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606号原告:陈仕樟（CHAN,SZECHEUNG），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城，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虹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秋冬被告：黄秋冬，男，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雨洁，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瑾，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武林，男，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应富，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原告陈仕樟诉被告东莞市虹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景公司）、黄秋冬、杨武林、李应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仕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城，被告虹景公司、黄秋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雨洁、陈怡瑾，被告杨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被告李应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仕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四被告连带退回原告预付款15万元，并向原告支行违约金5万元和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租金损失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秋冬与案外人吴树坚投资成立虹景公司。2017年5月11日，陈仕樟就位于增城市中新镇中海香樟墅X街XX栋别墅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与四被告签订《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陈仕樟向李应富、杨武林支付了第一期预付款15万元，但各被告进场施工后约十天就擅自停工至今。经陈仕樟多次催告，仍拒绝开工，故陈仕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四被告退还预付款15万元。四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5万元。涉案工程未能按时完工，四被告应当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租金损失6万元，按照估算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标准。被告虹景公司、黄秋冬共同答辩称，1.涉案合同是在虹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实际承包主体是杨武林、李应富。杨武林、李应富并非虹景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挂靠关系，陈仕樟之前也一直以为虹景公司的负责人就是杨武林、李应富。2017年6月16日，李应富又与杨武林达成《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由杨武林承包，由此可以看出，涉案项目并非虹景公司一人承包的项目。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前，虹景公司、黄秋冬负责涉案项目的设计，收取了25000元的设计费。之后的施工，均未参与。2.关于预付款15万元，虹景公司、黄秋冬并未收到，陈仕樟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如是李应富收取的，应当由其退还，但应当扣除李应富、杨武林已经完工的工程量。3.陈仕樟主张的5万元违约金和6万元租金损失，没有依据。据了解，陈仕樟与李应富、杨武林因水电铺设的问题产生分歧，所以才让李应富、杨武林停工，双方一直就上述问题进行商谈，并非李应富、杨武林擅自毁约，不能适用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陈仕樟主张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即使陈仕樟与李应富、杨武林停工的原因无法查清，认为李应富、杨武林存在违约，那么陈仕樟并没有实际损失，也未对6万元的租金损失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应支持，且陈仕樟主张的5万元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4.黄秋冬是虹景公司的股东，虹景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现存续中，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与股东无关。5.虹景公司对涉案工程并不知情，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由陈仕樟、李应富、杨武林协商确定。被告杨武林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但杨武林已经完成涉案项目部分工程，已完工的工程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2.陈仕樟违约在先，未足额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给杨武林，在杨武林完成水电工程项目三分之一后，变更工程项目要求，但不愿意支付因此增加的工程费，且拒绝就变更的工程项目进行签字确认，最终导致杨武林被迫停工，杨武林只是行使了合同第3.4、6.2条的权利，陈仕樟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3.陈仕樟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李应富是陈仕樟老婆的哥哥，李应富也是本案的发包方，本案可能是李应富与陈仕樟串通损害杨武林等其他被告的利益。5.陈仕樟所述未能在2017年5月11日按期施工是因为其没有按期足额打款给杨武林，陈仕樟付款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17日及7月20日。被告李应富辩称，对合同解除没有异议，李应富是发包方，李应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武林和虹景公司，故应当由杨武林和虹景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位于增城区中新镇××花园香樟××街××号为陈仕樟名下物业，建筑面积327.1平方米。2017年5月11日，陈仕樟（发包人、甲方）与虹景公司（承包人、乙方，委托代表杨武林、李应富）签订《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面积438平方米，采用部分包工包料的方式，开工日期暂定2017年5月11日起算，总工期270天，合同预算价款50万元，实际合同价款以双方确认的结算表为准。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由于乙方原因致工程质量问题而返工，工期不顺延。因甲方原因不具开工条件，甲方不按时提供材料或甲方不及时组织验收，不确认增减变更工程项目，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其他属于非乙方原因（包括不可抗力等）而影响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所有的设计方案变更和工程量增减，甲方必须办理签字确认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按原方案施工或者中止施工，乙方决定中止施工的，甲方承担乙方的窝工等损失，工期顺延。因甲方变更设计方案，造成乙方返工需要的工程和相应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并相应顺延工期。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价格：竣工结算时，合同内项目按照已签订合同的预算单价计算；变更及增加项目的单价，按本合同6.7条款的约定办理，并以双方签订的增减项目单、变更单为标准，工程量按实际所施工项目及数量结算。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约定分四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尾款一次结算。第一期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合同价款比例30%即150000元；第二期木工材料进场支付合同价款比例40%即200000元；第三期油漆材料进场支付合同价款比例25%即125000元；尾款竣工验收后三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比例5%即25000元，尾款完工后两个月结清。由于设计变更所产生的增减价款在工程款第三期中同时结算并付清。合同签订后，一方擅自违约或毁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或毁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合同中记载的收款账户为李应富的账户。合同附加：……4.按工程预算表所列工程项目内，不另增加费用。承包人（乙方）落款处有虹景公司盖章，李应富、杨武林的签名。合同附件《东莞市意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定额表》，记载工程内容包括改造及基础工程，入户玄关工程，一楼公卫工程，一楼厨房、餐厅、客厅工程，一楼花园工程，二楼大儿子房、衣帽间、阳台工程，二楼大儿子房套卫工程，二楼小儿子房、阳台工程，二楼客房工程，二楼公卫工程，二楼过道梯间工程，三楼家庭厅梯间工程，三楼主卧、衣帽间、阳台工程，三楼主卫工程，三楼书房工程，三楼生活阳台工程，地下室车库工程，地下室工人房及杂物间工程，地下室工人房套卫工程，地下室梯间过道工程，地下室公卫工程，地下室多功能厅及储物间工程，水电工程及相关综合工程，合计588564.6元，实际总价500000元。杨武林、陈仕樟分别签名并按手印，并由虹景公司加盖了骑缝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陈仕樟于2017年5月12日向李应富支付10000元，于2017年7月7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90000元。2017年6月16日，李应富（发包人、甲方）与东莞市意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乙方负责人代表杨武林）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由乙方负责现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安排等相关一切事宜，甲方协助乙方客户沟通和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共同签署《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在项目总价利润比例12%即60000元，为工程所得利润费用。所有工程款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甲方收取工程款。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二天之内支付给乙方，没有按时支付乙方，乙方有权向客户收取，乙方有权停止所有施工项目，所产生的误工和工程进度由甲方负责，按每个工350元/天计算误工费，乙方收到工程款后必须保证施工进度。甲方向乙方支付方式：第一期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合同价款比例30%即120000元；第二期木工材料进场支付合同价款比例40%即200000元；第三期油漆材料进场支付合同价款比例25%即100000元；尾款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比例5%即20000元。乙方负责所设计项目的成本核算，甲方所提出项目的利润直接在收取工程款中扣除。杨武林在承包人（乙方）落款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应富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向肖本英支付20000元，于2017年7月20日向肖本英支付85000元。肖本英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其受杨武林委托，代收虹景工程施工款项90000元。李应富在庭审中确认，其向杨武林支付了涉案工程款90000元，陈仕樟支付的其余60000元由李应富收取作为居间费。陈仕樟与杨武林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初开工。当事人关于涉案工程停工的理由存在争议。陈仕樟陈述，杨武林以资金不足为由，要求陈仕樟提前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由于当时第一期工程尚未完工，所以陈仕樟不同意，杨武林就于2017年9月份擅自停工了。直至庭审时才知道是因为李应富从中扣除了60000元居间费，导致杨武林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施工。杨武林陈述，水电施工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陈仕樟去现场看了后才提出主线要分为每层单独三相电，每个房间插座单独一组控制线，每个房间照明单独一组控制线。当时已经按照施工图纸及合同约定把水电的主线、房间线路、照明线路已经排好，如果按照陈仕樟的要求，所有施工的水电要重新拆除线管、重新排线，增加了施工成本及人工。所以杨武林就要求增加费用，并打了一份增加单给李应富和陈仕樟，但陈仕樟一直没有签名。2017年10月份，杨武林到陈仕樟妻子公司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期间有给李应富打电话让其过来协商，但是李应富一直没有过来。之后2017年10月中旬杨武林就停工了。李应富陈述，确认杨武林的陈述，当时李应富让杨武林继续施工，由李应富支付增加项目的费用，但是杨武林要求李应富先付款，之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武林于2017年10月停工了。虹景公司、黄秋冬陈述，其对涉案工程具体施工、停工均不清楚。为证明上述事实，杨武林提供《香樟墅增加工程报价》，载明增加工程款为9360元。陈仕樟对该份报价不予确认，认为不存在增加工程，此前也未收到该份报价单。为证明杨武林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28341.2元，其提供《工程预算定额表》、《收据》、《送货单》、施工现场照片。经质证，陈仕樟认为《工程预算定额表》是杨武林自行制作的，不确认杨武林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28341.2元，认为仅施工了大约；《送货单》没有送货地址，也没有送货人及收货人的签名；确认照片反映的涉案别墅，但是其他内容看不清。虹景公司、黄秋冬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是杨武林施工的，与其无关。李应富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为证明杨武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杨武林向本院申请鉴定。当事人均同意由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之后，该公司向本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受理函》，要求申请人预交鉴定费19000元。杨武林拒绝预交该笔鉴定费，并申请撤回鉴定。之后，经本院释明，虹景公司亦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陈仕樟及杨武林到场，虹景公司、黄秋冬、李应富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场参加现场勘验，本院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了《勘验笔录》。陈仕樟与杨武林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了负一层的水电开槽及相应的线管铺设，墙面开窗及修补，负一层其中一个卫生间原墙体拆除门洞及水泥砂浆修补、封补原有门洞，另一个卫生间砌墙，两个卫生间都做了排水管铺设，多功能厅砌了一个防水墙，储物间砌墙。一层水电开槽及铺设相应水电管，一层大门改门及砌墙，楼梯隔墙拆除，做了2个楼梯踏步，一层的一个卫生间铺水管（给排水管）。二层水电开槽及铺设相应水电管，二层有两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卫生间拆了墙又砌了墙，2个卫生间都铺了给排水管。三层做了三个天面（加建混凝土层），水电开槽及铺设相应水电管，三层有一个卫生间，铺了给排水管，移了卫生间的门，做相应的砌墙。陈仕樟认为，虽然杨武林做了上述工程，但是不合格，三个加建的混凝土层不牢固，水电也有问题。杨武林认为，其均是按照施工要求及图纸做了混凝土层，铺设的所有水电经现场确认是按图纸铺设的。为证明杨武林、李应富不是虹景公司的员工，虹景公司、黄秋冬另提供东莞市东城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虹景公司人员名册，记载2017年1月至12月虹景公司在职人员仅一人，即黄秋冬。经质证，杨武林、李应富确认其不是虹景公司的员工。陈仕樟认为，社保记录只能证明黄秋冬购买了社保，并不能证明杨武林、李应富不是虹景公司的员工。陈仕樟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现处于四被告退场后的状态，处于空置中。虹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不具备施工涉案工程的资质，其只是负责涉案工程的设计，不清楚为何会在《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盖章。杨武林、李应富在庭审中陈述，均不具备施工涉案工程的资质。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的主体存在争议，陈仕樟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为陈仕樟与虹景公司、杨武林、李应富。虹景公司、黄秋冬、杨武林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为陈仕樟与杨武林、李应富。李应富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为陈仕樟与虹景公司、杨武林、李应富。本院认为：陈仕樟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和标的物所在地均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庭审情况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做如下评判：本案争议焦点一、《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问题。当事人对陈仕樟与杨武林、李应富为涉案合同主体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虹景公司、黄秋冬认为，虹景公司虽然在上述合同中盖章，但对上述合同的履行并未参与，也没有收取过涉案工程款，其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清楚记载施工单位为虹景公司，虹景公司也在承包人落款处盖章，并对合同加盖了骑缝章，同时虹景公司也在合同附件《东莞市意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定额表》中加盖了骑缝章。现虹景公司无法解释清楚其为何在上述合同及附件中进行盖章，其仅以未参与合同的履行、未收取工程款为由主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虹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虹景公司、李应富、杨武林在庭审中陈述，均不具备施工涉案工程的资质，故涉案合同因施工人没有资质而无效。陈仕樟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合同无效后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虹景公司、李应富、杨武林应当返还收取的150000元，陈仕樟应当折价补偿已完工部分的工程。由于杨武林在本案中撤回鉴定申请，而其他承包人在本案中均不申请鉴定，本院根据2020年4月21日的现场勘验情况，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虹景公司、李应富、杨武林已完成的工程款为50000元。陈仕樟认为承包人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就此申请鉴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虹景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取工程款，工程款应当由李应富、杨武林返还，但陈仕樟基于涉案合同而支付工程款，如上所述，虹景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故扣除50000元后，虹景公司、李应富、杨武林应当向陈仕樟返还工程款100000元。由于涉案合同无效，陈仕樟依据合同要求各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仕樟主张的租金损失。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开工，但于2017年9月或10月份就停工了。关于停工的理由当事人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仕樟理应于涉案工程停工时就清楚知悉涉案工程无法按时完工，但其依然未能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直至放置涉案工程两年后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存在过错，且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对陈仕樟主张的一年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黄秋冬为虹景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黄秋冬应当对虹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虹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杨武林、李应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仕樟（CHAN,SZECHEUNG）返还工程款100000元；二、被告黄秋冬对本院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东莞市虹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仕樟（CHAN,SZECHEU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陈仕樟负担3200元，被告东莞市虹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黄秋冬、杨武林、李应富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仕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大会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人民陪审员  韦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贾清宸书记员钟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