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栋，男，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芳，男，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爱平，女，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闫爱平、张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光，男，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栋（亦为上诉人闫爱平、张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芳，被上诉人刘海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借款本金；改判上诉人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不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错误。一审查明王栋归还本息为：第二笔借款发生时王栋归还刘海光借款本息共计25000元,第三笔借款发生时王栋归还刘海光借款本息共计100000元,第四笔借款发生时王栋归还刘海光借款本息共计30000元,第五笔借款发生时王栋归还刘海光借款本息共计577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5000元(一审判决第6页5至12行)，以上相加为247700元。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又认定王栋已归还刘海光第一、二、三、四笔借款本息212700元,与查明事实相差35000元,二审法院应重新确认还款金额为247700元,并在第五笔借款本金中扣除35000元。2.一审认定的第四笔借款10万元是2015年借款(借条12万,实际收到10万)到两年诉讼时效,刘海光要求王栋再次更换借条时出具,不是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第4笔借款10万元,显然重复计算,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证据,只有单方陈述,其单方陈诉与庭审调查矛盾,人民法院不应当采纳。3.上诉人收到的借款本金已预先扣除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应按实际收到金额计算,一审计算错误。刘海光按实际收到金额,结合司法解释24%年息计算,出具32万借款合同时实际本金为28400元(详见一审证据计算),一审计算为100683元错误。最后一笔借款20万,实际收到16.4万,一审认定20万错误,应重新依法确认。4.被上诉人王瑞芳、闫爱平、张静系受胁迫签字,双方为此多次向派出所报案,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被上诉人也认可报案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王瑞芳、闫爱平、张静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判决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均为连带偿还,没有主债务人和担保人之分,也不是共同偿还,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刘海光辩称，32万元借款是由之前的第一笔借款12万、第二笔借款5万、第三笔借款3万，第四笔借款10万元合并计算了32万元，我与王栋约定不计算利息。之后王栋又向刘海光借款20万元，提前扣除三个月利息后，实际出借给王栋16.4万元。我并未胁迫上诉人，事实是我到上诉人家要回借款，上诉人躲着不见我。刘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栋归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被告王瑞芳、闫爱平、张静对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瑞芳与被告王爱平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栋系被告王瑞芳、王爱平之子；被告王栋与被告张静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2日，王栋向刘海光借款12万元后，向刘海光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刘海光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还款日期截止2015年5月30日。借款人：王栋。2015.1.22。”借条一支。刘静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注明“夫妻双方同意”。借款期限届满后的2015年6月1日，王栋在该借条上注明“到期未还再续1个月，总共还款金额壹拾万零伍仟元。还款日期间为2015、6月30日”（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被告认可双方约定第一笔借款利息为3%/月。2016年4月26日，王栋向刘海光借款5万元后，向刘海光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刘海光现金伍万元整（50000）本借款于2016年5月15日还清”（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被告认可双方约定第二笔借款利息为10%/月。2017年2月17日，由刘海光提供担保，王栋向祁旺星借款3万元后，向刘海光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祁旺星现金叁万元整30000，本借款于2017、3、16日还清。借款人：王栋。身份证×××电话152XX****XX.此借款由刘海光债务担保2017、2、17号”（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被告认可双方约定第二笔借款利息为10%/月。原、被告均认可第三笔借款到期后，因王栋未归还，刘海光履行担保责任后取得了该债权。2017年7月17日，王栋向刘海光借款10万元（以下简称第四笔借款）后，向刘海光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刘海光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还款日期截止2017.12.28日，到期未还款，本人用太行西街道159号16号楼4单元202号房89.7平米做抵押还款。借款人：王栋”的借条。2017年12月1日，刘海光与王栋就上述四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指王栋）向甲方（指刘海光）借款32万元（以下简称第五笔借款）。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乙方未按时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月壹万元。王瑞芳、闫爱萍、张静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项下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时，刘海光、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主要约定：担保人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为上述借款32万元的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并约定该借款利率为0%。同日，刘海光（甲方）与王栋（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六笔借款），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乙方未按时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月壹万元。王瑞芳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项下进行了签名捺印。同时，刘海光、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主要约定：担保人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为上述借款20万元的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并约定该借款利率为月3%。被告对该20万元借款事实认可，但认为刘海光支付该款时预先扣除了3.6万元的利息。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26日（第二笔借款发生时），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5000元。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2月17日（第三笔借款发生时），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00000元。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7日（第四笔借款发生时），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2月1日（第五笔借款发生时），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77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王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属民间借贷，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王栋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责任。关于应当归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前期第一、二、三、四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第五笔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但前期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被告王栋归还原告刘海光最后一笔借款本息时即2019年4月10日，被告王栋已归还原告刘海光第一、二、三、四笔借款本息共计212700元；扣除按年息24%计算的应付利息外，出具第五笔借款借据时，尚欠原告刘海光借款本金100683元；与第六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合并后，被告王栋尚欠原告刘海光借款本金300683元。关于第六笔借款利息支付问题。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3%，现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瑞芳、闫爱平、张静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抗辩原告出借款时预告扣除了相应的利息，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海光借款本金300683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刘海光承担1898元，被告王栋承担260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王栋与刘海光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预先扣除了3.6万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16.4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上诉人主张前三笔借条中均预先扣除了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借款以现金方式出借，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可2017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刘海光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但主张该10万元借条系对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12万元借条的更换，并未发生新的借款事实。关于第四笔1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以及是否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双方认可对前期第一、二、三、四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第五张借据，第五张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32万元与上诉人诉称的实际借款金额17.2万元相差甚远，因双方认可借款以现金交付，上诉人的主张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相矛盾，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予以佐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7年12月1日王栋向刘海光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6万元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16.4万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为16.4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为100683元（前四笔）、164000元（第五笔），共计264683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利息如何进行约定，表述不一。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借据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载明的还款时间以及还款数额，本院认为，双方认可第五张32万元借据中加有利息，因双方在第五张借据中就前四笔借款剩余本息未约定利息，故前四笔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双方认可已经在第五笔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了3.6万元利息，上诉人2017年12月1日之后陆续归还的35000元未超过以16.4万元为基数按法定利率上限计算的利息，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上诉人陆续归还的35000元为相应期间内的借款利息，不包含借款本金，现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笔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64683元，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16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已经偿还的3.5万元应在借款利息中予扣除。）。关于上诉人主张王瑞芳、闫爱平、张静系受胁迫在借条上签名，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由王瑞芳、闫爱平、张静对王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海光借款本金264683元及利息（利息以16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王栋已经偿还的35000元利息应在利息中扣除）；三、上诉人王瑞芳、闫爱平、张静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承担2290元，被上诉人刘海光承担2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上诉王栋、王瑞芳、闫爱平、张静承担2957元，被上诉人刘海光承担2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