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59号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26号同德广场写字楼31楼。法定代表人：李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朗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原告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证券公司）与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平洋证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新华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本金7300万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相应利息50954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以本金7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6.98%的标准计算）；3.判令新华联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证券公司“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违约金（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全部债券本息之日止，以前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的本息总和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9日为65600.14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承担太平洋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50万元；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申请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之保险费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新华联公司发行了《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为“15新华联控MTN001”，起息日为2015年3月6日，到期（兑付）日为2020年3月6日，票面利率为6.98%。随后，太平洋证券公司购买了上述标的债券，债券面值总计为7300万元。截至2020年3月6日终，新华联公司未按照标的债券之《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向太平洋证券公司足额偿还债券本金及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太平洋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新华联公司立即兑付到期标的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共计78161000.14元（暂计至2020年3月9日），并承担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新华联公司辩称：一、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以下简称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现金流紧张，遇到暂时困难，请法院酌情给予新华联公司兑付本息的宽限期。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所属的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上半年经营回款锐减，再加上金融机构抽贷、断贷，新华联公司偿付各类金融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净流出，致使公司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20年4月26日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新华联公司恳请法院充分考虑疫情造成的影响以及公司面临的暂时困境，依据疫情期间国家金融扶持政策，充分发挥司法保障服务作用，协调太平洋证券公司给予新华联公司兑付票据本息一定的宽限期。二、新华联公司无法按期兑付票据本息，系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属于发行人违约行为，且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请法院适当减少违约金。首先，新华联公司按《募集说明书》约定支付了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往期利息，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况。其次，新华联公司无法按期兑付的原因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因素，且新华联公司在2020年3月6日发布涉案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中也如实就无法按期兑付事宜予以披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违约金性质的规定，更多体现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价值取向，即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主张。本案中即使新华联公司违约，太平洋证券公司的实际损失也应当以应收款项的利息损失为限。《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明显高于太平洋证券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请法院充分考虑案件事实情况、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以及太平洋证券公司的实际损失，适当减少违约金数额。三、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之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不属于太平洋证券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太平洋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一方面，《募集说明书》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因此新华联公司不需要对律师费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中的律师费并非法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太平洋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太平洋证券公司应当按照已成立的债委会要求统一行动，单独提诉不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不利于新华联公司系列债权债务的统一处理。根据银监会办公厅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银行业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九条，“符合债委会组建条件的困难企业涉及的所有银行业金融机构均要加入债委会，统一行动。对于不加入债委会、拒不执行债委会决议、拒不履行债务重组方案或采取其他措施影响债务重组顺利推进的银行业金融机构，造成严重后果的，银监会和银监局可以采取约谈主要负责人、通报批评、责令对有关责任人员给予纪律处分等措施。”2020年5月9日，北京市银保监局组织召开了新华联集团债权人会议，共同化解新华联风险，并印发《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的通知及《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六条写明：“各债权金融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等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共同创造化解企业债务风险的良好环境。”因此，根据银监会的相关规定，新华联公司作为在北京市银保监局指挥下组建债委会的企业，所有金融机构均应加入债委会统一行动，单独提诉违反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不利于新华联公司促进债务统一处理。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无法按期兑付票据本息，系新冠肺炎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属于新华联公司违约；其次，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法院适当减少；其三，太平洋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保险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其四，太平洋证券公司单独提诉，不符合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也不利于新华联公司金融债务的整体化解，恳请法院考虑相关情况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新华联公司作为发行人，发行《募集说明书》，该《募集说明书》载明如下事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主要发行条款中期票据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注册额度：人民币叁拾柒亿元（RMB3,700，000，000元）。本期发行金额：人民币壹拾亿元（RMB1,000,000,000元）。中期票据期限：5年。中期票据面值：人民币壹佰元（RMB100元）。发行价格：本期中期票据采用面值发行。发行利率：发行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形式，由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保持不变。发行对象：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发行首日：2015年3月5日。缴款日：2015年3月6日。债权债务登记日：2015年3月6日。起息日：自缴款日开始计息，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3月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付息一次。上市流通日：2015年3月9日。还本付息方式：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2020年3月6日一次性支付该年利息以及本金。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息。兑付日：2020年3月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兑付价格：按中期票据面值兑付，即人民币壹佰元/每百元面值。兑付方式：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由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兑付工作。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二、发行人违约责任1.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发行人应主动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四、不可抗力（一）不可抗力是指本债务融资工具计划公布后，由于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情况，致使债务融资工具相关责任人不能履约的情况。（二）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1.自然力量引起的事故如水灾、火灾、地震、海啸等；2.国际、国内金融市场风险事故的发生；交易系统或交易场所无法正常工作；3.社会异常事故如战争、罢工、恐怖袭击等。（三）不可抗力事件的应对措施1.不可抗力发生时，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及时通知投资者及债务融资工具相关各方，并尽最大努力保护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的合法权益；2.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召集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会议磋商，决定是否终止债务融资工具或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债务融资工具的影响免除或延迟相关义务的履行。《募集说明书》还约定了涉案债券发行的其他相关事宜。2015年3月9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发行情况公告》，其中载明：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代码：101558006；期限：5年；起息日：2015年3月6日；兑付日：2020年3月6日；计划发行总额：10亿元；实际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利率：6.98%（2015年3月5日Shibor3M+208BP）；发行价格：100元/百元面值。2016年2月29日、2017年2月23日、2018年2月26日、2019年2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付息公告》，对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利息进行兑付。太平洋证券公司购买了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名称：15新华联控MTN001），券面总额为7300万元。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其中载明：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二、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按期足额兑付的原因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所属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1-2月减少经营回款超过60亿元。加之持续受到“降杠杆、民营企业融资难发债难”的影响，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截至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兑付本期债券。另查一，新华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接受委托进行企业经营管理；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培训；销售百货、机械电器设备、金属材料、木材、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工艺美术品、针纺织品、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出租商业用房（不得作为有形市场经营用房）；货物进出口；销售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餐饮服务；住宿。（“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餐饮服务、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住宿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另查二，2020年3月1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召开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的公告》，就召开持有人会议等事项作出了安排。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的公告》，该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豁免本次持有人会议召集、召开、表决程序的相关要求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于会议决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对持有人会议通过的议案进行答复并按议案规定期限执行的议案》，其中《关于延期支付“15新华联控MTN001”本息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出具书面承诺，对本期债券不逃废、并严格落实兑付计划的议案》未获得通过。2020年4月7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关于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就《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两项内容进行了回复。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公告，就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违约后续进展情况（2020年3月、2020年4月）进行了工作进展情况和后续工作安排的公告。此外，新华联公司提交《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筹备意见征询函》，证明太平洋证券公司同意成立总行级别的债委会，愿意担任债委会成员单位。太平洋证券公司表示其后续没有签署债委会协议，没有加入债委会。另查三，2020年6月4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秘书处发布《关于印发》，附件为2020年5月9日《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新华联集团金融债权人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议于2020年5月9日召开，该会议组建了新华联金融机构债委会，并议定了九项事项，其中第六项事项纪要载明：各债权金融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等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共同创造化解企业债务风险的良好环境。另查四，太平洋证券公司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太平洋证券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代理事项是就太平洋证券公司关于“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与新华联公司的公司债券纠纷一案，提供委托代理服务。关于律师费，经双方商定，本案采取一般结合风险代理的方式，基本代理费不超过50万元，风险代理费不超过8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基本代理费：在本案立案之后，委托人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在管辖法院对委托人认可的本案债务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委托人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万元。2020年4月2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向太平洋证券公司开具了律师费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5月6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向太平洋证券公司开具了律师费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京03民初2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冻结太平洋证券公司债券账户（账号：0050130）中持有的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7300万元。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冻结了太平洋证券公司的此债券账户，冻结开始日2020年12月10日，到期日2021年12月9日。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发行情况公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持仓证明、《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筹备意见征询函》、《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手机短信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募集资金，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发行涉案债券，太平洋证券公司购买了新华联公司券面金额为7300万元的债券，太平洋证券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之间形成了公司债券交易关系。涉案《募集说明书》系新华联公司为发行债券而设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募集说明书》约定了募集资金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太平洋证券公司的购买行为系对《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募集说明书》中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债券系新华联公司发行的5年期债券，自2015年3月发行后已历五年，应自2020年3月6日到期。2020年2月虽发生疫情，但距新华联公司承诺赎回债券的期限仅一个月，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影响新华联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债券的赎回义务，故新华联公司要求以疫情导致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构成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应对本息的兑付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不成立，本院对于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不可抗力的主张不予采信，新华联公司对于往期债券利息的按期足额兑付并不能构成本次债券本息未能偿还系善意的合理理由，故新华联公司应按照《募集说明书》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违约金，因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违约，故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的规定向太平洋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华联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于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太平洋证券公司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50万元，此费用系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新华联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新华联公司虽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证券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的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华联公司主张太平洋证券公司应按照《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第六项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并通过债委会统一部署从而获得债券利益的主张，因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法律的强制性，且是否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应以太平洋证券公司的自主意愿为准，太平洋证券公司对于加入债委会统一部署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应具有自主选择权，现太平洋证券公司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证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债券本金73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7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6日止，按照年6.98%的标准计算），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78095400元；二、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78095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至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三、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四、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履行完毕前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之日起七日内，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券面总额为7300万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收到前述债券后，有权向债券登记结算机构申请注销；五、驳回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605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