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强，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公民身份号码432××××××××××××。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兰，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浩，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珊，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立强、张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宇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立强、张玉兰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宇浩的起诉；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律师费由王宇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照三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王宇浩提交的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其中利息、利息支付方式及出借方（甲方）签名处空白。当时约定月利率2%，在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后，又签订另外的合同，因只出借半年时间，且手续费为月利率2.5%，李立强表示反对。王宇浩在本案中提交虚假无效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未审查李立强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程序违法。二、本案涉及砍头息，案涉借款本金为216000元。出借款项当天，李立强向谭小燕转账14000元，向李志安转账20000元，合计34000元，故案涉实际借款本金为216000元。王宇浩在微信中已确认收到第一期利息6250元以及平台费，应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三、李立强未在《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上签字且多处空白，本案借贷关系应以《抵押借款合同》为准，利息以月利率2%为准。四、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无效，王宇浩主张200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五、王宇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李立强、张玉兰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推断方式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六、三方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二条和《不动产登记证明》附记中均有明确记载，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王宇浩在办理抵押变更登记后要求李立强签订第二份合同，把贷款期限改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收据写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当时王宇浩称不签该份合同就不能放款。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当天未完成签约，该合同属于无效的空白合同，收据亦无效，李立强多次要求王宇浩给回合同原件，但王宇浩不给。七、一审判决书中多处错误和疏漏。王宇浩在2018年11月3日才向李立强转账案涉25万元款项，一审判决根据11月1日签署的收据，认定李立强确认收取王宇浩25万元不当。一审判决没有写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载明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一审判决书没有中写明《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中利息支付方式、出借方（甲方）签名处均为空白。案涉合同没有生效，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起诉，依法改判。王宇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立强、张玉兰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李立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李立强在一审期间对本案没有提出管辖异议，并参加应诉，则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李立强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1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李立强陈述案涉借款出借当天分别转账给谭小燕、李志安的两笔费用，均不是王宇浩收取，亦非本案的本金或利息，与案涉借款无关。三、王宇浩与李立强已通过微信确认每月利息为6250元，且李立强亦按照该利息标准支付数月利息。该利息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已支付的利息应予认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王宇浩仅主张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约定如李立强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需承担王宇浩维权的律师费，该律师费已由王宇浩实际支付，应由李立强承担。五、张玉兰提交的银行流水已反映李立强收到借款后，转账26万元给张玉兰，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李立强、张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立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给王宇浩；2.李立强支付借款利息34000元（从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6月3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息为35000元，扣减已支付1000元，尚欠利息34000元；以后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3.李立强向王宇浩支付因向李立强、张玉兰追偿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张玉兰对李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王宇浩就上述债权对李立强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XXXX房及1号单车房［粤房地证字第XX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房屋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以上合共304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李立强、张玉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立强通过介绍人向王宇浩借款，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约定李立强向王宇浩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应全额归还借款。该借款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借款利息一栏为空白。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李立强逾期向王宇浩支付利息或本金，王宇浩有权要求李立强立即偿还本金及利息，李立强除需向王宇浩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需按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王宇浩支付逾期罚息；第2款约定李立强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天的，王宇浩有权解除合同，李立强除了需向王宇浩支付本金、利息及罚息后，李立强应向王宇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30%，并承担王宇浩支出的一切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第六条约定李立强自愿以自有的涉案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王宇浩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担保公司出具财保保函费、调查费、交通费等）。签订借款合同当天，李立强向王宇浩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王宇浩出借款项25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2018年11月3日，王宇浩向李立强账户转账25万元。2018年11月5日，王宇浩取得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5万元。2018年11月3日，王宇浩向李立强发送微信称：“每个月的今天，3号上利息”，李立强称：“好”“每月利息是多少”，王宇浩复称：“6300”，李立强称：“6250”，王宇浩复称：“齐头的”，李立强称：“刚刚算了一期保障金”“要对上数比较好”，王宇浩复称：“嗯哼”，李立强称：“11月份的利息和一期的保障金我已经支付给他们了，有转给你吧，6250+6250=12500”“其他手续费也跟他们结清了。”“以后就直接转利息给你了，是吧。”王宇浩复称：“我收了一个月利息，业务收了3个点平台费，其他费用你问中介吧”。2019年4月3日，李立强向王宇浩发送微信称：“应该是还剩最后一个月吧”“5月份3日前”“给还你。”2019年5月5日，李立强向王宇浩发送微信称：“明天25万到账。”王宇浩回复称：“不是转利息过来吗”，李立强回复称：“一起”，王宇浩回复称：“好”。2019年5月6日，李立强向王宇浩发送微信称：“今天我的款项还没到位，我把利息转给你先，”李立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每月向王宇浩支付借款利息6250元，2019年5月份多支付款项4800元，2020年1月支付利息1000元。借款期限届满，李立强未能向王宇浩偿还借款本金。李立强、张玉兰于2004年2月12日登记结婚。张玉兰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工资收入约为2986元至5683元。借款后，李立强陆续向张玉兰借记卡账户转入款项约26万元。李立强称，借款部分用于出借他人，部分用于偿还张玉兰名下的信用卡，张玉兰名下的信用卡实际由李立强使用，信用卡消费主要用于购买灯光音响设备等。张玉兰称，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就转到张玉兰借记卡上，再由张玉兰转入信用卡，平时都是这些往来，没有其他，其中10万元是卖了公寓转入的钱。李立强称其从事电影拍摄行业，月平均收入一两万元，月收入主要用于供两台车辆一万多元及小孩的生活支出，李立强、张玉兰共生育两个小孩，小的读二年级，生活费用由李立强负担，大的读初三，生活费用由张玉兰负担，两套房子已经供完。王宇浩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宇浩与李立强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借款合同中借款利息一栏为空白，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立强向王宇浩的转款情况可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6250元。李立强虽未持有借款合同原件，但其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理应知晓借款合同内容，微信聊天内容亦反映其对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知情。李立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为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至于案外人是否不正当收取李立强的其他费用，李立强可另行主张。李立强于2019年5月向王宇浩多支付的款项4800元视为偿还本金，则李立强尚欠王宇浩借款本金245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立强向王宇浩偿还利息至2019年10月，王宇浩诉请李立强向其偿还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2020年1月23日支付的利息1000元）有理，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李立强、张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立强述称其月平均收入为一两万元，那么借款后，李立强除需每月固定支出6250元的借款利息外，仍需要负担两辆车的月供一万多元，仅凭张玉兰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支撑整个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和生产经营投入，李立强借款后不定期向张玉兰借记卡入账，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投入的盖然性大，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立强、张玉兰共同向王宇浩清偿。律师费20000元系王宇浩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约定应由李立强、张玉兰承担。李立强用涉案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宇浩依法享有抵押权。双方就抵押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王宇浩就李立强、张玉兰上述债务对涉案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立强、张玉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宇浩偿还借款本金245200元及利息（以245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元）；二、李立强、张玉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宇浩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王宇浩就李立强、张玉兰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对李立强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石肯）清晖村西区6巷1号204房及1号单车房［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160405号］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王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0元（王宇浩已预交），由王宇浩负担46.26元，由李立强、张玉兰负担2883.74元并直接支付给王宇浩。二审期间，李立强、张玉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金额为25万元，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约定争议诉讼机构为南海法院；2.《小微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合同》，拟证明双方当事人通过中介机构借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共有6人在场；3.佛山市XXXXX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中介公司登记信息及法人为刘剑雄；4.佛山市XXX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中介公司登记信息及法人为谭小燕，经办人李志安；5.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李立强转账给谭小燕、李志安的情况；6.情况说明，拟证明中介方刘剑雄、李志安确认资金去向。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王宇浩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证据5确认真实性。证据3、4、6均没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是李立强与中介机构签订的合同，王宇浩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亦无法确认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期间，王宇浩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王宇浩作为抵押权人，李立强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立强向王宇浩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李立强自愿以其自有的佛山市南海区XXXXX房及XX号单车房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约定争议的讼争机构为南海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李立强、张玉兰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管辖权。李立强、张玉兰上诉主张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本案应由南海区人民法院管辖，对此，本院认为，不论双方曾对管辖作何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李立强、张玉兰在一审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没有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本案一审法院即顺德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李立强、张玉兰二审上诉主张本案应由南海区人民法院管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李立强、张玉兰主张应以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为债权依据，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签订时多处空白，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王宇浩认可李立强、张玉兰二审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但认为该合同签订在前，《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签订在后，应以《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上记载的借款事项为准。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在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后，双方在微信中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进行确认，能与《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上记载的内容吻合，且李立强在签订该合同后多次以每月6250元支付利息给王宇浩，证实李立强实际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虽《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中借款利息及其余多处空白，且李立强未持有该合同原件，但该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抵押担保等均有明确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立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在《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上签名捺指模的法律责任，且其一审时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而在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签订后，王宇浩根据双方的约定向李立强转账支付借款250000元，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并提交转账凭证佐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不是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且李立强清楚实际的借款期限，利率约定等。双方既有借款合意，亦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成立，合法有效。综上，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确认该《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的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立强、张玉兰上诉认为《借款合同（房屋抵押）》无效，以及应按《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确定问题。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法有效，李立强应承担还款责任。现李立强、张玉兰上诉主张其在案涉借款出借当天按照王宇浩的指示向案外人转账34000元，其中王宇浩一审时确认已收取第一期利息6250元和平台费合计14000元，应在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应为21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王宇浩在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在案涉借款实际支付当天，已收取第一期利息6250元。至于李立强主张转账给案外人的其余款项，王宇浩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未收取，系李立强借款的其他费用，故仅凭李立强的陈述及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余款项应在本金中扣除，李立强如有异议可另行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王宇浩在出借款项当天收取的6250元应当在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结合李立强于2019年5月向王宇浩多支付的4800元，以及李立强的还款情况及其对利息的处理意见，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38950元（250000元-4800元-6250元），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立强应向王宇浩偿还借款本金238950元及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元。关于张玉兰应否对李立强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王宇浩主张案涉款项出借时李立强的配偶张玉兰应对李立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债务达250000元，已经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围。张玉兰没有在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或任何债权相关资料上签名，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债务系李立强与张玉兰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事后经过张玉兰的追认。从张玉兰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案涉借款出借前后期间，张玉兰有自己的工作及固定收入；且现有证据显示李立强名下尾号6779账号在收到250000元案涉借款后不到十天使用至不足20000元，其中仅有5000元转入张玉兰账户，李立强、张玉兰辩称是李立强使用张玉兰的信用卡故转款还卡数。故案涉借款从用途上亦不能充分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由此，王宇浩要求张玉兰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张玉兰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玉兰无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充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李立强在案涉《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约定的期限内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房屋抵押）》的约定，借款人构成违约的，应承担出借人支出的一切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而王宇浩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现金存入凭条证实其为实现对李立强的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费，属于王宇浩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王宇浩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李立强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玉兰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20000元。因张玉兰并未在《借款合同（房屋抵押）》上签名，不受该约定约束，故其无需承担律师费。张玉兰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立强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张玉兰上诉有理，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119号民事判决；二、李立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宇浩偿还借款本金238950元及利息（以2389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元）；三、李立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宇浩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王宇浩就李立强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对李立强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石肯）清晖村西区6巷1号204房及1号单车房［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160405号］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王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0元，由王宇浩负担434.2元，李立强负担24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元（李立强、张玉兰已预交），由王宇浩负担124.4元，李立强负担5153.6元。王宇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李立强、张玉兰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