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082号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娄底市钢城路。法定代表人：樊光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朝，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仁，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南路2444号。负责人：信世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黄泥塘公司）诉被告杨志朝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原告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以（2019）湘13民终224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城、被告杨志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泥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21126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7日，被告与5个案外人一起以原告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原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3年12月27日，基于被告等人的申请，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钢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2017年7月16日，被告等6人诉原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2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起诉。2017年8月11日，被告单独以同一事由将原告诉至娄星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由娄星区人民法院再次冻结了上述部分工程款。2018年11月16日，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47352.8元(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结果与被告诉请支付工程款40万元(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及保全标的相差巨大，被告再次保全行为明显错误。由于被告的错误起诉及保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志朝辩称：1、原告提出的2013年至2017年因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损失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中院、高院已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一事不再理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诉中财产保全案件的管辖规定，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杨志朝保全没有过错，仅凭判决与申请保全存在差距这一事实，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的过错，不能以申请人败诉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成立与否；2、本案应参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观点：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3、杨志朝主张的保全金额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没有恶意提高冻结标的，综上杨志朝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案件由保全法院受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仅对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冻结的款项有管辖权，原告滥用诉权，现案件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事项，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的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案件已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2、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黄泥塘公司诉求诉讼财产保全赔偿的生效裁判文书，足以证明杨志朝没有财产保全的恶意或者过失，本案亦应认定杨志朝没有恶意或过失；3、黄泥塘公司应付杨志朝等人的工程款，理应在竣工验收后最长60日内审定数据，而黄泥塘公司故意拖延未审定，则应以杨志朝报送的工程款金额或者黄泥塘公司相关部门制定的结算书为准；4、杨志朝曾起诉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40万元，是基于黄泥塘公司下属南阳分公司的完工依据、情况说明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确定的，充分说明杨志朝的起诉和相应的财产保全行为没有恶意，也没有过失；5、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而杨志朝申请的诉讼财产保全没有过错，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能简单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故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本院根据所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本案以下基本事实：2013年11月27日，杨志朝等6人因与黄泥塘公司、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南阳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分公司）、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新井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井分公司）、华菱涟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黄泥塘公司及其下属的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以及华菱涟钢公司共计支付所欠工程款11755012.5元，并支付延期款利息3244659.41元，在诉讼过程中，杨志朝等六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此提供了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已竣工验收的华菱钢铁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2017年1月22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黄泥塘公司偿付罗亮工程价款1662394.95元，龙群强工程价款667494.31元，颜连辉工程价款216934.02元，杨志朝工程价款253429元，颜晓光工程款403331.83元；黄泥塘公司对所拖欠工程价款以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颜光练的诉讼请求及罗亮、龙群强、颜连辉、杨志朝、颜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志朝等6人与黄泥塘公司、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7)湘民终222号民事裁定，对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一审中将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在未经当事人同意或者释明的情形合并审理，系程序违法，故裁定撤销(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罗亮、龙群强、杨志朝、颜连辉、颜光练、颜晓光的起诉。2017年8月17日，杨志朝因与黄泥塘公司、华菱涟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泥塘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并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支付完毕止；2、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7年9月4日，杨志朝提出了冻结黄泥塘公司、华菱涟钢公司40万的财产保全申请，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赔偿限额40万元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娄星区人民法院依据杨志朝的申请于2017年9月13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钢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40万元。2018年5月14日，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认为对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杨志朝的工程造价未扣除3.5%的劳保基金49133.01以及4%的挡土墙管理费56152元，依法应予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杨志朝应得的工程价款共计为1214342.85元，杨志朝已领取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026610.02元，故黄泥塘公司尚欠付杨志朝工程款187732.83元未予支付，判决黄泥塘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朝支付工程款187732.83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杨志朝，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志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杨志朝其他的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宣告后，黄泥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湘13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院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南阳分公司与杨志朝之间的分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予以纠正；杨志朝与南阳分公司的口头协议约定了黄泥塘公司按照涟钢结算的工程款扣除4%的土石方管理费等后结算给南阳分公司，南阳分公司再按工程款的10%扣取一定金额后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给杨志朝，该管理费的协议有效，一审判决没有按此结算不当，显属错误；根据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及其补充意见所认定的杨志朝的5#挡土墙工程造价共计1403800.369元，扣除道路清扫费、税金、爆破公司费用，扣除3.5%的劳保基金49133.01元，按工程造价4%扣除管理费56152元给黄泥塘公司，再扣除10%的管理费140380.03元给南阳分公司，杨志朝的应得工程款为1073962.82元。杨志朝已领取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026610.02元，故黄泥塘公司尚欠付杨志朝工程款47352.8元。故判决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由黄泥塘公司向杨志朝支付工程款47352.8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杨志朝，华菱涟钢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志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杨志朝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0日，娄星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工程款33万元的冻结。2017年9月18日，黄泥塘公司诉罗亮、杨志朝、龙群强、颜连辉、颜晓光、颜光练、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罗亮、杨志朝、龙群强、颜连辉、颜晓光、颜光练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4190895元，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杨志朝等6人共同提出诉讼并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恶意；至于是否属于一般共同诉讼、还是属于必要共同诉讼问题，这不是被告杨志朝等6人需要考虑或必须注意的法律问题，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尽管原诉讼案件最终被二审法院驳回起诉，也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杨志朝等6人具有主观故意之过错。同时，被告杨志朝等6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请求法院判令黄泥塘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延迟支付利息共计1499.9万余元，与申请对黄泥塘公司15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进行保全十分相当，即可以认定申请人在客观上不存在重大过失之过错。被告杨志朝等6人提出保全原告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项时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权。本案原告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工程款1500万元因本案被告杨志朝等6人的财产保全申请而于2013年12月27日被冻结时，虽然债权的事实存在，但是直至2014年4月22日，工程结算还在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还不具备可以支付的条件，因此，本案被告杨志朝等6人申请保全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项时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权。判决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宣告后，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本案中杨志朝等6人对黄泥塘公司的保全申请不存在错误，不应对黄泥塘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第一、杨志朝等6人主观上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杨志朝等6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诉请法院判决黄泥塘公司支付1499.9万元，与其申请保全的金额相当，在财产保全过程中，黄泥塘公司对于杨志朝等6人的保全申请，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且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程序问题被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未对杨志朝等6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上的裁判，故不能证明杨志朝等6人在该案的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主观上的侵权恶意。黄泥塘公司拟证明杨志朝等6人在共同起诉时的总金额大于分别起诉时的总金额，存在故意提高保全金额的侵权故意，杨志朝等6人质证认为其分别起诉时的金额并未包括利息，二者金额存在差异，故不能证明杨志朝等6人在共同起诉时存在故意提高起诉金额的侵权故意。第二、黄泥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全的财产系到期债权。本案被保全财产于2013年12月27日被冻结，但是涉案工程直到2014年4月处于工程结算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认定为到期债权。黄泥塘公司二审提供了华菱涟钢公司的资金审批表及记账凭证，仅仅能证明黄泥塘公司对华菱涟钢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并不能证明被保全财产系到期债权。2018年5月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9日，黄泥塘公司因与杨志朝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杨志朝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211262元。2019年6月18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与质证的情况，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综合庭审调查的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程序方面，被告主张的管辖以及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是否应予支持。根据2017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管辖问题的批复》：为便于当事人诉讼，诉讼中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提起的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由作出诉中财产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两次诉讼保全造成的损害，本院仅对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20日冻结的黄泥塘公司在华菱涟钢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涟钢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40万元有管辖权。至于对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保全，原告起诉后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亦不予受理。（二）事实方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如保全错误，如何认定损失及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鉴于保全是申请人依其民事权利在一定期限内对被申请人权利的限制,必然会产生减损被申请人权利的风险。因此,申请人应充分关注申请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自身在其中所拥有民事权利的确定性,谨慎申请保全,以免申请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权利不当受损。第一，杨志朝保全申请有误,即财产保全申请侵犯黄泥塘公司财产权益，对杨志朝提起的因诉中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害责任,应充分考虑到杨志朝的权益是否受到非法侵害,以及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可能存在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志朝等6人的共同诉讼后，杨志朝在明知诉讼风险较大的情况下,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泥塘公司应当支付杨志朝253,429元(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再以40万元标的提起诉讼，该金额明显超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金额来申请财产保全,无论其是否胜诉,均不能免除其因诉讼策略失误对黄泥塘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前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黄泥塘公司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经营状况恶化等可能使杨志朝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或案件审结后不能得到顺利执行的危险情形。由此可见,可以认定杨志朝的保全行为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有误,侵犯了黄泥塘公司的财产权益，影响了黄泥塘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给黄泥塘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杨志朝的保全行为构成侵权。第二，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损失的计算，应以杨志朝的责任范围为限,即以申请保全金额为上限,计算黄泥塘公司与杨志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保全金额与最后判决金额差自被冻结之日起至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之日止的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承前所述,杨志朝应对其不当保全行为及诉讼错误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对黄泥塘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黄泥塘公司选择向员工集资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黄泥塘公司采取最快捷方式，通过民间融资,将企业经营损失减损到最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交易真实,不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被告杨志朝、被告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该交易存在虚假，这是黄泥塘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但原告主张的民间融资的利息没有相关的借贷合同予以佐证，故黄泥塘公司的损失应以年利率6%计算财产保全期间的利息为宜，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杨志朝第一次的诉讼保全管辖法院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已经过诉讼处理，本案不予处理，杨志朝第二次的诉讼保全金额与终审判决金额差为352647.2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3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26859元。杨志朝申请保全时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大地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黄泥塘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经济损失26859元；二、驳回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4元，由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763元，由被告杨志朝负担4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甜甜人民陪审员  唐双凤人民陪审员  邬 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 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