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7458号原告：余力，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轶超，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德强，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告：李亮亮，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寅，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力诉被告于德强、李亮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20年1月14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于德强、李亮亮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轶超和被告于德强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郭轶超和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力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于德强归还原告借款90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324000元），2、被告于德强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0000元，3、被告李亮亮对上述第1、2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德强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借款。2018年1月20日，被告于德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9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月利率按3％计算，若未按期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追索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月，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另被告李亮亮对该笔借款本息及追索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以银行转帐的形式将借款本金转入被告于德强的账户。还款期限届满，但被告于德强并未按期还本付息，李亮亮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及收条各一份、转账凭证十八份，证明被告于德强向原告借款900000元，并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等作出约定，被告李亮亮对该笔借款的本息及相应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原告向被告于德强交付借款的事实。2、委托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3、承诺书一份，证明2019年5月被告于德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借款并约定还款方式的事实。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加盖银行回单专用章），证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属于原告家庭自有资金，其中50000元来自原告的小姨，其他来自原告儿子的转款。5、证明一份，证明西安金创伟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永明认可出借款项系原告的自有资金而非公司持有资金。6、民间借贷质押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发生借贷时，被告自愿将其所有的红枣及全部个人财产作质押的事实。7、照片二份（打印件），证明被告质押的红枣存放在仓库的事实。8、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金创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放款业务。被告于德强、李亮亮答辩称：1、涉案债权债务并非发生于原、被告之间，而是发生在原告担任总经理、监事的金创公司与被告于德强之间。2019年5月前，于德强、余力两人根本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直到收到余力的起诉资料，于德强才知道2018年向金创公司的借款是由余力账户汇入于德强账户。涉案借贷是由金创公司业务员邢海涛与于德强联系，金创公司副总经理周某负责与于德强商定借款的利率并签订借款合同，除了于德强的签名外都是空白的，且合同没有交给于德强持有一份。后由于金创公司内部安排由余力具体执行放款事务，周某负责催收和接收还款，故从借贷发生之日至2018年7月，于德强按照金创公司的要求，从借款当日就开始支付利息。如果发生在余力个人和于德强个人之间的借款，长达一年多时间，既不还息也不还本，还不联系是违背常理的。2、在被告于德强归还215200元的前提下，原告以个人名义追诉，意图使被告付出双重代价，是欺骗人民法院和被告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采取措施，使之承担虚假诉讼的后果。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金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金创公司与于德强之间，而并非发生在余力与于德强之间。2、邢海涛与于德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案涉借贷业务是由金创公司业务员邢海涛与于德强联系发生。3、名片一份，证明金创公司代理其他公司的民间借贷业务，案涉业务属于其公司业务，而非个人业务。4、长沙市民间创富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间创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金创公司与民间创富公司存在民间借贷业务代理关系的事实。5、周某与于德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案涉借贷属于金创公司业务，于德强、李亮亮的还款属于向金创公司还款的事实。6、银行明细一份，证明被告于德强向金创公司业务员邢海涛支付综合服务费72700元的事实。7、2018年2月26日转账还款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李亮亮根据周某指示并提供的账号，在周某办公室向杨志鳌的账号转账支付利息18000元的事实。8、2018年4月20日转账还款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李亮亮根据周某指示，通过工商银行向程佩农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44000元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证明被告于德强向周某归还其公司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10、借条、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11、申请证人周某（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10319********，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巷××号平房）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系金创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10月到公司入职后由余力任命担任金创公司副总经理，工作上对外使用的名片叫“周安”，公司法人是杨水明。金创公司主要从事信息流转、客户Ｐ2Ｐ线下对接。金创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的流程由业务人员去找需要借款的客户，公司找到有贷款意愿的客户，然后进行对接。2017年10月其就已认识于德强。公司业务员邢海涛带于德强来公司说有一批红枣要抵押借款，经公司核实后认为价格合理，决定发放借款，于是其与余力商量后同意贷款，并签订合同，余力将借款打入于德强账户。于德强、李亮亮向金创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之后的利息没有支付过，借款本金没有归还过。每次还款需要扣除公司的费用（看护费等），剩余的款项打给余力。还款过程中，李亮亮分别向杨志鳌和程佩的账户、于德强向邢海涛账户转账。其中，于德强转账给邢海涛的费用是看护费、抵押货物的灭失或损耗的保险费、看护抵押货物人员工资；李亮亮给杨志鳌转账的18000元属于利息；转给程佩的款项也是利息，多余的部分转给余力。至2018年7月，除了一开始扣除的5000元看护费等费用，被告的利息都是支付的。之所以要扣除一部分款项之后再转入余力账户，是因为根据公司的放款流程，款项都是要交给公司总经理余力，其只负责业务对接、催收、还款。关于于德强的这笔业务，金创公司与于德强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共12份都交给余力。其对金创公司对外借款的资金来源不清楚，只管问余力有没有钱，有钱就放款，没钱就不放款。余力在金创公司也经手放款以外的业务。其不在时就由余力经手其工作内容。杨志鳌也是金创公司的业务员，经手公司的业务有4笔借款。案涉收条、借条中除了于德强、李亮亮的签名、大写的数字金额和日期外，其余内容都是其填写的，本身合同就是空白的格式文本，然后根据借款人的情况填写内容。2019年5月，其带原告和两被告见面，余力把银行打款凭证交给于德强核实，于德强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案涉借条和收条的空白格式文本由金创公司提供。其交给余力有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客户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公司除了收取正常利息外，还收取其他费用包括看护费、服务费、保险费、监控费。于德强向金创公司交纳的72700元费用部分用于支付看护费、抵押货物的灭失或损耗的保险费、看护抵押货物人员工资、设备的监控费用。关于红枣是抵押给公司，但抵押合同不写公司要写余力。2019年5月，余力找到其要求其把相关资料都交给他，并要求其将出借人名字写成余力。另外，公司有一个“民间创富服务群”，群内跟本案有关有四个人：周某群内叫“安”，余力群内叫“余力民间创富”，杨志鳌群内名称叫“民间创富杨志鳌”，还有邢海涛也在公司的这个群，属于公司的员工和业务人员。民间创富服务群是公司的群，还有一个民间创富交流群，人员比较多，交流群群主是余力。公司持有“中国民间借贷连锁服务中心”标志的放款信息登记书，还有带有“民间创富连锁服务西安总代理”的清算表，其中清算表中载明“告知星期打”之文字内容的意思就是这个星期要打款，建行的账号是杨志鳌写的。关于放款信息登记书，第一栏是出借人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如“张先生”、“李先生”及住宅地址等，这个出借人是指外头有资金放到公司来的人。其不知道这四张放款登记书上面登记的款与本案有无关系，以及钱是借公账还是其他来源；“业务员总结”一栏签字应该是经手放款信息的业务人员，谁登记就写谁的名字。其中有一份放款信息登记书中下面有余力的签字。2019年5月1日其离职移交所有的资料都放入档案袋中。于德强这笔借贷，出借人身份其没有办法确定。于德强这笔借款，向其还款，都是向公司还款，从来没有向余力还款，这个是事实。不光是这笔还有其他款项，都是其代表公司的。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其还款一共七笔钱（详见清单）：2018年3月24日3500元；2018年4月24日5000元；2018年5月29日36000元；2018年6月21日10000元；6月22日10000元；7月24日6000元，清单中2018年5月24日的50000元要扣除，与本案无关，故认可70500元。总共微信拿到的钱是70500元，扣除每个月500元的管理费用，剩下22000元全部给余力。还有一笔工人的看护费没有扣除。提交的材料中转账给余力的钱中，有几笔是跟于德强有关，后期需要对账。这几笔钱中不仅仅是有本案的账，一共有3笔账，网吧和服装的账也在里面。如果要分清楚，需要将银行的账调取出来。于德强每个月的还钱都是固定的，都是连续性的，相对比较清楚。还有其他借贷在还，公司其他借贷也像于德强这笔一样，签了之后，实际也是由余力放款。l、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表示：证据1，首先，借条和收条来源的合法性不能确认，原告明确表示借条和收条不是被告当着原告的面出具的，而是由周某交给原告的，上面有些手写部分文字是谁写的并不清楚。其次，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只有于德强签名、“大写90万元整”、落款日期以及李亮亮的签名、落款时间是真实的，于德强的其他信息如收款账号、开户行、收款时间、收款人表面上也是真实的，但并非于德强本人所签。再次，转账凭证的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确实收到借款，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金创公司对外放款都是由余力个人账户进行。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3，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确实是被告于德强出具，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属于二选一，因此本身并不确定，该份保证书的接收方是余力任职的金创公司而非余力个人，被告于德强因经营红枣生意所需而借款，用于抵押的白酒也不存在，保证书不能证明余力与于德强的该笔借款有任何关系，且该份保证书与本案无关。证据4，来源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以此不能证明原告转给余力向的资金为自有资金，且与本案没有较强的关联性。证据5，认为其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需要到庭作证，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能确认是否是证人出具，还有该证明不能排除超范围经营的情形发生，且证明中的内容余力为合伙人的表述不能确认完全准确。对于自有资金的表述不排除系证人的猜测。出借款项不是从公司出账，但不能说明涉案款项不能按照公司流程安排运作，更不能证明是向余力个人借款。证据6，对民间借贷质押借款合同的来由和时间存在异议，没有见到余力委托周某的手续，周某作证表明出借人上是空白的，除了借款人担保人日期是真实的，其他都是空白的，故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证据7，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红枣质押给余力，因此对原告的待证目的予以否定。证据8，公司的注销日期在提供的证据中表明不一致，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凭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借贷发生在金创公司与于德强之间。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金创公司与于德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金创公司是中介信息咨询机构，不负责民间借贷事宜，不能证明金创公司与于德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金创公司和民间创富公司是加盟关系，金创公司通过民间创富公司发布的信息进行业务沟通。证据5、6、7、8、9，认为借款发生在原告余力与被告于德强个人之间，金创公司仅仅是信息咨询的中介机构，于德强与周某、邢海涛、杨志鳌、程佩之间的经济往来，原告并不知情。证据10，案涉借条和收条因借贷数额较大，被告作为成年人，不会贸然签字，应当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1，认为证人周某在案涉款项的出借和借款环节中拿钱了，而且有些钱并没有交给原告，原告不清楚有争议部分款项。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及待证目的，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银行流水，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的，不具证明效力，故不予认定。证据6、7，结合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系工商登记信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4，系工商登记信息，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予以认定。证据2、5，均系微信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7、8、9，涉及银行转帐交易，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同，对其合法性及待证目的，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1，系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初，被告于德强因经营需要资金，经金创公司业务员邢海涛联系，约定以红枣作抵押进行借款，由金创公司负责借贷业务的副总经理周某出面安排，由于德强签名捺印并填写大写款项数字、落款日期等内容的格式借条、收据，放款由周某安排，还款至周某或其指示的账户。2018年1月20日，被告于德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力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正圆整（小写9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倍计息或3分月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即每月20日前支付；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人同意将本次借款的担保抵押物参照借款合同与抵债协议进行以物抵债；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借款人同意以未归还借款本息总额的日3‰的利息标准，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借款人偿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需承担出借人为追索本借条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双方如发生纠纷，双方同意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于德强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被告李亮亮在“连带保证人”一栏签名捺印。同日，余力作为甲方（放款人）、于德强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民间借贷质押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根据乙方反映的情况同意借款给乙方。一、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乙方保证合法使用该借款，不用于非法目的或转借他人。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小写）900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三、借款期限（与还款时间保持一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时间用现金或转帐的方式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合同规定的款项且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退还给乙方。五、借款利率及计算方式: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3分每个月结算一次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逾期还款利率与借款期利率相同。……七、保证条款：乙方自愿用红枣及全部个人财产作质押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被告李亮亮在“见证人”一栏签字并捺印，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余力分十八笔（每笔50000元）以银行转帐的形式将900000元款项转入被告于德强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帐号：6217********）。两被告签具收条／收据一份，同时将存放于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仓库的400吨红枣交由经手的副总经理周某派人控制。2018年5月，因气温升高，经周某同意，红枣转存到西安国际陆港中纽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存放，仍由周某派人控制。2018年7月12日，经周某同意，该批红枣以于德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亿乡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陕西塞为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售，但相应价款未收回并用于归还本案案涉借款。另查明，余力系金创公司的总经理。借款发生后，于德强、李亮亮向金创公司有关人员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1月20日向金创公司人员邢海涛转帐支付72700元；2018年2月26日向金创公司人员杨志鳌转帐支付18000元；2018年3月24日向金创公司副总经理周某支付3500元；2018年4月20日向金创公司人员程佩转帐支付44000元；2018年4月24日向周某支付5000元；2018年5月29日向周某支付36000元；2018年6月21日向周某支付10000元；2018年6月22日向周某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24日向周某支付6000元，共计205200元。但审理中，原告认为其系案涉资金出借方，周某作为介绍方，除了收到周某转交被告支付利息57500元外，其他款项被告于德强并未按期还本付息，李亮亮也未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被告于德强停付利息，原告余力在2019年5月18日首次见到于德强，要求于德强向其还款，而于德强明确表示并没有向余力借款，而是向金创公司借款，只能按约定向周某还款。当日，被告于德强在原告余力的要求下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于德强关于红枣借款一事，特保证本月底还清此款项，若到时还不清此款项，将用一批白酒来抵押此款项，无论哪一条，保证本月底做完（本息还清）。”但此后，被告于德强仍未按期还本付息，李亮亮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且不认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余力，只认可欠金创公司借款，双方遂形成纠纷。故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已按其与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原、被告原先并不认识，直到2019年5月18日首次见面原告向被告于德强催讨，而被告确实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帐交付的款项900000元，且款项性质为借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与被告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金创公司与被告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即本案出借人的身份如何确定，以及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本案出借人的身份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提供了两被告签名并捺印确认的借条、收条、保证书，同时也提供了银行转帐凭证，从这些证据内容看，有明显的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也有款项交付事实。尽管两被告抗辩出借人系金创公司，但仅有证人周某证言佐证，属于孤证，难以对抗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其次，案涉借款系余力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于德强交付，于德强在出具借条时对于出借人处空白采取放任态度，故余力作为借条原件的持有人以及实际打款人，其出借人的身份可以推定成立。两被告提出余力不具出借人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证人周某证言及其他证据，余力作为金创公司的总经理与该公司内部人员邢海涛、杨志鳌、程佩、周某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且应当明知由上述公司内部人员为其负责接洽联系案涉借贷业务，放款由周某安排，还款至周某或其指示的账户，并且安排人员对抵押物进行控制等事宜，因此，邢海涛、杨志鳌、程佩、周某的行为相对于余力的出借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该四人在本案中向两被告收取款项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余力承受。由于余力出借款项当天，即由邢海涛收取于德强利息72700元，该款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因此，余力实际向于德强出借本金为827300元（900000元-72700元）。结合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0‰的计算标准，以及2018年2月26日起两被告后续八笔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对于利息多付部分款项也应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至2019年8月19日，于德强尚欠余力借款本金782496.04元，结欠利息214142.22元。关于原告余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约定未按期付款被告应承担的损失，包括律师费。律师费是请从事法律服务工作的专业人员对借款逾期不还主张权利所需支付的代理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原告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所支出的代理费，被告应依据借条的约定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外，被告李亮亮自愿为案涉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要求李亮亮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担保法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之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德强归还原告余力借款本金782496.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于德强支付原告余力至2019年8月19日止结欠的利息214142.22元，并支付以人民币782496.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于德强支付原告余力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李亮亮对上述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余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96元，由原告余力负担2046元；被告于德强负担13950元，被告李亮亮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余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德强、李亮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建胜人民陪审员  施瑞初人民陪审员  周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