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 负责人：燕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辉、张祯，河南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文峰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张咏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丽，女，汉族，1994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纯，女，汉族，1962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原审被告：张咏杰，男，汉族，1991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原审被告：张学武，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住所地：许昌市许继大道**许继花园 负责人：鲁强。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王文丽、李淑纯、原审被告张咏杰、张学武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许昌分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0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辉、张祯，被上诉人华丰公司与原审被告张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文丽、李淑纯、原审被告张咏杰及原审第三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民初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华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4999542.55元及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人民币2442566.12元和其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50万元;3.依法改判张咏杰、张学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丽、李淑纯分别在与张咏杰、张学武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改判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华丰公司抵押的许昌县国用（2014）第0006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二项上诉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违约金。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与华丰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合法有效，一审对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主张的350万元违约金不予认定错误。二、关于复利。在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与华丰公司签订的编号16412015280875和16412015280997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并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1.编号为16412015280875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63%,逾期罚息利率加收30%，为8.619%。至2017年9月10日，华丰公司拖欠本金19999542.55元,拖欠利息317073.56元。2017年9月11日之后罚息是以本金19999542.5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619%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则是以上述利息和罚息之和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619%，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编号16412015280997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305%，逾期罚息利率加收30%，为8.1965%。至2017年9月10日拖欠本金1500万元，拖欠利息2125492.56元。2017年9月11日之后罚息是以本金1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19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则是以上述利息和罚息之和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19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本案中,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与华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约定及计算方法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无法区分正常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具体金额为由”不予支持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复利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关于李淑纯、王文丽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淑纯、王文丽分别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并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认可,表明其二人分别知悉《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张学武、张咏杰对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相关内容,并同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即保证人配偶承担保证责任的财产范围也仅限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王文丽、李淑纯分别在与张咏杰、张学武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合法有据,原审判决驳回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该诉求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华丰公司与浦发银行许昌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抵押权担保范围约定明确具体,合法有效,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包含复利和违约金。 华丰公司、张学武答辩称：1.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包括违约金和复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因华丰公司逾期还款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2.王文丽、李淑纯并非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也未约定保证人配偶的权利义务，并无二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王文丽、李淑纯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王文丽、李淑纯、原审被告张咏杰及原审第三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未提交答辩及陈述意见。 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4999542.26元及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人民币2442566.12元和其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50万元；2.判令张咏杰、张学武对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丽、李淑纯分别在与张咏杰、张学武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华丰公司抵押的许昌县国用（2014）第0006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1.2015年7月16日，华丰公司与浦发银行许昌分行签订编号为1641201528099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向华丰公司提供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6日，年利率6.305%。逾期罚息利率加收3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于2015年7月16日发放了贷款。因华丰公司无力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偿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将贷款展期至2017年7月15日，展期期间年利率6.305%。 2.2015年6月25日，华丰公司与浦发银行许昌分行签订编号为164120152808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向华丰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年利率6.63%。逾期罚息利率加收3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于2015年6月25日发放了贷款。因华丰公司无力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偿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将贷款展期至2017年6月24日，展期期间年利率6.63%。 二、担保情况1.华丰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许昌市××路××路××西南角的房屋（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在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止期间内与华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750万元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还包括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等。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 2.华丰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许昌市许由路与文兴路交汇处的许昌县国用（2014）第0006308号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在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3日止期间内与华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650万元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还包括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等。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 3.张咏杰、张学武分别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与华丰公司在2015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形成的最高3850万元主债权余额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等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该单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张咏杰配偶王文丽，张学武配偶李淑纯分别出具了《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 三、债权转让情况2018年3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2018年3月10日，双方在《东方今报》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0日，案涉债权下欠本金利息情况：16412015280997号借款合同下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2125492.56元；16412015280875号借款合同下欠本金19999542.55元、利息317073.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许昌分行与华丰公司、张咏杰、张学武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浦发银行许昌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按时足额发放给华丰公司，但华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完全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依法受让浦发银行许昌分行该债权后，取得债权人地位，享有对借款人、保证人追偿的权利，享有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进行催收，因此张咏杰、张学武均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9月10日16412015280997号借款合同项下拖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2125492.56元及此后的罚息，16412015280875号借款合同项下拖欠本金19999542.55元、利息317073.56元及此后的罚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鉴于交易基准日之前，案涉借款已经产生借期利息、罚息及复利，现无法区分借期内正常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具体金额，因此，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对正常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淑纯、王文丽的责任问题，二人仅是同意执行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并无为本案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二人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本金1500万元、利息（截至2017年9月10日拖欠的利息为2125492.56元，2017年9月11日以后罚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19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本金19999542.55元、利息（截至2017年9月10日拖欠的利息为317073.56元，2017年9月11日以后罚息，以本金19999542.5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619％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张咏杰、张学武就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咏杰、张学武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华丰公司追偿；四、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华丰公司抵押的许昌县国用（2014）第0006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金最高限额16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金最高限额27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511.0元，由华丰公司、张咏杰、张学武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00万元借款在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年利率为5.525%。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接收的截至2017年9月10日的债权中，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317073.56元（其中罚息194666.88元，复利25630.9元），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125492.56元（其中罚息302033.33元，复利47910.99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和复利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对于违约金，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金额的10％，华丰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复利，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同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亦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华丰公司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2017年10月1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约定，债权指转让债权所包含的不良资产项下的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受偿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且应由债务人支付的清收费用和因不良资产的处置而或获得债务人之资产的权利，债权应同时包括与债权相关的担保权益以及其他附属权益。双方在之后的2018年3月9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未将违约金和复利单独明确在债权转让范围内，但该协议又约定：“本协议是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故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和交易惯例以及浦发银行许昌分行未再单独对违约金和复利另行主张权利的情况看，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债权中应包含违约金和复利。综上，对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350万元和复利应予支持，但复利的计收基数应为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根据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的债权明细表及庭审陈述，其起诉时所主张的2442566.12元中包含罚息496700.21元，复利73541.89元，减去该两项后的利息数额1872324.02元（其中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数额为96775.78元，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数额为1775548.24元）应为计收复利的基数，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二、关于李淑纯、王文丽的责任问题。李淑纯、王文丽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仅是表示在其配偶承担保证责任时，同意债权人处分共同财产，并无其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李淑纯、王文丽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三、关于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华丰公司与浦发银行许昌分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故对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请应予支持部分，该公司均应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并非是对一审全部判决内容不服，而是因一审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和复利部分，故二审应依此计收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0民初27号民事判决； 二、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金1500万元、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9月10日为317073.56元，2017年9月11日以后计罚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19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自2017年9月11日起，以96775.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196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金19999542.55元、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9月10日为2125492.56元，2017年9月11日以后计罚息，以本金19999542.5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619％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自2017年9月11日起，以1775548.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619％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违约金350万元； 五、张咏杰、张学武就本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咏杰、张学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权,对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抵押的许昌县国用（2014）第00063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金最高限额16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许县房权证许昌县字第Ａ××3号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金最高限额27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5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6元，均由许昌市建安区华丰商贸有限公司、张咏杰、张学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靖 审 判 员  王玉坤 审 判 员  陈国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董国强 书 记 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