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22民初163号 原告：张棒棒，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疏勒县。原告：张月茹，女，199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原告：丁翠荣，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疏勒县。原告：岳素兰，女，194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疏勒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夕，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疏勒县华东医院，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疏勒县坤巴斯路（二环路东侧，安康路北侧）。经营者：彭水清，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勋，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张棒棒与被告疏勒县华东医院（以下简称：华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张棒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夕，被告华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张棒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851,260.99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4,800元、律师费1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4日上午11时许，患者张宏因车祸导致左脚踝受伤，在疏勒县华东医院就医后，随即办理入院手续，经诊断为左脚踝骨裂、重度酒精依赖症。11月6日早上八点左右患者从医院三楼坠楼，直至11点左右，医院等患者家属从家里赶来缴费后才对患者进行救治，于当天中午3点，患者不治身亡。患者入院时，医院己对其进行了必要诊查，询问了解病史，做了身体检查后，对患者存在重度酒精依赖的病情已熟悉，但在患者住院后第三天病情发作时处理不当造成患者病情加重精神错乱而坠楼。患者11月6日凌晨3点左右因酒精戒断反应而出现急躁、焦虑，甚至幻觉时，值班医师已经判断出其病情为酒精戒断反应综合征，但并未采取必要措施控制其病情，导致患者持续处于戒断反应综合征发作状态直至病情恶化，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从三楼跌落下去。在患者坠楼后，因外伤出血而引起凝血功能异常心脏血管内形成血栓而引起急性心肌梗死。对于急性心肌梗塞病情医疗机构疏忽大意未能及时发现，给患者家属说只是骨折并无大碍，造成患者未得到及时救治而病情加重最终不治身亡。综上，患者坠楼直至死亡与医疗机构的不作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前期治疗的不合理导致患者产生幻觉后坠楼，后期不及时不合理的治疗导致了患者的最终死亡。为维护死者家属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华东医院辩称，张宏死亡完全是由于其跳楼自杀和慢性疾病相结合而致死，并不是说我方存在医疗过错。我方治疗的是左脚踝外伤，而非是治疗其精神性疾病，特别是其入院当天陈述无嗜酒、无嗜烟等行为，故意隐瞒病史，且其跳楼时精神正常，完全是自杀行为。请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适格。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证据：病历、诊断证明、病程记录、视频录像，证明患者张宏因足外伤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有“严重酒精依赖综合症”，因被告的医疗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了诊疗规范及应有的注意义务，最终患者张宏坠楼身亡，且患者张宏坠楼后被告在2个多小时没有进行任何救治，患者张宏的死亡与被告有因果关系。被告质证视频录像不发表意见，对病历、诊断证明、病程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恰恰是因为患者张宏诊疗时否认嗜酒、嗜烟、高血压、冠心病、心脏病、脑梗塞等，除了左脚受伤，没有其他啥病，故意隐瞒了病史，特别是隐瞒了有长期性的烟酒过往史，如果入院时对方如实告知，我院是不会接收的，因为我院没有这样的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证据：医学教材《内科学》第九版（动脉粥样硬化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213-218页、冠状动脉及粥样硬化示意图2张、喀什第一人民医院鉴定意见书第8页中的镜下所见部分、2019年11月4日的住院病历，证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特征，而在尸检过程中患者张宏的冠状动脉血管是正常的，患者张宏直至住院，在既往病史中否认了有高血压、冠心病，因为患者张宏也不知自己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也未曾因该病住院治疗过，鉴定结论主要内容前后矛盾，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判断张宏死亡原因的依据。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书籍不是客观证据，和本案没关系，鉴定意见需要专业人员进行说明，死者张宏因为跳楼加之本身慢性疾病致死的，至于对方所说的患者张宏不知自己有这个病、也未进行过治疗，不代表其没有这个病，就如酒精依赖症患者张宏也没有去治疗过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证据：医学教材《内科学》第九版（心肌梗死）234-236页、《疾病与损伤》98-100页、《法医学杂志》外伤心肌梗塞、喀什第一人民医院鉴定意见书中的镜下所见部分，证明：根据内科学对心肌梗死病因、发病机制、病理表现和临床表现，张宏在入院以前不确定是否存在心机梗塞症状，研究表明高坠及跌落均可引起损伤性心肌梗死，鉴定意见记载张宏肋骨及肋软骨骨折说明其在坠伤过程中胸腔受到严重撞击导致其心脏必然受到了外力撞击，证实张宏所患的心机梗塞很可能是高坠伤过程中造成的，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也可引起心肌梗塞，故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成立也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质证对鉴定报告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鉴定结论是科学的，鉴定意见没有其它的有效证据推翻之前，应当作为认定死者张宏死亡原因的唯一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证据：住院费结算清单，证明张宏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168.49元、住院期间以及办理丧事期间花费交通费13,418元、办丧事期间亲属的住宿费2362元、喀什第一人民医院鉴定费8000元和7500元及出诊费2000元、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300元、葬礼酒席花费共10,7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逝者张宏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和坠亡后办理丧事产生各项费用合计64448.49元。被告质证对医疗费没有异议，对交通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问题不认可，原告所说的这些人是他的亲戚，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非直系亲属，没有必要坐飞机来，对出诊费不认可，对该组证据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患者的死亡不是我方导致的，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是患者本身疾病和自杀产生的，是与我方无关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交证据：张宏病历，证明的是张宏以左踝受伤入院，其否认冠心病、心脏病、脑梗塞、肝炎、结核、伤寒等病史，特别是否认了嗜酒、嗜烟等病史，但是从4号住院到6号跳楼，事实证明其有酒精依赖症，所以是故意隐瞒重要病情，根据医疗服务合同，患者故意隐瞒病情，导致医疗方诊断错误、不能对症下药，由患方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不属于医疗损害，没有医疗过错，不存在医疗损害。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病历存在不实记录情况，病历中诊断证明中记载患者有重度酒精依赖症，说明医院通过询问得知张宏有饮酒史，医院没有如实记载，医院存在违法行为，张宏在住院时已如实陈述所有情况，不存在隐瞒情况，不存在虚假陈述，医院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证据：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死亡原因是系死者自己跳下去与自身慢性疾病结合致使其死亡，没有慢性疾病跳楼不会这么快死，如果没有跳楼单有慢性疾病也不会这么快死，这些都是自身原因导致的，张宏的死亡与我方没有关系。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鉴定意见是疏勒县卫健委委托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宏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剥夺了死者家属自主委托鉴定机构的权利和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存疑，鉴定人在鉴定活动中存在严重违规事实，鉴定意见中描述前后矛盾，鉴定机构工作违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证据：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高坠损伤为非致命主因，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的，张宏在入院时故意隐瞒病情所致的，我方尽到了相应义务，但对该鉴定机构认为我方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不认可。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不合法，鉴定依据真实性无保证，鉴定材料未组织双方质证，影响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且对该司法鉴定所是否具备精神疾病鉴定资质存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张宏生前于2019年11月3日因在工地劳动时左足受伤，于2019年11月4日至华东医院就医并办理了住院手续，经初步诊断为“左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并皮肤破溃”，患者张宏在入院初步诊断时否认有高血压、冠心病、脑梗塞、嗜烟、嗜酒等，后经诊断确诊为“骨筋膜综合征、左腓骨骨折、左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并皮肤破溃、酒精依赖症（重度）”。2019年11月5日早晨医生大查房，患者张宏出现四肢颤抖，医生再次明确患者存在“酒精依赖症（重度）”，因治疗足部控制感染给予抗生素使用，故告知患者禁止饮酒，防止出现“双硫仑反应”危及生命。在住院治疗期间患者张宏期间因“酒精依赖症（重度）”出现精神异常、烦躁不安等，11月6日早晨8时19分许患者张宏从医院三楼坠楼，直至10时30分许患者张宏家属赶来后被告华东医院才对患者进行救治，救治中诊断为“骨筋膜综合征、左腓骨骨折、左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并皮肤破溃、酒精依赖症（重度）、酒精戒断综合征、脂肪栓塞、下肢静脉曲张、双侧跟骨暴力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骨折、右侧左股骨则、右侧骶骨骨折、左足皮下淤血、双下肢、双足软组织损伤、脂肪肝”，后患者张宏经抢救无效，家属确认放弃治疗，被告华东医院于2019年11月6日15时宣布患者张宏死亡。原告以患者张宏坠楼直至死亡与医疗机构的不作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前期治疗的不合理导致患者产生幻觉后坠楼，后期不及时不合理的治疗导致了患者的最终死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51,260.99元（医疗费3,168.49元、误工费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13,418元、丧葬费32,352.5元、死亡赔偿金69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94元、住宿费2362元），并承担鉴定费24,8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等，以上合计886,060.99元。2019年11月11日，经疏勒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由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宏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编号为“喀医所［2019］病鉴字第BL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宏系在自身严重慢性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重度脂肪肝，不除外肝硬化、慢性非萎缩胃炎等）及高坠伤基础上，突发急性心肌梗塞并急性肺水肿而死亡。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患者张宏死亡中的医疗过错、损害后果、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27日出具了编号为“［2020］法医临字第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疏勒县华东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在其精神异常时未使用镇静类药物予以处置的过错，与其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为宜。原告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认可，并申请对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同时申请该鉴定所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同时提交了编号为“喀医所［2020］病鉴字（补）第BL0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宏系生前因高坠伤引发的肺部损伤及自身心肌梗死急性发作死亡，高坠事件引发死者情绪激烈变化及导致的多处骨折、组织积血等损伤和死者自身的慢性疾病（重度脂肪肝，慢性非萎缩胃炎）对其死亡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原告与被告对补充鉴定后的鉴定意见均认可，但原告认为该补充鉴定意见遗漏对张宏坠楼时精神状况情形的说明，并申请由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和法医学死因作出补充鉴定以及对张宏坠楼时的精神状况进行说明。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华东医院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而致患者张宏死亡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患者张宏的死亡和被告诊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诊疗是否有过错，过错参与度认定是否适当和准确；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被告华东医院对死者张宏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其过错因素与死者张宏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大小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均认可的“喀医所［2020］病鉴字（补）第BL0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与高坠的关系。而高坠产生的原因，患者张宏从入院到后续治疗中被告华东医院已经诊断出患者有重度酒精依赖症，虽然被告华东医院不是精神病专科医院、也无精神科，对处置此类病历没有相关诊疗经验，对精神异常的诊治有一定困难，但被告医护人员明确知晓并告知患者重度酒精依赖症可能产生的后果有精神异常、出现幻觉、自杀、恐惧等，但被告华东医院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亦未进行转诊等，在患者烦躁不安出现幻觉幻视时，被告对患者未进行有效看护，且未给予药物对症处置，亦未与家属进行有效沟通，最终患者高坠，被告华东医院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公安局调取的被告医院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在患者坠楼后，被告华东医院直到2个多小时后患者家属到医院后才开始救治，患者从三楼的高度坠下，被告华东医院应当预见高坠会产生相应的损伤，但被告未尽到合理必要及时的诊疗义务，未及时诊治亦有违职业要求，被告华东医院存在过错，与最终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在患者张宏坠楼前以及坠楼后，被告华东医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且被告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免责情形，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20］法医临字第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喀医所［2019］病鉴字第BL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鉴定参考材料之一进行的鉴定，因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已经做出补充鉴定意见，且补充鉴定意见具有较大变更，明显加重了被告的过错责任，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适宜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但具备一定参考价值，过错参与度应进行必要调整，根据“喀医所［2020］病鉴字（补）第BL0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疏勒县华东医院与患者张宏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的间接因果关系，酌定确定过错参与度为40%为宜，对原告申请对［2020］法医临字第521号补充鉴定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医疗费3,168.49元，该费用为患者张宏治疗足部损伤产生的费用，非因被告华东医院过错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886元（23,103元÷365天×7天×2人），患者于2019年11月6日死亡后家属张棒棒、丁翠荣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该费用时间计算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2天），患者张宏治疗足部损伤住院并非被告华东医院过错产生，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13,418元，该费用属于患者张宏死亡后其亲属前往死者处办理丧葬事宜必要花费，该费用中产生退票费及税款合计1135元本院不支持，本院对交通费中的12,282元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32,352.5元（64,705元÷12×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费用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补偿费693,280元（34,664元×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张宏出生于1972年4月5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患者张宏因足部伤病入院治疗，因被告诊疗中存在一定过错最终患者死亡，患者的死亡致使家属遭受一定精神损害，该费用应当赔付，综合被告的过错责任并参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酌定支持3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5,594元（25,594元×5年÷5人），被扶养人为患者张宏的母亲即原告岳素兰，出生于1942年12月13日，已经年满75周岁，计算5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自认岳素兰尚有其他5个扶养人，该费用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2362元，属于患者张宏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花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796,756.5元，鉴于被告华东医院过错承担40%赔偿责任，即被告华东医院赔偿原告合计318,702.6元。关于鉴定费24,8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因被告诊疗中的过错最终患者死亡，鉴定费全额由被告承担，原告并不具专业法律知识及医疗知识，因被告的过错致使本案产生委托律师产生代理费，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原告未举证邮寄费的产生，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诉讼费根据诉讼标的金额支持比例由原告与被告分别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疏勒县华东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棒棒、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支付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18,702.6元；二、被告疏勒县华东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棒棒、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支付鉴定费、律师费合计34,8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353,502.6元）三、驳回原告张棒棒、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0.61元，由原告张棒棒、张月茹、丁翠荣、岳素兰负担5050元，由被告疏勒县华东医院负担7,610.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双辉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邢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