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13号原告：周鸣，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周蜚，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光，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亦工，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亦武，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第三人：周军，女，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周鸣、周蜚与被告周亦工、第三人周亦武、周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鸣、周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光，被告周亦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武，第三人周亦武、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周鸣、周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亦工向周鸣支付分配款项1501250元；2、判令周亦工向周蜚支付分配款项1491325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亦工承担。事实和理由：周鸣、周蜚、周亦工与周军系兄弟姐妹关系，多年来一直共同经营家族营业，并以共同经营盈利款项共同购买了相关财产，且有部分盈利未进行分配。2017年5月8日，经周鸣、周蜚及周军共同协商一致，就家族共同事业利润分配签订了《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及关于本次分配的说明，对共同盈利进行人力分配。按《本次分配的说明》，周亦工应向周鸣支付分配款项1501250元，向周蜚支付分配款项1491325元。协议签订后，周亦工未按协议约定向周鸣、周蜚支付约定的分配款项并交付财产，故周鸣、周蜚诉至法院。被告周亦工辩称，不同意周鸣、周蜚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首先，根据周鸣、周蜚起诉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周鸣、周蜚均确认与周亦工、周军多年来一直共同经营家族企业，并以共同经营盈利款项购买了相关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案由序号24，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分家，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各自生活。而合伙协议是指合伙人之间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此两项案由有清楚明确的区分。其次，结合周鸣、周蜚的证据材料，各方均确认分配财产来源于周氏家族企业，包含周氏家族企业利润、利息及所有收入、动产、不动产、存款、股票等，按照以往每家每年的分配比例来共同出具的财产分配协议。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家族企业财产分配的分家析产纠纷，而非周鸣、周蜚所起诉的合伙协议纠纷。第二，该《本次分配情况说明》以及《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视为合同无效。本案中，在家族企业设立之初，周氏家族大哥周亦武对家族企业的创立、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后周亦武因经营理念的不同和家族成员之间的矛盾而不再过问家族事务，但作为周氏家族企业的创始人之一，其对周氏家族企业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本案涉及的是家族企业财产分配，必须以家族全体成员共同参与分配为前提。而本案中不管是前期《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还是后期签订的《本次分配情况说明》均缺少周亦武的参与，遗漏了家族重要成员，损害了周亦武的合法权益。故各方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应视为合同无效。第三人周军陈述称，同意周鸣、周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亦武陈述称，协议内容载明对周氏家族进行分配，这属于家族企业，周亦武父母要求周亦武及其爱人对家族企业进行管理，故周亦武参与进来并建立起公司。后因经营理念有分歧，其他兄弟姐妹不再同周亦武商量。如果对家族企业进行分割，不应剥夺周亦武的利益。故周亦武要求确认周鸣、周蜚与周亦工、周军签订的《本次分配情况说明》及《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说明》均无效。周鸣、周蜚对周亦武的诉讼请求辩称，分配财产是周鸣、周蜚与周军、周亦工共同合作经营取得。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周亦武没有作为合伙人参与，不应取得份额。且周鸣、周蜚与周亦武已20多年没有往来，周亦武对合伙财产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周亦工对周亦武的诉讼请求辩称，认可周亦武的主张。周亦武属于周氏家族成员，具有参与分配周氏家族财产的权利。周军对周亦武的诉讼请求辩称，同意周鸣、周蜚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军、周亦武、周亦工、周鸣、周蜚系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2017年6月13日，周鸣、周蜚、周亦工、周军签订了《本次分配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根据已签字确认的《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我们对周氏家族动产、不动产、存款、股票等统计整理，并进行二次分配。按现有预计总资产（未分配资产统计清单一、清单二）金额为人民币35659500元，按此总款项和股权分配比例，具体分配金额如下：1．周亦工应分得：12480825元(35%)；2。周鸣应分得：8914875元(25%)；3。周蜚应分得：8914875元(25%)；4．周军应分得：5348925元（15%）。二、按以上统计清单一、清单二资产分配建议如下分配方式：1.周亦工：12480825元。①双桥朝阳旺角：7100000元；②沙河公寓451室：100000元；③玉泉营公寓189室：150000元；④加拿大投资账户款：2100000元；⑤怡宁工行账户理财：200000元：⑥怡宁建行账户：40000元；⑦补奔驰车车款：150000元；⑦现金分配：2640825元（现金来源于周亦工出售北京新天地小区二期8-1-401室房款5633400元后分配，签字确认后三个月内办理出售手续或周亦工以其他现金方式还付）。以上金额合计：12480825元。2.周鸣：8914875元……”周鸣、周蜚、周军的分配事项形式与周亦工上述所在分配形式基本一致。其中，周鸣应得现金分配部分的l501250元，周蜚应得现金分配部分的1491325元，均载明“现金来源于周亦工出售北京新天地小区二期8-1-401室室房款5633400元后分配，签字确认后三个月内办理出售手续或周亦工已其他现金方式还付。”庭审中，周鸣、周蜚、周亦工、周军均确认：除周鸣、周蜚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权利外，其余分配都已完成。经查，周鸣、周蜚、周亦工、周军签订的《本次分配情况说明》，系基于2017年5月18日各方签署的《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内容为：根据父母生前遗嘱，周氏家族企业财产分配原则，按照以往我们每家每年企业利润分配比例，对周氏家族企业今后每年所产生的利润、利息及所有收入（集体收入）股权分配的比例做进一步明确说明如下：周亦工分配35%，周鸣分配25%，周蜚分配25%，周军分配15%等。另查，周亦工之女周x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确认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签订的《本次分配情况说明》无效。周亦工在上述案件中辩称，其签署《本次分配情况说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法院询问周亦工，其主张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恶意串通，明知处分周x的财产，为何仍签署《关于分配情况说明》，周亦工表示没有看《关于分配情况说明》的内容。朝阳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81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周x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法庭询问周亦工，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签订《本次分配情况说明》为何没有通知周亦武。周亦工称，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针对家族财产想多分一些，故没有通知，关于北京新天地小区二期8-1-401室，周亦工称还未出售。庭审中，周亦工提交了王xx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视频光盘。王xx在《证人证言》中称：“我从1992年11月起，在大连宝光空调技术服务中心担任会计，直到2013年6月止。大连宝光空调技术服务中心是周氏家族企业，我可以证明，周亦武在该企业的创立中起关键作用，在早期的经营中，公司的各项决策和重要的经营活动都有他的直接参与。”经询，周鸣、周蜚表示，本案分配的并不是家族遗产，而是周军、周鸣、周蜚、周亦工四人在二十多年时间里通过做生意取得的收益，周亦武并没有参与合伙经营，《本次分配情况说明》也没有周亦武的签字。上述事实，有《本次分配情况说明》《关于周氏家族股权分配的说明》，（2017）京0105民初8185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周亦工主张本案属于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是指将一个较大的家庭根据分家协议而分成几个较小的家庭，同时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分家析产纠纷是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产生的纠纷。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本次分配情况说明》系周鸣、周蜚、周亦工、周军就财产进行分配的协议，是周鸣、周蜚、周亦工、周军四人达成的一致意见，虽然《本次分配情况说明》提到了周氏家族，但并不是对整个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不属于分家析产纠纷。故本院对周亦工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次分配情况说明》的效力，《本次分配情况说明》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且在（2017）京0105民初81856号生效判决中亦认定，周亦工辩称受到周鸣、周蜚、周军的胁迫，并非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定理由。周亦武主张因《本次分配情况说明》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亦武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主张经法庭确认，《本次分配情况说明》项下的其他分配事项均已完毕，关于周鸣、周蜚的诉讼请求，《本次分配情况说明》约定上述现金分配来源于周亦工出售北京新天地小区二期8-1-401室房款后进行分配，或周亦工以其他现金方式还付。从该约定来看，周亦工支付现金可以以出售该房屋的方式，也可以以其他现金方式履行，房屋是否出售并不影响周亦工履行《本次分配情况说明》项下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周鸣、周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涉诉各方为同一家庭的兄弟姐妹，本院希望各方能够念及骨肉亲情，增强沟通，弥合分歧。家庭成员之间应和睦互助，共享安定、幸福的生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亦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鸣支付分配款项1501250元；二、被告周亦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蜚支付分配款项1491325元；三、驳回第三人周亦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40元，由被告周亦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亦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20098元，由第三人周亦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温晓汾审判员  鲁雅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