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于涛，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62842。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禾韬，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16971。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罗海波，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安，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观水路46号。负责人：张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女，该行员工。一审被告：贵州京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友谊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战，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宝山北路176号。法定代表人：李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男，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86号通达饭店18楼。法定代表人：龙炳贤，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贵州亿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224号2幢3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杨朝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于涛、罗海波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宝山支行）及一审被告贵州京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博公司）、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山公司）、贵州亿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杨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黔民申3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廖禾韬，再审申请人罗海波，被申请人贵州银行宝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一审被告京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战、一审被告恒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一审被告杨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立山公司、亿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因再审申请人杨安不服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黔民申38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将以上两案合并审理，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涛、罗海波、杨安，被申请人贵州银行宝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一审被告恒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京泰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于涛、罗海波、杨安请求撤销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止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解除对申请人账户冻结和房屋的查封措施，撤销对申请人纳入失信人信息，一审、再审费用等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判未通知三申请人出庭应诉，而是缺席判决。一审卷宗中有三申请人出具的委托书，但是三申请人从未出具过委托书；2、申请人分别于2018年6月、9月被冻结个人账户，被纳入失信人名单，原审法院张贴公告拍卖申请人的房屋，申请人才知道自己是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3、于涛从未签订最高抵押担保合同，请求对涉案签名“于涛”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罗海波虽为京泰公司股东，但并无股权，只有小学文化，只能书写自己的名字，杨安因文化水平有限，当时在恒博公司打工，是恒博公司老总让其担任京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对被申请人的贷款事项不清楚。故案涉债权债务与申请人无关；4、案涉贷款涉嫌犯罪，案涉借款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或投资人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案涉借款不应由三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5、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书面通知三申请人出庭应诉，非法剥夺申请人的诉权，审判程序违法。被申请人贵州银行宝山支行辩称：1、对于于涛提出的签名和捺印的问题，不知晓当时的情况；2、罗海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杨安无法证明一审卷宗里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签字；4、借款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已被公安机关控制，申请人不承担刑事责任，但还是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被告京泰公司述称，本案与三申请人无关，是被申请人和京泰公司对接贷款事宜，三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被告恒博公司述称，本案与三申请人无关，罗海波当时只是恒博公司员工，三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当时贷款出现瑕疵，变成了刑事诉讼。一审被告立山公司、亿诺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贵州银行宝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京泰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7864709.7元及逾期利息2897405.88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3日，应支付至欠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杨安、罗海波、于涛对上述7864709.7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因本案所致一切费用均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京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5号）。合同约定：原告在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的综合授信期限内，根据京泰公司的申请向其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类型为可循环综合授信。2013年7月5日，被告京泰公司、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与原告签订《联保协议书》（编号为2013年黔银宝联字第001号），约定由上述四被告组成联保小组，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7月4日止，原告根据四被告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4000万元内发放贷款，上述四被告对因上述发放贷款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被告杨安、于涛、罗海波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京泰公司向原告融资1000万元的本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9日，原告根据京泰公司申请，与其签订《承兑合同》（编号为2014年黔银宝承字第003号），约定如京泰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存票款导致原告垫款的，原告对垫付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同日，原告在被告缴存50%保证金（900万元）后，于交存当日向其签发承兑汇票共2张，票面金额总计1800万元，承兑期六个月。2014年7月9日到期后，京泰公司并未向原告补足票款导致原告垫款，在扣除保证金后原告垫款900万元。经多次催收，京泰公司累计支付本金1135290.3元，利息18466.37元。截止起诉日逾期贷款本金为7864709.7元，逾期利息2897405.88元。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京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5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原告与被告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签订的《联保协议书》、原告与被告杨安、罗海波、于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9日向被告京泰公司发放出具了1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被告京泰公司在原告处除900万元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149298.39元，以及联保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4056.07元外，未按期足额缴存票款，导致原告2014年7月10日垫付票款8783997.46元，此后2014年7月17日原告将联保保证金帐户的100万元抵扣票款，其中抵扣利息15998.6元，剩余抵扣本金。故被告京泰公司尚欠原告垫付票款本金7864709.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其中，2014年7月10日垫款日至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3日（共663天）的逾期利息=7864709.7元×663天×5÷10000=2607151.27元，2016年5月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7864709.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被告京泰公司、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贵州银行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京泰公司、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2013年黔银宝授015号、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6号、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7号、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8号（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各联保小组成员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从2013年7月6日起至2014年7月4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金额不超过1000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4000万元内发放贷款。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后二年。本案所涉的债务是《贵州银行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担保的债务，故被告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应当对被告京泰公司与原告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安、罗海波、于涛均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被告杨安、罗海波、于涛自愿为被告京泰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7月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期间因汇票承兑业务形成的最高余额为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故被告杨安、罗海波、于涛应当对被告京泰公司与原告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故被告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杨安、罗海波、于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京泰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京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欠款本金7864709.7元及逾期利息（2014年7月10日至2016年5月3日的逾期利息为2607151.27元，2016年5月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7864709.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亿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安、罗海波、于涛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72.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1372.69元，由被告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亿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安、罗海波、于涛负担。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于涛提供了一份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案涉的债务不是于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涛不应承担责任。罗海波、杨安、京泰公司及恒博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贵州银行宝山支行认为该鉴定的比对样本未经该案比对，单方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立山公司、亿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之后，于涛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2013年7月5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保字第021号）、2013年7月5日《联保协议书》（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联字第001号）以及2016年11月26日以“于涛”名义签署的、用于参加诉讼的《个人授权委托书》中有关“于涛”的签名和捺印是否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材料进行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贵警院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22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痕检鉴字53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所送检签约日期标示为2013年7月5日，合同编号为：2013年黔银宝保字第0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保证人（签章）”一栏处“于涛”签名字迹不是于涛所书写，“于涛”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于涛本人所留。2、所送检签约日期标示为2013年7月5日，合同编号为：2013年黔银宝联字第001号《联保协议书》第六页“乙方（联保小组）”下方“股东签字及手印”一栏处“于涛”签名字迹不是于涛所书写，“于涛”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于涛本人所留。3、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6年11月26日《个人授权委托书》落款部分“委托人”一栏处“于涛”签名字迹不是于涛所书写，“于涛”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于涛本人所留。罗海波、杨安、贵州银行宝山支行及恒博公司均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京泰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中，2013年7月5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保字第021号）、2013年7月5日《联保协议书》（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联字第001号）以及2016年11月26日用于参加诉讼的《个人授权委托书》中上“于涛”的签字和指纹，经鉴定后均不是其本人所留。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贵州银行宝山支行与京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2013年黔银宝授字第015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贵州银行宝山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9日向京泰公司发放出具了1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京泰公司未按期足额缴存票款，导致贵州银行宝山支行垫付相应票款，京泰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判决京泰公司向贵州银行宝山支行偿付所欠未归还的本金及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贵州银行宝山支行主张恒博公司、立山公司、亿诺公司、杨安、罗海波、于涛对京泰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应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因其主要证据2013年7月5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保字第021号）、2013年7月5日《联保协议书》（合同编号：2013年黔银宝联字第001号）上于涛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于涛本人所留，所以其据此主张于涛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安和罗海波的担保责任问题。两人称因文化水平有限才签字、对贷款和担保事项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但因其未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联保协议书》上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担保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杨安和罗海波称案涉贷款涉嫌犯罪，案涉借款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或投资人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案涉借款不应由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因其不能证明本案涉嫌犯罪，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判判决杨安和罗海波对京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申请人要求中止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解除对申请人账户冻结和房屋的查封措施、撤销对申请人纳入失信人信息的再审请求，属于执行范畴，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于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杨安和罗海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于涛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本院（2016）黔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亿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安、罗海波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72.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1372.69元，由贵州恒博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贵州立山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亿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安、罗海波负担；鉴定费5700元，由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宝山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