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122刑初8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次尼，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藏族，务牧，小学文化，捕前住西藏自治区当雄县纳木措乡纳木措村2组。2011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人民币。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当雄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16日被西藏自治区当雄县公安局行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拉加东主，拉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法地玛，拉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次尼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玛、助理检察员加央次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次尼及其辩护人拉加东主、法地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3日在当雄县当曲村工日山被告人次尼将所盗21头牦牛赶到当雄县新建机场工地附近，将牦牛卖给了两个回族人。经当雄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19头牦牛共计重量4410㎏，市场零售价格为146985.3（壹拾肆万陆仟玖佰捌拾伍元叁角）元人民币，另2头牦牛销赃后在格尔木死亡，故无法认定价格。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户籍证明信、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抓捕经过、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次尼和卖家转账记录14张（P241_P254）、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证人证言（尼某、索某、严启全、马某1、王太占、马奴哈、马某2、马某3、马某4、李某）、被害人（桑某1、格桑某2扎）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和检查、辨认的照片及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次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桑某1、格桑某2扎的牦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次尼认罪态度较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次尼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次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指控内容中被告人次尼将牦牛卖给两个回族人时一头牦牛的价格为6000元，鉴定机构按不应按市场价格计算，且鉴定机构的资质无法确定。对于被告人次尼有前科的认定，2011年的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被告人的身份证号码，无法确定其为本案被告人次尼的事实。综上，辩护人的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次尼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次尼在当雄县当曲卡村工日山上盗窃了21头牦牛，并将其赶到当雄县新建机场工地附近，以一头牦牛6000元价格卖给了马某1、王某两人。案后追缴了19头牦牛，经当雄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19头牦牛共计重量4410㎏，参照2020年8月18日的市场零售价，19头牦牛总价为146 985.3（壹拾肆万陆仟玖佰捌拾伍元叁角）元人民币，另2头牦牛销赃后在格尔木死亡，故无法认定价格。   另查明，追回的19头牦牛中，17头牦牛发还给被害人桑某1，2头牦牛发还给格桑某2扎。   再查明，扣押的×××轻型栏板货车系被告人次尼汽车抵押贷款所购买，首付款中的8000元是盗卖牦牛所得的赃款。   还查明，被告人次尼于2011年9月5日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了2020年7月14日9时25分许，被害人桑某1报警称：“我家牦牛被盗了，望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后经当雄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查，发现当雄县纳木措乡纳木措村2组的次尼有重大嫌疑，于2020年7月15日凌晨0时25分许，将被告人次尼抓捕归案的事实；   2.被害人桑某1的陈述，证实了2020年5月18日我把自家牦牛赶放在纳木措乡2组的龙宫吧（地名）那儿，2020年5月22日发现牦牛不见了，后6月3日、6月10日陆续去找也没找到。2020年7月14日我的小孩在微信“当江群”里问起牦牛情况时，有个当曲镇的人回复，说看到有一个人在当曲卡镇那边赶牦牛，听到这个事情后，发现我家牦牛被人盗了并报案的事实；   3.被害人格桑某2扎的陈述，证实了2020年6月中旬，我家所有牦牛都赶放在纳木错2组的地里，6月25日和7月10日左右去找牦牛时，发现三头牦牛不见，2020年7月14日我在当雄牧民的微信“当江群”里询问牦牛的消息，当时群内有男子回复说：有人赶着牦牛走了，好像是纳木措的牦牛，赶牛的人也是纳木措的人的事实；   4.被告人次尼的供述，证实了2019年9月到2020年2月份，自己和两个回族人做了活羊生意，后欠了他们78 000元左右，他们催我还活羊，但我没有活羊，2020年6月22日我问他们可否用牦牛来抵债，他们同意由牦牛来抵债。于是2020年6月23日，我从当雄县当曲卡镇当曲村5组的山沟里偷了二十二头牦牛和一头种牛，并把它们赶到当雄新建机场工地附近，后我就给先前做生意的其中一个回族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装牦牛，大概两个小时过后车子就过来了，我和两个回族人及两个司机，我们五个人在车子里赶牦牛时，来了几个本地人，其中一人问我，这些牦牛从哪里赶过来的，我就说：从那曲班戈境内赶过来的，他们就走了，这时牦牛乱跑赶不进去，大概第二天早晨7点我们再把牦牛赶进车厢里，两个司机开车走了，我和两个回族骑摩托车去吃饭，吃完饭后再去宾馆，在宾馆里他们给了我4000元的现金及微信上转了37 000元左右，之后陆续转了两次5000元，在卖牦牛款中除抵债的78 000元外，付了8000元的首付款买了一辆车子的事实；   5.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6月23日，在微信群里听到有人在新建机场附近往车厢里赶牦牛，我和妻子一起去看看有无我们村的牦牛，当时索某和他的妻子也来看牦牛，我们到新建机场附近时看到几个人在往车厢里赶牦牛，其中有一个人是藏族，我就问他这些牦牛从哪儿来的，他说是班戈县赶来的，然后我就把装牦牛的×××车子的车牌号拍了照的事实；   6.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了一个月前的晚上，当曲村3组的微信群里说有人在新建机场附近往车子车厢里赶牦牛，我和妻子，还有尼罗和他的妻子我们一起去看牦牛，我们到达时看到三四个回族人和一个藏族人正往车厢里赶牦牛，我就问那个藏族人有没有我们当曲村的牦牛，他说这些牦牛是班戈县赶来的，我跟他说你们不要晚上把牛赶进车厢里，以为是小偷，他们中的一个回族人说我们不是小偷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把我们的身份证拍下来，后尼罗把装牦牛的车子的车牌号拍照的事实；   7.证人马某1、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去年马某1和王某把购买绵羊的160 000元转给次尼，当时他只买了84 100元的绵羊，欠了75 900元，2020年6月下旬次尼说有绵羊，叫我们过来装车，6月21日到达当雄，到达后的第二天次尼问我要不要牦牛，要的话明天4、5点左右牛赶到新建机场附近，第二天我们看到牦牛后，每一头算6000元，共买了21头牦牛，总价为126 000元，扣除他欠的75 900元后，共支付了47 600元，后这些牦牛通过马奴哈以132 68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东乡人的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王某和马某1联系我说：在当雄买了牦牛要我运送到格尔木，于是2020年6月24日早晨把牦牛装在车厢里，2020年6月25日下午到达格尔木，我的车牌号是×××，共运了21头牦牛，他们向我支付了2500元运费的事实；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6月份，我在我的招待所门口的马路上看见两个回族人的车子里装了牦牛，当时我看了车厢里面有二十多头牦牛和一些草料的事实；   10.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了我和马奴哈通过手机联系，马奴哈说有人卖牦牛问我买不买，当时我不在场，我们在电话里谈好价钱后我就让我的妻子和侄子去找马奴哈的事实；   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6月26日，我叔叔马某4打电话说他通过他人介绍买了牦牛，叫我去过磅，过完磅后，21头牦牛送到河东农场三连村，我用掌上银行卡把21头牦牛款共计132 680元转到马某1的账户上的事实；   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了我的老板马某4通过马奴哈的介绍从马某1和王某的手里购买21头牦牛，其中2头牦牛死了，我就把2头死掉的牦牛扔到垃圾箱的事实；   13.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11）当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次尼有前科的事实；   14.户籍证明信证实了被告人次尼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5.扣押物品决定书两份及清单两份，证实了扣押的藏长安牌白色小型带车厢货车A3N362号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牦牛19头的事实；   16.发还清单两份及19头牦牛的照片证实了19头牦牛中2头牦牛发还给被害人格桑某2扎，17头牦牛发还给被害人桑某1的事实；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了第一案发地点位于××县牧场，北侧为工日山（山名），东侧为当雄县当曲卡镇曲登村5组，西侧为当雄县当曲卡镇曲登村5组草场，南侧为当雄县当曲卡镇曲登村5组贡曲河。第二现场位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县正在建造的机场南侧一处土堆旁，该牧场北侧为当雄县正在建造的机场，东侧为当雄县当曲卡镇草场，西侧为当曲卡镇草场，南侧为当曲县电视台的事实；   18.辨认笔录两份（P000113_000120），证实了辨认人尼某和索某辨认出2020年6月23日晚上牦牛赶进车厢里的藏族人为被告人次尼的事实；   19.辨认笔录两份（P000121_000132），证实了辨认人马某1和王某辨认出卖给他们俩21头牦牛的人为被告人次尼的事实；   20.提取笔录，证实了当雄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尼某的手机中进行了照片提取，提取物照片为红色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的事实；   21.微信转账记录照片14张、黑色华为手机一部，证实了马某1向被告人次尼的手机微信上转款买卖牦牛款的事实；   22.行驶证、车钥匙、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证实了被告人次尼以抵押贷款方式购买了一辆×××号长安白色带车厢货车，首付款中的8000元系赃款的事实；   2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已追回的19头牦牛的市场价格为146 985.3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次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次尼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次尼将牦牛卖给马某1、王某时一头牦牛的价格为6000元，鉴定机构不应按市场价来计算，而应按盗窃牦牛买卖时的价格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当雄县价格认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11）当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被告人身份证号码无法确定其为本案被告人次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庭审中确认该判决书中的被告人，系本案被告人次尼，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次尼购买的×××轻型栏板货车，支付的首付款中8000元，虽系赃款，但该车辆系汽车抵押贷款所购买，故该车辆予以发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次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壹仟元整）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的×××轻型栏板货车一辆、行驶证及、钥匙及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次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措  吉   审  判  员   多登玉珍   审  判  员   吕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德  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