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其文，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代理人：叶斌，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隆基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潋，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燕，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潋，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其文因与被申请人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张海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6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鲁民申61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被申请人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集团）、张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黄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其文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王其文的股东身份问题，王其文提交了大量原始证据证明自己的股东地位和享有隆基集团的股权。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龙管发[1998]22号《关于对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有偿转让的决定》、1998年11月12日隆基集团“会议纪要”、隆基集团《关于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草案）》、1998年12月30日隆基集团第一届董事会及监事全体会议及任命书、隆基集团《股权证》、隆基机械公司上市公告、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隆基集团《合同书》、《山东隆基集团干部任命书》、《山东隆基集团入股金额统计表》、隆基集团的转账支票、原股东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隆基集团股东由公司内全体正式职工组成、张乔敏仅作为隆基集团法定代表人代表新组建的股东受让隆基集团资产并将有偿转让费上缴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出资方法为张乔敏牵头协商银行贷款给中层以上领导50%，其余50%由本人自筹、王其文作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认缴股本金50万元并成为隆基集团股东。二、关于出资问题。首先，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股权转让款属于隆基集团，而非张乔敏个人；其次，根据改制文件，张乔敏是代表新改制的股东受让隆基集团资产的；再次，张乔敏与王其文和其他参与改制的员工一样，按照隆基集团内部规定进行集资；最后，隆基集团如何将571名股东缴纳的股本金计入单位会计科目与王其文无关。三、原审认定张乔敏购买全部股权错误。1.龙口管委会文件表明由张乔敏代表新组建的股东缴纳有偿转让费及签署《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所以，张乔敏作为隆基集团法定代表人与龙口工业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并以隆基集团名义开具了24303877.03元的转账支票。2.隆基集团的转账支票不属于张乔敏。3.张乔敏代表隆基集团缴纳的有偿转让款，是全体参与改制的571名股东的股本金，且系按照1元1股比例认缴。四、关于王其文未在隆基集团股东会上签字、未签署章程的事实。王其文是通过隆基集团改制与张乔敏及其他员工一起取得股东身份，之后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参加过股东会，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是张乔敏导致，不能以是否参加股东会和亲自签字作为是否具有股东身份的认定标准。五、关于王其文主张为持有隆基集团5.44%股份的股东与股权证比例不一致问题。王其文参加股权改制时公司总资本金为2430万元，而后在登记股权为5.44%时公司注册资本金已经变更为一亿多元，包括张乔敏和其他股东在内的股东名下股权均发生了变更。综上，包括张乔敏在内的原隆基集团干部职工共计571人参加了由龙口市开发区管委会发起的隆基集团的企业改制活动，张乔敏系代表公司新股东向银行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鲁06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支持王其文一审诉讼请求。隆基集团、张海燕辩称，一、王其文再审申请中的事实事由与二审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安全一致，并无任何新证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被依法驳回。二、一审法院依据《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张乔敏支付转让款的银行凭证、龙口管委会开具给张乔敏个人的收款凭证等证据，认定隆基集团在1998年改制时其全部资产（股权）是由张乔敏个人以其个人资产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自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受让取得，张乔敏本人因此持有了隆基集团100%股权，成为隆基集团的股东，认定案件事实具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王其文在本案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是隆基集团股东的“股权证”实际上是隆基集团制作的集资款证明文件，该“股权证”上记载的“入股总额”实际为集资款金额，该“股权证”上记载的“股息红利”实际为集资款利息的性质，该“股权证”并非隆基集团的股东资格证明。企业改制时，虽然员工实际支付的集资款在股权证上被记载为“原始股”，但集资职工与隆基集团并未签订任何出资协议，所有资金也没有被计入公司资本金，而是将全部款项作为隆基集团的对外负债并一直计付利息，包括王其文在内的所有职工每年都定期领取利息，集资款到期后，持证员工可以自愿将全款领回。隆基集团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股东从未分过红利。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应当证明其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隆基集团在1998年改制时并非新设公司，1998年没有事实上的增资行为，隆基集团提交的张乔敏与龙口管委会签署的资产转让合同证明张乔敏受让隆基集团100%股权的事实。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0条规定，在证明出资时，主张方还需要证明其行使股东权利、签署公司章程、出资额构成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才尽到证明股东资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其文未证明其出资、未证明其签署公司章程，也未证明其款项进入公司注册资本。六、张乔敏购买龙口管委会转让的隆基集团全部资产的转让费是张乔敏个人从银行借款2000万元及从龙口隆基三泵有限公司借款400多万元支付的，王其文申请再审所述“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股权转让款属于隆基集团而非张乔敏个人”等内容与事实不符。七、股权证记载的隆基集团收取的职工集资款，从始至终都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隆基集团在收取款项时便将所有款项计入“应付款”、“其他应付款”会计科目。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0条规定，出资人按照发起人或者投资协议出资后，未签署公司章程，其出资额亦未构成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出资人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八、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如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存在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行使表决权、参与股东会并签署决议、分取红利等情形，应当按期足额出资、遵守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等义务，本案中王其文明确其从未签署公司章程、从未参加任何股东会议并行使表决权，未签署股东会决议，没有符合股东身份形式要件的情形。九、工商登记仅为股权证明的形式要件，不具备创设股东资格的效果。本案中工商登记中王其文登记为隆基集团股东系冒名登记，并非真实股东信息的登记，该冒名登记本身不能作为判断真实股东的证明材料和依据。十、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文件效力仅具备对第三人的公示公信效力，对于隆基集团发生的股东资格争议、股权争议不具有确权效力，股东身份应当根据股东的实质特征进行确定。十一、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8条规定，盗用他人出资的，被盗名者不具有股东资格。本案中，张乔敏在未告知王其文的情况下冒用王其文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但实际股东权利义务仍然是张乔敏本人行使和承担，显然王其文是被张乔敏冒名登记为股东的被冒名者，依法不具有隆基集团股东资格。十二、因被冒名者王其文名下股权的实际权益人系张乔敏，张乔敏以自己的意思处分该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股权，系实际出资人处分自己投资权益的行为，没有损害王其文的股东权益，故其处分行为应认定有效，受让人张海燕的股东资格应予确认。十三、隆基集团会计账目记载集资款金额是职工个人实际交纳现金的金额，股权证上的金额除了职工个人实际交纳现金之外还包括公司贷款给职工用于集资的金额及公司送给员工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故公司会计记账信息与股权证上职工实际缴纳现金是一致的，不矛盾。十四、隆基集团在1995年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直到1998年11月改制前始终无变化，1998年改制后至2001年6月也未变化，都是1250万元，事实说明在1998年隆基集团收到员工集资款后并未将集资款作为公司注册资本金进行入股，到2001年6月隆基集团做过一次增资，在这次增资中张乔敏将王其文等人冒名登记为股东，事实上本次增资只是进行了工商登记的记载，所有人并未进行实际缴纳，对此王其文在之前的一、二审中也确认，在这次工商登记记载的增资过程中其本人从未实际进行增资，缴纳增资款，而且工商登记记载的本次增资的增资款金额也与王其文股权证上记载的金额完全不同，故这次冒名登记也与王其文集资款项无关，2001年增资登记后到现在隆基集团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可以看出包括王其文缴纳款项在内的98年集资款从未跟公司资本金发生关系，从未进入公司注册资本金。十四、隆基集团在1998年改制时，未有任何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没有将王其文登记为股东的事实，在2001年后的工商登记中出现的将王其文作为股东的文件，是张乔敏冒名实施的行为。王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基集团立即恢复王其文的股东身份。2.张海燕返还王其文5.44%的股份。3.诉讼费由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王其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隆基集团与张海燕的质证意见如下：1.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1日向王其文发放的股权证，证明王其文系隆基集团的股东。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其文的证明目的。认为：（1）该股权证是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在答辩时阐明的1998年隆基集团向员工集资时的集资证明；（2）股权证上的原始股50万是员工实际提供的集资款，股权证上送股20万元是为吸引集资而给予的优惠，该20万元并未实际赠予给王其文，仅仅是在计算利息时并入本金予以计算；（3）如果像王其文所称股权证是股东资格证明，且股权证上登记的70万元是股东出资的话，在2014年王其文所谓股权已经被转让给张海燕以后，王其文就不可能依据股权证向隆基集团领取利息，而王其文提供的股权证清楚记载，一直到2017年1月4日王其文依然从隆基集团领取了与其他员工相同利率的集资利息，这说明无论是王其文还是隆基集团都很清楚股权证上记载的款项就是集资款；（4）王其文提交的《企业变更情况》记载的王其文持股对应的出资额金额550.76万元，该出资对应的比例就是5.44%，这显然与王其文以股权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是矛盾的。王其文提交的该证据记载王其文1998年12月1日“原始股入股”50万元、“送股”20万元，“入股”总额为70万元。1999年至2017年，王其文分别领取了“入股”总额不等的股息金额。2.隆基集团《企业变更情况》（2017年8月7日），证明王其文在2015年1月4日之前，为隆基集团的股东发起人；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未经王其文同意撤销王其文的股东身份；王其文的股权被转至张海燕名下，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违法转让王其文股权的事实。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形式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记载的股东信息是不真实的，该信息中登记的王其文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均是张乔敏冒用王其文的签名在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的不真实的登记信息，由于该信息的虚假，该证据本身已经不能用来证明王其文是隆基集团股东的充分证据。3.隆基集团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20日），证明王其文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为隆基集团的股东发起人，拥有该公司5.44%的股权；隆基集团伪造王其文签名，未经王其文同意擅自将其名下的5.44%的股权转让给张海燕，张海燕股权由16.33%变更为38.11%（连同刘玉里5.44%、刘洪玉5.44%、孙居波5.44%三人股权一并转让）。4.《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修改章程》（2014年12月18日），证明隆基集团的公司章程已经取消了王其文的股东身份，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行为违法。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上述证据3、4中三份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以及形式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其文的证明目的，认为隆基集团实际并未在2014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而《股权转让协议》、《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也未实际签署，该三份文件属于并不存在的文件，实际上系隆基集团真实股东张乔敏将其合法持有的隆基集团的股权转让给张海燕而冒用王其文的名字制作的文件，系实际出资人处分自己投资权益的行为，该行为并没有损害被冒名者王其文的权益，故其处分应认定有效，受让人张海燕的股东资格应予确认；王其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并非其本人签字，而是张乔敏冒用其名字所签；所有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股东会决议、章程（章程修正案）均非王其文本人真实签名，均是冒用王其文的名字进行的签名，王其文从未参与过隆基集团的股东会，从未在任何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从未成为隆基集团的股东。5.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龙管发1998第22号文件“关于对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有偿转让的决定”（1998年11月11日），证明隆基集团是由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政府改制所成立的，公司总资产40506461.72元，该企业净资产转让价格为24303877.03元；张乔敏作为公司总经理代表改制后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转让合同签字前上交龙口市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王其文作为新组建的股东之一，其股东身份客观存在，张乔敏不是隆基集团持100%股权的股东；企业改制后必须按照公司法要求组建规范的股份有限公司。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王其文的证明目的。该文件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主管部门作出的文件，该文件涉及的主体不属于平等主体，该文件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对于该文件的执行所产生的法律问题或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3条规定，该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该份文件仅是明确龙口管委会将隆基集团100%股权通过改制转让给张乔敏个人，以及对改制中形成的让利部分如何分配作出了笼统的、程序性的行政调整意见，文件本身并未将具体的资产份额明确地分配给具体的人员，即并不能证明所谓的“隆基集团的全部股东均系通过改制取得股东资格”；该份文件第二条明确写明“经研究决定，将该企业净资产总额以优惠价格转让给张乔敏”，同时，对部分改制让利的安排明确规定为由改制以后新组成的董事会研究决定分配问题。由于隆基集团从来没有按照该文件召开过相应的董事会，而该文件本身并没有明确规定王其文本人就一定可以成为文件中所规定的可以享有让利分配的员工，所以王其文依据该文件并不能当然认为其可以成为公司的股东；该份文件确认由张乔敏代表改制后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转让合同签字前上缴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张乔敏实际也支付了转让费24303877.03元，龙口管委会已经将隆基集团100%的股权转让给张乔敏，转让后由张乔敏持有隆基集团100%的股权。6.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草案）”（1998年11月24日），证明隆基集团的股东由公司内部正式职工组成，包括分配和自谋工作的大中专生，出资比例为总经理出资1240万元、副总经理出资50万元、厂级干部出资30万元、中层干部出资8万元、正式工及大中专生出资5000元，上封顶下不保底，每股为1元，公司每股赠股0.4元；出资方法由总经理牵头协商银行贷款50%，分别贷给中层以上干部50%，贷款利息由本人负责，其余50%本人自筹，存单利息归个人；出资时间总部大楼1998年12月1日交款；王其文为隆基集团的股东，按照该规定个人缴纳了25万元，向银行贷款25万元，公司赠予20万元，共计70万元股本金；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撤销王其文的股东身份行为错误。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从该文件内容来看，尽管文件以所谓的“股权”、“股东”的描述出现，但由于隆基集团在1998年收取的包括王其文在内的职工的款项实际上是内部集资，隆基集团在收到这些款项后在会计记账以及历年利息发放会计凭证的记载也均为“其他应付款”。这个文件所谓的“入股”和“股东”的描述都是隆基集团基于对法律术语的不熟悉而做出的不恰当的描述，并不能因为描述错误而将实际内容为职工内部集资的款项视为股东的出资。7.隆基机械（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参股的上市企业，股票号002363）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公告书（2010年3月4日），证明王其文以及刘玉里、孙居波、刘洪玉、唐一鸣、程福林均为隆基集团股东；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转让王其文股权行为是违法的。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认为，该文件是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外信息公布，产生的效力是对于第三人的公示公信效力，但对于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隆基集团股东内部股权的争议则应当根据股东的实质性特征来确定，因此在王其文事实上并不具备股东的实质特征的情况下，该文件本身并不能用于证明和解决隆基集团内部股东关于股权权属的争议。8.山东隆基集团第一届董事及监事全体会议纪要及任命书（1998年12月30日），证明股份改制后干部队伍的调整中王其文作为董事会成员参加会议。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本身内容与本案无关。该文件本身并未有任何证明王其文是隆基集团股东的内容，所涉及的内容仅仅是公司董事长、部门经理的任命及购买设备和改善生产条件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9.山东隆基机械有限公司公告（2010年10月15日），证明隆基集团按照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确定王其文为新的董事候选人；证明王其文持有隆基集团5.44%股权，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份367.2万股；张乔敏不是隆基集团的唯一股东；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转让王其文股权行为是违法的。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认为，尽管该文件上记载了王其文持有隆基集团5.44%的股权的内容，但由于隆基集团在之前的工商登记过程中存在冒名登记行为，因此，在这一冒名登记的情形没有修正之前，该份公告所记载的王其文持有隆基集团股权的信息仍然是延续过去冒名的虚假登记而进行的公告，因此，该类文件也就不能用来证明王其文持有公司股权的证据。10.会议纪要（1998年11月12日），证明王其文系隆基集团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股东，应认缴资金为50万元。张乔敏作为总经理代表所有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款243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开发区工业公司。同时证明隆基集团认缴出资不得抽回，但可以在集团公司内部交易；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转让王其文股权违法。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议纪要虽然在将向员工集资时表述为分配股权，但由于事实上隆基集团在收取员工款项后实际并未将这些出资形成所谓的股权出资，而是双方均按照集资款项的性质在执行。这一点可以通过该会议纪要所记载的职工股的总股本为2430万元的事实看出，该总股本金额与隆基集团在2001年之前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是明显不一致的，假如如王其文所称2400万元分配给职工的这些款项属于股权出资的话，该款项应当计入注册资本金总额。王其文作为隆基集团的高管，在自己的所谓的股权出资没有计入注册资本金总额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向隆基集团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是常年按照相应的利率固定地从隆基集团领取利息，说明王其文以及所有持有股权证的员工对于该会议纪要所表述的股本等概念是集资是非常清楚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其文是隆基集团的股东，尽管该份文件的内容表述为“分配股权”，但实际上系公司内部的集资行为。11.股东名单，证明王其文系隆基集团股东；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转让王其文股权违法。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陈述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证据6、10，该文件记载的实际是集资的职工名单。12.上市公司董事声明及承诺书，证明王其文系隆基集团董事、中层领导，为隆基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时也是股东，其认缴的股本金为50万元；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擅自转让王其文股权违法。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有王其文自己签名并无任何其他地方予以确认，该份文件在深交所随意可以取得一份格式文件，王其文自己在这份文件上填写内容和签上自己的名字，只能是个人的陈述，本身不是证据。同时王其文是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在冒名登记的情形没有修正之前，依据该错误信息出具的相关文件同样都是不真实、不符合事实的，该文件不能证明王其文的股东身份。13.2016年张海燕工作总结，证明2016年隆基集团的总资产在35亿元以上，其中公司实现利税3个亿，上交两税税金1.5亿元，全年出口创汇1.3亿美元；隆基集团并不是所谓的亏损企业；隆基集团有能力、也实际替当初贷款的530人归还了银行贷款。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14.王月苓、逄丽、姜凤、王其亮入股证明材料，证明隆基集团股权改制资产评估状况，职工购买股权出资标准及要求；王其文购买股权、成为股东的事实；王其文1998年以前及以后均是隆基集团总经理属实。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认为，王其文提交的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第72条、第73条以及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该等证人证言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的形式和举证要求，因此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月苓、王其亮系王其文的弟弟及弟媳，与王其文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所描述的情况均非事实，实际上，1998年隆基集团进行的是面向全公司职工的内部集资，这在隆基集团收王其文以及出具该证明材料的职工在内的集资款项后的会计记账方式和名目均有所体现，均记载为职工集资和应付账款，从未计入公司资本金，所以股权证上记载的款项实际上就是隆基集团给予固定收益的集资款。另外，该证人证言涉及的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购买公司资产的款项是由职工提供的说法是与事实不符的。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提供的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开具的收款收据能够清楚的说明，是张乔敏个人出资向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购买的隆基集团的全部资产。该四份证人证言的材料从内容上及表述方式上几乎完全一致，在真实性上显然存在重大瑕疵，该四份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海燕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王其文的质证意见如下：1.1998年12月31日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人为张乔敏），证明张乔敏为取得所有隆基集团的改制资产一次性向龙口开发区管委会支付24303877.03元的事实，该笔款项系张乔敏用个人的款项和借贷的款项支付的，王其文并未提供任何资金。王其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张乔敏所交付的2430余万元不是其个人自己的资产，其中有1200余万元是收取改制时隆基集团530名员工股权集资款的。根据王其文提交的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文件第二条规定，隆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张乔敏代表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合同签字前上交开发区，因此张乔敏提交的股权转让费为2430万元，但证明不了此款为其本人所有。另根据王其文提交的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该2430万元是由公司内部全体员工出资组成。其中总经理张乔敏出资1240万元，王其文等副总经理出资50万元，其余中层以及员工也出资30万元、8万元、0.5万元不等，这样充分证实隆基集团的股权转让款是530名员工出资构成。王其文也出具了隆基集团出具的股权证及股东名单予以证实。2.隆基集团的职工胡国萍、邢春、曲广东、王常波、邹天涛、王树顺的股权证及退回集资款的申请文件、收款单及隆基集团关于上述职工退款的记账凭证；刘淑荣、刘元赞、赵岩东的股权证、收款单及隆基集团关于该三名职工退款的记账凭证。证明：（1）即使没有被冒名登记为隆基集团股东的其他公司员工也都因为向公司支付了集资款，而都持有与王其文在本案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股东资格的相同的股权证；（2）与王其文相同被登记为股东的其他员工已经将持有的股权证退回并将集资款领回的事实，这说明股权证本身是没有办法证明股东资格的；（3）隆基集团从2000年开始一直都是定期向集资职工发放集资利息；（4）在集资款到期时，持有股权证的员工会向公司要求返还集资本金，说明集资员工都清楚股权证的性质是集资款证明的事实；（5）按照集资款利息领取表的记载，张乔敏也提供了20593484.80元的集资款。王其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1）在1998年12月改制时王其文及隆基集团571名员工全部认购了隆基集团的股份，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其文同其他认购股份的员工缴纳了认购的股本金，并领取了隆基集团发放的股权证；（2）隆基集团发放的股权证完全能够证实王其文为隆基集团股东的事实，根据公司法及公司股东登记的相关规定，作为公司的股东其显著的标志之一就是持有公司合法颁发的股权证，本案中王其文及其他股东依法领取了隆基集团核发的股权证，支付了对应的股权价款，根据法律公示公信原则，王其文即为隆基集团的合法股东；（3）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提交的其他股东股权证及退股手续，符合王其文提交的证据中的隆基集团的内部规定，即隆基集团股东的股权可以在本集体内交易的规定，不能作为王其文不是隆基集团股东身份的证明；（4）隆基集团法定代表人张乔敏也是因为出资1240万元而占有隆基集团51%股份的，其出资的性质与王其文及其他股东完全一致，只是金额不同而已；（5）股权证上所载明的股息并不能证明是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所陈述的利息，王其文认为该股息即是股东应分取的红利的一部分，如果通过审计隆基集团应分配的利润大于股权证上所载明的股息，王其文将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向隆基集团追偿；（6）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乔敏一人出资了20593484.80元。上述股权证载明，上述职工自2000年开始每年按固定利率分得股息。且有部分职工通过向隆基集团出具申请书的方式申请退出集资，并领取了股权证上载明的入股金额。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提交的隆基集团的记账凭证记载，隆基集团发放股息记录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集资利息”项下；申请退出集资的员工领取款项所记录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职工集资1”项下。3.2000年、2002年至2017年隆基集团发放集资款利息的会计凭证，证明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历年向集资员工发放利息的事实，以及将所发放利息始终记账为其他应付款，说明隆基集团在收到股权证记载的款项时就非常明确地将该笔款项作为集资款的事实。王其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1）该集资款发放金额的性质为股东红利，不认可隆基集团与张海燕称其为股东集资款利息的说法。隆基集团在改制之初，并没有下发文件向全体员工收取集资款，隆基集团根本没有收取集资款的相关文件和公司股东会决议，从来没有规定集资款的人数、金额、集资款归还时间、归还方式。相反隆基集团文件规定所有员工缴付的金额为股权转让费，实行一元一股的原则，同时规定所认缴的出资不得抽回，如果所缴纳的出资款被认为是集资款，则不应该有此规定；（2）王其文作为股东享受公司红利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也是隆基集团应尽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其文是收取了利息。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提交的该证据记载，隆基集团历年按照固定的利率向交纳款项的职工支付股息，且计入的会计科目均为“其他应付款-集资利息”。4.2016年7月16日会议纪要、7月17日《关于隆基集团第二期内部自愿集资的通知》以及前述文件在隆基集团厂区内张贴公告的照片复印件，证明在隆基集团2016年进行第二次内部集资过程中，隆基集团对1998年首次集资事实给予了说明，明确1998年的股权证所针对的款项是一次集资行为，这些文件王其文都是清楚的，隆基集团与张海燕认为王其文对1998年和2016年股权证和集资证款项的性质是集资款项是清楚的，事实上王其文也参与了2016年的这一次集资，并且领取了集资证。王其文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1）2016年7月16日文件无法否定1998年当时的文件规定内容及事项，而且该文件与1998年公司改制时所对应的股权转让事实不一致，当时为隆基集团全体员工改制前公司资产，并根据个人出资来确定股权比例，而此次会议确定的是公司向其员工集资的事实；（2）法律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隆基集团的文件同样也不具备此效力，不能证明王其文之前缴纳的金额不是股本金；（3）该会议记录充分证明王其文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印证其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缴纳50万元股本金的事实。5.1998年12月25日隆基集团首次职工集资款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记账联以及王其文集资款17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隆基集团在1998年12月25日首次向包括王其文在内的职工进行内部集资时，针对收取职工的集资款在会计的总账科目上记载为“应付账款”，在明细科目上记载为“职工集资”。该记账凭证证明隆基集团与集资的职工之间系明显的“集资”债权关系，并不存在形成股权的“入股”的意思表示行为。还证明1998年12月，隆基集团在首次集资时收取王其文通过转账方式交来的集资款，在会计总账科目上记载为“应付账款”，明细科目中记载为“职工集资”。综上，王其文从未入股隆基集团，王其文并非隆基集团的股东。王其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为隆基集团内部记账凭证，不代表款项的最终使用目的，隆基集团收取的职工的款项实际为股权购买款项，最终交付给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并没有作为企业的自有资金予以使用，企业也并没有为上述资金支付利息和使用费用，特别是该款项被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记载为隆基集团上交股权转让款。该款项当时是由隆基集团以支票的方式支付给龙口开发区工业公司的，支付时间为1998年12月31日，龙口开发区工业公司收取时间为1999年1月1日，因此，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想以此证明王其文非隆基集团股东的事实不成立。王其文事实上为该公司股东。王其文集资款17万元是王其文用于缴纳其股权购买款的部分资金，该笔款项最终由王其文本人向发达汽车配件厂予以归还，该17万元最终成为了王其文缴纳50万元的股权购买款的一部分。6.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证明张乔敏与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张乔敏本人从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受让隆基集团全部资产的事实。张乔敏系隆基集团改制后的100%的股东。王其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份合同恰恰证明了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是与隆基集团签署的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协议，而不是与张乔敏个人签署的协议，张乔敏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他无权以个人名义接收龙口开发区管委会所转让的资产，更无权享受龙口开发区管委会给予的40%的优惠政策即1620万元的优惠款。该协议只能证明张乔敏作为隆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受让龙口开发区管委会有偿转让的上述净资产4050万元，根本不能证明张乔敏为隆基集团改制后的百分之百的股东。7.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改后）、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经营范围，2008年5月3日）、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经营范围，2008年5月13日）、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名称，2009年3月26日）、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名称，2009年3月26日），证明所有隆基集团的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文件均是冒用王其文名字签署的事实。王其文从未参加过任何隆基集团的股东会，从未在隆基集团的任何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从未签署过公司章程、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王其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章程恰恰能够证明王其文为隆基集团的股东，享有公司5.44%的股权，这一事实是由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及隆基集团内部管理文件以及王其文的实际出资予以确定的。尽管该章程上的签字非王其文本人签字，但可以清楚地认定该签字也是由公司模仿王其文笔迹进行的签署，也说明了公司认可王其文的股东身份。隆基集团的股东会决议（2008年5月3日）及章程修正案（2008年5月13号）中王其文均为隆基集团合法注册登记的股东，该股东身份的取得是依据龙口开发区管委会1998年第22号文件以及隆基集团1998年11月24号内部规定，以及王其文依据上述规定进行了股权购买所取得的。隆基集团所参股的上市企业隆基机械的上市公告中也明确了王其文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王其文合法持有隆基集团颁发的股权证。隆基集团股东名册中有王其文股东身份的确认。以上事实和理由均充分说明王其文为隆基集团合法股东，依法持有该公司5.44%的股权，不能因为王其文没有参加过公司的股东会议、进行过签字就不予认可王其文的股东身份。8.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信用合作社龙口贷款分户账、山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明1998年12月25日，张乔敏为了向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购买隆基集团的全部资产（全部股权）自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龙口市农村信用社）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乔敏于1998年12月31日向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共计24303877.03元资产（股权）转让费的事实。王其文对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信用合作社龙口贷款分户账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无论是否真实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中也没有表述或无法证明张乔敏取得该贷款是用于何事项。王其文对山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款项系张乔敏代表全体股东向龙口开发工业公司支付24303877.03元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不是张乔敏个人的自有资产。该款项系全体入股人（原隆基集团全体职工约570余人）的共同集资款项，该集资款项就是用于购买改制后的隆基集团的资产，并以此成为隆基集团的股东。该集资款是张乔敏以隆基集团的名义，使用隆基集团的支票向龙口开发区工业公司进行支付的，虽然开发区工业公司开的交款单位或交款人为张乔敏，但张乔敏仅为上述全体股东的代表进行的资金交付，并不证明该资金为张乔敏本人所有。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及隆基集团内部规定已经就该笔所缴纳的资金2430万元的性质及资金来源和交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张乔敏就是依据该规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龙口区工业公司履行了资金交付义务，代表全体股东购买了所转让的资产，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想以此证明张乔敏个人支付该款项，为隆基集团百分之百的股东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通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8年11月10日，张乔敏与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有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一处，座落在龙口市，按市委、市府关于乡镇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的要求，经甲方研究决定有偿转让给乙方（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乔敏），为预防纠纷特定合同条款如下：。二、鉴于乙方一次性交清甲方净资产转让费，根据龙发1997年26号文件精神及开发区管委研究意见，决定给予优惠40%，即上交开发区管委24303877.03元。乙方必须在双方签字之日即向甲方交清此净资产款项。1998年11月11日，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对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有偿转让的决定》（龙管发【1998】第22号文件），载明“……二、根据龙口市委1997年26号文《关于进一步搞好企业改革的试行意见》的文件精神，龙口开发区管委98年11月6日研究决定，将该企业（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的净资产总额40506461.72元的40%，即16202584.69元优惠给企业法人代表张乔敏。该企业净资产转让价格确定为24303877.03元，由张乔敏同志代表改制后的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转让合同签字前上缴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三、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向该企业让利净资产40%，即16202584.69元，鉴于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乔敏同志对该厂的贡献，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决定将让利部分总额的20%（3240517.00）奖励给张乔敏同志，其剩余部分，由改制后的新组成的董事会研究决定分配问题，要求一部分根据该企业的原干部职工的贡献大小给予股份量化，另一部分用于规范企业所有制的各项费用和原职工养老保险等一切福利待遇”。1998年12月31日，张乔敏以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向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上交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共计24303877.03元。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向张乔敏出具了收款收据。1998年12月1日，隆基集团向王其文等职工发放股权证，载明了王其文入股总额、原始股数额、送股数额（送股数额均为原始股的40%），自1999年至2017年，隆基集团每年均按照固定的利率以入股总额（包括送股数额）为基数向王其文等持有股权证的职工发放不同数额的股息。期间有胡国萍等部分职工因自身需要向隆基集团提出申请退出集资，经公司领导批准后，公司按照原始股金额给予了退出，该部分职工向隆基集团出具了收款单，并在股权证中原始股入取登记表中进行了记载，原始股金额全部取完后的股权证记载“作废”字样。隆基集团在收取上述股权证中原始股金额时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计入了“应付账款-职工集资”科目，向职工发放股权证上记载的股息时的记账凭证计入了“其他应付款-集资利息”科目，职工退出股权证上载明的原始股金额时的记账凭证计入“其他应付款-职工集资1”科目。隆基集团的企业登记变更情况表显示，2015年1月4日前，王其文登记为隆基集团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550.67万元，持股比例为5.44%。2014年12月18日，隆基集团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将王其文及刘玉里等其他股东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海燕。2014年12月20日，王其文及刘玉里、刘洪玉、孙居波与张海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王其文持有的上述股权转让给张海燕，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隆基集团的原股东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了签名。变更后的股东在公司章程上进行了签名。庭审中，隆基集团陈述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其文的签名系张乔敏冒用王其文的名字进行的。王其文亦陈述上述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1月4日，隆基集团进行了工商登记的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张乔敏、张超及张海燕。审理中，王其文认可其没有在隆基集团的公司章程上签过字，但是参加过股东会，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在隆基集团改制时与张乔敏之间也没有受让资产的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问题是王其文在2014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是否系隆基集团的股东以及由此引发的王其文请求判令隆基集团恢复其股东身份以及张海燕返还其5.44%的股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于该焦点问题，王其文认为，王其文为隆基集团的股东，隆基集团擅自撤销王其文的股东身份属于违法及无效行为，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应当恢复王其文的股东身份，并返还所侵占王其文的股权。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则认为，张乔敏冒用王其文的名字将其登记为隆基集团的股东，张乔敏为隆基集团的实际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张乔敏将冒名登记在王其文名下的、事实上属于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张海燕的行为合法有效。王其文希望以不真实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实际上是集资款性质的“股权证”来主张自己是隆基集团的股东，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其文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首先，本案中，王其文持股权证证明其向隆基集团进行了出资，系隆基集团的股东。但是根据隆基集团提交的隆基集团收取王其文等向隆基集团出资的持有股权证的职工的款项后，所计入的会计账目以及隆基集团每年按照固定利率向王其文给付股息、持有股权证的职工退出隆基集团向公司所交付的款项的申请以及退出资金后隆基集团所计入的会计科目的记账凭证，可见，王其文持有的股权证虽然记载为入股，但隆基集团在收取王其文等资金并没有计入隆基集团的资本公积金会计科目，而是进入了单位的应付账款会计科目；发放股息时计入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集资利息”科目，该科目下集资利息系通过计提的方式进入财务费用，并未按照股权分红的形式，在股东会决定分红时，自未分配利润中计提“应付股利”，在分红发放时自“应付股利”科目支出；职工退出资金时计入的会计科目亦为其他应付款科目，并未按照减资的方式减少资本公积金，因此，王其文向隆基集团的该出资额并非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组成部分，实际系隆基集团向王其文等职工的集资借款，双方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王其文向隆基集团的股权的投资，王其文并没有以出资的方式取得隆基集团的股权。其次，根据隆基集团与张海燕提供的张乔敏与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虽然隆基集团在该合同上进行盖章，但公司系股东之间达成一致而依法设立的，公司并不能成为自己的股东，因此，股权的转让只能在原股东与张乔敏之间进行转让，且根据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据看，张乔敏亦支付了受让股权的对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转账支票虽使用隆基集团的转账支票，系张乔敏与隆基集团的关系，并不能否认张乔敏购买全部股权的事实。王其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乔敏之间存在委托张乔敏进行股权受让的证据以及王其文又自张乔敏处受让涉案股权的证据，因此，王其文不能证明其通过受让股权或者其他形式继受了公司的股权，而成为隆基集团的股东。另外，王其文承认其未签署过公司章程，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隆基集团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均非其签字，可见其并未以股东的身份参与过公司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其文并未向公司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也未通过受让或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也未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管理，因此，王其文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实际要件，并未取得隆基集团的股东资格。即使2014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王其文的签字，对王其文没有约束力，因王其文并非隆基集团的股东，其请求恢复其股东身份以及请求判令张海燕返还股份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在形式上王其文具备载于工商登记、股东名册等条件，但是该形式内容系冒名人借用王其文的名义完成，缺乏真实意思表示，故王其文不符合成为隆基集团的股东条件。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对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有偿转让的规定》中规定隆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张乔敏代表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合同签字前上缴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王其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新组建的股东的成员，因此，张乔敏交纳的股权转让款并不能证明包含王其文的出资。1998年11月24日，隆基集团作出的《关于隆基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有关规定（草案）》虽然规定公司股份由内部职工组成以及出资数额等，即使该规定草案系真实的，但根据隆基集团提交的证据可见，该规定草案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0条亦规定：“出资人按照发起人或投资协议出资后，未签署公司章程，其出资额亦未构成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出资人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其文依据该草案认为其向隆基集团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其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其文承担。王其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2.判令隆基集团立即恢复王其文的股东身份，张海燕返还王其文5.44%的股份；3.案件受理费由隆基集团、张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其文系隆基集团的股东，王其文与其他570名员工根据自己的职务，缴纳了相应的股本金，认购了相应的股权，隆基集团也向王其文发放了《股权证》，并自1998年12月1日起，每年向王其文发放数额不等的分红。隆基集团是如何将王其文等571名股东缴纳的股本金计入单位会计科目的，与王其文无关，这是隆基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乔敏所为。一审法院依据该记账方式认定王其文向隆基集团的出资不是对股权的投资，而是隆基集团向职工的集资借款，王其文与隆基集团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是极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隆基集团不能作为股东签署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合同是错误的，隆基集团出具的24303877.03元的转账支票足以证明出资行为是隆基集团实施的，而不是张乔敏个人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共同辩称，本案中事实情况系张乔敏冒用王其文名字将其登记为隆基集团股东，张乔敏为隆基集团实际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张乔敏将冒名登记在王其文名下的、事实上属于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张海燕的行为合法有效。王其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其文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其文为证明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998年11月10日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份，证明：1.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确认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净资产为40506461.72元，该资产转让给隆基集团所有，隆基集团需一次性支付资产转让费24303877.03元；2.张乔敏不是作为资产受让人签约的，而是作为隆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隆基集团签约的；3.王其文和张乔敏均是隆基集团的股东，张乔敏不是隆基集团100%的股东。二、1998年12月30日《山东隆基集团第一届董事及监事全体会议纪要》1份，证明：1.隆基集团股权改制后成立董事会、监事会。张乔敏被选举为第一届董事会董事长。该企业不是张乔敏的个人公司，公司股权属于全体参与改制的职工所有；2.王其文为改制后企业的第一届董事会成员，与张乔敏同为公司股东。三、1998年12月30日《山东隆基集团干部任命书》1份，证明：1.王其文与张乔敏同为隆基集团高级管理人员；2.王其文为副总经理身份，按照约定应当支付50万元股本金。四、《隆基集团入股金额统计表》，证明：1.王其文为隆基集团股东发起人，按照文件规定交付入股股本金50万元（其中自行缴纳25万元，贷款25万元），拥有隆基集团股权。五、1999年1月1日转账支票及收据各1份，证明：1.隆基集团缴纳资产转让费24303877.03元；2.该款项为隆基集团缴纳，与张乔敏个人无关，不属于他的个人资金，张乔敏不是隆基集团100%的股东。六、2018年7月15日王占利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1份、2018年7月16日霍淑华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1份、2018年7月17日马俊丽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1份，证明：1.隆基集团全部股东均系通过转制取得股东资格；2.隆基集团转制时资产为4000余万元，隆基集团法定代表人张乔敏代表新组建的股东一次性将有偿转让费在合同签字前上缴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所有；3.王占利、霍淑华、马俊丽均为隆基集团股东之一；4.王其文的股本金为50万元；5.1998年的出资属于股权投资，不属于集资款性质。七、隆基集团工资表，证明：张乔敏当时的工资和资产不足以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其是代表隆基集团向银行进行的贷款。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则认为，王其文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其文是隆基集团的股东，购买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资产的2000万元是张乔敏个人从银行所贷，债务人就是张乔敏，与其他人无关。隆基集团与张海燕则提供了1998年12月26日启用的龙口隆基三泵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的封面和第二页，用以证实1999年1月龙口隆基三泵有限公司收到张乔敏2000万元，随后用该2000万元和龙口隆基三泵有限公司余额现金1584210.44元及从隆基机械转来的2850000元，合计24434210.4元中的24303877.03元向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即购买隆基集团资产的出资是由张乔敏用银行贷款和借款所支付。王其文对此主张，因隆基集团现由股东张乔敏及其女儿张海燕和张超实际管理，所以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转账也无法证实此款是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指定的工业公司购买股权款2430万元中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王其文是否具有隆基集团的股东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隆基集团提供的会计账目、张乔敏银行贷款资料、银行转账凭证及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工业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隆基集团股份制改革时所有的股本金均是由张乔敏个人出资，而非王其文等人出资。王其文虽主张其应为持有隆基集团5.44%股权的股东，但王其文所持有股权证中记载的股权数额与王其文在本案中主张的持股比例并不一致，王其文对此无合理解释。同时，王其文在1999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以股权证记载股权数额为基数、按固定利率从隆基集团领取股息的事实清楚。王其文与其他职工所投入的资金，实为隆基集团的集资借款，而非该公司的股本金。而且，王其文从未在隆基集团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更未签署过公司章程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王其文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隆基集团的管理。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原则，王其文认为其系隆基集团股东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隆基集团认为王其文的出资额并未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组成部分，王其文并非公司股东的抗辩，证据充分，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其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王其文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一、隆基集团工商登记情况。隆基集团原名称为山东隆基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23日，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股东或发起人为山东省汽车三泵总厂、龙口隆基机械有限公司、山东省汽车三泵总厂销售处、山东龙口华美柴油车配件公司、山东龙口华美汽车配件公司、山东龙口华美服务公司。2001年2月28日隆基集团股东会决议载明：1.公司注册资本由1250万元增资到10114.35万元，增资额为8864.35万元。2.公司股东以货币出资2595.830182万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5888.280888万元，盈余公积转增380.23893万元，合计金额8864.35万元。3.增资后各股东出资额分别为：张乔敏出资51582500元，张超出资5506900元，刘淑荣出资5506800元，王其文出资5506700元，朱少华出资5506700元，王吉兆出资5506600元，赵言东出资5506600元，刘元赞出资5507500元，杨录业出资5506600元，李金举出资5506600元。4.通过变更后公司章程。股东会成员签字处署有张乔敏、张超、刘淑荣、王其文、朱少华、王兆吉、赵言东、刘元赞、杨录业、李金举签字。隆基集团及张海燕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中除张乔敏、张超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外，其他人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王其文认可该股东会决议中“王其文”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关于股东以货币增资的部分，各股东均未实际缴纳。2001年6月4日，隆基集团注册资本变更为10114.35万元，股东变更为张乔敏、张超、刘淑荣、王其文、朱少华、王兆吉、赵言东、刘元赞、杨录业、李金举，其中张乔敏持股比例为51%，王其文持股比例为5.44%。2006年11月30日，隆基集团股东变更为张乔敏、张超、王其文、张海燕、刘玉里、刘洪玉、王希茂、孙居波。2007年1月26日，隆基集团股东变更为张乔敏、张超、王其文、张海燕、刘玉里、刘洪玉、孙居波。2014年12月18日，隆基集团股东会决议将王其文出资的550.67万元转让给张海燕，该股东会决议中“王其文”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4年12月20日，王其文等与张海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王其文所持有的隆基集团550.67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海燕。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其文”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1月4日，隆基集团股东变更为张乔敏、张海燕、张超。二、职工缴纳款项的数额及性质。王其文主张系职工入股款，用来向龙口开发区管委支付购买隆基集团的款项，职工共交纳入股款项10734500元（包括现款6664500元和银行贷款4070000元），其中中层以上领导干部交纳现款407万元，向原龙口市农村信用社借款2000万元中包含为中层以上领导干部借款407万元；其股权证记载的70万元股本金的构成是依据《关于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草案）》确定的，即王其文实际交纳25万元，另25万元系向银行借款，借款本息由王其文返还（在分红中扣除），余20万元系按照每股赠0.4元赠送。隆基集团及张海燕主张，职工实际交纳5007100元，为集资款，用于隆基集团流动资金；王其文的70万元，实际缴纳25万元，另外25万元是隆基集团借给王其文的记入集资款本金，还有20万元是公司送给王其文的；借给王其文的25万元是用王其文的集资款利息返还的。采用这种方式集资是为了吸引职工将职工本金做大，让职工取得更多集资利息。根据王其文的股权证记载，隆基集团有五年没有分红，隆基集团及张海燕主张，当年可能因经营状况不好没有支付集资款利息，且全部用于抵付隆基集团借给职工的款项。隆基集团及张海燕另提交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隆基集团利润表各一张，证实2015年之前及2015年至2019年，隆基集团始终处于亏损状态，每年仍向包括王其文在内的所有持有“股权证”的员工发放本金的利息，说明股权证的本金为集资款。王其文认为上述证据系隆基集团及张海燕自己编写和出具，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隆基集团及张海燕还提交刘淑荣、刘元赞、赵言东退出集资申请书各一份，证实同样被冒名登记为隆基集团股东的其他人员均知悉“股权证”系集资证明文件。王其文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三人是为了保住现有职务或供货关系，按照隆基集团要求退股，另外还有一些附加条件。另查明，隆基集团控股的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3月4日及2010年10月15日公告显示王其文为隆基集团股东、持有隆基集团5.44%的股权，从而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份367.2万股。隆基集团及张海燕提交了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摘要（该摘要中显示张乔敏、张超、张海燕持有隆基集团有限公司100%股份）及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表决表，在该表决表中王其文签字对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全文及摘要的议案表决同意。隆基集团及张海燕据此主张,2015年张乔敏将冒名登记在王其文名下的隆基集团股权转让给张海燕，王其文对此知悉却多年未提出异议，说明王其文知道隆基集团并未按照《关于隆基集团股份制有关规定（草案）》执行以及其并不是隆基集团股东的情况。王其文认为签字只是一种形式，大部分签名是由办公室人员拿着签名页，让其一次签很多张名字。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王其文是否具有隆基集团的股东身份。首先，隆基集团于1995年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1998年改制后至2001年6月，隆基集团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2001年6月，隆基集团注册资本由1250万元增至10114.35万元，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由股东增资部分均未缴纳；根据隆基集团提交的隆基集团收到上述款项后所计入的会计账目以及持有股权证的职工退出隆基集团所提交的退出资金申请以及退出资金后隆基集团所计入的会计科目的记账凭证，也可进一步证实1998年隆基集团收到王其文款项后并未将该款作为公司注册资本金进行入股，即王其文缴纳的款项并未进入隆基集团注册资本。因此，王其文所缴纳的款项实际系隆基集团向王其文的集资借款，并非是王其文向隆基集团出资，王其文并没有以出资的方式取得隆基集团的股权。其次，王其文在参加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表决时，对山东隆基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的议案表决同意，而该年度报告显示张乔敏、张超、张海燕持有隆基集团100%股权，说明王其文知晓其并不是隆基集团股东。再次，本案中王其文与隆基集团、张海燕提交的隆基集团章程、股东会决议中王其文签字均不是王其文本人所签，王其文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签署过隆基集团股东会决议、章程等公司文件，足以证实王其文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隆基集团的管理。综上，从王其文所缴纳款项的性质以及王其文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过隆基集团的管理，且王其文对其并非隆基集团股东的情况知晓并多年未提出异议的情况分析，王其文不具有隆基集团的股东身份，其请求隆基集团恢复其股东身份、张海燕返还其5.44%的股份，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申请人王其文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6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