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华，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彩妃，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黎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锋，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维，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盐城市盐都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小华因与被上诉人符彩妃、沈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符彩妃向易小华返还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7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自易小华起诉之日计至符彩妃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符彩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无法律上的根据”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易小华，是错误的，应当由收款人即符彩妃对其收取款项有法律依据进行举证。本案中，易小华已举证证明其第一次（2015年1月16日）向符彩妃转款103000元有归还（2015年1月21日，符彩妃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而第二次（2015年4月17日）向符彩妃转款77000元未归还，符彩妃也确认收到了该两笔转款。符彩妃在（2019)粤1971民初16825号案中否认其收到的77000元是向易小华的借款，才导致了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符彩妃确认已经收到易小华转账的77000元，但反驳该款属于不当得利，其应对取得该77000元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符彩妃在（2019)粤1971民初16825号案中主张案涉77000元是易小华对其2015年1月21日银行转账103000元的还款，但本案易小华已举证该103000元转款是对易小华2015年1月16日向符彩妃转款103000元的还款，符彩妃作为收款人并未对收取易小华77000元有法律依据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符彩妃应对其取得易小华77000元转款有合法依据进行举证，否则应当将77000元转款返还给易小华。所谓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者法律依据。本案中，符彩妃没有取得易小华77000元转款的法律依据，取得的是不当利益，使易小华受损，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构成不当得利，符彩妃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77000元给易小华。二、一审法院认定易小华在本案庭审中明确是基于符彩妃及沈维向其借款而向符彩妃转账77000元，现易小华因民间借贷的给付原因起诉未获得法院裁判支持后，就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向符彩妃主张返还案涉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是错误的。因为在前案中，符彩妃辩解77000元转款不是向易小华的借款，而是易小华向其借款103000元的部分还款，但易小华在本案中提供了新的证据即2015年1月16日的103000元转账记录来证明符彩妃2015年1月21日向易小华转款103000元是对其转款的还款，从而证明了本案77000元不当得利款的形成。符彩妃在前案中否认收到的77000元转款是向易小华的借款，使77000元转款的性质变成了不当得利。本案中，符彩妃又不主张77000元转款是易小华向其103000元借款的还款，与其在前案中的辩解完全矛盾，也不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取得77000元转款有合法依据。所以，本案的事实与前案的事实是不相同的，并不是同一事实，案由也不同。易小华以不当得利案由再次起诉符彩妃，说明易小华在本案中是认为该笔77000元是不当得利款，不再认为是借款，且易小华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收款人符彩妃没有举证证明其取得77000元转款有法律上的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易小华出借103000元和77000元给符彩妃、沈维是本意，因为沈维辩称没有收到借条上（没有符彩妃的签名）的77000元，符彩妃又否认与易小华有借贷关系，只承认收取了该笔转款，所以才造成了本案不当得利的发生。易小华陈述了借款的事实，后因符彩妃否认借款性质从而使77000元的性质变成了不当得利，易小华以不当得利再次起诉符彩妃，事实并不相同。一审法院也确认易小华是向符彩妃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不是要求归还借款。三、易小华是为符彩妃、沈维做过业务员，但也只存在符彩妃、沈维向易小华支付业务提成款，不存在易小华需要支付款项给符彩妃。至于20万元保证金，也是沈维向易小华收取的费用，与符彩妃没有关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易小华与符彩妃只有三笔转账来往，一笔符彩妃返还了，一笔没有返还。符彩妃用前案的判决书举证说明双方有其它业务往来，不足以认定构成不当得利，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易小华需要向符彩妃支付什么费用，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简要地陈述就是：易小华口头借款77000元给符彩妃、沈维，沈维否认收到了借条上的77000元，在沈维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签字的符彩妃只承认收到77000元转款，不承认该转款是借款，但又举证不了取得该77000元转款有合法依据，符彩妃的行为显然是构成不当得利。四、与本案也有类似的案例，均是前案被告否认是民间借贷关系而转变为不当得利的案件。综上所述，符彩妃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易小华的77000元转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易小华。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易小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符彩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小华的上诉。易小华与符彩妃之间有经济往来与纠纷，易小华曾给符彩妃做业务员，也代理产品缴纳保证金，不能仅根据该笔转款就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沈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符彩妃向易小华返还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7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自易小华起诉之日计至符彩妃实际清偿之日止）；2.符彩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小华曾于2019年5月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符彩妃及沈维，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16825号，要求符彩妃及沈维向其归还借款本金77000元及利息，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易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易小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易小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民终16331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易小华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易小华于2020年5月25日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至法院，认为2015年4月17日转账借款给符彩妃77000元，符彩妃不确认为借款，又无收取该款项的其他合法理由，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符彩妃依法应向易小华返还。另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易小华、符彩妃及沈维间有合作业务往来，易小华作为业务员性质为符彩妃及沈维向客户推广销售符彩妃及沈维代理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易小华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条规定易小华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应是在(2019)粤1971民初168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形成,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符彩妃收到易小华转账的77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符彩妃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一般规则,主张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者,对产生该权利或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易小华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无法律上的根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易小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转款这一事实,而不能证明符彩妃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根据，且易小华在前案及本案庭审中均明确是基于符彩妃及沈维向其借款而向符彩妃转账77000元，现易小华因民间借贷的给付原因起诉未获法院裁判支持后,就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向符彩妃主张返还案涉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易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2.50元（由易小华预交），由易小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易小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符彩妃收取易小华的77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易小华于2015年4月17日向符彩妃转款77000元，现易小华主张该笔转款属于不当得利并要求对方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审查，本案中符彩妃收取易小华支付的77000元，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利益。理由如下：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以及（2019）粤1971民初16825号案的审理情况可知，除了本案讼争的77000元之外，易小华与符彩妃之间还存在其它的经济往来及款项往来，而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易小华及符彩妃、沈维之间存在合作业务往来，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各方面的因素进行分析，符彩妃主张其并非没有依据收取讼争77000元，可信程度较高。在此情况下，易小华未能进一步从事实基础及根源上厘清及充分合理地说明符彩妃收取的77000元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当利益，故本案不能认定讼争77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易小华要求对方返还该笔款项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易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