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卿秀英，女，汉族，1975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未阳，女，汉族，1996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逸都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8353184U。 法定代表人：夏从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钰轲，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建设公司）地）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被上诉人泰达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车钰轲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卿秀英、李未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泰达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54199.45元（791713.5元*70%），扣除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的3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551199.45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死者李代勇于2020年4月14日21时许摔伤，经绵阳市创伤骨科医院检查，李代勇的伤情为左侧5.6肋前肢骨骨折，医生仅建议李代勇住院治疗而非要求其住院治疗，且李代勇的伤情并未达到必须住院治疗的程度。李代勇未选择住院治疗而是回家采取保守治疗其行为符合伤情的通常医治方式，但原判仅以此认定李代勇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存在错误。对于李代勇本身伤情和医疗方式的选择上，李代勇本人比原审法官具有更高的判断水平，且本案中四川民生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也并没有李代勇死亡系其回家用药存在不妥或耽误了治疗或李代勇遭受二次伤害的鉴定结论；2.在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代勇出现身体不适时李代勇家属并未自行对其实施长达1.5小时的胸外心脏按压，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该事实有误。在李代勇出现身体不适后，李代勇家属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绵阳市涪城区丰谷镇关帝卫生院于当日18:12出诊，于18:15分到达患者家中进行抢救，是卫生院出诊医师梁刚在村卫生站（也就是李代勇家中）对李代勇进行了施救。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该事实进行了更正且有出诊医师、护士作出相应证人证言；3.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代勇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根据急救病历显示，在卫生院医师到达施救现场时，李代勇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急救医师梁刚的1.5小时胸外按压与李代勇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联系；4.从鉴定意见中无法得出李代勇第六根肋骨刺破胸膜，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系家属长时间胸外按压所致的结论。同时，也无法证明李代勇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系骨折数量增加所致，根据鉴定意见李代勇体内栓塞形成的原因系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而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的原因就是第六根肋骨刺破胸膜所致，第六根肋骨骨折本就是摔伤所致，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5.原判对李代勇死亡原因认定错误。根据鉴定意见书说明部分（一）至（五）本案无法排除摔伤与肺动脉栓塞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代勇本身患有的心脏类疾病并不能够直接导致肺栓塞的形成；二、原判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原判对李代勇生前受伤的事实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认定为10%明显过低。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第一点中的陈述，李代勇受伤的事实至少是造成其死亡结果的主要原因。 泰达建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对死者李代勇死亡结果责任认定是结合庭审证据作出的正确判断，原判中：“被告泰达建设公司因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需要，挖断了涪城区玉皇镇老君村4组乡道路面，施工后未完成道路回填，也未按施工要求摆放警示标志。2020年4月14日21时许，李代勇骑摩托车经过该施工路段时摔倒受伤，经绵阳市创伤骨科医院检查，李代勇伤情为左侧5、6肋前支骨骨折。医生告知了李代勇伤情并建议住院，李代勇未予采纳而是自行回家……”的事实认定是经过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并无异议的事实，死者李代勇在医院建议其住院观察治疗的情况下，自信于自身医术要求自行回家用药治疗。李代勇生前系乡村医生，但医院的科技诊疗手段明显对病情的判断更为准确，李代勇拒绝住院治疗的行为明显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同时也可能导致其后续病情加重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根据鉴定意见书，李代勇自行回家后采取的相关治疗措施不仅不利于其病情的恢复甚至有可能导致其病情恶化。上诉人在上诉理由陈述过程中，混淆相关概念，将李代勇自行回家治疗的举措解释为“征求医生意见后采取回家静养自行服药治疗并无不当”，这是明显错误的。同时，李代勇自行回家静养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延误治疗。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方的证人孙某证实：李代勇在事发当天曾饮酒，而饮酒驾驶机动车本就属于违法行为，李代勇本人对其摔伤存在重大过错；二、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李代勇死因的具体分析，并未得出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案涉鉴定意见书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的，双方当事人均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了：“死亡前家属行一个半小时胸外按压”。但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却否认该事实记载。上诉人对己方有利的事实就予以认可，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就予以否认，这是自相矛盾的。同时，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现在上诉人又否认该鉴定意见书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对该鉴定意见书，应当适用“自认”规则。案涉鉴定意见书是对肺栓塞死亡的具体原因进行了五点分析，分析意见中也仅是对李代勇身体状况进行了分析，并未指出死亡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无视鉴定意见书对李代勇死亡原因的整体分析认定，单独根据分析说明中第五点内容，强行认定李代勇的摔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联系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卿秀英、李未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泰达建设公司赔偿卿秀英、李未阳下列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2.丧葬费34633.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3000元；5.交通费1000元，合计568199.45元（811713.5×70%）。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泰达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达建设公司因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施工需要，挖断了涪城区玉皇镇老君村4组乡道路面，施工后未完成道路回填，也未按施工要求摆放警示标志。2020年4月14日21时许，李代勇骑乘摩托车经过该施工路段时摔倒受伤，经绵阳市创伤骨科医院检查，李代勇伤情为左侧5.6肋前支骨骨折。医生告知了李代勇伤情并建议住院，李代勇未予采纳而是自行回家。2020年4月15日，李代勇妻子即卿秀英与泰达建设公司代表陶苛在玉皇镇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由陶苛一次性支付李代勇医药费3000元，该款已支付。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代勇出现身体不适，经绵阳市涪城区关帝镇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18日19时02分死亡。2020年4月21日卿秀英、李未阳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李代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了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死者李代勇符合肺栓塞死亡”，在该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被鉴定人李代勇口、鼻、颈部表皮、皮下及深层肌肉组织未见损伤，可排除因捂鼻、扼颈等导致机械系窒息死亡。（二）被鉴定人左侧第3-8肋骨骨折（多为腋段），第6肋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左侧胸膜大面积瘀血，左侧胸腔有血性积液约200ml，虽2020年4月14日因外伤致使左侧第5-6肋骨骨折，但结合被鉴定人在死亡前经长时间心脏按压且左侧肋骨骨折数量增加的实际情况，左侧胸部损伤多系医源性损伤所致。（三）被鉴定人心脏体积偏大，质量偏重，左心室、右心室肥厚，心肌细胞肥大，左前降支、左旋支动脉粥样硬化，右冠脉动脉粥样硬化，主动脉粥样硬化，脾小体中央动脉玻变，说明被鉴定人自身罹患严重高血压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部分官腔III级狭窄）、肥厚性心肌病。（四）被鉴定人肺动脉中有长8cm、直径1.5cm红色血栓栓子，左下肺、右中肺、右下肺血栓形成，肺淤血、水肿、局灶性肺气肿，说明死者死亡原因符合肺栓塞死亡。（五）被鉴定人左下腹部及腰部、左臀部、左大腿内侧大片皮下淤青符合2020年4月14日因骑摩托车时摔倒致软组织伤的发展及转归。因大面积瘀血，体内分泌大量凝血因子，可致血栓形成，故无法排除上述损伤与肺动脉栓子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 另查明，死者李代勇生于1971年8月20日，生前系涪城区关帝镇卫生院聘用人员，担任涪城区关帝镇水塘村卫生站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泰达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两方面。 关于泰达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卿秀英、李未阳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五）记载“因大面积瘀血，体内分泌大量凝血因子，可致血栓形成，故无法排除上述损伤与肺动脉栓子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为依据，主张泰达建设公司承担70%的责任。泰达建设公司则抗辩李代勇的受伤与其死亡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分析，首先，李代勇在2020年4月14日晚9时许摔伤后，已及时到绵阳市创伤骨科医院就诊，伤情诊断为左侧5.6肋前支骨骨折，在医院要求其住院治疗的前提下，李代勇选择回家自行用药治疗，其自身存有重大过错。其次，鉴定意见书记载，李代勇家属在鉴定时自认2020年4月18日17时许李代勇出现身体不适时，自行实施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胸外心脏按压，未及时送医治疗，存在较大的过错。第三，结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内容，证实李代勇生前患有心脏类疾病，同时，家属长时间心脏按压导致李代勇左侧肋骨骨折数量增加，第六肋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左侧胸膜大面积瘀血，也可能导致栓塞形成。第四，结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五）中“故无法排除上述损伤与肺动脉栓子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的表述，证实李代勇的死亡和受伤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李代勇生前受伤的事实与其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为10%。 关于泰达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问题，应结合李代勇死亡导致的损失及泰达建设公司的过错予以评定。就李代勇死亡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卿秀英、李未阳主张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并明确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泰达建设公司虽主张李代勇系农业家庭户，居住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从查明事实可知，李代勇生前系涪城区关帝镇卫生院聘用人员，担任涪城区关帝镇水塘村卫生站负责人，其收入包括售药和门诊，关帝镇卫生院为李代勇购买了社保并支付一定数额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泰达建设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对卿秀英、李未阳的计算公式予以采纳，确认李代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2.卿秀英、李未阳主张丧葬费346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卿秀英、李未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可20000元；4.卿秀英、李未阳主张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5.卿秀英、李未阳主张鉴定费1200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791713.5元，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由泰达建设公司承担79171.35元，减去其已支付的3000元，泰达建设公司还应向卿秀英、李未阳支付76171.35元。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泰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卿秀英、李未阳各项损失共计76171.35元。二、驳回卿秀英、李未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卿秀英、李未阳负担4105元，泰达建设公司负担63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1.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补正意见书；2.涪城区关帝镇卫生院院前急救病历，拟证明：死者李代勇生前系经卫生院抢救，在卫生院急救人员到达李代勇病发现场时，李代勇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故抢救过程中新增的损伤并非是造成李代勇死亡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泰达建设公司质证认为：1.对补正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补正意见书上载明的内容对鉴定结论并没有影响，死者李代勇的多处骨折系在抢救过程中造成的，即使急救人员在抢救过程中造成了多处骨折伤这也是卫生院及死者家属的过错，与我方无关；2.病历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死者生前与该卫生院系聘用关系，该病历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卫生院若发现其不能进行抢救，就应当及时将病人转院医治而非进行50分钟的抢救。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对上述新证据予以认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泰达建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的问题。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为证明其主张提出的最为关键的证据就是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认为凭借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第（二）、（五）点的内容记载能够证明死者李代勇体内血栓形成的原因为第6根肋骨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导致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以及软组织伤导致大面积淤血，而李代勇这两处致死伤均是由于摔倒所致，故应当认定案涉摔伤事故是导致李代勇死亡的直接主因。根据本案一审审理查明的情况，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20]病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记载到：“（二）被鉴定人左侧第3-8肋骨骨折（多为腋段），第6肋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左侧胸腔有血性积液月200ml，虽2020年4月14日因外伤致左侧第5-6肋骨骨折，但结合被鉴定人在死亡前经长时间心脏按压且左侧肋骨骨折数量增加的实际情况，左侧胸部损伤多系医源性损伤所致。……（五）被鉴定人左下腹部及腰部、左臀部、左大腿内侧大片皮下淤青符合2020年4月14日因骑摩托车时摔倒致软组织伤的发展及转归。因大面积淤血，体内分泌大量凝血因子，可致血栓形成，故无法排除上述损伤与肺动脉栓子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首先，虽然鉴定意见认定“第6肋骨断端刺破胸膜，左侧胸膜大面积淤血”，但是该鉴定意见书结合死者生前曾经长时间心脏按压且左侧肋骨骨折数量增加的实际情况也认定“左侧胸部损伤多系医源性损伤所致”，仅从该鉴定意见记载内容无法认定第6肋骨断端刺破胸膜是由摔伤造成的。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补正意见书并未对鉴定原因部分进行更改，而急诊病历中也无死者李代勇在卫生院急诊人员到达现场时就无生命体征的文字记载。至于案涉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第（五）点的内容记载，该部分也只是认定：“无法排除上述损伤与肺动脉栓子的形成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可能性。”无法排除可能性并不等于摔倒损伤就是造成李代勇死亡的直接主因。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其上诉主张，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卿秀英、李未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卿秀英、李未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卿秀英、李未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陈兴旺 审 判 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