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崔相君，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二十一路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07576983。 法定代表人：陈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博城五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5679233037C。 法定代表人：孙宪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杰，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李娟，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孙宪华，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孙景荣，女，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崔洪章，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崔玉玲，女，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王**，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安家丽，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柴秀学，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邵江**，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崔相君因与被申请人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汽车公司）、一审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金属公司）、李娟、孙宪华、孙景荣、崔洪章、崔玉玲、王**、安家丽、柴秀学、邵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28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相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被申请人渤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一审被告华兴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杰，一审被告李娟、安家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一审被告孙宪华、孙景荣、崔洪章、崔玉玲、王**、柴秀学、邵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杰、曹靖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再审申请人崔相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钰，被申请人渤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一审被告李娟、安家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钰、一审被告孙宪华、孙景荣、崔洪章、崔玉玲、王**、柴秀学、邵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一审被告华兴金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相君申请再审称，其对涉案借款和担保根本不知情，未签订过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系伪造。申请人没有收到过一审开庭传票，没有收到过一审判决，一审送达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致使申请人诉讼权利受到严重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渤海汽车公司辩称，1.崔相君再审请求已经超出再审期限；2.本案是追偿权纠纷，申请人是本案保证人之一，原一审案件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均已邮寄送达，法院送达程序合法；3.崔相君与邵江**系夫妻关系，自始至终对本案借款和担保事宜是知情的，综上，崔相君主张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法院缺席判决违法的理由并不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驳回再审请求。 一审被告华兴金属公司答辩称，认可渤海汽车公司已经向案外人代偿的事实。 一审被告李娟答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事实并不知晓，未签订过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系伪造,所以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庭前已经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依法对(2020)鲁16民再89号案件中，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上申请人李娟笔迹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 一审被告安家丽答辩称，当事人已经在一审程序中，对最高额合同中的笔迹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保证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安家丽本人所签，已经确认当事人没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被告孙宪华等7人共同答辩称，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债权人的债权已经实现，担保人之间不应再相互求偿。本案中，建行博兴支行与债务人山东华兴金属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其上的担保也随之消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分别与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共同担保意思的情况下，承担了担保责任的被答辩人再向其他担保人求偿有违担保人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初衷。二、根据当前司法理念与立法价值的取向，担保人之间没有约定时，共同担保人不可以相互追偿。对于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已经做了相关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的释义观点及参照即将实施的《民法典》相关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保证人不应再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 渤海汽车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兴金属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本金5600万元，利息875260元（从代偿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5月22日）及2017年5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其他被告在各自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内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华兴金属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本金6668134.88万元，利息14269.81元（从代偿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7日，华兴金属公司分别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博兴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华兴金属公司向建行博兴支行借款，共计7600万元，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26日。2014年6月13日。原告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0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建行博兴支行分别与第二、三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2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博兴支行与第四、五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博兴支行与第六、七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博兴支行与第八、九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博兴支行与第十、十一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华兴金属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债务在人民币1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兴金属公司未能按时偿还本息，原告代华兴金属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4月19日偿还建行博兴支行借款6668134.88万元，其它被告均没有代华兴金属公司偿还任何款项也未履行任何保证责任。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被告华兴金属公司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编号一般授信业务2015-780804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2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12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日，建行博兴支行发放上述借款。2015年3月27日，被告华兴金属公司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编号一般授信业务2015-7808046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华兴金属公司向建行博兴支行借款5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12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日，建行博兴支行发放上述借款。2014年6月13日，原告渤海活塞公司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编号：2014保证字第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渤海活塞公司自愿为被告华兴金属公司承担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博兴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博兴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6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6日，孙宪华、孙景荣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2014个人保证字第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孙宪华、孙景荣自愿为被告华兴金属公司自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6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贷款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4年10月9日，王**、邵江**、崔相君和崔洪章、崔玉玲、柴秀学、李娟分别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其自愿为被告华兴金属公司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贷款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6年12月5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4月19日，渤海活塞公司代华兴金属公司偿还贷款5600万元。2017年6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山东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建行博兴支行将包含本案两笔借款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山东分公司，2016年12月31日为交易基准日。2017年8月3日，建行山东分行与信达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大众日报》上对涉案债权转让及催收发布联合公告。2017年10月19日，渤海活塞公司对涉案借款尚欠的本息6668134.88元代华兴金属公司向信达公司山东分公司履行偿还义务。 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孙宪华、孙景荣、王**、邵江**、崔相君和崔洪章、崔玉玲、柴秀学、李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渤海活塞公司依据其与建行博兴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代华兴金属公司偿还建行博兴支行和信达公司山东分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62668134.88元（5600万元＋6668134.88元）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保证人追偿的权利。原告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其代偿后的利息，但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原告代偿后确实产生利息损失,依法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则原告代偿产生的利息具体计算为：1.2016年12月5日代偿1200万元，至2017年5月22日，利息为262356.16元；2.2017年2月13日代偿2200万元，至2017年5月22日，利息为280575.34元；3.2017年4月19日代偿2200万元，至2017年5月22日，利息为94479.45元；4.以上本金5600万元，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为1180602.74元；5.2017年10月19日代偿6668134.88元，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为10413.25元，以上合计1828426.94元。保证人为安家丽的编号2014个人保证字第0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不是安家丽本人所签，因此安家丽对涉案借款，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为该笔迹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82200元应由原告承担。华兴金属公司应向原告偿还代偿款本息，孙宪华、孙景荣、王**、邵江**、崔相君和崔洪章、崔玉玲、柴秀学、李娟对涉案借款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对保证人之间的保证份额没有约定，则各保证人应在其保证最高限额内对华兴金属公司不能偿还部分，平均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62668134.88元及利息1828426.94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并以62668134.88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孙宪华、孙景荣对第一判项中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26000000元为限额，向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三、被告崔洪章、崔玉玲对第一判项中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四、被告王**对第一判项中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五、被告柴秀学、李娟对第一判项中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六、被告邵江**、崔相君对第一判项中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七、驳回原告山东滨州渤海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589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1589元。 原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李娟不服，以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其没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16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娟的再审申请。被告崔相君不服原一审法院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28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审理中，崔相君、李娟对《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中的本人签名有异议，并在庭前递交笔迹鉴定申请，请求对上述证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最终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本院对崔相君、李娟的鉴定申请，依法予以准许。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共同选定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了【衡信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出具崔相君、李娟鉴证咨询服务及鉴定费收据两张，每张42500元，共计85000元。本庭将鉴定意见书送达李娟、崔相君、渤海汽车公司进行质证，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崔相君、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鉴定结果证实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并不是崔相君、李娟本人的字迹。崔相君、李娟对涉案的借款及保证并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渤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虽然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非李娟和崔相君本人签字，但李娟与柴秀学，崔相君与邵江**均系夫妻关系，我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也执行了邵江**与柴秀学的财产，可以推测李娟与崔相君对该保证是知情的，其也未提出过执行异议，李娟和崔相君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我方与崔相君、李娟均是金融借款案件的保证人，即使根据鉴定报告最终认定崔相君与李娟不承担保证责任，最终的受损方为被申请人，我方在提供金融借款保证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鉴定费不应该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其他基本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应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一审法院判决法律文书送达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崔相君、李娟对《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知情，是否是本人签名。三、崔相君、李娟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崔相君、原一审被告李娟主张没有收到过开庭传票，也不知道保证事实的存在。经查，原一审法院通过邮政部门将该案件相关自然人的法律文书均送达至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相关自然人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崔相君、李娟提交的传票、判决书送达《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能够证实涉案法律文书的签收人为“柳小宝”或“单位收发章”，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送达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涉案法律文书非当事人本人签收，原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致使涉案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其诉讼权利，本院再审应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再审申请人崔相君及李娟均称对涉案《合同》不知情，不认可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其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被申请人渤海汽车公司对其主张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委托诉讼双方共同选定的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保证人为崔相君的编号2014个人保证字第0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的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崔相君的笔迹。保证人为李娟的编号2014个人保证字第0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的签名字迹，不是出自李娟的笔迹，为该两份笔迹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84500元，应由渤海汽车公司承担。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渤海汽车公司主张崔相君与邵江**、李娟与柴秀学均是夫妻关系,自始至终对本案借款和保证事宜是知情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渤海汽车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保证人为崔相君的编号2014个人保证字第0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保证人为李娟的编号2014个人保证字第0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再审申请人崔相君、一审被告李娟对涉案借款,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崔相君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法院因法律文书送达程序不合法，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鲁1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本院(2017)鲁1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柴秀学对第一判项中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 三、变更本院(2017)鲁1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的第六项为邵江**对第一判项中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50000000元为限额，向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分之一的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589元，由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山东华兴金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15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维华 审判员  张建彬 审判员  于国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