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3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程，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本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任祥明，天津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骆成、郑学娇，检察官助理董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程及辩护人任祥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015年8月，被告人苏程与张某7（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注册成立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另案处理），注册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3-1）、银信恒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另案处理），系被告人苏程之妻，注册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海安里15号），办公地址均为本市和平区万兆科贸产业大厦A座1203号。自银信恒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起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苏程明知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电子公司）、银信恒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恒通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7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炒股票、买卖期货及经营餐厅需要融资等名义，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积极参与公司经营、公开宣传及招揽集资参与人投资。期间，银信电子公司、银信恒通公司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资金合作管理合同》《银信恒通资产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向徐某、唐某等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2月20日将被告人苏程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苏程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苏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苏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意见，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苏程作为责任人承担责任；2.辩护人认可苏程犯非吸罪是因为介绍了徐某、张某6、唐某投资。苏程虽明知恒通公司吸揽资金，但其不经常去公司，没有积极参与公司经营，对于宣传也只是参加了恒通公司的宣传会，苏程除了工资也没有其他收入。被告人苏程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证实其名下房屋2011年购买；2.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7曾向其借款并支付利息；3.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张某7曾经使用其名下信用卡透支。公诉人当庭答辩：张某7、李某2等证言可证实银信恒通公司和银信电子公司是张某7、苏程两家的，由张某7负责经营，苏程也参加公司会议，有投资人指认签合同时苏程在场。两个公司办公地点、人员、财务、吸揽资金的业务是一致的，两个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银信恒通公司成立起就是以吸收公众存款为经营内容，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苏程与张某7是共同犯罪，苏程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苏程与张某7等人注册成立银信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注册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3-1。2015年8月被告人苏程与张某7等人注册成立银信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系被告人苏程之妻，公司注册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海安里15号。办公地址均为本市和平区万兆科贸产业大厦A座1203号。自银信恒通公司2015年8月成立起至2018年1月间，银信电子公司、银信恒通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7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炒股票、买卖期货及经营餐厅需要融资等名义，向集资人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苏程明知上述情况，仍积极参与公司经营，并参与公开宣传及招揽集资参与人投资。期间，银信电子公司、银信恒通公司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资金合作管理合同》《银信恒通资产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向徐某、唐某等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2月20日将被告人苏程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苏程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日公安和平分局立案侦查张某7诈骗罪一案，经工作发现银信电子公司、银信恒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0日将被告人苏程传唤到案。2.人员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苏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并非上网列逃人员。3.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银信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2012年8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3－1（集中办公区）；银信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2015年8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海安里15号；二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括吸揽投资理财。4.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银信电子公司及银信恒通公司开户信息及账户明细。5.被告人苏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苏程名下银行卡有用于收取集资款项，且苏程与同案犯张某7银行账户有多笔往来。6.扣押决定书证实：苏程在公安机关退缴5万元被依法扣押。7.杨某6、卢某、唐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管理合同、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及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及同案犯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资金合作管理合同》《银信恒通资产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向钱某、唐某等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15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00余万元。其中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苏程明知集资人投资的过程，并进行介绍。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银信电子公司和银信恒通公司的账目。2013年苏程管理公司现金账目往来，后来因为苏程管理的不行，张某7提出让我负责资金账目工作，后来他们又成立了银信恒通公司，就一起让我管理了。我在公司任财务部经理，财务部就我一个人，我上面的领导是张某7、李某1、李某2和苏程，丁某是理财部经理。只要是公司例会苏程就都参加，在会上让员工宣传公司理财项目，让员工亲戚朋友向公司投资。我记得公司开展一个宣传活动，在泰安道皇家游艇会，宣传银信电子公司和银信恒通公司理财产品，当时苏程参加了，在推介会上苏程发言推广。我觉得苏程知道招揽资金用于投资什么项目，苏程也知道我们公司一共招揽多少人、多少投资金额，因为开会时，会给他出示公司投资人的情况及投资资金的情况。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丈夫张某7和朋友苏程、李某2三个人商量成立一个公司,以我为法人。20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他们成立了一个资产管理公司，因为业务不熟悉，我介绍我的一个律师同学到公司做法务。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7提出他们两口子和我们两口子一起成立一个公司天津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某7妻子李某1是法人，苏程是股东，我们双方各出资10万元。后来张某7提出再注册一个公司，让我做法人，张某7是这个公司的股东。李某1只担任法人，基本上不参与公司经营，苏程接触这项业务时间不长，对这项业务不是太精，所以苏程就是挂股东的名义。我们两家各分配盈利一半，年底的时候，由苏程和李某1一起查账，但是这个公司始终没有分过盈利。后来张某7说电子商务的执照不好经营了，资产管理公司好经营，于是就让我做法人，注册了银信恒通公司，都是在银信电子公司的办公地点荣业大街万兆科贸A座12楼，而且实际经营人还是张某7和银信电子公司的这些人。注册这公司以后我和苏程都很少到公司去，2017年初我们和别人合伙经营餐厅，于是苏程就负责餐厅经营。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7公司有关财务会计方面的事经常找其帮忙。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下半年担任银信电子公司的法律顾问，负责法律合同制定等。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银信电子公司法人李某1，后来又成立了银信恒通公司，法人李某2。这两个公司实际属于一个团队，主要负责人是张某7、李某1、苏程、李某2。主要负责公司总体工作的是张某7，苏程是银信电子公司的监事兼股东，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苏程一周最多来公司一到两次，但是公司的会议苏程每次都参加，后来公司开办了西餐厅和击剑馆，由苏程和李某2去负责西餐厅的经营，从那以后苏程就更少来公司了。从每次会议中看，苏程就是督促员工做好具体工作，基本没有决策类的指示，具体公司业务是张某7向员工说。苏程在公司会议中跟员工说过，可以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到公司来做投资理财，这也是苏程督促我们员工工作的一部分。公司把投资人的钱用来进行期货、现货、股票，后来就进行经营击剑馆和西餐厅了。14.同案犯张某7证言证实：银信电子公司是2012年7、8月份成立的，法人是其妻子李某1，股东是苏程，张某7是总经理，苏程是副总经理，李某2是业务经理。银信恒通公司是2015年7、8月份成立，法人李某2，张某7是股东。两个公司的办公地都是在天津市和平区万兆科贸大厦A座1203号。两家公司是由张某7、苏程、李某2三人实际负责。银信电子公司是做现货交易、股票和期货，投资人是亲戚朋友，还有员工的亲戚朋友，还有公司做期货现货的客户发展来的。银信恒通公司接受客户的投资理财，5万起存，上不封顶，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不等，月息在1%至3%之间。集资参与人都是社会不特定人群，由张某7和苏程、李某2还有业务经理丁某发展客户。银信电子公司成立后前期一直能够兑付，从2017年年底，因为公司做期货、现货和股票亏损，无法兑付客户的资金了。2015年8月开始，银信恒通公司开始招揽客户的投资，也是到2017年年底，公司资金亏损，无法兑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银信电子公司和银信恒通公司招揽的客户资金用在期货、现货、股票交易上，还有用于西餐厅和击剑馆上，其他就是支付工资，还有用于返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15.被告人苏程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提出其主要负责经营餐厅，对公司实际经营参与程度较低。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苏程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其与同案犯共同成立公司，并担任股东，明知公司开展吸揽资金的行为并参与其中，应认定被告人苏程系主犯，但相比张某7其领导职能较小、参与程度较低，认定苏程在主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两个公司经营地点和人员均一致，银信恒通公司自成立起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公诉机关答辩意见及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9天，被告人苏程刑期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苏程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与已退缴在案的5万元，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杨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