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金锡，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哲，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珍，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0。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哲，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纯，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6。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成，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龙，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关金锡、何小珍因与被上诉人陈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金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关金锡、何小珍向陈纯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关金锡不应对何小珍与陈纯于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关金锡并未授权何小珍在上述《借款合同》上加盖佛山市禅城区通鸿XX安装工程部（以下简称通鸿工程部）的公章。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是2014年的借款本金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关金锡不可能授权何小珍在上述《借款合同》上加盖通鸿工程部的公章，事后关金锡也未对该行为予以追认，关金锡无需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关金锡与陈纯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未达成借款合意，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陈纯在一审时未将通鸿工程部列为被告，陈纯也知道该借款根本不存在，陈纯不仅没有和关金锡达成借款合意，更未与通鸿工程部达成借款合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何小珍私自利用通鸿工程部的公章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是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关金锡对该行为不予追认、不予认可，该代理行为不应对关金锡发生任何法律效力。针对关金锡的上诉，陈纯辩称，陈纯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7万元，何小珍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关金锡确认收到的20万元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的，17万元的借款也是现金交付的，现金交付17万元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关金锡主张17万元为借款利息，但一审庭审时经过法院多次询问，关金锡无法解释清楚17万元的具体构成。且关金锡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金额没有统一的利率。陈纯确认于2017年收取利息5万元。陈纯与关金锡为朋友关系，不存在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掩盖收取利息的行为。关金锡陈述借款本金只有20万元是不属实的。针对关金锡的上诉，何小珍述称，何小珍实际只收到陈纯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非37万元。2016年4月签订的4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是借款本金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被认定为借款本金。陈纯应承担其主张出借的17万元的来源及该款项为借款的举证责任。陈纯主张该17万元是通过现金交付，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何小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小珍向陈纯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何小珍实际只收到陈纯出借的20万元借款本金，并未收到另外的17万元借款本金。何小珍、关金锡与陈纯在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3份《借款合同》后，何小珍与关金锡于2014年8月10日、8月20日、9月10日、9月20日分4次共向陈纯现金支付了6000元利息，并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每个月向陈纯支付6000元利息（以2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一直支付到2015年12月。2.2016年4月以后签订的4份借款金额合计17万元的《借款合同》系20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不应该认定该17万元为借款本金。2016年，何小珍因生意受挫无法按时支付利息，陈纯在4个月都没收到利息及本金的情况下，要求关金锡、何小珍将产生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关金锡以不应将产生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为由拒绝在相关4份《借款合同》和《确认书》上签名。自2015年12月到2017年6月最后一次签订《借款合同》共18个月，陈纯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每个月利息为9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共162000元，这与陈纯逼迫何小珍签订的上述4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7万元在数额上吻合。陈纯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于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收到了何小珍支付的5万元利息，并称这是2017年的利息。2017年6月到2017年12月正好是6个月，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6个月的利息正好是54000元。因为陈纯将何小珍未支付的利息当作了借款本金，故最后1份《借款合同》虽然是2017年6月签订，但陈纯主张2017年12月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从常理上理解，何小珍已经没有钱还给陈纯了，陈纯不可能在时隔2年后继续出借款项给何小珍。上述事实均可印证何小珍与陈纯后面签订的4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就是20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陈纯应承担其主张的17万元借款的来源及其实际出借款项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纯陈述其借款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后从银行支取，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针对何小珍的上诉，陈纯辩称，陈纯就何小珍上诉的答辩意见与陈纯就关金锡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何小珍在上诉状中称其于2018年向陈纯交付的5万元现金是归还利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称该5万元是归还本金，何小珍的陈述前后矛盾。陈纯并没有撕毁任何一份借款合同，可以印证何小珍归还的5万元是支付利息。针对何小珍的上诉，关金锡述称，关金锡对何小珍的上诉没有异议。陈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金锡、何小珍共同向陈纯支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以3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的利息为152933.33元；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的利息为9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金锡、何小珍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纯称鉴于关金锡、何小珍否认支付过2016年及2017年的利息，故其要求增加该部分的利息诉请，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关金锡、何小珍共同向陈纯支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第一部分利息9600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第二部分利息152933.33元：以3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第三部分利息9900元：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佛山市通鸿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何小珍，监事为关金锡。通鸿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关金锡。陈纯主张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关金锡、何小珍向其借款共计37万元，并提交了7份《借款合同》（除2014年9月10日的合同为复印外，其余6份合同均提交了原件。陈纯解释因何小珍于2019年9月12日还了10万元，其就将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的原件给了何小珍，何小珍当场就撕毁了）予以证明。该7份合同的相关情况如下：序号签订日期借款金额（元）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借款期限甲方（借款人）处签章12014.7.1050000月30‰按合同规定月3%计算加收2014.7.10-2015.7何小珍、关金锡、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22014.7.2050000月30‰同上2014.7.20-2015.7何小珍、关金锡、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32014.9.10100000无同上2014.9.10-2015.10.10何小珍、关金锡42016.4.1100000无同上2016.4.1-2017.4.1何小珍52016.10.120000无同上2016.10.1-2017.10.1何小珍、通鸿工程部62016.10.1020000无同上2016.10.10-2017.10.10何小珍、通鸿工程部72017.6.130000无同上2017.6.1-2018.6.1何小珍、通鸿公司合计370000庭审过程中，对于上述列表中前3笔借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是关金锡与何小珍共同所借，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无关。何小珍陈述2014年的3笔借款陈纯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款项。对于上述列表中第4-7笔借款，陈纯称均是关金锡打电话向其借款，其与何小珍签订《借款合同》，相关借款款项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何小珍。关金锡、何小珍否认收到上述第4-7笔借款，称上述第4-7份《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实际均是利息，但无法说清其所称利息具体是如何计算得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第4-7份《借款合同》中的通鸿工程部及通鸿公司的印章均是何小珍加盖的。2019年8月19日，何小珍向陈纯出具《确认书》，内容为：“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关金锡、何小珍多次共同向陈纯借款,共收到陈纯交付的现金370000元(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约定月息3%。截至今日,关金锡、何小珍仍欠陈纯借款本金370000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双方确认,2017年12月及之前的利息关金锡、何小珍已经每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陈纯多次通过微信向何小珍催款。2019年8月20日，何小珍向陈纯发送了如下微信：“锡昨晚开夜工今天10点才回来”“还在睡觉”。2019年9月12日，何小珍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陈纯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0万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10万元是偿还2014年9月10日的这笔10万元借款的本金。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纯陈述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何小珍每月都有付利息直到2017年12月，2017年年底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给了5万元（现金方式支付）利息，2017年的其他利息就算了，之后没有给过利息和本金，直到2019年9月12日给了10万元本金，之后就一直没有还过钱了。何小珍陈述还款情况如下：何小珍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付利息到2015年年尾，2015年的利息大概给了9万元左右，给的都是现金，2018年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还了5万元现金，2019年9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还了10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关金锡陈述：通鸿公司及通鸿工程部的印章在同一财务人员处，需要用的时候关金锡和何小珍都可以拿来用。通鸿工程部已经停了几年没有开了。何小珍陈述：通鸿工程部一直没有实际经营。关金锡、何小珍共同陈述：关金锡与何小珍住在同一层楼的相邻房间，是朋友关系，两人共同做了十几二十年的生意。通鸿公司及通鸿工程部的印章都在同一财务人员处，通鸿公司及通鸿工程部的营业场所是同一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共涉及7笔借款，关金锡、何小珍承认陈纯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的3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陈纯主张的该3笔借款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陈纯是否实际向何小珍交付了2016及2017年的4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陈纯实际向何小珍支付了该4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款项，理由如下：首先，关金锡、何小珍称该4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实际为利息，但无法详细说清该利息具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其主张难以令人信服。其次，陈纯主张其是以现金方式向何小珍交付了该4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款项并提供了何小珍出具的《确认书》予以证实。何小珍在《确认书》中明确表示确认共收到陈纯交付的现金37万元，现关金锡、何小珍主张并未收到2016及2017年的4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款项，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再次，何小珍确认2014年的3笔借款陈纯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款项，而何小珍向陈纯还款同样基本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可见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款项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陈纯实际向何小珍交付了相应的借款款项。关金锡、何小珍关于2016及2017年的4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何小珍应承担的责任。何小珍作为借款人在案涉7份《借款合同》中签名，应对该7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何小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还款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纯持有何小珍出具的《确认书》，且将该《确认书》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表明其认可《确认书》的内容。结合《确认书》可以认定何小珍已付清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何小珍尚欠陈纯借款本金37万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陈纯要求何小珍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何小珍签署《确认书》之后仅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了10万元，该10万元是偿还2014年9月10日这笔10万元借款的本金。扣减该10万元，何小珍还欠陈纯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陈纯诉请何小珍返还借款本金27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书》中载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陈纯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约定利率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小珍应向陈纯支付如下利息：计息本金（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月利率应付利息（元）370,000.002018-1-12019-9-122%152,933.33270,000.002019-9-13实际清偿之日2%三、关于关金锡应承担的责任。1.关于2014年的3笔借款。何小珍、关金锡确认2014年的3笔借款是其共同所借，关金锡与何小珍作为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对该3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2016年4月1日的借款。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仅有何小珍的签名，该笔借款应认定为何小珍的个人借款。陈纯主张关金锡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6年10月1日及2016年10月10日的2笔借款。关金锡在庭审过程中称通鸿工程部及通鸿公司的印章均由同一财务人员保管，关金锡与何小珍需要使用时都可以拿来用，表明关金锡已通过概括性授权方式授权何小珍使用通鸿工程部的印章。由此可以认定何小珍在2016年10月1日及2016年10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加盖通鸿工程部印章的行为是经关金锡授权的行为，该行为构成有权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关金锡承担。何小珍与通鸿工程部均作为借款人在2016年10月1日及2016年10月10日的《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即借款人处签名、盖章，可以认定何小珍与通鸿工程部是该2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何小珍与通鸿工程部应对该2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通鸿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关金锡作为通鸿工程部的经营者，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通鸿工程部的债务承担责任。4.关于2017年6月1日的借款。2017年6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既无关金锡的签名，也未加盖通鸿工程部的印章，该笔借款与关金锡无关。陈纯主张关金锡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总结：1.对于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9月10日、2016年10月1日及2016年10月10日的5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关金锡应与何小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金锡应与何小珍共同向陈纯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4万元及如下利息：计息本金（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月利率应付利息（元）240,000.002018-1-12019-9-122%99,200.00140,000.002019-9-13实际清偿之日2%2.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日及2017年6月1日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应由何小珍个人负责偿还，即除上述14万元借款本息之外，何小珍还应向陈纯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如下利息：计息本金（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月利率应付利息（元）130,000.002018-1-12019-9-122%53,733.33130,000.002019-9-13实际清偿之日2%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关金锡、何小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清偿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的利息为99200元；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何小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清偿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的利息为53733.33元；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陈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2元，由陈纯负担92元；何小珍负担7700元，关金锡应与何小珍共同负担其中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陈纯主张其向关金锡、何小珍出借了7笔款项（分别是：第1笔借款5万元；第2笔借款5万元；第3笔借款10万元；第4笔借款10万元；第5笔借款2万元；第6笔借款2万元；第7笔借款3万元。详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7份合同的相关情况表），借款本金合共37万元。关金锡、何小珍则抗辩主张其只向陈纯借款前3笔（上述第1笔、第2笔、第3笔借款），借款本金合共20万元。因对于上述后4笔借款（上述第4笔、第5笔、第6笔、第7笔借款），系由何小珍经手与陈纯签订了相应的4份《借款合同》，故结合关金锡、何小珍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何小珍与陈纯之间是否就陈纯主张的上述后4笔借款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如果上述后4笔借款是真实的，关金锡应否对其中的第5笔、第6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就后4笔借款，何小珍经手与陈纯签订了4份《借款合同》，何小珍在该4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一栏签名。此后，何小珍于2019年8月19向陈纯出具了《确认书》，载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关金锡、何小珍多次共同向陈纯借款,共收到陈纯交付的现金370000元(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约定月息3%。截至今日,关金锡、何小珍仍欠陈纯借款本金370000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双方确认,2017年12月及之前的利息关金锡、何小珍已经每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因陈纯陈述其向关金锡、何小珍出借的前3笔借款都是现金交付，而何小珍亦确认陈纯有以现金交付部分借款，且陈纯、何小珍双方确认何小珍有以现金向陈纯偿还过款项。因此，对于后4笔借款，虽然只有《借款合同》而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交付款项的凭证，但鉴于陈纯与关金锡、何小珍之间在前的借款有现金往来的交易习惯，结合上述《确认书》的内容，可以认定何小珍与陈纯签订的后4份《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何小珍实际收取了该4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共17万元。此外，何小珍在二审中陈述，其当时出具《确认书》时，是答应向陈纯归还37万元的。由此可见，何小珍在向陈纯出具《确认书》时对于其欠陈纯借款本金37万元是认可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纯主张的上述后4笔借款是真实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关金锡没有在何小珍与陈纯签订的第5笔、第6笔《借款合同》上签名，但该《借款合同》的“甲方”即借款人一栏加盖了通鸿工程部的印章。关金锡、何小珍均陈述该印章与何小珍为法定代表人的通鸿公司的印章由同一财务人员保管，关金锡与何小珍需要使用时都可以拿来用。因此，何小珍在该2份《借款合同》上加盖通鸿工程部印章的行为，应视为通鸿工程部与何小珍共同借款。关金锡作为个体工商户通鸿工程部的经营者，应对通鸿工程部的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关金锡应与何小珍共同偿还前3笔借款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第5笔借款本金2万元、第6笔借款本金2万元及其利息；何小珍应单独向陈纯偿还第4笔借款本金10万元、第7笔借款本金3万元及其利息。而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关金锡、何小珍的还款情况，对涉案借款的利息进行分段计算，其所确定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息本金、利率标准等均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金锡、何小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上诉人关金锡负担1440元，上诉人何小珍负担5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