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龙，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5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春，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张志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由审判员苏利群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肖正江、人民陪审员向芸珂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利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益良、检察官助理林天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王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湘林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通过朋友王某了解到被告人张志龙，其自称是原铁道部的工作人员能够通过关系在广东省佛山市拿到佛山××号××号线ＰＰＰ项目30亿元的总工程量并将其中的10亿元工程量分批分包出来，但要收取工程总量5%的回扣。2016年春节后，王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碰面后同陈湘林约定于2016年2月28日到上海市××局集团有限公司总部见面。2016年2月29日，陈湘林、邓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及王某、刘某3同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及该公司的刘日华一起吃饭。饭后，被告人张志龙在王某安排的酒店向陈湘林、邓某当面承诺可以从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中争取30亿元的总工程量交给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具体由轨道分公司签合同，然后从轨道分公司分批分包10亿元工程量给陈湘林，其从中获取5%的回扣。被告人张志龙和陈湘林、邓某谈完后，三人来到轨道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办公室，陈湘林在盖有轨道分公司公章和签署有刘某2签名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云私章。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张志龙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宾馆向陈湘林索要6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安排刘某3与陈湘林签订居间费用为800万元的《居间协议》，双方约定前期费用为400万元。陈湘林签完《居间协议》后，被告人张志龙提出其给刘某3一个银行账号让陈湘林汇款到该账号，之后陈湘林接到刘某3发送的一个名为孙越的账号，陈湘林在王某陪同下向该账号转账400万元。陈湘林转账成功后，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保证三个月内会让陈湘林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10亿元的项目施工合同。2016年5月27日，陈湘林、邓某、王某到北京与被告人张志龙商谈该项目，被告人张志龙以佛山地铁项目还没谈好为由拖延。到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海森大酒店以签订合同需要打点领导为由向陈湘林索要200万元，并承诺2017年7月11日前让陈湘林签订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出具《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表明其收到陈湘林600万元项目前期保证金。陈湘林拿到该承诺书后向被告人张志龙指定的银行账号转账170万元。再加上之前被告人张志龙在2016年9月索要的前期费用一个25万元、一个5万元，共计转账200万元。之后被告人张志龙以暂时签不到合同，但其能够在湖南长沙、浙江宁波、台州等地安排类似的项目给陈湘林为由带着陈湘林到处跑，但没有结果。2017年下半年，陈湘林通过打听得知，实际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地铁项目中因盾构机没有在广东省建设厅备案而没有资质参与竞标，但其仍没有怀疑该项目的虚假。为了签订合同，陈湘林于2018年在北京海泰大酒店住了三四个月以便联系被告人张志龙签订合同。陈湘林在此争取签订合同的时间段内，通过被告人张志龙的朋友了解到被告人张志龙以承诺给工程做为由向多人收取上百万的费用，但没能提供工程，然后出具借条之事。2018年12月11日，陈湘林在北京世纪华天大酒店质问被告人张志龙工程项目和工程保证金的事情，并提到被告人张志龙欠别人许多钱的事，被告人张志龙便向陈湘林出具承诺书，其承诺在2018年12月19日向陈湘林退还600万元佛山地铁项目费用、退还帮陈湘林办理弟弟调动工作收取的50万元、退还帮陈湘林女儿办理北京户口收取的15万元、以及退还陆续收取的签订项目前期活动费用51万元。至2019年4月，陈湘林接到应勤俭的电话了解到被告人张志龙承诺给应勤俭做工程项目收取应勤俭150多万元后也没有结果。后陈湘林向桃江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报警。被告人张志龙于2019年7月2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桃江县。对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刘某1、钟某、刘某2、邓某、陈某2、张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湘林的陈述，被告人张志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志龙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志龙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志龙辩称：1、地铁3号线和7号线是存在的工程，由于错失中标机会才没有拿到工程项目，其没有虚构项目，主观不具有诈骗的故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陈湘林将前期费用转账给的王某的外甥孙越，整个项目其从刘某3处分得200万元。被告人张志龙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志龙的意见。经审理查明，陈湘林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通过朋友王某了解到被告人张志龙，其自称是原铁道部的工作人员能够通过关系在广东省佛山市拿到佛山××号××号线ＰＰＰ项目30亿元的总工程量并将其中的10亿元工程量分批分包出来，但要收取工程总量5%的回扣。2016年春节后，王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碰面后同陈湘林约定到上海市××局见面。2016年2月29日，陈湘林、邓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及王某、刘某3同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一起吃饭。饭后，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邓某当面承诺可以从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中争取30亿元的总工程量交给轨道分公司施工，具体由轨道分公司负责投标，然后从轨道分公司分批分包10亿元工程量给陈湘林，其从中获取5%的回扣。之后陈湘林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云私章。甲方处盖有轨道分公司公章及刘某2签名。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索要6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安排刘某3与陈湘林签订了《居间协议》，双方约定前期费用为400万元。陈湘林签完《居间协议》后，被告人张志龙提出给刘某3一个银行账号让陈湘林汇款到该账号，之后陈湘林接到刘某3发送的一个名为孙越的账号，陈湘林在王某陪同下向该账号转账400万元。陈湘林转账成功后，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保证三个月内会让陈湘林与轨道分公司签订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10亿元的项目施工合同。2016年5月27日，陈湘林、邓某、王某到北京与被告人张志龙商谈该项目，被告人张志龙以佛山地铁项目还没谈好为由拖延。到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海森大酒店以签订合同需要打点领导为由又向陈湘林索要200万元，并承诺2017年7月11日前让陈湘林签项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湘林出具《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表明其收到陈湘林600万元项目前期保证金。陈湘林拿到该承诺书后向被告人张志龙指定的银行账号转账170万元；之前被告人张志龙在2016年9月索要的前期费用一个25万元、一个5万元。被害人陈湘林向被告人张志龙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0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湘林的陈述，证明王某联系他，称其认识北京一个张书记（即张志龙），称张志龙是原铁道部的干部处长，并且称张书记能够在佛山地铁拿到30亿工程项目，并且能够分给他10亿的平移、现金项目。在2016年春节之后不久，他与王某、邓某、张志龙、刘某3、刘某2、刘日华一起在上海轨道分公司附近见面、吃饭。饭后，张志龙在酒店与他们一同商谈佛山地铁项目，张志龙当面承诺可以从佛山地铁项目中争取到30亿工程交给他做，并且可以把二十四局的管理费降到2个百分点，但同时张志龙要得5个百分点的回扣，最后谈到了3个点的回扣。在他们与张志龙谈完后来到了刘某2轨道公司的办公室，由他代表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轨道公司是刘某2签字，在签完合同之后，王某向他转达张志龙的意思，即要先交6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这笔钱用于张志龙打点关系，并且以后可以从回扣中扣除。之后，他与张志龙、刘某3就在白云宾馆谈费用的事。张志龙向他保证佛山地铁项目绝对拿得到，做10亿工程也没有问题，但提出坚持要600万元的前期费用。而他只愿意出400万元，并提出要求资金共管。而王某则给他做工作，说没有必要资金共管，于是他同意了。之后张志龙当面安排刘某3与他一起签了一份前期费用为400万元的居间协议，当时王某也在场。在签完居间协议后，他对张志龙说，要银行账号给他转账400万，张志龙说他会将账号发给刘某3，之后在与王某去附近银行的路上收到了刘某3发给他的一个名为孙越的账号，之后他立即向这个孙越的账号上转账400万元。到2017年元月份左右，张志龙在春节前三天左右，张志龙称项目签不到了，但要求他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于是回到桃江后的第二天，他向张志龙的指定的账号转了170万。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向张志龙指定的账号分别转账了25万和5万元，其中25万是转给张志龙的舅子的，另外5万是通过我妻子转给的王冰阳。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通过多方面打听得知轨道公司在广东省地铁项目中无法参与竞标，因为轨道公司盾构机没有在广东省建设厅报备。之后他找张志龙摊牌，张志龙承诺在2018年12月19日前退800万给他，并书写了一份承诺书。他之后一直找张志龙催要，但未果。另外因为帮忙他女儿转户口到北京转给张志龙15万元，还有帮忙他个人私事给张志龙转了50万元，但都没有办好。最后张志龙陆续以项目名义索要费用51万元。以上共计716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正月，刘某3与他交流工程中表示张志龙能够在佛山地铁3号线、7号线项目上争取到10亿的工程，并且问他有没有兴趣，他说他没有钱垫资，但前提是能够拿到施工合同，刘某3表示张志龙有这个能力办好，并且张志龙可以带他到上海的中铁24局对接，他回复称先考虑。之后，他联系张志龙，张志龙称其可以到佛山地铁争取30亿的工程交给轨道分公司施工，并且可以从中平移10亿的工程交给他们做；并称近期会从北京到上海与24局对接此事。之后他就与陈湘林联系，把上述情况讲述给陈湘林，陈湘林讲可以去看一下。之后，他们就分别出发到了上海。到上海后，陈湘林与他商量，工程项目上尽量由他和邓某出面，他在幕后，并且陈湘林承诺分一半利润给他，到上海的当天，中铁24局轨道分公司董事长刘某2与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并在午饭后就工程事宜与陈湘林（用的桃江工程建筑公司的公章）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陈湘林、邓某与刘某3讨论了居间协议的事，之后到了广州，张志龙问之前谈好的400万元的居间费用谁出，他说是陈湘林出（利润一人一半），之后刘某3与陈湘林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签订合同时他也在场，张志龙向陈湘林保证下一年把10亿工程交给陈湘林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之后张志龙要他帮忙找一个能转账400万元的人，后来他就找到了他的外甥孙越，并将账号发给了刘某3，刘某3将账号发给陈湘林，由他和陈湘林一起在建设银行向孙越的招商银行转账400万元。之后张志龙给他一个叫刘某1的账号，并要求他安排往这个账上转200万元，于是他就叫孙越往这个账号转了200万元（有转账记录，通过孙越转了200万给刘某1）。另外有30万元转给了刘某3，剩余170万元转到了他的卡上再提现并将其中100万元交到了张志龙手中。后来因为他一个项目需要钱，于是他就向张志龙借款90万元。400万元剩余的几十万元，张志龙全部交给他安排食宿等费用。由于过年拜节，张志龙又要陈湘林转200万元，陈湘林说先前给张志龙转了30万元，于是又给孙越的账上转了170万元，之后张志龙提供了刘某1（张志龙的舅子）的账号，将其中20万元转到刘某1的账号。另外150万转到了他建设银行卡上。之后在与陈湘林、张志龙在广州见面后，张志龙要他将这150万元还部分钱给陈湘林（是他之前欠陈湘林100万元，陈湘林催他还款），于是他将这150万元用于偿还陈湘林的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60万元，总共100余万元。剩余几十万元就用于他与张志龙在广州的开销。在佛山地铁项目中他是介绍人，将陈湘林介绍给张志龙，另外他跟陈湘林是该项目的合作伙伴，工程正式开始后他占50%的股份。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张志龙是他的亲姐夫，2017年他名下6222××××4740的银行卡与孙越的账号有上百万元的资金往来，这都是他姐夫张志龙安排的，钱到账之后，张志龙就用短信给他发了几个账号，并安排他往哪个账号转多少钱，于是他就按照张志龙的要求将钱都转出去了，没有留下一份钱。具体数额和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但银行账单有记录。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她是陈湘林的妻子，2016年9月28日，她丈夫陈湘林要她转30万元到一个银行卡上（银行卡账户为：6228××××9115），但是卡上余额不足，于是她用农业银行卡（账户为：6228××××3471）先给对方转了5万元。过了两天后，陈湘林的钱到位了，她得知陈湘林转出了一个25万元，并且在当天陈湘林还给她5万元。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2月份的一天，原来中铁二十四局的领导给他打电话，称向他介绍原铁道部的张志龙给他认识，并且张志龙可以为铁道公司争取佛山地铁的工程项目。大概到了2016年2月28日左右，张志龙、王某、陈湘林等人一起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公司与陈湘林所在的建筑公司有一个协议的过程，当时张志龙也在场，并且张志龙提出要中铁二十四局在协议上盖章，但他根据向集团汇报的结果，最后盖的是他们分公司的章。签署协议之后张志龙等人离开了。张志龙向他们介绍时是铁道部的工作人员，具体职位他没有问。至于工程的事，张志龙也是说可以协助他们公司去中标，至于怎么协助他没有说明，他也没问。至于签订的这个协议，当时是张志龙提出来签订的，原件已经被销毁了，他认为这个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性的协议，没有实质性的法律意义。到了2017年他不接张志龙的电话是因为张志龙说要见某些领导需要花钱，但是根据他的了解张志龙根本不可能见到他所说的那些领导，并且通过了解，铁路总公司根本没有张志龙这个人。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后，陈湘林在桃江跟他说过一个关于佛山地铁的项目，其中牵线的是原铁道部长的秘书张秘书，并且张秘书承诺可以搞到30亿的地铁项目交给中铁二十四局中标，而后平移10亿工程交给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他当时认为如果项目是真实的话他们公司就可以授权陈湘林去办理相关事宜。之后不久陈湘林就邀请他、丁伟华、钟建平一起到上海二十四局接洽。到上海之后，是中铁二十四局下面的轨道分公司的董事长刘某2接待他们，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张志龙、王某等人。当时张志龙自我介绍时自称是韩某滨（同音）的秘书（一处处长），并且还向他们介绍他的人脉关系、业务方面的情况。之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讨论了关于佛山地铁项目的事，之后刘某2安排工作人员按照他们在饭桌上沟通的内容打印了协议。在签完协议后，他听陈湘林说王某要他们这方支付一些前期费用，是陈湘林和王某、张志龙单独谈的。过了几天陈湘林跟他说他在广州和对方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并且向对方支付了400万元。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见过一个叫李国正的男子，当时是自饭桌上认识的，但多年没有交往，大概在2017年左右听朋友讲李国正去世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7月，他的朋友李某找到他帮忙，找一个工程的活，说他有装修队。正好当时有一名叫张志龙的男子自称其为中铁建设集团政治部的人。2018年7月21日，他就和李某一起到北京市与张志龙见了面。见面后，张志龙就说中铁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有一个奥运工程，可以分包人民币3亿左右工程做，问他是否有意向。李某回答：能接。接着张志龙就告诉他们要交50万元，李某就讲没有那么多钱。张志龙就说交30万元好处费，一星期左右就可以办成，李某就答应了。因为当时李某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李某就让他先帮忙转了10万元。之后李某回到家中又给张志龙转账20万元。但张志龙之后一直以正在办理为由拖延时间，且电话也不接。张志龙的微信昵称是“龙哥”，微信号为：×××22。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他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张志龙转账20万元。其中转账备注：借给张志龙的款。9、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她在2017年1月26日帮陈湘林向孙越转款170万元的事实。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了张志龙，当时张志龙自称是上海铁路局局长韩作斌（同音）的秘书，并且声称自己在铁路方面有很多关系和自愿，能够帮人拿到工程项目。2015年底、2016年春节前，他听张志龙说有一个中铁24局的地铁标，有把握拿下来，意思是要他去联系一支能接下这个标的队伍或者老板。2016年年前，他与王某联系，并将地铁项目告诉了王某，王某说如果这个事情可靠就可以做。于是他当面跟张志龙打了电话，张志龙讲已经跟24局的轨道分公司总经理刘某2已经沟通好了，拿到这个地铁项目是没有问题的。之后他、张志龙、王某、刘某2、陈湘林等人在上海中铁24局见面。饭后，经过张志龙和陈湘林的商定，签订了一个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盖完章之后，张志龙在王某的房间里亲口对陈湘林提出600万元的前期费用，陈湘林当时并没有答应。之后，他与张志龙、陈湘林、王某来到广州，张志龙开口要600万，后来谈到了400万元，然后张志龙起草了一份居间协议（张志龙亲笔手写），他打印出来后，由他和陈湘林在居间协议上签了名，是张志龙要他签的名。签署居间协议后，陈湘林问把钱转给谁，他就告诉了陈湘林一个名叫“孙越”的账号，然后陈湘林和王某就去附近的银行转账了。第二天他和张志龙去了北京，王某回到了益阳，过了几天王某从益阳来到北京，并在同一天将一百二、三十万转给了张志龙，给他转了30万元。再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又给了一部分钱给了张志龙，至于转账多少他不清楚。之所以出现两份居间协议，第一份400万元的前期费用的居间协议是他代替张志龙签订的，而涉及800万元的居间费的协议是他和陈湘林签的，这都是张志龙安排的，也就是张志龙得400万元的前期费用，而他签订的那份800万元的居间费是他持续参与这个地铁项目直至完工才可以从陈湘林那里拿到那个800万元的居间费。他在400万元的那份居间协议上签字后，张志龙向他承诺在陈湘林的400万元到账之后，就会给他一些钱花，但是具体数额没有明确。他觉得签个字就可以得到钱，所以他就答应了张志龙的要求。后来张志龙在北京那个酒店向王某提供借条和户口本后，他单独向王某提出借50万元，其实并不是真正想借钱，而是他认为他在居间协议上签了字，所有的风险他担着，而现在陈湘林的钱到位了而没有他的份，所以这个借钱的由头就是想提醒他们。当时王某没有答应，后来在他离开酒店的十分钟后就接到了王某的电话，说先给他转账30万元。这是他知道肯定是王某给张志龙打了电话，是张志龙授意王某给他30万元的好处费。（三）书证1、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证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总部机关查无张志龙此人（身份证号码140717196612××××）。2、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关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明经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关保卫处与人事部协调查询张志龙（身份证号码140717196612××××）在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原铁道部、原中国铁路总公司）机关无任何正式工作经历。3、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6年2月29日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甲方）与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广东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PPP项目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使用自有资质参加项目招投标，中标后，将工程项目的30%（总工程量约30亿元，30%约不低于10亿元）分批分包给乙方组织实施。4、居间协议1，证明2016年3月3日，甲方（陈湘林）与乙方（刘某3）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资质符合要求，乙方为甲方联系办理中铁24局项目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并保证甲方与中铁24局签订合作协议及施工劳动合同，工程量约1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为准。甲方与中铁24局签订合同协议后，即日支付4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作为前期支付费用，此款从总居间费用中扣除或第一次拨款中抵扣。如因开工时间出现延期，此400万元如数退回甲方，如若工程后继续，甲方可续约。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承包总造价的5%付给乙方（税后），作为居间费用，分两次付清。收到工程预付款费的50%，其余半年内付清，该账从账外款中支付。并约定此协议自与中铁24局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后此协议生效。5、居间协议2，证明，2016年3月3日甲方（陈湘林）与乙方（刘某3）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资质符合要求，乙方为甲方联系办理中铁24局项目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并保证甲方与中铁24局签订合作协议及施工劳动合同，工程量约1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为准。如因开工时间出现延期，此50万元如数退回甲方，如若工程后继续，甲方可续约。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承包总造价的5%付给乙方（税后），作为居间费用，分两次付清。收到工程预付款费50%，其余半年内付清，该账从账外款中支付。约定此协议自与中铁24局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后此协议生效。6、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证明张志龙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承诺，具体内容为：1、陈湘林（委托方）2016年3月8日已付项目前期保证金400万元已如期收到。2、近两日，陈湘林再支付项目前期保证金200万元。3、受托方共计收到项目前期保证金600万元。4、受托方张志龙承诺于2017年2月11日前如期签订合同（指委托方与中铁的施工合同）。受托人为张志龙。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志龙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说明，具体内容为：1、2016年初开始，张志龙、相关人员：刘某3、王某答应陈湘林办理佛山地铁工程项目，先后收到陈湘林工程保证金共计600万元，陈先后花消费用300万元。2、办理陈其弟工作调省厅、儿女户口进京收到费用分别为50万元、15万元。3、陆续收到工程费用51万元。张志龙承诺于2018年12月19日前一并结清上述三款项。8、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汇款申请书等书证在卷。9、营业执照、证明中铁二十四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某2。10、营业执照、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铁二十四局及其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在七号线竞标、中标情况的复函，证明中铁二十四局及其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在该公司七号线无竞标、中标记录；另证明该公司负责建设的广州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为一期工程。七号线一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2年7月16日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资本金由广州市财政承担，资本金以外的资金利用国内银行贷款解决。11、营业执照、招标项目情况、佛山市铁路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桃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证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未参与过佛山市城市轨道交通三号线工程的任何招标项目的竞标活动。12、营业执照、广东顺广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关于桃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施工招标项目情况、佛山市顺德区中标通知书（编号：GC2018（SD）XZ0022），证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日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公开招投标活动中标广州市轨道交通7号线一期工程西延顺德段土建工程（第01合同段）项目。（四）被告人张志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与中铁二十四局轨道公司董事长刘某2取得联系后，于2016年春节过后，与朋友刘某3、王某，陈湘林一起前往上海中铁二十四局见面，商谈合作佛山地铁3号线、7号线项目。由刘某2所在的单位准备招标资质，由其出面协调到佛山地铁3号线或7号线当中一个标段项目（总价约30亿元），但要分10亿工程量给陈湘林所在的施工单位，刘某2表示同意，于是双方就上述内容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此后，王某提出要陈湘林出600万元的首笔居间费。后来，刘某3打电话跟他说：陈湘林转100万居间费过来，要他的转账账号，因当时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丢了，于是他将刘某1的账号给了刘某3，很快刘某1账号收到孙越转帐100万元。过了一两天之后，刘某3说给他转帐100万，也是陈湘林通过孙越转给刘某1的。这200万刘某1一般是转到他的微信上，或者转到他指定的相关账户上。在他收到这200万元的居间费后，先后二三十次与佛山政府、地铁公司的相关领导以及一些老领导的亲属联系。这600万元，他只拿了200万元，剩下的王某拿了，因为收款账户是孙越，孙越是王某的外甥，后来他从王某处得知刘某3也动用了至少30万元。通过刘某3发给他一份居间协议的照片，他看到居间费用为总造价的3%。2018年7月份左右，在中铁二十四局中标之后，他联系刘某2时已经被拉黑了，无法联系上刘某2。之后他与陈湘林在北京见了面，说二十四局的事他会去解决，动用的前期经费200万元会尽快退还。关于工作调动的事，他向陈湘林介绍了一个叫杨金龙的人，并跟陈湘林讲杨金龙有调动工作这方面的关系，但后面他没有参与，钱也没有经手。关于迁户口的事，他主动提出要帮陈湘林的忙，但后来没有办好，至于项目费51万也是包含在他向陈湘林的借款之内。（五）其他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志龙的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志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志龙除了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认为，上述公诉机关所举全部证据，除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身份，以许诺给他人介绍承包工程项目为诱饵，利用他人想承包工程的心里，收取工程项目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被告人张志龙在外自称其系原铁道部部长韩作斌（同音）的秘书，并且声称自己在铁路方面有很多关系、资源，从而骗取被害人信任其可以协助中铁二十四局在佛山地铁项目上中标后分包工程给被害人陈湘林。而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人张志龙并不具备上述身份。同时，根据本案证据查明，轨道公司系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本案中与陈湘林所代表的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是轨道公司。而最终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公开招投标活动中标广州市轨道交通7号线一期工程西延顺德段土建工程（第01合同段）项目的主体是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轨道公司。且轨道公司因盾构机未在广东备案，也不具有招投标主体资格。从而可以得出，轨道公司资格上不具有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客观上亦未实施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被告人张志龙虚构轨道公司能够中标并分包部分工程给被害人陈湘林的事实，并据此安排刘某3与陈湘林签订《居间协议》，并向陈湘林收取居间费，被告人张志龙的行为符合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第二，被告人张志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张志龙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通过案外人进行分转、分配，剩下的则据为已有，其在明知其不能协助签订正式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害人陈湘林索要工程保证金，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被告人张志龙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志龙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到案后，被告人张志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龙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责令被告人张志龙退赔给被害人陈湘林。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张志龙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具体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志龙退赔被害人陈湘林经济损失共计6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志龙的刑期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4年7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利群人民陪审员  向芸珂人民陪审员  肖正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芸书记员刘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