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再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白云，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正高，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婷，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王白云、付正高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黔0102民再65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黔0102民申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0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白云、付正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白云、付正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白云的再审请求；2、依法判决《借款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无效，付正高偿还剩余本金33458.35元给被上诉人；3、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借款系付正高一人经手，个人使用，王白云不知晓，且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未在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内审结案件，程序违法；3、王晓婷系职业放贷人，王晓婷及其控制的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具有合法性，本案所涉贷款应属非法放货，故《借款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无效，上诉人付正高仅需要归还贷款剩余本金33458.35元。王晓婷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晓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付正高向原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7153.94元；2、判决被告付正高向原告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以57153.94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王白云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被告付正高向原告王晓婷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房户还款计划说明书》，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本金数额为70531.84元，每月偿还3308.33元，还款期限从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还款分期24个月，每月16日为还款日；经被告付正高同意及授权，原告将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原告代被告付正高交纳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和信息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付正高的账户中；若被告付正高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应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收逾期违约金，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同时若被告付正高逾期，则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日单独计算；如果被告付正高擅自改变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用途或者逾期15天以上，原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被告付正高须在原告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同日，被告付正高与北京捷越公司签署《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约定被告付正高经北京捷越公司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70531.84元，被告付正高应向北京捷越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和信息费合计20531.84元，被告付正高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代为扣除，扣除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北京捷越公司。2013年12月3日，原告王晓婷委托北京捷越公司代为发放其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下的借款，并代其本人针对借款人进行还款管理。2014年10月28日，原告王晓婷通过北京捷越公司向被告付正高转账支付借款5万元。被告付正高向原告偿还了5期借款本息，每期3308.33元，合计16541.65元。被告付正高自2015年3月17日起开始逾期。另查明，被告付正高与被告王白云于2013年2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虽原、被告约定借款本金为70531.84元，但其实际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代付正高向北京捷越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和信息管理费，故认定原告出借给付正高的借款本金为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70531.84元及每期偿还本息数额3308.33元，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308.33元×24期-70531.84元）÷70531.84元÷2年÷12个月=0.0053，被告自收到借款后归还原告借款本息5期共16541.65元，即已还借款利息为5万元×月利率0.0052×5期=1300元，已还借款本金为16541.65元-1300元=15241.65元，故剩余借款本金为5万元-15241.65元=34758.35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正高偿还借款本金57153.94元，部分支持34758.35元。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对借款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等进行约定，但双方约定的标准过高，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日为每月16日，被告付正高已还款5期，原告要求被告付正高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罚息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被告付正高与原告的前述债务发生于其与被告王白云二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白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付正高与原告之间的前述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王白云连带偿还被告付正高的前述债务，予以支持。被告付正高、王白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正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晓婷借款本金34758.35元并支付利罚息和违约金（以34758.3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王白云对被告付正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王白云与付正高于2013年2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4日，王晓婷（乙方、出借人）与付正高（甲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531.84元；每月偿还本息3308.33元；还款分期为24个月，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止；逾期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按应还本息的0.05%/天计算，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月计算等。2014年10月28日，原告委托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付正高转帐支付5万元。付正高依约向王晓婷还款5期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王晓婷遂于2017年6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1、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王白云是否对付正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原审送达程序问题。原审原告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王白云的居住地为“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霞晖路100四季花溪A-14-41单元”，但原审中未向该地址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也未向王白云的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路19号”送达。原审向“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建江村第2组036”地址邮寄付正高、王白云的诉讼材料被退回后，在未核实上述地址是王白云的居住地的情况下，对付正高、王白云适用公告送达，该送达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纠正。2、王白云对付正高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原审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白云虽主张其与付正高双方在2013年8月5日已约定付正高的个人借款由其个人偿还，不用王白云负担。但王白云未举证证明王晓婷知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付正高借款时与王晓婷约定该借款为付正高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白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再审申请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表述错误，予以纠正。付正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二、付正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晓婷借款本金34758.35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总计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3月17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王白云对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王晓婷负担670元，付正高、王白云负担1038元。本院审理查明，王白云与付正高于2019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另查明，王晓婷系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董事。还查明，合肥数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数信公司）与何志成等人、原审第三人王晓婷民间借贷系列纠纷案件中，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02民初10436号等系列案件民事裁定，认为出借人王晓婷与包括何志成在内的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协议并通过其间接持股的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捷越公司）支付款项，收款亦是由北京捷越公司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借款人账户中扣划，而北京捷越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开展金融借贷业务，之后王晓婷将其享有的到期债权37,406,862.80元以748,137.26元的价格转让给合肥数信公司。此系列案中债权转让、借款资金来源、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等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合肥数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此系列案件后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合肥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婷系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董事，其与包括付正高在内的其他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该公司支付借款，亦由该公司委托合作机构采取直接扣划借款人账户款项的方式收取还款，但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取得开展金融借贷业务的许可，同时本案中王晓婷借款资金来源不明，存在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等行为，本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晓婷的起诉；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退还王晓婷；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退还王白云、付正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刘俊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