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9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林，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2006年12月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二日；2011年4月13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杨、王一帆（实习），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连，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苏，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林、徐连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林、徐连及辩护人刘杨、王一帆、李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尹林、徐连在南京市江宁区等地，多次釆用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故意驾车发生事故等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江苏分公司）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尹林骗得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44855.6元，被告人徐连骗得保险金共计人民币83382.75元。案发后，被告人尹林、徐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尹林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徐连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部分保险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尹林当庭对指控其犯保险诈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次数和金额有意见，辩称其和徐连没有共同犯罪。被告人徐连当庭对指控其犯保险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清楚具体的次数和金额，无法区分打入其账户的款项的性质，其和尹林不是共同犯罪。尹林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2、起诉书没有指控具体的犯罪时间和金额，指控事实不清；3、公诉机关指控骗取144855.6元保险金的部分证据不足。4、尹林系从犯，可从轻处罚；5、尹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尹林自愿退赃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徐连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徐连和尹林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2、指控徐连骗取83382.75元保险金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徐连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4、徐连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尹林保险诈骗的事实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尹林在南京市江宁区等地，多次采用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故意驾车发生事故等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397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08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平安江苏分公司人民币1000元。2、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4050元。3、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2500元。4、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800元。5、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平安江苏分公司人民币800元。6、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5450元。7、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平安江苏分公司人民币4285元。8、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平安江苏分公司人民币1000元。9、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4930元。10、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5760元。11、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4820元。12、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尹林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440元。二、被告人徐连保险诈骗的事实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徐连在南京市江宁区，多次采用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故意驾车发生事故等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5798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220元。2、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3970元。3、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7830元。4、2016年5月6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500元。5、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850元。6、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900元。7、2016年7月23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6660元。8、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870元。9、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3290元。10、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2500元。11、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2600元。12、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200元。13、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2900元。14、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600元。15、2016年12月25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443元。16、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960元。17、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450元。18、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10140元。19、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徐连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人民币31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尹林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徐连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被告人尹林已退赔平安江苏分公司、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徐连已退还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全部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尹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其注册了南京鲲狮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其收回的二手车都是以其个人名义收的，挂在其个人名下，收车、修车都是其个人行为，当时注册公司主要是因为二手车市场经营需要营业执照。其收回的二手车多少会有一些问题，为了更好的出售，需要将车子进行维修，其会将车子送到修理厂，通过修理厂伪造一个交通事故报保险，用保险理赔的钱将维修费抵掉。其开始在李某2的修理厂维修，2017年左右换到孙某的修理厂维修。其把车子给孙某，有时需要其本人过去作为事故一方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有时孙某自己找人签签，其估计自己骗保的数额有四万元左右。其公司车子也会租给他人使用，有些人发生事故后也会报其名字进行保险理赔。2、被告人徐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底其和丈夫赵某在天成二手车市场他姐夫凡春辉的店里做二手车生意。凡春辉让其办了经纪人证，凡春辉店里收的二手车都放在其名下。收到车子后，对于需要维修的车子会送到刘某2的修理厂，跟刘某2讲好需要修理的地方，之后会找个地方伪造一个交通事故报保险，用理赔的钱来维修车子。报保险有些是刘某2直接打电话报的，有的是其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后刘某2用其手机（139××××7080）注册了人保的公众号，每次需要报保险时刘某2直接拿其手机在公众号上填写相关信息，然后拍照上传，后期公众号会及时提醒其流程，打款后会发信息给其。报完险后有的需要作为事故双方去理赔中心签字，有时刘某2会喊其去签，有时是赵某等人去签。有时大部分车子在其名下，车子过户后保险也会过户在其名下，理赔款大部分打到其银行账户，后其或其丈夫把钱转给修理厂。当时在凡春辉店里帮忙的人除了其和赵某，还有李某1、刘某3、马洋文、葛伟、赵英秀等人，这些人中如果有其中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人与刘某2、李某2等人发生的事故都是假事故。其没有开车发生过事故。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王顺、刘某1等人开了一家修理厂。2017年开始尹林收回来的二手车在其修理厂进行维修，尹林想用保险金修车，其就会造一个事故，让保险公司来理赔，保险公司会把钱打到尹林的账户上。编造单方事故时其会用尹林的车子故意蹭一下或用东西抹一下，然后打保险公司电话报警，双方事故会要双方去打事故认定书，有时是尹林去，有时其会喊其他人冒充。尹林知道在其处修车是通过伪造事故骗保的。只要事故双方或者一方有孙某、陈静、李欣、陶某、王千、刘某1、马乃苏几人中的一个，又是尹林名下的车子，就是通过骗保的方式修车的。还有一些单方事故是其直接用尹林提供给其的身份证照片、驾驶证照片直接骗保的。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时汽修店里开始通过制造事故骗保，单方事故，客户把驾照、行驶证、银行卡照片给其，其报保险公司就可以了，由于损失不大，保险公司基本上不会来勘验。双方事故，一般都是正好有两个客户的车子需要做漆或者维修，其制造一个双方事故，事故碰擦地方就是两个客户都需要维修的地方，制造完事故后有时是其报保险，有时是客户报保险。这种双方事故，主责的一方，主动向其提出来走保险的都会知道其制造事故的情况，偶尔也有不知道的，其会在制造事故后告诉客户不小心撞了他的车，需要走个保险，后面会适当补偿一下，客户一般也不会去查的。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修理厂员工，其和孙某、尹林、杨某、王顺、马乃苏、刘某1之间的事故都是伪造的。其帮孙某打事故认定单主要就是尹林的车子。尹林做二手车的，收回来的车子基本上多多少少都要维修一下再销售，尹林为了自己不掏钱修车，通常就是走个保险。尹林知道孙某通过伪造事故的方式帮他维修车子。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修理厂上班，厂里有许多人操作汽车骗保的事情，其和孙某、杨某、陶某都做过此事。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向其要过身份证和驾驶证去走事故保险，老板史向杨用其手机报过警，刘某2也用其手机报过警，刘某2和史向杨都带其去理赔点签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其2017年发生过一次真实的事故，其余与其有关的事故都是假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徐连在其姐夫凡春辉经营的二手车店工作，在修理厂维修二手车时，修理厂会弄一个虚假的事故，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钱来修车。主要是在刘某2和李某2的店里修车。凡春辉的店里有其、徐连和李某1，送车子去修理厂时他们会告诉对方需要维修的地方，修理厂的会打电话给保险公司，然后通知她们去签字，其表姐马洋文、凡春辉的表弟葛伟、李某1、其姐姐赵英秀、其表弟刘某3等人都去帮忙签过事故认定书。有些虚假的事故徐连不一定知道，平时谁有空谁就跟修理厂的人去事故理赔中心了，之后就是打款，保险公司打款徐连是知道的，她会把钱转给刘某2。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徐连和赵某是做二手车的，收的车子会到修理厂做个漆或是小毛病修一下。车子送过来时会报个保险，用理赔的钱来修车，一般是需要维修的车子开到修理厂，徐连或赵某自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说车子碰擦了，定损员会去定损。有时是其开一辆车，对方开一辆车伪造一个事故报保险，保险公司的钱会打到徐连或者赵某的账户上，然后再把钱打给修理厂。修理厂的员工有其和于某、史向杨等人，伪造事故用过其和于某的驾照，理赔时有时其中一人陪徐连等人去。有时徐连等人没空，就是其和于某过去。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在2017年帮助刘某2进行骗保。刘某2把其接到一家理赔中心，让其把身份证和驾驶证给他，还让其在一些事故信息表或者认定书之类的文件上签字。其还曾把证件放在刘某2那边一段时间，刘某2也用其手机报过案。2017年其曾开车与别人发生过一次事故，除此之外其没有开车与别人发生过碰撞。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刘某2、李某2等人用车子相互碰撞骗保，其曾给他们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有时也会到理赔中心配合照相、签字等，刘某2等人用其手机报警。2017年到2018年其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认识，曾与赵某商量通过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还曾和其他一些做二手车的朋友做过类似的事情。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稽查员。保险理赔的流程是公司接客户报案后安排定损员去现场，定损后客户提供相应的理赔材料，公司将保险金赔付给被保险人。骗取保险金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二手车经纪人与修理厂的人勾结，伪造事故进行骗保，用骗来的钱翻新车辆，一种是修理厂的人用客户送修的车辆，制造虚假的事故骗取保险金，这种情况有的车主可能知道。那些同一电话多次报案、被保险车辆连续出险、被保险车辆过户后短期内出险、明显扩损、涂抹的都有可能是骗保的情况。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平安江苏分公司的调查员，保险诈骗的主要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单方事故，嫌疑人驾驶车辆故意碰撞一固定物，只要购买了车损险，保险公司就会赔付理赔金，还有是双方事故，车与车之间故意发生碰撞，获得理赔金。从事保险诈骗的人一部分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生意的，一部分是修理厂的。15、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记录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实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尹林名下的车辆多次因发生碰擦事故等原因申请保险理赔，其中有多次双方事故的驾驶员或相对方驾驶员为于某、陶某、孙某、李某2等人，保险理赔款均打入尹林的账户。16、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记录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徐连名下的车辆多次因发生碰擦事故等原因申请保险理赔，其中有多次单方事故的登记驾驶员为徐连，报警电话为徐连的手机号码139××××7080，多次双方事故的驾驶员或相对方驾驶员为李某1、葛伟、李某2、刘某3、马洋文、陶某等人，保险理赔款均打入徐连的账户。17、主动退赃证明、转账回单，证实被告人尹林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退赃60000元，向平安江苏分公司退赃7085元；被告人徐连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退赃57983元。18、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林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连自动投案。1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林、徐连作案时均已成年。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林、徐连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徐连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林、徐连犯保险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起诉书中指控二被告人实施保险诈骗的次数、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指控徐连和尹林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林、徐连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均可从轻处罚。尹林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尹林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林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徐连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人民陪审员  纪家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