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23行初35号 原告李小英，女，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陈婵，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六十米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山，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庞丹凤，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第三人李祖岗，男，1938年8月6日，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芬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住博白县。 原告李小英不服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资源局）为第三人李祖岗颁发不动产权证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小英委托代理人陈婵，被告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冯山、庞丹凤，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芬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 -2- 原告诉称，2003年11月18日，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四人共同出资567000元取得位于博白县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2310.9平方米。该土地原属商业金融业用地，经博白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94期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变更为商住用地。2009年2月25日、12月29日，原告李小英分别与卢道春、卢锋签订《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约定卢道春、卢锋拥有的【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证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李小英，上述两份《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均已被生效的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388、1386号民事判决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2010年10月15日，案外人李芬芳冒用卢锋、卢道春的名义与李萍、李祖岗签订虚假协议书一份，假冒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同意以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中符合规划建设的1042.9平方米按照卢道春255.2784平方米、卢锋259.5278平方米，李萍268.5219平方米，李祖岗259.1603平方米进行分割，致使博白县政府于2011年1月10日在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04期常务会议上，同意根据该协议书的所有人及份额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时，在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建设局依据上述分割协议分别为四人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卢锋、卢道春、李小英知悉后，通过各种方式维权。2012年11月23日，李萍、李祖岗向博白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分割协议的效力，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书无效，李萍、李祖岗不服，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故此，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之间拟对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中的土地分割无效。 -3- 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四人共同取得原【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桂09民终678号生效判决确认符合规划建设中的514.8026平方米给李小英，其余部分仍然未进行分割，处于纷争状态。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以及李小英等人曾多次提起诉讼，但符合规划建设中余下的527.6874平方米至今均无生效判决确定其归属。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向李萍颁发了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土地使用面积为268.5219平方米，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所登记的不动产权属不清，界址、面积不明。若依照竞买依据，竞买人为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四人；若依照李芬芳冒用他人名义签订的分割协议，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分割协议无效；若依照博白县政府于2011年1月10日在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04期常务会议纪要，博白县政府会议纪要是在分割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同意分户办理土地使用证，且该纪要是9年之前的纪要、不是决定；若依照博白县住建局颁发的《建设规划许可证》，该证早已失效。可见，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完全没有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其次，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所涉土地存在纠纷，因卢锋、卢道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所涉土地存在纠纷，因卢锋、卢道春就本宗土地的分割问题向有关媒体及单位发表过声明，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在发证前应当向有明显利害关系人卢锋、卢道春、李萍及李小英进行调查，对存在权属争议的不动产应暂停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综上，被告为第三人李萍颁发的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告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2 -4- 019年12月11日颁发给第三人李萍的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宗地登记信息查档证明，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1日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3.《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转让土地协议书》，证明2009年2月25日、12月29日，原告李小英分别和卢道春、卢锋签订《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约定卢道春、卢锋拥有的【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证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李小英，李小英按照约定分别全部支付了土地转让款给卢道春、卢锋。这两份协议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4.声明，证明卢锋、卢道春知道案外人李芬芳冒用两人的名义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书》后，发表声明，声明对该分割一概不知，分割面积无效，以后需办理014646号土地的有关手续，须经本人签字为准；5.博白县人民法院（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李芬芳2010年10月15日冒用卢锋、卢道春名义签订的土地分割《协议书》已被博白县法院判决无效，被告依据该土地分割协议书为第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是错误的。 被告资源局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030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资源局提供如下证据：1.（2020）港北执字第165号；2.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3.关于要求分割土地使用权的报告；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字第450923201100034号；5.协议书；6.博政函[2011]13号、博政函[2011]58号；证据7.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十四届第104期；证据1- -5- 7证明土地权属来源清楚。8.博白县不动产档案，证明认定事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 第三人李祖岗述称，1.被答辩人起诉不适格，是滥用诉权，提起恶意诉讼，应当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防范和惩治恶意诉讼无理缠诉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驳回并追究被答辩人的法律责任；2.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四至界止清楚，程序合法，完全符合中国公民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规定；3.物权人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等共有人实际的分配1042.49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的行为合法有效。 第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2）港北执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博城地规字2006第559、560号）；3.委托书，证据1-3证明第三人的不动产权证书中的建设用地来源清楚，李小英不是该土地的买受人，土地使用权归属与原告无关，原告属于恶意诉讼；2009年前卢道春、卢锋仅拥有涉案土地的190.4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12月14日，原博白县建设局核发给李萍、李祖岗博城地规字2006第55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商住用地面积380.80平方米。李萍等四人委托李芬芳全权办理博国用（2000）014646号土地过户一切登记手续及相关事宜；4.《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转让土地协议书》、《收条》，证明李小英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购买卢道春、卢锋土地使用权均为190.4平方米；5.（2015）博民初字第1386、1388号民事判决书、（2014）博民初字第16、17号民事裁定书、玉中民一终字第71、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卢锋、卢道春分别起诉与李小英的转让土地协议书，法院最终判决驳回卢道春、卢锋的诉讼请求，但应是双卢按照各自约定将宗地的190.40平方米给李小 -6- 英管理使用，而非将该宗地和字第45092320110003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李小英管理使用；6.博白县人民政府104次常务会议纪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923201100030、2、3、4号）、民事再审抗诉申请，证明第三人与卢道春、卢锋实际分割与履行的面积是按照博白县人民政府第十四届104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分户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不是李芬芳无效代理协议的约定，只是面积雷同而已，四人均认可分配方式；7.声明、专用发票、收据，证明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四人以实际行动认定住建局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的用地面积，各自依法缴清分配土地的费用和土地出让金等有偿使用费用；8.博政函［2011］58号土地转让批复、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030号不动产权证、（2020）桂09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923民初259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不动产权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住房建设用地面积与李芬芳无效代理的面积无关，与原告无关。博白县人民政府2011年5月31日下发批复同意将转让的527.68平方米给第三人使用，博白县自然资源局根据批复及相关票据，依法向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2019）桂民初25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给李萍转让给官春成的268.52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官春成善意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9.（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是按照博白县人民政府104次常务会议纪要及博白县住建局核发给第三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的住宅地面积为事实定案依据，判决擅自增加134平方米给原告，没有权属来源依据，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属于恶意诉讼；10.规划测绘的现状总体图、李萍宗地图，证明被告为第三人颁证四至界址、面积清楚。 经庭审质证，各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7- 1.原告对被告资源局提交的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分割存在争议，颁发证书程序不合法。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颁证程序合法。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始土地使用情况，不能证明第三人权属来源清楚。证据4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分割协议得出，基于分割协议被判决无效，具体内容不合法，有效期是一年，目前失效，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证据5已经生效，玉林中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被告根据无效判决书来判定权属来源，证明第三人取得土地权属不合法。证据6合法性有异议，批复2011年作出，依据104纪要作出，前提错误，批复错误，不能证明权属来源清楚的依据。证据7会议纪要不能认定被告权属依据，前提错误，作出的会议纪要内容错误，而且会议纪要并不是政府相关的决定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其颁证程序合法。 2.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虽然不是涉案土地的原买受人，但已通过转让取得相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根据104次政府会议纪要作出，而会议纪要的前提是已经确认无效的分割协议，因此该证不合法，且该证有效期为一年，现已失效，许可证也不能作为认定权属来源的依据；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已被卢锋、卢道春作出的《声明》确认无效；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转让协议有效，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对证据5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判决、裁定中只是确认一部分土地而并不是全部；对证据6的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04次会议纪要主要是依据被确认无效的分割协议作出的，第三人主张的证明 -8- 目的不成立；对证据7缴费事实无异议，但是不能以交费票据主张权属；对证据8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属来源不清，程序不合法，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官春成并不构成善意取得；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已确认原告有权获得增加的商住建设用地的使用权，第三人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10的三性有异议，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与生效的（2016）桂09民终678、（2020）桂09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各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份额相冲突，导致权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 3.被告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原告属于土地分割案外人，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权属来源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文件没有无效，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权属来源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文件并非无效。 4.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5-9的三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被告颁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被告所采用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据合法有效，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 5.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名称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原告不适格，原告不是[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土地使用权的物权人，而是卢道春、卢锋的债权人，李萍与李小英既没有土地交易的行为，也没有债务的纠纷，不具备撤销资格；对证据2的名称无异议；对证据3的名称无异议，对证据约定内容及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卢道春、卢锋与李小英签订的《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转让土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2009年前卢道春、卢锋拥有的股权份额是博城地规字2006第5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的380.8㎡的建 -9- 设用地使用权，卢道春、卢锋转让380.8㎡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给李小英合法有效。其他“未办理规划许可证33.3%的空地或股权”、“乙方(李小英)完全拥有014646号土地的处分权、所有权和使用权”等约定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且是停留在文字表达中，三方没有均履行的约定，是跨越法律事实，且无权的无效处分行为；生效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卢道春、卢锋二人转让380.8㎡建设用地给李小英合法有效，不是确认卢道春、卢锋二人[博国用（2000）字第014646号]证上的1042.49㎡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2014）博民初字第1388号第5页顺数第8、9、10行和、13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5页顺数第9、10、11行认定的（补正后）事实“…原告（卢锋、卢道春）按约将该宗土地中的190.40平方米土地交付给被告李小英，该宗土地即由被告李小英管理使用，双方均无异议…”，李小英按约分别支付给卢道春、卢锋116万元土地价款，是380.8㎡土地的总价款，不是支付1042.49㎡土地的价款买多少应得多少。李小英提供的卢锋2012年4月22日立写给李小英的《收条》“今收到李小英购买卢锋锦绣东路190.4平方土地余款（全部交清），共贰万玖仟元正（29000.00元）”足以证实；对证据4的名称无异议，证明的目的是与事实不符，卢道春、卢锋已经追用实际行为追认提出异议声明无效的分割面积，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6月6日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交清了声明无效分割面积的土地出让金和其他费用的缴费义务；对证据5的名称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及（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芬芳于2010年10月15日代理分割1042.49㎡建设用地面积的行为无效，与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于2010年11月22日实际履行分割1042.49㎡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处分行为无关。李芬芳的无效代理行为，是李小英主张不当得利、非法侵占第三人住宅建设用地的事实 -10- 依据。博白县自然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核发给第三人李祖岗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登记面积268.5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四至界址清楚，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原告及其他人的利益，完全符合中国公民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规定。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除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已经超过一年有效期限，不具有证据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外，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土地坐落于博白县，土地使用权原系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于2003年11月18日共同出资竞买所得，面积共2310.9平方米，原属商业金融业用地，经博白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94期常务会议纪要决定，变更为商住用地。2006年12月4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总面积为647.3平方米。2009年2月25日、12月29日，卢道春、卢锋分别与原告李小英签订《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将其享有的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和规划许可证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由于博白县城区整体规划改变，涉案土地规划面积在原来的647.3平方米基础上增加了395.19平方米，达到1042.49平方米。 2010年10月15日，李芬芳以卢道春、卢锋的名义与李萍、李祖岗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进行了分割。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形成后，卢锋、卢道春签名、李芬芳签名。由于李萍、李祖岗不在场，由李芬芳代其两人签名。 -11- 2011年1月10日，博白县人民政府根据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104次常务会议作出《常务会议纪要》，同意按规划面积1042.4884平方米分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给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其中卢道春255.2784平方米，卢锋259.5278平方米，李祖岗259.1603平方米，李萍268.5219平方米。2011年1月18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卢道春、卢锋、李萍、李祖岗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事后，卢道春、卢锋对2010年10月15日的协议及规划证的规划面积不认可，并于2012月8月1日以李芬芳未取得其授权，无权签订该分割协议为由，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博民初字第3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协议书无效。李萍、李祖岗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14年6月17日，卢道春、卢锋同时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二人与李小英分别签订的《转让土地股权协议书》无效。经审理，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分别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1388、1386号民事判决，驳回卢道春诉讼请求。判决后，卢锋、卢道春均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7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两协议合法有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5年9月15日，原告李小英以卢道春、卢锋等人未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协助其办理土地证为由，向博白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小英不服，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锋、卢道春按规划许可证内容先行办理土地使用权 -12- 证，后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李小英名下。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先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区高院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再审申请无理，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桂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 2019年12月11日，被告资源局向第三人李祖岗颁发030号《不动产权证书》，原告李小英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资源局为第三人李祖岗颁发的030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否具有合法性。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土地原是卢锋、卢道春、李萍、李祖岗共同竞买所得，后卢锋、卢道春将其享有的份额依法转让给原告李小英，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李小英为颁证土地的共同所有人或相邻权人，被告颁证行为可能影响到原告的实际权益，因此，原告李小英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主体。 关于被告颁发030号不动产权证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等方面进行查验。本案中，在各方协议约定，县政府会议纪要、批复及法院生效判决书等颁证权属来源的证据材料中，仅涉及到个人所得面积数，各方对个人所得土地的不动产界址或空间界限均未进行约定或确认，属于四至界址不明确，被告在界址不清的情况下进行颁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 -13- 外，030号证为土地初始登记，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五条“土地初始登记......在权属审核之后应当在本市、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媒体公告或者登记土地所在地点以一定形式予以公告，公告期为30日。......”的规定，权属审核之后亦应予以公告，而被告并没有依法进行公告，致使四邻土地权属人无法提出异议，有可能损害相邻土地权属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颁证程序违法。 综上，030号颁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并可能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博白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为第三人李祖岗颁发的桂（2019）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明 审 判 员  钟一鸣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14- 法官助理林思婷 书记员邹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