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257号原告：李承非，男，201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96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李承非的父亲，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李承非的母亲，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强（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芳（特别授权代理），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告：武汉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邵剑波，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阳（特别授权代理），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武汉儿童医院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告李承非诉被告武汉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危玉霞、程晓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4月20日，原告李承非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6月4日，该鉴定所以检材和样本之间缺乏稳定性和一致性，无法进行有效比对为由退案。本院依法另行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20年12月17日，上述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承非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强、田艳芳，被告武汉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承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李承非医疗费55,70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营养费31,800元、护理费74,363.21元、交通费7,146.35元，以上共计200,812.88元；2、判令被告武汉儿童医院赔偿原告李承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600元；3、判令被告武汉儿童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6日，李承非之母赵某因“孕38+3周，阴道流液4小时”至武汉儿童医院产科，诊疗计划为等待自然临产，必要时使用催产素滴流引产。2019年3月27日，吴波副主任医生查房分析，目前诊断：1、孕1产0孕38+4周头位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合并子宫肌瘤，4、急性胎心型胎儿宫内窘迫。但是医生没有告诉家属上述情况，在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决定阴道试产。李承非之母赵某在手术房时，医生也没有告知具体情况，只要求李承非之父在文件上签字。武汉儿童医院剥夺了李承非之母的选择权，也剥夺了李承非之父的知情权。当日7:33分，顺产一活男婴李承非，9:00李承非反应差，抢救后转新生儿科。7:33至9：00，武汉儿童医院不是立即医治李承非，而是为了逃避责任，寻找一堆文件，让李承非的父亲签字，违反了救死扶伤的原则，由于医生的过错导致李承非脑瘫。2019年10月18日，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健康局委托湖北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行为：1、医方对胎方位的诊断不具体；2、产程观察不够仔细；3、医方错过了选择顺产还是剖宫产的时间，再与李承非父母协商分娩方式；4、医方在产妇宫口全开且胎心异常的情况下，使用催产素不妥；5、新生儿出生时阿氏评分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鉴定专家意见为武汉儿童医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失与李承非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依照相关规定，武汉儿童医院应向李承非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李承非多次找武汉儿童医院协商解决，但其毫无赔偿的意愿，李承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武汉儿童医院辩称：1、武汉儿童医院对李承非母亲赵某及李承非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并尊重患者及家属的选择权，对于赵某的用药和处置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2、李承非“混合型脑瘫”与其自身因素有关，其出生时已存在动脉导管未闭管型、轻度肺动脉高压、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形孔型）等先天性因素，并不是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的。患儿确诊为混合型脑瘫，与患儿分娩过程中宫内窘迫、分娩后颅内出血、缺氧缺血性脑病以及先天性疾病有关。武汉儿童医院在对赵某及患儿的诊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汉儿童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并与李承非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因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患儿出生后1小时转入新生儿内科，通过新生儿科入院查体的记载内容推断患儿出生时的评分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3、李承非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赵某产科住院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李承非请求赔偿的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李承非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李承非从出生之日起计算至庭审之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尚未对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以及护理人数作出结论，李承非请求赔偿自出生之日起计算至庭审之日的营养费和护理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交通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情况据实支付。另外所有的赔偿金额应当参照武汉儿童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予以确认。综上，武汉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与患儿李承非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综合本案全部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14时44分，赵某因“孕38+3周，阴道流液4小时”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初步诊断：1、孕1产0孕38+3周头位待产；2、胎膜早破；3、妊娠合并子宫肌瘤。诊疗计划：……4、等待自然临产，必要时使用催产素滴流引产。2019年3月27日07:22病情告知书：辅助检查：脐带绕颈2周，单活胎，头位。2019年3月27日，吴波副主任医生查房分析，目前诊断：1、孕1产0孕38+4周头位临产；2、胎膜早破；3、妊娠合并子宫肌瘤；4、急性胎心型胎儿宫内窘迫。CST见频繁早期减速，胎心最低达70次/分。目前CST频繁早期减速，且下降幅度大，考虑可能存在胎儿宫内窘迫，继续试产恐胎儿缺氧进一步加重，导致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吸入性××、缺血缺氧性脑病、颅内出血损伤及脑瘫等近远期并发症，甚至死胎死产，建议立即手术终止妊娠为宜。向产妇及家属告知以上情况，其商议后表示知情了解，要求继续阴道试产。必要时用产钳助产。签字：李某（夫妻）。产前检查记录：2019年3月27日00:00胎心音135次/分，宫缩不规律，宫口0.5cm；02:10胎心音142次/分，宫缩3-5/10-15，宫口1cm；04:00胎心音136次/分，宫缩3-5/10-15，宫口1.5cm；04:55胎心音150次/分，宫缩2-3/15-20，宫口7cm，送入产房待产。临床护理记录单：2019年3月27日5:00胎心146次/分，行胎心监护。6:10胎心89次/分。6:15胎心恢复至142次/分。6:20胎心123次/分。7:15胎心85次/分，遵吴波主任医嘱予50%葡萄糖20毫升+维生素C2克静推。2019年3月27日分娩记录：产程：第一产程6小时，第二产程1小时33分。新生儿Apgar评分：立即7分，1分钟7分，5分钟8分，出生后转儿科。2019年3月31日，赵某出院，出院诊断：孕1产1孕38+4周头位顺产一活男婴，脐带绕颈3周，胎膜早破，急性胎心型胎儿宫内窘迫，妊娠合并子宫肌瘤，不全纵膈子宫可能，妊娠合并轻度贫血。2019年3月26日至3月31日，赵某住院5天。2019年3月27日，李承非因“生后无自主呼吸1小时”入住武汉儿童医院，诊断：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呼吸衰竭，新生儿轻度窒息。2019年4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轻度窒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呼吸衰竭Ⅰ型，新生儿短暂性代谢性酸中毒，新生儿××左肺实变，新生儿缺血缺氧性心肌损害，新生儿低钙血症，其他的，新生儿低镁血症，动脉导管未闭管型，轻度肺动脉高压，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新生儿硬膜下出血天幕缘及后颅窝。出院医嘱：补充维生素D。2019年3月27日至4月9日，李承非住院13天，支付住院费14,794.82元。2019年4月29日，李承非因“1月龄视听反应差”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入院诊断：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肌张力障碍，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2019年5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肌张力障碍，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2019年4月29日至5月4日，李承非住院5天，支付住院费6,185.41元。2019年8月3日，李承非因“4月龄头控欠佳”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入院诊断：混合型脑性瘫痪，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2019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混合型脑性瘫痪，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2019年8月3日至8月15日，李承非住院12天，支付住院费4,330.48元。2019年9月4日，北京迈基诺医学检验所出具《基因分析报告》，分析结果：通过对疾病相关基因的测序分析，发现与疾病可能相关但致病性未明的变异。李承非支付鉴定费6,900元。立案时，李承非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武汉儿童医院在诊疗赵某的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李承非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李承非的伤残程度、护理期、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营养期、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7日向本院出具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及委托方所提供的病历、影像学资料显示，结合专家意见认为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临床实践中，为了解胎儿有无胎位不正的表现，用以指导分娩方式，需行相关检查（B超或触诊）确定胎方位。赵某系“孕38+3周，阴道流液4小时”入院，送检病历中产前B超及病程记录中均未明确胎方位，病历记录不详细，存在过错。2、第一产程活跃期为宫口开大3cm-10cm之间。此时应每15-30分钟监测一次胎心。产妇2019年3月27日4:00宫口开1.5cm，4:55宫口开7cm，期间无胎心监测记录，存在未尽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3、第二产程为宫口全开到婴儿娩出阶段，此时宫缩频率增加，强度增大，应积极监测胎儿宫内状况，出现胎心异常时应综合考虑产妇及胎儿情况，尽快结束分娩。产妇2019年3月27日6:10宫口开全并出现胎心率下降（89次/分），结合产前B超提示脐带绕颈两周，可能存在胎儿宫内窘迫，医方对胎儿宫内情况评估不足，未尽快结束分娩，错过了选择剖宫产的时机，存在过错。4、胎儿宫内窘迫为缩宫素使用的禁忌症。产妇2019年3月27日6:10已经出现胎心率下降，提示可能存在胎儿宫内窘迫，医方缩宫素使用不当，存在过错。5、医方分娩记录中新生儿阿氏评分为7-7-8，而新生儿科入院主诉为“生后无自主呼吸1小时”。结合入院体检所见（无自主呼吸，皮肤颜色青紫，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肌张力极低，双手握持反射消失，拥抱反射消失），认为医生新生儿阿氏评分欠标准。综上所述，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对患儿宫内情况评估不足，未尽早结束分娩；缩宫素使用不当的过错，加重了新生儿宫内窘迫的程度，与被鉴定人混合型脑瘫的不良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胎儿入院时即有脐带绕颈两圈（出生时三圈），出生时存在动脉导管未闭管型，轻度肺动脉高压，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上述因素均增加了胎儿宫内窘迫的风险，与其不良损害后果之间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40%-60%（供委托单位参考）。鉴定意见为：武汉儿童医院对李承非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承非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40%-60%（供委托单位参考）。因李承非尚年幼，关于李承非的伤残程度、护理期、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营养期、后期治疗费均难以确定，故未作出相应鉴定意见。李承非支付鉴定费12,900元。2020年11月5日，李承非“1岁7月龄不能独坐、不会叫人”入住武汉儿童医院，入院诊断：混合型脑性瘫痪（重度），康复治疗，异常姿势，认知障碍，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2020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混合型脑性瘫痪（重度），康复治疗，异常姿势，认知障碍，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孔型），脑电图异常。2020年11月5日至11月16日，李承非住院11天，支付住院费4,885.94元。2020年4月19日，李承非支付同济医院门诊费1,297.26元。2020年9月17日，李承非向武汉艺萌听力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支付门诊治疗费5,775元。2019年4月14日至2020年11月3日，李承非支付武汉儿童医院门诊费13,890.14元。另查明，李某系李承非的父亲，赵某系李承非的母亲，李某、赵某、李承非在武汉市居住、生活。2020年公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66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为42,677元/年。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承非提交的赵某在武汉儿童医院的产检病历及住院病历、产科病程记录、李承非在武汉儿童医院的住院病历、北京迈基诺医学检验所出具的《基因分析报告》、支付宝缴费记录、医疗费发票、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李承非的门诊病历，被告武汉儿童医院提交的李承非和赵某在武汉儿童医院的住院病历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11月3日，李承非在武汉儿童医院门诊、住院治疗，李承非与武汉儿童医院形成医疗关系。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武汉儿童医院对李承非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承非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因素），过错参与度建议为40%-60%（供委托单位参考）。据此鉴定意见，综合本案案情，武汉儿童医院应对因其医疗行为造成李承非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承非在武汉市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本院认定李承非的损失为：1、医疗费51,159.05元（14,794.82元+6,185.41元+4,330.48元+4,885.94元+1,297.26元+5,775元+13,890.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承非住院天数为41天（13天+5天+12天+11天），该项费用为2,050元（50元/天×41天）；3、关于营养费，因李承非未能提交鉴定机构或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等证据，故营养费计算时间按住院天数计算，金额为2,050元（50元/天×41天）；4、关于护理费，因李承非未能提交关于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据，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计算，为4,793.85元（42,677元/年÷365天×41天）；5、交通费，本院酌定为7,000元；6、鉴定费19,800元（12,900元+6,900元），上述款项共计86,852.90元。根据鉴定意见，武汉儿童医院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52,111.74元（86,852.90元×6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承非年龄尚小，无法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待作出伤残程度鉴定后再另行主张，故对李承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承非主张的医疗费中赵某住院产生的费用，因李承非并非权利主体，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承非主张的鉴定费中支付给湖北省医学会的鉴定费，因李承非并不认可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责任比例，并在本案中重新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故对该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承非各项损失共计52,111.74元；二、驳回原告李承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原告李承非负担1,121元，被告武汉儿童医院负担321元，因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李承非预交本院，被告武汉儿童医院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321元一并支付给原告李承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  程晓鸿人民陪审员  危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汪为书记员邬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