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5407号原告：北京雅图展览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贺家村。法定代表人：把广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虎，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雪，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国家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士军，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雅图展览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图公司）与被告中国国家画院（以下简称国家画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把广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虎、孔雪，被告国家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王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雅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家画院支付拖欠的项目款项1830960．18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国家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雅图公司与原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存在长期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雅图公司承揽了艺术中心多个画展项目的展览布展工作，在雅图公司负责的承揽工程完成后，国家画院却一直拖延对账。经过雅图公司不断要求，艺术中心于2018年2月5日指派业务负责人韦璐与雅图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订《对账明细单》，对雅图公司承揽的项目及时间、、地点金额等均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结算金额以此为依据。经双方确认：应向雅图公司支付共计1830960．18元项目承揽款。但对账完毕后，艺术中心仍然拒绝付款。雅图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委托律师给艺术中心发送律师函，催促及时支付上述款项未果，导致雅图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经常被堵门追讨，给雅图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2019年5月10日，经雅图公司到海淀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查询后得知：艺术中心已于2019年1月16日被核准注销。其举办单位即国家画院，国家画院在2017年1月做出了“注销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的《注销决议》。注销后，艺术中心因法人资格终止而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下落不明、歇业、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后诉讼主体及民事责任承担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24条：企业被注销登记时，清算主体或第三人在工商管理部门承诺企业注销登记后遗留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的，债权人可以做出承诺的清算主体或第三人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国家画院作为艺术中心的举办单位，做出了注销艺术中心的决定。在清算完毕后，国家画院向海淀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提交了经其确认的《清算报告》称：艺术中心无负债、无剩余财产、无未完结的诉讼争议和其他事项情况。另据《清算报告》附带的《清算审计报告》称：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艺术中心资产总额为0元，各项税款及职工工资已结清，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财产，按投资者的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其他未尽事宜由开办单位承担。据此，国家画院作为艺术中心的清算主体，应对艺术中心在注销之前所负担且未经清算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国家画院辩称，不同意雅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艺术中心与雅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雅图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存在。艺术中心在2013年-2014年期间举办的相关展览，是由北京易阳博展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负责的。艺术中心从未委托雅图公司进行布展，双方从未有承揽合同关系，雅图公司主张的对艺术中心享有的债权不存在。第二、艺术中心从未授权韦璐、谭雪莉、蔡敏以艺术中心的名义与雅图公司进行民事往来，更没有授权上述人员与雅图公司签订对账明细表。雅图公司主张是接受艺术中心的委托从事承揽业务，存在如下违背常理之处：1．承揽了14笔的画展业务但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长达数年时间未要求艺术中心付款，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艺术中心确认债务；3．国家画院决定注销艺术中心一事，韦璐是必然知晓的，雅图公司偏偏赶在2017年11月注销决议作出后，清算组2018年5月9日成立前，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雅图公司与韦璐进行对账，在时间上不可能如此巧合；4．雅图公司偏偏赶在注销公告发出后便立即向国家画院发送律师函，这是不合常理的；5．韦璐如果确实在对账明细表中签字，清算组于2018年5月9日成立，韦璐作为清算组成员，对此只字不提，蔡敏也只字不提。假设14笔布展业务确实为雅图公司所做，委托人是谁暂且不论，为什么14笔布展业务均未签署书面合同？长期未结算雅图公司也没有任何举措？我方猜测，是雅图公司与相关个人存在关系，正因为存在私人关系，相关人员才可能把国家画院已经注销艺术中心这件事在清算组成立之前告诉雅图公司，利用私人关系对艺术中心擅自确认。因此韦璐、蔡敏的签字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所为。第三、雅图公司无权依据表见代理向艺术中心主张权利。如前所述，艺术中心没有授权韦璐、谭雪莉、蔡敏代表艺术中心进行民事往来，雅图公司在相关人员没有出示相关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也没有理由认为上述人员有权代表艺术中心开展民事行为。艺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江舟，雅图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明细表中关于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一栏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张江洲的签字和盖章。虽然对账明细表中有韦璐的签字，但其作为清算组的组成人员，在清算过程中对雅图公司主张的债权没有提及，更没有提及曾签署对账明细表一事。假设是韦璐本人签署，雅图公司没有理由确信韦璐有代理权。理由如下：1．雅图公司提交的律师函中主张对账一事是蔡敏授权的，但没有提交蔡敏的授权文件，蔡敏也不是艺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艺术中心，授权他人以艺术中心的名义进行各种事宜。2．对账明细表中没有签署日期，雅图公司主张2018年2月5日进行对账，2018年2月8日进行的公证。可见雅图公司明知韦璐没有艺术中心的授权，事后也没有追认的情况下，与韦璐签订的对账明细表。仅仅凭借工作人员的相关身份，是不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的。第四、调整企业注销的法律规范不适用于事业单位，雅图公司所援引的法律存在法律不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强制执行的司法解释》，开办单位仅在无偿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艺术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相关调整企业行为的规范不适用事业单位，而且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应该在法人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作为举办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这个规定适用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只有无偿取得了所开办单位的财产，在无偿取得财产范围内，承担开办企业的债务，因此雅图公司所引用的法律规范是不适用于事业单位的。第五、国家画院在艺术中心注销后，没有取得任何属于艺术中心的资产，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国家画院作为事业单位，全部财产属于国有财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属于国家所有，应当按照政府非收入管理规定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国家画院没有理由在艺术中心注销过程中逃避任何债务，在没有取得任何财产下，没有义务对具有法人资格的艺术中心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更不因相关个人恶意令国家画院名下财产造成损失。第六、清算过程中雅图公司未依法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后果应自行承担。《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52条规定明确规定了债权申报的程序，清算程序与公司清算程序存在一定差别。1．清算组并非是由开办单位组成的，而是在举办单位和其他机关指导下，由所开办单位组成的。2．清算组至成立之日十日内通知债权人，90日内公告三次；3．无论是否接到书面通知，期限限定在第一次公告的90日内申报债权。事业单位清算过程中，举办单位仅为指导单位，具体的清算工作是由被注销主体的清算组织负责，开办单位不应为清算组的行为负责，艺术中心与雅图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不存在对账，不可能通知雅图公司申报债权。如果雅图公司认为对艺术中心享有债权，应在公告之日起90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而不是向作为举办单位的国家画院发送律师函，向国家画院发送律师函不构成申报。雅图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后果应自行承担。雅图公司要求国家画院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雅图公司工作人员陈玥彤、李进、蔡铮等人与艺术中心韦璐、谭雪莉、蔡敏、蔡莉、吴淼等人针对案涉14个展览项目进行邮件往来。邮件内容均系围绕展览项目发送的效果图、平面图、报价单、工作计划等。2019年5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52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527号公证书），按照国家画院网站首页-展览收藏-交流展的步骤浏览相应页面显示：1．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展览时间：2013．4．9-2013．4．17，展览地点：中国美术馆。2．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广州站），展览时间：2013．9．29-2013．10．09，展览地点：广东美术馆。3．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西安站），展览时间：2013．10．18-2013．10．24，展览地点：西安美术馆。4．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郑州站），展览时间：2013．4．27-2013．5．19，展览地点：河南省美术馆。5．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南京站），展览时间：2013．7．3-2013．7．11，展览地点：江苏省美术馆。6．笔墨东方——中国书法艺术国际大展，展览时间：2013．6．14-2013．6．23，展览地点：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园时空旅展厅。7．第十五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写意中国·2013国家画院国画、书法、版画邀请展，展览时间：2013．10．31-2013．11．17，展览地点：上海中华艺术宫。8．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济南站），展览时间：2013．12．17-2013．12．22，展览地点：山东博物馆。根据第2052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按照国家画院网站首页-大美术新闻-要闻的步骤浏览相应页面显示：1．2014年4月2日，关切的向度——当代水墨六人展亮相中国美术馆。2．2014年5月21日，墨许山河——曾来德书画艺术展在浙江美术馆隆重开幕。雅图公司提交的国家画院网站打印截图显示，从国家画院网站首页-画院概况-画院大事记进入相关页面，国家画院2013年及2014年大事记包括：1．2013年4月9日，由国家画院、中国美术家协会等联合主办的“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北京首展在中国美术馆启幕。2．2013年6月14日，由国家画院书法篆刻院和成都市文化局等策划举办的“笔墨东方—中国书法艺术国际大展·国际论坛”在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园隆重开幕。3．2013年10月31日，由国家画院、中国上海国际艺术中心等联合主办的“第十五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写意中国·2013国家画院国画、书法、版画邀请展”开幕式在上海中华艺术宫拉开帷幕。4．2013年12月17日，“生命·墨语——张江舟水墨艺术展”全国巡展第六站在山东博物馆隆重开幕。5．2014年3月21日，国家画院外籍顾问、外聘研究员聘任仪式在国家画院（国展）美术中心举行。6．2014年5月21日，由国家画院、浙江省文化厅等联合主办的“墨许山河——曾来德书画艺术展”在浙江美术馆隆重开幕。艺术中心（甲方）与雅图公司（乙方）《对账明细单》显示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案涉14个展览项目甲方确认乙方完成含税应付金额共计1830960．18元，甲方负责人处签字人系韦璐，乙方负责人处签字人系曹海燕。项目名称分别为张江舟个展—新闻发布会、张江舟个展—北京站、张江舟个展—郑州站、国展美术中心新闻发布会、成都非遗—新闻发布会、西安美术馆—杨立洲、张江舟个展—南京站、张江舟个展—西安站、张江舟个展—广州站、张江舟个展—山东站、上海艺术节、外籍顾问研究员聘任仪式、观切的向度-当代水墨六人画展、墨许山河-曾来德艺术展。2018年2月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27号公证书，内容含有：按照中国国家画院网站首页-画院概况-院内机构-业务机构-艺术交流中心的步骤浏览相应页面显示，艺术交流中心主任：蔡敏。工作人员：邓立、韦璐、蔡莉、谭雪莉。工作内容和职责：组织、策划、承办中国书画全国性、国际性各专题的艺术展等。2018年5月31日，雅图公司代理人周金虎律师向国家画院杨晓阳院长发送《律师函》催要案涉款项，该《律师函》于2018年6月1日显示由国家画院收发室签收。2019年5月9日，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送协助调查函，向其调取艺术中心全部登记档案。同日，北京市海淀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向本院发送《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上载明：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和《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我单位于2019年1月16日核准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注销事业单位法人，并收缴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正、副本及单位印章。经查，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提交的申请注销登记文件符合《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包括以下材料：一、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备案）申请书。该申请书已经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法定代表人签字、清算组组长（张江舟，签字，并加盖了举办单位“中国国家画院”的公章。二、撤销证明文件。即，举办单位“中国国家画院”2017年1月下发的决定注销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的《注销决议》。三、经举办单位“中国国家画院”确认的清算报告。（一）清算报告称：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无债务、无剩余财产、无未完结的诉讼争议和其他事项情况。（二）清算报告附带有“北京中靖诚会计事务所”提供的清算审计报告。报告称，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资产总额为0元，各项税款及职工工资已结清，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财产，按投资者的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其他未尽事宜由开办单位承担。四、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拟申请注销登记公告的凭证。即，中国国家画院艺术交流中心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0日和2018年6月8日在《法制晚报》上发布的“注销公告”。庭审中，国家画院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认为案涉14个展览项目系北京易阳博展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阳公司）制作完成，且国家画院与易阳公司系合作关系，无需支付办展费用，其事后才得知是雅图公司进行的布展，但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雅图公司提交《对账明细单》《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公证书、国家画院网站打印截图、邮件整理资料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代表艺术中心与雅图公司进行邮件往来的人员中，蔡敏、韦璐、蔡莉、谭雪莉等均系国家画院网站公示的艺术中心工作人员。虽雅图公司与艺术中心就案涉14个展览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邮件内容可推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雅图公司为艺术中心进行布展活动，艺术中心接受并使用了布展成果，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布展费用。双方于2018年形成《对账明细单》，韦璐代表艺术中心在该《对账明细单》签字确认，虽国家画院抗辩称其并未授权韦璐与雅图公司进行对账，但因韦璐系国家画院网站公示的艺术中心工作人员，雅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系代表国家画院，故国家画院的该项抗辩不能对抗雅图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本院确认韦璐的签字对账行为对艺术中心发生法律约束力。雅图公司与艺术中心确认的展览项目大部分已在国家画院官网通过展示和新闻的形式予以体现，足以表明相关展览活动已经完成，雅图公司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且国家画院认可其确系案涉14个展览项目的举办单位，虽然国家画院抗辩称其对雅图公司系实际制作人并不知情，并认可合同相对方系易阳公司，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国家画院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艺术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被核准注销，海淀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显示，艺术中心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其他未尽事宜由开办单位承担。国家画院作为艺术中心的开办单位，对于艺术中心欠付雅图公司款项负有履行义务。国家画院抗辩称雅图公司应在艺术中心注销公告期间主张债权，且其在艺术中心注销后，没有取得任何属于艺术中心的财产，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雅图公司曾于2018年5月31日向国家画院发送《律师函》主张案涉款项，在国家画院收到催款函后且相关款项未予结清的情况下，国家画院作为举办单位申请注销艺术中心，且确认艺术中心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系国家画院存在未予详尽调查和及时处理所开办单位债务的相应责任，故本院确认艺术中心所欠雅图公司1830960．18元应由国家画院予以支付，且对于国家画院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2018年雅图公司与艺术中心形成《对账明细单》至今，国家画院未向雅图公司支付案涉布展费用，故应赔偿雅图公司相应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但因雅图公司及国家画院无法统一《对账明细单》具体形成时间，且国家画院于2018年6月1日签收雅图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故本院确认雅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6月2日起算，对雅图公司主张的早于上述日期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国家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雅图展览展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项目款1830960．1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1830960．1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雅图展览展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9元（原告北京雅图展览展示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国家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