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802、803室。法定代表人：莫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广东凯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广东凯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鸿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燕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颖，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鸿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建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追加王晓东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鸿图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买卖合同的收款行为涉嫌偷逃税款，损害了国家利益，一审法院应当对买卖合同关系和被上诉人的收款行为做出释明和无效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即实际买受人王晓东，违反法定程序，亦无法查明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报警来认定王晓东私刻印章的有效性，并且不接受上诉人关于“罗振文”的签名真实性鉴定，属于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程序不当，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四、王晓东、庄成杰与中信建江公司是挂靠关系，王晓东的行为并未经过中信建江公司的授权。虽然王晓东持有中信建江公司字样的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并非经过备案的公章，不能代表中信建江公司。从付款的过程来看，鸿图运输公司对交易对象是王晓东是明知的，此案的货款应当由王晓东支付。即使中信建江公司要承担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应只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鸿图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沙石买卖合同》，为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图运输公司与中信建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王晓东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信建江公司与王晓东的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外并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对外，中信建江公司是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也是中信建江公司的名义，因此，中信建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也是理所当然，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二、中信建江公司对于合同上的印章不认可，但根据中信建江公司提供的货款付款凭据，中信建江公司已经通过其账户支付过大部分的款项。实际上，中信建江公司的付款行为便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鸿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信建江公司支付鸿图运输公司沙石材料款两笔共计2871153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沙石材料欠款利息从2020年1月7日起以279687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为止，计至起诉之日为止利息合计20953元，第二笔沙石材料欠款利息从2020年2月23日起以742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为止，计至起诉之日为止利息为1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建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现有证据能否认定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盖章确认拖欠的货款为中信建江公司拖欠鸿图运输公司的货款。鸿图运输公司提供的《沙石买卖合同》有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的盖章确认；虽然中信建江公司不认可该盖章，并辩称其该项目部没有公章，但中信建江公司庭审中称并无就公章问题报警处理，且鸿图运输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显示存在该公章，且有中信建江公司认可的公司项目负责人罗振文签名；虽然中信建江公司认为罗振文签名非其本人，但经一审法院要求，中信建江公司并不能让罗振文出庭作证，亦不提交该项目相关资料予以佐证；同时，鸿图运输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银行流水，证实中信建江公司向鸿图运输公司借用的清远市清城区小市鹏安经营部账户汇款支付货款，上述支付货款的行为亦得到了鸿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燕红及清远市清城区小市鹏安经营部经营者刘正平的证实；虽然中信建江公司认为其与清远市清城区小市鹏安经营部的款项往来是其与清远市清城区小市鹏安经营部的关系，与鸿图运输公司无关，但中信建江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鸿图运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鸿图运输公司与中信建江公司之间的沙石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庭审中鸿图运输公司称借用清远市清城区小市鹏安经营部账户收取货款是为了避税，其间可能涉嫌的偷逃国家税款及侵吞公司财产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由相关部门另案处理；根据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盖章确认的涉案《清远碧桂园沙田欢乐里项目部沙石材料结算单》及鸿图运输公司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中信建江公司拖欠鸿图运输公司货款2871153元的事实，因此，鸿图运输公司要求中信建江公司支付货款2871153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沙石材料欠款利息从2020年1月7日起以279687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为止，第二笔沙石材料欠款利息从2020年2月23日起以742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中信建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鸿图运输公司支付货款287115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796873元货款的利息自2020年1月7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74280元货款的利息自2020年2月23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969元，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9969元，由中信建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信建江公司向本院提交印证备案表、情况说明及承诺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交易主体王晓东，与中信建江公司无关。鸿图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动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晓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并且中信建江公司认可其盖章和款项管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中信建江公司陈述其是碧桂园.欢乐里项目名义上的承包人，该项目实际由庄成杰、王晓东挂靠中信建江公司施工。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中信建江公司应否向鸿图运输公司支付涉案沙石货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信建江公司是碧桂园.欢乐里项目的承包人，从现有证据上看，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与鸿图运输公司签订了《沙石买卖合同》，购买沙石用于碧桂园.欢乐里项目建设。经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与鸿图运输公司两次结算及部分付款，尚欠沙石货款2871153元。中信建江公司未及时付款，原审判决其向鸿图运输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信建江公司上诉主张碧桂园.欢乐里项目由庄成杰、王晓东挂靠中信建江公司实际施工，中信建江公司并非真正的合同主体，无需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但中信建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挂靠关系的存在。况且，即使中信建江公司主张的挂靠关系存在，亦不意味着中信建江公司不用承担责任。从本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来看，王晓东系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负责人，其以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名义与鸿图运输公司签订合同，也以中信建江公司碧桂园.欢乐里项目部或中信建江的名义与鸿图运输公司进行款项往来、协商或结算等合同履行事宜，上述事实足以形成王晓东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鸿图运输公司因此相信中信建江公司系真实交易对象主观上并无过失，而中信建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包括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鸿图运输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中信建江所主张的挂靠关系的存在。也就是说，即使存在挂靠关系，王晓东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中信建江公司仍应承担涉案买卖合同付款责任。中信建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8元，由广东中信建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第六条工程项目施工应建立以项目经理为首的生产经营管理系统，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项目经理在工程项目施工中处于中心地位，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