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897号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儒林大街后园路35E座101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1091599D。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文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岳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振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食品工业园黄海四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8630756815。法定代表人：宋优春。被告：宋优春，男，住山东省莱阳市。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文天创投）与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盾公司）、宋优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创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振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科盾公司、宋优春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天创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盾公司向文天创投返还股权投资款1000万元；2.判令科盾公司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化利息8%向原告支付利息323.29万元（从2015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8年9月5日为222.25万元，从2018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为101.04万元）；3.判令科盾公司因上述款项（1222.25万元）逾期支付，按照每日1‰利率（即每日1.222万元）向文天创投支付滞纳金563.34万元（从2018年9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以及至文天创投实际收到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滞纳金）；4.判令科盾公司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288万元（按照4万元/日从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以及至文天创投实际收到全部款项日之的违约金）；5.判令科盾公司承担文天创投在本案中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45万元及诉讼费）；6.判令宋优春对科盾公司需要承担的以上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文天创投与科盾公司、宋优春签订了《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投资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投资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约定文天创投以每股8元的价格认购科盾公司125万股股份。文天创投于2015年11月12日足额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投资款，科盾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新三板）挂牌公开转让后，未能按《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登记交付相应股份的义务。同时，科盾公司也未能完成《补充协议书》的业绩承诺，并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现金补偿款。原告多次发函催告无果。2018年4月，文天创投与科盾公司、宋优春签订了《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投资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第二份投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若被告未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股份登记的义务，应当支付每日4万元的违约金。后被告逾期仍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018年9月5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按照合同约定正式解除了三方签订的所有协议。科盾公司、宋优春收到解除通知书后，仍未向文天创投支付上述款项。科盾公司、宋优春多次违约，应当向文天创投返还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故文天创投诉至本院。被告科盾公司、宋优春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文天创投（甲方）与科盾公司（乙方）、宋优春（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有意以股权投资方式投资于乙方，乙方亦有意接受甲方投资；丙方为乙方实际控制人，愿意为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三方就本轮融资事宜及未来的战略合作进行良好沟通后达成协议，一、投资标的：乙方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后增发的125万股股份。二、价格及金额：甲方以每股8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乙方认购125万股股份，总认购金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认购款1000万元人民币存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四、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在乙方挂牌上市后的3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办理完毕甲方所认购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合同的变更、解除：若出现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没有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交易、甲方在乙方挂牌上市后的30个工作日内未取得乙方股份（以工商登记为准，若工商登记不显示，则以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为准）以及其他经各方协商一致后商定的情况等，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解除协议通知书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所支付的股份认购款归还甲方，同时按照实际投资天数按8%的年化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迟延归还股份认购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提出解除本协议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通知在到达对方时生效。五、保证条款：丙方为乙方本合同中所有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解除合同而退还的股份认购款、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等为实现甲方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六、违约及其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均构成违约。三方同意，本协议的违约金为股份认购款的10%。违约方应支付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等为实现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同日，文天创投（甲方）与科盾公司（乙方）、宋优春（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补偿条款：1.如果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交易，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甲乙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并要求丙方在甲方解除投资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按照投资本金加年利率8%的利息，在所有要求回购的投资人中优先以现金回购甲方所持有的乙方股份。若丙方迟延回购甲方所持有乙方的股份，每逾期一日，按照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在回购完成后，丙方对甲方的其他承诺均自动失效。2.如果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交易，在下列任意一种情况发生时，2016年实际报表利润（指经审计并公开发布的合并会计报表税后利润）低于1.5亿元人民币；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完成2016年度上半年的实际报表利润（指经审计并公开发布的合并会计报表税后利润）5000万元人民币；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实际报表利润（指经审计并公开发布的合并会计报表税后利润）低于2亿元人民币；或乙方在新三板挂牌交易之日起连续60个交易日其收盘价格的平均价低于每股10元人民币时，出现以上所述任一情形，由丙方对甲方进行补偿，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两种补偿方式中的任一方式，甲方有权立即解除甲乙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并要求丙方在收到甲方解除投资协议的书面通知起15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的投资本金加年利率8%的利息，在所有要求回购的投资人中优先以现金回购甲方所持有的乙方股份。若丙方迟延回购甲方所持有乙方的股份，每逾期一日，按照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现金150万元，并于甲方向丙方提出书面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每逾期一日，按照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三方之间的各项承诺终止，甲乙双方的投资协议继续有效。甲方在选择以上任意一种补偿方式后，丙方对甲方的其他承诺事项均在甲方作出选择当日自动失效。二、三方同意，本协议的违约金为股份认购金额的10%。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5年11月12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22日,科盾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2018年1月4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关于要求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要求宋优春支付现金补偿款的函》，表示科盾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但时至今日科盾公司仍未履行登记交付相应股份的义务，故特函告科盾公司、宋优春，要求其自收函之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完成以下义务：1.交付162.6万股股份并办理完相关股份交付登记手续；2.因科盾公司未完成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业绩承诺，故要求宋优春立即支付150万元现金补偿款，并按0.1%每日支付自2016年11月起至文天创投实际收到以上补偿款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月11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对2018年1月8日科盾科技函件的回函》，表示对于科盾公司、宋优春于2018年1月8日对支付与补偿函作出的回函，文天创投答复如下：1.《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理合法，对此科盾公司、宋春优并无异议；2.文天创投长期未能享受工商部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登记公示股东的权利，责任完全在于科盾公司；3.科盾公司非行政执法机关，文天创投是否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何时备案，科盾公司、宋优春无权干涉，与文天创投作为股东、享受应有股东权益并不存在任何相互冲突的因果关系，亦不是科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借口。故文天创投再次重申要求科盾公司、宋优春完成交付股份的义务并支付现金补偿款、利息。2018年4月，文天创投（甲方）与科盾公司（乙方）、宋优春（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鉴于三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署了《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甲方于2015年11月已按投资协议约定支付1000万投资款给乙方，但乙方在2016、2017年期间均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将对应股份登记至甲方名下，进而导致甲方的股东权利无法实现，亦错失了甲方获得乙方的权益分派；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已登记至甲方名下的乙方股份共计为20万股；现经三方协商一致，乙丙方承诺在2018年5月15日前，通过与乙方股东沟通等方式，指定乙方股东向甲方无偿（或等同于无偿的操作方式）支付160万股乙方股份（加上签署日前已登记至甲方名下的20万股，合共180万股）。丙方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愿意为本次股份支付事宜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在2018年5月15日前甲方仍未能获得160万股份的过户登记备案的，丙方将承担自有股份过户给甲方的义务。二、若乙丙方未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指定股东向甲方支付160万股（以实际登记至甲方名下为准）乙方股份的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每超过一日应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4万元，乙丙方自愿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并自愿放弃相应的抗辩权。三、本协议与《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原则不相违背，如本协议的约定与《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存在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7月26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履约通知函》，表示因科盾公司、宋优春未能在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160万股股份，故要求科盾公司、宋优春于2018年8月1日前完成股份交付义务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018年9月5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表示因科盾公司、宋优春已多次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自通知书发出之日起，文天创投正式解除与科盾公司、宋优春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所有补充协议，并要求科盾公司、宋优春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份认购款、利息、违约金以及逾期支付款项的滞纳金。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函已于2018年9月12日妥投。2019年9月1日，文天创投向科盾公司、宋优春发出《履约通知函》，再次要求科盾公司、宋优春自收函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份认购款、利息、违约金以及逾期支付款项的滞纳金。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函已于2019年9月5日妥投。另查明，文天创投提交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显示，文天创投于2019年12月30日向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关于要求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要求宋优春支付现金补偿款的函》、《对2018年1月8日科盾科技函件的回函》、《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履约通知函》、发票、银行电子回单、EMS邮单及妥投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文天创投与科盾公司、宋优春之间签订的上述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文天创投公司已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科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份过户登记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文天创投要求科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科盾公司应在收到文天创投解除协议通知书后的15个工作日内归还认购款，同时按照实际投资天数按8%的年化利率向文天创投支付利息。若迟延归还股份认购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1‰的利率支付滞纳金。由于文天创投发出的《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在2018年9月12日才送达科盾公司，而科盾公司应在收到解除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截止日为2018年10月10日）将股权认购款归还，故对于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相应调整：首先，文创天投按照实际投资天数计算利息期间应为自2015年11月12日（即实际出资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即科盾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15个工作日的最后一日）止，以投资款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其次，滞纳金计算期间应为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基数应为1000万元，另合同约定每日1‰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最后，因违约金作为迟延交付股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合同解除通知到达科盾公司后，其交付义务消灭，故违约金计算期间应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9月11日，且依照约定每日4万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投资款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9月11日，按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至于文天创投已取得20万股股份，科盾公司可另行主张返还。关于律师费。由于《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律师费，故本院对文天创投要求科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文天创投现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仅为5万元，对文天创投尚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文天创投可在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宋优春是否应对科盾公司应当支付的股权投资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三协议中约定宋优春承担的系连带责任担保，现文天创投提交了函件寄送记录证明其在解除合同的同时要求宋优春承担保证责任，故宋优春应对科盾公司应当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科盾公司、宋优春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返还股权投资款1000万元；二、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支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以投资款1000万元为基数，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9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0日，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宋优春对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判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32元，由原告广州文天创投一号投资基金负担120532元，由被告科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宋优春负担1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琦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张华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庞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