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林业局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系被害人覃世强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系被害人覃世强的女儿。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乃福，男，1962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合山市，捕前租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合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凌武，广东宝慧（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乃叶，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合山市，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合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健豪，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艺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洪满，被告人谭乃福及其辩护人黄凌武、被告人谭乃叶及其辩护人卓健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5月5日上午，被害人覃世强与罗某1、杨某、罗某2四人到柳花岭林场东矿林区办案，发现大弯弓谭乃福的小煤井有一堆松木无合法来源手续，四人商量决定依法将松木扣押回林业局。后由杨某、罗某2回林场联系车辆来运松木，罗某1、覃世强留在井口看守。期间，被告人谭乃叶、覃某4、谭乃福、谢某先后来到井口，因不满松木被扣，四人遂对罗某1、覃世强进行殴打。罗某1因离被告人谭乃福等四人较远得以跑走，被害人覃世强则被谭乃福抓住并被四人拳打脚踢。谭乃叶跑到民工宿舍拿一把劈柴的刀想砍覃世强，被谭乃福拦下。覃世强被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后，谭乃福、谭乃叶等四人才停止殴打。后罗某2、杨某等人赶到现场将覃世强送到合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过重，覃世强于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赔偿丧葬费39756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抚养费1043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谭乃福辩称他不认识覃绍猛，也不知道被害人是林业局工作人员。 辩护人黄凌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乃福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辩护称：1.谭乃福的目的是阻止林业处罚，由于场面失控，导致谢某等人行为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谭乃福是否对被害人实施拳打脚踢行为，证据不充分；3.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谭乃福阻止谭乃叶继续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属犯罪中止。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谭乃福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乃叶辩称他只是拿菜刀到现场吓唬被害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 辩护人卓健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乃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辩护称：1.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谭乃叶对被害人实施过拳打脚踢；2.谭乃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谭乃叶归案后能够坦白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4.谭乃叶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对谭乃叶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5日上午，时任合山市林业局林政办主任罗某1、副主任覃世强、合山市人民法院林业执行室主任杨某及林业公安股司机罗某2一行四人驾驶一辆警车到柳花岭林场东矿林区办案。行至大弯弓时，看见谭乃福的小煤井井口处有一堆松木，便停车检查。四人检查发现这些松木没有合法来源手续，决定依法将这些松木扣押回林业局处理。之后，由杨某、罗某2开车去林场联系车辆来拉木头，罗某1、覃世强留在井口处看守松木。期间，被告人谭乃叶、覃某4（在逃）来到煤井处，不听覃世强劝阻，强行将松木搬进煤井里。后谭乃福和谢某（在逃）驾驶一辆吉普车到煤井口。谭乃福听说覃世强等人要扣押松木，即冲过去用左手抓覃世强衣领叫打，并用右手拖捶打覃世强。谢某、谭乃叶、覃某4见状也冲过去一起围住覃世强，用拳、脚及煤矸石对覃世强进行殴打。罗某1因离被告人谭乃福等四人较远得以跑走。覃世强被打跌在地上后，谭乃叶跑到民工宿舍拿来一把菜刀欲砍覃世强，被谭乃福阻止。四人停止对覃世强殴打后，罗某2、杨某等人回到现场，发现覃世强受伤，便驾车送覃世强到合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覃世强因伤势过重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法医认定，覃世强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胸部，导致颅脑出血，肝脏严重挫裂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急性大出血死亡。谭乃福、谭乃叶作案后潜逃到海南省海口市，分别使用名叫“兰桂宏”、“黄文东”的假身份务工生活。2020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海南省海口市将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分别是被害人覃世强的妻子和女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材料、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1993年5月5日22时许，杨某报案称当天10时许，覃世强在大湾弓路上被几名男青年用拳、脚殴打，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合山市公安局于同月27日制作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1999年6月17日决定对谭乃福、谭乃叶采取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公安民警于2020年6月13日在海南省海口市将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抓获归案。 （2）合山市中医院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5月5日上午10时30分，覃世强于当日11时许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9时许死亡。 （3）户籍证明。证实谭乃福、谭乃叶的身份情况。谭乃福于1962年6月3日出生，谭乃叶于1972年4月5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8时许，他和罗某1、覃世强、罗某2驾车到东矿办案，途过柳矿大湾弓时，检查发现公路附近煤井口处堆放的松木没有相关手续，四人决定将松木扣回林业局处理。他和罗某2到柳花岭林场找车来拉松木，覃世强和罗某1留在煤井口处看守松木。约过40分钟，他和罗某2返回到煤井时，发现覃世强头面部都是血迹，处于昏迷状态。他们便将覃世强送到合山市人民医院抢救。 （2）罗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8时许，他和杨某、覃世强、罗某2驾车到柳花岭林场东矿林区办案，在大弯弓一小煤窑井口处检查发现有一堆松木没有合法手续。四人商议决定先将松木扣回林业局依法处理，由杨某和罗某2开车到林场找车来拉松木，他和覃世强留在原地等候。约过20分钟，有两名男青年来到现场，其中一位是煤窑老板老弟。他上前询问松木是否有相关手续，对方回答没有，要求搬30根松木下煤井使用。他们不同意，老板老弟和那名男青年强行把木头搬下煤井。后有人驾驶一辆吉普车直朝他开过来，他躲闪过一边。从吉普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谭乃福。谭乃福上前抓住覃世强胸前衣服叫“打”，并朝覃世强胸部猛击一拳，另一个同车来的人朝覃世强猛踢一脚。搬木头下井口的两个男青年向其冲过来，他立即跑走。 （3）罗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8时许，罗某1叫他开车送罗某1、覃世强、杨某到东矿林区办案，行至大弯弓时，覃世强发现公路边煤窑井口旁有一堆松木，便停车下去检查。经询问民工得知木头是谭乃叶老板的。他们商量后，由他和杨某开车去林场找货车来拉木头。找得车返回到现场时，发现覃世强被打伤在公路边，便驾车送覃世强送到合山市人民医院抢救。 （4）李某的证言。证实谭乃叶是她丈夫。谭乃叶于1997年回到合山市古城村对她说，与谭乃福等四人于1993年在以前的煤井口处因为没收木头一事把一名林业局工作人员打死。后谭乃叶带她和女儿逃到海南省海口市改名换姓躲藏。她原名叫蒙艳琴，谭乃叶改名叫黄文东。 （5）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煤井口木堆旁，看见有人开一辆小车到现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抓住来检查木头的一名工作人员就拳打脚踢。有四个人参与殴打这名工作人员。 （6）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8时许，有四个人开一辆小车来到煤井口查问堆放在旁边木头的情况，其中有两个人开车离开，有两个人留下看木头。过了一会儿，煤井老板来到，留下的两人问老板木头是否有手续，老板说没有。那两个人说没有手续一律没收，老板请求留一些下来使用，那两个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开一辆小车来到，老板把情况对开车的人说，四人就过来围打检查木头的人，其中一人跑走，另一人被打跌在地上。后有人开一辆小车来到将伤者扶上车拉走。 （7）覃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在煤井民工房里睡觉，林业局的人来检查木头，说木头没有手续要没收。后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出来看见谭乃福、谭乃叶和两个男青年用拳、脚踢打来检查木头一名约40岁的男子。 （8）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谭乃叶请来井口开绞车的司机。1993年5月5日上午，他离开煤井口时遇见谭乃叶和一名穿白衬衣的男青年来到井口，就对谭乃叶说有人来查看井口旁的木头。他回来时听民工说老板打伤人了。 （9）韦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上午，有四个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开一辆警车到谭乃叶的井口检查木头，说没有合法手续要没收木头。其中有两个人去找车来拉木头，有两个人留下来看木头。谭乃叶来到井口后，工作人员问谭乃叶是否有合法手续，谭乃叶说没有，要求先放30根木头下煤井使用，工作人员不同意。谭乃叶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男子把木头搬下煤井里，搬有约20根木头时，有人快速开一辆吉普车到煤井口，差点撞对一名工作人员。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谭乃叶对他们说有人要没收木头。开车男子就叫打，并抓住离他较近的一名工作人员用拳头来打，另一个刚下车的男子抓住工作人员的手将其扭跌在地上。谭乃叶和搬木头的青年过来参与用脚踢工作人员，四人对这名工作人员乱踢，其中一人拾起一块煤矸石朝工作人员头部砸。谭乃叶跑到民工住房前拿来一把劈柴用的烂刀，抓住这名林业工作人员的头发，举刀欲砍这人的颈，开车男子拦住不给砍。这四人停止殴打后，工作人员站不起来就往公路方向爬。之后有人开一辆警车来将受伤工作人员扶上车拉走。 （10）兰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他在大湾弓谭乃福的煤井口处看见有四个人打一名林场的人，把这人打跌在地上，用脚踢踩。 （11）陆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他在床上听到外面有打人声音，出来看见一人受伤躺在离房子30多米远的公路边，后有人开一辆警车来把伤者拉走。 （12）韦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5月5日上午，有四名林业局的人开一辆吉普车到煤井口检查堆放在旁边的松木，后有两个人开车离开去找车来拉木头。谭乃叶来到煤井口后，林业局的人问他松木是否有合法手续。谭乃叶说没有，要求放二、三十根松木下煤井使用，林业局的人不同意。后有人开一辆吉普车来到，吉普车差点撞对一名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这人躲开车后就跑走。车上的人下来就过去打那名年纪较轻的工作人员，司机直接上前用手抓工作人员胸前衣服并用拳头打，另外两个男青年也过去用拳头打工作人员，谭乃叶也冲过去用拳头捶打这名工作人员，把人打倒在地上后用脚踢他的身体。其中一名穿白衬衣的男青年捡起一块比拳头大点的煤块砸被打人的头部，直到被打的人不动后才停手。后林业局的吉普车回来把被打的人拉走。 （13）韦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8时许，有人开警用吉普车来煤井口查问堆放在旁边的木头来源，有两名工作人员被煤井老板等四人打，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跑走，一人被四人围住拳打脚踢。 （14）梁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覃世强的妻子，覃世强于1993年5月5日在合山市大湾弓执行公务时被人殴打致死。 （15）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局领导安排他去护理覃世强，覃世强于当晚因受伤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谭乃福供述,1993年5月5日上午，他和谢某驾驶吉普车到大弯弓煤窑口时，看见有名陌生男子站在煤台中间的路上。他停车下来，民工对他说那陌生男子来没收木头。他听后上前用左手抓住那男子的衣领，右手握拳朝男子的胸部击打。谢某过来和他一起殴打该男子。后他胞弟谭乃叶和覃某4也跑过来和他们一起殴打该男子。四人围住该男子拳打脚踢，该男子倒在地上后，谭乃叶跑到民工宿舍拿来一把菜刀吓唬该男子，覃某4又踢该男子一脚。他看见有人开车朝煤窑行驶过来，他们就逃离现场。次日在柳州听说被打男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就潜逃到海南省海口市，使用名叫兰桂宏的假身份来务工生活。 （2）谭乃叶供述，1993年5月5日8时许，他到合山市大弯弓经营的煤井时，有两名男子和覃某4朝他走过来，其中一名穿制服的男子向他和覃某4出示工作证，称是林业局工作人员，指着堆放松木对他说，这些木头没有相关手续要没收。他说木头是他出钱购买要使用部分，就和覃某4一起搬木头到煤井里。穿制服的男子劝他们不要搬木头，他说不给搬就打人。他胞兄谭乃福和谢某驾驶一辆吉普车来到，他对谭乃福说这些人要没收松木。谭乃福用手抓穿制服男子胸前衣服，并用手和脚殴打穿制服男子，谢某过去参与殴打，抓住穿制服男子的手扭到后背处。他和覃某4也冲过去一起对穿制服男子拳打脚踢，四个人围住穿制服男子进行殴打。他跑到矿井宿舍拿来一把菜刀，用菜刀架在那名男子的脖子进行恐吓，覃某4又朝穿制服男子腹部踢了一脚。次日听说被他们殴打的男子已死，他和覃某4就逃跑。他逃到海南省海口市后，使用名叫黄文东的假身份务工生活。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合山市通往东矿的公路大弯弓路段附近谭乃福原煤井口旁边。 (2)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谭乃福经辨认，确认谢某就是在其煤井口参与打工作人员的“老三”，覃某4就是在其煤井口参与打工作人员的“拿”；谭乃叶经辨认，确认覃某4就是在其煤井口参与打工作人员的覃绍猛；谭乃福、谭乃叶于2020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带公安民警到合山市大弯弓原谭乃福煤井口辨认殴打被害人覃世强的现场。 5.鉴定意见 关于覃世强的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法医检见死者覃世强的左头顶有一1.8厘米的缝合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有组织间桥，创深达颅骨，颅骨外板有1.7×1.2厘米的骨损印痕。右腋前线5-7肋处有7×5.5厘米范围内有5个类圆形的皮下出血，直径最大的1.8厘米，最小的1.5厘米，5-7肋骨骨折。解剖见头部窦顶部有凝血快，大脑沟变浅，脑水肿，蛛网膜有淡红色不凝血液，脑实质见广泛的点状出血。胸腹部右第5-7肋腋前线至锁中线处皮下组织及肋间肌挫伤出血，右第5-7前肋骨骨折。腹腔内有不凝血及血块1500毫升，右膈肌有20×8厘米的挫伤出血。肝右叶膈面中部与右第5-7肋骨骨折相应部位有一星芒状创口9×7厘米，创周有12×10厘米的挫伤出血。肝的脏面有一纵行缝合创6.5厘米长，肝尾状叶有4×2.5厘米的挫伤出血。意见：覃世强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胸部，导致颅脑出血，肝脏严重挫裂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急性大出血死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当时刑法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乃福首先带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谭乃叶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持刀欲砍被害人；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依法予以严惩。辩护人提出谭乃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谭乃福首先叫打并带头用拳头打被害人，谭乃叶、谢某、覃某4也参与用拳、脚殴打被害人，二被告人在侦查期间亦供述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认定谭乃福、谭乃叶用拳、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事实。谭乃叶在庭上辩解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认定谭乃福、谭乃叶用拳、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谭乃福首先叫打，并带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且将被害人殴打致死。辩护人提出谭乃福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谭乃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极力否认自己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有避重就轻思想。辩护人提出谭乃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且是主犯，没有任何减轻处罚情节，根据当时刑法的规定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由于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诉请赔偿丧葬费397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乃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谭乃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35年6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谭乃福、谭乃叶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覃某1的经济损失39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郭信志 审 判 员 杨解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赖思凯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三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子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限减为有期徒刑，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八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