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B南13栋。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霖，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20号。负责人：赵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航（曾用名：尹忠训），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晓娅，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尹航、安晓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益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尹航、安晓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基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认定宏益房开公司承担的金额有违公平原则。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与宏益房开公司、尹航、安晓娅签订的《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系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宏益房开公司与尹航、安晓娅并未参与到该合同中大部分条款的设立，且该合同中含违约责任条款在内的条款也未给予宏益房开公司与尹航、安晓娅公平的选择空间，因此该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是极不具有对等性的，合同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原判有失公允，不符合公平原则。二、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未及时向宏益房开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未积极主张保全权利，宏益房开公司就连带责任承担部分应予以扣减。本案中，尹航、安晓娅逾期支付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按揭贷款天数较久，但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却未及时告知过宏益房开公司，尹航、安晓娅存在逾期的情形，反而放任其逾期付款行为，致使宏益房开公司承担的责任与风险持续扩大。换言之，若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及时告知上诉人相应情形，哪怕宏益房开公司不能催促尹航、安晓娅按约偿还相应款项，也能及时有效防止损失的扩大，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的不作为致使了损失的扩大，即便宏益房开公司最终需向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损失扩大部分也应予以扣减。且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明知尹航、安晓娅在中院（2017）黔01执206号裁定中存在拍卖款1347438.29元未处理，但一直未积极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宏益房开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这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三、贷款合同中宏益房开公司并未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宏益房开公司在贷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盖章是保证责任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宏益房开公司在贷款合同中并未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故宏益房开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宏益房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宏益房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辩称，一、尹航、安晓娅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签订的《商业用房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及《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亦系宏益房开公司自愿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签订的协议，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对借款金额亦进行了确认，且《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宏益房开公司应当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二、本案中，宏益房开公司已知晓尹航、安晓娅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并代尹航、安晓娅偿还了部分借款，后亦行使追偿权起诉尹航、安晓娅，故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并不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航辩称，其向宏益房开公司购买房屋及向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贷款均是事实，但并不清楚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之间有何关联。尹航还不起贷款时曾多次找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进行协商，希望将购买的房屋出售后偿还案涉贷款，但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相互推诿才造成现在的损失，故尹航认为其不应当再承担还款责任。安晓娅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航、安晓娅一次性共同偿还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借款本金1736558.27元，并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尹航、安晓娅向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3、判令宏益房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尹航、安晓娅、宏益房开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7日，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甲方）、宏益房开公司（乙方）签订《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为购买花果园项目楼盘商品房并在甲方申请办理商业用房贷款的借款人提供阶段性担保，为对应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待房产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时，借款人取得所有权证并落实抵押登记，甲方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时，对应借款合同的阶段性担保自动解除等。2014年2月20日，安晓娅向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出具《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载明：“借款人向你行申请个人商业用房贷款，贷款金额291.1万元，是本人和借款人尹航的共同债务，本人与借款人尹航系夫妻关系，我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该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2014年2月28日，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贷款人、甲方）与尹航（借款人／抵押人、乙方）签订《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购买座落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借款金额291.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至2024年2月27日止，共120月；借款利率按年利率7.86%执行，遇法定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同期限同档次基准利率水平上浮20%后为新的执行利率；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对逾期本息计收逾期罚息和利息利，贷款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等。2014年2月28日，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向尹航发放贷款291.1万元。2014年12月24日，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尹航办理了抵押房屋的抵押预告登记，证号为“筑房预南明字第Ｙ14103150”。截至2019年1月15日，尹航尚欠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借款本金1736558.27元。本案诉讼中，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委托律师代理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因尹航未按期还款付息，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6年9月从宏益房开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500085.65元。宏益房开公司以追偿权纠纷起诉尹航，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判决尹航偿还宏益公司代偿款500085.65元及利息损失。尹航、安晓娅因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十字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贵仲裁字第315号裁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裁决过程中，查封尹航名下位于贵阳市花果园五里冲五里冲项目Ｊ区办公用房，经评估拍卖后，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黔01执206号之一执行裁定，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买受人田景绿。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黔0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宏益房开公司、尹航、安晓娅签订、出具的《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配偶共同债务确认书》、《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因尹航、安晓娅逾期还款，且抵押房产已被拍卖执行，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请求尹航、安晓娅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1736558.27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请求尹航、安晓娅支付律师费5000元，予以支持；贵阳银行中南支行请求宏益房开公司对尹航、安晓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尹航、安晓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尹航、安晓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支行借款本金1736558.2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月15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尹航、安晓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支行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2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尹航、安晓娅、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向本院提交其与宏益房开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八条载明“每笔按揭贷款发生时，甲乙双方不另行签订具体保证合同”，拟证明根据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不需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故宏益房开公司不需在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章，且宏益房开公司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2民初566号民事案件中基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向尹航行使追偿权，宏益房开公司在该案中亦认可其应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经质证，宏益房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双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就保证责任期间的约定不同，应适用《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关于保证责任期间的约定，即宏益房开公司至《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办理完毕之日起不再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现案涉房屋的《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已经办理完毕，故宏益房开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另查明，宏益房开公司（甲方）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乙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二项载明“甲方承诺为申请按揭贷款的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自愿为借款人提供保证责任期从自《借款合同》生效且甲方收到全部购房款之日起至《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办理完毕之日止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借款人退房或因甲方及购房人原因，无法办理有效抵押登记手续的，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在3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发放的该商品房按揭贷款本金归还给乙方”。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宏益房开公司应否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宏益房开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在《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的保证人处盖章，且根据其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案涉房屋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完毕《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时，宏益房开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即终止，故宏益房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每笔按揭贷款发生时，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不另行签订具体保证合同，且双方在2012年12月17日先签订《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后签订《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故宏益房开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期间应适用《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证实案涉房屋已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尹航自2016年3月起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6年9月从宏益房开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500085.65元，因此宏益房开公司于2017年3月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向尹航行使追偿权，要求尹航归还宏益房开公司代偿款500085.65元及利息损失6003元。虽然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对双方在2012年12月17日签订《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及《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的先后顺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的签订顺序，但宏益房开公司在2016年9月被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扣划500085.65元后，并未以其阶段性担保责任自案涉房屋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完毕《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时终止为由，向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主张返还扣划款项，而是以其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为依据，向尹航行使追偿权，故宏益房开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推定双方在2012年12月17日先签订《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后签订《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根据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甲方）与宏益房开公司（乙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中“乙方同意为购买花果园项目楼盘商品房并在甲方申请办理商业用房贷款的借款人提供阶段性担保，为对应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待房产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借款人取得所有权证并落实抵押登记，甲方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时，对应借款合同的阶段性担保自动解除”的约定，宏益房开公司同意为购买花果园项目楼盘商品房并在贵阳银行中南支行申请办理商业用房贷款的借款人提供阶段性担保，因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他项权证》，则宏益房开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并未解除。故宏益房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宏益房开公司对尹航、安晓娅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判基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认定宏益房开公司承担的金额是否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与尹航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及宏益房开公司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贵阳银行中南支行商品房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书》、《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即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宏益房开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故原判依照上述《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商业用房贷款阶段性担保协议》的约定认定宏益房开公司应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对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及未积极主张保全权利所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予以扣减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证实尹航自2016年3月起未按上述《商业用房贷款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贵阳银行中南支行于2016年9月从宏益房开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500085.65元。宏益房开公司自2016年9月被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扣划500085.65元起应当知晓尹航怠于履行还款义务，但其亦未积极履行保证责任，故宏益房开公司关于贵阳银行中南支行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及未积极主张保全权利所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应予以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原判关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数额及律师费的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益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由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