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1887号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艺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彬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平，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莹，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李土山。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光复路。法定代表人：高正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平，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莹、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8月28日，本院根据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12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莹、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番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及《四方协议》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2.被告张莹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营运管理费2,679.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79.53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张莹向原告支付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违约金500,000元，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张莹向原告支付因违反合同解除后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179,000元，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XXXXXXX号“蕃茄田”商标的权利人，对外进行“蕃茄田”商标授权并提供相关“蕃茄田”课程。2016年5月9日，第三人和被告张莹签订了编号为“400厦门阿罗海中心”的《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签订后，张莹成立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实际营运公司经营番茄田项目。2018年12月1日，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两被告签订四方协议，约定《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中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接、被告张莹的权利义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接，追溯至上述商标许可合同签署之日。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张莹承诺对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持股，但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张莹于2019年3月18日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股权是判断投资人的重要因素，任意变更股东、控制人会导致品牌运营受损，被告张莹的行为构成违约。基于此，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以邮件方式向两被告发出解约通知函，通知其解除合同。然至今，两被告的营运管理费只支付至2019年9月，仍拖欠2019年10月的营运管理费未支付，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及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对此明确称因被告张莹在履行涉案合同时与多名案外人产生纠纷，案外人已向被告张莹与原告提起多起诉讼，原告的实际损失暂时无法确定，故对违约金的主张暂不提起，保留相关诉权。被告张莹书面答辩称：1.涉案“400厦门阿罗海中心”门店并非由两被告经营，而是由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张莹占股70%且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原告对上述情况知悉并认可，故原告不应向张莹主张责任。2.精中教育集团旗下有“蕃茄田艺术”和“PIayABC少儿英语”品牌，原告系该集团旗下企业，陈艺东是该集团董事长。3.原告在2019年11月发来的解约函并非事实上解约，而是原告提议以该种方式先行处理张莹与其他投资人的内部分歧，原、被告之间的合作照常进行，后续会再重新签署合同。实际上在原告寄出解约函后，仍对门店进行指导培训并邀请原告参与集团年会，事实上合同仍在履行。4.原告解约函所载明的解约事由并不会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股权变更并不影响门店的经营，进而印证了解约系双方事先商量的结果，只是原告之后未按提议重新签署合同，涉案门店从2020年1月起也因放假和疫情未再经营，因此被告并不存在违反合同解除后义务的情况。原、被告多年合作基础良好，应和平处理纠纷。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述称：张莹以个人名义于2016年5月8日开店营业，合同款项(开业咨询服务费、商标许可费、系统管理费、运营管理费)均由张莹支付。在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实际结算仍由张莹进行。第三人对签订《四方协议》后的履行情况不清楚。现同意解除《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及《四方协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6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出版物经营等。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服装、玩具、文化用品、教具等的销售；文化艺术辅导等。2010年12月7日，案外人上海精伊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蕃茄田”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教育信息；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培训；讲课等。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6日。2012年4月27日，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013年7月20日，上海开蒙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014年9月13日，毛楷皓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015年8月17日，毛楷皓出具授权书，授权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蕃茄田”商标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016年5月9日，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莹(乙方)签订《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由甲方将“番茄田”商标或标记及服务许可乙方使用，用于经营儿童/幼儿/成人艺术中心。具体合同内容如下：第2条“许可”，许可类型为甲方授予乙方非独占、非排他、不可再许可之商标使用权；许可期限为5年，自2016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7日；许可区域(经营场所)为福建省厦门市区某一确定地点半径3公里范围内。第3条“开业及营运规范”，“蕃茄田”中心的状况、外观应符合甲方标准、规范并始终保持随甲方最新标准、规范进行改变和更新；乙方经营场所经甲方审查，如符合甲方的运营要求及标准，则甲方签发正式授权证书(含铜牌授权)，该授权证书系乙方获准开业之许可标志；乙方及从业人员开业前应参加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蕃茄田”中心运营所提供的所有培训课程，乙方承诺在未经培训且培训合格前不得开业；除甲方有统一规定外，乙方的每一营销、销售方式实施前，乙方须将推行计划、宣传数据、“蕃茄田”商标或标记使用方式送交甲方核可，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蕃茄田”商标或标记进行任何营销、销售行为；乙方于签署每份销售合同后三日内登陆“蕃茄田”管理系统并依将相关资料数据输入管理系统并在后续实时更新，每家“蕃茄田”中心的管理系统使用费为每年6,000元；甲方对乙方中心校长或投资人或负责人、老师或导师进行培训，培训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同意并保证乙方设立、经营之“蕃茄田”中心仅从甲方或甲方指定供应商处采购教具、用品。第5条“核可、监督及稽核”，在甲方要求下，乙方应开放经营场所并提供条件供甲方进行监督管理；甲方及其委派的会计师、审计师、律师及相关工作人员得以随时进入乙方经营场所或另行要求乙方提供资料稽核。第6条“营运管理费、开业咨询服务费、商标许可费”，营运管理费按照乙方“番茄田”中心的月营业额的7%计算，应在次月20号17时前按甲方要求支付；乙方每设立一家“蕃茄田”中心，应自本合约签定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甲方开业前咨询服务费155,500元和商标许可费2,000元。第8条“合同的解除、终止”，乙方转移资产、抽逃资金或构成根本性违约等情形发生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经甲方书面送达乙方后生效(含电子邮件形式)。第九条“违约责任”，若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甲方选择解除合同的，则其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不予返还，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500,000元作为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商标许可合同，包括“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或设立的营运主体擅自部分或全部转让本协议约定权利义务的，包含并不限于转让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的”。第11条“特别条款”，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为自然人，承诺在开业前应设立相应的主体且至少占有股份51%以上，乙方承诺持股比例为张莹70%、陈敬东30%。第12条“通知”，乙方联络邮箱为XXXXXXXX@qq.com。2018年8月1日，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辅助服务、其他未列明的教育服务、教育咨询等，成立时股东为张莹(占股份100%)。2018年8月13日，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受让第XXXXXXX号“蕃茄田”商标。2018年12月1日，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被告张莹(乙方)、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四方就前述《商标许可合同》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之商标许可合同及或甲乙丙签署的相关协议中乙方签约主体变更为乙方、丙方，且乙方、丙方共同承接全部权利义务。乙方、丙方承接的权利义务追溯至商标许可合同及相关协议签署之日。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之商标许可合同及或甲乙丙之前签署的相关协议中甲方签约主体变更为丁方，且丁方承接全部权利义务。丁方承担或享有的权利义务追溯至商标许可合同及相关协议签署之日。3.乙方对丙方、丙方对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丙方公司股东构成为张莹占股100%(出资额为2,0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若丙方股东股权欲变化或乙方欲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及丙方应事先向丁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过丁方书面同意后生效，同时，乙方或丙方应该向丁方支付转让费40,000元，并及时提交工商部门审核后的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如乙方及或丙方欲退出经营转让给第三方，必须事先向丁方提出书面申请并在经过丁方书面同意后生效，同时，乙方或丙方应该向丁方支付转让费40,000元。5.丙方在丁方中心编码为：400中心。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于2018年2月1日开始生效，本协议未约定的事宜，遵照商标许可合同的约定。《四方协议》落款处显示签约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原告及第三人表示在2018年2月，毛楷皓将涉案商标申请转让给原告，但该申请在2018年10才获核准，故在签约时，各方将协议生效时间追溯至2018年2月1日。2019年3月18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股东由张莹(100%股权)变更为案外人叶某某(60%股权)和宋楠(40%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某某。2019年5月7日，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股东为叶某某(15%股权)和张天林(85%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天林。2020年1月7日，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股东为厦门市艺语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土山。原告表示张莹未通知其上述变更事宜。2019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张莹的邮箱XXXXXXXX@qq.com发送“解约通知函”，主要内容：《商标许可合同》和《四方协议》约定，张莹承诺持有运营公司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但目前张莹并未在该公司持有任何股份，存在违约，故书面通知《商标许可合同》和《四方协议》从即日起解除，两被告应在收到解除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欠的费用。当庭登陆原告的运营管理系统(jz.gymchina.com)，使用账号“XXXXXXXXXXX”进行登陆，在页面左上角点击“番茄田艺术”后进入其财务管理页面，再点击左边菜单栏的“服务费”，在跳转页面输入校区编号“400”、月份“2019-9”后进行查询，结果显示该月营业额为68,197.35元，应收服务费为4,733.81元，收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状态为“已完成”；继续输入校区编号“400”、月份“2019-10”后进行查询，结果显示该月营业额为38,279元，应收服务费为2,679.53元，收款时间“无”，状态为“待校区校长确认”，校区状态为“已解约”。审理中，原告明确，因其已于2019年11月向被告发出解约函，被告亦未交纳2019年10月的服务费，故原告调整校区状态为“已解约”，只有在被告支付服务费后，状态处才会显示“已完成”。第三人确认其与被告进行结算时，亦使用此系统。被告张莹向本院书面提交了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信息及由该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若干份，以证明该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提交了新闻报道、“蕃茄田艺术”和“PIayABC少儿英语”管理系统界面，以证明两品牌经营系统均属于精中教育集团；提交了一系列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年会邀请函等，以证明在原告发出解约函后，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双方实际并未解约。由于张莹未对上述证据提供原件，故原告、第三人对除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管理系统界面外的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并认为在原告发出解约函后，双方就“蕃茄田”项目已无实际合作，部分证据内容涉及的是张莹经营的“PIayABC少儿英语”项目，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四方协议》、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解约通知函及邮件凭证、(2015)鄂江天内证字第17522号公证书、管理系统截图，以及本院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何时解除；二、若合同解除，两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是什么。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判断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为标准。从《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内容来看，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蕃茄田”商标及品牌等经营资源授权被告张莹在福建省厦门市某一地点使用，并为张莹提供培训、监督、稽核等服务，张莹经营店铺的外观、销售计划等需符合第三人的要求，并以管理系统使用费、咨询服务费、商标许可费、营运管理费的名义向第三人支付费用，可见被告张莹有义务在原告指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上述内容完全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故该合同实为特许经营合同。之后，原、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四方协议》，对《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主体的变更和权利义务继受进行了约定，由原告承接原合同中第三人的全部权利义务作为甲方，两被告承接原合同中张莹的全部权利义务作为乙方，继续履行该合同。此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签约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第9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擅自部分或全部转让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的，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商标许可合同。而同时《四方协议》明确，被告张莹在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占股100%，如股东股权发生变化或欲转让给第三方，两被告应向原告书面申请并获得书面同意。但自2019年3月18日起，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就不断发生变化，张莹在2019年5月7日时就已不再是其股东，对此原告明确表示张莹未通知其股权变更事宜，两被告亦未提供其股权转让获原告书面同意的证据，故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涉案合同及四方协议未对异议期限进行约定，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被告如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应在解约函送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1月7日，原告通过张莹预留在合同中的邮箱地址向两被告送达了解约函，结合张莹对“原告在2019年11月发来解约函是原告提议以该种方式先行处理投资人内部分歧”的陈述，亦能印证张莹确实收到了该解约函，但两被告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在张莹确有违约行为、原告依法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及四方协议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莹主张涉案“蕃茄田艺术中心”实际由厦门英迪潘顿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经营、涉案合同及四方协议在解除函送达之日后仍在持续履行，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合同在2019年11月7日前仍在正常履行，原告也为被告提供了相应服务，故两被告应当按照“番茄田”中心月营业额的7%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营运管理费。现根据原告的运营管理系统查询显示，涉案店铺在2019年10月的营业额为38,279元，故被告张莹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月服务费2,679.53元。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四方协议》中的约定，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莹、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莹签订的《蕃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莹、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二、被告张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精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的营运管理费2,679.53元，被告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莹、厦门允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沈敬杰书 记 员  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