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男，1987年10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均，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擎星，云南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燕，云南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思因与被上诉人刘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原审判决认定刘均向陈思账户转款错误，认定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起诉旭峰公司、创隆公司的时间错误，认定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的判决等于不属于水泥款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正式承认20万元款项系水泥款的法律事实，原审判决视而不见，判决错误，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0日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大理旭峰公司的诉讼中，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第一段明确承认：“原告宾川玉牛公司支付809555万元（其中，2018年10月6日原告刘均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支付给陈思水泥款2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0日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诉大理创隆公司的诉讼中，主张开具13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数据核算过程为：向创隆公司支付款项总额182万元，已经可见增值税发票50万元，应当再可见增值税发票132万元；在法庭调查之中陈述，2018年10月6日刘均付给陈思20万元，其中10万元支付给旭峰公司水泥款，另外10万元支付给创隆公司，2019年支付给创隆172万元，合计支付创隆公司182万元，因此，要求开具50万元加132万元合计182万元的发票。诉讼中的承认和法庭上的承认，是法律上的正式承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正式承认20万元款项确系水泥款的事实，依法应当确认为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直接产生否定不当得利的法律后果。刘均辩称，1.被上诉人2018年10月6日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系不当得利，上诉人称该20万元已被认定为水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均有水泥款买卖业务。合同履行完毕后，经结算，被上诉人发现向上诉人个人名下支付的水泥款20万元未计算在内，故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诉讼，主张将该20万元作为水泥款折抵后，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但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收取20万元系水泥款的行为不认可，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因对方公司未按时开具足额发票，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0日向大理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方公司开具金额为13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包含本案不当得利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案经一审、二审判决确认，该10万元不认定为水泥款，确认了12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对方公司不认可上诉人收取20万元系收取水泥款的职务行为，以上两案也未确认20万元系水泥款，上诉人收取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中陈述该20万元是中介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现在上诉称20万元是水泥款，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得到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获得利益是不争事实，双方公司有水泥买卖交易，被上诉人以支付水泥款的名义进行转账，但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将20万元转回公司，公司对收款行为不认可，故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所转的2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刘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0万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均系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思系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思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另一公司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及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向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供应水泥。2018年10月6日原告刘均向被告陈思账户转款二十万元。2019年10月30日，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0万元，届时，原告陈思主张其于2018年10月6日向被告陈思账户转款二十万元系支付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水泥款，大理旭峰商贸有限公司答辩对被告陈思私自代收20万元水泥款的行为不予认可，后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0月20日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开具13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数据核算之中，包含了2018年10月6日刘均向陈思账户转款20万元水泥款中的10万元，后经法院一、二审判决认定该10万元不属于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水泥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10月6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20万元向被告私人账户的转款不属于公司之间业务往来货款。被告对原告曾于2018年10月6日向其支付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20万元系中介费，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口头协议。本案中，被告陈思受有利益是不争的事实，有转款凭证为证。被告陈思反驳原告刘均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原告向其支付的中介费，中介服务关系存在的法律后果就是被告陈思收取20万元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该事实应由被告陈思负举证责任，但被告陈思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法律要件事实，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主张该20万元系中介费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被告陈思收取原告刘均20万元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均人民币2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陈思承担。二审中，陈思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实20万元系中介费。经质证，刘均认为证人证言中只有少部分是真实的，证人记得中介费以及需要陈思介绍市场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陈思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中介费达成合意的事实，其他能与在案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有异议的事实，除“原告陈思”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为“原告刘均”外，陈思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思系旭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对语句的理解错误，对“10万元不属于宾川县玉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大理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水泥款”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与被上诉人刘均分别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水泥业务来往，陈思于2018年10月6日收到刘均的20万元转账，且未将该款项转入公司账户，该20万元不属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货款，陈思取得该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现陈思称该20万元系刘均向其支付的中介费，但未能提交足以证实双方就支付中介费达成合意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陈思对刘均负有法律上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刘均要求陈思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的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陈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