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523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波，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无前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30日经开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系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庆、助理检察员文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波及辩护人张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波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明知自己没有给付能力,以赊购农户玉米出售后用于偿还其他欠款的手段,骗取14户农户玉米款共计602008元。   1.2015年3月份,张海波赊购王某价值80000元钱的玉米,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了72450元钱的玉米款,给王某造成7550元钱的损失。   2.2015年至2017年,张海波赊购张某111玉米,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了部分玉米款,给张某111造成85000元钱的损失。   3.2016年,张海波赊购李某1价值80000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12个月后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现金给付和化肥抵顶了34575元玉米款,给李某1造成45425元钱的损失。   4.2016年至2017年,张海波赊购罗某玉米,期间张海波以化肥、种子抵顶了部分玉米款,给罗某造成60000元钱的损失。   5.2017年至2019年,张海波赊购魏某玉米,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了部分玉米款,给魏某造成70144元钱的损失。   6.2018年11月9日,张海波赊购李某2价值63410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玉米款,给李某2造成63410元钱的损失。   7.2018年11月14日,张海波赊购许某价值15350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许某需要用钱时就结算玉米款,经许某多次催要,张海波并未给付,给许某造成15350元钱的损失。   8.2019年1月10日,张海波赊购辛某价值72308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现金给付和化肥抵顶了34000元玉米款,给辛某造成38308元钱的损失。   9.2019年2月26日,张海波赊购黄某1价值27268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6月30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黄某1造成27268元钱的损失。   10.2019年3月2日,张海波赊购黄某2价值27504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11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黄某2造成27504元钱的损失。   11.2019年3月9日,张海波赊购孙某111价值112280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6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孙某111造成112280元钱的损失。   12.2019年3月26日,张海波赊购钟某价值41735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一周之内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只给付11735元,给钟某造成30000元钱的损失。   13.2019年4月12日,张海波赊购刘某1价值11289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2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化肥抵顶了2500元玉米款,给刘某1造成8789元钱的损失。   14.2019年4月12日,张海波赊购白某价值10980元钱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2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白某造成10980元钱的损失。   检察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4)常住人口信息表;(5)归案经过;(6)入库单;(7)欠条;(8)借据;(9)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单;(1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12)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3)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4)民事起诉状;（15)账单;(16)张海波2019年在通辽市通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明细;(17)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8)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9)农业银行卡支出统计表;(20)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证人訾某、代某、孙某112、于某、刘某、高某、姜某、孙某113、孙某114、杨某、张某112、牛某的证言。   3.被害人询问笔录:被害人孙某111、辛某、李某2、白某、黄某2、黄某1、刘某1、钟某、王某、魏某、张某111、罗某、李某1、许某的询问笔录。   4.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和辩解。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赊购他人玉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海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适量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海波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我是从2000年的时候开始收玉米一直到2019年，同时还经营农资，结账时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赊购，农户在我这购买农资。对上述王某、张某111、李某1等1-5笔事实没有异议，我们之间有约定利息，我们从2000年一直合作，这些数额中包含了利息，因此该数额不应计算到犯罪数额之中。   辩护人张月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1-4笔及第5笔中的4万元，以上金额合计为237975.00元有异议，被告人张海波的犯罪数额应定为364033.00元。2.被告人张海波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张海波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波系开鲁县东来镇人，2010年开始，张海波开始在东来镇经营通达种子化肥农药直销处，后开始经营收购玉米业务。期间经常有向农户赊购玉米给付农户利息现象，也存在农户在其直销处赊购化肥、种子等生产资料并用来折抵玉米款现象。2017年张海波借款约70万元在自家收购处建立一玉米烘干塔，并开始大量收购玉米，但因资金不足，大多数都是向农户赊购玉米同时约定利息，将玉米出售后再向农户返玉米款及支付利息，此后资金周转开始持续困难，已经不能完全偿还以前所赊购农户的玉米款，只能偿还部分利息。到2018年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没有偿还能力，其开始继续赊购农户玉米，但将玉米出售后所得钱款并未给付农户而是用于偿还原来所欠农户玉米款，或是其他欠款，即开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持续到2019年无法正常经营。   1.2015年3月份,张海波赊购王某价值80000元的玉米,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72450元的玉米款,现尚欠王某7550元。   2.2015年至2017年,张海波多次赊购张某111玉米累计约30万元,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了部分玉米款,截止到2019年尚欠张某11185000元。2019年4月20日代某向张某111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利息1.5分。   3.2016年,张海波赊购李某1价值80000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12个月后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现金给付和化肥抵顶34575元玉米并偿还了部分利息,现尚欠李某145425元。   4.2016年至2017年,张海波赊购罗某玉米,期间张海波以化肥、种子抵顶了部分玉米款及利息,现欠罗某60000元。2018年2月1日代红梅向罗某出具借据一枚。   5.2017年至2019年,张海波连续三年赊购魏某玉米,期间张海波以现金或化肥抵顶了部分玉米款,并将2018年以前的利息全部结清，现欠魏某70144元。   6.2018年11月9日,张海波赊购李某2价值63410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玉米款,给李某2造成63410元的损失。   7.2018年11月14日,张海波赊购许某价值15350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许某需要用钱时就结算玉米款,经许某多次催要,张海波并未给付,给许某造成15350元的损失。   8.2019年1月10日,张海波赊购辛某价值72308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现金给付和化肥抵顶了34000元玉米款,给辛某造成38308元的损失。   9.2019年2月26日,张海波赊购黄某1价值27268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6月30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黄某1造成27268元的损失。   10.2019年3月2日,张海波赊购黄某2价值27504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11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黄某2造成27504元的损失。   11.2019年3月9日,张海波赊购孙某111价值112280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6月1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孙某111造成112280元的损失。   12.2019年3月26日,张海波赊购钟某价值41735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一周之内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只给付11735元,给钟某造成30000元的损失。   13.2019年4月12日,张海波赊购刘某1价值11289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2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以化肥抵顶2500元玉米款,给刘某1造成8789元的损失。   14.2019年4月12日,张海波赊购白某价值10980元的玉米,张海波承诺2019年5月12日结算玉米款,到结算日期后张海波并未给付,给白某造成10980元的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经过、入库单、欠条、借据、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账单、张海波2019年在通辽市通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明细、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卡支出统计表、情况说明。   2.被害人王某的询问笔录。   被告人质证意见：2015年3月份王某将玉米赊给我，价值8万元包括利息，当时约定给她一分五的利息，给她抵顶了化肥账72450.00元。   3.被害人张某111的询问笔录。   被告人质证意见：2015年至2017年赊张某111玉米，原始大约十多万累加起来的，分两三次赊购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当时都是按照一分五的利息打的条，后来用化肥和种子抵顶了部分玉米款。这8.5万元中包含了利息。   辩护人质证意见：据张海波的妻子代某说，张海波和张某111之间的总交易金额大概为30多万元，每年计息，结算利息的时候给付部分现金或者给付部分化肥，其余金额形成欠据，下一年度再重新形成新的欠据，张某111和张海波的妻子经过结算，如果再给张某1111万元的化肥款，这些年的所有玉米款就都结清了，剩余的8.5万元都是利息，这1万元是张海波妻子答应张某111，但是最终没能实现这1万元的化肥钱。   4.被害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   被告人质证意见：2016年赊购李某1玉米，从2000年开始累加共计8万元，4万多元中也包含利息。   5.被害人罗某询问笔录。   被告人质证意见：2016至2017年赊罗某玉米，给罗某造成6万元损失，我们也是从2000年累加起来的。   6.被害人魏某的询问笔录。   被告人质证意见：2017年至2019年我赊购魏某的玉米，给魏某造成7万多的损失，最后连本金加一起是七万多元。   以上各笔每年也是按时给付利息，有时候他们本人也要求不付利息，而是将利息加到本金中，最后形成的总债务。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于魏某70144.00元，辩护人认为其中4万元属于魏某与被告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外30144.00元属于犯罪数额。   7.被害人黄某1、刘某1、钟某、许某、孙某111、辛某、李某2、白某、黄某2的询问笔录。   8.证人訾某、代某、孙某112、于某、刘某、高某、姜某、孙某113、孙某114、杨某、张某112、牛某的证言。   9.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张海波向各被害人赊购玉米款的事实，并在无履行能力后依然继续赊购玉米，本院全部确认有效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负债累累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给付部分欠玉米款及利息欺骗他人，赊购众多被害人玉米，但将赊购玉米出售后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人，导致被害人损失，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第一至第5起指控事实，张海波在2010年左右开始收购玉米时有给付能力，且是经债权人同意张海波给付利息的情况下赊购，指控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证据不足，其从2017年负债修建烘干塔开始大量收购玉米，而后资金链断裂，从2018年以后，在已经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开始赊购玉米，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人，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应认定构成犯罪，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五起应予排除认定犯罪及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张海波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应认定自首，从轻处罚。开鲁县人民检察院变更量刑建议为八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海波现无能力退赔，应依法继续追缴退赔。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到2028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海波财产退赔各被害人（魏某、黄某1、刘某1、钟某、许某、孙某111、辛某、李某2、白某、黄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金龙   审判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周永祥      二0二0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窦晓旭   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