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2。主要负责人：罗文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川，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倩，女，该支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娜，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稳基，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建大花园****10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3CA9XJ。主要负责人：罗丽娜，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该红木馆经营者。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以下简称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因与上诉人罗丽娜、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以下简称福和雅尚红木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8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罗丽娜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号]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福和雅尚红木馆对罗丽娜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判决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在最高额本金110万元的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8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所担保之最高债权额为1766800元。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仅在最高额本金11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与双方约定不符，致使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明显减少，损害了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仅判决福和雅尚红木馆在最高额本金1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第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其中，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不超过110万元。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合同有明确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现法院判决福和雅尚红木馆仅在最高本金1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致使福和雅尚红木馆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明显降低，损害了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上诉请求。罗丽娜针对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上诉答辩称，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所有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针对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上诉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罗丽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复利的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处理复利的问题上存在不当。第一，罗丽娜认为，所谓“逾期罚息”，是指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后应向出借人支付的违约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而本案中双方已就逾期罚息约定了较高的罚息利率，故罚息已足额补偿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实际损失。第二，复利与罚息存在冲突，二者只能择一主张。本案中，鉴于一审法院已支持罚息部分，故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损失已得到充分补偿，因此利息部分不应再计算复利；且罚息本身是对罗丽娜的惩罚，若再计收复利，是对罗丽娜的双重惩罚，超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未及时收回本金的实际损失，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公平原则。第三，所谓“复利”即为“利滚利”，是被法律所禁止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综上所述，罗丽娜认为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处理上存在不当，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依法判如所请。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针对罗丽娜的上诉答辩称，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5条，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合同有明确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法律规定银行有权计收罚息和复利，故罗丽娜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另，罗丽娜提到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是适用于公民之间的借贷不适用于金融借款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罗丽娜的上诉请求。福和雅尚红木馆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丽娜向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073.5元、罚息20779.06元、复利127.48元（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本息共计1122980.04元；2.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罗丽娜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号】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罗丽娜承担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及财产保全费；4.福和雅尚红木馆对罗丽娜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贷款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借款人：罗丽娜。抵押人：罗丽娜。签约情况：2017年11月16日，罗丽娜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农商银（南朗）个高借字[2017]第196**8号】，合同期限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贷款金额：1100000元，贷款期限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还款方式：只还利息、到期还本。贷款执行利率：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5.655%。罚息计收标准：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相应罚息利率计算，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罚息利率为当期执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复利计收标准：对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借款的罚息、挪用贷款的罚息等），从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之日起，每日按当期执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抵押情况：罗丽娜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中农商银（南朗）高抵字[2017]第196**号），合同约定罗丽娜提供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农商银（南朗）个高借字[2017]第196**8号】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产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本金1100000元，最高债权1766800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017年12月30日，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与罗丽娜就涉案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4****号】，抵押权人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保证担保情况：福和雅尚红木馆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中农商银（南朗）高保字[2017]第1960**号），合同约定福和雅尚红木馆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农商银（南朗）个高借字[2017]第196**号】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约定保证不受贷款人持有债务人及保证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即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部分无先后顺序。贷款发放情况：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于2018年12月3日将贷款发放至罗丽娜指定的账户。欠款情况：截至2020年2月20日，罗丽娜尚欠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073.5元、罚息20779.06元（其中本金罚息20735元，利息罚息44.06元）、复利127.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与罗丽娜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依约向罗丽娜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罗丽娜借款后未按期还款，属于违约。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要求罗丽娜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及利息计收罚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罗丽娜的欠款数额，有中山农商银行提交的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截屏图、欠款明细表为证，且罗丽娜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予以认定。关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罗丽娜所购的房地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罗丽娜以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涉案债务的抵押物，上述房地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他项权证，该抵押合法有效，符合抵押权设定的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中山农商银行对前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约定在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最高债权额1766800元）范围内就本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保证人福和雅尚红木馆是否应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与福和雅尚红木馆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既有借款人罗丽娜本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福和雅尚红木馆人的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不受贷款人持有债务人及保证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的担保的影响，即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部分无先后顺序，本案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内，故对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要求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罗丽娜、福和雅尚红木馆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丽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利息2073.5元、罚息20735元、复利127.48元；从2020年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4825%计算】。二、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罗丽娜名下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4****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债权总额17668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福和雅尚红木馆对罗丽娜上述债务在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罗丽娜追偿。四、驳回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3元，诉讼保全费7453元，合计12453元（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已预付），由罗丽娜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福和雅尚红木馆对上述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罗丽娜追偿。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在二审中明确，其起诉的利息2073.5元，是截止借款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2019年12月3日之后就没有再计算利息，直接计算罚息。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罗丽娜应向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清偿贷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罚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罗丽娜是否应向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支付复利；二、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案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如何确定；三、福和雅尚红木馆的保证责任范围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一、关于罗丽娜是否应向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支付复利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借款的罚息、挪用贷款的罚息等），从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之日起，每日按当期执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其中虽然注明了“逾期借款的罚息”，但本案中，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请求的利息2073.5元是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合同到期后未再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对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应当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与合同到期后逾期罚息并不构成双方处罚。故，对于应付未付利的正常利息，罗丽娜应当按照当期执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五十为标准支付复利。但，对于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在人民法院判定还款时间后，只计收罚息，不宜再计收复利，故，本案中的复利应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一审认定复利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对案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如何确定问题。罗丽娜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罗丽娜提供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号】为《最高额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本金1100000元，最高债权1766800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其中担保范围本金1100000元，仅是指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并非所有债权限额。因此，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就涉案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应在最高本金限额11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抵押权费用等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表述不规范，应予纠正。三、关于福和雅尚红木馆的保证责任范围如何确定问题。福和雅尚红木馆与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福和雅尚红木馆为《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其中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仅是指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并非所有债权限额。因此，福和雅尚红木馆应对罗丽娜的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1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抵押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山农商银行南朗支行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罗丽娜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丽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利息2073.5元、罚息20735元、复利127.48元；其中，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4825%计算，从2020年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4825%计算，从2020年2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对上诉人罗丽娜名下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4****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抵押权费用等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对上诉人罗丽娜上述债务在最高额本金11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抵押权费用等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罗丽娜追偿；五、驳回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6元，减半收取7453元，诉讼保全费7453元，合计12453元（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已预交），由上诉人罗丽娜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对上述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罗丽娜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6元（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已预交14906元，上诉人罗丽娜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罗丽娜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朗支行14906元；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对上述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山市福和雅尚红木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罗丽娜追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