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96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1，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妙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2，男，1999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徐闻县。2019年5月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罗成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天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某某，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堪贵，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某，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徐闻县。2012年11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麦海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利琴、谭卓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1及其辩护人黄妙春、被告人周某某2及其辩护人李天奇、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堪贵、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麦海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8日晚上，被告人周某某1伙同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与被害人杨某到本市天河区珠村美蒲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约4时，被害人杨某醉酒后被周某某1、郑某某二人带至周某某1的住处（本市天河区棠下上社南新大街四巷8号404房），被告人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等人前去购买了避孕套，之后也来到上址，每人领取一个避孕套。趁被害人杨某醉酒之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在房间内轮流与杨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郑某某持避孕套在一旁边观看、等候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杨某在被黄某某实施第二次性侵时醒酒，后当场报警。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周某某2、周某某1、郑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2人以上轮奸，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某1辩称其未实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周某某1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某某1有自首情节；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轮奸事实成立，没有证据证明有两个以上被告人与被害人实际发生性交行为；3.即便本案构成轮奸，但被告人周某某1与被害人没有实际发生性交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轮奸；4.被告人周某某1系酒后临时起意强奸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周某某1系初犯，且已委托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周某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2辩称，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认定其系轮奸有异议，其没有与三名同案人商量、合谋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案发后第二天其主动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周某某2的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2主动到派出所并配合说明事情经过；2.本案不构成轮奸，被告人周某某2系强奸未遂；3.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2已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某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第二次性关系。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有轮奸情节有异议，四名被告人在实施强奸行为前没有意识联络，四名被告人与被害人不是陌生关系，不排除被害人对自己放任；2.被告人黄某某知道被害人报警，还在单位工作，公安人员传唤其时其予以配合，如实供述案发过程，有坦白、自首情节；3.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郑某某辩称，其拿避孕套时的确想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当其他被告人轮流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其不再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离开。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郑某某有坦白交代、如实供述的情节；2.被告人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郑某某不具有轮奸情节。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郑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8日晚上，被告人周某某1约被害人杨某到本市天河区珠村美蒲酒吧与被告人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等人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醉酒后被周某某1、郑某某带至周某某1位于本市天河区棠下上社南新大街四巷8号404房的住处。黄某某与周某某2随后也到上址，黄某某并购买避孕套分发给周某某1、周某某2、郑某某。随后，周某某1、黄某某、周某某2趁被害人醉酒之机，在房间内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郑某某持避孕套在一旁边等候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在被黄某某实施第二次性侵时酒醒并予以拒绝、反抗。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见状随即离开现场。被害人当场报警。周某某1留在现场。后公安人员到场将周某某1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同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案发后，周某某1、黄某某的家属共同出资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被害人表示谅解四名被告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报案陈述，2019年12月28日23时许，朋友周某某1约我去莲溪那边的美蒲酒吧喝酒。我在现场见到周某某1和他的朋友，大概五男三女。我们一起喝兑了绿茶的洋酒。我喝了三十几杯。大概到12月29日凌晨三四时，当时我喝多了，意识迷糊，只记得周某某1和另一名男子与我一起坐上出租车，之后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出租屋的床上，光着身子，模模糊糊看见房间里有三四名男子。我马上起来躲到厕所里，感觉自己被强奸了。过了一会儿，周某某1看见我坐在地上。我见到他就大声说他怎么这样对我，他拿了我的衣服给我，对我说把衣服穿上，送我回家，然后把手机拿给我。我拿到手机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场问了情况后，把我和周某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我报警时说被三四个人强奸了，但是不知道地址，后来就挂掉电话了。因为我当时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没有穿衣服，情绪很激动，加上有一瞬间记得自己迷糊中被两名男子送进房间，对方想跟我发生性关系的情景，所以才会在报警是说自己被三四个人强奸了。后来我从厕所里出来时，房间里只有周某某1，不清楚三四名男子是谁。我跟周某某1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于2019年10月在美蒲酒吧喝酒时认识，相互没有表达过要做男女朋友，之前没有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在单独两人情况下牵手。事后我收到犯罪嫌疑人的家属赔偿款，我愿意谅解他们。被害人杨某指认被告人郑某某、周某某2是2019年12月29日与其在美蒲酒吧喝酒的其中两名男子，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某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广州市天河区上社南新大街四巷8号二楼。2019年12月29日凌晨4时40分许，我突然听到楼上一名女性的声音比较大，一直在哭泣，该女子一直大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信任你？”我还听到一名男性的声音。我当时以为情侣之间吵架，后来听到该女子说“你那些朋友上了我”“把我的手机给我，我叫我朋友来接我回去”“给我手机，我要报警”等。之后，我听到该女子报警，公安机关询问该女子具体地址的时候，该女子说不出详细的地址。于是我就拨打了110并提供了详细的地址。我不清楚吵架的具体房间，后来才知道发生在四楼。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4时左右，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南新大街4巷6号505房睡觉时被哭声吵醒。我起来打开窗户，听到一名女子在哭，该女子哭了一会之后说要报警。然后，我听到一名女子叫一名男子还给她手机，他们纠缠了一会之后那名男子就把手机还给了该女子。接着，我听到该女子拿手机报警说被四个人强奸了，该女子说不知道所在地址，问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没有告诉她。于是我就帮她报警了。过了一会，民警过来询问情况。我就带民警到了隔壁该女子所在的楼栋天河区南新大街4巷8号四楼上楼梯的右边正前面的房间。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天河区棠下南新大街4巷8号的房屋管理人员。棠下南新大街4巷8号404房的租客是一名叫周某某1的男子。5.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8日22时许，周某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出去玩，问我要不要去，我就叫了我妹妹一起去。我妹妹还叫了她的两个闺蜜。我和周某某1大概于23时30分许到广州市天河区珠村的美蒲酒吧，看到黄某某、郑某某、周某某2已经在酒吧喝酒了。2019年12月29日零时30分许，我妹妹及其两个闺蜜和另外一个女子（以下简称A女子）先后来到。之前我见过A女子和周某某1一起喝酒，她应该是和周某某1认识的。后来，我和妹妹及其闺蜜离开酒吧。同日下午，周某某2打电话给我说周某某1被警察抓了，他不知道怎么到派出所，让我带他过来派出所了解情况。于是我就带周某某2到棠下派出所，坐在派出所对面的商店外面的凳子上。过了一会，A女子走过来，说她的手机没电了。我去找了一个共享充电宝来给A女子充电。接着周某某2给别人打电话，他的电话还没打完，民警就来将周某某2抓回派出所了。证人彭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郑某某、黄某某。6.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46分，伍某拨打110电话报警；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接到被害人杨某报警后到现场广州市天河区南新大街四巷8号404房将被告人周某某1抓获；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石牌天娱广场四楼九毛九餐厅将被告人黄某某、郑某某抓获；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棠下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将被告人周某某2抓获。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南新大街四巷8号404房，404房为单间带阳台、厨房及卫生间结构。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某某1的小米手机1部、被告人黄某某的华为手机1部、被告人周某某2的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郑某某的苹果手机1部。10.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1）2019年12月29日4时15分许，广州市天河区文星酒店附近，被告人周某某1拉着被害人杨某的手臂走路，被害人步某不稳，不时左右摇晃；（2）4时16分许，周某某1背着被害人出现在上社南新大街三巷20号对面，被告人郑某某紧随其后并不时拿起手机放在耳旁；（3）4时19分许，周某某1拉着被害人走入南新大街三巷11号的巷子里，郑某某紧随其后并拿着手机通话，不到一分钟后郑某某一边用手机通话一边往外走；（4）4时19许，被告人周某某2、黄某某搭乘出租车来到上述地址附近；（5）5时7分，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从南新大街三巷11号的巷子里走出来。被害人杨某认签上述照片反映被告人周某某1和一名男子将其带到周某某1住处的情形；被告人周某某1认签上述照片反映其与被告人郑某某把女子“清”带回其住处的情形；被告人郑某某认签上述照片反映其和被告人周某某1带一名女子返回周某某1住处的情形。1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9年12月29日凌晨4时19分许，被告人郑某某在名称为“以酒会歌友”的微信群中发送了一个背人的视频，视频中传出有人吹口哨的声音，有人说“看呀，捉奸捉奸，背着娘子”；后有人发送语音短信“又有嘢操”“哇姐，这是什么娘，大个个”。（2）同日4时许，被告人郑某某问周某某1怎么样了，周某某1回答说哭得厉害，郑某某说“哭，你安慰不了她，是我才安慰得了她，我一做就是一个多小时，你的阴茎不够硬”；被告人郑某某发送语音说今晚不回去了，就上去周某某1那住，并发送语音叫周某某1下来开门。（3）2019年12月29日凌晨4时24分许，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人郑某某进行微信通话，通话时长3分49秒，之后，两人相互发送微信语音，后再次进行微信通话，通话时长14秒。被告人黄某某认签这是其与被告人郑某某的微信记录，其和被告人周某某2联系郑某某怎么去周某某1家的情况，被告人郑某某亦予以认签。12.房屋出租管理合同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某1系本市天河区棠下上社南新大街4巷8号的承租人，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13.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为39.4mg/mL。1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床西侧地面烟头、垃圾桶内烟头2、垃圾桶内烟头3、木桌上怡宝水瓶瓶口擦拭子、阳台北侧簸箕内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周某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7×1024；从案发现场阳台北侧墙蓝色水管上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郑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30×1028；从案发现场床西南侧地面纸巾、床西侧地面避孕套内侧擦拭子、床西侧地面避孕套外侧擦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周某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4×1028；案发现场垃圾桶内烟头1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某1、郑某某的DNA分型；杨某的颈部擦拭子、杨某的左乳房擦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某1、杨某的DNA分型。15.谅解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出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周某某1的家属出资人民币1万元，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本案四名被告人。16.被告人周某某2、郑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1）被告人周某某2于2019年5月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罗成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郑某某于2012年11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17.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周某某1供述，2019年12月28日21时左右，我和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彭某1等人相约在天河区珠村的美蒲酒吧喝酒，后来我约杨某也到美蒲酒吧喝酒。12月29日3时许，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准备一起离开。杨某当时已经喝醉了，走路都要我扶着，摇晃得很厉害，随时要跌倒。我和杨某、郑某某一起坐出租车到下车。杨某让我送她回家。我背着杨某回到我住的地方，因为我想跟杨某发生性关系。我把杨某扶上楼，郑某某在楼下等。我把杨某扶进我的房间，放在床上。过了几分钟，黄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下楼给他们开门。我下到一楼开门，看见黄某某、周某某2和郑某某在门口，黄某某马上给我一个避孕套，我将避孕套拿在手上，带他们上楼进到我房间并将房间门关上。当时我们是心照不宣的。我把杨某的衣服脱了，只剩下文胸。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把灯关了，然后上床盖上被子想要跟杨某发生性关系，但是因为我的阴茎硬不起来，避孕套戴不上，就不想搞了，把避孕套丢在地上，走到门口。接着，黄某某脱光衣服，戴好避孕套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几分钟后，黄某某与杨某发生完性关系，走到旁边。然后周某某2也脱光衣服在床上压着杨某，开始与杨某发生性关系。过了几分钟，周某某2也拿着衣服走出来阳台并穿衣服。后来，我从阳台回到房间，看到黄某某再次和杨某在性交。他们做了十分钟左右，杨某突然醒了，说：“他妈的，几个人搞我，我要报警。”黄某某就下床穿衣服。黄某某和周某某2让我把地上的避孕套捡起来扔掉。我就把避孕套从房间窗户扔下去。接着，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马上下楼了。杨某上厕所去了。我把衣服给杨某，让她把衣服穿上。杨某对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这样对我，把我带回你家，让那么多人搞我，我要报警。”然后她问我找她的手机。我找出她的手机给她。杨某拿手机打110报警，我看到很紧张，就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把手机挂了。杨某开始哭，说她要报警。过了一会儿，我把手机还给她。她报完警没多久警察就过来将我们带到棠下派出所。郑某某没有跟杨某发生性关系，他有时在房间里，有时出去门外，在一旁看着。期间杨某是醉酒状态，一直躺在床上。我们每个人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其他三人都是站在厕所门口等，门是半关半开着的。杨某骂我们之前应该是不知道黄某某、周某某2、郑某某进入房间的，因为他们进房间都是轻轻的，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更加不敢大声说话。当时房间的灯关了，阳台外面的光进来，能够看清楚人的身影、分清楚谁在干嘛。我和杨某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之前没有与杨某发生过性关系。19.被告人周某某2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2月28日22时许，周某某1、黄某某、郑某某、杨某等十几个男女在美蒲酒吧喝酒。当时我在酒吧上班。他们一起喝酒到12月29日凌晨3时许，周某某1、黄某某、郑某某、杨某都喝醉了，我没有喝多。当时杨某完全醉了，不省人事，需要周某某1背着她上车。我跟周某某1、黄某某、郑某某、杨某说好一起吃宵夜，但是周某某1背着杨某和郑某某已经回棠下了。十几分钟后，我和黄某某搭乘出租车去棠下找他们。大约凌晨4时许，我们到了棠下.黄某某打电话联系周某某1问具体地址。周某某1让我们到一家小卖部等。不久，郑某某来接我和黄某某来到周某某1家楼下。周某某1下来开门，我们三人进了一楼的铁门内。周某某1说杨某已经在他家睡觉了。我们就说不打扰她了。周某某1说等一下他去吃炒粉，然后上楼去了。我和黄某某、郑某某等了二十分钟，周某某1没有下来，我们不想等他了。郑某某就上楼叫周某某1下来开门。过了几分钟，郑某某和周某某1下来开门，我和郑某某、黄某某各自回家了。下午，我得知周某某1被警察带走后就找同事拿到杨某的微信。杨某说她和周某某1吵架了，隔壁邻居报警，周某某1被带到棠下派出所。我就过来棠下派出所，当时杨某说在医院验伤，于是我在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等。后来警察过来把我也带到派出所了。被告人周某某2在庭审供述，我上去周某某1房间不到一分钟就下去了。当时我拿了一个避孕套，是黄某某给我的，当时不是很清醒，没有使用过，应该打开过，但什么都没有做。我把避孕套丢在房间内了。黄某某提出过和杨某发生性关系并给我避孕套，但我不需要，就离开了。后来，周某某1下来开门时用纸包裹着一个东西，让我帮忙扔掉，说是发生了关系的避孕套。我跟郑某某回去时，郑某某说黄某某和杨某发生性关系。20.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9年12月29日2时许，我和同事去广州市天河区珠村的美蒲酒吧喝酒。次日2时许，其他人都走了，我和周某某1、郑某某、周某某2、杨某继续喝酒。3时许，我们准备走了。我看见杨某和周某某1都喝多了，周某某2和郑某某没喝醉。周某某1、杨某、郑某某先搭乘出租车离开。周某某2叫我吃宵夜，我就跟他坐出租车到棠下下车。周某某2说“跟小逗一起的女的，经常在酒吧喝醉酒就跟人家睡觉，我们也可以跟她睡觉”，并让我去买套。我就跟着周某某2到周某某1的出租屋，然后在楼下的士多店买了12个避孕套。在去周某某1家里的路上，周某某2用手机联系周某某1或者是郑某某问怎么去周某某1家里。从士多店出来不远就见到郑某某，郑某某带我们来到周某某1家楼下。周某某2打电话叫周某某1开门。周某某2主动跟我拿了一至两个避孕套，周某某1也主动跟我拿了一至两个避孕套，郑某某也跟我拿了一个避孕套。我们三人跟着周某某1到了他家里。杨某没有穿衣服躺在床上，腿张开，一动不动。她没有说任何话，应该是喝得太醉了。我们也没有跟她说话，我们相互也没有说话。进去之后，我们都站在床位靠近门口的位置。周某某1脱光衣服，戴上避孕套趴在杨某身上，背对着我们跟杨某发生性关系。期间周某某1还下床来将房间的灯关上，但是因为窗外有灯光照进来，所以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周某某1大约搞了两三分钟就下来。然后我也脱光衣服，戴上避孕套和杨某发生性关系。大概三分钟后，当时我还没有射精，周某某2在我背后拍我示意我下来，我就下床了。周某某2脱光衣服，戴上避孕套，趴在杨某身上跟杨某发生性关系。我看见他抽插了几分钟就自己把阴茎拔出来，下床了。我又戴着之前的避孕套上床趴在杨某身上。我把阴茎插入杨某的阴道内大概来回抽插不到一分钟，突然杨某睁开眼睛看见是我，用手推我胸部将我推开，还对我说“走开”。我连忙下床。我和周某某2、周某某1各自穿好衣服。杨某也坐起来，快要哭的样子。我就和周某某2、郑某某离开该房间。周某某1和杨某在房间内。我到楼下的时候听到杨某很大声地哭。我把自己用过的避孕套和周某某1给我的避孕套都丢在楼下的垃圾桶。郑某某没有跟杨某发生性关系。郑某某当时手上拿了一个跟我要的避孕套，应该也想准备和杨某发生性关系，但是因为杨某突然醒来了不让我们发生性关系，所以郑某某没有发生性关系。21.被告人郑某某供述，2019年12月28日晚上，我和黄某某、周某某1、周某某2、杨某等人在美蒲酒吧喝酒。次日3时许，杨某喝得很醉了，自己走不了。周某某1提议和我一起送杨某回去他的出租屋。周某某1扶着杨某和我一起搭乘出租车到棠下周某某1家附近。周某某1背着杨某到他家的楼下。周某某1让我去接黄某某、周某某2到他的出租屋。我在楼下等，不久黄某某通过微信通话让我去接他。我接到黄某某、周某某2后往周某某1家里走，经过一个士多店时，黄某某带着我和周某某2进去，黄某某买了一盒避孕套。我们来到周某某1的楼下，并叫周某某1下楼开门。周某某1下楼后，黄某某就给我、周某某2、周某某1每人发了一个避孕套。这个时候我知道我们四个人要到周某某1家里搞杨某，也就是跟杨某发生性关系。我们各自拿着避孕套跟着周某某1到他家里。我们四人进去房间，当时房间的灯是开着的，杨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这时，周某某1推我们三个人出去大门口，并关上灯。他叫黄某某进去，我和周某某2在房间外面等。我在门口听见房间里面杨某性交呻吟的声音和床响的声音。我想大概是周某某1和黄某某在跟女子在发生性关系。大约六七分钟左右，周某某1开门让我和周某某2进去。进去后关上门，我站在大门旁边，房间里关了灯，我通过窗外进来的光线看见周某某2的身影。他脱光衣服，趴在杨某身上发生性关系。大约两三分钟，他就下床了。黄某某接着又去跟杨某发生关系。这时，我和穿好衣服的周某某2一起走到房间门口等，不久听见杨某哭或者叫的声音，黄某某没有穿衣服就跑来门口，然后周某某1将黄某某的衣服丢出来，黄某某穿好衣服后，我和黄某某、周某某2就下楼。在楼下我听见杨某大声叫喊的声音。我当时拿避孕套想跟杨某发生性关系。后来杨某又哭又叫，黄某某没有穿衣服就跑出来门口，然后周某某1将黄某某的衣服丢出来，我知道杨某醒了，不能再跟她发生性关系，就跟黄某某、周某某2离开了，并将避孕套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某某1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某某1未实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1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因为生理原因没有实际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1强奸被害人杨某既遂。被告人周某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周某某2辩称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某2系强奸未遂的意见，经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床西南侧地面纸巾、床西侧地面避孕套内侧擦拭子、床西侧地面避孕套外侧擦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周某某2的STR分型相同；被告人周某某1、黄某某、郑某某均供述目睹周某某2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了性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某某2强奸被害人既遂的事实。被告人周某某2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黄某某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第二次性关系的意见，经查，（一）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及同案人均是在被害人杨某醉酒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清醒后发现可能遭到多名男子性侵后当场报警。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系自愿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周某某1、郑某某均供述黄某某先后两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先后两次与醉酒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违背被害人杨某的意志、先后两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黄某某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郑某某辩称当其他被告人轮流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其不再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离开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1供述其与同案人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其他三人都是站在厕所门口等，直至黄某某第二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醒过来并声称要报警，黄某某才与周某某2、郑某某离开现场；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其第二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突然睁开眼睛将其推开，并说“走开”，其连忙下床，然后和周某某2、郑某某离开房间，郑某某当时拿了一个避孕套，应该也想准备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因为被害人突然醒了不让其和同案人继续与她发生性关系，所以郑某某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当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与周某某2在门口等的时候听见被害人哭喊的声音，知道被害人醒了、不能再和她发生性关系，后与周某某2、黄某某离开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郑某某拿着避孕套等候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系因被害人酒醒并表示抗拒才放弃继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郑某某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周某某2提出对轮奸指控有异议的意见，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轮奸或被告人不构成轮奸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在到被告人周某某1住处之前购买避孕套并分发给周某某2、郑某某、周某某1，四名被告人进入周某某1住处后，并没有进行言语交流，趁被害人杨某醉酒之机，周某某1先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接着黄某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紧接着周某某2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后黄某某再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期间郑某某一直拿着避孕套在旁边等候，四名被告人均对同案人强奸被害人的行为是明知的，后来由于被害人醒过来并予以拒绝，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才匆忙逃离现场。周某某1当庭供述其与三名同案人上楼时均心照不宣，认为被害人喝多了，想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郑某某亦供述在黄某某给其、周某某2、周某某1各发了一个避孕套时，已经知道其与三名同案人要到周某某1家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虽然现无证据证明事前四名被告人就强奸被害人一事进行过商量，但是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四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轮流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主观故意，并且客观上轮流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人以上轮奸的”情形。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四名被告人事前没有进行预谋、与被害人的关系、强奸被害人既遂的人数、没有强奸得逞等均不影响对轮奸的认定，四名被告人均构成轮奸。故被告人周某某2、辩护人关于轮奸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周某某1的辩护人辩称周某某1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在被告人周某某1在场的情况下报警，周某某1对此知情并留在现场，后公安人员到场将周某某1抓获归案；周某某1到案后交代本案事实，在庭审时亦认罪。因此，被告人周某某1的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七、关于被告人周某某2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后第二天周某某2主动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棠下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抓获被告人周某某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应周某某2的要求带周某某2到棠下派出所对面，后来周某某2在打电话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周某某2供述供述其得知周某某1被抓后，遂联系被害人，因被害人说在医院验伤，其便在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等，后被警察抓获，周某某2归案后否认强奸事实。因此，被告人周某某2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被告人周某某2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黄某某有坦白、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天河区石牌天娱广场四楼九毛九餐厅抓获被告人黄某某；黄某某在庭审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坦白、自首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被告人周某某1的辩护人辩称周某某1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本院认为，强奸犯罪尤其轮奸犯罪是严重刑事犯罪，被告人周某某1伙同三名同案人趁被害人杨某酒醉之机对其实施轮奸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黄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与本案其余三名被告人轮奸被害人杨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应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对黄某某予以处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一、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判处四名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经查，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手机是主要或专门供被告人犯罪活动使用，故本院不作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轮奸被害人杨某，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1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2、郑某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某1、黄某某的家属代四名被告人向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被害人表示谅解四名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考量。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黄某某、郑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二、被告人周某某2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3月28日止）。三、被告人黄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3月28日止）。四、被告人郑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人民陪审员  林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