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386号原告：马德明，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瑾，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霞，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君，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被告：刘兴华，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德明与被告潘瑾、王君、刘兴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卿，被告潘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霞，被告刘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德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瑾、王君、刘兴华连带偿还100万元，并支付2016年2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的收益36.67万元；2、潘瑾、王君、刘兴华支付自2019年11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收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10%标准计算）；3、潘瑾、王君、刘兴华承担律师费6万元；4、潘瑾、王君、刘兴华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潘瑾、王君、刘兴华持有北京睿信长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长盈公司）准备投资一个项目“中盛光电”，睿信长盈公司成立了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一号和睿信长盈二号基金。2016年2月，马德明经人介绍与王君、刘兴华见面了解了项目情况，王君和刘兴华承诺可以保证资金安全，收益率不低于10%，并且可以签署书面保证。此后，公司工作人员向马德明出具一份《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系潘瑾、王君、刘兴华签署。事后，马德明签署《北京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并将100万元汇入到基金管理人账户。2018年2月18日，合同到期后，该基金已经终止进入清算程序，且资产未能变现，马德明没有收到任何收益，马德明认为，潘瑾、王君、刘兴华应当按照其承诺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潘瑾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保证书签名系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章，并非以自然人身份签名章；在签署保证书前后，均未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他人在保证书上加盖公章，且非本人加盖。马德明提供的保证书中明确载明，保证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主体是自然人，应当是自然人签字成立。被告王君未出庭应诉，但在本案庭审后组织的谈话中称：认可刘兴华的答辩意见，之所以签订保证书原因有两点：一是刘X、王君、刘兴华口头约定刘X出钱，王君、刘兴华出力投资睿信长盈公司，不承担风险。二是王君签订保证书时已经加盖了潘瑾人名章，刘X与潘瑾系夫妻，以潘瑾名义成立睿信长盈公司，刘X是睿信长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X能够全权代表潘瑾，能够代表潘瑾意志，保证书加盖了潘瑾人名章，意味着刘X对此同意，基于保证书加盖了潘瑾人名章且刘X同意，王君才签订保证书。被告刘兴华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崔四昌、马德明、戚庆痒三个人约定共投资800万元，三人没有约定份额，但是实际没有投资800万元。资管计划是投资工具，并非债权，担保的主债权基础不存在，保证合同没有成立，刘兴华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8日，马德明（资产委托人）与上海北信瑞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北信瑞丰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签署《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合同》），约定：资产管理计划名称为北信瑞丰资产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本资管计划存续期限为24个月；资管计划主要投资于拟在全国中小企业挂牌的中盛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资管计划份额的初始销售面值为1元；投资顾问概况名称睿信长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瑾；资产管理人将于本合同生效后聘任睿信长盈公司为本计划的投资咨询顾问，由其在法律法规允许及资产管理人授权的范围内根据本计划的投资范围、策略及限制为本计划提供投资咨询顾问服务，资产管理人将根据投资咨询顾问的建议运用本计划委托财产进行投资运作。马德明在风险承诺函中签字，风险承诺函中主要载明本人已经知悉并充分理解投资中可能面临的各种风险，且资产管理人、资产托管人未对委托财产收益状况做出任何承诺或者担保。2016年2月18日，王君（保证人）、刘兴华（保证人）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投资人戚庆痒、马德明、崔四昌；兹有戚庆痒、马德明、崔四昌以及认购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投资款800万元，为维护投资人合法权益，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您的投资本金提供担保，保证您投资的本金不受任何损失，并承诺如下；保证书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以及投资人实现追讨投资款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如受托人未按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以及收益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本人保证在协议到期日后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投资人；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保证书约定履行完毕为止。尾部保证人潘瑾处，加盖有潘瑾的印章，保证人王君、刘兴华处王君、刘兴华签字，附件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2月19日，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成立。2016年2月19日，北信瑞丰公司出具《北信瑞丰公司直销业务回执单》，载明：确认持股，客户名称马德明，确认金额100万元，确认份额100万元。2016年3月8日，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登记，管理人北信瑞丰公司。2018年2月13日，北信瑞丰公司发布《睿信长盈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到期安排公告》，载明：本合同终止日为2018年2月18日，2018年2月19日起本产品将进入清算期；若资产管理计划进入清算期时尚未完成资产全部变现，则在资产全部变现后，以资产全部变现日作为资产管理计划清盘基准日。2018年8月7日，北信瑞丰公司发布《睿信长盈1号/2号资管计划变现进展情况的公告》，载明：1号资管计划于2018年2月18日到期。北信瑞丰公司作为计划资产管理人就产品到期安排事宜已进行公告：产品到期后均终止进入清算期，不进行展期；由于产品进入清算期后，至今尚未完成资产全部变现，现就变现进展情况公告如下；两只产品均投资于中盛光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中盛光电原本预计于产品到期前在新三板挂牌，但由于市场发生变化，由投资顾问计划通过并购方式实现股权变现退出；但由于中盛光电大股东存在债务纠纷，能否上市存在不确定性；作为管理人将继续寻找资产变现退出路径，变现时间暂时不能确定，请产品委托人知悉。关于潘瑾人名章，马德明称：人名章代表潘瑾个人，并提交潘瑾、王君、刘兴华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戚庆痒、马德明、崔四昌、王君、刘兴华、刘X六人合影照片。王君、刘兴华称：签字时看到保证书上有潘瑾的人名章。潘瑾称：人名章系法人章，用于公司事务，由公司财务总监保管，盖章需经过潘瑾认可，但潘瑾于本案诉讼中才知道保证书上加盖了其人名章。诉讼中，马德明提供2019年5月13日的录音，用以证明：王君、刘X、刘兴华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刘X系潘瑾的丈夫，是睿信长盈公司股东。王君称：因为马德明与王君、刘兴华经常见面，不确定是否有该录音。刘兴华不予认可，称：可能是刘兴华的声音，无法核实真实性，录音证据不完整且侵犯他人隐私。潘瑾不予认可，称：潘瑾不在现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录音证据与潘瑾没有关联性，潘瑾没有参与保证书签署过程，亦未授权让人参加，并提交《离婚证》，用以证明：其与刘X于2018年7月26日离婚。马德明、刘兴华认可《离婚证》真实性。潘瑾提交睿信长盈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潘瑾担任睿信长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法人章为公司财产，在我司处专人保管，不在潘瑾个人处，潘瑾担任我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法人章只用于公司事务，不用于其个人事务。马德明、王君、刘兴华均认可《证明》真实性，但马德明称：潘瑾系睿信长盈公司股东，法人章亦不影响潘瑾个人承担责任。经询，马德明称：收益没有合同依据，系马德明与王君、刘兴华、潘瑾的爱人刘X口头约定。另查，马德明（甲方）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潘瑾、王君、刘兴华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慧卿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本合同签订之后3日内支付代理费6万元。2019年8月19日，马德明向中闻律师事务所转账6万元，2020年9月8日，中闻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6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马德明持有王君、刘兴华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王君、刘兴华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对马德明在睿信长盈1号资管计划项下的投资款及实现投资款的费用提供担保，马德明予以接受，故，马德明与王君、刘兴华之间成立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该保证合同的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上述保证合同指向的主债权债务系马德明与北信瑞丰公司签订《睿信长盈1号资产管理合同》，马德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北信瑞丰公司亦出具《北信瑞丰公司直销业务回执单》，马德明的享有的主债权系投资本金100万元。现资产管理计划于2018年2月18日到期并进入清算期，马德明未收回投资款，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君、刘兴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君、刘兴华应按照《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在向马德明偿还投资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马德明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律师费，系合理支出，相应费用应由王君、刘兴华承担。关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对潘瑾是否发生效力，首先，法人印章不同于一般自然人的私人印章，其多因公司管理需要用于职务行为中，而不通常用于法定代表人的个人民事行为中，因此在潘瑾否认系本人加盖，否认授权他人加盖法人印章，且无追认的情况下，马德明应就潘瑾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马德明提交《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后附潘瑾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交《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出具时的合影，但合影显示潘瑾未在现场，睿信长盈公司提交《证明》证明潘瑾的人名章系法人章仅用于公司事务，不用于其个人事务，马德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潘瑾作出其他保证承诺或者进行追认，马德明依据刘X的承诺主张保证书对潘瑾成立并生效，本院不予采信，故马德明要求潘瑾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君、刘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德明支付投资本金100万元；二、被告王君、刘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德明支付律师费6万元；三、驳回原告马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0元，由被告王君、刘兴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