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民初2276号原告：卫泽坤（曾用名魏泽坤），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11627395X。法定代表人：谭功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卫泽坤与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凯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9月14日、2020年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泽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和被告拓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渝0156民初227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刘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显明、汪仁淑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泽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和被告拓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泽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3642.6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3642.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31日，重庆市武隆区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市武隆县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与被告（原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协议书一、工程名称：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工程地点：武隆县长坝镇；二、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五、合同价款：7767029.95元。专用条款17.3.3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发包人按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确认的月结账单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不含变更工程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余款支付方式：经政府审计部门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一年内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质量缺陷期满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还。2013年3月1日，被告为甲方与原告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研究同意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由原告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完成该工程施工任务。一、工程名称：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工程地址：武隆县长坝镇；工程范围：详见施工图；合同造价：7760000元；工程总额：以结算为准。二、承包内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和甲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承包给乙方负责承建。八、财务管理：该工程款必须经甲方统一账户进出，每次业主划入公司的工程款，公司将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税费由公司统一缴纳。合同签订后，原告自行组织人员、资金、材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2016年11月11日验收合格。2017年5月31日，重庆市武隆区审计局向武隆工业公司作出《重庆市武隆区审计局关于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结算审计结果的通知》，通知称：案涉工程经审计，送审金额9129513.88元，审定金额8800313.29元，审减329200.59元，要求武隆工业公司与施工单位按审计结果办理工程价款结算。2017年6月19日，被告向武隆工业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表中载明：“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项目，已具备工程款进度付款条件，于2014年5月30日完工，于2016年11月11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金额8800313.29元，已付5436920.94元，扣除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本次申请应付金额2923376.69元，累计支付金额8360297.63元，累计支付比例95%；收款单位：重庆市拓金公司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被告向武隆工业公司出具工程款付款委托书，委托武隆工业公司将案涉工程2923376.69元支付给原告。2018年11月11日，被告向业主方武隆工业公司申请退还质保金，被告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称：“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项目审计结算金额为8800313.29元，已支付了审定金额的95%进度款8360297.63元，工程两年质量缺陷期已满，本次应支付审定金额5%工程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工程款440015.66元。至此，业主方武隆工业公司已将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按审计结算金额8800313.29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但被告却未按《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将退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全部支付给原告，仅支付了116373元，尚有323642.66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故诉请如上。被告拓金公司辩称，重庆市武隆区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属实，但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全部施工完毕需要证据证明，原、被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税费和管理费未进行完善。经审理查明，被告拓金公司原为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2013年1月31日，重庆市武隆县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拓金公司签订了《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主要内容：1.发包人将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以下简称治理工程）交由承包人根据施工图纸施工；2.合同价款为7767029.95元，发包人按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确认的月结账单支付承包人工程进度款（不含变更工程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经政府审计部门办理完工程结算后一年内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质量缺陷期满后不计利息一次性退还；3.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工程竣工验收，经政府审计部门审核定案后在工程结算款中扣留。2013年3月1日，被告拓金公司将治理工程交由原告卫泽坤具体承建施工，由被告拓金公司收取原告卫泽坤2%的管理费，被告拓金公司为甲方与原告卫泽坤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治理工程由乙方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完成该工程施工任务，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和甲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承包给乙方负责承建；2.合同造价为7760000元，工程款总额以结算为准；3.乙方根据工程的需要自行支付材料、机具、工资等费用，并按时上交费用和税金；4.该工程款必须经甲方统一账户进出，每次业主划入工司的工程款，公司将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税费由公司统一缴纳。合同签订后，原告卫泽坤自行组织人力、物力对治理工程进行施工。治理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于2016年11月11日验收合格。2017年，治理工程经重庆市武隆区审计局委托入库社会中介机构对结算价款进行了审计，最终审定工程款金额为8800313.29元，工业公司与被告拓金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了结算审核定案表。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工业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被告拓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4177436.77元，于2014年1月再支付了工程进度款888539.87元，截止2017年6月19日，工业公司累计向被告拓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436920.94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拓金公司向工业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要求工业公司扣除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后，向被告拓金公司支付工程款2923376.69元，使累计支付比例达到95%。工程款拨付审批表中工业公司财务部意见：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5436920.94元，已开发票5065976.64元，扣除长坝关口安置点清理费用4000元，本次应支付工程款2919376.69元。2017年6月23日，工业公司向被告拓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919376.69元。治理工程两年质量缺陷期满后，被告拓金公司于2018年底向工业公司申请退还质量保证金。2018年12月24日，工业公司向被告拓金公司退还了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至此，工业公司已将治理工程的工程款按结算审定结算金额8800313.29元（含安置点清理费用4000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拓金公司。2013年11月27日，被告拓金公司收到工程款4177436.77元后，代开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为4177436.77元，税额为137855.41元。同日，原告卫泽坤的办事员张素梅刷卡支付了税费137855.41元和印花税2330.1元。2013年11月29日，被告拓金公司扣除了相关税费、管理费、罚款等费用后，向原告卫泽坤支付了工程款3866113.67元。2014年1月，被告拓金公司收到工程款888539.87元后，代开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为888539.87元，税额为30121.82元。张素梅刷卡支付了税费30121.82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拓金公司扣除了相关税费后向原告卫泽坤支付了工程款852998.28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卫泽坤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拓金公司的出纳黄仕莲支付了税款202834.68元。2017年6月，被告拓金公司收到工程款3290320.99元（已扣除安置点清理费4000元），原告卫泽坤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拓金公司支付了税款26949.53元，被告拓金公司经其原法定代表人余健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7日将工程款3290320.99元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卫泽坤。2016年12月19日，治理工程开具了3张金额为1000000元、1张金额为300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6月20日又开具了金额为370944.3元和63392.35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税额合计108767.07元。治理工程的税费已全部足额缴纳。2018年12月24日，被告拓金公司收到质量保证金退款440015.66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拓金公司向其原法定代表人余健转账支付了116373元，同日，余健将116373元转账支付给原告卫泽坤。2020年7月27日，原告卫泽坤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重庆武隆县长坝组团老鹰石K1+105~K1+235变形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市武隆县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重庆市武隆区审计局关于治理工程结算审计结果的通知、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份、工业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中国建设银行对公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付款回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2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拓金公司承建治理工程后将治理工程交由原告卫泽坤独立施工，被告拓金公司辩称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卫泽坤又未利用被告拓金公司的生产资料完成施工，故本院对被告拓金公司主张的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因为原告卫泽坤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原、被告之间成立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治理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1日经验收合格，原告卫泽坤有权请求被告拓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卫泽坤主张的工程款性质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拓金公司于2018年12月收到工业公司退还的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后，于2020年1月向原告卫泽坤支付了116373元，故原告卫泽坤请求被告拓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23642.66元及利息。被告拓金公司辩称原告卫泽坤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治理工程的工程款必须经被告拓金公司账户进出，被告拓金公司收到工业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原告卫泽坤以未足额收到被告拓金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质量保证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本院对被告拓金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拓金公司抗辩不应支付原告卫泽坤工程款323642.66元，其理由为双方并未就治理工程办理结算，需要对管理费和税费予以确认。首先，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每次工业公司划入被告拓金公司的工程款，被告拓金公司将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再向原告卫泽坤支付工程款。在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23日，被告拓金公司均是提前扣除了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再向原告卫泽坤支付的工程款，但在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7月7日，被告拓金公司在收到工业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全部工程款后，被告拓金公司未予扣减税费或管理费，而是向原告卫泽坤全额支付相应工程款。被告拓金公司将治理工程承包给原告卫泽坤仅收取2%的管理费，若管理费未收取或者税费由被告拓金公司以自有资金缴纳，被告拓金公司肯定不会不顾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原告卫泽坤工程款，否则会造成被告拓金公司损失。那么，这应视为在2017年7月前，被告拓金公司已足额扣减了税费、管理费等费用或原告卫泽坤已足额缴纳了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其次，根据税费缴纳的相关制度，在治理工程竣工后一年内，应向税务部门足额缴纳相关税费，否则将面临补缴、罚款等处罚措施，原、被告均认可治理工程已缴纳全部税费，被告拓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7年7月7日向原告卫泽坤付款后产生了其他税费、处罚等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向原告卫泽坤主张欠付费用的事实，反而在原告卫泽坤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抗辩双方未结算相应款项，有违诚信。再次，根据建设工程的交易习惯，对工程所需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应在前期工程款中处理，而工程质量保证金是由建设单位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工程尾款时按一定比例预留的用于保证维修建设工程的专项资金，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中不应包含实际施工人需要缴纳的管理费、税费。最后，被告拓金公司提交了工程款发票，但又未提交其以自有资金缴税的凭证，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税费由被告拓金公司扣除应付原告卫泽坤工程款后由被告拓金公司统一缴纳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被告拓金公司持有工程款发票就认定系其缴纳的相关费用，更应提供支付相关费用的银行凭证。另外，根据2013年11月27日和2014年1月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的税额，与原告卫泽坤提交的张素梅银行流水载明的刷卡缴纳的税费金额是一致的，与被告拓金公司辩称在施工过程中由被告拓金公司全程垫付税费以及未在应付原告卫泽坤工程款中扣除税费的事实明显不符。综上，本院对被告拓金公司辩称的原、被告未办理工程款结算，税费和管理费有待确认后再从工程款323642.66元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质量保证金及其返还期限，但治理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满二年，质量缺陷期届满日为2018年11月11日，且工业公司已将质量保证金440015.66元于2018年12月24日返还被告拓金公司，被告拓金公司理应就该款向原告卫泽坤全额支付，但被告拓金公司仅支付了116373元，故原告卫泽坤主张被告拓金公司支付工程款323642.6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拓金公司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造成原告卫泽坤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卫泽坤主张被告拓金公司支付以323642.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被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本院确认本案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3642.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卫泽坤工程款323642.6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323642.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拓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 凯人民陪审员  陈显明人民陪审员  汪仁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高 松书 记 员  秦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