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30238号原告：北京国顺居驴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顺平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79073208D。法定代表人：路志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建华，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鄂城县，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双全，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6号楼5层50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99950508Q。法定代表人：黄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7456159XL。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旺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7号楼1单元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81736992A。法定代表人：杨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全，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顺居驴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顺居公司）与被告冀建华、李双全、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北京分公司）、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以及第三人北京旺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泉公司）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顺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被告冀建华，被告李双全，被告百威北京分公司及百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第三人旺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克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顺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冀建华、李双全赔偿原告损失340589.4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冀建华、李双全以“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经销商与终端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原告对冀建华、李双全经销的“百威-哈尔滨啤酒”专销，冀建华、李双全提供、制作“百威-哈尔滨啤酒”的宣传画、宣传品和广告牌。签订合同后，由冀建华、李双全出资在原告经营场所外的路边制作安装了“百威-哈尔滨啤酒”广告灯箱。2016年9月7日晚19时许，周纪维（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在原告处吃饭离开时，在走到“百威-哈尔滨啤酒”广告灯箱处时，因风大将灯箱刮倒，将周纪维砸倒致伤。后周纪维起诉要求原告赔偿，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以（2017）京0113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支持了周纪维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综上所述，原告认为造成周纪维损害的灯箱是冀建华、李双全制作安装的，该灯箱造成他人损害，理应由冀建华、李双全赔偿。另外，在周纪维起诉原告的案件中，原告经查询才发现“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在2011年2月23日即已注销，“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早已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而冀建华、李双全仍以该中心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冀建华、李双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冀建华辩称：涉案的广告牌不是我制作安装的，是李双全代表百威北京分公司与我谈的合作，之后委托了旺泉公司安装，与我无关。我提供了百威北京分公司和旺泉公司的委托生产合同，证明是李双全代表百威北京分公司谈的安装的事情。广告牌的谈判、安装、制作我都不知情，装好了我才知道。我跟原告是供货关系，我给原告供百威啤酒和哈尔滨啤酒，百威啤酒我是从百威公司的一级批发商处进的货。李双全代表百威北京分公司，有什么需要配送的货物就找我。在原告这里，李双全负责谈合作，到原告处卖啤酒，我只是负责供货。这个广告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李双全辩称：我是百威北京分公司的销售人员，代表该公司跟原告谈合作、供货关系和中间的事情。是旺泉公司给原告做的广告牌，我跟原告的合作没有任何的签字。是原告要做广告牌，百威北京分公司刚好有资源，所以找了旺泉公司来安装广告牌。原告做啤酒花园，让我们帮他提供这些东西。啤酒花园是专门针对百威啤酒的，原告销售啤酒就是在他们饭店里卖。我们通常的合作关系就是我们给他供啤酒，我们正好做啤酒花园，所以原告要求我们给他们做。做广告牌的钱是百威北京分公司出的，因为也算是给我们做了广告，我们帮他们做广告，他们帮我们卖啤酒，双方合作。我是百威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我是职务行为，若要承担责任，应当百威北京分公司来承担责任。百威北京分公司辩称：《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原告在涉案广告牌脱落致损承担赔偿责任后，只能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谓其他责任人就是对广告牌脱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人。而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违反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对广告牌具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人可能有：1.广告牌的制作安装人。制作安装人应当确保广告牌的制作安装符合安全标准，如果因制作安装存在瑕疵导致广告牌脱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日常维护人。根据法律规定或约定，负有广告牌维护义务的人应当尽勤勉的维护义务，确保广告牌处于安全状态。如果因为未尽到维护义务致使广告牌脱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第三人。除上述两种人外，因第三人的过错导致突发的不可归责于制作安装人和维护人的原因，致使广告牌脱落，第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如第三人意外撞击广告牌，导致广告牌立即脱落，这种情况下，维护人是没有能力发现并进行维护的，第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将百威北京分公司列为被告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百威北京分公司是涉案广告牌的制作安装人、日常维护人或导致广告牌脱落的第三人，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百威北京分公司是这三种人之一，因此百威北京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百威北京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所述对该涉案灯箱倒塌过错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经销商作为相应的责任人，认定双方的责任。百威北京分公司虽然为涉案广告灯箱制作人、出资人，但对广告牌安装已经尽到了严格的审慎义务，对广告牌的倒塌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过错推定原则，只有相关责任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中百威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义务。百威公司辩称：百威北京分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百威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旺泉公司述称：广告灯箱是百威北京分公司委托我们安装的，于2016年6月3日完成第一次安装，之后一段时间因为城管检查不让摆，原告自己拆了挪到其他地方，后来让我们于6月29日进行第二次安装，两次安装我们都有照片。在2016年8月24日我们带着百威北京分公司的稽查去现场检查，发现广告牌又挪了位置，他们把M门头挪走，灯箱放到后院，门头和灯箱完全分离，这次挪动我们不知情。2016年9月7日发生事故砸了人，因为位置挪动了，所以我们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甲方、批发商）与北京国胜顺餐饮有限公司（乙方、终端店，后更名为国顺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在协议期间内专销百威-哈尔滨啤酒、在经营场所的门面、店内、仓库、展示柜、价目表、店招、营业场所等处仅展示、存放、标注、宣传百威-哈尔滨系列啤酒；同时约定乙方应协助甲方搞好百威-哈尔滨系列啤酒的宣传，参加甲方的有关促销活动，同意甲方在其经营场所张贴宣传画、悬挂宣传品，并做好维护；协议的有效期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止。合同落款甲方处盖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章，中心的实际经营人冀建华在该处签名。北京潞灵昌华商贸中心已注销。2016年9月7日晚7时许，周纪维在国顺居公司经营的饭店就餐后经过饭店门前空地时，该空地上树立的一个铁质外包亚克力板、宣传内容为百威啤酒的拱形门状的广告灯箱突然被风吹倒，砸中周纪维身体，造成周纪维受伤并构成伤残。周纪维将国顺居公司起诉至本院索赔。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属于国顺居公司所有、管理或使用的广告灯箱将周纪维砸伤并造成损失，国顺居公司未证明自己对此没有过错，其应当对周纪维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国顺居公司认为有其他责任人，可另行追偿，并据此判决国顺居公司赔偿周纪维各项经济损失332472.49元。国顺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上述案件，国顺居公司实际共赔偿周纪维28万元，案件做执结处理。后国顺居公司将冀建华、李双全起诉至本院，要求二人赔偿其损失340589.49元（包括前案的赔偿款及分担的诉讼费）。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3民初14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冀建华赔偿国顺居公司28万元。冀建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就该案事实需进一步审查，一审法院追加百威（唐山）啤酒有限公司是否正确有待进一步查明，并据此裁定撤销（2018）京0113民初1448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形成本案。重审期间，本院追加百威北京分公司、百威公司为被告，追加旺泉公司为第三人，国顺居公司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冀建华、李双全、百威北京分公司、百威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28万元。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百威北京分公司原名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英博）。2015年6月23日，百威英博与旺泉公司签订《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告品/促销品/制作类物料委托生产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供应商同意向百威英博供应和生产广告品/促销品/制作类物料，本合同项下订购的广告品/促销品/制作类物料按正式订购单交付百威英博并验收合格后，该广告品/促销品/制作类物料的所有权及灭失或损坏的风险转移至百威英博；在生产制作后，百威英博会有专门的稽查队进行随机抽查制作产品，若发现偷工减料或多报数量的事宜，视为不合格产品，供应商同意并愿意接受该稽查队的抽查结果。李双全为百威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与国顺居公司谈判百威啤酒供应事宜，冀建华是百威啤酒的二级经销商，负责向国顺居公司供货。李双全代表百威北京分公司与国顺居公司谈广告灯箱的安装制作，国顺居公司饭店门口的广告灯箱由百威北京分公司委托旺泉公司于2016年6月初制作安装，费用由百威北京分公司负担，广告灯箱有一个M形门头，两侧各有一个配重。关于灯箱安装完毕后是否进行了验收，旺泉公司称百威北京分公司的稽查进行了验收，国顺居公司的领导出来看了一眼。2016年6月底，国顺居公司找到李双全，提出因城管检查要拆除广告灯箱，李双全通知旺泉公司进行拆卸移动，城管检查过后，旺泉公司又将广告灯箱挪回原位进行重装。旺泉公司称此次拆装向百威北京分公司收取了费用。2016年9月7日，涉案广告灯箱倒塌将周纪维砸伤，冀建华、李双全、百威北京分公司及旺泉公司均称在2016年6月底之后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国顺居公司又自行进行了二次移动、拆装，因此灯箱倒塌砸人的责任应由国顺居公司自行承担。国顺居公司仅认可第一次移动，不认可其公司自行进行了第二次移动。周纪维索赔案件中：1.杨海东作为与周纪维同行的人出具书面证言，内容为“2016年9月7日晚7点左右，我与周纪维在被告（国顺居公司）经营的饭店外面的露天餐桌吃饭，吃完饭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正赶上大风将其饭店门前所立的2米多高的广告牌子吹倒，砸在周纪维头部、腰部、脚部等多处，当场受伤倒地”。2.周纪维提交照片，照片中是国顺居公司的工作人员扶着广告牌，周纪维称当时风特别大，该广告牌是门拱形的，底部没有固定，风太大给刮倒了，砸到周纪维身上。3.2017年6月26日，法官对现场进行勘验。双方确认砸伤周纪维的广告牌位于国顺居饭店门前空地靠近马路处，是拱形边砸伤周纪维，材质为铁架子、外边包着亚克力板，周纪维受伤当时有一个拱形门、灯箱，当时突然刮风，拱形门刮倒了，拱形门跨度有五六米。为证明国顺居公司自行对广告灯箱进行了二次移动，百威北京分公司申请证人陈某、李某、蔡某出庭作证，称三人与旺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克刚于2016年到国顺居公司的广告灯箱处进行过核查。三人均为百威北京分公司的原员工，其中李某、陈某为稽查部员工，蔡某为市场部员工。李某出庭作证称：我到过国顺驴肉百威啤酒花园的地方，大概在2016年7、8月，当时要查旺泉公司制作的物料、灯箱是否符合尺寸。在我印象中，涉案灯箱在饭店的门边上放着，当时没有固定，灯箱原来在哪放着不知道，但现场稽查的时候门头当时在中间有个过道的地方，一个灯箱在饭店门口旁边的墙上，另一个在哪记不清了，灯箱当时不在路边上，当时灯箱和M门头是分开的。蔡某出庭作证称：我知道国顺百威啤酒花园，当时我跟公司的两位稽查去转店，查一下安装的东西与报价是否相符，大概是七、八月份，到了国顺那里，灯箱没有按照图纸摆放，都拆了没有了，室外变成了停车场，拆掉的灯箱有的立在墙边上，有的在饭店旁边的院子里，有的在院外的墙边上立着。当时广告公司还去店里问了，他也不知道被拆了。我们去稽查的其他店都是正常陈列的，只有顺义这家是什么都没有。陈某出庭作证称：我清楚国顺百威啤酒花园的项目，但是印象不深。旺泉公司给我发的广告牌的照片，应该与当时现场稽查的位置不同，我不记得现场的广告灯箱放在哪里了，但应该没有放在照片显示的位置。我就去过一次顺义，一般是在7月至11月去稽查，但这次是几月去的记不清了。百威北京分公司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国顺居公司在事发前的七、八月份对涉案的广告灯箱进行了移动，百威北京分公司已经尽到了核验广告灯箱后交付国顺居公司使用的审慎义务，不应当就此承担责任。国顺居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称三名证人均陈述仅去过一次国顺饭店，但因无法说明具体时间，那么他们去的时候是第一次拆装以后还是什么时候都无法确定，无法根据证人的表述推测出他们知道广告灯箱进行了第二次挪动，也无法证明广告灯箱是否挪动。三名证人是否去过国顺饭店也不能核实，当时灯箱处在什么位置他们都说不清楚，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庭审中，旺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克刚提交了李某、百威市场部的娄宏于2016年8月向其发送的验收问题清单，其中包括国顺大酒店；以及百威娄宏于2016年8月23日向杨克刚发送的要求第二天转店的微信记录，以证明旺泉公司与李某、陈某、蔡某是2016年8月24日对国顺酒店的广告灯箱进行稽查。国顺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国顺居公司对广告灯箱进行了二次移动。国顺居公司认为百威北京分公司是涉案广告牌的出资安装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广告牌进行了安全验收，该广告牌存在安全隐患，广告牌倒塌的风险和造成的损失应由百威北京分公司承担，而冀建华、李双全与涉案广告牌的安装及制作存在关联性，且国顺居就广告牌出现的问题都要与二人联系，因此主张四被告连带赔偿国顺居公司的损失28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生效民事判决书、合同、现场照片、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顺居公司对周纪维进行赔偿后向被告提起追偿，责任的最终承担主体应为对广告灯箱的倒塌负有过错的一方。通过本案查明事实，百威北京分公司委托旺泉公司安装制作广告灯箱，由百威北京分公司负担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广告灯箱交付并验收合格后相应的风险转由百威北京分公司负担。现各方均认可国顺居公司曾通过李双全联系旺泉公司对广告灯箱进行了一次拆除重装，现争议的焦点在于国顺居公司其后是否自行进行了二次拆除重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国顺居公司不认可自行进行二次拆装的情况下，各被告应就国顺居公司自行进行二次拆装承担举证责任。百威北京分公司申请其公司三名原员工出庭作证。作为稽查人员，证人在发现广告灯箱未按要求装置的情况下未向原告提出异议也未保留相应的证据，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百威北京分公司承担。鉴于三名证人与百威北京分公司的身份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单独采信证人证言内容。即便结合周纪维索赔案中的相关证据、现场照片等，对上述事实的证明仍难以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本院对各被告主张的国顺居公司自行进行二次拆装的事实不予确认。百威北京分公司作为涉案广告灯箱的出资人、所有人，在已接收旺泉公司交付的情况下，应就广告灯箱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百威北京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国顺居公司对广告灯箱有其他管理上的不当，现该广告灯箱倒塌砸伤人，百威北京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国顺居公司要求百威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百威公司作为百威北京分公司的总公司，国顺居公司要求其连带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双全系百威分公司业主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由公司承担；冀建华作为二级经销商对广告灯箱倒塌无过错；国顺居公司要求李双全、冀建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国顺居驴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二十八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国顺居驴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八元，由原告北京国顺居驴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五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五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秀芝人民陪审员  穆希超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