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民初5950号原告：陈后国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程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5543855205），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西路193-7号A907。负责人：刘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忠，山东茂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瑞龙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忠，山东茂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信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567700390T），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桃园居委会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崔业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后国与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威海信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达公司”）、林瑞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后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忠，信利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后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信利达公司共同支付陈后国工程欠款367312.27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367312.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信利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威海一品南山工程建设项目的开发商信利达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系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的第一项目部工程二队施工现场负责人。自2012年5月起，陈后国作为实际施工人给信利达公司开发、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外墙苯板保温、线条工程，具体施工事项均由林瑞龙安排进行。2019年3月30日，双方之间进行了工程决算，林瑞龙在工程决算清单上签字捺印，双方均认可，陈后国所分包的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工程决算金额合计1461445.52元。2019年4月16日，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财务人员刘桂芹为陈后国出具了威海市一品南山外墙苯板工程付款明细并签字确认，列明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以多种方式陆续向陈后国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将涉案工程小区38#楼(交付后楼号为6#楼)1101户房产抵顶给陈后国，陈后国以352130元的价格将该不动产出售给案外人李萍，李萍将购房款352130元支付给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信利达公司，现尚有65000元未支付给陈后国。综上，截止起诉之日，上述工程欠款共计367312.27元未给付，陈后国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请求处理。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辩称，信利达公司将一品南山项目总承包给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林瑞龙，林瑞龙将其中的外墙、绿化又分包给陈后国，其中外墙工程的工程量，林瑞龙已经和陈后国结算完毕，但是绿化工程林瑞龙和陈后国尚未结算。刘桂芹系林瑞龙的会计，刘桂芹为了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和信利达公司对账制作了涉案付款明细，制作依据是信利达公司为外墙工程的拨款情况，该付款明细未包括林瑞龙本人及其个体工商户向陈后国付外墙工程款的情况，刘桂芹并不知情，林瑞龙本人付款时没有区分是外墙付款还是绿化付款，但是刘桂芹在做账的时候将外墙工程和绿化工程分开。现刘桂芹将林瑞龙本人支付给陈后国的工程款明细都打印出来，林瑞龙已经不欠陈后国涉案工程款。信利达公司辩称，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品南山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由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具体负责履行。在施工中，由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派出8个项目部进行，各个项目部是独立核算。在本案之前，法院审理了多起涉及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各项目部工程款索要的问题，执行过程中，法院出具（2020）鲁10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各项目部的债权应独立核算，不应合并算，林瑞龙是8个项目部中的一个。根据信利达公司和林瑞龙项目部核算，林瑞龙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现在只剩质量保修金62463.71元未结清，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工程保修期尚未到期，且存有质量问题，根据信利达公司核算，剩余的保修金并不足以支付质量保修费用，故现在不具备保修金的支付条件，故请求驳回陈后国对信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信利达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品南山小区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其分公司即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具体负责。2013年，由陈后国对上述工程中13#、14#、17#、18#、21#、25#、28#、29#楼的外墙保温、储藏室及开敞阳台、文化石钢丝网、线条等进行实际施工，现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2015年1月9日，林瑞龙之妻林瑞者通过银行向陈后国转账50000元、46000元共计96000元。2016年6月2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市场龙腾装饰材料经营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瑞龙）通过银行向陈后国转账6笔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9年3月30日，林瑞龙与陈后国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工程款合计1461445.52元。2019年4月16日，案外人刘桂芹对已经向陈后国支付的工程款为陈后国出具威海市一品南山外墙苯板工程付款明细。该明细显示，2013年6月30日70000元，2013年11月30日5000元，2013年12月23日2000元，2013年12月30日100000元，2014年1月24日40000元，2014年3月17日100000元，2014年6月18日352130元（以38#1101房屋抵顶），2014年9月30日50000元，2015年5月19日18000元（垫付工程用砂浆款），2015年7月31日9831.25元（总公司分摊管理费），2015年412172元（以40#604房屋抵顶），合计1159133.25元。另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认可，在2014年6月18日以38#1101房屋抵顶工程款352130元时，陈后国自行将该房出售，部分售房款付至信利达公司，因监管资金的相关规定，信利达公司当时有65000元未转付，2016年11月28日，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出具手续，由林瑞龙从信利达公司将该65000元领取后未同时给付陈后国。庭审中，信利达公司主张不欠付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项目部施工的工程款，但自认尚欠质保金62463.71元，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履行保修义务，现在不具备付款条件，信利达公司提交其与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显示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林瑞龙与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民一终字第439号案件即崔金国与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信利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自认林瑞龙系其公司部门经理，该生效判决最终认定林瑞龙系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林瑞龙系代表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与崔金国签订施工合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受理（2018）鲁10民终2803号即上诉人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刘桂芹系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4日受理（2019）鲁10民终1398号即上诉人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刘桂芹系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三起案件及工程项目与本案诉争工程项目一致，均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信利达公司承包的张村镇一品南山工程项目。本院认为，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依据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自述认定林瑞龙系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并代表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本案中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主张林瑞龙与其系工程承分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违反禁反言原则，故本院认定林瑞龙系代表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与陈后国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与陈后国签订涉案工程结算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将涉案外墙保温等工程分包给陈后国施工，陈后国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作业资质，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应认定经过验收合格，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应将投入涉案工程中的劳务等费用折价补偿给陈后国。当事人对陈后国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461445.52元以及陈后国已经收到1094133.25元（1159133.25元-6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林瑞龙之妻林瑞者2015年1月9日向陈后国转账的96000元以及大连市甘井子区金三角市场龙腾装饰材料经营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瑞龙）2016年6月28日向陈后国转账的300000元是否为林瑞龙向陈后国支付的涉案剩余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与陈后国涉案工程款的总数额2019年3月30日才进行决算，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过提前预付涉案工程款的约定，故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抗辩上述2015年至2016年期间转账的396000元（96000元+300000元）系支付2019年决算的工程款中未付工程款367312.27元，且系超付未扣除质保金，与建设工程中的通常交易习惯不符，且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中载明的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作为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在之后即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涉案工程款付款明细中并未显示有上述396000元。故应认定，该396000元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尚欠陈后国涉案工程款367312.27元。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应给付陈后国工程款367312.27元及相应利息。至于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后与林瑞龙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林瑞龙的责任承担问题。林瑞龙对陈后国主张由其支付工程款未提出异议，仅抗辩工程款已经由其付清，应视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林瑞龙应与大庆建安威海分公司就上述欠付的涉案工程款367312.27元共同承担责任，至于上述396000元，陈后国不予认可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林瑞龙可以与陈后国另行处理解决。关于信利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为能够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信利达公司主张其不欠付涉案工程款，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导致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无法查清，但信利达公司自认尚欠质量保证金62463.71元。质量保证金属于未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可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本案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显示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应视为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于该日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至今已超过返还保证金的期限，信利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将超过上述质保金数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信利达公司返还上述质量保证金，也不影响要求其大庆建筑威海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所以，信利达公司应在欠付62463.71元范围内向陈后国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对陈后国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林瑞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后国工程款367312.27元，并支付利息（以367312.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威海信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62463.71元范围内就上述债务对陈后国承担责任；三、驳回陈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林瑞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国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