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智勇，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诉讼托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优初，女，195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飞达，女，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赖优初、钟飞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周旋，广东相印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有涛，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飞告，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王庆淼，女，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与被上诉人江有涛、原审被告钟飞告、王庆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位于英德市**************（房产证号：C31077**）是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和钟飞告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由四人平均各占25%的份额。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而不仅仅是钟智勇、赖优初的夫妻共同财产。2、从房屋建成之后至今的占有、使用、收入、管理实施等情况，更能证实属于家庭共同财产。3、一审认为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钟飞告名下是赠与行为错误，该登记行为系代表家庭成员的代表登记行为。4、不动产权证不能改变房屋的共有权属性质，产权登记不排斥其他共有人的权利。虽然房屋登记在钟飞告一人名下，但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全体家庭成员，法院应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江有涛答辩称：1、关于赠与问题，法律是没有规定要有书面的合同、书面的文书来作为依据的赠与，如果是动产那已交付完成赠与行为。如果是不动产，是以不动产登记为准，现实当中父母出资购买房子或者是父母出资建设房屋，最后登记在子女的名下。从风俗习惯来说，这个也是大家可以理解的，也是赠与行为。从法律的角度说，那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也将父母出资购买房屋，或建设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这种行为是认定为赠与行为，这个也有明确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刚才补充这个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他认为这个房子是挂在钟飞告的名下，与客观事实、生活常理不符。从购买土地就登记在钟飞告的名下，然后出资建房，建好了又把房产证登记在钟飞告的名下，那么这些行为已经明确表达出这个房子是要赠与钟飞告。涉案的房屋既不是家庭共有，也不是挂名、登记的这种情况。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审查这个案外人提出异议判断的标准，其中第一项就已经非常明确，以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来去判断，登记在谁的名下不动产就是谁的，所以这个案外人没有任何依据说这个房子是家庭共有或者是挂名，挂在钟飞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飞告、王庆淼未提交答辩意见。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英德市**************（房产证号：C31077**）是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和钟飞告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由四人平均各占25%的份额。2、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3、案件诉讼费用由江有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优初和钟智勇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子女即钟飞达和钟飞告，钟飞告和王庆淼是夫妻关系。赖优初和钟智勇于1996年购买了位于英德市*************的土地，该土地的购买款为163000元。后赖优初和钟智勇于1997年出资开始在该土地上动工兴建了涉案房屋，该房屋出资兴建方式是钟智勇与案外人麦某签订包工包料合同建造的，涉案房屋造价约100万元，涉案房屋于1999年上半年建设完成，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以及钟飞告于1999年农历七月初九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2004年10月29日钟飞告向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领取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英德国用（2004）第971号]，2005年2月5日钟飞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3107766号）。庭审中赖优初陈述在2004年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时是基于赖优初和钟智勇只有钟飞告一个儿子，所以当时房屋就登记在钟飞告一人名下，但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认为涉案房屋是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及钟飞告共同居住至今。另钟飞达于1996年在英德就读高中，1997年在广州就读大学，2000年开始在广州就业。钟飞告自1997年开始至1999年在英德市英红镇坑口咀税务所就业，月薪200元；2000年开始至2003年在英德市英城镇税务所就业，月薪300元；2003年后开始退出税务系统外出随钟智勇经商。2015年11月3日江有涛向一审法院起诉钟飞告、王庆淼夫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4年10月8日，钟飞告、王庆淼夫妇以生意周转困难为由，向江有涛借款280万元，借期8个月，约定利息为每月126000元。事后，江有涛通过银行向钟飞告和王庆淼转帐了254.8万元。钟飞告和王庆淼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英德市***************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限钟飞告、王庆淼夫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江有涛借款本金249.651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利息和逾期利息为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实欠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数额）；二、江有涛对登记在钟飞告名下位于英德市****************产（房地产权证号：C31077**）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本案江有涛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于2018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881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的异议请求，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因而成讼。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与钟飞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本案中，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提供的收据、以及证人证言等凭证可以证明其房款支付的情况，虽无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赖优初和钟智勇的支付方式符合当时普通的交易方式，且在涉案房屋土地的购买以及房屋建造时间来看，钟飞达仍在接受教育，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没有出资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房屋建造有作出贡献，因此，钟飞达无权主张其对房屋的共有权利。钟飞告亦是仅仅参加工作，钟飞告在庭审中也确认未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进行出资，钟飞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对房屋建造作出贡献；反观赖优初和钟智勇对建造房屋的款项来源进行了举证和合理说明，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是赖优初和钟智勇以夫妻共同财产建造的，该房屋系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属于物权的原始取得，涉案房屋是赖优初和钟智勇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必须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停止执行或继续执行、可以同时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如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真正所有权人，且不违反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房屋是钟智勇、赖优初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涉案房屋已实际使用5年后，赖优初和钟智勇在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基于钟飞告是钟智勇、赖优初唯一的儿子，故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钟飞告名下，其行为依法属于赠予，在办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产权证书时赖优初和钟智勇以及钟飞告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都应该清楚将涉案土地及房屋登记在钟飞告名下的法律后果，钟智勇、赖优初依然作出赠予的意思表示，钟飞告亦接受赠予，钟智勇、赖优初未举证证实本案存在法定的撤销赠予的情形，因此该赠予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钟飞告，赖优初、钟智勇、钟飞达诉请确认位于英德市*************是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以及钟飞告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由四人平均各占25%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钟飞告，江有涛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申请执行钟飞告名下的涉案房产依法有据，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诉请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赖优初、钟智勇、钟飞达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赖优初、钟智勇、钟飞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份额应如何认定；二、涉案房屋的执行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份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一审起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是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和钟飞告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由四人平均各占25%的份额。对此，本院认为，钟智勇、赖优初提供的收据、以及证人证言等凭证可以证明其房款支付的情况，虽无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赖优初和钟智勇的支付方式符合当时的交易方式，钟飞告在建房时已经工作有工资收入，且涉案房屋登记在钟飞告名下，因此，涉案房屋可认定为系赖优初、钟智勇、钟飞告的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三人各占三分一的份额。由于钟飞达在建房时仍在接受教育，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没有出资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房屋建造有作出贡献，因此，钟飞达无权主张其对房屋的共有权利。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执行问题，钟飞告、王庆淼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江有涛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申请执行钟飞告名下的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符合上述规定。即使钟智勇、赖优初占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在执行行为未损害其财产权益时，亦不足以阻却强制执行，上诉人主张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其理据充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赖优初、钟智勇、钟飞告对位于英德市***************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C31077**）各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三、驳回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钟飞告、王庆淼负担9108元，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负担4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钟飞告、王庆淼负担9108元，钟智勇、赖优初、钟飞达负担4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