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2刑初582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敏，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华青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恒亮，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瑞婷，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云飞，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罗太山，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四清，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非犯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20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华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军，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春燕，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云蒜，男，1968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娜娜，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欢，女，1990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刑诉[2020]2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丁云蒜、李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民公[2020]3401220002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庆堂、程彪出庭支持公诉、履行职责,被告人万敏及其辩护人华青峰（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恒亮及其辩护人韦瑞婷、李云飞（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罗太山、被告人牛四清及其辩护人崔华健（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钟春燕（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丁云蒜及其辩护人张娜娜（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安徽省巢湖管理局发布《2020年巢湖禁渔通告》，自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巢湖主体水域、滩涂及各通湖河流河口水域为禁渔区，禁止使用一切渔具捕捞采集水生动植物生产活动。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无视政府通告，在巢湖禁渔期内擅自进入禁渔区，以人力盆、木船、虾笼等工具非法捕捞巢湖河虾、白米虾等水产品，并在长临河镇水产品市场以市场价格零散销售或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给被告人丁云蒜、李欢、徐某等商贩。禁渔期间，被告人万敏、张恒亮夫妻非法捕捞巢湖水产品价值5万余元；被告人罗太山非法捕捞巢湖水产品价值3万余元；被告人牛四清非法捕捞巢湖水产品价值5400余元；被告人王志军非法捕捞巢湖水产品价值6000余元。被告人丁云蒜在明知巢湖禁渔通告、牛四清等人在巢湖非法捕捞水产品的情况下，仍收购万敏、张恒亮、牛四清、王志军、李欢等人非法捕捞或贩卖的巢湖渔获物，价值约5万元；被告人李欢在明知巢湖禁渔通告、罗太山在巢湖非法捕捞水产品的情况下，仍收购并加价出售罗太山非法捕捞的巢湖渔获物，价值3万余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云蒜、李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敏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张恒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罗太山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牛四清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志军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判处被告人丁云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李欢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牛四清、万敏、张恒亮、王志军、罗太山实施上述非法捕捞行为，并以市场价格零散销售或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给被告丁云蒜、李欢等商贩。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陈述的事实，可以确定牛四清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3559元，万敏、张恒亮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39296元，王志军非法捕捞巢湖水产品价值6000元，罗太山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30000元。丁云蒜在明知牛四清、万敏、张恒亮、王志军在巢湖非法捕捞水产品的情况下，仍收购牛四清、万敏、张恒亮、王志军渔获物，李欢在明知罗太山在巢湖非法捕捞水产品的情况下，仍收购并加价出售罗太山渔获物给丁云蒜。被告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的行为造成巢湖水生生物资源量的直接损失，破坏了长江及其支流水系的水生生物资源，致使巢湖水域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受损，威胁了该水域生态系统的平衡，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李欢、丁云蒜明知其收购的水产品系渔民在巢湖禁渔期内非法捕捞的渔获物，仍予以收购并出售牟利，其行为与渔业资源的损失、生态环境损害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张恒亮、万敏、丁云蒜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3275千克（约65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被告牛四清、丁云蒜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297千克（约59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被告王志军、丁云蒜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500千克（约10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被告罗太山、李欢、丁云蒜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2500千克（约50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2、如各被告不履行投放鱼苗义务，则由被告牛四清、丁云蒜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559元，被告张恒亮、万敏、丁云蒜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9296元，被告王志军、丁云蒜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6000元，被告罗太山、李欢、丁云蒜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0000元；3、被告牛四清、张恒亮、万敏、王志军、罗太山、李欢、丁云蒜在省级以上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针对起诉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万敏、张恒亮辩称，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只有三万余元，收受“余姐”的2万元微信转账是其出售养殖龙虾的款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以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主张的事由和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且具结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万敏、张恒亮具有初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 被告人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丁云蒜、李欢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以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主张的事由和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且具结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牛四清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牛四清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志军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王志军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 被告人丁云蒜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丁云蒜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牛四清系被公安抓获归案，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王志军、丁云蒜、李欢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木船、虾笼、丝网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正义网公告等书证，证人徐某、丁某、胡某、王某前的证言，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丁云蒜、李欢的供述与辩解，微信截图、转账明细等电子数据，2020年巢湖禁渔通告，评估意见书、公告等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巢湖禁渔区××禁渔期进入巢湖水面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丁云蒜、李欢明知万敏等人出售的渔获物是从禁渔区、禁渔期的巢湖水面非法捕捞，仍予以收购营利，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被告人万敏、张恒亮提出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只有三万余元之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仅凭万敏与“余姐”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转账金额为万敏、张恒亮非法捕捞水产品价值，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王志军、丁云蒜、李欢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系自首，且自愿接受处罚，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四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接受处罚，结合其认罪态度，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万敏、张恒亮、罗太山、牛四清、王志军的非法捕捞行为破坏了巢湖水生生物资源，致使巢湖水域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受损，威胁了该水域生态系统的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丁云蒜、李欢的收购行为与渔业资源、生态环境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检察机关诉请七被告增殖放流或赔偿其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敏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恒亮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太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牛四清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志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丁云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木船、虾笼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九、被告万敏、张恒亮、丁云蒜共同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3275千克（约65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或共同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9296元（三被告之间等额分担）；被告牛四清、丁云蒜共同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297千克（约59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或共同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559元（二被告之间等额分担）；被告王志军、丁云蒜共同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500千克（约10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或共同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6000元（二被告之间等额分担）；被告罗太山、李欢、丁云蒜共同向巢湖水域增殖放流2500千克（约500万尾）的鲢、鳙品种鱼苗，或共同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三被告之间等额分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十、被告牛四清、张恒亮、万敏、王志军、罗太山、李欢、丁云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省级以上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费维斌 人民陪审员  沈光菊 人民陪审员  黄奎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本件于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 第三十条未按本法规定取得捕捞许可证擅自进行捕捞的，没收渔获物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没收渔具。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 第十一条被告违反法律法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决被告承担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