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民初4206号 原告：厦门银鹭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银鹭高科技园区（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791284467X。 法定代表人：高鲁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莹翔，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斗尾港区船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61773067F。 法定代表人：吴友富，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赖清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银鹭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鹭公司）与被告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肖莹翔，被告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杜宝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对被告船舶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6582000元。二、由被告船舶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因生产需要向原告采购4台HM45**型门座式起重机，每台价格978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39120000元。原告生产了4台HM45**型门座式起重机后按照被告要求交付，但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22538000元。后原告与被告双方进行结算，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对账函》1份，确认被告欠原告两笔合同款项，分别为2260000元及16582000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具状惠安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催讨另案欠款226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法获得支持[详见（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9日，惠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船舶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2月10日指定船舶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原告于管理人规定的期限内申报《对账函》所确认的两笔债权，即（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本息，以及案涉债权本金16582000元。但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16582000元不予确认，原因系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原告虽与被告进行对账，并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了《对账函》，但双方并没有在《对账函》上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还款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或者从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算。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还款宽限期限进行约定或被告曾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申报的案涉债权16582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得到确认。 被告船舶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对账函》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还款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或从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算，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申报债权时仅提供《对账函》及（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材料，该《对账函》仅是对合同金额的确认，而不能视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债权的性质、债权到期时间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基础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为依据。被告的管理人在审查原告债权时，多次与原告沟通，要求其补充提供基础合同等材料，但原告迟迟不愿提供，而管理人经查找历年档案，未能找到采购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的档案材料。依据交易习惯来看，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必然会签订采购合同，对于货款的支付必然会进行约定，合同的履行也必然会提供履约凭证，原告不愿提供采购合同及履行情况的凭证，而仅仅以《对账函》上未约定还款期限，认为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该主张模糊了货款支付时间，系对基础合同条款的变更，于法无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二、案涉《对账函》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提供的《对账函》载明：“此对账函仅作对账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因此可证明原告并未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故该函件仅有确认债权金额的意思表示，并无积极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的答复“财务审核合同欠款无误”也仅是对原告债权金额的确认，并无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对账函》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经审理查明，被告因生产需要向原告采购起重机，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在《对账函》上确认结欠原告两笔货款共计18842000元，分别为第一笔货款2260000元（即对账函上的“序号1”）、第二笔货款16582000元（即对账函上的“序号2”）。该《对账函》上未载明付款期限及利息。2017年12月7日，原告就被告结欠的上述第一笔货款226000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起重机货款22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2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9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9）闽052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惠安县惠东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船舶公司（即本案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闽0521破2号决定书，指定船舶公司的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的管理人。原告于2020年2月20日向被告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上述两笔货款债权本金计18842000元、利息215582.33元，共计19057582.33元。被告的管理人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泉船破债审第107号《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确认书》，认为案涉《对账函》已载明仅作对账使用，不得作其他任何用途，因此该函件第二条（即对账函上的“序号2”）仅能证明截至2012年12月8日，被告已产生欠付款项金额为16582000元，原告应在2014年12月8日之前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该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过。被告的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审查认定如下：一、对申报的本金2260000元，利息210727.97元予以确认。二、对申报的利息超出部分4854.36元不予确认。三、对申报的剩余本金16582000元不予确认。四、将上述依法确认的债权作为普通债权予以清偿。原告在收到上述债权确认书后，于2020年3月30日提出异议。被告的管理人经复审后，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泉船破债审107号《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复审确认书》，被告的管理人复审认定内容与原认定内容一致。2020年6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其营业执照（副本）、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账函》《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确认书》《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复审确认书》、（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闽0521破2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521破2号决定书各1份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普通债权16582000元的问题。 原告银鹭公司认为，被告向原告采购门座式起重机时，双方有签订采购合同，但原告处现在没有该合同，因被告要求原告将合同交付给被告，否则被告不予出具《对账函》给原告。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6582000元的事实，有被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函》为证。且被告的财务人员还在该《对账函》上注明“财务审核合同欠款无误”，以此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故原告对被告享有16582000元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原告虽与被告进行对账，但双方并没有在《对账函》上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据此，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还款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或者从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算。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还款宽限期限进行约定，或者被告曾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申报的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船舶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欠款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且在（2017）闽0521民初9880号案件中，原告诉讼请求仅为案涉《对账函》中“序号1”的合同欠款本金226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未对本案《对账函》中“序号2”的合同欠款16582000元提起诉讼，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按照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的约定计算，故诉讼时效早已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在判断《对账函》能否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时，应结合其形式和内容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综合判断：（1）债权人是否具有明确的请求债务人履行的意思表示；（2）债务人是否对双方之间的债务予以认可、同意，并做出愿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案涉《对账函》仅有确认债权金额的意思表示，原告并无积极主张权利，被告也无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该份《对账函》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案涉《对账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确认。该《对账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存在起重机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结欠原告货款16582000元的事实。故应认定《对账函》是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的凭证，是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被告向原告采购起重机时签订的书面合同，无法确定合同双方原约定的付款期限，又《对账函》上也未载明付款期限，故应认定双方对货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对于没有履行期限的债权，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务。在债权人主张权利前，债务人没有履行义务并不构成违约，故不能主观上推定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在债权人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权利人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只有履行期限确定后，债务人没有在期限内履行债务，才能确定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款的支付期限，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宽限期有约定或者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于2020年2月20日向管理人申报本案债权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对被告享有货款债权16582000元。被告辩称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658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对被告享有上述该笔债权为普通破产债权，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的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厦门银鹭重工有限公司享有对被告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货款的普通破产债权16582000元。 案件受理费121292元，由被告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坚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人民陪审员  柯丽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邓彩霞 书 记 员  佘惠娥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 对同一笔债权存在多个异议人，其他异议人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