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04民初40831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166、168号首层、夹层、二至四层。负责人：石猛，该行行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直属支行，住所地南京市云南路31—1号。负责人：陈峰，该行行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5号1001-1012，1101-1112房。负责人：张丽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丽芳，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越秀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直属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与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张丽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因（2018）苏0106民初7888号案向张丽芳偿付的全部款项909415元；2.被告赔偿因上述案件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20808元；3.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因代为垫付上述款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17636.9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原告建行越秀支行与被告签订了《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被告运用原告建行越秀支行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为被告的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等服务；被告须确保其合作商户已取得收付费客户对在其指定的账户上收取相关费用的有效授权，被告代理其合作商户收付有关费用须获得其合作商户的有效授权和交易指令；被告须确保与其合作商户代收付业务的合法性、有效性；被告作为交易发起方,对向原告建行越秀支行发送的交易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负责，原告建行越秀支行仅根据被告发送的交易数据进行账务处理，由被告发送的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问题而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和纠纷由被告负责承担与解决。同时，协议也约定：代收付业务范围需要符合附件《委托单位业务分类表》客户类型要求，被告不得擅自扩大代扣范围或通过套用交易等方式变相调整代扣业务用途。而被告在为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得公司）提供资金归集服务时没有尽到确保代收付业务合法的责任，被公司控制人曾祖士等人利用支付平台作为诈骗犯罪的工具，对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的储户的资金进行划扣,造成储户损失巨额财产。自2016年4月开始,全国各地陆续爆发储户否认交易、投诉被告、以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事件。原告建行越秀支行与被告经多次沟通协商危机处理的方案后，被告均拒绝对各储户进行赔付。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的储户第三人张丽芳在得知其银行卡中的款项被被告的“翼支付”业务划至犯罪分子的账户后，即提起了对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的诉讼，案号为（2018）苏0106民初7888号，要求银行赔偿其银行中的存款损失。案件经法院判决后，判决建行江苏直属支行需要对储户银行卡中的款项进行偿付并支付利息，现上述判决已履行完毕。被告履行《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过程中，没有尽到确保其合作商户代收付业务的合法性的责任，同时由于被告为了获得高额收益擅自扩大了代扣业务范围，其所接入的犯罪分子所控制的好得公司，明显已超出《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附件《委托单位业务分类表》所约定的范围，导致犯罪分子利用被告的“翼支付”支付平台进行诈骗，给第三人带来巨额财产损失。第三人因此向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追偿，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也根据相应的判决进行了偿付。根据《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中约定的被告需先行赔付的义务，以及“被告发送的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问题而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和纠纷由被告负责承担与解决”的约定，被告未能确保交易的真实合法导致了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向储户偿付银行卡款项以及利息,该损失本应由被告全部承担。但被告对此不予理会。为维护合法权益，两原告依法诉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日，原告建行越秀支行（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乙方愿通过自身银行系统为甲方提供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渠道（含企业网银和中间业务平台两种直联模式），甲方运用乙方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为甲方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等服务；乙方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可受理的账户类型包括：建行个人活期账户(存折和借记卡)；甲方保证所委托收付费的合作商户具有相应费用的收付资格，甲方确保其合作商户具有相应费用的收付权；甲方确保其合作商户已取得收付费客户对在其指定的账户上收取相关费用的有效授权，甲方代理其合作商户收付有关费用须获得其合作商户的有效授权和交易指令。有效授权应以甲方与其合作商户、甲方合作商户与收付费客户书面签署的协议或授权书为准；甲方作为交易发起方，对向乙方发送的交易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负责；甲方应在发起代收代付交易同时向乙方明确合作商户等交易对手信息以及交易性质、用途信息，交易数据须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否则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和纠纷由甲方负责；甲方确保与其合作商户代收代付业务的合法性、有效性等问题，导致甲方、甲方合作商户以及客户间发生争议，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解决合作商户与客户间的纠纷；甲方需在乙方开设资金结算账户，用于代收代付资金的结算与清算，并开设代扣业务风险保证金账户，用于履行全额先行赔付相应条款；乙方仅根据甲方发送的交易数据进行账务处理，由于甲方发送的数据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问题而引起的损失和纠纷由甲方负责承担与解决；乙方受甲方委托代收付客户的各项费用，乙方无权更改甲方提交给乙方的代收代付交易数据；对于代收交易，乙方将代理收取的相关款项划入甲方指定清算账户；对于代付交易，当甲方指定清算账户有足额的资金或额度时，乙方根据甲方发送的代付数据从甲方的清算账户向甲方指定的客户账户进行付款；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代收代付交易结果；乙方有权审核甲方及其合作商户的代收代付业务，甲方必须定期向乙方报送合作商户清单，并列明新增、修改以及退出的合作商户清单，报送频率不得低于每月一次；乙方有权对大额代扣业务进行交易背景、用途事后核实等方式，核实交易真实性；一经发现甲方存在扩大代扣范围、套用交易、涉及民间借贷、欺诈等风险行为的，乙方有权通过降低交易限额、追加保证金、暂停业务渠道等措施来防范风险，且无需向甲方承担任何责任；代收代付业务范围包括生活缴费类、行政教育类、金融理财类、第三方支付机构类等客户委托业务，符合附件1《受托单位业务分类表》客户类型要求；甲方不得擅自扩大代扣范围或通过套用交易等方式变相调整代扣业务用途，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实行限额管理，具体参照附件2《代扣业务（针对个人被扣款账户）交易限额标准》；一旦发生持卡人向甲乙双方任意一方反映交易非持卡人本人交易，接到客户投诉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同时，双方应积极相互配合进行案件调查及资金截留，尽量为持卡人减少或挽回损失，防止二次被盗；案件调查过程中，由甲方负责与持卡人进行沟通及收集相关资料，乙方进行必要协助；甲方承诺在发生风险事项时履行全额先行赔付责任，详见附件3《先行赔付及责任承担业务流程》；全额先行赔付适用条件：客户主动向甲方或乙方对被扣款事项提出异议并出具代扣业务书面否认函；乙方收到客户异议后，可以向甲方提出全额先行赔付的请求；乙方或客户按《先行赔付及责任承担业务流程》向甲方提交书面全额先行赔付请求；甲方应指定专人负责处理该协议项下的全额先行赔付工作，并向乙方通报联系方式；甲方应在接到乙方或客户赔付请求之日起5日内解决该纠纷，如超出上述期限仍未解决，甲方应在上述期限届满后5日内履行全额先行赔付，甲方授权乙方直接从甲方开立的风险保证金账户中扣取相应资金进行全额先行赔付；甲方向持卡人先行赔付后，可向合作商户进行追索，但无权向乙方进行追索；甲方应在乙方开立风险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来源需为甲方自有资金。经双方协商，甲方应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存入保证金100万元。随着代收代付业务发展，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增加保证金数额；因上述原因造成甲方扣划保证金超出20万元的情形，甲乙双方都有权决定是否暂停代收代付业务合作，但业务合作暂停不影响甲方原有业务的先行赔付责任；甲乙双方应协商制定具体的客户服务工作内容与建立相关投诉处理机制；甲方应成立专门的客服体系，针对甲乙双方共同用户提供投诉和咨询受理渠道。乙方通过自身客服体系，配合甲方处理用户咨询和投诉，确保为用户提供良好服务；对于因甲方原因给乙方或客户造成的直接损失，甲方应负赔偿责任；乙方对甲方采取的减少损失的措施予以积极协助，对乙方及公安部门发现的他人伪造授权文件或冒名顶替而造成客户认为其账户内资金被错误扣收的且出具了公安机关的报案回执，并书面要求赔偿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全额先行赔付条款；对于因乙方原因给甲方或客户造成的直接损失，乙方应负全额赔偿责任，甲方应对乙方采取的减少损失的措施予以积极协助。该协议附件1《委托单位业务分类表》载明，委托单位行业领域包括生活缴费类、行政教育类、金融理财类、第三方支付机构类及其他类，其中其他类的客户类型要求主要是指有合法业务往来，且被扣客户与建行签订明确委托书的客户。附件2《代扣业务（针对个人被扣款账户）交易限额标准》载明，委托单位为生活缴费、行政教育类的，限额为单笔5000元，日累计5000元，月累计5000元；委托单位为金融理财类的，限额为单笔50000元，日累计100000元，月累计100000元；委托单位为第三方支付机构类的，限额为单笔5000元，日累计10000元，月累计50000元；委托单位为其他类的，由经办行根据委托单位资质、风险管控情况、业务量等综合情况进行审定。附件3《风险事件处理与现行赔付流程相关文件》中附件3-1《先行赔付及责任承担业务流程》：案件受理：甲方与乙方风险人员应预留手机、办公电话、电子邮件等通讯方式。当乙方接到持卡人反映交易非本人支付或卡被盗的情况下，乙方接口人必须及时将相关信息邮件发送给甲方。对于客户否认交易或主张银行卡被盗的情况下，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在可拦截的情况下，应先行进行资金拦截，再进行调查确认；补偿原则：关于持卡人否认交易或主张相关银行卡被盗的情形下，除该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和甲方双方达成一致如下：甲方承诺在无论是用户先行联系乙方，后经乙方转甲方处理或是用户直接联系甲方的情况下，甲方在用户配合提供银行卡号（兼开户行信息）、支付金额及该卡的银行预留手机等系列材料后的3个工作日对持卡人主张的事实进行核实；如该事实存在，在持卡人前述并提供《代扣业务否认函》的情况下，则甲方无条件予以赔付，因此向持卡人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争议处理：针对乙方反馈的交易争议，在甲方拦截资金不成功需要对持卡人提起的交易争议金额进行赔付的情况；甲方经过初审核实的交易争议真实存在的，甲方在收到持卡人前述的《代扣业务否认函》的情况下，实行无条件全额赔付；甲方在收到持卡人身份证影印件、公安机关的报警回执、《代扣业务否认函》的10个工作日内，将交易争议款项赔付至原交易账户，或者打到申请函指定的乙方银行账户；若案件属实而甲方拒不赔付，乙方有权根据案件金额直接从甲方在乙方开设的保证金账户直接扣款并对持卡人进行赔付等。好得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好得公司》，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互相有意达成合作，由乙方利用其“电子支付平台-企业账户支付”为甲方提供[充值、提现、转账、支付]交易服务提供支付服务；“支付平台”，指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运营建设和维护的涵盖移动支付，固网支付、银行代扣等为企业和个人提供安全、便捷的电子商务服务系统。该平台主要运营需纳入人民银行监管的支付业务，统一经营其他相关消费类支付业务，具有电子商务、企业虚拟货币业务的专业运营能力；“资金归集业务”，指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本身的“支付平台”运营产品为个人等提供的资金代收付业务；“交易信息技术服务费”，指乙方服务收取的手续费，该费用以“支付平台”接口软件所统计的甲方通过其选定的“资金归集业务”运营产品所完成交易的总金额和总笔数为统计依据；“甲方代理”，指经过甲方授权和认可的，为甲方开展业务运营的企业或个人；“银行卡无磁无密银行代扣”是指付款方(甲方代理/终端客户)与甲方之间已存在法律关系，并签订划扣协议，同意并授权甲方代表付款方向乙方发送支付指令，由乙方根据该指令完成资金支付过程；资金归集服务的服务内容包括为甲方建立乙方支付平台上的企业账户作为甲方资金收款的虚拟账户；为甲方提供所需企业账户及银行账户支付业务，包括甲方与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间、甲方代理间正常交易所涉及的翼支付企业账户、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所需要的收款、付款服务；为甲方提供企业账户管理功能，包括账户创建、设置、对账、交易、历史记录查询等；资金归集业务的处理流程：甲方业务系统的订单模块通过联网方式与乙方“支付平台”进行对接，甲方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通过其业务平台发起付款交易,交易指令直接送往乙方技术接口，由乙方直接或转发银行处理，并实时将交易结果返回甲方技术接口；甲方根据自身的业务需要，使用乙方资金归集服务中提供的以下服务作为甲方收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业务应缴款的支付手段:充值(代收)服务[对公网银、无磁无密银行对公代扣、无磁无密银行对私代扣]、提现服务[捆绑银行代付]、代付银行账户服务[无磁无密银行对公代付、无磁无密银行对私代付]；为了保证甲方代理/终端客户的资金安全及有效交易，甲方在向其代理/终端客户提供乙方的“无磁无密银行代扣”等产品应用时，应在其业务平台上设置转账密码，以防范业务风险；甲方保证其每一笔交易真实、正当合法，不会违反法律法规，也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利益；同时甲方须保证其调用“支付平台”接口指令中的信息真实、合法、准确，并承担信息不真实所导致的所有损失。甲方应妥善保管甲方代理/终端客户资料，并对甲方代理/终端客户的身份进行必要的验证；如甲方选择资金归集运营服务中涉及到“银行卡无磁无密银行代扣”等产品，则应按照该协议约定与甲方代理/终端客户签订委托扣费协议，并按照柜台签约方式处理：甲方同意该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委托代扣协议版本给乙方备案（如后续版本变更，变更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提交给乙方），甲方保证甲方业务平台终端用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负责，甲方必须对委托扣费协议原件进行保管，当收付费客户对扣款授权提出异议或用户扣费情况受到相关合作银行、监督机构的咨询、投诉时，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委托扣款协议原件甲方负责承担因无法出具委托扣费协议原件或无法及时出具委托扣费协议原件而产生的经济纠纷；甲方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须妥善保管在乙方翼支付企业账户管理平台上的用户信息以及各类密码，所有使用登录用户名、密码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账户登录、操作即交易）均视为甲方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自身或授权的行为，甲方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对该等行为负全部责任等。2018年7月10日，第三人张丽芳将本案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列为被告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诉请要求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赔付其存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等。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辩称：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没有擅自处分原告的存款，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是按照张丽芳与好得公司划款授权，之后由好得公司向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建行越秀支行接到指令后，通过内部系统让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接受了划款行为，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对张丽芳的存款划走没有任何过错。根据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了解，2016年3月29日张丽芳收到退款10万元，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认为张丽芳的存款被划走是好得公司违法犯罪行为所致，应当由好得公司予以赔偿，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张丽芳的诉讼请求。该案中查明：2016年3月29日，张丽芳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申请办理储蓄卡，卡号为62×××44，并存入100万元，当日，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受托于建行越秀支行，建行越秀支行接受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指令将款项分20笔划款至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再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将资金汇入好得公司制定账户，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曾祖士。2016年3月29日张丽芳收到退款10万元。2017年8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张丽芳被诈骗案。2017年12月5日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曾祖士等人涉嫌诈骗罪提起公诉，张丽芳为其中一名受害人。该院认为，张丽芳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处申请开立了案涉尾号2444的银行卡后，双方之间形成了兼具储蓄存款以及委托结算、消费等多性质的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银行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应系张丽芳与刑事案件关联人的借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张丽芳尾号为2444的银行卡在存入100万元当日即被转入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银行扣划资金过渡户，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称该款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而扣划，系原告委托他人或泄露银行信息所致，但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丽芳就案涉交易向好得公司、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中的任何一个主体发出了委托转账的指令。而被告提交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运用建设银行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为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等服务，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确保合作商户获得收付费客户对其指定账户上收取相关费用的有效授权和交易指令。该协议表明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即第三方支付平台来确保合作商户已获得收付费客户的有销售权和交易指令，第三方支付平台按合作商户的申请向建设银行发送交易数据，由建设银行将代理收取的款项划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指定清算账户。建设银行通过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将银行储户有无授权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合作商户扣划款项的审核义务委托给了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即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对合作商户有无取得银行储户本案中即张丽芳的有效授权和交易指令进行审核。现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确认该款扣划无需凭密码交易，而其在张丽芳开设案涉银行卡时并未明确告知张丽芳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之间就该卡存在代收代扣协议，以及将客户授权审核义务约定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履行等情况，故即使款项扣划系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或好得公司操作，但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作为储蓄合同的相对方，其在未审核储户有无授权、授权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即同意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直接扣划储户款项，明显未尽审慎审查及安全保障义务。此外，建行越秀支行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已就此类情况发生导致建设银行错误扣划作出了约定，表明建设银行对将银行储户有无授权的审核义务委托给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有可能产生的风险有预见。由于张丽芳银行账户款项被错误扣划，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向张丽芳承担支付原存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因此，对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要求追加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针对案涉款项双方的储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据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苏0106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芳存款90万元及相应存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丽芳其他诉讼请求。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不服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诉请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丽芳的诉讼请求，张丽芳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丽芳向案外人投资理财，应自担风险。该案张丽芳存款被划走系张丽芳向案外人好得公司、曾祖士投资借款所致，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无关。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按照张丽芳及相关机构的划款授权指令执行了划款事宜。张丽芳的损失系案外人好得公司、曾祖士违法犯罪行为所致，其应当向案外人主张。一审判决中建行越秀支行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约定的保障性合同条款推定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未尽到审查和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该案的投资理财模式，张丽芳款项被划走的关键环节是张丽芳向案外人王**提供了承诺书，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风险责任。综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对张丽芳的存款被划走，没有受益也不存在监管缺失，无须赔偿张丽芳的投资损失。张丽芳辩称：1、张丽芳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形成借记卡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没有严格审核张丽芳是否有真实合法的授权，直接划扣资金，系无权处分张丽芳账户内资金的行为；3、承诺书是案外人王**要求张丽芳提供，并告知张丽芳这是银行的要求。张丽芳与好得公司等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关系，也没有任何投资理财关系。该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否按原储蓄合同向张丽芳履行存款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与经济犯罪嫌疑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法律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经济纠纷案件。该案系张丽芳以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关系为由，要求给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该案虽然与曾祖士等人涉嫌诈骗罪存在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且该案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无需以形式案件审理为前提，该案应继续审理。储户将款项存入银行，储户与银行之间成立了储蓄合同关系，银行应保障储户在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的安全，并按储户的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若银行未尽到严格审核责任，导致储户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错误处分，银行仍应按原储蓄合同约定向储户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该案的关键点为张丽芳有无授权他人划扣其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内的资金，作为张丽芳对他人的给付。若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在张丽芳未明确授权他人处分其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情况下划扣了张丽芳的资金，系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无权处分张丽芳账户内资金的行为，则张丽芳主张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按原储蓄合同履行存款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于法有据；该案已查明张丽芳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系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所扣划，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对此解释为系按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代扣代划协议，该协议表明建设银行通过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将银行储蓄有无授权的审核义务委托给了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即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对合作商户有无取得银行储户张丽芳的有效授权和交易指令进行审核。现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未尽到严格的审核义务，导致张丽芳银行账户内款项被划扣。由于张丽芳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向张丽芳承担支付原存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据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10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3872元，由建行江苏直属支行负担，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于2019年3月25日向张丽芳赔付了90万元本金、9415元利息、一审诉讼费6936元。2019年，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2018）苏0106民初7888号及（2018）苏01民终10964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其权益，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苏01民撤7号案立案受理，该案中查明：2015年10月1日，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建行越秀支行签订了《银企直连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运用建行越秀支行的银企直连代收代付渠道为其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服务。之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好得公司签订了《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好得公司》，对好得公司使用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资金归集业务合作事宜作了约定。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曾祖士；2016年3月29日，张丽芳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申请办理了尾号2444的“银联龙卡通(IC卡）”。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交由张丽芳填写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后附的“客户须知”第一条规定，客户如将密、印、账号或电子证书提供他人使用或泄露本人资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客户自行承担。张丽芳将资金在建行的另一个人银行卡（卡号62×××03）中的99万元存款转存至尾号2444卡中，并另存入现金1万元，合计存入尾号2444卡款额100万元。同时，张丽芳向案外人王**出具“承诺书”一份：“本人同意对本人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活期存款账户名称张丽芳账号：62×××44存款金额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作出承诺：1.该活期存款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2.本人承诺在该存款的约定期限内不作出任何划转、不质押、不销户、不查询、不挂失、不开通任何通信辅助功能、不提前支取、不通兑要求，本人承诺该账户为正常个人活期存款账户并且不与银行等及任何机构签订任何管理协议；3.如果本人违反上述第二条承诺，凭此承诺函，本人同意在账户划扣本人实际存款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退还给贴息方。承诺人：张丽芳”等。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受托于建行越秀支行，接受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指令，于2016年3月29日将张丽芳尾号2444卡中的100万元款项分20笔（每笔5万元）划至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广东天翼银行划扣资金过渡户”，账号10144040010122955000100001）中，再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将该100万元汇入好得公司指定的账户；张丽芳于2017年3月3日向警方报警时称：约在2016年3月份左右，张丽芳以前的理财经理王**对张丽芳说有钱可放在银行，现在有一个活动，存款放在银行里一年不动，一年后就可拿回本金，而且利息是按照存款本金的10%先行给付；张丽芳听后觉得可信，遂依王**的要求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办理了尾号2444卡并存入100万元；后张丽芳让王**用手机对张丽芳的身份证、银行卡拍照，王**让张丽芳签署了上述承诺书；半小时许，张丽芳在建行的尾号4303卡中收到10万元利息。王**于2017年3月3日在接受警方询问时陈述：王**介绍了一个银行投资业务给张丽芳，该业务是曾祖士告诉王**的，具体是在银行新开一张卡并存款，期限一年，填写一张承诺书，存款100万元以上的利息为10%，100万元以下的利息为8%；在张丽芳办理尾号2444卡、存款100万元和签署承诺书后，王**将尾号2444卡、张丽芳的身份证、张丽芳签署的承诺书用手机拍照发给曾祖士，半小时后，张丽芳就收到了10万元的利息。该院认为，张丽芳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开设银行账户，并在该账户内存入款项，即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保障存款人的存款安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未经存款人授权，直接依据与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的代收代付协议，按照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扣划指令，将存款人的存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出，造成存款人的存款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丽芳作为存款人，应当知道对自己的存款信息具有保密义务，但其为了获取高额利息，明知存款会被他人划扣使用，仍然将个人存款信息资料提供给他人，造成个人存款损失，张丽芳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为了获取商业利益，未经存款所有人明确授权，将存款人的存款通过自己的平台划扣进入诈骗人控制的账户，最终造成存款人存款损失，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未经授权划扣存款人银行存款的行为具有过错，对由此造成存款人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该案存款人张丽芳的存款被非法划扣造成的后果，系由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张丽芳、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共同的过错造成，该损失应由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张丽芳、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三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因曾祖士涉嫌诈骗案件已进入刑事审判程序，张丽芳为该刑事案件受害人，其被诈骗损失数额需经刑事判决认定后，先行通过刑事追赃解决，刑事追赃未能追回部分，作为其实际损失，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按照三方过错承担责任。现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尚未结束，尚不能确定张丽芳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数额，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形势所迫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前，张丽芳不具备提起民事诉讼的条件，原一、二审对张丽芳的起诉作出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撤销。张丽芳可在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并最终确定实际损失后，另行主张民事权利。据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苏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苏01民终10964号民事判决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张丽芳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理由是：1.张丽芳在银行办理储蓄卡，与银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承认张丽芳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间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与其无关，案件处理结果也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并非储蓄合同纠纷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撤销之诉。2.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8年9月20日向建行越秀支行发出调查令，该支行出具的相关材料表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知晓相关诉讼。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1民初3009号判决书载明第三人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据此，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明知张丽芳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银行卡纠纷进入诉讼程序，该案经历一审、二审，时间跨度近一年，其未申请参与诉讼，属于“因自己的原因而没有参加诉讼，不能提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权提起撤销之诉错误。3.张丽芳将款项存入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与银行之间形成储蓄合同关系。建行越秀支行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张丽芳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被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扣划，但张丽芳在办理涉案银行卡时，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并未明确告知上述风险，张丽芳从未和银行签订过任何委托代收代付协议、未授权银行扣划资金，银行将对储户授权的审核权委托给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违反了合同义务，作出了无权处分储户账户内资金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也表明仅需受害人提供个人身份、开户行、账号、存款数额等信息，无需受害人授权或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密码信息，故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向银行发送扣划张丽芳银行账户内款项的信息时，未得到张丽芳的有效授权。张丽芳银行账户内资金被扣划并非其亲自授权操作，系银行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滥用跨行代扣接口造成，代扣接口一般用于水、电、煤气、电话费等小额定期支出，不能用于大额划账。银行将代扣接口开放给外部平台，扣款用途也超出限制，被犯罪分子利用办理网上银行业务、资金归集业务、通过第三方平台扣划客户资金。本案中，张丽芳没有恶意传统作案，没有泄露密码信息，案外人通过欺骗手段获取储户的银行卡号，造成张丽芳卡内资金流失，系发卡银行违法违规，未履行安全保障及谨慎审查的合同义务，不应视为张丽芳本人行为，也不应视为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张丽芳履行了支付存款的义务，原一、二审法院判决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当支付张丽芳的存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4、本案系张丽芳以与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银行给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该案虽与诈骗案存在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且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无需以刑事案件审理为前提。在借记卡和密码尚由张丽芳持有的情况下，案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并非直接侵害张丽芳的财产所有权，而侵犯了银行的财产所有权，银行与张丽芳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先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张丽芳等人起诉银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的处理结果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岔路口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直属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大行宫支行（以下统称建设银行）、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持卡人、刑事被告人即曾祖士及其控制的好得公司等共同构成持卡人向实际用款人交付/扣划款项过程中的一环，建设银行提供的代收付系统、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代收付行为、持卡人的资金处分（投资/借款）行为、实际用款人的集资吸存行为共同导致了案涉资金款项的流动，而持卡人与曾祖士及其控制的好得公司之间的投资借款交易，才是款项发生扣划的基础原因。前案对相关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定性、对建设银行责任的认定等直接影响建设银行是否会向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追偿及金额的多少。前案判决中对建设银行划款行为的否定和责任认定，等于否定了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在该划款过程中的相关行为，在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其产生了预决效力，客观上使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二）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设立的根本目的，是为防止第三人权益在未获得程序保障的情况下受到前案判决既判力扩张的影响，前案错误判决剥夺了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参与审理案涉关键事实问题的程序权利。（三）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另案中陈述“原、被告间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与第三人无关”不属于本案诉讼中的自认，且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述陈述是由于当时对相关刑事案件资料信息了解不充分所致，其相关法律后果也只能限于该案，不能扩张到其他案件。（四）在近年来的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明确肯定，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这类可能在后诉中被进一步追偿的主体，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对于损害事实的认定，只需存在损害的客观危险性即可，不以已经造成相关主体实际损失为必要条件。二、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在获知被建设银行起诉前，对本案涉及的前案并不知情，无从得知前案的存在，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满足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三、相关前案一、二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和关键事实的认定有误，进而作出要求建设银行承担相关持卡人全部“损失”和相应利息的判决，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定实体要件。（一）前案判决忽视了案涉法律关系的复杂性，仅审理了建设银行与持卡人之间表面上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而对持卡人主动参与相关交易、故意隐瞒的同意和放任其名下存款被扣划用于理财或与他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等事实未能查明，也未能查明持卡人已收回全部或部分投资款的事实，导致将本应由持卡人自行承担的投资风险，判决全部由建设银行承担。本案持卡人的所有交易信息来源并非建设银行，持卡人明知交易对象并非建设银行，而是通过中间人与曾祖士谈好借款金额、用款期限、借款利率后，按照曾祖士及（或）中间人的要求专门在建设银行开设新卡后，从其他银行卡转入约定好的巨额款项到该新卡，以活期形式存放，再向后者提供银行账户信息和身份信息、同意并协助后者扣划其名下存款、且为掩盖真实交易情况，还同步向后者提供其他银行账户用于收取高息，在约定用款期限届满后先向中间人及曾祖士追索失败后，再隐瞒事实起诉建设银行。这一系列明显有异于一般存款的反常行为表明，案涉持卡人并非是无端去建设银行存款，亦非是毫不知情而被他人盗刷存款的一般储户，而是为获取高息，以“存款”之名、采用同样交易模式主动出借款项参与投资交易，持卡人的投资“损失”应自行承担，即便有损失，也应首先通过刑事追赃途径解决，建设银行不应承担向持卡人赔付其所主张全部损失的责任。（二）退言之，前案判决建设银行承担的责任过重，有违公平原则，增大了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偿付风险，一审判决撤销相关前案判决，合法有据。持卡人主动参与案涉交易、明知自身交易对象并非及建设银行还主动提供开户名、银行卡号、存款金额等特定专用信息、放任或配合曾祖士扣划其款项，足以证明本案持卡人未尽到审慎义务和存在诸多明显过错，对于曾祖士扣划其银行资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配合作用。仅从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来考量，持卡人至少存在违反对其个人信息和银行账户信息保密的合同附随义务。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有关“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持卡人依法亦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三）本案持卡人参与投资出借款项的事实与刑事被告人曾祖士涉嫌集资或诈骗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民事案件的审理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前案判决有违“先刑后民”原则。四、张丽芳将资金存入银行特定的活期存款账户，刑事被告人划扣的也是其特定账户里的资金，刑事被告人直接侵害的是持卡人的合法权益。张丽芳对存款被扣划持同意或放任态度，其关于刑事被告人的行为并非直接侵害其财产所有权，而是侵犯了银行财产所有权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提交意见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丽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案二审期间，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刑事被告人虽有涉嫌隐瞒真实情况、虚构交易信息等欺骗持卡人的犯罪行为，但张丽芳同意出借和配合扣款也是事实，即便其有损失，也应首先通过刑事追赃途径解决。前案判决既违背了“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实体处理上也明显有失公正，依法应被撤销。张丽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关证据与其存款被盗刷案没有关系。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对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该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丽芳起诉其在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存款损失所涉案件事实与曾祖士涉嫌诈骗罪一案所涉案件事实系同一事实。在曾祖士涉嫌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中，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是被害单位、张丽芳是被害人。故张丽芳起诉的案件与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在张丽芳起诉建行江苏直属支行一案中，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并未通知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且张丽芳作为前述刑事案件被害人，其有无损失以及实际损失金额需经刑事判决认定、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后才能确定。据此，原审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合法有据。待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张丽芳的实际损失确定后，张丽芳可依法另行起诉。综上，张丽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苏民终30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无磁无密银行代扣业务中对持卡人授权的审查义务产生争议：两原告表示其未获得持卡人的授权，亦没有审查持卡人免密代扣授权的义务。根据《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银监发[2014]10号，以下简称10号文）第七条规定商业银行在与第三方支付机构签订业务合作协议时应就非商业银行直接进行客户身份认证的批量扣款或电子支付与第三方支付机构就赔付责任达成一致。因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已通过《银企直联代收付业务协议》约定了被告对客户身份进行验证审查客户的扣划款授权的义务，被告对合作商户具有相应费用的划扣权，且合作商户已取得收付费客户对在其指定账户收取相关费用的有无授权负有审核责任，在扣款时好得公司要将其终端用户的扣款信息包括姓名、开户行、账号、身份证、扣款金额以及其他的多项验证信息提交给被告，由被告再去建行提供的代收代付渠道和系统进行验证，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权作出审查，原告仅需确认被扣划账户的身份信息、账户信息、扣划金额与被告发过来的相关信息是否匹配，原告无权更改被告提交给原告的代收代付数据。被告表示基于代付交易的迅捷性要求，由好得公司与相关委托扣款的客户签署扣费协议并负责保管委托扣费协议原件供被告核查。被告没有当面验证第三人授权的真实性，被告仅在收到好得公司的扣款信息后进行两次验证：第一次验证姓名、银行账户，第二次验证扣款金额，集合以上信息后即对持卡人的交易信息进行划扣。建设银行作为国有商业银行其也有进行身份验证、支付限额管理、大额支付可疑支付通知客户义务。再查明，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祖士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刑初529号案立案。根据曾祖士等人供述，曾祖士以存款付高息为诱饵，通过姜小松等人为其发展客户，诱使第三人等持卡人将存款存入指定银行（即建行），通过包括第三人在内的持卡人主动提供的姓名、身份证号、开户行信息、银行卡账号、存款金额等五项信息，以虚构交易代收费用的方式按照每笔5万元的标准通过被告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划走持卡人存款，不需要持卡人委托授权或输入密码。在扣款当日即用客户的本金向其支付年化18%的利息。基本流程是：登录平台-申请代收（导入被扣款方的账户信息）-发起代收指令-银行扣款-汇入商户虚拟账户-发起代付-银行从商户虚拟账户扣款-曾祖士指定账户收款。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曾祖士与他人合谋，虚构交易和投资，伪造委托扣划授权书，向持卡人与第三方平台隐瞒资金去向和用途，造成被害人上亿元人民币损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01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曾祖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等，该刑事判决中将第三人列为被害人，在判决书附表中序号4将张丽芳列为被害人，赔偿被害人金额90万元。曾祖士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目前正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苏01民撤7号、（2020）苏民终30号民事判决书将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据以作出理赔的（2018）苏0106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1民终1096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9）苏01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存款人周友珍的存款被非法扣划造成存款损失的后果，系由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周友珍、天翼公司广东分公司三方根据各自过错责任承担。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据以作出赔付的法律裁判基础已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因此，本案中的原告建行江苏直属支行应当主动向当地法院申请执行回转，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目前欠缺赔付基础及直接利害关系，两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两原告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直属支行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雪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祝国伟叶芝彤司徒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