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754号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福镇大路1320号镇东花园2号楼2单元1404室。法定代表人刘恩豪，执行董事。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工，局长。委托代理人施维，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尚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总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行为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20年12月14日采取网络开庭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恩豪，被告市场监管总局的委托代理人施维、尚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28日，被告针对原告在市场监管总局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上提交的企业名称设立登记申请书作出决定，驳回：企业名称中含有其他企业或组织的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商标、名称简称等商业标识内容，或者误认为其他企业或者组织，可能对公众造成混淆或误认、误解。《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原告诉称：2020年8月26日至28日，原告两次向被告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提交公司核准企业名称请求，申请登记企业名称为“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两次均被驳回，驳回意见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该企业名称中含有其他企业或组织的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商标、名称简称等商业标识内容，或者误认为其他企业或者组织，可能对公众造成混淆或误认、误解。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设立城市头条有限公司的证据材料能证明原告在先取得合法权利，包括第17241723号、第17241947号、第17258422号“城市头条”商标注册证（注册日期：2016年11月21日至2026年11月20日）；国作登字-2016-F-00342301号“城市头条”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6年12月27日）；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城市头条”网站备案信息；全国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中“城市头条”网站备案信息。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依法享有的“城市头条”的全部合法权利，从2016年运营至今，都没有混淆公众误认的情况发生。从中国三大互联网搜索引擎百度搜索、360搜索、搜狗搜索中搜索关键词“城市头条”，均能精准检索到唯一对应原告运营的“城市头条”网站（域名www.chengshitoutiao.com）。在第三方企查查上检索“城市头条”，能唯一匹配到精准结果是隶属于原告公司所有。在第三方天眼查上检索“城市头条”，能唯一匹配到精准结果隶属于原告公司享有。综上，全网络均能精准对应原告运营近4年的城市头条网站www.chengshitoutiao.com，不存在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等情形，原告是“城市头条”的唯一运营合法保护单位，不与其他任何企业相关联或混淆误认。因此，被告驳回原告的企业名称核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关于驳回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核准的决定，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请业务系统截屏，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8日收到原告递交的企业名称申请后作出的驳回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原告依法应当享有的企业字号权；2.城市头条网站www.chengshitoutiao.com截图，拟证明“城市头条”网站地方资讯门户网站运营多年，从未发生任何社会不良影响和混淆的可能性，且早己形成了独家品牌价值；3.商标注册证、著作权注册证、工信部网站备案名称证明、公安部网站备案名称证明，拟证明原告运营的地方资讯网站“城市头条”己经多年宣传推广，在社会和网民中形成了独立的商业品牌，从未发生与其他单位混淆的可能性；4.百度搜索、搜狗搜索、微软必应搜索、必应搜索国际版截图，拟证明原告运营的地方资讯网站“城市头条”己经多年宣传推广，在社会和网民中形成了独立的商业品牌，从网络搜索引擎上检索的精准结果可以证实“城市头条”是原告享有的合法财产，从未发生与其他单位混淆的可能性，不存在任何欺骗性，不违反法律规定；5.搜狐、网易等网站截屏，拟证明原告运营的地方资讯网站“城市头条”已经多年宣传推广，在社会和网民中形成了独立的商业品牌，在多家媒体平台均有城市头条官方账号，所刊发的资讯信息曝光量影响力大，单个平台网易媒体截止2019年11月已达1873篇资讯报道，搜狐平台媒体账号截止2019年11月曝光量达2700万人次，从未发生与其他单位混淆的可能性；6.企查查、天眼查截屏，拟证明原告从2015年开始运营品牌资讯网站“城市头条”至今，全网、全国、全平台系统均能精准识别与原告一一对应，且形成了独立的品牌可识别主体；7.天平链保全百度搜索“城市头条”展示唯一结果对应原告，拟证明证据固定保全时间是2019年6月22日的事实。拟证明设立以“城市头条”为主要识别的“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不会混淆社会公众的认知，经过原告多年的运营和推广投入，该名称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一对应；8.（2020）吉长信维证内民字第18887号《公证书》，拟证明不存在混淆，“城市头条”已与原告形成一一对应识别，应受法律保护；9.新闻出版行业标准（CY/T101.1-2014），拟证明“头条”二字在2014年被国家列入新闻行业专业术语，不具有识别某一商业主体的作用，是行业表述常用词；10.（2019）浙0783民特3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使用多年的“城市头条”已经具备一定影响力，被河南某企业侵权使用，依法维权胜诉调解结案。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涉案驳回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28号）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10号）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申请核准的企业名称为“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不含行政区划，被告具有核准该申请并作出被诉决定的职权。二、被诉决定程序合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收到企业提交的预先单独申请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的全部材料之日起，10日内作出核准或者驳回的决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预先单独申请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后，核发《企业名称登记证书》。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8月26日在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提交《企业名称设立登记申请书》及有关材料，申请设立登记“城市头条有限公司”。同月28日，被告于上述网站上作出被诉决定，程序合法。三、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申请登记的企业名称为“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业务经营范围为“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建筑业；批发和零售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住宿和餐饮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房地产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卫生和社会工作；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上述业务范围与已经合法登记的企业今日头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且名称中均含有的“头条”这一表述，可能对公众造成误解。被告市场监管总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网页截图，拟证明2020年8月26日，原告于该系统提交申请及相关材料，申请设立登记“城市头条有限公司”；2.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网页截图、3.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信息截图，证据2、3拟证明2020年8月28日，被告在该系统中作出被诉决定，认定“城市头条有限公司”这一名称中含有其他企业或组织的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商标、名称简称等商业标识内容，或者误认为其他企业或者组织，可能对公众造成混淆或误认、误解。证据1-3共同拟证明被诉决定符合法定职权和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与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认可原告提交证据1的关联性、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合法、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6日，原告在市场监管总局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上提交企业名称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相关资料，请求被告核准企业名称为“城市头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建筑业；批发和零售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住宿和餐饮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房地产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卫生和社会工作；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同月28日，被告针对上述申请在企业登记网上注册申报服务系统上作出被诉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今日头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5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影视策划；电脑动画设计；会议服务；企业策划；从事文化经纪业务；从事体育经纪业务；出租办公设备；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演出经纪；文艺表演；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演出经纪、文艺表演、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再查，经本院释明，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暨浙江十八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恩豪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删除起诉状中所列原告浙江十八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再作为原告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申请的企业名称“城市头条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情形。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该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根据上述规定，企业申请的企业名称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其中近似应当理解为由于申请登记的企业名称与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近导致公众可能产生混淆误认。本案中，虽然原告申请的企业“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与已注册企业“今日头条有限公司”在经营范围上有部分重合，但是从企业名称来看，并不属于相同或者近似，可能造成公众混淆误认的情形。原因在于，第一，根据新闻出版行业标准（CY/T101.1-2014）的规定，“头条”属于新闻出版行业专业术语，不足以构成申请名称的显著识别部分。区分“城市头条”与“今日头条”的关键在于“城市”与“今日”，两词前者属空间概念，后者属时间概念，两者可以明确区分，不构成近似。第二，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原告已经在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16、41、42范围内取得“城市头条”的商标注册证。第三，城市头条作为网站名称已经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服务平台上备案，主办单位为原告。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城市头条网站已经实际运营且与原告能够形成对应关系。综上，“城市头条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不属于上述规定中规定的不予核准登记的情形，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20年8月28日针对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设立登记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二、责令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设立登记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