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91民再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济南帝冠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知慧园产业小区2号楼2-1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5370936XK。 法定代表人：张秀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群，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住所地济南市经十东路215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000MJD6673185。 法定代表人：张兴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福，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海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济南经济开发区南园紫荆花路0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2387262X7。 法定代表人：张兴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磊，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历下区。 原审原告济南帝冠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冠公司）与原审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以下简称海天学院）、山东海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9]37010000445号民事抗诉书，以本院（2016）鲁0191民初171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要求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鲁01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金涛、王润林出庭，原审原告帝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群，原审被告海天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福和原审被告海天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6）鲁0191民初1717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检察院调阅的工商登记信息，被申诉人济南帝冠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直接或者间接地由海天集团实际控制，存在关联关系，调解书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协议》和银行流水，《协议》内容不符合商业逻辑和正常交易惯例，且履行情况与约定内容存在冲突，银行流水也不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根据检察院审查的帝冠公司在齐鲁银行（11×××55）和交通银行（37×××89）开立结算账户，历史交易流水显示该单位与海天科技公司、海天学院交易频繁，资金互有往来，其中与海天学院的资金往来中，单笔交易额少则千元，多则几百万元，也存在收到款项后次日等额转回的情况。海天学院分别在建设银行（账号37×××68）和农村信用社（账号16×××88）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历史交易流水显示与帝冠公司、建泰公司的交易频繁，资金互有往来，数额有整有零，扩充备注中以“往来款”居多，也有“还款”的标注。除此之外，与张妮、海天科技公司交易频繁，资金互有往来，备注多为“往来款”，部分标明为“货款”、“单笔代发”。海天科技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结算账户（00×××55），历史交易流水显示，与海天学院、帝冠公司、建泰公司的交易频繁，资金互有往来，数额有整有零，备注多为“往来款”。部分标注为“货款”，帝冠公司提交的《协议》、《历史交易明细》等主要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自相矛盾，当事人双方对证据及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诉辩交锋无任何实质性对抗，综上，认为被申诉人帝冠公司、海天学院及海天科技公司明显嫌疑虚假诉讼。 原审原告帝冠公司诉称：1、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海天学院偿还帝冠公司借款本金19753220.76元，支付相应利息、滞纳金；2、海天科技公司对第一条和第二条所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帝201006-1的协议，约定被告海天学院向原告借款，被告海天学院承诺在签约后六年内发展成为在校生不少于15000人，且能独立颁发本科学位证书的普通本科高校，但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实现此承诺，根据协议第7和第9条，原告要求被告海天学院于一个月内归还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借款本金19753220.76元，并按年利率20%，自借款之日起计收利息，以补偿原告的损失。2016年7月1日，原告就上述要求向被告海天学院和担保方海天科技公司送达了书面通知，但两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辩称：对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无异议，同意调解。 该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帝冠公司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的《协议》(合同编号：帝201006-1)；二、海天学院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帝冠公司借款本金19753220.76元；三、海天学院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帝冠公司利息21407400元；四、海天学院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帝冠公司滞纳金247000元；五、帝冠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帝冠公司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就本案其他互不追究。 再审期间，原审原告帝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审中董事会决议1份，通知1份，询证函1份，银行凭证4份，资金转账明细表1份；证据二、庭前会议期间帝冠公司提交的结汇代付的电脑发票，与海尔集团签订的订购单，代付教材的发票以及海天科技发展公司的出库单、入库单，以及特种借方转款凭证共4份；证据三、帝冠公司资金来源表及相关凭证；证据四、帝冠公司提交的其公司银行账户10个，分别是莱商银行济南分行、齐鲁银行双龙支行、齐鲁银行燕山支行、润丰开发区支行、中信历下支行（资本金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齐鲁银行济南自贸区支行、威海银行济南分行、莱商天桥支行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据五、帝冠公司、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据六、齐鲁银行委托贷款展期合同10份。 帝冠公司、海天学院与海天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双方构成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 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了帝冠公司2010年-2016年期间在齐鲁银行（11×××55）和交通银行（37×××89）开立结算账户及历史交易流水，海天学院分别在建设银行（账号37×××68）和农村信用社（账号16×××88）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及历史交易流水，海天科技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结算账户（00×××55）及历史交易流水。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帝冠公司、海天学院及海天科技公司的公司工商登记申请材料一宗。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及事实综合认定如下： 中国海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集团）系于2010年3月11日在香港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万港币。帝冠公司系于2010年4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中国海天集团（香港企业）投资成立，控股100%，初始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初始法定代表人：张兴东，初始股东：中国海天集团，现法定代表人：张秀丽，现股东：中国海天集团。此外，根据帝冠公司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申请材料中显示中国海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妮。海天科技公司系于2000年6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初始法定代表人：邹晓东，初始股东：张妮和海天软件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张兴东，现股东：张妮持股69.8%，邹晓东持股24.7%，张强5.55%，现注册资本5000万元。海天软件学院成立于2003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120万元，初始举办单位为山东海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转给山东海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初始法定代表人张妮，现法定代表人：张兴东，现注册资本120万元。 2010年6月30日，帝冠公司与借款人海天学院和保证人海天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帝201006-1号协议，海天科技公司系海天学院举办单位，目前持有该学院100%股份，海天科技公司同意帝冠公司在设定条件达成后成为海天学院新股东（举办者），另约定：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甲方向乙方提供无息借款，金额以6000万元为上限。甲方将资金直接汇入乙方账户，该款项的用途受甲方监管，以甲方支持乙方付学校建设和发展的相关必要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设施建设、学校招生和学校日常运营日常）的方式借出；2、甲乙双方每年对账一次，以确认甲方与乙方间根据第1项发生的借款余额。4、乙方承诺发展目标为：自协议签署之后6年内将乙方发展成为在校生不少于15000人，且能独立颁发本科学位证书的普通本科高校。6.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6年内实现上述承诺的发展目标，则甲方在本协议签署6年后的6个月内拥有以下选择权:1)甲方可以选择将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转为对乙方的投资，该投资所占股权比例=借款余额/(借款余额+1.5亿元)；2)甲方可以选择要求乙方立即无息归还全部借款本金。7.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6年内未能实现承诺的发展目标，则甲方在本协议签署6年后的6个月内拥有以下选择权:1)甲方可以选择将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转为对乙方的投资款，该投资所占股权比例=借款余额/(借款余额+0.2亿元)；2)甲方可以选择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0%，自借款之日起计收利息，以补偿甲方的损失。10.如乙方和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完成政府的全部变更登记，则应按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应就未还部分按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对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滞纳金。11.乙方同意为本协议向甲方提供履行保证，其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为乙方以土地和校舍及将在甲方的支持下建设的其他校舍及其他资产提供担保在办理房产证前，以在建工程抵押。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年。13.丙方以公司资产对乙方所欠款项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当前至协议期满时名下的房产、车辆、所持股权（出资）及其他资产为此提供抵押和担保。2010年6月30日海天学院通过董事会决议，张妮、张强、邹晓东等人作为董事，在决议文件上签字，同意与帝冠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并同意帝冠公司在协议期满后，可根据协议指定持有人持股，成为学院股东。 2016年8月22日帝冠公司主张因海天学院未实现办学目标，未达成协议约定条件，要求将其对海天学院的所有代付款转为借款，主张海天学院根据协议约定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0%，自借款之日起计收利息，同时主张海天科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帝冠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及电汇凭证4份，主张其于2010年7月12日向海天学院转款5946952元、2011年5月4日转款10106268.76元、2011年7月18日转款170万元、2011年11月21日转款200万元，合计转款19753220.76元，上述4份凭证中备注“货款”、“往来款”“资金结汇，租赁费”“资金结汇，购软件”等内容。另提交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的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载明海天学院与帝冠公司就截至2015年12月31日海天学院欠付帝冠公司帝201006-1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9753220.76元予以确认。原审期间，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与帝冠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海天学院偿还帝冠公司上述4笔款项19753220.76元，并以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计息起点，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利息21407400元，另约定了逾期付款滞纳金247000元，海天科技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根据其调解协议制作(2016)鲁0191民初1717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2018年2月27日帝冠公司依据(2016)鲁0191民初171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41407620.76元（本金19753220.76元，利息21407400元，滞纳金247000元），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对山东海天软件学院的高新国用（2011）第0500059号和高新国用（2011）第0500064号，分别为庄科片区经十东路南侧、25米规划路西侧、山体东侧土地一宗及庄科片区经十东路南侧、山体东侧土地一宗进行了轮候查封，同时于2018年5月29日对海天科技公司在山东财经大学东方学院的20%股权均进行了轮候冻结。此后本院组织对济南高新区庄科片区经十东路南侧、山体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拍卖，土地证号为高新国用（2011）第0500064号，拍卖价款约1.4亿元。 再审期间，本院根据帝冠公司提交的10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结合检察机关调取的帝冠公司在齐鲁银行（11×××55）和交通银行（37×××89）开立结算账户及历史交易流水，海天软件学在建设银行（账号37×××68）和农村信用社（账号16×××88）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及历史交易流水，海天科技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结算账户（00×××55）及历史交易流水，查明2010年-2016年期间帝冠公司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及张妮之间存在数量众多，频繁往复的款项交易明细，经审核，帝冠公司向海天科技公司、海天学院、张妮的流水资金多于其出借资金9000余万元，虽庭审期间帝冠公司、海天学院辩称其曾通过帝冠公司账户为员工发放工资及各单类款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即使假设上述代付行为存在，经核算的数额依然是帝冠公司自海天科技公司、海天学院、张妮处的收款远大于其汇出款。此外，帝冠公司2015年后期账户显示其与海天学院资金随进随出的现象，对此帝冠公司解释系为争取贷款而进行的资金空转，并未发生实质的资金交易，提交贷款合同予以证实，审查认为，帝冠公司提供的贷款合同时间与其称为争取贷款资金空转的时间不符，且争取贷款与资金空转无直接关系，帝冠公司该陈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及帝冠公司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 本院根据帝冠公司提交的所有账户交易流水，综合分析帝冠公司所述的借款合意形成原因、借款形成时间、帝冠公司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彼此之间的转款情况、款项用途及各方当事人所涉及的诉讼、执行中的行为综合分析： 1、根据帝冠公司向济南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企业设立申请材料，其中独立企业章程显示投资公司（股东）系中国海天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海天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妮。海天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初始法定代表人为张妮；海天学院向山东省民政厅递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也显示初始法定代表人为张妮。中国海天集团作为帝冠公司的母公司，帝冠公司同时为海天科技公司、海天软件提供资金，张妮同时作为投资企业和被投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人员混同现象。海天学院辩称系外资公司和软件学院、海天科技公司人员之间有重合的现象，不是参与经营只是投资渠道。外资公司对帝冠公司、建泰公司没有那么关注，简单的事情由软件学院、海天科技公司人员代做，人员只是借用关系，该辩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张妮同时为三家机构的法定代表人，无法排除张妮通过设立海天集团对帝冠公司、海天学院及海天技公司进行实际管理的可能性，亦不能排除帝冠公司、海天学院及海天科技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 2、根据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及帝冠公司签署的帝201006-1号协议书，明确约定海天学院应在协议签署的6年内发展成为在校生不少于15000人，且能独立颁发本科学位证书的普通本科高校，若6年内无法实现上述目标，则帝冠公司可以选择将出借资金转为投资款或选择要求海天学院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按20%计收利息。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及帝冠公司虽认可三方协议具有对赌协议性质，在协议约定条件成就时，帝冠公司可根据协议约定以民间借贷向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主张权利，但 根据帝冠公司与海天科技公司、海天学院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0年-2016年期间双方发生的均为双向交易，即帝冠公司向海天学院、海天科技转款，海天学院、海天科技也在向帝冠公司回款，并非其所述的帝冠公司依据协议而履行的单向投资，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不符合对赌协议所具备的要素特征，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及帝冠公司并未按照协议内容实际履行。 3、帝冠公司于原审中主张海天学院向其转款的19753220.76元系2010年-2011年期间形成的的借款，但根据帝冠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在2010年-2016年期间帝冠公司向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及张妮的收款数额远高于其向该三人的汇款数额，且多出的数额已远超出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帝冠公司将其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的资金流水进行了主观分割，在双方2010-2016年长达6年的资金流水中挑出2010-2011年的4笔资金流水，而不考虑此后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向帝冠公司还款的情况，其以单个的几笔交易流水主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回避了双方整体的资金交易状况，不能确认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 4、对于帝冠公司主张其银行账户自2012年至2016年主要承担资金过桥作用，均系为支持海天学院融资及提升海天学院影响力增加的代转款项，并未发生实质的资金交易。本院认为，对帝冠公司所述的资金空转，其应当作出合理的解释，若存在过桥资金，该资金系由哪方当事人提供，过桥行为由哪方当事人主导，帝冠公司并未予以说明，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其所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帝冠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海天学院欠款19753220.76元的事实，原审原告帝冠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偿还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原审原告帝冠公司与原审被告海天学院、海天科技公司在原审中均认可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并达成调解，但原审原、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且人员、经营混同的情形，且无法对部分借款及频繁的交易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1717号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济南帝冠软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319元，由原审原告济南帝冠软件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中华 审 判 员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倪维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朱 莉 书 记 员  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