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571号原告：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3951室。法定代表人：傅延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房山燃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刘永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琮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敬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房山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工业开发区金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原立，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山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斌，北京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7号。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市海润天睿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扬龙，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海华公司）诉被告北京房山燃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山燃气公司）、北京房山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山国资公司）,第三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元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延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苟博程，被告房山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敬云，被告房山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斌，第三人北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元海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竞得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项目的竞价结果合法有效,原告与房山燃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上已经成立并生效,原告自2017年7月20日起即成为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所有人；2.判令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协助办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标的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3.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由被告非法侵占的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合法正常经营利润预估共计3000万元；4.判决两被告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房山燃气公司经过国有资产转让审批手续，在北交所向社会公开发布关于转让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莱公司）100%股权的项目。同年7月20日，天元海华公司经过公开竞价100余轮以210%的溢价成功摘牌凯悦莱公司100%股权。北交所于当日确认天元海华公司为合法受让方。天元海华公司按照程序按时将交易款项（扣除保证金后的余额）及竞价服务费交至北交所指定账户。天元海华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的产权交易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但是房山燃气公司故意拒绝进行产权交接,并且违反产权交易规则,在产权交易完成后任意增加附加条件，并假借竞价过程中交易系统出现故障导致另一竞买方贝壳菁汇（北京）生态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壳菁汇公司）无法成功出价进而否定本次产权转让结果。房山燃气公司拒绝与天元海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擅自将凯悦莱公司交与贝壳菁汇（北京）生态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经营。2018年8月，天元海华公司向房山燃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要求房山燃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诉讼期间，房山燃气公司将事实上属于原告的凯悦莱公司的产权非法转让给房山国资公司。房山燃气公司违反产权交易规定，拒不办理产权交易后的相关手续。房山国资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明知天元海华公司已经竞价取得涉案股权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订立股权转让合同，严重损害了天元海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房山燃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天元海华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并未签署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产权交易合同并未成立。第二，本次产权交易竞价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北交所产权交易规则，存在两家以上竞买方的应通过竞价确认。但系统显示的另一家竞买方贝壳菁汇公司并未进场竞价。竞价过程违反了阳光操作原则，不符合交易公平公正要求。第三，房山燃气公司转让标的为国有股权，且为100%股权，根据国有资产交易管理有关规定，失去国有控股地位的转让交易实为改制行为，应对职工安置问题、企业债权债务问题等作出妥善的处理和安置。涉案股权在交易所公告中亦明确了职工安置等相关内容。2017年7月20日,天元海华公司通过竞价成为受让方，房山燃气公司明确告知需将职工安置和债权债务等问题纳入到拟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当中，但天元海华公司以房山燃气公司擅自增加条件为由，拒绝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此后天元海华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就员工安置方案及债务处置未能达成一致，则对涉案标的转让事宜，双方之间的要约和承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第四，房山燃气公司在与天元海华公司迟迟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已经书面告知天元海华公司终止转让股权。双方未能签署书面合同的原因并非房山燃气公司过错造成。此后房山燃气公司有权对涉案股权另行转让，并未与受让方房山国资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元海华公司的利益。第五，即使房山燃气公司在与天元海华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天华海元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或违约金标准亦过高，应予以调整减少。被告房山国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是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后才知道涉案股权在诉讼中。两被告的产权交易是根据房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无偿划转决定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截至目前，原告与房山燃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签订，也没有成立。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北交所述称，房山燃气公司向北交所申请挂牌转让凯悦莱公司100%的股权，北交所审核后受理并公示转让信息。后，天元海华公司通过竞价成为受让方。竞价完成后，北交所向房山燃气公司和天元海华公司发送了竞价结果通知书，通知双方签署合同，至此场内交易程序基本完成，双方应自行签订书面交易合同并履行。天元海华公司发函北交所合同未签署，北交所亦及时将函件转达房山燃气公司并要求其限期回复说明原因，此后北交所亦及时转达双方函件督促后续交易。综上，北交所在此过程中按照交易规则和国有产权交易流程，受理申请，公示转让信息，登记受让意向，组织督促交易完成等，已经充分履行了交易机构职能。本次场内交易程序过程，竞价系统不存在任何技术故障，双方亦未对北交所场内程序提出其他异议。天元海华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就涉案股权交易书面合同签署产生的有关争议，与场内交易程序无关，北交所对涉案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凯悦莱公司100%股权挂牌交易的情况2017年4月11日，房山燃气公司作为持有凯悦莱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向北交所提交了《产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申请书中对目标公司凯悦莱公司的基本情况、主要财务指标、转让方情况、转让行为批准情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等内容进行了如下披露和约定：1、凯悦莱公司股东为房山燃气公司100%持股，公司资产不含国有划拨土地，企业管理层不参与本次股权受让，股权转让涉及职工安置内容；2、房山燃气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次转让所持凯悦莱公司100%股权已经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7年4月1日作出房国资产权字【2017】2号文批准；3、凯悦莱公司100%股权的转让底价10万元，价款一次性支付；受让方资格条件无具体限制。凯悦莱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数据（万元）：营业收入3407.83，营业利润-450.3，净利润-452.01，利润总额-452.01，资产总计4955.12，负债总计4473.37，所有者权益481.75。2017年3月31日财务报表数据（万元）：营业收入473.67，营业利润-45.36，净利润-6.38，利润总额-6.38，资产总计421.57，负债总计2082.5，所有者权益-1660.93。其他标的公司详细情况见《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及《法律意见书》等备查资料。4、与转让相关的其他条件包括：（l）意向受让方在获得受让资格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需交纳2万元保证金到北交所指定账户。挂牌期满，如只产生一家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则采取协议方式成交，该交易保证金转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如产生两家或两家以上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则进入竞价程序，该交易保证金转为竞价保证金。如成功受让则该意向受让方交易保证金转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若未成功受让，则该意向受让方交易保证金在竞价结束后的3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到该意向受让方账户。（2）若非转让方原因，意向受让方存在以下情形之一者，转让方将有权扣除意向受让方交纳的交易保证金：……在被确定为受让方后未按约定时限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的或未按约定时限支付交易价款的；（3）意向受让方须承诺：自被确认为最终受让方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剩余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北交所指定账户。保证交易后员工的各项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薪资待遇、保险等不低于原有标准，并积极做好员工养老、失业、工伤等各项社会保险关系的理顺和接续工作，切实保障员工合法权益；如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由受让方承担。2017年6月1日，凯悦莱公司100%股权转让项目在北交所项目平台予以发布。产权转让公告内容与产权转让发布申请书内容一致。2017年6月23日，天元海华公司向北交所提交了关于产权受让申请书，并出具《承诺函》，承诺天元海华公司自被确认为最终受让方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在合同生效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交易价款到北交所指定账户。保证交易后员工的各项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薪资待遇、保险等不低于原有标准，并积极做好员工养老、失业、工伤等各项社会保险关系的理顺和接续工作，切实保障员工合法权益；如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由受让方承担。其后，北交所向天元海华公司确认受让资格。2017年7月12日，天元海华公司向北交所指定账户交纳了2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7月18日，北交所向天元海华公司送达了《网络竞价活动通知书》，要求天元海华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签署《网络竞价承诺函》。2017年7月20日10时0分0秒至11时17分15秒，天元海华公司与贝壳菁汇公司同时参与了凯悦莱100%股权转让的网络竞价过程，天元海华公司以31.1万元价格竞买成功。当日，北交所分别向天元海华公司、房山燃气公司送达《网络竞价结果通知书》。2017年7月21日，天元海华公司将股权转让剩余价款29.1万元以及服务费15550元支付至北交所指定账户。二、房山燃气公司、天元海华公司、北交所之间函件往来情况2017年7月24日，房山燃气公司在《产权交易合同》签署前向天元海华公司送达告知函一份，告知内容如下：一、凯悦莱公司现有员工214人，均与凯悦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二、凯悦莱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广阳城村阳城环路16号。该场地使用权属于房山燃气公司，股权交接后，房山燃气公司将收回场地，凯悦莱公司需要尽快从注册地址迁出并办理工商注册地址变更手续。2017年7月25日，房山燃气公司向天元海华公司送达关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的函件一份，请天元海华公司提供凯悦莱公司债务处置及员工安置方案，于2017年7月25日下午至房山燃气公司会议室协商合同事宜。天元海华公司当日回函，并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向房山燃气公司出具催告函，认为天元海华公司经过合法程序取得了凯悦莱公司股权并支付了全部款项，房山燃气公司应该按照北交所交易规则在7月25日前与天元海华公司签订交易所公示版本的产权交易合同。7月24日房山燃气公司在双方拟签订合同当天变更产权交易合同条款，要求天元海华公司额外负担17名员工并要求凯悦莱公司迁出经营场所和变更注册地址，房山燃气公司擅自增加合同条款的行为致使双方未能在7月2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如房山燃气公司继续违约，天元海华公司将向北京市国资委及北京市产权交易所反映问题，追究房山燃气公司法律责任。2017年7月25日，房山燃气公司向北交所送达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100%股权项目的情况说明一份，函中载明房山燃气公司为确保十九大前夕安全维稳工作要求，希望在天元海华公司提供合理的债权处置和员工安置方案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而天元海华公司予以拒绝。房山燃气公司此前向北交所提交的资料显示截止2017年2月底，凯悦莱公司在职员工共计208人，其中房山燃气公司委派11人、合同制员工187人。房山燃气公司将在天元海华公司提供合理的债权处置和员工安置方案后再行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签订期限相应推迟。2017年7月27日，天元海华公司向房山燃气公司送达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员工安置的告知函、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负债处置告知函以及员工安置方案细则、负债处置方案。同日，天元海华公司向北交所送达关于房山燃气公司违反产权交易规则告知函。北交所转交了房山燃气公司。2017年8月1日，房山燃气公司通过北交所回函天元海华公司，函中载明凯悦莱公司100%股权交易包括员工安置、涉及会员卡相关债务、营业执照载明的资质及品牌等无形资产、固定资产、存货等流动资产，而其目前的经营场所非凯悦莱公司资产和产权。凯悦莱公司目前经营场所房山燃气公司另有其他用途，故股权受让后，凯悦莱公司需另寻经营场地。因此员工安置及会员卡债务处置方案及保障措施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前必须明确、合理和具备可操作性。房山燃气公司尊重北交所交易规则，愿以最大诚意与天元海华公司沟通上述事宜，此后10日内，若天元海华公司按照要求提供相应方案及保障措施，房山燃气公司仍签订合同，否则将视为天元海华公司放弃此次交易，房山燃气公司将就股权转让重新寻找其他受让方。2017年8月2日，天元海华公司向北交所发函提请督促房山燃气公司严格履行交易规则，并通过北交所向房山燃气公司送达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员工安置方案细则的告知函、关于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负债处置告知函以及员工安置方案细则、负债处置方案。2017年8月4日，天元海华公司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向房山燃气公司送达律师函一份，要求房山燃气公司积极配合签约。2017年8月14日，房山燃气公司向天元海华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项目的函，函中载明，鉴于：一、天元海华公司未按照项目挂牌公示的交易条件，于被确定为受让方后3个工作日内与房山燃气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且经房山燃气公司多次催告，双方仍未签订合同。二、在项目竞价过程中，贝壳菁汇公司出价时系统故障，导致其在有效出价周期内无法出价成功，各竞买方未能充分报价，致使最终成交价格未充分体现市场价值，损害国有股东合法权益，违背交易公平原则。三、在双方商洽过程中，天元海华公司行为极端，往来函件言辞多次有损房山燃气公司社会形象，该行为有悖双方诚信合作。综上房山燃气公司决定终止双方股权交易活动。2017年8月17日，天元海华公司向北交所送达关于提请确认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产权转让项目交易情况的函，要求房山燃气公司尽快履行后续成交手续签订书面合同。北交所将上述函件转交房山燃气公司，并明确表示网络竞价当日竞价系统不存在任何技术故障。由于竞买人自身终端设备和网络异常等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竞价的，北交所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8月28日，房山燃气公司回复北交所：一、房山燃气公司再次郑重表示终止与天元海华公司股权交易，关于终止交易一事已经向房山区国资委备案。二、对于天元海华公司在往来函件中侵害房山燃气公司社会形象、人格权益的行为，房山燃气公司保留通过合法渠道维护公司声誉的权利。三、对于与天元海华公司是否进行交易一事，不再接受任何非司法程序的调解。北交所将房山燃气公司上述回函转交了天元海华公司。三、房山国资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股权转让情况根据国有资产监管机构关于无偿划转北京凯悦莱温泉会议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关资产的决定,2019年8月28日，房山燃气公司将凯悦莱公司100%的股权划转给房山国资公司，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产权受让申请书、产权转让网络竞价实施方案、转账记录、资产评估报告书、催告函、告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房山燃气公司与天元海华公司就凯悦莱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是否已经成立并生效。二、房山燃气公司、房山国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天元海华公司利益。一、房山燃气公司与天元海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天元海华公司称，其与房山燃气公司之间已经就凯悦莱公司100%股权的转让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房山燃气公司未按照产权交易规则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影响合同效力，故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房山燃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股权变更至天元海华公司名下。房山燃气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由于未签订书面《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关系并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23条规定，受让方确定后，转让方与受让方应当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本案中，根据《产权转让公告》中关于交易条件的内容“自被确认为最终受让方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剩余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北交所指定账户”以及天元海华公司、房山燃气公司各自提交的两版《产权交易合同》文本尾部均约定了“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的内容可知，签署书面的《产权交易合同》系房山燃气公司和天元海华公司就凯悦莱公司100%股权转让合同订立之成立及生效要件，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产权交易合同》的情况下，房山燃气公司和天元海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成立，因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故不存在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故对于天元海华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房山燃气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据此主张继续履行变更股权登记、赔偿合同履行的可得利益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后，应当恢复原状，因一方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诉讼中，天元海华公司在本院释明合同的成立和效力问题后，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则对于因合同不成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可另行解决。二、房山燃气公司、房山国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天元海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天元海华公司与房山燃气公司就凯悦莱公司100%股权一直未能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更未生效。根据国有资产监管机构的决定，房山燃气公司将涉案股权无偿划转给房山国资公司，不符合恶意串通的情形。天元海华公司要求确认房山燃气公司与房山国资公司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光人民陪审员  任建民人民陪审员  唐 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栓书 记 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