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04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勤诚，男，生于1970年9月6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XXXXXX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家住云南省弥勒市。 辩护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春艳，女，生于1975年4月15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526XXXXXXXXXXXX，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 辩护人杨亚萍，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诉〔2020〕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勤诚及其辩护人苏建良，被告人谢春艳及其辩护人杨亚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明知李某（另案处理）租用地块是为了栽种三七，仍将自家位于弥勒市放羊山／古棋山南面的157亩桉树地以每年每亩900元的价格租给李某，后李某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雇人将桉树地翻挖后转租给三七老板魏朝辉等人栽种三七，造成林地大量毁坏。 经鉴定，杨勤诚、谢春艳位于放羊山的桉树地，林地权属为弥勒市、乌依村小组的集体林地，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用材林、防护林，树种为桉树、清香树、栎类。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勤诚辩称：本案是谢春艳从农户手中把地租过来再转租给李某，李某把地转租给三七老板种三七我完全不知道，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苏建良辩护认为，杨勤诚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是：1.杨勤诚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本案从农户手里租地，后又把地租给李某的人是谢春艳，杨勤诚不是土地的使用者，合同的履行者，不能因为杨勤诚和谢春艳是一家人，就推定杨勤诚主观明知并有犯意；2.杨勤诚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和毁坏林地的行为，毁坏林地的行为人是李某和徐某1，本案的林地案发后已经恢复植被。公诉机关指控杨勤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杨勤诚无罪。 被告人谢春艳辩称：我不知道李某跟其租地是要转租给三七老板种三七，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案发后我们已按林业部门要求恢复植被栽了核桃树。辩护人杨亚萍辩护认为，谢春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理由如下：1.谢春艳主观上并不明知李某跟其租地是为了将地转租给三七老板种三七，双方的合同已经明确承租方李某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管理土地；2.本案中谢春艳只是将土地出租给李某，李某违背合同约定，将地转租给三七老板种三七事前未与谢春艳商量，造成林地用途被改变的行为人是李某，谢春艳并未实施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的行为。请法庭考虑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谢春艳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明知李某（另案处理）租用地块是为了栽种三七，仍将自家位于承租的弥勒市放羊山／古棋山南面的157亩桉树地以每年每亩900元的价格租给李某，被告人杨勤诚共收取李某租地款人民币282600元。后李某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雇人将桉树地翻挖后转租给三七老板魏朝辉等人栽种三七，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案发后，被占用的林地已由李某组织人员进行了植被恢复，栽种了树苗。 经鉴定，杨勤诚、谢春艳位于放羊山的桉树地，林地权属为弥勒市、乌依村小组的集体林地，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用材林、防护林，树种为桉树、清香树、栎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弥勒市森林公安局在办理李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发现，于2020年3月19日对杨勤诚、谢春艳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的出生日期及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3月24日到弥勒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 4.杨勤诚提交的桉树承包合同、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10年2月26日，谢春艳与五山乡围锁村村民卢云坤签订桉树承包合同，卢云坤将其桉树林承包给谢春艳使用，期限为20年，承包金36000元。2011年12月14日该林地以杨某的名义申办了林权证，2016年9月7日，谢春艳将该林地以每亩900元的价格租给李某用于种三七，租期二年。 5.转账记录及收条，证实2017年12月11日杨勤诚收到李某租地款人民币282600元（含定金4万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的武装部长徐某2说杨勤诚在五山乡围锁村放羊山有一片林地，叫其看看能不能帮租出去，后其和杨勤诚联系去看了山，其和杨勤诚说，如果三七老板看中这块地，准备租了栽三七，看中了才能租，后其叫三七老板来看了后决定要租这块地。2016年9月份，其约了杨勤诚到徐某2家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甲方是杨勤诚的妻子谢春艳，乙方是其，合同中已写明杨勤诚把围锁村放羊山租给其用于栽种三七，租金每年每亩900元，期限二年，由其测量土地面积，支付4万元的定金。土地承包合同中谢春艳的名字是杨勤诚代签的，当时谢春艳没有在场。合同签了后其付了4万元的定金，地挖好后，其联系杨勤诚把剩下的租金24.26万元转账给杨勤诚，杨勤诚家这块地总的量得157亩。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五山乡围锁村放羊山租山的事前期其没有参与，是其哥哥杨勤诚去谈好后由其嫂子谢春艳出面与村民签订租山合同，其是在山挖好后栽桉树苗的时候才上去看过，这片桉树主要是其哥哥负责管理，那几年谢春艳经营着饲料生意，要守商店。2014年，杨勤诚说要办一个林权证作抵押贷款，因租山合同是其嫂子谢春艳签的，后来就签订了一个转让协议把这片山转成其名字，由其去申办了林权证，用林权证在弥东信用社办理了30万元的贷款，款贷出来后其就把钱直接转给其哥杨勤诚了，这片山2015年后其就没有去看过，不知道栽着什么。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教师节过后的一天，李某说他跟杨勤诚租了一片桉树地，要来其家签合同，让其做个证人，下午4时许，李某带杨勤诚到其家，他们签了一份租地合同，杨勤诚对其说，他的山已租给李某了，其可以去挖地了，其说要看李某是否瞧得着，李某说：“就是瞧得着你了。”于是其安排人开挖机帮李某挖了他跟杨勤诚租的这片山。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林地的现场位置及现场周围概况。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对租给李某栽三七的林地进行了现场辨认。 9.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林地林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勤诚、谢春艳租给李某翻挖的157亩桉树地在国家级286号图班内，属五山乡乌依村委会围锁村小组的集体林地。鉴定意见已通知当事人。 10.五山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国家级286图班已于2018年12月初由土地流转人李某组织人员恢复林地，栽种核桃树，至2019年9月止，苗木成活率达到林业造林标准。 11.被告人杨勤诚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其和妻子谢春艳租了围锁村放羊山的一片山，当时是谢春艳和围锁村的龙冠应、卢云坤谈，谈好后在份荒山租赁合同，租下这片山后，其找挖机翻挖后栽种了一些桉树，在2011年其将这片山转给弟弟杨某，因其在五山担任过主要领导，其和妻子在五山乡栽桉树怕影响不好，杨某没有工作，其跟杨某商量后转给杨某，谢春艳和杨某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杨某拿合同去办了林权证。2015年山上栽的桉树全部冻死，其叫人把桉树砍完，2016年，李某打电话与其联系租地，最后谈成每年每亩900元，在徐某1家签的合同，当时李某拿出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其和谢春艳大体看了一下，谢春艳就和李某签订了合同，李某拿出4万元给谢春艳作定金，合同上谢春艳的名字是其代谢春艳签的，当时谢春艳对其说，都是一家人，叫其签，其没有多想，拿起笔就按谈好的价格把内容填上去，谢春艳的名字也是其代她写上去。李某将林地翻挖平整后，叫其和谢春艳到山上用ＧＰＳ量了一下，有157亩，到了2017年12月，李某把剩下的租金24.26万元转账给其。在量地的那天才知道这片地李某他们是要租了栽种三七，因为三七老板已经把栽三七的遮阴网拉到山上了。 12.被告人谢春艳的供述，证实2016年李某联系其丈夫杨勤诚要租其家这片山，谈成每年每亩900元，谈好后李某带他们夫妇到虹溪的一户人家签合同，李某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其看了后就和他签了合同，李某给了4万元的定金，合同签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打电话叫他们去山上量地，量得100多亩，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把剩下的20多万元的租金转账给杨勤诚，签合同的时候才知道李某是要租地栽三七，其根本认不得有林权证栽着桉树的山不能栽三七，杨某没有在这片山上投过钱，也没有参与过这片山的管理，因为杨勤诚是领导干部，怕影响他，所以在办理林权证的时候，以杨某的名义办理了林权证，杨勤诚收到李某给的租金后，杨勤诚就把钱转给其了。 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系初犯，案发后已对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植被恢复，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苏建良、杨亚萍关于二被告人无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勤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谢春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勤诚、谢春艳的违法所得收益人民币282600元，追缴上缴国库（款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鑫 审 判 员  邱云霞 人民陪审员  曾虎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