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477号原告：山东西城时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若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山东君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晓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西城时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被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被告西城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晓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支付策划咨询服务费343.853万元；2.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支付招待费和活动费用384.1174万元；3.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支付2015--2016年度的运营费用445.5979万元，（按合作协议之约，以营收的20%计算）；4.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支付艺术品的购买款2124.897万元；5.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支付运营直接费用1190万元；6.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承担前述款项在迟延给付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7.判令西城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西城集团公司以及意大利传媒集团三方共同签订了《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西馆）运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后，虽然各方积极履约，但因各种原因导致艺术馆运营难以为继，最终在2017年7月26日，三方签订了《关于提前终止“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西馆）运营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期间，有多个涉及到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合法权益的债权纠纷产生，具体如下：一、协议书生效后，西城集团公司未能全部履行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之责任。即，西城集团公司尽管提供并支付了符合意大利传媒集团要求的场馆装修和设备设施费用，但并没有支付装修的具体设计费及启动和正常运营场馆的咨询策划费用。此服务费用是由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垫付的，按协议书相应条款之约定是应由西城集团公司承担。二、为确保协议书的顺利履行，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在顾及当时西城集团公司付款程序有困难的前提下，经其认可并同意后，先行垫付了多项费用。其中就包括开馆运营前的接待费用和活动费用，但西城集团公司因人事变动原因，始终未支付此笔费用。三、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应在营业销售收入中提取20%作为运营费用，具体指：水、电、物业、人员工资。2016年，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营业收入为2227.9899万元。按协议书提取20%即445.5979万元作为运营费用。但是因由此营业收入按西城集团公司要求，紧急用于支付购买艺术品的价款，致使2016年度运营费用无法提取，艺术馆运营的这块直接费用是由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自筹资金予以解决的。四、因需要继续对文化产业进行培育和运营，在之后的2016年12月，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西城集团公司双方以专题会议纪要并通过各方书面签字的形式，明确了西城集团公司同意继续在未来三年当中对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进行市场培育。即约定自2017年至2019年，每年向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支付1190万元运营费用，连续拨付三年，但至今西城集团公司并未支付。后双方通过沟通，确定为拨付一年的经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诉讼请求。西城集团公司辩称，双方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不能将其应承担的义务转移给西城集团公司。一、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要求西城集团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43.853万元于法无据。首先，西城集团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装修好的场地和必要的设施、物业管理。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在诉状中认可西城集团公司提供并支付了符合意大利传媒公司要求的场馆装修和设备设施费用。由此可以证明，西城集团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协议书中，并无关于咨询服务费的约定，此非西城集团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其次，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的咨询费，系因其与案外人山东在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而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为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西城集团公司无关。其三，此咨询费合同与协议书无论是合同主体还是权利义务均不具有延伸性，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所称的必要构成仅系其主管臆断。综上，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要求西城集团公司承担此笔咨询费，于法无据。二、所谓垫付招待费和活动费用384.1174万元，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已经主动放弃，不再要求西城集团公司承担。2019年1月24日，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向西城集团公司提交“工作呈报”，写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不再要求西城集团公司支付2017年和2018年项目的运营管理费，以及前期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为时光艺术之城开馆垫付的各项费用。这里的招待费和活动费用也就是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认为的前期费用，此次诉讼再次主张，有违诚信。三、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垫付的2015--2016年度运营费用445.5979万元没有依据，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一，2015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时光艺术之城”的运营管理由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负责，相关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二，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每年按月度从项目销售收入中提取20%作为运营管理经费。由此可知，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运营管理费的提取与项目的销售收入密切相关，与西城集团公司无关。其三，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艺术馆的开馆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而实际开馆时间为2016年8月，本案所涉的西城时光项目在2016年8月之前并未正式运营，因此不存在2015-2016年度运营费用问题。综上，2015-2016年度的运营费用不属于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也非案涉项目产生的费用，应由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自行承担。四、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的运营费用1190万元双方并未形成合意，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此项主张的诉求依据不足。西城时光文化公司称合同解除后，西城集团公司为扶持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同意每年支付其运营直接费用1190万元，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又向西城集团公司提出工作呈报，仅仅要求支付2019年运营费用1190万元，但是西奈集团公司指定由集团所属资产公司负责办理时，因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未能提供这些费用的明细，资产公司未能办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西城时光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西城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西城集团公司以及意大利传媒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合作“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项目，西城集团公司负责提供装修好的场地和必要的设施、物业管理；意大利传媒公司负责场馆的装修设计方案及欧美艺术品的组织筹备；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其中，意大利传媒公司负责组织欧洲艺术机构前三年每年提供1-2亿元市场价不低于4-8亿元欧美经典油画和当代艺术品。西城集团公司承诺每年按底价收购，收购资金不低于意大利传媒公司提供当年艺术品总价值的20%，连续收购三年。西城集团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开馆后15日内支付意大利传媒公司首笔款项，每年分四次支付。第一批艺术品的选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并由时光文化公司确认同意。分配方式：三方同意每年进行一次收益分配。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每年按月从项目销售收入中提取20%作为运营管理费用。前三年运营收入不足以支付物业、水电费、员工工资等，由西城集团公司从利润分成中给予补足差额部分。利润分配比例为合作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西城集团公司获取70%，意大利传媒公司获取30%；自2019年1月1日起到2026年12月31日，西城集团公司获取60%，意大利传媒公司获取40%。协议书签订后，西城集团公司支付了场馆装修和设备设施费用。2016年8月，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后改名称为时光艺术之城）正式开馆。2015年，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案外人山东在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策划运营咨询项目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山东在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提供所需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运营策划方案，策划咨询服务费为3438530元。2016年12月15日，西城集团公司召开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发展专题会议，该次会议纪要载明，合作组建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时光艺术之城等项目是西城集团公司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的战略举措，是落实省市领导重要指示精神的具体行动。鉴于时光艺术之城尚处于培育阶段，会议同意三年培育期内，西城集团公司每年一次性支付西城时光文化公司1190万元，用于时光艺术之城水电暖、物业、人工等各项费用支出，以及每年不少于一次的海外艺术大展的包装、运输、保险及通关等费用。2017年7月26日，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西城集团公司以及意大利传媒公司三方签订《关于提前终止“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西馆）运营合作协议书”的协议》，约定，三方按照运营合作协议书的有关要求完成合作第一年的相关条款内容。本协议终止受济南市政府投融资平台整合这一不可抗力影响，彼此间不承担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协议书终止。2018年4月，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西城集团公司共同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6-2017年涉案场馆设计、开馆、运营相关费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支出费用合计11560222.13元。2019年1月24日，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向西城集团公司提交《工作呈报》，载明：考虑到全市投融资平台整合及其它客观原因，我公司主动化解2019年以前时光艺术之城的各项费用支出，不再要求集团支付2017年和2018年项目的运营管理费用，以及前期为时光艺术之城开馆垫付的各项费用。为了时光艺术之城进一步发展，请求集团支付2019年时光艺术之城的运营管理费1190万元。西城集团公司主要负责人在该呈报件签名同意。另查明，西城集团公司系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股东，持有西城时光文化公司49%的股份。上述事实，有《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西馆）运营合作协议书》、《咨询服务合同》、会议纪要、《关于提前终止“西城时光国际艺术馆（西馆）运营合作协议书”的协议》、《工作呈报》、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与西城集团公司以及意大利传媒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西城集团公司支付策划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西城集团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装修好的场地和必要的设施、物业管理。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咨询服务费的约定，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西城集团公司履行该项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西城集团公司支付其开馆前期垫付的招待费、活动费用及2015--2016年度运营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西城时光文化公司2019年1月24日向西城集团公司提交《工作呈报》，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不再要求西城集团公司支付2017年和2018年项目的运营管理费用以及前期为时光艺术之城开馆垫付的各项费用。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均包含在上述放弃款项范围内，故对西城时光文化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主张西城集团公司支付运营直接费用1190万元问题，根据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西城集团公司关于西城时光文化公司发展专题会议纪要及2019年1月24日的《工作呈报》，西城集团公司在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放弃相关权益后，同意向西城时光文化公司支付1190万元运营费，且该费用与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基本相符，故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逾期利息，协议书并未作出约定，且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西城时光文化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城时光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西城时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1190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西城时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291元，由原告山东西城时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130元，由被告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1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