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5刑初446号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军（菊叶雄），男，生于1970年1月23日，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日被抓获，202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涛，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军及其辩护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军于2014年、2018年在监利县潜江市盗窃耕牛各一次，涉案累计金额27934元。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雷军将韩某1用铁栓栓在监利县新沟镇七根杨村5组东荆河段的一头黑色耕牛盗走。雷军在途径七根杨村2组的田埂时，被该村村民余某1、曾某拦下，因雷军形迹可疑，且回答不上该村村主任严某1的问题，该村村民遂将雷军及耕牛扣留后报警。后该耕牛已发还被害人韩某1。经监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耕牛价值9600元。2.2018年1月15日19时至24时许，邓某1在潜江市老新镇边河村7组自家牛棚内的两头耕牛被盗。2018年1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雷军在潜江市老新镇文安村5组家中与肖某（从事耕牛养殖和买卖）调换黄牛时，被邓某1和其弟邓某2发现。邓某1报警后，雷军从其屋后潜逃。民警到现场后，与邓某1、邓某2一起在雷军的牛棚内发现了邓某1被盗的另一头耕牛。被盗耕牛已发还被害人邓某1。经潜江市发改委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耕牛价值1833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雷军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雷军辩称，其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其已受过刑事处罚；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其系向“张某2”花9800元购买的两头黄母牛，并非盗窃所得，另外，其对认定两头黄牛的价值18334元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军实施了起诉书载明的第二起盗窃事实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在其家中找到了被盗的耕牛，但不能推定其实施了盗窃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军于2014年、2018年在监利县潜江市盗窃耕牛各一次，涉案累计金额27934元。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雷军将韩某1用铁栓栓在监利县新沟镇七根杨村5组东荆河段的一头黑色耕牛盗走。雷军在途径七根杨村2组的田埂时，被该村村民余某1、曾某拦下，因雷军形迹可疑，且回答不上该村村主任严某1的问题，该村村民遂将雷军及耕牛扣留后报警。后该耕牛已发还被害人韩某1（耕牛为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童某合伙享有）。经监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耕牛价值9600元。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雷军被出警民警抓获，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逮捕，2015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雷军因此起犯罪事实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46天。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处理物品与文件清单、领条，监利县价格认证中心监价鉴字[2014]第93号鉴定结论书，证人余某1、曾某、严某1、余某2、严某2的证言，被害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童某的陈述，被告人雷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8年1月15日19时至24时许，被告人雷军将邓某1放在潜江市老新镇边河村7组自家牛棚内的两头黄牛盗走。2018年1月20日15时许，雷军在潜江市老新镇文安村5组家中与肖某（从事耕牛养殖和买卖）调换耕牛时，被盗耕牛被邓某1和其弟邓某2发现。邓某1报警后，雷军从其屋后潜逃。民警到现场后，与邓某1、邓某2一起在雷军的牛棚内发现了邓某1被盗的另一头耕牛。被盗耕牛已发还被害人邓某1。经潜江市发改委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两头被盗耕牛价值1833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6日，邓某1到潜江市公安局老新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月15日19时至24时，其在潜江市老新镇边河村7组自家牛棚内的两头黄牛被盗，同年1月20日，邓某1、邓某2在雷军家中发现被盗的两头耕牛。2020年7月2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陈村派出所将在逃人员雷军抓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另登记有姓名为菊叶雄（公民身份号码）的户籍。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予以勘验。扣押清单、还发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盗的两头耕牛发还被害人邓某1。潜江市发改委价格认定中心潜发改认刑字〔2020〕6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发时，被盗的两头黄母牛的价格为18334元（大黄牛11667元、小黄牛6667元）。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5日晚上7点多钟，我就睡了，等到晚上11点多钟，我起来小便，顺便到牛棚里看牛，发现两头黄牛都不见了，一大一小都是母黄牛，小黄牛是大黄牛下的崽，牛棚没有上锁，用木棍插着，等我发现牛被盗时，牛棚的两个小木门都被拆下扔在旁边，我等到1月16日早上8点左右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和我弟弟邓某2循着牛脚印追踪，发现路边有麻木车的轮胎印子。邓某2找人打听周边哪些人喜欢偷牛，牛贩子说文安村的雷军以前偷过牛，刚好有一天我们看到雷军骑麻木到街上拖东西。1月20日中午，我和邓某2打听到雷军家的具体位置后，就去他家里看了一下，当时他不在家，我们准备到他家后院看，院子里有一条狗子，我们就没有进去。下午3点左右，我们准备到雷军家去看，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雷军正在将两头牛装车，邓某2立马喊“不慌装车！这是我哥的牛”，我眼神不好，走近一看，发现确实是我被盗的两头牛中的一头大黄牛，我们就和雷军理论，雷军说“这头牛是我在张某1牛马交易所买的”，我们就问他是什么时候具体怎么买的，他就说不清楚了，雷军看到我们报警，就把已经装车的那头牛赶下车，牵到他屋后面去了，邓某2帮我把牛系在路边电杆之后，也去了雷军屋后面，他在屋后的牛棚里发现了我另一头被盗的小黄牛，然后牵了出来，邓某2到后面去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雷军的人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没有找到雷军的人。当时在场的有我、邓某2、雷军，还有一个牛贩子肖某。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8年1月20日上午11点钟，我和哥哥邓某1到雷军家里，准备看一下他喂的牛里有没有邓某1前几天被盗的耕牛，当时雷军不在家，院子里系了一条大狗，我们就没敢进去。下午3点多钟，我和邓某1再次到雷军家去看牛，刚到雷军家门口，雷军和肖某一起正在将两头黄牛装上麻木，我发现其中一头黄牛就是邓某1前几天被盗的黄牛，就上去阻止，并跟他理论。我说“这是我哥的牛，你不准装车”，然后就上去把我哥哥的牛牵到手上了。雷军说“这不是你的牛，这是我在张某1牛马交易所买的，已经买了三年了”，然后我就跟他吵了起来，并要邓某1报警。雷军看到我们报警后就把另一头黄牛牵到他房子后面的牛栏里去了，然后就没有看到他了，没过一会警察就来了，也没找到雷军，后来在雷军家后面的牛栏里发现了几头牛，我和邓某1认出了其中一头小黄牛也是邓某1前几天被盗的牛。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下午3点钟左右，雷军喊我和他换两头牛，我觉得还可以就决定跟他换，然后他就将两头牛往麻木上赶，准备赶第二头牛的时候，邓某2和邓某1从那里经过，他们说麻木上的那头牛是邓某1的，雷军说那头牛是他在张某1的牛马交易所买的，喂了三年了，双方争吵了起来，邓某2就让邓某1打电话报警，雷军看他们报警就没有和他们争吵了，他把另一头牛牵回他屋后面的牛栏，我和邓某2、邓某1、雷军的儿子就在雷军屋门口等他。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警察和邓某2、邓某1等人到雷军家后面去找雷军，没有找到，却发现了邓某1被盗的另外一头小黄牛。我确定雷军说的是找张某1买的，不是张某2。张某1现在有70岁左右，住老新镇潜监桥那里，他在那里开牛马交易所，搞了一二十年了。张某2是仙桃人，也是做牛生意的，估计六七十岁了，我一直在做牛生意，平时都会到处转，也会去周边的牛马交易所，但我很早之前就没有再见过张某2了，最近一次见他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雷军十多年前在其家买过一头小牛娃，从此以后就没有买过。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职业是喂牛、杀牛，我的小名叫“东波”，别人叫我刘某2，我认识张某2，他是仙桃人，接近70岁了，学名不知道，大家都喊他王章保，我认识他已经接近二十年了，他老在潜江这边跑。我跟张某2最起码都有五年没联系了，五六年前，他的一个朋友在我手里买牛，还差我两万多元钱没给，他是担保人，我后来找他讨过几次账，他没有给，这个事情发生后，张某2就不好意思再到潜江来了，我感觉钱也要不回来了，就一直没有跟他联系了。肖某也认识张某2，大家都是喂牛、卖牛的，互相之间基本上都认识。证人李某（被告人雷军之妻）的证言，证实雷军本名叫菊叶雄，别人在我家中找到那两头牛之前，我听雷军说别人有两头黄牛，一大一小两头母子牛，要9800元，他只是看到那两头牛，跟别人谈了价格，没有当场买，后来有没有买不清楚。我不知道雷军为什么要逃跑，我和儿子在事情发生后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一直到事发后很久他才跟我联系。被告人雷军的供述与辩解。（一）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分局供述，我叫菊业雄，出生年月日不记得，我于2018年来到佛山市工作生活至今，之前在哪里工作生活不记得了，我没有家人。（民警问：你有没有实施盗窃行为？）我没有，我在佛山没有。（民警问：那你在其他地方有没有实施盗窃行为？）没有，我从来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对民警讯问雷军身份情况时，雷军沉默不语。（二）在潜江市公安局供述，第一次，那天（2018年1月20日）下午，我正准备用麻木将两头黄牛拖到牛贩子肖某那里去跟他换两头牛，两个老头子（邓某1与邓某2）从我家门口经过看见了，说其中一头牛是他的，不准我将那头牛拖走，我说牛是我前几天在东荆河大堤上从一个姓张的人手中买的，我们为此发生争吵，肖某劝我说既然是别人的牛，就给别人算了，我说牛是我花了9800元钱买的，让他们牵走，我就损失了9800元钱，肖某说我的行为可能构成窝赃罪，让他们把牛迁走算了，我有点害怕，就把牛给了他们。他们报警，我怕警察把我抓起来，就躲到隔壁庞新国家屋后的猪圈里，一直躲到天黑了我才从猪圈出来。后来我就从东荆河大堤绕小路走到老新卫生院，我给老婆李某打电话，让她给我送钱过来，她给我送了900元钱，劝我投案自首，我说我坐牢坐怕了，不想投案。第二天凌晨3点多钟，我坐大巴到了广州。我记得是2018年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当天早上五六点钟，我在放牛，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牵着一头黄牛从棉条湾村方向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头小黄牛，我就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卖牛，我让他把牛卖给我，他开口说要卖一万元钱，我说9800元，他就以9800元的价格卖给我了。卖牛的好像姓张，以前在哪个牛马交易所见过他。我不管干什么身上都会带几千万把块钱。第二次供述。（民警问：你既然是买的牛为什么要回避公安机关调查，并且一直外逃不归家？）因为那两头牛当时别人已经说是他的了，在我家里院子找到的，我再怎么也不好交待了，就只有跑了。（民警问：你是否知晓当时我们公安机关在找你？）我知道。（民警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一直回避到现在？）雷军不语。第三次供述。（民警问：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姓张的那个人的具体身份及详细住址、联系方式？）因为是我粗心大意才没有问那个姓张的具体身份及详细住址、联系方式。第四次供述。（民警问：在第一次对你讯问的过程中，你说手里老是带几千万把块钱，每次形成笔录后，你确认后才签字捺印的，你还想狡辩？）我也说不清楚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后期供述。我突然记起来，我是向一个叫张某2的牛贩子买的耕牛，应该就是我们老新附近的人，刘某2知道，肖某也应该知道。我没有说是在张某1那里买的，说的是在老张那里买的，而且我说的喂了三年的意思是那头牛有三岁的年龄。关于被告人雷军辩称及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雷军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的意见。经查，1.证人肖某、邓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能互相印证，共同证实被害人邓某1被盗的两头黄牛系在被告人雷军家中找到；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雷军的供述，能证实被害人邓某1与邓某2在被告人雷军家找到了被盗的两头黄牛，证人李某的证言同时证实被告人雷军并未当场用9800元向别人购买两头牛；3.证人肖某、邓某2的证言能证实被害人邓某1在被告人雷军家找到黄牛时，被告人雷军称其系向张某1购买，且已喂了三年；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证实除十多年前以外从未向被告人雷军出售过牛；4.证人肖某、刘某1的证言能证实张某2近五年来从未到潜江市从事牛交易，且肖某、刘某1系长期从事与牛相关交易的人员；5.被告人雷军被抓获后，拒不如实交代自已的身份，其辩解被被害人邓某1找到的黄牛系向张某2购买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其对逃跑行为的辩解亦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雷军实施了盗窃行为，被告人雷军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雷军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雷军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的涉案价值有异议的意见。经查，价格认定结论程序合法，对被告人雷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雷军当庭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军因第一起犯罪事实被羁押的期限折抵刑期。被告人雷军盗窃所得的财物，依法应退赔被害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雷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雷军盗窃所得财物返还被害人（已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传兵人民陪审员  杨碧清人民陪审员  张清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