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2民初3177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 负责人：朱全胜，该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周向东，该院检察员。 被告：黄德全，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告：胡园胜，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告：储波，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告：赵健，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与被告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侵权责任纠纷公益诉讼一案，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皖11民初15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移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向东出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德全、胡园胜、赵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储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黄德全承担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61万元及上述塘口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1.8万元，合计18.41万元；3．判令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共同承担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万元及上述塘口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2.91万元，合计4.51万元。事实和理由：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非法采矿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2019年10月31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4年3月至2018年初，黄德全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挖塘的名义在其租用的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赵郢村民土地上盗采原砂对外销售。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勘测，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小耿郢北侧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150774.18吨。另查明，黄德全挖出的原砂有部分用于垫来安县公安局舜山派出所地基、耿郢小学塘坑、生产队晾晒场等，共计37070.8立方米。据此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小耿郢北侧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应该为59580吨（24219.52立方米）。2018年7月至9月，黄德全与胡园胜、储波、赵健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开采原砂对外销售。黄德全提供盗采塘口，每盗采一车原砂，由另外三人支付给黄德全300元。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勘测，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19396.39吨（7884.71立方米）。经实地勘察发现，黄德全等人非法开采形成的塘坑仍保持盗采后的状态，尚未得到有效治理。其盗采行为改变了原始地形地貌，盗采区域边坡陡立，植被资源及地质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可能存在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隐患和水土流失、扬尘污染等环境问题。经委托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对上述区域的地质环境治理进行环境修复评估。2019年7月，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黄德全非法盗采宕口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胡园胜、储波、赵健、黄德全非法盗采宕口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方案：两个塘口盗采范围内治理工程预算分别为42.03万元、2.91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分别为1.8万元、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的身份信息； 2．赵健、郑东、严胜奎、童德双等人证言； 3．黄德全等人辨认笔录； 4．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勘测报告，来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书； 5．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 6．照片一组； 7．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方案及环境治理设计费用发票。 其认为，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开采原砂，造成了矿产资源损失和区域生态环境破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黄德全应承担其盗采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塘口的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61万元（59580吨/150774.18吨×42.03万元）及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1.8万元，合计18.41万元。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应共同承担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91万元及上述塘口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1.6万元，合计4.51万元。同时四被告应为其非法采矿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10月31日在《正义网》发布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黄德全辩称，被挖的塘口其自己修复，之前的塘口都是他们栽秧的，其自己的塘口准备养鱼的；其同意公开道歉。储波还欠其钱，如果储波还钱了，其立马支付赔偿费用。 胡园胜辩称，其同意赔偿，但其现在没有钱。 储波未作答辩。 赵健辩称，其愿意支付赔偿费用，储波还欠其钱，其现在没有能力支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黄德全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挖塘的名义在其租用的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赵郢村民土地上盗采原砂对外销售。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勘测，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小耿郢北侧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150774.18吨（61290.32立方米）。 2018年7月至9月，黄德全与赵健、胡园胜、储波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开采原砂对外销售。黄德全提供盗采塘口，每盗采一车原砂，由另外三人支付给黄德全300元。经安徽省地址矿产勘查局三一二地质队勘测，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19396.39吨（7884.71立方米）。 因黄德全等人非法开采形成的塘坑仍保持盗采后的状态，尚未得到有效治理，所实施盗采行为改变了原始地形地貌，盗采区域边坡陡立，植被资源及地质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可能存在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隐患和水土流失、扬尘污染等环境问题。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对上述区域的地质环境治理进行环境修复评估。2019年7月，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郑郢组小耿郢黄德全非法盗采宕口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胡园胜、储波、黄德全、赵健非法盗采宕口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方案：两个塘口盗采范围内治理工程预算分别为42.03万元、2.91万元，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为此支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分别为1.8万元、1.6万元。 另查明：黄德全在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小耿郢北侧开采挖出的原砂有部分用于垫来安县公安局舜山派出所地基、耿郢小学塘坑、生产队晾晒场等，共计37070.8立方米。扣除此部分用于公益事业的原砂，据此黄德全在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小耿郢北侧开采消耗建筑用砂矿资源量应该为59580吨（24219.52立方米）。 2019年10月31日，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告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指定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上述事实，有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黄德全、胡园胜、赵健的陈述及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公告》、《指定管辖通知书》、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地质勘测报告、照片、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方案、设计费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案件拟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任何符合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条件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管辖，故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开采原砂，造成了矿产资源损失和区域生态环境破坏，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地质环境治理设计方案予以证实，且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对该部分数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黄德全承担其盗采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塘口的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61万元（59580吨/150774.18吨×42.03万元），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共同承担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91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黄德全承担环境治理设计费1.8万元，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共同承担环境治理设计费1.6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支出的环境治理设计费系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德全辩称其会自行修复被挖的塘口，考虑到黄德全目前仍在监狱服刑，暂时无法履行修复义务，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进一步扩大，应当由黄德全直接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比较适宜，故本院对黄德全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储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诉讼中的相关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德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小耿郢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61万元及上述塘口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1.8万元，合计18.41万元； 二、被告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来安县舜山镇石固村耿郢组黄德全家大塘东北侧塘口地质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万元及上述塘口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费2.91万元，合计4.51万元； 三、被告黄德全、胡园胜、储波、赵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安徽省省级以上媒体就其对生态环境进行损害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上述款项汇至：户名：来安县人民法院，账号：34×××6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来安支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焕东 人民陪审员  傅厚宏 人民陪审员  余炳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詹昌璐 书记员胡家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