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民初5363号 原告：林科永，男，1965年5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告：龚开恒，男，1985年3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镇宁市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琴，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1068449。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龙杰，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21014689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重庆市天地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建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474715641。 法定代表人：黎开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岳毅，男，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政，男，1972年10月5日生，布依族，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威宁自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草海镇向阳路（铂宫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30876850X1。 法定代表人：李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长江，男，1988年8月9日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班荣华，男，1987年7月10日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龚开恒、林科永诉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天地人公司）、威宁自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宁水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黔0526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不级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本案，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科永及其代理人李琴、龙杰，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毅、王政，被告威宁水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向长江、班荣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科永、龚开恒诉称，2016年，被告威宁自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威宁县落水洞水库工程发包给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7日，二原告与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宁县落水洞水库工程项目部签订《彻毛石坝体班组劳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威宁县落水洞水库工程混凝土防渗墙、C15细石混凝土砌毛石、C15垫层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对施工期限、工程单价、工程款支付等问题进行明确约定。2018年7月22日，二原告与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752,146.85元。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442,146.85元。被告威宁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天地人公司，天地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现天地人公司未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442,146.85元，并从被告差欠工程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资金占用费；2、被告威宁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额度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现场防渗墙模板不是原告做的，原告仅仅是做防渗墙混凝土浇筑和毛石垫层混凝土工程；原告没有依据向我方主张工程款，原告所得的结算单据上没有我方的现场管理人员的签字，仅仅是资料员的签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与何人何单位结算，我方不清楚。原告既然知道是违法分包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原告方在合同的约定是否已经兑现、兑现了多少并没有得到实际数据。结算的条件是建设方进行验收，但是现在发包方资金停滞尚未进行验收，所做的内容是否合格还不知道。2155高层以内是以工程量60%结算。2018年7月22日与公司结算。补充：涉案工程款确实是没有付清，但是具体欠付多少要经过核算。合同原告林科永与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具体的欠款要经过与龚开恒进行核对，欠付工程款的最主要原因是业主单位未足额拨付工程款。 被告威宁水投公司辩称，原告将威宁水投公司列为被告不适格，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威宁县落水洞水库工程系由威宁水投公司发包给重庆天地人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在工商部门更名为“重庆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工程。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承包后于2016年12月27日与二原告签订《砌毛石坝体班组劳务合同书》，将工程中的“混凝土防渗墙、C15细石混凝土砌毛石、C15垫层混凝土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未竣工前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比值的60-80%支付，其余款项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经原告与被告重庆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结算，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2624143.65元，已付款项为1422545元，未付款为1201598.65元。 另查明，涉案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未竣工验收，二被告之间未对工程总价值进行结算。被告威宁水投公司向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支付过部分进度款，双方未对已支付部分进行结算，但被告威宁水投公司认可第十七期、第十八期进度款未付，第十七期、第十八期进度款为3250060.93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及双方提供的《砌毛石坝体班组劳务合同书》、结算单、《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清单等证据在卷互为印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水库工程属于国家基础设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混凝土防渗墙、C15细石混凝土砌毛石、C15垫层混凝土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在水库工程中，原告承包的部分工程属于主体结构工程，故该分包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的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砌毛石坝体班组劳务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且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也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认可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施工工程早已完工，而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并不是原告方的责任，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不能以业主方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或未进行竣工验收而对抗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也应视为是对原告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砌毛石坝体班组劳务合同书》约定，未竣工前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比值的60-80%支付，其余款项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庭审中，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也主张应按总工程价款2624143.65元的80%未付部分即676769.92元支付，该抗辩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可在支付条件成就后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双方对工程的交付与否及交付时间没有明确，故按照其结算之次日（即2019年12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确定工程款利息较为适当。 关于本案被告威宁水投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提交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单，以证明被告威宁水投公司尚有3250060.93元进度款未付，被告威宁水投公司也提供工程款支付清单，认为其向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但因双方工程未完工，实际总工程款无法确认，被告威宁水投公司也认可第十七期、第十八期进度款未付，第十七期、第十八期进度款为3250060.93元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被告威宁水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已付清工程款，可见，被告威宁水投公司欠付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的未付工程款已超过被告重庆天地人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故应由被告威宁水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威宁水投公司在庭审中抗辩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威宁水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经本院向被告释明后，被告也明确向本院回复不申请工程质量鉴定，故对被告威宁水投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龚开恒、林科永工程款人民币676769.92元。并以676769.92元为基数，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支付原告自2019年12月1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威宁自治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的龚开恒、林科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80元，由被告重庆市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707元，原告龚开恒、林科永承担120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兴霞 人民陪审员  阎国华 人民陪审员  赵成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