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370号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1649室。法定代表人：刘乃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辉，北京友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冬梅，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驰，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誉碧公司）与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潮闪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誉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辉、侯冬梅，被告星潮闪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刘宇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誉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潮闪耀公司向上海誉碧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服务费1534302元；2、判令星潮闪耀公司向上海誉碧公司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7年7月服务费逾期之日自2017年8月5日开始计算，2017年8月服务费自2017年9月5日开始计算，2017年9月服务费自2017年10月5日开始计算，2017年10月服务费自2017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为968650.83元；3、判令星潮闪耀公司给付上海誉碧公司为追偿此笔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52400元（包括2400元公证费，50000元律师费）；4、判令星潮闪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上海誉碧公司与星潮闪耀公司签订《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x），合同约定上海誉碧公司为星潮闪耀公司手机应用软件“新浪新闻”提供网络渠道推广服务，星潮闪耀公司按月向上海誉碧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服务费按照合作模式CPA金额（单价）1.5元结算（即用户每一次激活付费）。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时协议6.2条约定，如星潮闪耀公司逾期付款，按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上海誉碧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星潮闪耀公司至今拖欠上海誉碧公司服务费1534302元拒不支付。鉴于此，上海誉碧公司认为，星潮闪耀公司拒不向上海誉碧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要求星潮闪耀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被告星潮闪耀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海誉碧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海誉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上海誉碧公司合同履行行为以大规模数据造假实施欺诈，我方有权拒绝支付款项，据我方内部了解事实，星潮闪耀公司在2017年11月告知上海誉碧公司，我方已经在合理期限内对上海誉碧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提出了存在作弊推广的异议，且就作假方式最为明显的IMEI、MAC作假情形提交作弊清单，已经能够证明上海誉碧公司确实存在作弊推广行为，因此，上海誉碧公司应就其诉请对应的全部激活用户数量均为真实履行的数量承担举证责任，并由上海誉碧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就本案所涉2017年7月至10月的金额，双方均未完成对账确认，即使将上海誉碧公司人员张立衡通过QQ与星潮闪耀公司初步同步参考数据视为对账确认，在我方已经于合同规定的合理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也可推翻原结果；第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上海誉碧公司以欺诈手段进行数据造假，因此上海誉碧公司关于服务费本金及违约金的要求均不应被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由上海誉碧公司发起对账申请，星潮闪耀公司核实，上海誉碧公司没有发起对账，星潮闪耀公司自行核实后提出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上海誉碧公司（乙方）与星潮闪耀公司（甲方）签订《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推广平台推广甲方合法所有的手机应用软件“新浪新闻”；甲方根据本协议中的结算条款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须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后方可解除本协议；乙方保证推广渠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用户每一次激活付费，结算方式为每个自然月的前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通过书面或电子邮件（甲方邮箱：xx，乙方邮箱：xx）方式向甲方发起对账，甲方在收到乙方对账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同乙方完成对账并提交开票申请，乙方须在收到甲方开票申请后五日内确认并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发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收到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将合作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期间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如对于相关数据有异议，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甲方应当先支付无争议数据对应的合同款项。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每逾期支付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如因乙方过错（漏投或错投广告等）无法按照协议附件约定的排期提供推广服务的，乙方应将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费用超过其实际投放已消耗费用的差额部分退还甲方，并且甲方保留追究其因此给甲方带来损失的权利。本合同任何一方都不得以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损害用户的利益及双方声誉，严禁通过各种恶意的方式故意提高或降低有效安装量或访问量而获得不合法的利益。一经发现存在上述行为，将被视为合同欺诈，守约方有权立即无条件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就此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关损失。双方另签订《信息服务确认协议》作为《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上海誉碧公司（乙方）为星潮闪耀公司（甲方）安排新浪新闻在微传播上推广事宜，合作形式为CPA，金额（单价）为1.5元。甲方联系人为师帅，邮箱地址为xx,乙方联系人为郑冰雪，邮箱地址为xx。上海誉碧公司主张星潮闪耀公司未依约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服务费，并于2019年5月6日向星潮闪耀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星潮闪耀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5月10日前）支付尚欠服务费用15343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支付服务费违约金4582416.37元，上海誉碧公司同时提交了邮寄单据和签收记录，显示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法务部，2019年5月8日星潮闪耀公司单位收发章签收。2017年11月6日，上海誉碧公司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就新浪合作方数据平台内容进行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2400元。根据平台数据显示的推送数量，上海誉碧公司主张星潮闪耀公司拖欠2017年7月服务费316908元，2017年8月服务费461988元，2017年9月服务费443463元，2017年10月服务费311943元，以上共计1534302元。星潮闪耀公司认为公证的平台与双方之间的结算无关，双方仅完成了同步数据阶段的初步沟通，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上海誉碧公司主张星潮闪耀公司未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服务费，上述期间服务费已经通过QQ方式与星潮闪耀公司人员师帅进行了对账，且2017年7月服务费已经开具发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虽已经对账但未开具发票。上海誉碧公司认可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星潮闪耀发起对账。星潮闪耀公司主张，对上述期间服务费双方未进行对账，且其公司员工师帅在2017年10月19日即向xx的邮箱发送邮件，告知上海誉碧公司数据疑似作弊，立即停止投放，后师帅又于2017年11月16日向xx的邮箱发送邮件，告知上海誉碧公司停止合作。庭审中，在本院要求下，师帅出庭作证表示其负责与上海誉碧公司进行对接，负责每月同步数据和付款金额发送给上海誉碧公司，由双方确认数据是否有异议，如无异议则通知上海誉碧公司开具发票后结算。对此，上海誉碧公司表示双方实际通过QQ的方式进行对账，由星潮闪耀公司向其发送结算数据，如上海誉碧公司无异议则由星潮闪耀公司通知开发票后付款。诉讼中，本院应星潮闪耀公司申请，于2019年11月26日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存储在星潮闪耀公司系统中，因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传播”平台推广“新浪新闻”手机软件而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产生的用户下载、安装、激活、使用软件的日志数据，采用国标或相应广告行业标准进行用户下载、安装、激活、使用行为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即鉴定签署日志数据是否属于“作弊”或“异常流量”。2019年12月3日，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委托鉴定中心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回复函要求明确鉴定指标，于2020年5月27日再次复函要求本院协助确认用户数据及操作日志相关技术说明文档及异常技术标准等内容，经本院复函答复该中心称相关技术标准应由鉴定中心进行确定，双方在之前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由鉴定中心确认相关鉴定标准，后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8日再次给我院复函，要求提交技术标准且明确该技术标准并非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行业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而是本案双方技术约定或单方技术要求，还需我院协调提供，并最终于2020年6月30日明确表示无法进行鉴定工作并将鉴定材料退还。星潮闪耀公司对于鉴定中心因不具有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无法进行鉴定不予认可，但认可双方并未就流量真实性的技术标准进行约定，诉讼中，双方亦未能就数据真实性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此外，上海誉碧公司主张其因本案纠纷支出50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星潮闪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庭审中，星潮闪耀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违约，其申请降低违约金，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海誉碧公司与星潮闪耀公司签订的《新浪新闻-网络推广合作协议》、《信息服务确认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据此履行。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每个自然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由上海誉碧公司通过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向星潮闪耀公司发起对账，星潮闪耀公司在收到对账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并提交开票申请，上海誉碧公司须在收到开票申请后5日内确认并开具同等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星潮闪耀公司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如对于相关数据有异议，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星潮闪耀公司应当先支付无争议数据对应的合同款项。本案中，上海誉碧公司自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对账和付款，上海誉碧公司并未发起对账，实际履行过程中系由星潮闪耀公司先行发送数据推送情况，双方确认无误后再行付款，星潮闪耀公司员工师帅出庭所做陈述亦能够对此予以印证，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对账方式和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虽然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达成新的协议，但星潮闪耀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按月向上海誉碧公司给付合同价款。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以及一般交易习惯，本院将星潮闪耀公司的付款期限酌定为2个月，即星潮闪耀公司应于每月结束后的两个自然月内付清本月服务费。上海誉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7-10月的推广服务，星潮闪耀公司未给付合同价款应属违约，其应将所欠服务费给付上海誉碧公司，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上海誉碧公司向星潮闪耀公司主张服务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服务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星潮闪耀公司辩称上海誉碧公司存在数据造假行为，其应就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本院在诉讼中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因不具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标准无法鉴定，星潮闪耀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平台数据存在造假的情况，故星潮闪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星潮闪耀公司曾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上海誉碧公司存在新增作弊率超标问题并停止合作，但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星潮闪耀公司始终未向上海誉碧公司告知核查依据以及核查结果，亦未进行协商、对账和付款，显然有悖一般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上海誉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诉讼中，星潮闪耀公司申请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考虑到迟延付款可能给上海誉碧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以及违约金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特点，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日万分之五。关于上海誉碧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因该两项费用并非诉讼中的必要支出，且合同中并未就该两项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故本院对上海誉碧公司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534302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3169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4619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4434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311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2元，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57元（已交纳），由被告星潮闪耀移动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3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誉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舜尧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姚人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