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街2号索特大厦1幢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62686862H。法定代表人：刘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瑞勋，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7X272。法定代表人：窦彦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28号英特公寓B座2层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88603041C。法定代表人：白晓东，职务暂不详。上诉人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兴记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洛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朔天通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天通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8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9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阿兴记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与被上诉人普洛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兴记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普洛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普洛斯公司提交的《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附件中显示的其名称的电子章并非其电子章，其并无电子章，也未授权公司及个人制作使用电子签章，该电子签章未经过实名认证，同时，案外人北京筷子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17条规定的电子签章认证资格，一审法院混淆“事后验证”与“事前认证”的概念，且在当庭查验合同时，电脑显示“签名有效性未知”，故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对其不成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一审法院认定普洛斯公司已按照《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与事实不符，普洛斯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普洛斯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以网银充值方式向自身在廊坊银行开具的资金账户充值了90万元，不能证明普洛斯公司已完成放款义务。3.本案不存在真实的供应商应收账款，普洛斯公司与筷来财平台虚构了交易关系规避监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名为保理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而普洛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构成善意。4.本案中，普洛斯公司的资金是直接进入其在筷来财PtoP平台申请的主体账户，本案应收账款转让本身并未生效，不符合保理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不存在真正的保理法律关系，普洛斯公司无权基于保理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系PtoP背景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该被隐藏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保理企业监督管理的通知》等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驳回普洛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5.本案借款并没有90万元，普洛斯公司存在收取砍头息的情况，因筷来财平台关闭，平台上的扣款信息无法核实，法院应责令普洛斯公司提供收款的完整银行流水，普洛斯公司多收取的利息应予抵扣本金，同时，普洛斯公司主张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普洛斯公司并未实际产生律师费75690元，且举示的发票金额仅有38700元，故普洛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5690元以及诉讼费无法律依据。普洛斯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是各方以电子签章方式签署，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即CFCA）提供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能反映出签约主体、签约时间、有误篡改痕迹等内容，符合《电子签名法》第十六条的规定；2.阿兴记产业公司并非第一次与其签订保理合同进行融资，有多份保理合同因双方已履行完毕未进入诉讼，如阿兴记产业公司否认电子签章的真实性，就无法解释之前向其结清的多笔款项；3.关于“签名有效性未知”的问题，经其向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核实，系因查看合同的电脑未安装相关签名证书的父证书，系技术问题；4.其作为资金方，并非系安心签平台的管理者，无权也无必要掌握交易相对方的开户资料，申请电子签章需要提交大量一般人难以获取的资料，故基本不存在冒用、盗用阿兴记产业公司主体资料申请电子签章的情况；5.案涉合同第5条和第10条对资金流向有明确约定，本案资金流向符合合同约定，通过筷子平台的技术手段确认，款项最终会支付至供应商账户，与本案相类似的另案中，筷子信用管理公司出具的项目实施流程和资金流向与其主张相吻合，且如供应商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即向其出具《应收账款转让函》也与常理不符，资金进入餐饮企业账户系交易的资金流向的其中一个环节，不能证明资金最终就流向了餐饮企业，该资金之后会向下流转至供应商账户，该情况有中金支付公司和廊坊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6.中金支付公司和廊坊银行作为权威的第三方机构，全程控制案涉交易的资金流向，资金流向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操作，阿兴记产业公司主张未收到款，却未举示第三方支付平台存在截留、挪用等情形；7.本案合同性质为保理合同，系特殊类型的保理合同，案涉合同约定保障应收账款真实性系义务主体为餐饮企业，基础交易文件由阿兴记产业公司提供并对真实性负责，由筷子信用承担审核义务，本案供应商和阿兴记产业公司签署了《供应商结算单》《应收账款转让函》作为保理合同附件，足以使其对交易的真实性产生信赖，即使基础交易关系虚假，也系餐饮企业与供应商违背诚信原则，对其构成商业欺诈，并不影响保理合同的有效性；8.案涉合同并非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案涉业务以应收账款和基础交易为前提，符合保理业务的特征，无论筷来财平台是什么性质的平台，均不影响交易各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朔天通淼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普洛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兴记产业公司向其支付编号为PLSI-1806053商业保理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90万；2.判令阿兴记产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1‰/日的标准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阿兴记产业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75690元及差旅费12345.99元；4.判令朔天通淼公司与阿兴记产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第1-3项逾期债权履行购买义务，并向其支付违约金（以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自阿兴记产业公司未按约定给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购买义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案外人个体工商户（龙宏宇）作为供应方，与作为采购方的阿兴记产业公司在北京筷子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筷子信用）提供服务的餐饮云平台订立《供应商结算单》，确认案外人个体工商户（龙宏宇）于2018年6月7日向阿兴记产业公司供应水产冻货价值90万元，结算金额合计90万。同日，阿兴记产业公司通过餐饮云平台向筷子信用发出了《融资需求计划表》，申请融资90万，并以前述供应商结算单作为融资申请附件。筷子信用在收到阿兴记产业公司发出的《融资需求计划表》当日，随即向阿兴记产业公司发出了《融资通知函》，告知了融资模式为代付，募集方式及募集期以融资需求计划表中货款支付义务主体对接的餐饮云平台签约合作资金方要求为准，融资费率为年化13.2%。同日，阿兴记产业公司向筷子信用发出了《融资确认函》，确认收到筷子信用发出的RZTZ-1806053号《融资通知函》，通过代付方式在餐饮云平台签订合同融资，融资费率为年化13.2%，由资金服务费与咨询服务费组成。2018年6月27日，案外人个体工商户（龙宏宇）向普洛斯公司发出了《应收账款转让函》，载明其已经按照前述供应商结算单向采购方阿兴记产业公司供应了食材，阿兴记产业公司应向其支付90万，其将该债权转让给普洛斯公司，当转让函送达普洛斯公司后，普洛斯公司通过在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开通的资金账户向其全额划转等额于应收账款金额的转让价款之日，为应收账款转让日，自该日起普洛斯公司对采购方阿兴记产业公司享有应收账款支付请求权及相关从权利、附属担保权益，同时载明该函所载明的应收账款转让为无追索转让。2018年6月28日，普洛斯公司作为甲方（保理公司），阿兴记产业公司作为乙方（采购方），朔天通淼公司作为丙方（保障方），案外人筷子信用作为丁方（服务方暨数据信息及操作系统提供方），四方签订了《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6053】）。该合同中明确“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是指：服务方从账期切入，组织甲方向上游供应商受让应收账款，下游采购方相应获得价格优惠（降低采购成本、增强流动性），并按照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资金解决方案。根据合同中第一章定义条款，“应收账款”指在餐饮优化项目中，供应商向乙方完成食材供应后享有的应收账款，即本合同项下甲方拥有的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任何瑕疵的债权；“保理融资”指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并受让供应商应收账款，获得乙方给付相应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行为；“债权”指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基于提供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而获得的，向乙方收取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权利；“第三方支付公司”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的智融在线平台（下称中金系统），或各方日后另行书面确认的其他公司。第二章餐饮优化项目基本信息条款中第2条约定：甲方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提供的商业保理类型为【无追索权】【可循环】【公开型】保理。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额度以甲方实际审批为准。第3条乙方申请保理融资服务时，应向甲方提交符合要求的申请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丁方系统以数据对接与传输的方式提供相关文件或信息），文件清单详见附件2【即供应商结算单、融资需求计划表、融资通知函、融资确认函、保障方承诺函、应收账款转让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随系统对接实现程度，附件2可能经甲方、乙方和丁方的书面确认，不时更新。第4条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收取保理服务费的费率为年化10%。单笔保理融资期限为120日，根据资金实际使用期限（最长不超过120日，自甲方放款日至乙方还款日），按日计费、按月支付（支付日期为次月15日，最后一期保理服务费应于保理融资款归还之日一次性付清）。第5条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保理融资款，由甲方在确认签署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以网银充值方式支付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银行电子账户，资金到账后将同步至甲方在中金系统开立的资金账户（即甲方交易资金账户），甲方同意委托丁方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自动确认。甲方保理融资款自动充值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电子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该日为“甲方放款日”。甲方的保理融资款仅限直接支付于项目名称为【餐饮供应链项目1806053】的收款方，须为乙方享有应收账款的供应商之一（清单详见附件1，即个体工商户（龙宏宇），金额为90万）。第6条乙方确认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付款义务人，给付方式为：乙方将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支付至前述甲方电子附属账户，款项全额到账后，即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该日为“乙方还款日”。……乙方应付应收账款信息如下（在乙方提前还款情况下，根据资金实际使用期限进行调整）：给付日期2018年7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4000元，应付总额4000元；给付日期2018年8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7750元，应付总额7750元；给付日期2018年9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7750元，应付总额7750元；给付日期2018年10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7500元，应付总额7500元；给付日期2018年10月27日，应收账款金额90万，保理服务费3000元，应付总额903000元。第三章款项给付第7条约定：为保证交易资金安全，本协议各方须在第三方支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资金账户，作为交易资金的管理账户。为方便交易资金结算及提现，丁方应协助各方在第三方支付公司分别开立资金账户。各方在第三方支付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以下简称交易资金账户）将作为本合同项下交易资金划转的中转账户。丁方同时委托第三方支付公司在系统自动确认后，第三方支付公司向对乙方享有应收账款的供应商付款前，对甲方交易资金账户中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进行锁定。第四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0条约定：甲方在丁方提供的数据信息及操作系统上成功选择餐饮优化项目后，甲方同意并授权丁方向第三方支付公司下达指令，将甲方交易资金账户中与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应收账款对应的金额划转至本合同第5条约定的相关供应商的账户。第五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4条约定：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的采购方，是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付款义务人，对于甲方与供应商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行为及转让定价予以知晓并认可。乙方保证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未隐瞒可能影响其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任何信息；应收账款均产生于正常业务中的真实的交易，货物的销售和/或服务的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应收账款上未为任何人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其他负担，也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益。应收账款转让后，乙方仍将持续严格履行基础交易合同，不因履行不当而对甲方受让的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第16条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受益人，获得了采购成本降低、流动性增强等益处，有义务也愿意按照丁方操作系统既定规则给付应付款项。乙方承诺在乙方融资期限的最后一日，或之前（在乙方实际提前还款的情况下），通过丁方操作系统按时、足额充值至乙方交易资金账户进行还款操作。第六章丙方权利义务第19条约定：丙方根据单方出具的不可变更、不可撤销的《保障方承诺函》，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有效给付提供逾期债权远期购买承诺。在任一付款日，乙方未按约定全额给付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丙方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条件即被触发，丙方须于付款日当日履行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的购买义务，逾期未履行义务则视为丙方违约。第20条丙方未按前述约定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则应按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21条丙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债权远期购买义务（“债权远期购买义务”）所对应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的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甲方及/或丁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有权向乙方收取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所有支出，前述统称为“逾期债权”）。第24条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具体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章违约第3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餐饮优化项目相关方对甲方的违约：（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包括乙方要求提前付款时，未按照甲方确认的还款日期与金额）给付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全部或任何部分；……第35条餐饮优化项目相关主体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2）要求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丙方履行了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债权远期购买义务，则乙方应当自丙方实际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之日起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之违约金；……（6）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十四章其他条款第47条约定：本合同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并永久保存在丁方专用服务器上备查，本合同采用电子签章方式签署，签约各方均已授权在本合同中加盖电子版本的公章，本合同自各方签署时生效，直至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终止。第50条约定：甲方可将本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融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2018年6月29日，朔天通淼公司向普洛斯公司发出了《保障方承诺函》，承诺对《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6053】）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债权转让本金及资金使用费）总额93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或债权转让本金90万），承担违约债权的远期购买义务，并约定同意收到普洛斯公司或其授权代表发出书面收购通知后，依照书面收购文件要求的期限、程序及对价履行违约债权的购买义务。同日，朔天通淼公司作为质权人，与作为出质人的筷子信用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普洛斯公司自供应方受让的90万应收账款足额收取，朔天通淼公司自愿对《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项下采购方对资金方负有的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支付义务提供债权远期购买承诺，为保证朔天通淼公司的权利，普洛斯公司自愿将其受让的应收账款权利有条件的出质给朔天通淼公司，并授权朔天通淼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标的为资金方对采购方在《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6053】）项下享有的应收账款90万。根据《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的约定，普洛斯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将90万以网银充值方式转入普洛斯公司在廊坊银行开立的资金账户。按照廊坊银行《关于合作平台商户下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资金流向的说明》，以及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合作平台上户下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资金流向的说明》，该资金通过廊坊银行的蜂鸟系统，向下流转至筷子信用在廊坊银行开立的供应链电子附属账户，供应商通过提现进入供应商银行结算账户，而指令是普洛斯公司转账至廊坊银行资金账户，在普洛斯公司电子记账簿上登记，发出投资指令后登记在采购商电子记账簿，然后通过指令完成在供应商电子记账簿上的登记，通过在筷子信用资金账户，完成了资金流和信息流的交汇，从而实现普洛斯公司向供应商支付款项义务。由于阿兴记产业公司未按照《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6053】）的约定向普洛斯公司支付款项，构成合同项下违约，截止2019年7月24日，逾期金额为90万元（其中保理融资款90万、保理服务费0元），普洛斯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朔天通淼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收购义务的通知》，但朔天通淼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故普洛斯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普洛斯公司基于与阿兴记产业公司、朔天通淼公司纠纷需要，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纠纷解决，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756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方筷子信用通过互联网，以其提供的餐饮云网络平台服务，整合资金提供方、餐饮经营方、食材供应商，通过互联网进行资金的融资配对，组织资金方向上游供应商受让应收账款，下游采购方相应获得价格优惠（降低采购成本、增强流动性），并按照约定期限向资金方支付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资金解决方案，该民事行为是基于互联网进行的金融交易，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予保护，对阿兴记产业公司辩称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餐饮企业阿兴记产业公司根据其向供应商案外人个体工商户（龙宏宇）采购需要，向网络平台服务方筷子信用申请融资90万服务，由筷子信用撮合普洛斯公司通过其提供的餐饮云平台为阿兴记产业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融资，并按照约定由阿兴记产业公司向普洛斯公司支付年化10%的保理服务费，向朔天通淼公司支付保障费用，以及向筷子信用支付咨询服务费，为此，通过筷子信用的餐饮云系统，订立的电子化《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相关证明文件，均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阿兴记产业公司认为其未使用电子签章，不受《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的约束。普洛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90万款项以网银充值方式汇入其在廊坊银行蜂鸟系统中开立的资金存管账户，并基于已有授权，由第三方支付平台按照合同约定对前述款项发起付款，最终款项通过记账方式进入供应商在廊坊银行蜂鸟系统中开立的资金存管账户，完成了普洛斯公司对阿兴记产业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行为，普洛斯公司有权基于约定取得保理服务费，并在期限届满后收回约定的融资款。阿兴记产业公司辩称其未收到案涉款项，普洛斯公司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与合同约定及实际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在普洛斯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后，阿兴记产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保理服务费并归还融资款项，至今尚欠保理融资款90万，构成了违约，现普洛斯公司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90万，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阿兴记产业公司除应及时支付前述款项外，还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八章违约第35条中约定了各方的违约责任，普洛斯公司即基于该约定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承担违约金，该院认为普洛斯公司的该主张虽符合各方约定，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应综合所有的违约责任及承担方式，以阿兴记产业公司拖欠普洛斯公司的保理融资款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4%为宜，故该院对普洛斯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调整。对于普洛斯公司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75690元，该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阿兴记产业公司承担该费用，且普洛斯公司为实现案涉纠纷实际亦支出了该费用，故普洛斯公司有权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75690元。对于普洛斯公司要求朔天通淼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对前述逾期债权履行购买义务，并向普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自阿兴记产业公司未按约定给付之日起计至实际履行购买义务之日止）的请求，该院认为普洛斯公司的请求是基于朔天通淼公司的承诺，而该承诺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普洛斯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其全部义务，而阿兴记产业公司构成债务违约情况下，朔天通淼公司应按照约定标准和范围收购阿兴记产业公司的逾期债务，并将对价支付给普洛斯公司，而朔天通淼公司在普洛斯公司发出了履行义务的通知后，未按照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六章丙方权利义务第20条约定朔天通淼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则应按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普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普洛斯公司亦是基于该约定提出的请求，但该院认为朔天通淼公司承担的购买责任实质为代阿兴记产业公司履行给付行为，因该院已经支持了普洛斯公司主张的阿兴记产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已经为法律保护的上限，故不再支持普洛斯公司另行要求朔天通淼公司承担逾期收购的违约责任请求。综上，朔天通淼公司应以阿兴记产业公司应支付保理融资款、违约金（从2018年10月28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律师费的范围向普洛斯公司承担收购责任。朔天通淼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阿兴记产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普洛斯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90万；二、阿兴记产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普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从2018年12月28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第一项款项付清为止；三、阿兴记产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普洛斯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75690元；四、朔天通淼公司在阿兴记产业公司未按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期限或金额履行给付时，在前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普洛斯公司承担收购责任；五、驳回普洛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阿兴记产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经（2020）渝证字第4995号公证书公证的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筷来财”平台截图、重庆嘉鑫玉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筷来财”平台截图15张，拟证明其系在“筷来财”PtoP平台进行的民间借贷，其收到借款及还款主要是通过“筷来财”PtoP平台进行，筷来财平台是一个PtoP民间借贷平台，普洛斯公司向其收取了服务费、投资人收益等各种费用，存在各种乱扣费的情况，普洛斯公司隐瞒了实际收到其支付费用的实际金额，普洛斯公司应提供其放款流水和收取服务费等款项的收款银行流水。2.“筷来财”平台上阿兴记产业公司的截图2张，拟证明在普洛斯公司诉其与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案件中（案号（2019）渝0112民初8372号）判决根据普洛斯公司的自认认为阿兴记产业公司还款仅还了一期服务费4000余元，但根据“筷来财”平台截图显示，在该项目中阿兴记产业公司共还了3期服务费共计1.6万余元，表明阿兴记产业公司还的项目服务费是多于普洛斯公司自认的服务费的，适用于本案中，普洛斯公司应当举示放款和收服务费的收款银行流水；根据截图显示，在备注餐饮供应链项目1804049以及阿兴记供应商项目039中，均是其先行收到款项（分别为49万、50万），然后再支出，证明其收到了普洛斯公司的款项，而非是供应商直接收到了普洛斯公司的款项，普洛斯公司并未直接向供应商支付债权转让款，债权转让并未生效，另，若其将收到的款项提现或者支付至供应商，则供应商的应收账款消灭，则更不存在供应商转让应收账款的基础，更何况本案应收账款并不真实。3.加盖了平台方筷子信用公章的款项支付明细，此证据来源渝北区法院一审案件（案号：（2020）渝0112第3384、454、1988号）普洛斯商公司诉重庆嘉鑫玉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案中，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举证的加盖有北京筷子公章的款项支付明细，在本案中，普洛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银行流水证明资金流向，其提供的该明细由作为平台方的筷子信用提供，且平日项目的支出、存入、扣划等等均是在筷来财平台进行，该平台方提供的款项支付明细表编号184明确表明案涉项目款项90万元是由普洛斯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本案应收账款转让本身并未生效，不符合保理合同的构成要件，本案其提供的平台截图也从侧面可以佐证，不存在普洛斯公司提出的所谓保理关系，本案本质是基于PtoP平台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以上证据均证明本案其与普洛斯公司之间不存在保理法律关系，普洛斯公司主张的保理合同关系是虚假法律关系，本案名为保理融资关系的合同因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借款法律关系因违反监管法规而无效。经质证，普洛斯公司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能反映其主张，餐饮企业在合同上加盖的电子签章是通过企业信息认证后才开通的，案涉合同系餐饮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如果真实，阿兴记产业公司自认还款金额，能证明阿兴记产业公司对案涉合同真实性认可，与上诉主张相矛盾，对于证明目的，资金确在阿兴记产业公司账户进行了登记，但只是资金流向其中一个环节，之后流向供应商账户，对于证明目的，款项到达供应商账户不代表应收账款消灭，只会导致应收账款所有权转移，应收账款转让函上有明确约定；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系筷子平台单方统计清单，不是直接银行流水，且该清单反映的资金由其到餐饮企业只是资金流向其中一个环节，并非资金流向全貌。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材料1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2系电子数据打印件，阿兴记公司未举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双方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对本案二审讼争事项无证明异议，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普洛斯公司向本院举示了：1.调解书（新食运、龙鑫、催河），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已在诉讼中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并调解结案；2.撤诉裁定及结清证明、情况说明（镇三关、老码头），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已在诉讼中与其达成还款方案并还清款项，其已撤诉；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虚假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大部分餐饮企业有向其还款的记录；4.还款账户更新通知的回执，拟证明其在融资期间前催促餐饮企业还款，大部分餐饮企业均盖章予以确认；5.供应商账户信息确认函，拟证明其将保理融资款支付至合同约定账户即完成付款义务；6.担保函（琦欣、龙鑫、时光聚点、镇三观），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就餐饮企业所欠债务向其出具担保函；7.补充协议（时光聚点、镇三观），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与其达成还款协议；8.仙厨律师函回函，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已在诉讼前向其提供还款方案；9.庭审笔录及项目实施流程及资金流向（保障方之一中吉在辽宁泓聚案、广州吕氏案、黔园之味案举示的证据）及（2018）渝0112民初24577号、（2019）渝0112民初6807号、68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吉财富举示的资金流向与其举示的资金流向一致，因该证据对中吉财富不利，故中吉财富在后续案件中未举示；10.阿兴记产业公司PLSI-1808175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附件、数字签名验证报告，拟证明双方并非首次合作，已有履行完毕的合同，故阿兴记产业公司对案涉合同真实有效性的抗辩与事实不符；11.（2020）渝01民终1578号、1586号生效判决书，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交易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经质证，阿兴记产业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材料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均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是否系阿兴记产业公司所签；2.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普洛斯公司是否完成放款义务；4.阿兴记产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律师费及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首先，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心签开户及电子合同签署流程说明》载明，用户申请电子印章应先由业务端筷子信用采集并审核用户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名称、证件类型、证件号码、证件照片、企业经办人姓名、证件类型等并获取用户授权申请安心签账户、数字证书，而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上加盖有阿兴记产业公司的电子签章，故应认定系筷子信用审核了阿兴记产业公司的相关资料后，由安心签签发数字证书，而筷子信用、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机构，不存在故意伪造阿兴记产业公司相关证件资料以获取电子签章的动机，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筷子信用、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或其他人实施了伪造阿兴记产业公司相关证件资料获取电子签章的行为。其次，如确有他人冒用、盗用阿兴记产业公司的名义并伪造了阿兴记产业公司的相关证件资料，则阿兴记产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知晓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的存在并可能由此使其产生至少9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未向公安机关等报案以寻求法律救济，而仅在本案诉讼中以辩解方式提出，也显然与常理不符。此外，关于阿兴记产业公司所称的“签名有效性”的问题，普洛斯公司已作出相应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况，案涉阿兴记产业公司的电子签章系阿兴记产业公司自行提交相关证件资料后由安心签平台签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阿兴记产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照前述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系阿兴记产业公司所签，阿兴记产业公司关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并非其所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基础交易为虚假，阿兴记产业公司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普洛斯公司知道案涉基础交易系虚假交易。其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阿兴记产业公司对基础交易的真实性负有保证责任，筷子信用负有尽职审查的义务，故普洛斯公司对交易的真实性并不负有合同上的审查义务。再次，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基础合同系存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保理公司并非基础合同的当事人，而基础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保理业务合同无效。根据民法的基本原理，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但在虚伪表示的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则应视该第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虚伪意思表示而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当第三人知道该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时，虚伪表示的无效可以对抗该第三人；当第三人不知道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时，该虚伪意思表示的无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即使基础合同因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通谋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但保理业务合同并不当然因此而无效。假如阿兴记产业公司关于本案应收账款不真实的主张成立，但保理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普洛斯公司在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时是否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阿兴记产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普洛斯公司参与了案涉买卖合同的缔约过程，亦不能证明普洛斯公司应当知道涉案债权的基础合同系买卖双方的虚伪意思表示。相反，本案供应商龙宏宇向普洛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函》载明其已经按照《供应商结算单》向阿兴记产业公司供应了食材，并将债权转让给普洛斯公司，再基于《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了阿兴记产业公司对应收账款真实性负责、筷子信用对应收账款尽职审查、朔天通淼公司对应收账款回购担保，以上种种情形足以使普洛斯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即便涉案买卖合同系虚伪意思表示，亦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普洛斯公司。最后，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包含了债权转让、金融借款、保证担保等多种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同时包含有名合同和无名合同关系的准混合契约。本案中，普洛斯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的前提是龙宏宇将其对阿兴记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转让，虽然涉案保理融资行为的发起方系应收账款的债务人阿兴记产业公司，并非通常保理业务中发起方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但债权人龙宏宇以《应收账款转让函》的形式向普洛斯公司转让了其对阿兴记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故本案情形符合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核心的特征。阿兴记产业公司认为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普洛斯公司系从事非法的放贷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阿兴记产业公司应受其约束，阿兴记产业公司关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中，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5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保理融资款，由甲方在确认签署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至丁方在廊坊银行开立的供应链资金存管账户，资金到账后将同步至甲方在廊坊银行的电子附属账户，甲方同意委托丁方通过技术手段完成交易。甲方保理融资款转账至丁方在廊坊银行开立的供应链资金存管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该日为“甲方放款日”。该约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普洛斯公司将案涉90万元融资款项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至丁方在廊坊银行开立的供应链资金存管账户后即视为其已经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且案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廊坊银行与中金公司分别出具的资金流向说明等证据均能证明案涉90万元款项最终进入了供应方龙宏宇的账户，故阿兴记产业公司关于普洛斯公司未履行放款的义务以及普洛斯公司放款金额并非90万元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35条明确约定，餐饮优化项目相关主体发生违约情形的，普洛斯公司有权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故阿兴记产业公司关于不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餐饮优化项目相关主体发生违约情形的，普洛斯公司有权要求阿兴记产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本案中，普洛斯公司举示的支付凭证和发票能够证明其因本案诉讼已实际向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75690元，虽然2019年10月22日的支付凭证与2019年10月18日的发票金额不一致，但普洛斯公司实际支付的总金额80290元大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金额75690元，现普洛斯公司仅要求按金额较低的发票金额主张律师费，即75690元，应认为其该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阿兴记产业公司否认普洛斯公司已产生律师费75690元，但其未举示相应反证推翻前述证据，应依照前述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兴记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9元，由上诉人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