宣伟主张其与国泽天馨公司并非承揽关系，其只是为国泽天馨公司提供劳务，国泽天馨公司按每天3个工共12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就该主张韩宣伟提交其与郭天馨之间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9年6月28日，韩宣伟称“这人工，我大概估计一下，最少这两排在20个工左右”，郭天馨称“你这个工多少钱一个工”，韩宣伟称“我这个工一个工400”，郭天馨称“那我总共才给客户报8400，你400，我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你这样行不行啊，你不用给我吊机器，因为我机器现在没有来，你就装管子，就两层楼四百平米的管子，你帮我装，这不用20个工吧，我觉得这管子很快吧，三天就能装完吧”，韩宣伟称“应该差不多”，郭天馨称“你看这样行吗，我给你400一天这个工钱，这个没问题，因为我看你肯定应该有经验，你就帮我装管子，我给你，你装一天你，当然你也不会耽误我的时间啊，因为我总共签了安装费就是8400，后面的吊顶以后再说，因为我自己也有人，吊顶调试我自己可以找他们来干这些事情”、“你看行吗，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你帮我出人工，下周就可以干，我觉得3天也没有多少时间，看你是几个人，我就按天给你算，400块钱一天，没问题的”，韩宣伟称“没事儿没事儿，本身也不是多大的活儿，就给你帮忙无所谓”，……郭天馨称“如果你来帮我安装管道，你一天可以来几个人，我都可以的，没问题，你干的越快，反正我按400块钱一个工一天给你钱”，韩宣伟称“像走新风上人多了不行，人多了窝工，两三个人刚好，上四五个人也不多出活儿，上两三个人也不少出活儿”，郭天馨称“韩总，可以可以的，你这样好吗，我们大概就这么定了……你下周一天可以派几个人呢”，韩宣伟称“下周我再提前安排下，我看我这边忙啥样”，郭天馨称“韩总，可以的，可以的，就两三个人没问题的，好吗，我给你按400算”。2、2019年7月1日，郭天馨称“韩总你看可以吗，你明天可以直接派人来施工吗”、“你看能过来几个人，明天上午就过来进场好吗，带上工具”、“你让他们来的人带上身份证，还得带上照片，我得去给他们办施工证”，韩宣伟称“行，行，我明天自己亲自去，去两个人吧”，……韩宣伟称“我明天就带着简单工具就行了是吧”，郭天馨回复“你就带着装管子用的工具就行了，那种锯子啥的”，……韩宣伟称“我明天那边就安排三个人吧”。王灿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韩宣伟与国泽天馨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韩宣伟通过王灿阳的朋友找到王灿阳，询问王灿阳是否愿意去干活，一天200元（包括工资180元和饭费20元），后王灿阳和韩宣伟一起到现场施工，王灿阳是小工，主要给韩宣伟做一些辅助工作。国泽天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韩宣伟与国泽天馨公司是包工关系，每个工每天400元，韩宣伟称每天有3个人，故每天工资是1200元，韩宣伟自带工具，按图纸施工，国泽天馨公司每天去现场验收工作成果，按工作成果向韩宣伟支付工资。王灿阳主张其受伤原因是施工时所踩水泥底板断裂导致其从二楼摔下，称当时二层放置了几块多余的水泥板，为了施工方便，其便将水泥板铺到钢结构上，在踩着第二块底板铺第三块底板时底板断裂摔了下来。国泽天馨公司主张王灿阳受伤是因为其自己拿了一块小板子放在洞口上没踩好所致，故王灿阳自己也应承担责任，就此国泽天馨公司提交视频，显示：郭天馨称“我想问一下，那天那个师傅为什么会摔下来呢？我看那个板子也不会那个什么，您说他为什么会摔下来，您当时在现场吗”，对方称“他用了一小块板”，郭天馨称“这个就是摔下来的那块板吗”，对方称“如果是一整块板，五六个人才能抬动，板子太小了，他一踩那边就”。王灿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对方主体身份，王灿阳从二楼摔下是因为其踩的底板断裂而非踩偏。韩宣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二层没有施工平台，王灿阳自己找了一块水泥板挡在洞口上进行施工，水泥板不是很小，可能是质量有问题，韩宣伟踩上去的时候都没事。关于极客影业公司对王灿阳的赔偿情况，王灿阳称，其受伤后，各方均推诿不管，故王灿阳反映到朝阳区应急管理局，因国泽天馨公司没有现场施工许可证，应急管理局无法对其进行处罚，应急管理局便要求极客影业公司在解决赔偿问题前不得复工，极客影业公司迫于无奈与王灿阳达成了《人身损害垫款协议》，同意向王灿阳垫付36万元，但同时约定王灿阳需配合极客影业公司向国泽天馨公司追偿，追偿到的款项由极客影业公司享有，就此王灿阳提交了其与极客影业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人身损害垫款协议》。国泽天馨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表示国泽天馨公司并未推诿责任，因国泽天馨公司不是事故责任方，故应急管理局并未要求国泽天馨公司进行赔偿，据了解，极客影业公司共向王灿阳赔偿了20多万元，协议中却显示赔偿金额为30多万元，内容明显虚假。韩宣伟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保险赔付情况，王灿阳认可其已获得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2万元，表示其一共支付医疗费53706.39元，扣除已获理赔的2万元，故其主张医疗费数额为33706.39元。关于施工现场的安全防护情况，王灿阳称施工现场提供了安全帽且其已佩戴，但没有安全带及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国泽天馨公司称，元轩公司会给工人提供安全防护带和安全帽。关于护理费，王灿阳主张其受伤后由家人进行护理，护理费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其中住院期间主张由三个人进行护理。关于误工费，王灿阳表示受伤前其在北京从事零工，日收入为200-300元，故其按每日20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经询，王灿阳表示其受伤后，郭天馨向其支付过800元，同意该800元在韩宣伟、国泽天馨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抵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灿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国泽天馨公司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并就此提供了保单保函作为担保。2019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8436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国泽天馨公司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国泽天馨公司将其负责的吊顶新风机的安装工程中的新风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韩宣伟，韩宣伟雇佣王灿阳提供劳务，王灿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韩宣伟作为王灿阳的雇主，应对王灿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国泽天馨公司将新风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韩宣伟，应与韩宣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灿阳作为长期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行在钢结构上放置水泥板进行施工，增加了施工的危险性，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韩宣伟和国泽天馨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韩宣伟和国泽天馨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灿阳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医疗费数额经本院核算为3363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经本院核算为21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王灿阳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被扶养人情况，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8234.17元，该部分金额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共计162874.17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考虑到王灿阳伤情较为严重，其主张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根据鉴定意见酌情确定误工费为50000元、护理费为15000元、营养费为750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王灿阳此次受伤就诊势必存在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确定为1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灿阳的伤情较为严重，本院酌情确定为12000元。韩宣伟和国泽天馨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国泽天馨公司支付的800元，王灿阳同意抵扣，本院不持异议，具体计算时，在医疗费项目中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韩宣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灿阳连带赔偿医疗费2274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5250元、交通费7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401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鉴定费3045元；二、驳回原告王灿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3元，由原告王灿阳负担2296元（已交纳），由被告韩宣伟、被告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灿阳）。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韩宣伟、被告北京国泽天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灿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谷培培审判员 李 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