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初62号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中山东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4606174X7。法定代表人：廖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琦，该行营业部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行公司律师。被告：宜春市江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珠泉社区白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5535025965。法定代表人：章震鹏，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被告：章震鹏，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彭婷，女，199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阳大道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885449882。法定代表人：彭松梁，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被告：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北路437号2栋3单元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96064247B。法定代表人：章近富，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被告：章近富，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被告：叶爱美，女，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各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各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斌，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农商行）与被告宜春市江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凌公司）、章震鹏、彭婷、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乐娱乐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章近富、叶爱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春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琦、李娟、被告天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近富及各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孙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00万元及利息3602317.74元（暂算至2020年3月19日）及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决宜春农商行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章震鹏、彭婷、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近富、叶爱美对江凌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前保全费用及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江凌公司向宜春农商行申请5600万元贷款，以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名下在建工程作抵押担保，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宜春农商行经审查同意发放贷款53214960元并于2017年4月17日与江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3214960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利率为浮动利率，提款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5%等内容。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借款人在贷款期内两期不付利息，受理行可提前收回贷款。同日，宜春农商行与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在建工程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宜春农商行与章震鹏、彭婷、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近富、叶爱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由章震鹏、彭婷、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近富、叶爱美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宜春农商行向江凌公司发放了53214960元贷款，授信期内江凌公司解押部分在建工程，归还部分本金，现本金余额4800万元。截至2020年3月，江凌公司拖欠利息11个月，故宜春农商行诉至法院。江凌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宜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宜春农商行承担。宜春农商行与江凌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实，但宜春农商行的下属机构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郊支行无端强扣江凌公司的关联公司天睿公司的固定资产贷款，造成江凌公司投入其装修工程款无法收回，这是不能归还该贷款的根本原因，且从现有流水反映，宜春农商行所诉的2018年4月27日4800万元及2019年4月29日发放的4800万元这二笔贷款均为宜春市财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放贷，且都为过桥资金，当天发放于当天或第二天归还给了委托人宜春市财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江凌公司要向宜春农商行归还的事实，其起诉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共同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宜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宜春农商行承担。一、所谓《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与宜春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宜春农商行以此主张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宜春农商行的习惯做法是向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发放各种格式空白合同，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先签字、盖章，让其在审贷会决定后对应选择选用和填写。本案从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可见，宜春农商行最后决定向江凌公司发放53214960元贷款的担保方式选择的是抵押担保，没有选择要求保证担保，故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事先签字盖章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弃用，该担保的事实不存在，否则与主合同约定选择抵押担保自相矛盾。宜春农商行在起诉时将本该退还或作废的由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签字盖章的空白《最高额保证合同》又重新填写内容，该合同内容原先是空的，必备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文本未送交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告案例，该担保合同不成立。二、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与宜春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越权代表而应认定为无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仅有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未见股东会关于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规定，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宜春农商行未尽审查义务，缺乏善意，该合同无效。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共同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宜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宜春农商行承担。所谓《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与宜春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宜春农商行以此主张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宜春农商行的习惯做法是向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发放各种格式空白合同，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先签字、盖章，让其在审贷会决定后对应选择选用和填写。本案从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可见，宜春农商行最后决定向江凌公司发放53214960元贷款的担保方式选择的是抵押担保，没有选择要求保证担保，故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事先签字盖章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弃用，该担保的事实不存在，否则与主合同约定选择抵押担保自相矛盾。宜春农商行在起诉时将本该退还或作废的由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签字盖章的空白《最高额保证合同》又重新填写内容，该合同内容原先是空的，必备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文本未送交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告案例，该担保合同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宜春农商行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当事人签字盖章，可以证明当事人签署上述合同的事实，江凌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江凌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股东会分别对申请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作出决议的事实，不动产登记证明可以证明当事人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宜春农商行提交的2017年4月27日借款凭证、2017年受托支付申请书7份、购销合同，与江凌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14×××68）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宜春农商行于2017年向江凌公司发放借款53214960元，并按照江凌公司的受托支付申请，支付至其交易对手宜春市章公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27日借款凭证、2018年受托支付申请书、2019年4月29日借款凭证、2019年受托支付申请书，可以证明宜春农商行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9年4月29日向江凌公司发放借款4800万元，并按照江凌公司的受托支付申请，支付至其交易对手宜春市财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3.宜春农商行提交的2018年、2019年《助贷周转金使用协议》、银行账户（14×××68）交易明细、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转账凭证等，可以证明江凌公司分别于2018年、2019年向宜春市财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800万元，用于偿还宜春农商行到期借款。4.江凌公司提交的149719090000072917账户交易明细，与双方在合同及借款凭证、受托支付申请书中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不一致，系双方的其他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认定。江凌公司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将受托支付支出的款项均记载为还款，且未区分还本金或利息，与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江凌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9年4月29日借款发放后，江凌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0.38元，与宜春农商行主张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宜春农商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未说明复利计算方式，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江凌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喜乐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的不动产为抵押物，向宜春农商行借款5600万元。2017年3月22日，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向宜春农商行出具同意保证意向书，承诺为江凌公司申请的56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4月17日，宜春农商行与江凌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江凌公司向宜春农商行借款53214960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项下的借款可循环使用，前述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即为循环借款额度和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用途为经营建材、装饰装修材料，利率为浮动利率，以提款日与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85%确定，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宜春农商行与喜来乐娱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喜来乐娱乐公司以其不动产为江凌公司与宜春农商行在前述借款合同项下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最高额为9214960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宜春农商行取得的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坐落于“宜春市天宝路以路”（注：原文如此），登记类型为“在建建筑物抵押权”，不动产权证号为“宜春国用201300005083、宜春国用201300005082、宜春国用201300005081”。同日，宜春农商行与天睿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天睿公司以其不动产为江凌公司与宜春农商行在前述借款合同项下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最高额为44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宜春农商行取得的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3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坐落于“宜春市”，登记类型为“在建建筑物抵押权”，不动产权证号为“赣（2016）宜春市不动产权第××号”。同日，喜来乐娱乐公司与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天睿公司与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章震鹏、彭婷与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章近富、叶爱美与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江凌公司与宜春农商行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在53214960元的最高余额内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二年。2017年4月27日，宜春农商行向江凌公司发放借款53214960元，并按照江凌公司的申请，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给宜春市章公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宜春农商行自认，该笔借款期限内，江凌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尚余借款本金4800万元。2018年，江凌公司与宜春市财政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春财投公司）、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助贷周转金使用协议》（合同未记载签署日期），约定：江凌公司向宜春财投公司借款4800万元，用于归还宜春农商行到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日，宜春农商行按承诺为江凌公司办妥新贷款相关审批手续，新贷款发放后，宜春农商行必须将资金划汇至宜春财投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4月27日，宜春财投公司向宜春农商行支付4800万元，用于偿还江凌公司借款，宜春农商行于当日向江凌公司发放借款4800万元，并按《助贷周转金使用协议》约定及江凌公司的申请，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给宜春财投公司，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2019年4月29日，江凌公司又与宜春财投公司、宜春农商行签订一份《助贷周转金使用协议》，约定：江凌公司向宜春财投公司借款4800万元，用于归还宜春农商行到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宜春农商行按承诺为江凌公司办妥新贷款相关审批手续，新贷款发放后，宜春农商行必须将资金划汇至宜春财投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宜春财投公司向宜春农商行支付4800万元，用于偿还江凌公司借款，宜春农商行于2019年4月29日向江凌公司发放借款4800万元，并按《助贷周转金使用协议》约定及江凌公司的申请，以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给宜春财投公司。2019年4月29日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16日，借款利率为8.0475%。江凌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支付利息0.38元。宜春农商行自认，诉讼过程中，江凌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5212640.03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4月1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江凌公司的股东为章震鹏（出资额800万元，占100%），喜来乐娱乐公司的股东为叶爱美（出资额1900万元，占95%）、刘章意（出资额100万元，占5%），天睿公司的股东为叶爱美（出资额2000万元，占100%）。章近富与叶爱美系夫妻关系。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根据宜春农商行的申请作出（2020）赣09财保7号民事裁定，对江凌公司、天睿公司、喜来乐娱乐公司、章近富、叶爱美、章震鹏、彭婷的财产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宜春农商行预交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对受托支付的定义为“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通知书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宜春农商行均以受托支付方式发放，其中2017年4月27日的53214960元支付给宜春市章公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的4800万元、2019年4月29日的4800万元均支付给宜春财投公司，上述款项均不是向宜春农商行偿还借款，江凌公司将以受托支付方式支出的款项理解为“归还宜春财投公司委托贷款”，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2019年4月29日借款发放后，江凌公司未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足额偿还本金，已构成违约。江凌公司辩称宜春农商行强扣其关联公司天睿公司的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据此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8.0475%，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2.07125%（8.0475%×150%）。截至2020年4月16日借款到期日，江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800万元、利息3787689.62元（4800万元×8.0475%÷360×353天-0.38元）。江凌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5212640.03元，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4800万元计算为997890元（4800万元×12.07125%÷360×62天），截至2020年6月17日江凌公司欠息4785579.62元（3787689.62元+997890元），此后的利息以江凌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42787359.9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宜春农商行未说明复利计算方式，本院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所欠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以其不动产为江凌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宜春农商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宜春农商行有权就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喜来乐娱乐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921.496万元的借款本金最高限额及其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有权就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3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天睿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4400万元的借款本金最高限额及其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分别与宜春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出具同意保证意向书，为江凌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天睿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叶爱美在同意保证意向书上签名，可以认定天睿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其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喜来乐娱乐公司的控股股东叶爱美与法定代表人章近富系夫妻关系，章近富在同意保证意向书上签名，基于其身份关系，有理由相信喜来乐娱乐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其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但借贷双方并未约定排除其他形式的担保，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约束的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非对主合同的补充或变更，宜春农商行与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签订保证合同，为主合同增加担保，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称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无证据证明，且其与宜春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已预先打印了保证合同的一般条款，即使保证人在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也应当知晓签订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关于保证合同不成立、被弃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宜春农商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喜来乐娱乐公司、天睿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应分别在53214960元的本金最高限额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凌公司追偿。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宜春市江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787359.97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17日的利息为4785579.62元，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07125%计算）、复利（从2020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期限内所欠利息378768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07125%计算至该部分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9214960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最高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赣（2017）宜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813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被告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4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最高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在53214960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宜春市江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宜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81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4812元，由被告宜春市江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宜春市喜来乐娱乐有限公司、江西天睿投资有限公司、章震鹏、彭婷、章近富、叶爱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