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2463号原告：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辛庄子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055579048J。法定代表人：梁万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黄河，北京市绅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西樊各庄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78205907L。法定代表人：于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莺，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花，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平公司）与被告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蛋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6）京0117民初××××号民事判决，泰丰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3民终×××××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丰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万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傅黄河，正大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莺、张顺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丰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因违约给泰丰平公司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7890000元，预期利益损失16160000元，车辆等运输设备、机器设备及其他动产损失1209840元，厂房、地上物及其他资产损失8776739元，共计34036579元；2．公证费11220元由正大蛋业公司承担；3．本案评估费367200元由正大蛋业公司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正大蛋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北京养鸡业协会与北京某某畜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畜禽公司）协商,由北京养鸡业协会独自建厂,为某某畜禽公司在北京市平谷区建设配套有机肥厂为其消纳鸡粪。2010年4月2日，双方签订《平谷蛋鸡场副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某某畜禽公司将其正在筹建的平谷300万只蛋鸡公司所产生鸡粪的80%以上，以每立方米70元的价格销售给北京养鸡业协会，合同有效期为3年。2012年9月10日，某某畜禽公司(甲方)与北京养鸡业协会下属的北京某某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某某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投资建设一座有机肥生产厂，专项为甲方正在筹建的蛋鸡公司提供鸡粪无害化处理，并作为该蛋鸡公司申报登记项目中的环保配套项目，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乙方有机肥生产厂只能为甲方筹建的蛋鸡公司处理鸡粪，甲方鸡粪全部提供给乙方。同日，双方签订《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0年，2013年蛋鸡粪每立方米55元，鸡粪含水量低于50%，乙方包销全部鸡粪。合同签订后，某某泰公司为履行合同，全额投资一有机肥生产公司—“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某某畜禽公司筹建一蛋鸡公司—“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明确双方名称变更后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正大蛋业公司投产后即开始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双方按照交易习惯,由正大蛋业公司于次月初向泰丰平公司提供上月的销售明细，双方对账无误后，泰丰平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正大蛋业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7月，正大蛋业公司提供的鸡粪含水量大幅超标，正大蛋业公司拒绝与泰丰平公司就该问题协商，并要求泰丰平公司支付未经对账的货款，自2013年10月17日起，正大蛋业公司拒绝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正大蛋业公司将其应向泰丰平公司供应的鸡粪转售他人。2013年10月28日，正大蛋业公司以泰丰平公司拖欠货款、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产能、未专车专用、未按要求及时转运鸡粪为由，单方通知泰丰平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泰丰平公司认为，正大蛋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的要件,正大蛋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泰丰平公司系为正大蛋业公司专项设立，而正大蛋业公司又禁止泰丰平公司从事其它业务，故此正大蛋业公司单方解约行为造成泰丰平公司停产，给泰丰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正大蛋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泰丰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正大蛋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系因泰丰平公司违约在先，即便泰丰平公司的违约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正大蛋业公司行使解除权不当，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系双方责任，而非正大蛋业公司单方违约。因泰丰平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正大蛋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正大蛋业公司与泰丰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满足正大蛋业公司蛋鸡场正式运转以后，能够及时、快速的处理蛋鸡场的鸡粪，避免正大蛋业公司库存压力。同时，要求专车专用是为了养殖业的防疫要求，避免因交叉运输等原因造成疾病传播。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泰丰平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首先，泰丰平公司的产能严重不足，其生产车间只有2个发酵槽不能消耗其从正大蛋业公司购买的鸡粪，由此产生后果有两个:第一是由于泰丰平公司未能及时将鸡粪运走，导致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堆积，并曾经因鸡粪堆积发生自燃，产生火灾，给正大蛋业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为此，在履行过程中正大蛋业公司多次与泰丰平公司沟通要求其能够加大运输能力，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及时将鸡粪运走。第二是由于泰丰平公司生产能力不足，其购买正大蛋业公司鸡粪后，存在将鸡粪倒卖给其他生产厂家的情形。这种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并且增加传播疾病的风险。其次，泰丰平公司未履行专车专用的合同义务，违反了养殖业的防疫要求，增加了疾病传播的风险，一旦有疾病传播将给正大蛋业公司蛋鸡场造成致命打击。泰丰平公司多次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鸡粪款，经正大蛋业公司催促亦不能及时支付货款;且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押金，存在多重违约行为。综上，由于泰丰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且影响了正大蛋业公司的实际经营，并带来了潜在的风险。泰丰平公司在合同履行初期就不断出现违约情况，如果不果断终止合同，而是等到严重违约后果出现时再解除，将给正大蛋业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因此，正大蛋业公司并非无故解除合同，即便正大蛋业公司行使解除权可能存在与泰丰平公司违约程度不相称的情况，也不应由正大蛋业公司承担单方违约的责任。二、泰丰平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与正大蛋业公司不继续供应鸡粪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不能成立。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支付的经济损失中包括停产停业损失、逾期利益损失及土地、厂房设施、地上物及其他资产损失、机器设备损失等。正大蛋业公司认为，泰丰平公司主张上述赔偿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关于土地、厂房设施、地上物及其他资产、机器设备等，泰丰平公司并没有实际损失发生，正大蛋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泰丰平公司持续经营至今，且一直从事有机肥的生产经营，上述土地、厂房及机器设备自始至终均归属于泰丰平公司且服务于泰丰平公司生厂经营。正大蛋业公司解除合同后上述资产的归属和使用均未受任何影响，泰丰平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泰丰平公司主张上述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次，在正大蛋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2014年10月，泰丰平公司在公司南部东侧建设办公用房，因属于违章建筑当年被拆除，2015年4月，泰丰平公司建设第二个生产车间和晒晾棚，因该违章建筑所占用土地用途为农业设施用地，被要求拆除。由此两部分违建所产生的损失，与正大蛋业公司毫无关联，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于法无据。2、泰丰平公司一直正常经营至今，其生产经营利益未受到实际影响，其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述法律规定可得利益应属于实际损失的范畴，《合同法》保护的主要因一方终止合同后，导致另一方无法正常经营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也就是说，因合同终止履行，主张权利一方实际上未能正常经营。而本案中，泰丰平公司不存在不能正常经营而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双方签约均系本着公平、平等、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订立的商务合同，并不存在泰丰平公司所述专项为了解决正大蛋业公司需求而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鸡粪”，该货物是市场上常见的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泰丰平公司不能从正大蛋业公司购买鸡粪完全可以通过市场其他渠道进行购买，并用于有机肥的生产;事实上泰丰平公司也一直正常经营至今，说明涉案合同的解除并未对泰丰平公司的经营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也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其次，从合同履行的角度而言，正大蛋业公司仅仅是原料供应方，泰丰平公司的经营是否能够盈利，以及盈利多少等，与正大蛋业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是由其生产能力、营销能力、管理能力、市场环境及行业特点等多种因素决定的。正常的企业经营不可能只盈利，也不可能由一个原料供应商决定其盈亏。更何况，泰丰平公司一直正常经营至今，其所谓的预期利益损失根本就不存在。因此，不能通过评估用简单机械的计算公式确定其盈利能力，按此方法就意味着泰丰平公司根本不需要经营，就能按最理想状态下的最大生产能力获得最高的盈利额。按现在的情况，泰丰平公司实际正常经营至今，那么其不仅能获得自身经营利润，还可以坐等正大蛋业公司的预期损失赔偿，显然是不能成立和不公平的。3、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首先，如前所述，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供应的“鸡粪”并非特定物，双方之所以约定泰丰平公司只能使用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是由于畜禽养殖行业一旦出现传染疾病极易扩散且后果严重，将会给养殖企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为避免交叉感染等情形，才做此项约定。但在正大蛋业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不再继续供货的情况下，泰丰平公司完全可以与其他养殖公司或养殖户采购鸡粪，其正常生产完全不受影响。其次，由于泰丰平公司在2013年时仅有两条生产基槽，其生产有机肥的能力不能满足及时、有效处理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的能力，泰丰平公司在上诉状中也确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主要生产经营是处理此前购买的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进一步确认了他由于自身处理能力存在问题。由此可以说明，在合同解除前正大蛋业公司供应的鸡粪足以满足未来半年至一年的生产需求，不会因为正大蛋业公司的解约造成泰丰平公司的停产停业，泰丰平公司也有足够的时间寻找途径解决生产有机肥的原料问题。由此可见，虽然正大蛋业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双方事实上也停止了买卖合同的履行，但并未造成泰丰平公司停产停业，其并不存在实际损失。综上，泰丰平公司主张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泰丰平公司提交的《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正大蛋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其发送的《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泰丰平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正大蛋业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合同及协议的复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泰丰平公司在原审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某某畜禽公司与某某泰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约定泰丰平公司设立有机肥厂的目的是为某某畜禽公司建设配套项目，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合作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正大蛋业公司认为截至正大蛋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之时，泰丰平公司日生产能力仅为有机肥120方，其中干蛋鸡粪90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北京养鸡业协会（甲方）与某某畜禽公司（乙方）于2010年4月2日签订的《平谷蛋鸡场副产品销售合同》，证明2010年4月蛋鸡粪市场价格为每立方70元左右，涉案《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蛋鸡粪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是考虑到泰丰平公司的生产建设成本投入。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平谷蛋鸡场副产品销售合同》的合同双方系北京养鸡业协会与某某畜禽公司，该《平谷蛋鸡场副产品销售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泰丰平公司向正大蛋业公司发送的《关于供应发放鸡粪通知书》，证明泰丰平公司告知正大蛋业公司已经付清截至2013年9月30日鸡粪款的事实，以及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认为泰丰平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才结清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鸡粪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正大鸡粪结算情况表》一份，证明正大蛋业公司在2012年11月到2013年10月期间平均每日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仅84方的事实，以及截至2013年10月23日泰丰平公司已足额支付鸡粪款且多支付了4800余元的事实。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正大蛋业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泰丰平公司应到正大蛋业公司自行运输鸡粪，但泰丰平公司不及时前往正大蛋业公司拉鸡粪，并非正大蛋业公司提供的鸡粪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正大蛋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泰丰平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分别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货款10万元。在泰丰平公司交付的款项中包括押金30万元，在扣除30万元押金后，泰丰平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北京某某银行出具的《资金汇划来账凭证》，证明正大蛋业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退还泰丰平公司122877．52元，泰丰平公司不存在拖欠正大蛋业公司货款的行为。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植物营养与资源研究所分析测试结果表》及《关于对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回复》各一份，证明正大蛋业公司自2013年7月开始所提供蛋鸡鸡粪水份含量超标，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核减鸡粪货款。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正大蛋业公司认为双方按鸡粪体积计算鸡粪款，并非按鸡粪重量计算鸡粪款，正大蛋业公司并未同意泰丰平公司核减鸡粪价款的要求。《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植物营养与资源研究所分析测试结果表》载明的送样单位系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泰丰平公司，说明泰丰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转运并交由其他有机肥场进行生产。《关于对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回复》证明了泰丰平公司曾拖欠大量鸡粪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北京市某某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金额5000元），证明泰丰平公司停产时有2个生产车间、5个生产槽，另有平面生产场地和库房，泰丰平公司有处理正大蛋业公司全部鸡粪的产能。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正大蛋业公司认为，该公证书中记载的彩钢库房及有3个发酵槽的生产车间均系未经规划许可的违法建筑，2014年4月该生产车间及彩钢库房被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人民政府依法拆除。公证书记载的图片不能反映泰丰平公司主张的生产规模，需要通过查阅其会计凭证计算泰丰平公司产能。双方签订的合同只约定槽式发酵的有机肥生产方式，露天晾晒生产有机肥的方式不符合环保政策。公证费应当由泰丰平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泰丰平公司分别与马某华、杨某强、北京某某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鸡粪运输合同》，证明泰丰平公司租赁专用车辆运输鸡粪的事实。正大蛋业公司认可泰丰平公司分别与杨某强、北京某某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鸡粪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泰丰平公司并未专车专用。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泰丰平公司与马某华签订的《鸡粪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并认为正大蛋业公司的出库单、鸡粪转运操作记录上记载的车牌号与该证据记载的车牌号不一致。本院认证认为，对泰丰平公司分别与杨某强、北京某某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鸡粪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泰丰平公司与马某华签订的《鸡粪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9．北京某某某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证明泰丰平公司系北京市某某工作站供应商，北京市某某工作站系北京市农业局的职能部门，负责北京市的土壤改良及肥料采购工作。泰丰平公司有正规的生物有机肥销售渠道。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正大蛋业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泰丰平公司生产的有机肥符合政府采购标准，但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根据该《中标通知书》内容，虽然确定泰丰平公司为入围供应商，但仅凭该《中标通知书》不足以证明泰丰平公司与招标人签订采购合同情况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10．泰丰平公司的发明专利登记簿，证明泰丰平公司技术流程及生产能力达标的事实，泰丰平公司的生产工艺不仅包括槽式工艺，还包括其他生产工艺。正大蛋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发明专利与泰丰平公司之间存在所有或使用权上的关系，该专利记载的条跺式发酵方式要求建设塑料透光厂房，厂房高度应在10米以上，如果自然敞开晾晒，将污染周围环境。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泰丰平公司的生产能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1．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证明泰丰平公司停产停业损失为7890000元，泰丰平公司预期利益损失为16160000元，共计24050000元。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1）该评估公司执业范围为价格评估及涉诉财物价格评估，不包括该评估报告所涉及的利益损失评估。（2）该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人员系价格鉴证师，不具有专业的会计和审计资格，且该评估报告中所记录评估人员资格证书未显示年检状态。（3）该评估报告未核算泰丰平公司生产及获利能力，该评估报告计算的停产停业损失中包括资产投入成本，与本案当中另两个评估报告内容重叠。（4）该评估报告依据的法律、法规错误，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等相关规定进行评估，而不是依据价格方面的法律。（5）该评估报告依据的事实错误，其应当根据泰丰平公司的设施、场地、人员计算泰丰平公司的生产能力，进而评估泰丰平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利润。该评估报告依据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产量进行评估，错误的认定正大蛋业公司生产的鸡粪全部转化为泰丰平公司的产品。（6）评估方法错误，对于预期利益应当采用收益法即未来收益折现法进行评估，而不是市场法和成本法。（7）根据2012年的北京市平谷区环保局的环评批复，泰丰平公司的生产规模为年产有机肥2000吨、生物有机肥1000吨，而该评估报告测算泰丰平公司2013年产能达到9212吨，与客观情况不符，该报告不具有科学性。（8）泰丰平公司停产停业与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供给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进行评估并出具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断。12．北京市某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证明泰丰平公司固定资产损失数额为8776739元。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及评估报告关联性，其认为：1．该报告的评估对象为建筑工程，应当由具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不能由价格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人员中，只有李东具有工程造价资质。2．该报告中评估了无实物部分，该无实物部分已作为违法建设已经拆除。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评估公司出具相应评估数据，足以认定该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真实性。3．不动产设施系泰丰平公司存在和生产所需基本要素，其不动产的造价与正大蛋业公司是否向其供给鸡粪无关，其不动产的造价也不能作为泰丰平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北京市某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进行评估并出具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断。13．北京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证明泰丰平公司实际动产损失数额为1209840元。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泰丰平公司所购设备系为其生产所需，即使正大蛋业公司不向其提供鸡粪，该设备仍能正常使用，不会造成泰丰平公司设备损失。泰丰平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已经包含设备折旧及消耗。本院认证认为，北京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受本院委托进行评估并出具该《评估报告》，正大蛋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断。本案审理过程中，泰丰平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回复；2．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上述补充证据1、2，证明评估机构已经对正大蛋业公司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评估报告客观、合法、有效。正大蛋业公司对上述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泰丰平公司主张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不是以评估报告为依据的，而是需要通过对法律适用以及对本案事实的综合认定来考量的范围。3．2016年10月13日的谈话笔录，证明正大蛋业公司针对评估报告不要求重新评估，并且不质疑评估的时效及有效期，各评估报告客观、合法、有效。正大蛋业公司对上述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正大蛋业公司在上述笔录中从未认可该评估报告的时效性及有效性。本院经认证认为，泰丰平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正大蛋业公司在原审时提交如下证据：1．鸡粪结算表、来账凭证、（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证明泰丰平公司多次延期且未足额支付货款，经正大蛋业公司多次催款后，泰丰平公司仍继续违约。泰丰平公司不认可正大蛋业公司提交的鸡粪结算表及来账凭证，认可(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程序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公证书的公证内容，不认可公证书的证明目的。第一，该公证书不具有时间上的唯一性，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均保存于正大蛋业公司内部网络，不能证明所公证的催款函的制作时间，不能证明催款函是否向泰丰平公司发出，以及泰丰平公司是否收到催款函，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正大蛋业公司存在向泰丰平公司催收鸡粪款行为；第二，正大蛋业公司在2013年10月17日的催款函表示，泰丰平公司于2013年8月1日至9月30日欠正大蛋业公司244610．60元鸡粪款，但正大蛋业公司在其账上扣除泰丰平公司2013年10月应支付的鸡粪款197411．08元后，仍退还泰丰平公司余款122877．52元，即泰丰平公司于2013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不欠付正大蛋业公司鸡粪款，且正大蛋业公司账上存有泰丰平公司预付的320288．60元鸡粪款。第三，正大蛋业公司2013年10月17日的催款函表示，泰丰平公司2013年8月1日至9月30日欠正大蛋业公司244610．60元鸡粪款，正大蛋业公司2013年10月24日催款函又变成：“贵公司虽打款10万元，但仍欠我公司鸡粪款288619．84元，”仅仅7天时间泰丰平公司所欠鸡粪款凭空增长了144009．24元。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因此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第四，2013年6月25日的催款函：“根据贵我双方所签署的合同规定，贵公司应在每月上旬完成上月鸡粪款的付款事宜。”而本案中，正大蛋业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的催款函违背合同约定，要求泰丰平公司即时支付10月鸡粪款，并在当日违约解除合同，至2013年11月5日，才将2013年10月鸡粪销售明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泰丰平公司，并且错误地发送给泰丰平公司一份2013年9月份鸡粪销售明细对账单，并且未经泰丰平公司对账，即在当日扣除2013年10月鸡粪款，将正大蛋业公司账户内泰丰平公司预付余款退还给泰丰平公司，该公证书能够证明泰丰平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而是正大蛋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证认为，正大蛋业公司提交的来账凭证及收付款通知单均加盖有银行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就正大蛋业公司提交的（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之证明力问题，根据该公证书内容，相关互联网页面的显示的收件人为“shangjiayin”或“张勇”，虽然泰丰平公司不认可该公证书内容，但该公证书内容与泰丰平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的相关内容一致，故本院对正大蛋业公司提交的（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正大蛋业公司提交的鸡粪结算表，虽系正大蛋业公司自行制作，但该结算表所记载的鸡粪销售日期、数量、金额均与泰丰平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中的“鸡粪销售明细”内容一致，且正大蛋业公司对该鸡粪结算表的最终结算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鸡粪结算表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出库单（4张）、鸡粪转运操作记录（4张），证明泰丰平公司未依约履行专车专用的合同义务。泰丰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泰丰平公司认可在出库单及鸡粪转运操作记录中签名的“陈某革”、“李某维”、“胡某龙”系其公司员工，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证认为，泰丰平公司认可在出库单及鸡粪转运操作记录中签名的“陈某革”、“李某维”、“胡某龙”系其公司员工，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3．泰丰平公司现场照片2张，证明泰丰平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期间，仅有一个2条生产槽的车间，其生产能力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泰丰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认为不能确认该照片是否为泰丰平公司院内的照片，不能确定照片的拍摄时间。双方并未约定泰丰平公司在未建设生产槽、达不到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正大蛋业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本院认证认为，该照片所显示的场景与本院到泰丰平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时的场景一致，故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北京市平谷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北京市方某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证明泰丰平公司根本不能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消耗日干蛋鸡粪450-500方的处理能力。泰丰平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就《关于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其认为：环评中的生产能力系泰丰平公司的试生产能力，该环评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而泰丰平公司直至2013年正大蛋业公司解除合同之时仍在持续建设中。泰丰平公司的占地面积已从环评时的7800平方米发展到30000平方米，该证据无法证明泰丰平公司现有生产能力。生产能力不是双方终止涉案合同的要件。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方某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泰丰平公司认为：泰丰平公司二期工程完工后可以达到年产100000吨有机肥的产能，足以消化正大蛋业公司全部鸡粪，因正大蛋业公司解除合同，泰丰平公司停止二期工程建设；北京养鸡业协会是泰丰平公司的上级单位，北京养鸡业协会已于2013年6月12日取得有机肥平面生产工艺发明专利，并已将该专利转交泰丰平公司实施，泰丰平公司的生产能力不仅仅限于槽式生产。泰丰平公司实际场地条件足以实施最新有机肥平面生产工艺专利技术。本院认证认为，泰丰平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5．鸡粪分析测试结果表，证明泰丰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正大蛋业公司鸡粪有销往其他公司，正大蛋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泰丰平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认为泰丰平公司并未将鸡粪转运给他人。北京养鸡业协会曾系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当时泰丰平公司送检的样品包括北京养鸡业协会所属的其他单位的样品，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泰丰平公司垫付了检测费，因此检测报告中载明的送检单位是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证认为，泰丰平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正大蛋业公司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6月6日本院调查笔录，证明泰丰平公司的实际产能与评估报告中计算的预期利益损失的数据有差距，原审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缺乏客观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泰丰平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调查笔录违法，泰丰平公司在环评确认的生产能力的基础上扩大了产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泰丰平公司的上诉状，证明泰丰平公司的有机肥有大量存货，并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真实的经营过程存在风险，预期利益具有极强的不确定性；同时，泰丰平公司产能较低，不能及时处理正大蛋业公司供应的鸡粪，在正大蛋业公司停止供应鸡粪后，对其生产经营造成的影响较小，泰丰平公司完全有能力也应当寻找新的鸡粪供应方维持自身的持续经营，避免损失扩大。泰丰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一份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0日，某某畜禽公司(甲方)与某某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事项1．由乙方建设有机肥生产场，对甲方蛋鸡养殖生产产生的鸡粪用生物发酵的方式进行无害化处理。有机肥生产场作为甲方蛋鸡养殖项目的延伸配套项目。2．为完善蛋鸡养殖、鸡粪处理、种植绿色循环产业链，甲、乙双方应遵循属地消化鸡粪生产有机肥、属地推广有机种植的原则，共同参与平谷区政府对平谷地区有机循环农业、有机大桃种植、培肥养地的农业生产工作，并提供配套服务方案。二、合作条件（一）乙方的权利义务1．为满足甲方生物安全防疫的要求，乙方在平谷区刘家店镇辛庄子村建设包括四个生产车间的专用有机肥生产场，每一个生产车间建设两条发酵槽，保证生产场日处理能力为干蛋鸡粪450—500方。2．乙方建设的有机肥生产场（包括场地租赁、厂房建设、设备配置、生产技术、专项投入、产品销售等，有机肥生产加工具有腐蚀性）为专项处理甲方蛋鸡鸡粪之用，乙方不得将甲方鸡粪转运到非生产场处理或转让他人，不得将非甲方鸡粪在生产场进行有机肥生产。如乙方违反本条之规定应赔偿甲方鸡场内因疾病所导致的全部损失，而无论甲方鸡只疾病的发生与乙方的违约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3．乙方装卸、运输鸡粪的运输工具应专车专用；甲方的一个鸡粪储藏间乙方配备铲车、运输车各一台，并配备司机，甲方共有三个储藏间，乙方共配备三套设备；乙方按甲方时间要求及时转运鸡粪。4．为了甲方协调邻里关系并保证生物安全，甲方和乙方协商，由乙方按优惠价向甲方周边农户销售和无偿提供有机肥，成本折合为鸡粪款从支付甲方款项中扣除。5．乙方提供有机肥生产场手续，用于甲方备案。6．乙方提供生产场建设规划、建设费用、有机肥生产成本等材料用于甲方备案，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并作为甲、乙双方核算的参考依据。（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乙方具备生产能力后，甲方需均衡并全部向乙方供应蛋鸡生产中产生的鸡粪。2．乙方建设的有机肥生产场的厂址布局、设计工艺流程等，应征求甲方意见。3．乙方的有机肥生产场作为甲方蛋鸡养殖项目的延伸配套项目，在乙方争取属地（或市属委办局）项目配套政策支持时，甲方应给予必要的配合与帮助。三、合作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另行协商合同继续事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合作的权利。在双方合作期间或合同到期后，甲方如有意从事有机肥生产时，须提前半年与乙方进行沟通，就现有生产场投资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内容等事宜进行协商。四、关于合作事项的特别约定。1．对于乙方收购甲方蛋鸡鸡粪的具体事宜，甲、乙双方应另行签订销售合同进行具体约定。2．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防疫要求，建设有机肥生产厂房、购置专用有机肥生产设备。3．如有机肥生产成本及费用发生变化，乙方同意按季度向甲方通报变化情况。4．鉴于乙方项目公司尚在设立过程中，故由乙方签署本协议待项目公司成立后，本协议中属于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该项目公司享有和承担，或由新成立的项目公司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重新签署协议。五、其他约定1．以双方所签蛋鸡鸡粪销售合同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某某畜禽公司(甲方)与某某泰公司(乙方)签订《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主要内容：2012年，蛋鸡鸡粪每方50元；2013年，蛋鸡鸡粪每方55元；2014年至合同期满，蛋鸡鸡粪每方70元；2015年后，双方依据市场行情本着公平对等、诚实信用、互惠互利原则再行协商。提货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甲方在乙方提货之前，应及时以电话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由乙方自行到甲方产品所在地提货，及时将货物提走，否则甲方可以处理产品，损失由乙方承担；运输方式为汽运，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为乙方提货人员提供装车运输便利条件，协助乙方车辆顺利装车。交货地点甲方公司蛋鸡场鸡粪储存间。产品验收标准：以双方约定的质量为准，验收地为鸡粪储存间：青年鸡鸡粪含水量应在50%以内，无杂质（鸡毛除外）；产蛋鸡鸡粪含水量应在35%以内，无杂质（鸡毛除外）；鸡粪重金属含量符合国家相关要求。鸡粪水分超标部分折算成重量或价格相应从鸡粪款中核减。乙方在验收过程中，如果发现产品质量不合规定，应在三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如果乙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三天内负责处理，否则，视为默认乙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5万元，2013年1月1日押金补充至30万元。每个月月底，甲、乙双方核对提取货物的数量，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折算成货物总金额，以电汇或支票形式付款至甲方账户。甲方收款后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给乙方。合同有效期为10年等。2012年10月24日，泰丰平公司成立。2012年11月21日，正大蛋业公司（甲方）与泰丰平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原公司名称北京某某畜禽科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甲方；乙方原公司名称北京某某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乙方。因甲、乙双方变更前的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各自正在办理现公司工商注册手续，现双方新公司注册完毕，将之前签署的《合作协议》及《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中涉及各自全部权利、义务转由变更后的公司即甲、乙方各自承担，其法律效力完全相等。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各自公司名称的变更，所签上述协议和合同约定的内容均无变化。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11月，正大蛋业公司开始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双方交易习惯为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下一个月结算上一个月的货款。2013年6月25日，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泰丰平公司“增加鸡粪转运速度”。同日，正大蛋业公司再次向泰丰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泰丰平公司支付尚欠鸡粪款352256．03元。2013年8月30日，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泰丰平公司“及时认真清理鸡粪，保证我公司正常生产”，并要求泰丰平公司在2013年9月5日前将逾期未付的647434．83元汇付至其公司账户。2013年10月17日，正大蛋业公司停止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2013年10月28日，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主要内容：贵公司与我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合作协议。签订后我方严格履行合同及协议。贵公司多次违约行为致使合同协议不能履行,贵方违反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协议,主要有以下几点:1．泰丰平公司没有按合同6．2规定每月月底前向我公司支付货款。2．按合作协议规定泰丰平公司处理能力要能达到合作协议的要求,但贵公司产能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产能。3．按合作协议合作条件中(一)3规定,贵公司没有履行协议,车辆应专车专用，且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及时转运鸡粪。我方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使解除权,2013年10月30日解除与贵方签订的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合作协议，并于2013年11月5日前向正大蛋业公司支付本日之前所欠货款288622．48元并赔偿因贵公司违约对我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回复我公司,并在2日内移走停在我公司鸡粪间3台铲车,若未回复,则默认我公司与贵公司所签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合作协议自动解除。同时，我方亦保留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之权利等。2013年10月29日，泰丰平公司向正大蛋业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的复函》，主要内容：贵公司2013年10月28日‘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收悉，我公司高度重视，特致函贵公司：一、贵我公司立即洽商沟通，消除误解，进而解决货款事宜。二、贵我两司需继续履行合同及协议，为双赢之举。2013年11月5日，正大蛋业公司退还泰丰平公司122877．52元。2013年12月30日，泰丰平公司将正大蛋业公司诉至本院，此为（2014）平民初字第×××××号案件。2014年11月3日，泰丰平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泰丰平公司撤诉。2014年11月3日，泰丰平公司再次将正大蛋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此为（2014）平民(商)初字第××××号，其后泰丰平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泰丰平公司撤诉。在（2014）平民(商)初字第××××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泰丰平公司就其损失申请鉴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某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北京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鉴定机构。上述鉴定机构分别出具鉴定报告：（一）2015年12月2日，北京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有机肥处理厂车辆等运输设备、机器设备及其它动产的市场价值为1209840元。泰丰平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5000元。（二）2015年12月24日，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5日，泰丰平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测算期间的年净利润+场地、设备租赁费或其折旧摊销+员工的生活补助）为7890000元。其中，2013年76天的折旧费为57383元，2014年365天的折旧费为275588元，2015年309天的折旧费为233306元；2013年员工生活补助费27985元，2014年员工生活补助费224640元，2015年员工生活补助费209680元；2015年11月6日至2022年9月9日，泰丰平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为16160000元。泰丰平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24万元。该评估报告在“测算过程”部分载明，该评估机构按谨慎性原则考虑，2013年至2015年，有机肥的单价确定为580元／吨，2013年段收入为5343234元，2014年段收入为25808595元，2015年段收入为22095675元。2018年5月29日，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就其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关于折现问题做出《补充说明》：经测算，停产停业损失、预期收益损失折现值（折现至2018年6月）为22780000元。（三）2016年1月12日，北京市某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涉案有机肥厂厂房设备、地上物及其它资产价值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的价格为8776739元。泰丰平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12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泰丰平公司与正大蛋业公司对于在一般情况下，一方鸡粪及其相配套的原材料和辅料可生产0．6吨有机肥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双方均认可，截止到2013年10月17日前，正大蛋业公司一共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3．8万方。关于泰丰平公司是否存在将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转售的问题，在《北京农林科学院植物营养与资源研究所分析测试结果表》中，明确载明样品名称“鸡粪（正大）”，送样单位“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本院结合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某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正大蛋业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认为泰丰平公司将正大蛋业公司的鸡粪转售给北京丰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某某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另查一，2012年9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环境保护局（现名称北京市平谷区生态环境局）出具京平环保审[2012]245号《关于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载明：生产规模为年产有机肥2000t、生物有机肥1000t；该项目的主要环境问题为废水、噪声、废气、固体废物等，在落实报告表和本批复规定的各项污染物防治措施后，从环境保护角度分析，同意该项目建设等。2019年6月6日，就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向北京市平谷区生态环境局进行了核实，该局认可上述《关于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是其出具的，并称该批复中载明的生产规模“年产有机肥2000t，生物有机肥1000t”是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时的最大生产能力，也是生态环境局批准的泰丰平公司最大生产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的规定，生产规模发生重大变化，应向环境部门重新报批。但其未收到泰丰平公司重新报批的材料。另查二，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人民政府进行了核实，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人民政府安全科科长李军称：泰丰平公司系刘家店镇人民政府辖区内的生产企业，泰丰平公司先后有两次违建，第一次违建发生于2014年10月底，泰丰平公司在其公司南部东侧建设办公用房，其中一部分已装修，一部分已建好的未装修，因属于违建，于当年被拆除。第二次违建发生于2015年4月份，违建范围是泰丰平公司建设第二个生产车间和晒晾棚，违建面积共计七千多平米。其中第二个生产车间（由北向南）建筑面积大约四千平米，晒晾棚建筑面积大约三千平米，当时第二个生产车间已建成但未投入使用。泰丰平公司想补办审批手续，但未果。因违建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用途为农业设施用地，北京市国土局要求必须拆除。刘家店镇人民政府向泰丰平公司进行了书面告知，并由刘家店镇人民政府助拆，将七千多平米全部拆除。拆除的时间大约是2016年6月份左右，共拆了三天。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泰丰平公司与正大蛋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正大蛋业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二、违约责任的承担；三、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一、正大蛋业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依双方合同约定，泰丰平公司应于每月月底前向正大蛋业公司支付货款。虽然在2013年10月28日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时，泰丰平公司尚欠鸡粪款288619．84元未付，但此时泰丰平公司在正大蛋业公司尚有30万元押金，泰丰平公司所欠鸡粪款288619．84元完全可以由押金足额支付。泰丰平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300000元押金及货款义务的违约行为，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该情形作为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而且泰丰平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尚未达到必须解除合同的程度，正大蛋业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正大蛋业公司将泰丰平公司产能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作为解除合同理由之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泰丰平公司建设包括四个生产车间的专用有机肥生产场，每一个生产车间建设两条发酵槽，保证生产场日处理能力为干蛋鸡粪450—500方，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至2013年10月28日正大蛋业公司向泰丰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时，泰丰平公司亦未明确要求泰丰平公司履行该约定并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正大蛋业公司以该项事由解除与泰丰平公司之间的合同缺乏依据。对于正大蛋业公司提出其享有法定解除权的另一理由，泰丰平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实施车辆专车专用，且未按正大蛋业公司要求及时转运鸡粪，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专门用于转运鸡粪车辆的范围，且在泰丰平公司转运鸡粪过程中，正大蛋业公司并未对泰丰平公司使用的运输车辆提出异议。正大蛋业公司的该项理由不成立。综上，正大蛋业公司关于其依法享有解除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违约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11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至2013年10月16日，合同均正常履行，期间并未发生任何争议。但是自2013年10月17日，正大蛋业公司停止向泰丰平公司供应鸡粪，并于2013年10月28日向泰丰平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及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泰丰平公司签订的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及合作协议，并在2013年11月5日前向正大蛋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88622．48元、2日内移走3台铲车等,致泰丰平公司无法按照双方约定获取鸡粪，组织生产经营，正大蛋业公司的这一系列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最终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正大蛋业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泰丰平公司的相应损失。三、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的损失中包括车辆等运输设备、机器设备、其他动产损失1209840元及厂房、地上物及其他资产损失8776739元。上述车辆等运输设备、机器设备、厂房、地上物等均属泰丰平公司所有的资产。资产是指企业过去的交易事项形成的由企业拥有或控制，预期会给企业带来经济利益的资源，是企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因此车辆、机器设备、厂房及其他资产相对于营业利润来讲，属于营业成本之列。泰丰平公司既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停产停业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又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车辆、机器设备、厂房及其他资产损失，属于重复计算，本院难以支持。北京某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及北京市某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违约赔偿数额，也未约定具体计算方法，泰丰平公司要求正大蛋业公司赔偿的停产停业损失、预期利益损失是本案的核心争议。双方对此争议很大。对此本院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逐一论述。（一）确定违约损害赔偿数额应遵循违约损害赔偿的可预见性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这是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的可预见性规则。违约损害赔偿制度的根本目的在于保护守约方的利益，同时还要兼顾社会公平，故法律将这种赔偿限制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也就是说，违约方仅对其在订约时能够预见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不可预见的损失则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合作协议》对泰丰平公司需要建立的生产车间以及每一个生产车间的发酵槽数量、日处理能力等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在泰丰平公司具备生产能力后，正大蛋业公司需均衡并全部向泰丰平公司供应蛋鸡生产中产生的鸡粪，泰丰平公司建设的有机肥生产场的厂址布局、设计工艺流程等，应征求甲方意见，并作为正大蛋业公司蛋鸡养殖项目的延伸配套项目等。双方另行签订的《平谷蛋鸡场鸡粪销售合同》也详尽约定了蛋鸡鸡粪的每年的价格、提货方式、运输方式、产品验收标准、质量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但正大蛋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泰丰平公司明显不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订立协议以及履行时，泰丰平公司就成本、利润等向正大蛋业公司进行披露，为此正大蛋业公司在订约时所能预见的亦仅是基于一般有机肥生产的产量、销售收入、利润等做出的相应判断，据此可见正大蛋业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见能力一般。（二）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应遵循违约损害赔偿减损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适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这是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减损规则。违约行为发生后，守约方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这是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在损害赔偿领域的具体适用；旨在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保护请求，避免守约方在违约行为发生后对违约持放任态度，促使守约方采取合理措施，避免社会资源浪费；同时，守约方因己方原因应减损而未减损，这在一定程度上就中断了违约与损害的因果关系，守约方不得就其本可采取合理措施予以避免的损失获得赔偿。再之，依照经济学的资本移转投资规则，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生产者原先投入于某个经营项目的生产资料和资本，随即脱离了原本束缚，即可应用于新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重新获利；但是法院在处理此类案件时，还应考虑到生产者重新投资需要一个合理期限，因为资本移转投资需要时间与机会，在合理空档期中资本处于闲置状态，并无利润可言，故法院必须考虑生产资料的合理闲置期，合理期间产生的损失仍由违约方负责。至于该合理期间的长短，应依据个案具体情况酌定，一般应以本次投资活动的准备期为参照，可予适当延长。具体到本案中，自泰丰平公司发现正大蛋业公司停止供应鸡粪或其主张解除合同之日，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泰丰平公司即应当积极寻求其他经营机会，而不能仅仅依靠违约赔偿弥补其后续损失。但是在本院庭审中，泰丰平公司一方表示，在正大蛋业公司停止供应鸡粪后，其未再寻找其他合适的供应方购进鸡粪以继续开展生产，亦未重新开展其他经营活动，理由是：一是因为平谷区没有其他厂家能够提供鸡粪的来源；二是合同约定泰丰平公司不能为其他厂家加工鸡粪，如果违约要赔偿正大蛋业公司损失；三是泰丰平公司是专业有机肥生产厂家，所有设施设备都用于生产有机肥，没有能力经营其他项目。（三）关于北京某某评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本案关键是有机肥料年产量的核定。据涉案评估报告记载，对于有机肥产量这一关键数据的核算，评估机构采用的基础数据是正大蛋业公司提供的鸡粪产量表格，其中：2013年10月产生鸡粪为4038．56方，2013年11月产生鸡粪7243．26方，2013年12月产生鸡粪6156．72方，按10月内每天平均产生130．28方，则2013年10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产生鸡粪为15354．12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产生鸡粪74162．63方；按2015年后产生鸡粪的数量与2014年持平，设定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产生鸡粪75000方，则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产生鸡粪约63493．32方。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在泰丰平公司具备生产能力后，正大蛋业公司需均衡并全部向泰丰平公司供应蛋鸡生产中产生的鸡粪，为此评估报告以正大蛋业公司提供的鸡粪产量为计算基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与本案事实无悖。本案审理过程中，泰丰平公司与正大蛋业公司对于在一般情况下鸡粪及其相配套的原材料和辅料可生产0．6吨有机肥的事实均无异议，而评估机构亦是根据泰丰平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及评估人员进行的市场调查了解，按照该比例以及供应的鸡粪数量确定了有机肥产品数量：2013年段生产9212吨、2014年段生产44498吨、2015年段生产38096吨，并据此核算出年总收入（产品数量×产品单价）：2013年10月17日至12月31日期间收入5343324元、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收入为25808595元、2015年1月1日至11月5日期间收入为22095675元。对于产品单价，评估机构认为按谨慎性原则考虑，2013年至2015年，有机肥的单价确定为580元/吨。在总收入确定的基础上，扣减生产成本+制造费用+期间费用为利润，再扣除25%的企业所得税后即为净利润，其中：2013年段净利润为1063579元、2014年段净利润为3230512元、2015年段净利润为2570893元。评估机构对上述净利润的评估采取的是市场法和成本法，对于鸡粪的产量、收入计算、生产成本、税务缴纳等基于客观事实,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根据泰丰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损失主要包括停产停业损失、预期利益损失。这与有机肥年产量、预期经营收益赔偿期间和有机肥单价三个因素直接相关，对于上述两类损失，本院一并予以核算。对于有机肥的年产量以及有机肥的单价，评估报告已做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预期经营收益赔偿期间，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违约损害赔偿减损规则，参考泰丰平公司与正大蛋业公司之间协议的磋商、签订过程和时间以及合同履行后获利周期等，酌予延长支持其9个月合理期限内的预期经营收益损失，再加上当年生产有机肥的直接损失，本院合并支持上述期间的收益损失。同时，因合同未到期的经营收益是一种纯利润损失，不包括为获得利益所支出的必要成本，对于净利润，本案参照评估报告确认的2013年、2014年的相关数据计算。而评估报告中涉及的2015年及以后的预期收益损失以及停产停业损失数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万元；二、驳回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39元，由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239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负担34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评估鉴定费367200元，由北京泰丰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200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大蛋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书燕人民陪审员  王海生人民陪审员  代桂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冯昌振书 记 员  杜晓楠书 记 员  关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