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园新区丁-D-6-1-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3039031K。 法定代表人：李新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祖，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娟，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俞桥路2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755072176L。 法定代表人：张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成路，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祖、李文娟，被上诉人中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成路、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美源公司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7年1月至5月间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累计货款为931546.19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付清931546.19元货款。 一、本案讼争的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货款。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1年至2017年5月一直保持长期的业务往来，在此期间上诉人每年都为被上诉人生产加工各种型号的汽车闭锁器。在2016年以前双方每年都订有采购合同供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以前的货款也累计达到2000万元左右，尚差的300多万元也正在另案处理中。而在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为保证被上诉人货物需求的连续性，上诉人在没有签订采购合同的情况下仍按照被上诉人的电话、电子邮件发货通知继续为被上诉人生产各种规格型号的闭锁器，并按交易习惯通过“天天快递”发货给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上诉人通过“天天快递”一共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为33单，累计货款931546.19元，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的送货单、“天天快递”的发货详清单及跟踪记录单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每次收到上诉人的货物都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由于被上诉人收货后一直未付款，在上诉人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原审2019年5月30日的第二次开庭当中，上诉人又向法庭提供了双方当事人2015年和2016年的书面采购合同，证明2017年是按照2016年的单价交易的，同时，主审法官还当着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面，当场打开了由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退回给上诉人的一箱货物，退回的该箱货物是上诉人在2017年发给被上诉人的一批货物中的一箱，货箱外面贴有写明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为Q26左后闭锁器、数量为104只的标签，箱子里装的也是104只汽车闭锁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月至5月间货的数量、规格、单价，上诉人统计的货款数额正确，被上诉人于理于法都应当付清货款，但被上诉人在不认可收到上诉人发给其的货物，拒绝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全背离了货物买卖的诚实信用原则。 二、原判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既然“天天快递”的发货详情单上填写的收货单位是被上诉人，“天天快递”也是按照发货清单记载的收货单位地址送货给被上诉人，跟踪记录单上也记载被上诉人已签收货物，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己收货的事实。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诉人的货物，按照举证规则，应当对其否认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审没有按照举证规则要求被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的情况下，应当采信上诉人证据和主张，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的货物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但原判却以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中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931546.19元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在2017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应当证明：一、被上诉人签收了上诉人的货物；二、上诉人的货物实际装配到了被上诉人的总成产品中；三、装配完成的货物实际销售到了奇瑞公司或时风公司；四、奇瑞公司与时风公司最终以挂网数据为结算依据，如上诉人不能证实挂网数，其主张货款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基公司支付货款931546.19元；2.判令中基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79181.49元（注：2018年11月起往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的6%计算，并以本金931546.19元为基数，计至中基公司还清拖欠的货款为止）；3.判令中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源公司与中基公司有长期贸易往来，美源公司为中基公司供应各类型号闭锁器、中控锁等产品，后美源公司称2017年美源公司、中基公司双方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美源公司依据交易习惯依然陆续给中基公司供货，自2017年1月5日起至今，美源公司认为其给中基公司供货的产品价值为931546.19元。但经美源公司催促，中基公司一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美源公司主张向中基公司交付了货物，要求中基公司支付价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向中基公司交付了货物及中基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现美源公司以自己制作的发货单和有关快递公司的发货证明主张向中基公司交付了货物及中基公司尚欠货款，虽然发货单上有中基公司有关工作人员的签字，但因发货具体数目和金额双方并无确认，且中基公司不予认可，而美源公司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应被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6元，减半收取6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48元（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人民币18896元），由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7年1月至5月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开票统计表以及美源公司制作的统计表，拟证明中基公司2017年1月至5月开票给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时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奇瑞汽车河南有限公司所有关于美源公司提供的闭锁器零件开票数总额为2565515.39元。 证据2：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0民终814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至2016年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使用上诉人产品的挂网数据，拟证明2011年到2016年被上诉人一直是独家使用上诉人的闭锁器产品。同时证明美源公司向中基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规格、型号、名称，证明中基公司2017年1月至5月将收到美源公司的产品销售给奇瑞或时风公司，并已经向奇瑞和时风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 证据3：2016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三份，拟证明双方2017年继续参照2016年的合同继续进行交易。 被上诉人中基公司质证称，证据1并非一审审结后出现，也不是由于一审申请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而调取的证据，故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反应了被上诉人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和奇瑞公司、奇瑞河南公司、山东时风公司三家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交易开票数，该部分数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基公司向上述三家厂商不仅提供锁总成，还提供门扣与把手及拉杆，且锁总成中并非每个规格产品均使用闭锁器，如发动机盖锁、行李箱锁和非电动门锁均不使用闭锁器，所以从该组证据中无法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数量与价格；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并不否认2011年至2016年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闭锁器的供应商，该期间的货款绝大部分已支付，剩余尾款因产品质量发生纠纷形成诉讼，三份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至5月仍然收取上诉人产品组装到自身生产的锁总成并销售给奇瑞公司的事实。2017年基于上诉人产品质量长期不稳定，被上诉人已经更换了闭锁器的供应商，双方之间不再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2017年仍参照2016年的合同继续交易。 被上诉人中基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开票统计表系美源公司申请本院向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税务局调取，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统计的是中基公司卖给下游厂家货物后的开票明细，从该明细中本院无法确认中基公司卖给下游厂家货物中，有多少数量、规格、单价的货物是美源公司出卖给中基公司提供的闭锁器配件，而美源公司根据该明细制作的统计表是其自行统计，美源公司亦无法说明统计的依据，且该统计表是统计2016年至2018年的开票明细，庭审中，美源公司亦承认其送货给中基公司和中基公司装配成总成后出卖给下游厂家并开票存在时间差，故即使该明细中含有美源公司的闭锁器配件，本院无法确认该明细中对应的闭锁器属于哪一期间美源公司与中基公司发生的交易，因此，对该开票明细不予采信。 证据2、3，因中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在后续说理部分结合双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1.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蔡正涛为美源公司的发货人，糜长清为中基公司采购负责人。根据美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天天快递记录单，2017年1至5月，蔡正涛一直持续向糜长清发货，美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天天快递跟踪记录显示，蔡正涛发往扬州的快递均在扬州被有效签收。但快递跟踪单仅显示快递件的称重，不能证实货品的规格和数量。最后的跟踪记录现实，庭审中，美源公司认可地处扬州的买受人中，其仅与中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中基公司亦承认地处柳州的出卖人中，其仅与美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2.2017年4至5月期间，中基公司工作人员向美源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催货，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12日，中基公司陈月向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维发送电子邮件称“近阶段贵司的闭锁器交付已经不能满足我司的正常生产交付计划，导致我司生产被动。烦请贵司领导重视并协调处理。具体急需的品种如下：1、Q22四门闭锁器（急！！！）500套，最迟14号上午要到我司。15号早上8点前要到河南奇瑞。S11四门闭锁器500套，最迟18号上午要到我司。19号我司要发货到山东时风。S15四门闭锁器1000套，最迟18号上午要到我司。19号我司要发货到芜湖奇瑞”。 （2）26日，糜长清向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维发送电子邮件称“今日收到S15闭锁器500套（只能用于奇瑞生产件）以后，请贵司最迟于4月28日下午，再到我司S15闭锁器不低于250套，此货5月2日早上8：00前必须到奇瑞生产线生产。请贵司重视必做好保供工作。谢谢配合。扬州中基电有限公司采购部糜长清”。 （3）2017年5月8日，糜长清向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维发送电子邮件称“请贵司于17年5月8日将S15前中门闭锁1000套五笔发至我司，17年5月9日将K08后背门闭锁器1000件、Q22前中门闭锁器500套发至我司，如到期未到货，造成主机厂停线的相关损失由贵司承担。请贵司重视必做好保供工作。谢谢配合。扬州中基电有限公司采购部糜长清”。 （4）2017年5月15日，糜长清向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维发送电子邮件称“柳州美源公司领导，你好！按照奇瑞装车计划，贵司K08后背门闭锁器只能坚持到2017年5月18日、Q22前中门闭锁器也只能坚持到2017年5月19日，如到期未到货造成主机厂停线的相关所有损失由贵司承担。请贵司重视必做好保供工作。谢谢配合。扬州中基电有限公司配套部糜长清”。 （5）双方2016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显示，同一种型号的闭锁器有不同规格，S11型号的中控闭锁器总成左、右均为15.68元。前中控闭锁器总成，左为16.66元，右为15.68元。S15型号的左前门闭锁器为18.15元，右前门为17.2元。左后、右后均为15.29元。Q22型号，右前门为18.73元，左前门为19.21元。K08后背门型号，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2016年奇瑞公司开具给中基公司的挂网数证实为11.76元。另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的依据是中基公司卖给奇瑞公司的挂网数。 （6）双方一致确认自2011年即开始产生买卖关系，2011至2017年前的买卖合同共计产生二千多万元的交易，该期间的货款纠纷经江苏省扬州市两级法院审理已终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基公司是否尚欠美源公司2017年发生的买卖交易的货款。该问题涉及两个层面的事实：1.2017年，是否继续发生买卖关系；2.如认定双方2017年继续发生了贸易往来，如何认定中基公司尚欠的货款。 关于第一个层面的问题，根据美源公司提交的天天快递跟踪记录，美源公司一直持续不断向中基公司发货，结合糜长清给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维发送催货的电子邮件的时间，足以认定双方2017年1至5月仍在持续贸易。中基公司称2017年开始即更换了闭锁器供应商，但其陈述既无证据印证，也不能推翻推天天快递跟踪单、电子邮件的证明力，属于无证据证实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层面的问题，解决该问题，需明确美源公司送货货品的规格和单价。美源公司一审期间统计方发货记录因是其自行统计，而中基公司并不认可，虽然美源公司提交了天天快递跟踪记录，但该快递跟踪记录仅能显示称重，无法确认快递邮件中包装货品的型号和数量，一审法院不采信美源公司自行统计的发货记录正确。但是，根据中基公司工作人员给美源公司发送的催货电子邮件，可以证实2017年4月26日已实际收到S15型号的闭锁器500套。 结合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之前一直长时间持续贸易且交易金额达数千万元的事实、美源公司提交的天天快递跟踪记录，足以证实双方长达数年时间的大额交易是在具备足够互相信任的基础上进行的，本院有理由相信电子邮件所称的闭锁器中基公司已经收到。 综上，本院确认美源公司共计收到闭锁器如下： Q22四门闭锁器500套、S11型号的闭锁器500套、S15四门闭锁器1000套、S15闭锁器750套（电子邮件未确定具体规格）、S15前中门闭锁器1000套、Q22前中门闭锁器500套。 关于单价，因同种型号的闭锁器又有不同规格，双方在电子邮件中所述的“前中门”、“四门”规格，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价格，为公平计，本院确认美源公司按现有证据能证实的同种型号的最低价格向美源公司付款如下： Q22四门闭锁器500套：500套×18.73元/套，为9365元。 S11型号闭锁器500套：500套×15.68元/套，为7840元。 S15四门闭锁器1000套：1000套×15.29元/套，为15290元。 电子邮件未确定具体规格的S15闭锁器750套：750套×15.29元/套，为11467.5元。 S15前中门闭锁器1000套：1000套×15.29元/套，为15290元。 Q22前中门闭锁器500套：500套××18.73元/套，为9365元。 K08后背门型号闭锁器1000套，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以奇瑞公司开具给中基公司的挂网数为结算依据，现美源公司已提交2016年的挂网数证实K08后背门型号单价为11.76元，该挂网数是2016年的数据，与本案买卖合同履行的时间接近，具备参考意义，故该型号的货款为1000套××11.76元/套=11760元。以上合计80377.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美源公司为主张权利的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美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双方2017年仍在继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中基公司抗辩主张2017年开始已更换供货商，但其陈述无证据证实且与电子邮件、天天快递发货跟踪记录不符，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美源公司未举证证实全部诉讼请求均有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仅根据现有证据支持上述数额部分。 关于美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2016年的合同约定结算依据是中基公司卖给下游厂家的挂网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就结算数额、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情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自美源起诉之日起确认中基公司向美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037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以8037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80377.5元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上诉人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6948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诉讼费用合计人民币11948元，由被上诉人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0917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柳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上诉人州市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扬州中基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199元，上诉人自行负担1269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