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0028号原告：何毅，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层603室。法定代表人：王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珍，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09室（华信大厦）。负责人：王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新，女，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何毅与被告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天润公司）、第三人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宇、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杨芳珍、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277000元；3．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0666．68元；4．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59．7元；5．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414．93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入职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从事管理岗位，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自1日起，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于2019年5月口头向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4月1日原告向石景山区劳动人事关系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并于2020年7月2日收到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7号裁决书。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较为规律的按月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受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的管理、接受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的指示和工作安排，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已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因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一直未给原告缴纳社保，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以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名义为原告缴纳社保，因缴纳社保需要，并应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要求，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自2019年1月起未支付原告工资，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向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劳动仲裁驳回原告的请求，原告不服，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答辩称：1．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与原告无劳动关系，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曾经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有劳动关系并签订合同，2019年3月18日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所有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任何纠纷；2．原告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20年4月21日，但是原告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因此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同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劳动关系并不是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原告曾经于2017年7月中旬离职，2018年1月又重新入职石景山分公司。综上，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述称：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已经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明确约定再无任何权利义务。而本案原告并没有要求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承担责任，且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住所地原为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5层，2020年4月1日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x603室。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系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其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x609室。被告中建天润公司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映峰。原告与王映峰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起，原告在其朋友王映峰所在的公司工作，原告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x609室。自此，王映峰从个人账户内支付给原告劳动报酬。另，原告出差等办公费用的报销系从王映峰个人账户和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的账户中支付给原告。2017年8月至12月，原告未在王映峰的公司工作。2018年1月起，原告再次到王映峰的公司工作。原告的工作地点未变，其劳动报酬及办公费用的报销均按前述方式支付。现原告和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均对2018年底之前的每月已发劳动报酬情况无异议。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工作期间未与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或其他相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未给原告缴纳过社保。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的社保均由北京京门电气有限公司代为缴纳。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报销给原告的办公费用，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均称代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亦认可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1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3年，试用期3个月，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原告担任管理岗位工作；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签收单》，内容为：“何毅的劳动合同文本（劳动合同编号：/）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并于1月10日交付。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与其本人各执一份。”2019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9年0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乙方应当于2019年03月18日前按照甲方规定和双方约定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离职手续，且经甲方确认；若本条约定的交接完成时间晚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以第一条约定的时间为准。3．甲方于2019年4月17日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及双方约定完全结清乙方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经济补偿金及福利待遇等共计人民币7784元（大写：柒仟柒佰捌拾肆元整）；除本条约定之外，乙方自愿全部放弃其他任何追偿权利。4．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工资奖金、休息休假、保险福利及补偿待遇等相关问题的最终结果，自本协议签订完毕，即表示双方对该结果的认可。除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外，就劳动关系、工资奖金、休息休假、保险福利及补偿待遇等相关的一切问题，甲方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其他义务，乙方也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乙方自离职之日起，其所有行为均与甲方公司无关，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诺离职后不得以甲方员工身份从事任何活动，亦不得对任何第三方透露任何甲方公司资料，否则由此给甲方公司带来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5．乙方离职后，不得发表任何有损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形象的言论，也不得实施任何有损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形象及实际利益的行为，如因乙方违反本项约定给甲方造成声誉或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何毅（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支付给我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经济补偿金及福利待遇等共计人民币7784元（大写：柒仟柒佰捌拾肆元整），至此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责任、义务等均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的约定终止。本人承诺，本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请求。”至此，原告未再到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工作。原告称在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2020年4月，原告以中建天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民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7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7780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97225元；5．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8478．9元；6．支付无故拖欠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和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3925．98元。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在仲裁时答辩称：“针对何毅的仲裁请求均不同意。1．何毅不是我公司职工，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2．何毅曾经是我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员工，但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在2019年3月18日正式解除，并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再无任何纠纷；3．何毅的全部仲裁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民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何毅之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称原告一直在其下属的石景山分公司工作，并向本院提交了其下属石景山分公司的《情况说明》。本院据此依职权追加了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另查，周庆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的业务经理，因其与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曾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作为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2019年1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108民初46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将原告作证内容表述为：“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5年底入职中建天润公司，后于2017年7月中旬离职，周庆于2017年2月13日入职中建天润公司。”2019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京0108民初4624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事实，有原告何毅向本院提供的出差网上定票的记录、中国光大银行账单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7号裁决书、北京京门电气有限公司的社保缴纳证明、（2017）京0108民初4624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向本院提供的2019年1月4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签收单》、《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收条》、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中，确认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依据；未订立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不明确的，可以根据审判需要将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列为当事人，以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作为判断存在劳动关系的因素。原告主张与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除提交了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转账给原告的部分报销费用外，其余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王映峰作为被告中建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均可代表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和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故王映峰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不能直接认定为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2019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由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现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出具《情况说明》；综合以上情况，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中建天润公司支付200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均应在发生劳动争议纠纷的一年内申请仲裁，而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于2020年4月申请仲裁，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限。现被告中建天润公司认为原告申请仲裁已超仲裁时效且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向本院提供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立莉人民陪审员  王建芬人民陪审员  秦兴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