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沾益区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龙华街道珠江源大道东侧云珠苑小区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71948961X3。法定代表人：王白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龙，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文，男，汉族，1965年5月16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现住沾益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学，男，汉族，1964年5月7日生，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路添阳小区添阳社区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470335149。法定代表人：邓昌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胜学、被上诉人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中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88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厦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3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项目工程由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遵义中润公司，由双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后遵义中润公司才能对外发包、分包工程。被上诉人提交的《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汇总》《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靖项目）工程部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清单》系被上诉人陈胜学与遵义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昌余共同合谋伪造，试图骗取高额工程款。从其汇总表和清单中不难看出机械租赁费、机械进出场费、零星台班费纯属虚构，陈胜学未能提供任何机械租赁以及施工事实的证据。一审仅依照陈胜学提供的工程汇总表及费用清单就作出工程费用230万余元的判决显然证据不足。其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测量计算技术说明书》及测绘图显示整个地块仅有两段开挖的沟，土方量仅为4176.9立方米，且挖出的渣土就堆放在沟边，没有清运出工地，此外再无其他施工痕迹，足以证实陈胜学起诉的工程量和标的额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显属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数额。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陈胜学与遵义中润公司系利益共同体，一审遵义中润公司拒不出庭，就说明遵义中润公司故意认可陈胜学的诉讼请求，且不论判给谁，可能最终都要由遵义中润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陈胜学辩称：我所报的工程都是我做的，我确实施工了，2018年4月22日开工就进去挖沟，我租用了机械设备从外面拉渣去回填，挖出来的土是我拉出去的，平整地、青苗费都是我支付的。当时与另一曲靖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地块一并施工的。管理费是36万，两个地块各一半就是18万元。相关单据中黄大波是遵义中润公司的项目经理，胡德富是我方施工队的人。2018年10月10日做了一个汇总表，总的是4532980元，后来没有施工，但是机械设备及人工费还在产生，又在2019年2月作了一个结算，把机械租赁费及人工费计算在内。总的本案地块工程费为2200153元，再加上18万元的人工及机械费用。被上诉人遵义中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胜学一审起诉请求：1、裁决终止履行陈胜学与遵义中润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约定；2.裁决遵义中润公司、广厦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陈胜学工程劳务费2380153元，并以年利率6%为准支付陈胜学利息到本金付清为止。其中2200153元劳务费用利息计算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180000元人工费用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目前暂时计算到2019年4月1日，两项费用的利息为66004.77元；以上本息共计2446157.77元；3.裁决遵义中润公司、广厦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遵义中润公司（乙方）与广厦房地产公司（甲方）就合作开发位于曲靖市沾益区，西河公园以西，西河印象商品房销售项目建设事宜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二条2.1约定：甲方（广厦房地产公司）以所取得土地作为出资资金，乙方（遵义中润公司）投入项目的所有建设资金作为乙方出资资金。协议第二条2.2约定：项目建设由乙方总承包，承包造价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以下简称2013版计价依据）和《曲靖市工程建设材料价格信息》（营改增）综合参考价。经造价咨询公司按照设计施工图结算后的工程总价下浮4%为总承包价。最终结算价含增减工程及变更工程均按下浮4%计算为最终建设成本，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第三条3.3约定：甲方以现有土地作收益分配权占50%，乙方以项目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收益分配权占50%。协议第四条4.2约定：本项目建设由乙方向甲方进行总承包，再由乙方对外发包，乙方对外发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3约定：项目工程的发包权由乙方遵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全权处理，甲方不得组建和介绍施工队伍，本项目对外签订的发包合同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协议第十条9.1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与拟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同时生效，本合同签订于甲方办公室。广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白顺，遵义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昌余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2018年3月28日，遵义中润公司（乙方）与广厦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开工仪式定为2018年4月16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与联合开发协议及施工总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中如有与联合开发协议及施工合同条款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广厦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正文、遵义中润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嘉洪均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2018年4月14日，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签订《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将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路的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项目发包给陈胜学，该项目工程量暂定120万?，价款5000万元（最终以实际方量为准），进场时间暂定为2018年4月22日（以实际通知为准），工程范围：具体以该工程范围内的原始地图、甲方（遵义中润公司）指定的设计标高为准，包括平基土石方、土石方爆破、土石方运输、土石方回填、弃渣等工作内容，工程内容包括人工土石方修边、机械土石方、土石方爆破以及土石方工程所涉及的材料、平整道路及工作面排水、抽水、破碎、回填、碾压修理边底、装、卸、场内运输、土石方外运、修挖边坡、淤泥、除草除渣、临时行驶道路的修建、维护、安全及风险防范等内容，同时协议对工程量确定方式、平基土石方价款确定方式、付款方式、工程结算、工程质量及验收及双方责任、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协议中工程结算的第8.2.6条约定：本工程未经甲方（遵义中润公司）同意，不得转包，否则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违约责任的第15.2条约定：甲方（遵义中润公司）未按时付款，按付款额银行利息双倍计算，15.3条约定：乙方（被告陈胜学）进场施工后，若甲方原因或当地外界因素造成乙方停工，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无条件支付，支付依据待乙方进场时由甲乙双方确定各项机械设备、管理费用等价格，由双方签字存档作为该合同附件，甲方按此附件支付乙方停工损失。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施工完成15万方后，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签字后，在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给乙方，以后按月结80%滚动支付。总工程量完成后经甲方及有关部门审核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协议签订当天，遵义中润公司向陈胜学发出《进场通知书》，通知陈胜学于2018年4月22日进入该项目工地。2018年4月24日，陈胜学向遵义中润公司出具工程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李根（居民身份证号码：5003811987××××××××）为陈胜学（居民身份证号码：5102281964××××××××）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就（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签字真迹如本授权书尾所示。该委托书附有陈胜学和李根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陈胜学在委托人一栏签名，委托代理人一栏空白。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李根参与施工管理。2018年4月18日，陈胜学与胡德富签订《土石方内部劳务合作协议书》，将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路的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项目承包给胡德富，协议约定内容除平基土石方价款约定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基本与遵义中润公司和陈胜学签订的《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胡德富于2018年4月22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0月10日，陈胜学、遵义中润公司、遵义中润公司曲靖分公司、胡德富对2018年9月30日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费进行结算，工程费用合计为4532980元，其中施工运输车辆补贴费用为2125200元，双方并签订《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汇总》，在该表下方的施工单位一栏陈胜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根、胡德富签名，在建设单位一栏遵义中润公司曲靖分公司的负责人邓昌金签名，遵义中润公司、遵义中润公司曲靖分公司均加盖公章。2019年2月1日，遵义中润公司向陈胜学出具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靖项目）工程部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清单，载明：1.2018年4月-9月机械租赁费、零星台班、机械进出场费用，合计330032元；2.2018年4月-9月管理人员费用600000元；3.2018年4月-9月已开挖土石方费用71000元；4.2018年4月-9月施工便道填筑、临排水、砖渣填路、洗车池修建、运输车辆停车待运补贴等费用1199121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200153元，2018年10月-2019年1月未签单的机械租赁费（挖机一台）、管理人员费用（10人）为18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2380153元。2019年3月5日，陈胜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根与胡德富结算并签订《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汇总》，确认2018年4月-2018年9月25日期间胡德富的工程款为1787194元（结算内容为机械租金、零星台班、机械进出场费、管理人员、开挖土石方、片石填筑、砖渣填筑、洗车池修建、场地发电机抽排水费用），确认2018年10月-2019年1月期间胡德富的机械租金及管理人员费用为345500元，确认西河印象工地挖机施救费17600元、办公用品费21130元，共计2171424元。另查明，2018年10月初涉案项目工程停工，2019年1月31日，陈胜学、胡德富撤出涉案项目工程工地。涉案工程项目现由广厦房地产公司自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签订《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审理中，陈胜学请求终止与遵义中润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因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已实际不能履行，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故陈胜学请求终止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陈胜学就涉案项目按照约定已实际进行部分工程施工，且遵义中润公司、陈胜学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费用进行了结算，遵义中润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陈胜学工程款，履行义务，但遵义中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至今仍下欠工程款2380153元，故陈胜学请求遵义中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同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标准，而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陈胜学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适用于本案，其主张的利息只能依法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结算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计算时间应为陈胜学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关于陈胜学主张广厦房地产公司对下欠的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合作各方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本案中，广厦房地产公司与遵义中润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广厦房地产公司以所取得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资金，遵义中润公司投入项目的所有建设资金作为其出资资金，合作开发西河印象商品房销售项目建设事宜，但双方并未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开发房地产，而是约定广厦房地产公司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给遵义中润公司，再由遵义中润公司对外发包，遵义中润公司对外发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负责，与广厦房地产公司无关，该约定并不影响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效力。同时，《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合作各方关于房产的分配，并没有无论项目盈亏任何一方都不承担合作风险亦获取固定利益的约定，合作各方均需承担实际的合作风险。该协议的实质是广厦房地产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与遵义中润公司合作开发，双方对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行为从而形成合作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同时，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施工合同相对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陈胜学诉请广厦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胜学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陈胜学与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4月12日予以终止。二、由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陈胜学工程款2380153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所欠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胜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9元，由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就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西河印象土石方整体工程，胡德富以相关工程系由陈胜学向其进行转包且未全部获偿工程款为由，以陈胜学、遵义中润公司、遵义中润公司曲靖分公司为被告主张工程款，依照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遵义中润公司应对陈胜学下欠胡德富工程款1931424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系遵义中润公司与上诉人广厦公司之间基于合作关系，由遵义中润公司对外发包工程。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书》，将案涉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承包给陈胜学进行施工，就施工中有关机械租赁、人员管理、土石方开挖、填筑等事项，双方先后于2018年10月10日结算形成《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汇总》、2019年2月1日结算形成《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费用清单》，遵义中润公司在其上签章，相关负责人在其上签字，能够认定前述结算事实系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互相认可的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遵义中润公司应依照结算凭证支付陈胜学工程款23801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中广厦房地产公司虽对被上诉人陈胜学与被上诉人遵义中润公司之间有关工程款及各项费用的结算提出异议，但该结算是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等人之间的结算，一审基于遵义中润公司与陈胜学之间的结算及合同相对性，从而判决遵义中润公司向陈胜学承担款项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本案一审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广厦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其最终应否就案涉遵义中润公司结算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系其与被上诉人遵义中润公司之间有关合作事宜的争议，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遵义中润公司在陈胜学、胡德富就案涉西河印象土石方工程起诉的关联案件中均承担款项支付责任，遵义中润公司可依照相关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在案件履行过程中合并解决。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表述不当，本院对案涉2380153元工程款的利息，确定为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缺漏，判决主文利息表述亦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遵义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陈胜学工程款2380153元，并以238015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所欠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陈胜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9元由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