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付洪武，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永吉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晓，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移送了付洪武签字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并向被告人付洪武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一份，同时向付洪武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认罪认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合议庭安排付洪武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20年11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检察官助理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洪武及其辩护人胡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王玉鲲（已判刑）因工作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52岁）产生矛盾，遂与武照春（已判刑）共谋报复刘某，后武照春纠集胡业博、张亮、张微微、赵志华（均已判刑）及被告人付洪武等人伺机对刘某进行伤害。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在本市海淀区金家村东路口，胡业博按照事先预谋，故意骑自行车与刘某驾驶的桑塔纳牌轿车相撞，趁刘某下车之机，被告人付洪武伙同张亮持尖刀猛刺刘某背部右侧、右臀部、右下肢等处，伤及右腘动脉及右大隐静脉，致刘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付洪武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付洪武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付洪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洪武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付洪武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被告人付洪武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请求对付洪武从宽处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付洪武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二，付洪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第三，付洪武和被害人不认识，本案的发生也非付洪武提议、策划，且其在同案提议用刀时表示过反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第四，付洪武在案发后曾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在逃过程中亦曾多次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打算，其已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具有强烈的认罪认罚意愿和认罪悔罪表现。第五，付洪武之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和行政处罚，系初犯、偶犯，其案发时年纪尚轻，受教育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是非观念较差，一时冲动触犯了法律。第六，付洪武家庭经济条件较差、收入微薄，仅有80多岁的老母亲和生病的姐姐相依为命。经审理查明：王玉鲲（已判刑）因工作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52岁）产生矛盾，遂与武照春（已判刑）共谋报复刘某，后武照春纠集胡业博、张亮、张微微、赵志华（均已判刑）及被告人付洪武等人伺机对刘某进行伤害。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东路口，胡业博按照事先预谋，故意骑自行车与刘某驾驶的桑塔纳牌轿车相撞，趁刘某下车之机，被告人付洪武伙同张亮持尖刀猛刺刘某背部右侧、右臀部、右下肢等处，伤及右腘动脉及右大隐静脉，致刘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付洪武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他在金家村右拐的小路口北侧时，看见两名男子持刀追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从小路口往南沿马路辅道跑了五、六米，又返身向北跑，跑到路上，后被追的人沿路口西南角向西跑，跑了有两三步栽倒在地上，正准备起身时，那两名男子就上去按住这个人，一个穿棕色带格夹克的男子按住被追男子腰部，另一个穿蓝色夹克的按住被追那人腿部，两人同时拿刀扎被追那人，按着腰部那男子扎了被追那个男子腰部一刀，臀部一刀，按腿部那男子扎了那名男子腿部三刀，当时两人扎得特别狠，扎完之后这两个人把刀放进上衣兜内后往西走了。后他使用电话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他行至金家村口时，见一辆三厢桑塔纳停了下来，在车的右后尾部倒着一辆自行车。桑塔纳车上下来了司机绕到车右侧看那自行车，司机绕到车左侧时，出来两个男子过来把司机摁倒在地上，打了几下，就站了起来。其中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向右裤兜内装进一个挺亮的东西，一起向村里跑。被打的人旁边地上有一滩黑东西，他觉得是血，才知道浅衣服男子往兜里装的是刀。后他打电话报警。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28日下午，他到小区东侧的路口附近，看到前面路口停着一辆深色的桑塔纳轿车，边上有一辆倒放着的自行车。刘某从路口南侧跑出来，后面追着两个人距离很近，刘某从路口向西上坡到车尾部后摔倒。另两个人顺势扑到其身上。他们在刘某的左右两侧，他看着像是打刘某，几秒钟之后，两个人站了起来向西走。他看见高个子把一把刀收了起来。刘某的腿上出血，刘某先是坐到了地上，然后就慢慢侧倒在地上。4.同案人张亮、王玉鲲、胡业博、武照春、张微微、赵志华的供述与上述情节基本相符并可以相互印证。辨认笔录证明：胡业博辨认出付洪武。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村东路口。中心现场位于一坡度为25度的斜坡上，该斜坡向西为一条通往金家村的村间路，该斜坡上端，据万丰路路边约6.5米处发现一黑色左脚皮鞋。该鞋东侧为一片2.5×0.5米的血泊，该血泊北侧为一1×0.4米的血泊，其东侧为一0.2×0.3米的血泊，斜坡下端南侧便道旁距万丰路主路路边3.5米处发现一辆向西倒放的自行车，于自行车大梁上提取掌纹两块。6.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结论证明：刘某系被他人用刺器（片刀类）多次刺击背部右侧、右臀部、右下肢等处，伤及右腘动脉及右大隐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7.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刘某因本案被伤害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8.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出具的火葬证证明：刘某，男，1950年12月出生，因本案于2003年11月被害等。9．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结论证明：2003年11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村东路口刘某死亡案现场遗弃自行车横梁上提取的掌纹痕迹为张亮左手掌指根部位所留。1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刑初字第5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刑终字第3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张亮、王玉鲲、胡业博、武照春、张微微、赵志华参与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以及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9年11月13日，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公安分局民警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碧水山城B区46号楼三单元楼下，将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网上在逃人员付洪武抓获。同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将付洪武押解回京。后付洪武被逮捕等。1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付洪武，男，1979年3月出生，因本案于2004年9月6日被网上追逃等。13.付洪武2020年8月14日供述：2003年11月份，小波叫他去打一个人，让他用刀，他说用棒子打，小波说不行。小波又找了张亮。下午的时候，小波带他、张亮、大微去买自行车，小波说用自行车去撞被害人。买了自行车他们就往被害人那里去，到了一个路口，他和张亮、小波过了路口，小波让他们等着。当时天已经黑了，他看见小波骑自行车撞了一辆小汽车，这个人下了车，小波在地上坐着，这人就问小波怎么样。这时候，张亮就上前扎了被害人，被害人往回走，边走边躲，张亮还是去扎其，他伸手抓被害人，没抓着，被害人走了几步就趴地上。张亮上前一直在扎，他就过去，往被害人的屁股上扎了一刀。他的目的达到了，当时说的是让被害人上医院住几天，他赶紧拉住张亮，让其走，他们就一起走了。在车上的时候小波给了他和张亮一人一把刀，刀是折叠卡簧刀。他认可故意伤害罪，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辨认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付洪武辨认出赵志华。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付洪武在侦查阶段讯问中，均否认持刀扎被害人刘某臀部的事实，未如实供述案件主要犯罪事实，故付洪武的行为不符合该条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在逃过程中曾多次有向公安机关投案打算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付洪武作案后逃匿十五年多，无主动投案的具体行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在同案提议用刀时表示过反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付洪武反对用刀的情节仅有付洪武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另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胡业博、张亮、张微微、赵志华的供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发时付洪武与张亮持刀伤害被害人，付洪武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之一，其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受教育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是非观念较差，家庭经济条件较差、收入微薄等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洪武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付洪武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付洪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乾雷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周和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