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献，女，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光，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会上屋组。系上诉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蜜朝，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会上屋组。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住所地：英德市×××××××上屋组。负责人：罗宗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宗献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屋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宗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屋村民小组向黄宗献返还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屋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系厂方因其在涉案土地上游开设石英砂厂引起环境污染而给予黄宗献的相应污染赔偿款。该笔赔偿款虽是由上屋村民小组与赔偿义务人签订的协议，但上屋村民小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代表的是农作物受污染的农户，该款项的赔偿权利人应为黄宗献。黄宗献耕种的竹园共11.77亩，余屋坝总面积15.3亩，因余屋村民小组与上屋村民小组存在争议，双方口头协议扣留其中3.5亩青苗污染费，扣留后面积约为11.7亩，系黄宗献在涉案土地上所种植的水竹面积，黄宗献所在村民小组仅其一人在余屋坝种有水竹。且上屋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均为环境污染前与相关企业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因此，涉案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的赔偿权利人应为黄宗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黄宗献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种植的水竹存在污染及污染程度、上屋村民小组收取的竹园补偿款包含黄宗献主张的补偿款，因此认定黄宗献非本案赔偿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与本案事实不符。另外，因廊步村委会拒绝就涉案款项的赔偿权利人问题给予黄宗献书面答复，一审法院未予核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上屋村民小组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宗献上诉请求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屋村民小组不存在损害黄宗献集体权益的行为。上屋村民小组取得集体赔偿的款项归属集体所有，不应归属黄宗献个人所有，对于黄宗献的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时已经释明，如黄宗献农作物存在损失应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不应向上屋村民小组集体索要。请求法院驳回黄宗献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宗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屋村民小组向黄宗献返还青苗污染赔偿款381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屋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5日，黄宗献的丈夫罗文耀（已故）与时任上屋村民小组组长罗文郁签订《协议》约定将位于英德市×××××××××××××余屋坝（地名）约8亩（实际面积为11.77亩）土地租给罗文耀耕种，每年租金50元。签订协议后，黄宗献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水竹。同年，上屋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分到其15户成员中，黄宗献分得0.95亩。黄宗献及其丈夫经营期间仅缴纳了3年的租金共150元，此后黄宗献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水竹，其余14户村民对黄宗献种植水竹的行为没有提出异议。2014年，因涉案土地上游开设石英砂厂引起环境污染，厂方与英德市××××××民委员会下辖的余屋、上屋、老屋等十八个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同意每年支付相应的赔偿款作为开采、运输石英砂过程中对各村环境及农作物污染等损害的补偿。2018年12月30日，上屋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罗宗路从英德市××××××民委员会处签名确认领取2014-2016年“5.23”洪灾石英矿覆盖竹园补偿款共计50844元。黄宗献认为该竹园补偿款包含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水竹污染补偿款，因此要求上屋村民小组按重度污染标准800元/亩返还2014年至2019年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一审庭审中，黄宗献陈述其曾向英德市××××××民委员会要求赔偿，但村委会告知已将全部赔偿款发放到上屋村民小组处，故要求上屋村民小组返还，并未向污染企业直接要求赔偿。上屋村民小组则称虽已实际收取污染企业支付的补偿款，但该款不包括青苗费补偿款，且上屋村民小组收取的补偿款尚未进行分配，而是打算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的建设。另黄宗献的儿子罗蜜朝曾就涉案事宜向英德市××××××××办事处信访，该处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英城调〔2019〕02号处理意见。罗蜜朝对该处理意见不服，向英德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申请复查，该办公室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英府办撤[2019]12号告知书，将英德市××××××××办事处出具的英城调〔2019〕02号处理意见予以撤销，并要求英德市××××办事处重新研究办理该事项。一审法院认为，黄宗献是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从黄宗献的请求来看是黄宗献认为自己的农作物受到污染要求赔偿的问题。双方对黄宗献具有上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屋村民小组收取的竹园补偿款是否包含黄宗献主张的青苗污染补偿款；二是黄宗献认为自己的农作物受到污染应向谁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一：从黄宗献提交的三组证据来看，第一组是信访处理意见及告知书，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黄宗献的儿子罗蜜朝就涉案事宜曾向英德市人民政府信访，但该项信访事宜并未获得实质的处理意见；第二组是上屋村民小组收取竹园补偿款的补偿表及进账单，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上屋村民小组收取了该笔款项，上屋村民小组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实际收取了污染企业支付的赔偿款，黄宗献认为农作物污染补偿涉及的地方只有黄宗献种植了水竹，无他人种植其他作物但黄宗献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第三组是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处理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仅确认黄宗献在涉案余屋坝（地名）种植水竹的事实及部分水竹被侵权人砍伐的事实。黄宗献提交的以上三组证据无法直接或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种植的水竹存在受污染的事实和受污染的程度以及上屋村民小组收取的竹园补偿款包含其主张的补偿款，黄宗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二：黄宗献确认其农作物污染是由涉案土地上游开设石英砂厂导致，故黄宗献主张的农作物污染赔偿款应向污染者追偿。综上，黄宗献要求上屋村民小组返还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如下：驳回黄宗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黄宗献负担。二审期间，黄献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廊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协议书、上屋村民小组2019年收支明细表及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5.22”洪灾廊步石英砂覆盖农田核实统计表、资源性资产清理核实登记表，拟证明黄宗献是涉案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的赔偿权利人。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屋村民小组应否向黄宗献返还其主张的2014年至2019年青苗污染补偿款384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宗献在上屋村民小组余屋坝（地名）范围内拥有承包地和种植水竹，享有相应的青苗所有权。如果黄宗献种植的水竹因石英砂覆盖污染受到损害，其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同时，上屋村民小组作为土地的所有权人，也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两者相互独立，且不互相排斥。结合黄宗献提交的竹园补偿表，上屋村民小组领取的污染补偿款系以2015年1月13日与厂方（英德市新澳石英砂有限公司、英德市炜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该协议的签约主体是上屋村民小组，同时并无证据反映上屋村民小组是代表组内农户签约；协议内容亦未明确污染补偿的权利性质包括青苗所有权或补偿的权利主体包括上屋村民小组内农户。况且，黄宗献并无证据证明其水竹亦受到该协议所述污染行为的影响。黄宗献主张该项款包含其个人应得青苗污染补偿款理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涉案补偿款应为上屋村民小组的集体权益，该权益是否用于分配给成员，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黄宗献对上屋村民小组未将涉案补偿款用于分配的行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宗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黄宗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朱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