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8932号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之一1110房。法定代表人：李志荣，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优，该司员工。被告：钟云娥，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孙美芬，分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与被告钟云娥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独任程序，由审判员黄丽娴独任公开审理。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程优，被告钟云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孙美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入职时间：2018年10月8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被告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10月8日。四、合同期满时间：2021年10月7日。五、劳动者工作岗位：《劳动合同书》上载明被告为原告中大直营店顾问岗，实际为该店店长。六、合同约定的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不定时工时制。每月基本工资（税前）为2100元，岗位工资（税前）为3800元，绩效工资（税前）为600元，每月工资（税前）合计6500元。试用期基本工资（税前）为2100元，岗位工资（税前）为2400元，绩效工资（税前）为500元，每月工资（税前）合计5000元。各方在庭审中对仲裁裁决上认定的工资除上述构成外还包括提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七、劳动者实际实行的工时制度、领取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与合同约定一致，原告已支付被告工资至2020年3月5日。八、应发工资金额：根据被告提交的《工资报酬发放明细表》和其在仲裁中的主张，被告自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2208.2元、11143.23元、13973.07元、18453.64元、14177.15元、14492.4元、14144.53元、13467.28元、16516.64元、21972.5元、6238.28元、6030元，以上合计162816.92元，原告在仲裁和诉讼中均对此予以确认。九、实发工资金额：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自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9464.71元、11623.02元、10590.01元、13334.94元、16845.25元、12881.19元、11364.91元、11851.82元、11242.3元、13986.72元、19655.65元、5793.46元，以上合计148633.98元。十、欠发工资数额：被告在仲裁中主张原告欠发其2019年10月的200元工资。原告为证明其已于2019年12月补发给被告200元，仅提交了《2019年12月份工资报酬发放明细表》，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的工资表格，其中载明“10月业绩不达标扣了200，全年业绩完成补发”，该证据与原告在仲裁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十一、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根据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十二个月的应发工资情况，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568元。十二、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将近18个月，即已满一年但不足一年半。十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原告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形式告知被告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中载明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是：“1、作为店长不能承担任务指标，不能挑战业绩目标；2、工作状态及心态懈怠、不积极；3、执行力差，店务工作及促销活动不配合；4、管理店面松散，各项耗材超标。”。十四、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20年3月5日。十五、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仲裁裁决根据被告的主张认定为44077.9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亦否认其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十六、应休年休假：被告自2019年10月9日起可休年休假，被告主张其未曾休过年休假，且在仲裁中申请原告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2天的工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上主张除2020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外，还给被告多休了7天的假，据此主张被告已休完年休假。涉案仲裁裁决认定被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十七、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在仲裁中申请为2702元，仲裁裁决认定为1368.4元，被告对此未提起诉讼。十八、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20年3月5日，即被告被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十九、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3月18日。二十、仲裁请求：（一）被告的仲裁请求：1.确认被告与原告在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元；3.原告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金差额5000元；4.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4077.9元；5.原告支付2019年10月9日到2020年3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两天工资2702元；6.原告支付2019年扣发的培训押金6200元。（二）原告的仲裁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多发的年终奖金13911.91元。二十一、仲裁结果：确定原被告在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200元、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5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077.9元、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68.4元、培训押金580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和原告反申请的仲裁请求。二十二、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一）原告主张被告所在门店扣除退款金额后未达到2019年度的营业目标任务数，故无需支付年终奖5000元。根据其提交的自行制作的《中大店2019年销售统计报表》显示，该店在2019年1月至12月的销售额分别为124714元、100028元、170552元、136053元、227769元、286523元、221306元、221451元、197932元、175221元、212393元和296755元，合计2370698元，扣除退款金额42014.4元，实际销售业绩为2328683.6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仅对退款情况无异议，但庭审中主张其中第一笔退款是2018年客户开卡的费用，在答辩状中认为还有其中两笔属于2018年的售卡收入。原告在庭审上确认统计被告所在门店2019年度营业收入总额的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4月17日，上述统计报表为2020年4月17日核实后制作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客户退款表格显示，退款共十笔，退款期间发生在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1月5日。被告在本案中提交《2019年度营业收入目标责任书》，据此主张其在2019年完成240万元营业额后可享受团队年终奖的35%即18911.91元。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其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原告发放的年终奖13494.55元，但被告自认其已收到的年终奖金额为13911.91元，而原告在仲裁中也确认发放给被告的年终奖金额为13911.91元，故本院确认被告收到原告发放的年终奖金额为13911.91元。被告为证明原告扣了其年终奖5000元，提交了其与时任原告人力资源总监职务的陈于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陈于国在微信中发给被告的《中大店2019年业绩年终奖励方案》。根据奖励方案显示，中大直营店实际完成业绩2401512.1元，年终奖金60037.8元，被告的年终奖金为13911.91元，计算公式为54034.02×35%-5000，该方案落款处有原告总经理廖焕丽的签名，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原告对上述方案不予认可，而其在庭审中回应扣除被告年终奖5000元是考虑到门店的成本、销售业绩、利润以及该员工的当年工作表现以及双方最后协商的结果。被告为此申请案外人陈于国作为证人到庭进行作证，陈于国表示扣除5000元是原告听从其建议从中大直营店的年终奖中扣除5000元，但实际上原告却在被告的年终奖中扣除了5000元。此外，被告提交了案外人陈于国于2020年3月5日与原告财务部经理郑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陈于国向郑平核实被告所在门店的销售额，郑平回复中大直营店销售额经核对无误，为2401512.1元。原告认为其与案外人陈于国之间亦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其证人证言不可信。（二）原告在庭审上主张被告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六节处罚制度中的第二条第2、3、10、14、35点，被告抗辩称未阅读过该《员工手册》，只在《员工手册确认书》上签字。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对公司直营店2019年经营情况的检查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回应了未及时退回1176元的原因并退回原告1176元。（三）被告对涉案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原告就仲裁裁决中所涉的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和培训押金问题未提起诉讼。二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200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5000元；3.确认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077.9元；4.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1368.4元；5.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发的年终奖13911.91元。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项、第十三项、第十五至第十七项、第二十二项第（一）（二）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对本案的有争议的部分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200元的问题。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和在仲裁中均仅提交了《2019年12月份工资报酬发放明细表》，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10月份的工资差额200元，故原告请求无需支付被告该200元工资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5000元的问题。根据被告签订的《2019年度营业收入目标责任书》显示，被告所在门店在2019年度营收额任务为240万元，完成该任务即可获得年度奖金，故被告所在门店是否完成2019年度的业绩是判断其是否能获得年终奖的前提。对此，原告认为经其2020年4月17日第二次核算后，被告所在门店并未完成2019年的任务。但其提交的《中大店2019全年统计报表》系其自行制作，其无法解释为何该表格中收款部分和此前经财务核实的数据存在差异。原告主张还应扣除掉2019年所发生的退款，但该退款既然大部分发生在2019年，亦本应在第一次统计销售额的时候予以剔除，并将属于2018年的退款排除在2019年的退款统计数据之外。再者，有关被告所在门店的销售额经原告在2020年1月15日统计后，即使存在错误，原告也应及时对其中的数据进行纠正，而不是待2020年4月17日，即被告离职之后、双方产生劳动争议后才处理。此外，案外人陈于国在2020年3月与原告财务部经理郑平核实被告所在门店2019年销售额时，对于被告所在门店的2019年销售额也与2020年1月所统计的数据一致。因此，原告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主张的被告所在门店2019年销售额数据，本院不予确认，即被告符合获得2019年年终奖的条件，原告应将欠发的年终奖予以补足。对于欠发年终奖的金额，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大店2019年业绩年终奖励方案》和证人证言情况等，原告在发放给被告的年终奖中扣除了5000元，而实际上该5000元是经原告总经理与时任人力资源总监的案外人陈于国协商，确认在中大直营店的总年终奖金中扣除后再予分配，即年终奖金应为55037.8元（60037.8元-5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对此也未予否认。原告对该方案虽不予确认，且认为其与案外人陈于国之间亦存在劳动争议，其证人证言不可信，但上述方案落款处确有原告总经理廖焕丽的签名，且落款日期为被告收到年终奖的前一日，符合公司领导对年终奖方案审批后再给被告发放年终奖的情况。而案外人陈于国与原告存在劳动争议不影响其作为证人对事实的陈述，且原告既不能推翻陈于国作为证人的陈述，也无证据证明陈于国所述不真实。而且，原告确认其扣除5000元所考虑的因素是基于门店的成本、销售业绩等，故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该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确认原告在被告的年终奖金中扣除5000元而非在中大直营店年终奖金中扣除5000元的事实。因此，结合中大直营店的年终奖分配数额情况，被告作为店长所能获得的奖金为17336.9元【（55037.8元×90%）×35%】，扣除原告已发放给被告的年终奖13911.91元，原告尚欠被告年终奖应为3425元（17336.9元-13911.91元），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3425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其多发的年终奖13911.91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系原告主动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由原告对其解除劳动合同负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应对其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理由作出合理解释，否则无法证明原告的解除行为合法。首先，对于被告是否存在不能承担任务指标和业绩目标的情况，原告为此提交了《2020年度目标责任书》为据，但其中仅有两家直营店签署了《2020年度目标责任书》，而祈福直营店的责任人是在2020年3月17日签署该责任书，被告抗辩称对此事并不知情，而其2020年3月5日也已被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2020年度目标责任书》交给被告且遭到被告拒绝，而原告提交的其中一份《2020年度目标责任书》责任人的签名亦发生在被告被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更符合实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不能承担任务指标和业绩目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被告是否存在工作状态及心态懈怠、不积极，执行力差等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证据显示被告存在上述情形，且原告未能对此作出进一步的解释，故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再次，对于被告是否存在管理店面松散，各项耗材超标的问题。原告为证明被告所在门店存在耗材超标的问题，仅提交了被告所在门店的电费及成本费用比表格，但根据该表格四家门店的电费占比情况可知，被告所在门店的电费占比排在四家门店中的第三位，且该证据无法显示原告在庭审上所述的按照单位面积耗电量进行计算的情况，故其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提交了《员工手册》、《关于对公司直营店2019年经营情况的检查报告》等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该手册第六节处罚制度中的第二条第2、3、10、14、35点等，但根据上述检查报告可知，四家门店均存在各种问题，而原告却选择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显然对被告不公平。至于被告抗辩称其未阅读过该《员工手册》，该手册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因其确在《员工手册确认书》上签名，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挪用、侵占、暂用或窃取公司财务或款项的事实，但被告也确在2020年4月27日，即被告离职后将1176元退回给公司，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也并无故意侵占1176元的意思，故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员工手册》的处罚制度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属于过度行使内部管理权之体现，不利于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再者，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员工手册》相关制度的理由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的解除被告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符，且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如原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提出意见要求其纠正，但事实上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工会并履行了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鉴此，原告主张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和被告的工作年限，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704元（13568元×1.5年×2倍）。四、关于年休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的有关证据属于原告掌握管理的，其应当提供。被告自2019年10月9日起符合休年休假的资格，原告诉请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交与该主张有关的证据。原告在庭审上主张除2020年春节三天法定节假日外，还给被告多休了7天的假，但其亦未就此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是否属于年休假进行举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在仲裁中请求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两天的工资2702元，但仲裁委经核算后认定被告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鉴于被告未就此提起诉讼，故本院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被告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结合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3568元，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247.6元（13568元÷21.75天/月×1天×200%）。至于仲裁裁决认定的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和被告的培训押金问题，因双方均未就此提起诉讼，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培训押金58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请基本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至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钟云娥与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应向被告钟云娥支付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200元、2019年度的年终奖差额342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704元、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247.6元、培训押金58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康乃馨生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丽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