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5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盛娟，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浦，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庆贵，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献英，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广西浦北县，现住广西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秋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韦俊有（曾用名：韦达敏），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 一审第三人：韦维，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西浦北县，现住浦北县。 上诉人韦盛娟与被上诉人韦献英、一审第三人韦俊有、韦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 2 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盛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韦献英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韦献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庭上承认两人之间账目来往除了通过银行往来款之外，还存在现金来往”与庭审时上诉人否认双方没有现金来往的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3日，韦献英从自己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取款84.7万元后，将50万元存入被告韦盛娟女儿韦维账户”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被上诉人韦献英从兴业银行账户取款84.7万元后，是否将其中的50万元存入上诉人韦盛娟女儿韦维账户，没有证据佐证。无法排除他人将款项存入韦维账户。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通过韦维账户每月分别转入韦献英账户或韦献英指定的李春梅账户款项46万元”与事实不符。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韦献英账户或韦献英指定的账户款项110万元。二、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7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被上诉人通过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或上诉人员工账户款项：其中2013.11.11转账30万元、2013.11.26转账3万元给宁超、2013.12.03转账128340元、182014.01.30转账241592元、2014.04.29转账20万元，合计899932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通过银行账户转入被上诉人账户或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共计110万元。在2013年9月13日后互相转账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转账没有认定，对上诉人的转账110万元只认定其中一部分46万元。而2013年9月13日后互相转账的事实能证明上诉人2013年9月13日没有借或欠被上诉人的82万元。如存在上诉人借或欠被上诉人的82万元，还互相转账是非常不合理的，尤其是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更不合理，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2、一审 3 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自认事实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自认双方的来往账目曾于2016年结算。在其提供的录音中至少7次自认不是其本人借款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能证明上诉人2013年9月13日没有借或欠被上诉人的82万元，同时能证明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钱偿还其欠别人的借款利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和证据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广西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账单，对账单、出货单、财务记录本、金盛公司报价书、韦献英名片、证人证言与前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询问笔录证明广西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关系。出货单有联系方式和收货人签字。财务记录本是原始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定购产品的具体情况。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的公司洽谈定购产品和支付定金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支付货款给上诉人的情况。这些客观事实已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多次买卖合同关系，且数额巨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明力进行的判断不公正。录音分成三段，段与段之间无法衔接。在第1段录音与第2段录音之间，被上诉人说：“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采取分期还款的方式偿还”。在被上诉人说此话之前双方谈论结算生意往来的账目内容被删除。已说明录音被经过剪辑等技术处理，是不具合法性的。录音内容没有具体借款的时间和支付借款的内容，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自认没有借款给上诉人的内容。审法院断章取义是不公正的。综上所述，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能提供借款关系成立的有效依据，没能提供支付50万借款给上诉人的支付凭据，没能提供借款现金32万元给上诉人相关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9月1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8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全面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和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的采信不公正，导致判决错误。故此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4 并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我方认为利息计算方式错误，错误的地方：1、本案的全部证据包含一审的录音无法确认双方计算利息的方法有明确的约定。2、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应按照合同成立之后一年后报价四倍来计算，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是错误。3、我方认为一审认定的2013年10月-2015年之间被上诉人通过转款给韦维的账户不符，一审判决错误的地方在判决书的第七页第三段第一行“2013年10月-2015年....每笔2万元合计42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遗漏一些我方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没有列入判决。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重要的事实我方总共转款给被上诉人89万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2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我方尚欠其的借款不是事实，若是我方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可以在其支付的货款里面扣减。 被上诉人韦献英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高度的盖然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82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82万元借款的义务。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从银行取款84.7万元后，将其中50万元存入第三人韦维的农行账户，将32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及一审中均自认收到了被上诉人转账的50万元，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相吻合的。其次，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5年间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的行为十分稳定、规律。上诉人在借款后向被上诉人补写了《借条》，载明月息2分，落款时间也是2013年9月13日，并于2013年11月23日支付了第一笔利息1万元。由于剩余32万元原本约定期限为7天左右，没有写借条，但是期限到了之后，上诉人没能按时还3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以82万元为本金基数，每月付息2万元，因此，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1日支付第一笔2万元的利息，并于2013年11月16日补足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之后的利息都是按月每月支付2万元，形成了高度稳定且 5 规律的支付利息轨迹，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是无关的。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的录音能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在2017年8月12日的录音中已经多次确认借到被上诉人8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附了相应的录音文字，共11页，完整的反映了双方于2017年8月12日协商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均明确表示借到被上诉人82万元款项，录音中也多次提到每月20000元利息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支付46万元利息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备高度的盖然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录音内容进行了调整不具备合法性没有依据。2、上诉人主张2013年9月13日后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110万元，双方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是没有依据的。基于双方的姐妹关系，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较多的金钱互助关系，该事实已得到上诉人的自认。在2013年9月13日后，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上诉人产生的资金互助数目达1049932元之多，而上诉人主张的110万元中，有46万元是本案的借款利息，那么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资金互助数目仅64万元，远远少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数目，因此，上诉人否认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是无关的，被上诉人也提交了浦北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人与欧廷丙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上诉人出账单、对账单、出货单、财务记录本、金盛公司报价单、韦献英名片均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且与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是相互矛盾的，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关系。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韦献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2万元及利息111.2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3年9月13日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为111.26万元，实际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 6 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865元。 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韦献英与被告韦盛娟关系要好，加之姓氏相同，日常以姐妹相称，原被告之间互相帮助，来往账目较多，双方在庭上承认两人之间账目来往除了通过银行往来款之外，还存在现金来往。 2013年9月13日，韦献英从自己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取款84.7万元后，将50万元存入被告韦盛娟女儿韦维账户。 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通过韦维账户每月分别转入韦献英账户或韦献英指定的李春梅账户款项：其中2013年共转3笔合计4万元（2013年11月23日1万元、12月11日2万元、12月16日1万元），2014年至2015年间共转21笔（2014年1月9日、3月13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13日、7月13日、8月19日、10月14日、11月12日、12月11日、2015年1月15日、2月16日、3月14日、4月17日、5月21日、6月18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2日、10月19日、11月22日），每笔2万元合计42万元，原告确认上述款项为收到被告已支付利息共46万元。2017年8月，被告韦盛娟曾到原告家中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但最终没有签订书面还款协议。 2019年1月29日，原告以“今借到韦献英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月息按2分计，此据！借款人：韦盛娟2013.9.13”的《借条》及其他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 被告韦盛娟在原一审审理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借条的落款借款人处的“韦盛娟”签字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时间“2013.9.13”《借条》上“借款人：”处的“韦盛娟”签名笔迹不是韦盛娟所写，被告支付鉴定费2100元。 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调取证据样本申请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 7 书，该院根据原告申请去函该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关于（2019）桂0703民初431号＜函＞的复函》，认为鉴定符合相关程序要求，鉴定采用样本符合鉴定要求，如当事人对鉴定结果存在异议的，要求补充或重新鉴定，应当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 另查明，原告于诉前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裁定查封被告韦盛娟位于钦州市，查封价值193.26万元，查封期限三年。原告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应予偿还。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是否欠原告借款，欠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 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条”证实不是被告所签写，但原告提供的被告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除2014年2月、2015年9月外）每月支付2万元的银行流水及手机录音基本上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被告主张原告转入第三人韦维账户内的50万元是原告向其购买塑料管产品支付的货款而不是其向原告借款以及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是经过技术处理的翻版录音，被告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原告提供的录音经过技术处理。3、被告在庭审中也称原告需要钱时也会借钱给原告，并提供了2013年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实其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165万元，原告也承认原被告之间存在金钱互相帮助，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其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3189432元（未包括原告在本案主张的82万元）。被告称与原告之间除了借贷关系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间存在货款往来，但原告不承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 8 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存在货款往来，综上，该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二、被告是否欠原告借款，欠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从银行流水账与录音来看，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82万元，对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辩解原告删除其欠被告货款的录音及被告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汇给原告每月2万元是原告欠别人利息要求被告借给其的，但原告均不承认，被告也没有举证证实，且按被告所称的每月汇款2万元给原告是借给原告还欠别人的利息达两年之久不合常理。故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至于利息问题。从录音可知原被告双方约定82万元的利息为每月2万元，也即月利率为2.439%，从银行流水看，自2013年10月起至2015年11月期间共26个月，被告支付了24个月（其中2014年2月、9月没有支付）的利息共46万元，尚欠2个月未支付利息。被告于上述期间已支付给原告的每月利息2万元，是原被告双方约定且是被告自愿支付的，根据[法释（2015）18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借款人自愿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而被告在上述期间自愿每月支付的利息2万元（月利率为2.439%）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由于被告尚欠2014年2月、9月的利息未支付，因此，可认定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3日，被告尚欠2015年9月14日以后的利息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11月14日起继续计算利息是原告自愿主张，并没有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出[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 至于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放弃对韦俊有的主张及放弃主张律师费，是原告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且该行为并不损害国家、其他组织及他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韦盛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韦献英借款本金82万元；二、被告韦盛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韦献英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8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计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案件受理费226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78元，由被告韦盛娟负担，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韦献英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鉴定结论确定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证实不是上诉人所签名，但2013年9月13日，韦献英将50万元存入韦盛娟女儿韦维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除2014年2月、2015年9月外）每月支付2万元的银行流水及手机录音，以上证据基本上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每月支付2万元这些款项是为了替被上诉人偿还他人借款的利息，但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对上诉人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录音，上诉人第一次在庭审质证时并未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也未提出要对该录音进行鉴定，在原审法院重审时，上诉人亦未提出对该 10 录音进行鉴定要求，现上诉人在第二次上诉时，才提出进行鉴定，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此录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入第三人韦维账户内的50万元是被上诉人向其购买塑料管产品支付的货款而不是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8元由上诉人韦盛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