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3民初2447号 原告：朱志军，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丁酉，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琼，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港市亿德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3MA2HBYC72M，住所地龙港市光明路69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陈德芳。 被告：林小康，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 被告：陈德芳，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旭艳，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告朱志军、丁酉与被告龙港市亿德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康公司）、林小康、方旭艳、陈德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陈增琼和被告林小康、陈德芳及被告亿德康公司、林小康、陈德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孙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旭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志军、丁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朱志军与亿德康公司于2020年4月9日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4月25日解除，若法院认为该《货物销售合同》还未解除的，则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该《货物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亿德康公司向两原告返还定金和货款共计198622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19862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亿德康公司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按每日支付未发货货款金额1%的标准计算)；4.被告林小康、方旭艳、陈德芳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口罩销售生意。被告林小康、方旭艳、陈德芳系被告亿德康公司的股东。2020年4月9日，两原告以朱志军的名义(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亿德康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货物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0万只民用口罩，单价为5.8元/只，总价580万元；乙方分批次发货，4月10日开始发货至4月20日发完；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4小时内按照合同总金额的40%支付定金232万元；乙方应按时供货，除本合同其他约定外，乙方延迟交货每超过1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对应未发货数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需在乙方每次货物发货前1日内将实际发货数量的60%支付给乙方，收到货款后乙方进行发货，后续发货数量等于或少于232万元时履行保证金转为货款冲抵结清，如有多余部分则退还甲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林小康。上述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原告依约将232万元定金支付到林小康账户。2020年4月11日和2020年4月12日，在亿德康公司分别告知原告已备货6万只和8万只的口罩后，原告按约将口罩货款的60%即分别为208800元和278400元支付到林小康账户，但亿德康公司仅向原告供货11万只口罩，且该11万只口罩因存在外观毛边严重、耳带未焊接牢固、口罩开裂等质量问题，经亿德康公司同意后，原告将该11万只口罩退回给亿德康公司。其后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4月15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9日分别向原告发货16000只、40000只、30000只、30000只、39685只，其中有40000只口罩因存在质量问题，经亿德康公司同意后，原告退回给亿德康公司。2020年4月25日，因亿德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中交货义务，即在2020年4月20日前发完100万只口罩的约定，经原告与亿德康公司协商一致，双方口头同意于当日解除合同。其后，亿德康公司通过陈德芳向原告退款15万元，但亿德康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剩余款项1986227元（己扣除己供口罩的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果。综上，亿德康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供货义务，己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因原告与亿德康己同意解除合同， 故亿德康公司应依法退还原告支付的款项。同时，原告跟亿德康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均是通过亿德康公司股东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亿德康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被告林小康、方旭艳、陈德芳需对亿德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朱志军、丁酉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和公民基本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货物销售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亿德康公司签订涉案的合同，并就定金支付、交货时间、收款账户、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个人账户； 4.招商银行户头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和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支付了232万元定金和487200元货款，收款账户和付款账户均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个人账户，亿德康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公司通过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德芳向原告退款，原告与亿德康公司经协商一致已解除合同，但剩余款项被告尚未予退还； 6.光盘、录音誉本（2020年5月21号文本第1页第3行，林小康第二段、第三段，微信聊天记录中4月25日对方给原告18900微信转账记录，客户摘要中有陈德芳退款），用以证明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的合同并且被告同意向原告退款； 7.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在2020年4月25日被告退款给原告，即被告同意解除合同，而在2020年4月20日之后关于拿货的事宜，是因被告同意退款后，但其未及时给付现金，故部分货物用来抵债(退款)，并非是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其中，原告所称的“不收货”，是指不同意以物抵债，“要货”是指同意以物抵债；而5月2日拿的1万元货系因为原告之前退给被告的4万元货的换货，还证明聊天记录中有部分关于发货的事宜系因被告承诺其有新客户的订单回笼资金后马上付款给原告，因此原告帮其介绍客户；有部分是原告对被告发出的新的合同的要约邀请; 8.朱志军和方旭艳微信聊天截图（最后一页，4月21日下午，把招商银行卡号发给他），证明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 被告亿德康公司、林小康、陈德芳答辩称，1.原告诉称的内容和事实不符。（1）原、被告双方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原告诉称2020年4月24日与亿德康公司口头协商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被告所交付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也与事实不符，起诉的根本原因是在今年四、五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口罩的行情出现大幅度下滑，因政策原因原告口罩也无法出口销售，原告寻找借口要求解除合同。（2）陈德芳之所以在2020年4月25日有向原告打款是事出有因，因为口罩价格受市场方面的影响，造成原告无法对外销售口罩，原告为了达到不再履行合同的目的，多次到被告公司限制被告陈德芳、林小康的人身自由，当天晚上到凌晨十二点，仍然拦着被告不让离开，陈德芳迫于无奈向原告打款。被告是迫于无奈打款，是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原告诉称的两次打款行为都是被告受到原告胁迫，以及原告同被告协商，要求将第一批退货的货款先给原告，这种纠缠、协商情况下被告无奈做出的行为，被告认为4月25日打款的行为就是达成解除合同的口头协议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3）合同约定4月10日发货，4月20日要发完，同时约定被告发货的前提条件是，原告要在被告每次发货前一日将发货数量相对应的60%的货款先支付给被告。所以原告有先履行义务，不然被告是可以不发货的。原告第一批向被告支付的14万只口罩的60%货款，实际上被告提供给原告282000只口罩，被告提供的口罩超过原告支付的合同货款。关于口罩质量问题，是原告自己到被告的工厂来提货，按照法律来说原告有验货的义务，被告生产的成批的口罩是没有问题的，是原告拿了成批口罩后从中拿了几只说有问题，但是不影响成批口罩是合格的。综上，原告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从未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原告为何主张口头解除合同，因原告几次拦截围堵被告，被告无奈之下做的沟通协商。原告现在说要解除合同对被告而言是不公平的，在合同签订了以后原告在当时已购买原材料，备足货物，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原告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2.被告林小康和陈德芳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主张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虽约定收款账户是股东个人账户，是因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亿德康公司刚成立，公司的账户还没审批通过。后来退款也是因为股东人被堵在现场，不存在交待财务打钱退款。所以被告认为尽管货款往来没有经过公司账户，但是也不存在股东和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 被告亿德康公司、林小康、陈德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被告在2020年4月20日之后还在对接发货事宜，双方合同从未解除关系； 2.四个视频和一张照片，用以证明2020年4月25日及2020年5月20日原告限制被告人身自由，被告迫于无奈才给原告打款的事实； 3.录音内容及光盘，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但被告从未答应的以及原告也承认2020年4月20日之后还让被告发货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备货是充足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虽然有约定发货时间是4月10日开始，到4月20日发完，亿德康公司发货的前提条件是原告要在发货前一日内将货款的百分之六十支付给亿德康公司，收到货款后亿德康公司才会发货，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除非经对方书面同意。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20年4月8日，签订合同是在2020年4月9日，公司账户尚未开通，所以只能约定收款账号是股东林小康个人账户，并不存在公司和股东人格混同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三被告对原告已支付定金以及14万只口罩60%的货款没有异议，提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亿德康公司已向原告提供足额的口罩，发货的前提是原告要支付百分之六十的货款，在原告没有支付60%货款的情况下，所以被告是不可能发货的。原告认为公司和股东存在人格混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退款的原因是被告多次受到原告的控制迫于无奈才打款，双方在打款之后还一直在协商如何处理这个货款，始终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只是双方对话的小部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可以看出被告陈德芳、林小康受到原告的拦截，对话内容中林小康只是提到要退款是要公司收到大单才可以，需要有人接原告订的这笔货才可退款，被告陈德芳与原告在2020年5月10日之后的聊天记录中也是体现不出来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聊天记录不完整，2020年5月10日之前的聊天内容，被告在聊天记录中做的说明与事实是不相符的，是原告一会儿说要货，一会儿说不要货要退款，2020年4月26日微信聊天中也提到，陈总，深圳海关出新规，今天不出货，还是给钱吧，可以体现还是在商量，4月27日被告陈德芳还提出，方案定下来了吗，体现方案还是没有定下来，定下来才会给钱。2020年5月30日上午，原告向被告发微信说退款20万，晚上又发能否退20万给我，说明双方是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提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因为方旭艳没有到庭无法知道她的本意，最后一页最后一项内容，4月21日原告有发一个银行账户给方旭艳，这个证明不了原告的待证目的，4月21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上下文看不到原告有向方旭艳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仅凭银行账号不能证明是什么款项。结合前面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在4月25日以后仍然在沟通款项和方案，如果说4月25日已经达成口头解除合同的合意，双方不会还在沟通要货还是要钱的方案，5月21日林小康录音可以反应林小康说如果有大单进来我给你钱，证明双方还在协商的过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提出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6、7可以证明被告同意给原告退款，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而在2020年4月20日之后拿货是因为被告同意退款后，但其未及时支付现金，被告用货折抵退款，并非是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不同意是不同意以货抵债，要货是同意以货抵债，5月2日拿的1万元货系因为原告之前退给被告的四万元货的换货。需要指出原告有帮被告介绍客户，有部分是原告对被告发出新的合同要约邀请；当庭补充的微信记录不是协商退款，是双方达成一致退款意愿后原告在催讨款项。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前两段小视频拍于4月25日被告退款当天原告和被告说说笑笑，并无原告限制被告人身自由的内容，后三段拍于5月20日，5月21日小视频是发生在被告退款后近一个月之后的，被告说5月20日、5月21日因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和之前打款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用身体挡了一下，双方还在微笑着聊天，不足以限制被告人身自由，现场在被告公司，人员是2对2，是被告认为理亏才没走，警察也有到场，原告的行为不足以达到限制人身自由，使被告意思表示不真实，并未达到法律不能忍受的程度。原告提出被告主动于4月27日向原告退款10万元，两次退款均明确在摘要备注退款，更验证合同解除并退款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之后退还所欠款项，被告以该证据证明是在限制人身自由下所作的退款和事实不相符。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截取部分内容，不能还原案件事实，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不能证明原告承认4月20日之后还让被告发货，原告明确20日前收货才是履行原合同，20日后如果深圳要货可以按新的价格收货，这是一个新的合同，故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4月20日后发货系以物抵债，也不能证明被告从未答应过解除合同，录音中只是被告对其原先退款的反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提出其真实性无法查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无法证明购买的口罩机和熔喷布等材料是为原告生产口罩所用，熔喷布、热风棉等共计88万元，原告的订单高达580万元，被告的原材料不足以生产原告的货物，其他款项是用于购买机器，且均在原告的供货期内，最后的60万和40万在之前的转账中已经有体现，是一种重复的行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能反映被告支付给他人的款项也是通过股东的个人账户，公司与个人存财务混同，公司丧失独立法人资格。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亿德康公司、林小康、陈德芳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的微信号（xiaoyang085574）亦确认系被告方旭艳的微信号；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3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涉及案外人权益，本案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志军、丁酉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口罩销售生意。2020年4月9日，两原告以朱志军的名义(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亿德康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货物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0万只民用口罩，单价为5.8元/只，总价580万元；乙方分批次发货，4月10日开始发货至4月20日发完；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4小时内按照合同总金额的40%支付定金232万元；乙方应按时供货，除本合同其他约定外，乙方延迟交货每超过1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对应未发货数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需在乙方每次货物发货前1日内将实际发货数量的60%支付给乙方，收到货款后乙方进行发货，后续发货数量等于或少于232万元时履行保证金转为贷款冲抵结清，如有多余部分则退还甲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被告林小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定金232万元支付到林小康账户。被告称已备货8万只和6万只口罩，2020年4月11日、4月12日，原告丁酉按约将口罩货款的60%即分别为208800元和278400元支付到林小康账户。亿德康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4月12日、4月14日、4月15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9日、5月2日分别向原告提供口罩60000只、50000只、16000只、40000只、30000只、30000只、39685只、10000只，原告称收到口罩有质量问题，经亿德康公司同意，将其中110000只和40000只口罩退回给亿德康公司。亿德康公司先后于2020年4月25日、4月27日通过陈德芳向原告退款合计1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亿德康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经核准注册登记成立，亿德康公司登记股东包括被告方旭艳、林小康、陈德芳。 再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26日作出（2020）浙0383民初2447号民事裁定，冻结林小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温州苍南县德雅分理处6222××××8808账户中的存款993113.5元；冻结陈德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东阳西郊支行6228××××7670账户中的存款993113.5元，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20年4月9日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一、案涉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4月25日经双方协商解除，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6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1.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原告将自己的退款账号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的股东方旭艳。2.亿德康公司股东陈德芳于2020年4月25日、4月27日几次向原告转账共计15万元并注明为退款。3.丁酉与陈德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2020年4月25日17：18，丁酉“大家相互体谅，忍耐也有限度，两百万一分未打，说是会还，总要有所表示”。4月25日22：52，丁酉“不能再拖了！今天肯定要给我20！明天再给货20！”；23：50，丁酉将收款账户发给陈德芳。4月26日13：24，丁酉“昨天打款了吗?”，陈德芳回复“还没，还没”。5月6日21：57，丁酉“这么多钱啊!有没有再给我一点”，陈德芳回复“单子接下来我就解决事情了丁哥!只是一时的”；丁酉：“半个月了啊，就退我15万”，陈德芳回复“我们一直在努力”。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说明在陈德芳于4月25日开始给原告退款起即表明双方已同意解除案涉买卖合同，不然被告无法对已退款给原告15万元作出其他的合理解释。被告辩称系因被告人身自由被限制迫于无奈才退款，双方从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收取亿德康公司口罩125685只，每只5.8元，货款合计728973元。亿德康公司已收取原告定金及预付款合计2807200元，扣减上述货款728973元及已退款150000元，亿德康公司应返还原告货款1928227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向其提供合同约定数量的口罩，被告辩称其库存口罩足以履行原告预付案涉两笔预付款所对应的口罩，只是原告不愿继续收货，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原、被告各自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自行承担。现原告起诉要求亿德康公司返还定金及货款1928227元，应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超过上述金额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亿德康公司将案涉几笔款项通过公司股东账户往来为据主张亿德康公司与方旭艳、林小康、陈德芳构成人格混同，要求方旭艳、林小康、陈德芳对亿德康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限龙港市亿德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朱志军、丁酉返还定金及货款1928277元； 限龙港市亿德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朱志军、丁酉赔偿诉讼保全费5000元； 驳回朱志军、丁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76元，由朱志军、丁酉负担662元，龙港市亿德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德锡 人民陪审员  余小仙 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 柔 书 记 员  郑祥宏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 ……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