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淘宝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北静，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代理检察员王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在安平县看守所视频讯问室参加诉讼，其辩护人郭北静、张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9年1月开始，被告人周明通过名为“润润海外购”淘宝店铺销售大量的organZEN7000口服胶囊、BURRO口服胶囊等壮阳食品和减肥咖啡。经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鉴定，organZEN7000口服胶囊、BURRO口服胶囊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地那非。通过调取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关于周明使用的淘宝店铺销售记录，周明销售organZEN7000口服胶囊及BURRO口服胶囊共计20878元。 公诉机关以安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认定的事实变更如下：从2017年开始，周明销售organZEN7000口服胶囊及BURRO口服胶囊等多种口服胶囊共计91164.39元，其中在Blankstallion黑马口服胶囊、EXTENZE口服胶囊、RHINO口服胶囊中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地那非，MAGNUM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他拉达非，丽瘦速溶瘦身咖啡、丽瘦咖啡速溶丽瘦咖啡、Vitaccino咖啡、LANSLEYCOFFEE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安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安检民公［2020］13302500002号立案决定书、安检民公〔2020〕2号公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检测中心ＷＨ-2019-11-14-003（2／2）检测报告、快递单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淘宝销售记录、户籍证明、被告人周明的供述、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被害人弓某的陈述、扣押食品照片、河北智德检测检验股份有限公司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4、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3、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5、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6、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9、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0、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1、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2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周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周明支付所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911643.9元；2、判令被告人周明承担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销毁费用，消除食品安全隐患；3、判令被告人周明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周明通过向他人和使用特快专递的方法购进货物，明知销售的上述胶囊及咖啡等十种食品没有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没有任何中文标识，产品中含有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他达拉非、西布曲明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辩称：一是刑事部分，其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二是民事部分，其无力赔偿销售额的十倍赔偿金，请求从轻判处，对于公益诉讼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一是被告人周明主观故意很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二是其系初犯，应酌定从轻处罚；三是其在此次犯罪中没有谋取非法的高额利润，监管机构亦有责任，应酌定从轻处罚；四是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周明明知其销售的organZEN7000口服胶囊、BURRO口服胶囊、丽瘦速溶瘦身咖啡等产品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通过其经营的“润润海外购”淘宝店铺销售，金额共计91164.39元，涉及北京市、浙江省、河北省等全国多地。2020年1月16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周明处扣押了尚未销售的organZEN7000口服胶囊22件、BURRO口服胶囊8件、Blackstallion黑马口服降囊21件、EXTENZE口服胶囊10件、RHION口服胶囊1个、MAGNOM7件、丽瘦速溶瘦身咖啡30盒（包装不同）、Vitaccino咖啡20盒等保健品。经依法鉴定，organZEN7000口服胶囊、BURRO口服胶囊、Blankstallion黑马口服胶囊、EXTENZE口服胶囊、RHINO口服胶囊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地那非，MAGNUM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他拉达非，丽瘦速溶瘦身咖啡、Vitaccino咖啡等含有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西布曲明。 另查明，被告人周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犯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公诉机关已履行诉前程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安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安检民公［2020］13302500002号立案决定书、安检民公〔2020〕2号公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检测中心ＷＨ-2019-11-14-003（2／2）检测报告、快递单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淘宝销售记录、户籍证明、被告人周明的供述、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被害人弓某的陈述、扣押食品照片、河北智德检测检验股份有限公司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4、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3、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5、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6、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09、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0、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1、Ｎｏ.ＺＤ2020ＳＹ01712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未在犯罪行为中谋取高额利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所销售的涉案保健食品无海关检疫检验报告及任何中文标识，仍通过淘宝店铺在网络上销售，地域范围广泛，涉及人数较多，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犯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人要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支付销售有毒、有害性保健品及减肥咖啡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911643.9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所提无力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应在省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第2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其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1164.39元。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支付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人民币911643.9元。 （惩罚性赔偿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安平县财政局公益诉讼赔偿资金专用账户。） 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明在河北日报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广超 审 判 员  吕西连 审 判 员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万 帅 人民陪审员  李素环 人民陪审员  崔铭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范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