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4WX22K5L。经营者：虞梁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美群，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183191675。投资人：杨瑞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彬，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0。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以下简称晁歌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以下简称裕兴厂）、杨瑞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歌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晁歌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裕兴厂、杨瑞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审理程序违法。1.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作出的《答复函》有两份，而一审判决对第一份《答复函》只字不提，直接采信第二份《答复函》。2020年2月24日，信德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案涉10002个B款面环的市场价值为9102元。裕兴厂、杨瑞彬对该报告提出异议，该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函复法院，告知评估人员在收到函后重新进行市场询价，询价结果与评估结果接近。同年2020年6月3日，该公司再次函复法院，告知重新复核评估对象的重置价值，认定该款面环的最终评估单价为2.27元/个，本次评估面环数量为10002个，共计22705元。2.一审法院无视晁歌厂对信德公司复函的质证意见。晁歌厂于2020年4月19日质证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案涉面环价值与裕兴厂在（2018）粤0605民初8514号案件提交的《裕兴厂应收晁歌五金厂款项结算表》中所确定单价为1元/个的情况基本一致。后晁歌厂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对信德公司的复函发表质证意见。3.信德公司于2020年6月3日作出的《答复函》调整案涉面环的价格为2.27元/个应不予采信。首先，信德公司以佛山市南海航邦模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模具报价单》《产品报价单》作为调整案涉的B款面环的评估标准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佛山市南海航邦模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模具报价单》《产品报价单》并不能代表可供参考的市场价值标准，应该以多家同行业的报价作为可供参考的市场价值才能最客观的反映出真实报价的情况，而不是以单一、片面的报价作为参考。其二，佛山市南海航邦模具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模具报价单》《产品报价单》中的产品与案涉的B款面环并不是同一产品，故不能以此作为可供参考的数据评估案涉B款面环的价值。其三，灯饰压铸行业使用的铝锭是7号铝锭，不是南海灵通网12号铝锭，信德公司以南海灵通网12号铝锭作为参考明显是缺乏对该行业以及对案涉B款面环的专业性的调查。根据调查，灯饰压铸行业使用的7号铝锭的价格为12250元/吨，故信德公司所参考的铝锭材料报价不能作为《答复函》的评估价值的参考数据。其四，案涉B款面环模具并非特意为晁歌厂定做出来抵加工费，而是晁歌厂给裕兴厂加工了78632个5W灯环。按照《答复函》的理解，加工的78632个5W灯环即为一套模具，得出16800÷78632=0.21（元/个），明显错误。按照一套模具的最低寿命8万模计算8万模次×8个=640000个，15500÷640000=0.0242元，则分摊到每一个5W灯环为0.00242元/个。其五，根据裕兴厂在（2018）粤0605民初8514号案中提交的《2017年6月-8月裕兴厂帮晁歌五金厂压铸老款筒灯对账单（来料加工）》表格中注明搓披风为0.05元/个，《5W天花灯灯环B款车件加工费用》的表格中注明机加工数控车件为0.15元/个，《2017年10月裕兴厂帮晁歌五金厂压铸老款筒灯对账单（来料加工）》的表格中注明抛面（即精抛）为0.08元/个，故信德公司作出的《面环重置价值表》中的“去毛刺披风、机加工，表面处理（精抛+喷粉）”的项目都不符合实际情况，信德公司无理由参照佛山市南海航邦模具制品有限公司的报价。根据案件的真实情况，应当以晁歌厂及裕兴厂双方的报价为参考的标准才是最客观、全面的。其六，质检在每一项工序里员工自行检查，管理费已包含在烧损率损耗里面。包装是喷粉厂出来直接打包好。运输问题，晁歌厂加工车件，晁歌厂自己过去拿货回来加工车件、加工好送回到裕兴厂，晁歌厂甚至帮裕兴厂送去喷粉厂，然后喷粉厂送回到裕兴厂。综上所述，《答复函》所调整的评估价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作出的评估并不符合市场价值，不客观，反观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比较符合市场价值，报告书评估案涉货物的市场价值为9102元，结合双方确定的数量为10002个，则案涉B款面环的单价为0.91元，与裕兴厂、杨瑞彬在（2018）粤0605民初8514号案提交的证据确定价格为1元/个的情况基本一致。二、案涉10002个B款面环存放于裕兴厂处，晁歌厂曾经向法院提起（2018）粤0605民初21551号案诉讼要求裕兴厂返还价值为34417.50元的B款面环，法院判决驳回晁歌厂的诉讼请求，晁歌厂无法取回案涉价值34417.5元的B款面环，却又被法院用于冲抵加工费，严重损害了晁歌厂的利益。三、赔偿款利息应该从2018年3月3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晁歌厂与裕兴厂在2018年3月30日签订《对账确认单》，晁歌厂可以随时要求裕兴厂履行交付案涉B款面环的义务，但裕兴厂已经无法履行交付价值34417.5元的B款面环的义务，故应当从2018年3月31日起算赔偿利息。裕兴厂、杨瑞彬在二审期间均未作答辩。晁歌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兴厂向晁歌厂赔偿3441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杨瑞彬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裕兴厂、杨瑞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兴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杨瑞彬是裕兴厂的投资人。裕兴厂与晁歌厂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业务往来；裕兴厂为晁歌厂压铸筒灯，也销售筒灯、散热器予晁歌厂，还出借过款项予晁歌厂；同时晁歌厂也为裕兴厂数控加工筒灯、散热器及面环。2018年3月30日，晁歌厂经营者虞梁艳的配偶曹某1代表晁歌厂与裕兴厂对双方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全部交易单据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1.晁歌厂应向裕兴厂支付148868.68元（含压铸加工费71529.54元、筒灯货款61391.15元、散热器货款5448元、数控师傅工资3000元、加工废品费2500元，及应还借款5000元）；2.裕兴厂应付晁歌厂数控加工费用145120.63元及退货给裕兴厂而产生的补款1000元，其中数控加工费用145120.63元包括B款面环加工费34417.5元，裕兴厂用相应B款面环（货物在裕兴厂）抵扣金额34417.5元，实际应付111703.13元；3.两相抵扣后，晁歌厂应付裕兴厂37165.55元。另，裕兴厂于2017年6月13日至26日将为晁歌厂压铸的8126个筒灯交还晁歌厂，晁歌厂因此应付裕兴厂加工报酬3548.98元。2018年5月22日，裕兴厂以与晁歌厂、虞梁艳、曹某1发生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2018）粤0605民初8514号立案受理。裕兴厂在该案中请求：1.晁歌厂支付裕兴厂款项388643.29元，利息从裕兴厂起诉之日起至晁歌厂全部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虞梁艳、曹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晁歌厂、虞梁艳、曹某1承担。2018年7月20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对账确认单》应作为双方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包括加工报酬、货款及借款在内的款项数额确定的依据。据此，晁歌厂应支付裕兴厂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款项数额应为37165.55元，加上2017年6月压铸8126个筒灯的加工报酬3548.98元，晁歌厂应支付裕兴厂款项共为40714.53元。裕兴厂用相应B款面环抵扣B款面环加工费的问题，双方应按《对账确认单》的约定解决，如发生纠纷，可另行依法主张。遂判决晁歌厂支付40714.53元及利息，虞梁艳对晁歌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某1对虞梁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驳回裕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5日，晁歌厂以与裕兴厂、杨瑞彬发生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2018）粤0605民初21551号立案受理。晁歌厂在该案中请求：1.裕兴厂、杨瑞彬向晁歌厂返还B款面环货物，价值为34417.5元；2.裕兴厂、杨瑞彬向晁歌厂支付逾期利息（以B款面环价值34417.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起至交付B款面环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3.裕兴厂、杨瑞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B款面环是种类物，故晁歌厂应当提供证据对裕兴厂、杨瑞彬应返还的B款面环的规格、数量或者单价，以及质量标准应符合何种技术规范等加以证明。现晁歌厂未能提供证明裕兴厂、杨瑞彬应返还的B款面环的规格、数量或者单价，以及质量标准应符合何种技术规范的证据，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遂判决驳回晁歌厂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5日，晁歌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8月19日，法院组织晁歌厂、裕兴厂、杨瑞彬到裕兴厂现场勘查，对存放于裕兴厂的B款面环进行清点。双方确认现存放于裕兴厂的B款面环为本案讼争的B款面环，数量为10002个。裕兴厂主张该B款面环即为讼争的全部B款面环，晁歌厂则主张该B款面环仅为《对账确认单》所抵扣的B款面环的一部分。诉讼中，法院根据晁歌厂申请，依法委托信德公司对存放在裕兴厂内的10002个B款面环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2月24日，该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上述10002个B款面环的市场价值为9102元。裕兴厂、杨瑞彬对该报告提出异议。同年2020年6月3日，该公司作出《答复函》，并重新复核评估对象的重置价值，认定该款面环的最终评估单价为2.27元／个，本次评估面环数量为10002个，共计22705元。晁歌厂支付了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粤0605民初8514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对账确认单》应作为双方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包括加工报酬、货款及借款在内的款项数额确定的依据，故双方应根据《对账确认单》的约定解决裕兴厂用相应B款面环抵扣B款面环加工费的问题。《对账确认单》明确约定裕兴厂用存放在裕兴厂的相应B款面环抵扣金额34417.5元，故裕兴厂应提供相应价值的B款面环抵扣上述金额。根据勘验结果，双方已确认现存放于裕兴厂的B款面环为10002个，该部分B款面环并未灭失，双方应根据《对账确认单》的约定继续冲抵加工费，故该部分B款面环归晁歌厂所有，裕兴厂应将该10002个B款面环返还予晁歌厂，又经评估，现存放于裕兴厂的B款面环市场价值最终为22705元，裕兴厂无法提供更多的价值相当于34417.5元的B款面环，故裕兴厂应向晁歌厂赔偿差额部分11712.5元（34417.5元-22705元），晁歌厂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仅约定用B款面环抵扣加工费，并未约定B款面环的返还时间，晁歌厂请求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利息没有依据，相应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裕兴厂应以11712.5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晁歌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裕兴厂是杨瑞彬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杨瑞彬应以个人财产对裕兴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裕兴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712.5元及以11712.5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晁歌厂；二、杨瑞彬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判项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晁歌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55元（已预交），由晁歌厂负担137.11元，由裕兴厂、杨瑞彬负担216.44元。评估费2000元（已预交），由裕兴厂、杨瑞彬负担。裕兴厂、杨瑞彬负担的诉讼费216.44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于晁歌厂已预交的诉讼费216.44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裕兴厂、杨瑞彬负担的评估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晁歌厂，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裕兴厂、杨瑞彬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晁歌厂向本院提交《2017年10月裕兴厂帮晁歌厂压铸老款筒灯对账单（来料加工）》《2017年6-8月裕兴厂帮晁歌厂压铸老款筒灯对账单（来料加工）》《裕兴厂应收晁歌厂款项结算表》《裕兴厂售卖给晁歌厂5W天花灯灯环B款明细表》、NO.0013755《送货单》、NO.6751973《送货单》各一份，拟证明裕兴厂在（2018）粤0605民初8514号案提交的证据显示5W天花灯灯环B款单价为1元，灯饰压铸行业使用的铝锭是7号铝锭。晁歌厂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晁歌厂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裕兴厂应否向晁歌厂支付案涉款项。本案中，晁歌厂与裕兴厂签订的《对账确认单》明确约定裕兴厂用存放在裕兴厂内的B款面环抵扣金额34417.5元的加工费，故裕兴厂应提供相应价值的B款面环抵扣该款项。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裕兴厂内B款面环的进行现场勘验时，晁歌厂称现存B款面环数量经清点只有10002个，严重缺失，且根据双方此前的交易单据反映每个B款面环的单价为1元，与双方约定的价值34417.5元不符，故不同意取走已经双方清点的10002个B款面环。裕兴厂则称每个B款面环的单价为3.5元，即现存B款面环的价值为35007元。由于双方对现存B款面环的价值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委托信德公司对现存放在裕兴厂内的10002个B款面环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2月24日，该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上述10002个B款面环的市场价值为9102元。裕兴厂对该报告提出异议，同年2020年6月3日，该公司作出《答复函》称重新复核评估对象的重置价值，认定该款面环的最终评估单价为2.27元／个，本次评估面环数量为10002个，共计22705元。本院认为，现存放于裕兴厂的B款面环，从数量而言，《对账确认单》未对价值34417.5元的B款面环数量予以明确，双方对该价值的面环数量存在异议；从市场价值而言，无论是信德公司评估报告认定的价值，还是信德公司复函认定的价值，现存面环价值均不足34417.5元。由此可知，裕兴厂已无法用相应B款面环抵扣34417.5元加工费。虽然一审法院委托信德公司对现存面环价值进行了鉴定，但信德公司所作评估报告与复函前后不一致，且第二份复函评估的价值约为第一次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2.5倍，信德公司未能给予充分理由，则难以令人信服。在双方对原B款面环数量以及现存B款面环市场价值均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考虑到以B款面环抵扣加工费并非裕兴厂向晁歌厂支付加工费的唯一方式，且现存B款面环并不存在根据晁歌厂的特殊要求定作而无法在市场上交易的情况，故直接按《对账确认单》确认的B款面环加工费34417.5元，要求裕兴厂向晁歌厂予以赔偿，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这也是晁歌厂的起诉请求，且裕兴厂坚持认为现存面环价值为35007元，则其另行处置现存面环亦不会造成其利益受损。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晁歌厂主张裕兴厂赔偿34417.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不以信德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认定现存面环价值的依据，故对晁歌厂二审提交的证明面环价格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另，如上所述，在双方对面环数量、市场价值均持有异议，加工费实际已无法按《对账确认单》约定的抵扣方式履行的情况下，没有鉴定的必要，因此产生的评估费2000元应由晁歌厂负担。关于利息。因双方在2018年3月30日在《对账确认单》中仅约定用B款面环抵扣加工费，并未约定B款面环的返还时间，晁歌厂请求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利息依据不足，相应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裕兴厂是杨瑞彬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杨瑞彬应以个人财产对裕兴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所述，晁歌厂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647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4417.5元及以344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三、杨瑞彬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判项确定的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的责任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55元（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杨瑞彬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支付，法院不另收退；评估费2000元（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3元（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金沙西联裕兴塑料五金厂、杨瑞彬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晁歌五金厂支付，法院不另收退。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