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13072号原告：胡寿丰，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退休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晓平，女，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兴隆场车站退休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负责人：代志强，该建筑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西君，男，该公司职工。原告胡寿丰与被告李晓平、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寿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被告李晓平、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寿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确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系成都铁路局重庆工务段工人，被告曾系成都铁路局重庆西站员工。2004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本案原告）自愿将重庆工务段分配给自己的住房指标一个：“沙坪区某某路*号*-*;面积98.91平方米；总价171608.85；新房转让金壹万伍仟元正；乙方（本案被告）在新房装修完毕并过户后应及时将原旧，某某村*幢*号(*、*号两间房屋实际上合并为一户使用)转让给甲方，并协助办好过房手续。”被告已向原告付清新房转让金15000元；原告也己将位于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号房屋（与协议中约定的沙坪坝区某某路*号*-*-*房屋系同一套）过户至被告名下并已实际完成交付。由于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系公房租赁性质，被告无法按照协议内容完成过户手续：故为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二人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位于重庆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在办理产权或者租赁过户前，如有拆迁等情形，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乙方协助甲方予以办理。2018年12月，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为原告颁发重字2018第0****号《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租赁证》：承租人为胡寿丰，承租公房地址为：某某村*栋*-*-*、*号；有效期为2018年12月至23年12月。此外：自2010年起，该房屋一直系原告居住且由原告缴纳租金、水、电等相关费用。现该房屋涉及拆迁征收事宜，被告拒绝配合原告办理拆迁手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已依法获得了《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租赁证》。现被告拒不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拆迁手续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晓平辩称，1、沙铁大厦住房是2004年铁路集资建房指标转让是有偿买卖性质，并不是无偿互换对调，不带任何附加条件全凭自愿。2004年6月27日新房指标转让协议的核心内容就是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幢*-*的全额集资建房指标买卖行为，对这一房屋指标买卖行为是有效的。该协议的第3条即“对方在新房装修完毕并过户后应及时将原旧西铁二村37号转让给甲方，并协助办好过户手续”，这一条被告不予认可，是无效的。以前与原告是熟人朋友。在2016年前沙铁大厦未办理房产证时关系良好，随着2016年开始拿产权证了，高铁通了房价也涨了，就开始出现了不良现象，因此2018年上了法庭，2018年3月在房交所进行了房屋买卖的过户手续。重新写了一个所谓的《补充协议》是有前提的。法庭上讲过胡寿丰想要旧房利益，因房子本身是被告自己的，最终也要被告同意签字才能拿到钱。但原告却实施了一些非法手段，在被告单位和被告都不知晓的情况下移花接木，把被告的福利公租房名字改成了原告自己的名字，现已被铁路局注销，并还原事实真相。原告从2016年先改交房租发票姓名开始，到2018年12月骗取租赁证，铁路局查实后于2020年5月注销了原告持有的*、*号房屋租赁证。铁路建筑段重庆房产管理所给被告恢复和重发了*号、*号公有住房的租赁证。2018年的《补充协议》就是一个无效协议。被告两口子都是铁路职工工龄加起来70余年，在单位分配的福利公租房租赁住了30余年，铁路明确规定享受福利住房只能一套房，原告已经享受分房指标了，租赁并不等于是原告的。被告原来单位重庆西车站现改为（兴隆场车站）不认可改成原告的名字，因被告单位与原告没有关系，在职期间分配的住房是被告的名字。这是被告夫妻唯一一套单位分的福利公租房。单位己给被告发了这套房的租赁证，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租赁须知第一条己标明铁路公有住房承租人不得买卖、转租、转让。所以对于单位分配给被告的该房，单位和被告都无权转让给胡寿丰。且该房不仅仅是分给被告的，而且还是分给被告配偶罗顺尧及全家的，租赁证上也已经明明白白载明了承租人和承租人配偶。因此被告一人无权处置该房。因此《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不认可。铁路公有住房租赁证第2条明确规定租赁证可作为公安机关办理户口登记，拆迁安置和其他相关事宜的依据。也就是说合法持该证的人，才有资格享有今后拆迁经济利益。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述称，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到底是换房还是买卖指标，作为第三人并不清楚，请法庭明察。作为铁路房屋的管理者，根据铁路的管理规定，作为福利性质的房屋，铁路管理方禁止职工私下买卖福利房新房购房指标，私下调换铁路职工承租的铁路公租房屋。双方私下的行为都未经铁路管理方许可。双方因为换房或购买指标的事情，把重庆建筑段做为第三人牵扯进来。1、请法庭确认或原被告确认在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到底是换房还是买卖指标。2、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及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李晓平”是否是同一人。3、对《补充协议》的真伪请求法庭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6月14日，重庆铁路分局房地产管理中心（甲方）与胡寿丰（乙方）签订《重庆市全额集资合作建房协议》，载明甲方决定在沙坪坝区天陈路22号集资新建住宅，乙方按本人条件自选A27-5#成套住宅一套，并按房改成本价交集资额171608.85元。新房建成后，乙方对该集资的住房享有完全产权。甲方负责统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6月27日，胡寿丰（甲方）与李小平（乙方）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根据现有家庭的住房情况，经全家一致同意自愿将重庆工务段分配给自己的住房指标一套转让给乙方，双方经反复商议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重庆工务段分配给自己的住房指标一个“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面积98.91平方米，总价171608.85元，现款于2004.6.23日交工务段”，转让给乙方，新房转让金壹万伍仟元正。2、新房指标的交款及以后产生费用由乙方支付，新房有关凭证由乙方保存。乙方在收到钥匙及房产有关的证件后应首付给甲方房屋转让金伍仟元，剩余壹万元在房屋过户后付清给甲方。3、乙方在新房装修完毕并过户后应及时将原旧某某村*幢*号转让给甲方，并协助办理过房手续。4、新房过户前与有关单位联系由甲方负责，新房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5、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如一个违约应承担房屋总价20%违约金，并在一月之内付清新房产生的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李晓平向胡寿丰支付转让金15000元。2009年李晓平搬离某某村*幢*、*号，并把钥匙、《公有住房租赁证》交给胡寿丰。胡寿丰以李晓平的名义向成都铁路局重庆建筑段交纳2009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租金。2018年2月6日，本院受理李晓平与胡寿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晓平要求判令胡寿丰协助其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房屋（沙坪坝区某某路*号*-*-*房屋）的权利人变更李晓平，并要求胡寿丰支付违约金35824.28元。2018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25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告胡寿丰于2018年3月30日前协助原告李晓平办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李晓平名下。2018年3月13日，胡寿丰（甲方）与李晓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04年6月27日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如下：因乙方承诺过户至甲方的重庆西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现系公租房性质，目前暂不能直接过户至甲方。乙方特此向甲方承诺如下：一、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根据铁路局的相关规定，一旦能够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手续时，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通知20日内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否则乙方承担违约金35824.28元。二、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在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前，如有拆迁等情形，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乙方协助甲方予以办理。2018年12月，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向胡寿丰下发No字第0****号《公有住房租赁证》，该证载明承租人胡寿丰，工作单位重工段，承租人配偶席孝莲，承租公租房地址某某村*栋*-*-*、*号，有效期自2018年12月至2023年12月，每月租金48.8元平方米。还载有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租赁须知：1、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是供铁路局无自有住房的职工及其配偶、未成年子女，以居住为目的，具有保障性的政策性住房，承租人不得买卖、转租、转借（让）和擅自改变用途。2、公有住房租赁证是取得租赁资格的合法有效凭证，可作为公安机关办理户口登记、拆迁安置和其他相关事宜的依据。3、承租人及同住人必须遵守国家、当地政府和铁路局有关住房的法律、法规、政策及其他规定。6、伪造、涂改、转借、转让住房租赁证无效。遗失租赁证时应出具相关证明并向发证机关申请补发。7、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时，（包括购买政策性住房或退出住房时），应将此证退还发证单位。8、本证有效期五年。胡寿丰取得《公有住房租赁证》，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租金胡寿丰是以其个人名义交纳的。2018年12月25日，某某村*栋*-*-*、*号房屋的燃气过户至胡寿丰名下。2020年3月26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兴隆场车站出具证明一份，即兹证明原我单位退休职工李晓平，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分有位于重庆市某某村*栋*号、*号租赁公房一套。2020年8月，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向李晓平下发《公有住房租赁证》，该证载明承租人李晓平，工作单位兴隆场车站，承租人配偶罗顺尧，承租公租房地址某某村*栋*-*-*、*号，有效期自2020年8月至2025年8月，每月租金48.8元平方米。2020年8月20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重庆建筑段向李晓平出具《成都铁路局房屋租金专用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晓平交纳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租金2928元。另，第三人称之所以胡寿丰与李晓平之间的租金交纳时间由冲突，是因为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审理中，原告举示2020年5月18日九龙坡区政府办公室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官网上发出《2020年征收项目房屋拆除工程（二期、三期）项目监理公司比选文件》、铁路小区片区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登记表（按栋登记）照片一张、重庆市九龙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编号2020（004）号通知照片一张，证明涉案公房现已被政府纳入拆迁征收范围，具有获得征收补偿的客观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案涉房屋是否需要拆迁不清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举示《购房职工基本情况审核表》，该表载明：本次购买房屋地址：九龙坡区某某村*栋*-*，购房人基本情况：李晓平，工作单位：重庆西站运转，购房人配偶情况：罗顺尧，工作单位成都通信段。证明涉案房屋是分配给被告及其配偶的，因为涉案房屋是职工福利房，不能转让。只有《公有住房租赁证》仍就无法获得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该审核表上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而被告举示的租赁证上的起始时间为2020年8月。即使被告基于铁路分局内部分房政策可以获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也只能说明其具有履行协议的条件，应当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宜。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乙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案涉房屋系公有住房性质，但是转让该公有住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况且原被告之间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也不存在上述规定中的其他无效情形。综上，《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的抗辩，第一，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乙方均只是被告一人，但是《公有住房租赁证》中承租人也仅系被告一人。即使案涉房屋的承租权系原告以及配偶享有，但是按照日常生活常理，被告将旧房即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号房屋置换新房即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房屋，且几次来本院诉讼处理上述协议中的相关事宜，被告的配偶不可能不清楚新旧房屋的事宜，在本案起诉前，被告从未因此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被告配偶认可被告的处分行为。第二，《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清楚地判断被告是将案涉房屋通过置换“新房”的形式转让给原告，即被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原告实际是被告获得新房即重庆市沙坪坝区某某路*号附*号*-*房屋支付的对价，且从原被告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分析亦是如此，因此并不系被告所述的仅仅是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综上，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是否归原告所有。《补充协议》约定“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某某村*栋*号房屋在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前，如有拆迁等情形，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乙方协助甲方予以办理”，即如遇拆迁等情形，无论案涉房屋的产权或者租赁证是否过户至原告名下，该房屋所产生的权益应当归原告所有。但现在案涉房屋是否已被拆迁、是否已获得拆迁权益，原告都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胡寿丰与被告李晓平于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有效；二、驳回胡寿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2.18元，减半收取计1866.09元，由被告李晓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乔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