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3民初3040号 原告：中科正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与水阳江路交口西北角AS.1980项目A栋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23CKOJ。 法定代表人：郑兆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盖世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鑫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芜湖鑫晨鑫电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润地商业广场3号楼2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881060056。 法定代表人：许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屿，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北京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1217071。 法定代表人：王绍武，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珊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国环，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科正鸿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鑫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元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盖世梅，被告法定代表人许芸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屿，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委托代理人徐珊珊、徐国环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的期间在审限内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经销商。2019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编号为ZKZH19-07-11的《销售合同》，就云桌面服务器、云桌面存储、云终端、数据交换机购买事宜达成一致。因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在产品彩页印刷时，对中央处理器规格的表述为“四核2.2GH”，原告根据经验认为该产品主频为2.2GH，便与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后被告在调试安装时，发现中央处理器的基本频率为1.1GH，脉冲频率为2.2GH，与合同附件约定的主频2.2GH不一致，向原告提出了异议。原告得知此事后，紧急要求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重新供货，但由于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该型号中央处理器只有这一个规格，且该型号产品早已经下线不再生产。原告便提出两个方案，一是中央处理器不换，全力配合做好后续的验收工作，二是退货，被告走法律程序。被告同意接受货物后安装完毕，并在原告的配合下，通过了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的招标项目验收，正常使用至今。后被告提出货物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原告重新供货，否则不支付货款。原告催要未果，后起诉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20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两次败诉，货款支付从法律上已无可能，且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N3450中央处理器无主频为2.2GH的产品，客观上无法履行合同。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案涉全部货物（详见案涉合同）、被告按月租金5000元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实际交付货物时止的设备占有使用费5.5万元、折旧费25万元（暂计算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以上费用共计30.5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陈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为适合诉讼主体；2、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内容第6条约定了所有权在被告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时，产品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请求返还原物有事实依据；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就销售合同的货款支付请求已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均告败诉，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原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与被告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接收货物后，将货物供给安徽工程大学使用至今，现货物在第三方安徽工程大学控制之下，本案货物返还需要第三方安徽工程大学配合，交还属于原告的货物，如不能交还被告则属于无权处分，应赔偿原所有人的损失；5、证明函（由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复印件，证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 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我方认为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涉案全部货物，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起诉的主体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事实及法律关系已经经过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9）皖0203民初5305号及芜湖市中院（2020）皖02民终708号进行确认，现依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与上一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讼主体，原告不应再对此买卖关系进行诉讼；原告起诉的依据不能成立，2019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云桌面服务器，、云桌面存储、云终端数据交换机等，合同总价为585000元，我方按约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17000元，在安装完毕后调试整个教学系统时我方发现原告提供的整个云系统终端核核心参数严重背离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合同清单第三项云终端的含虚拟化软件处理器的参数为处理器X86、CPU主频2.2GHz、双核，而原告提供的处理器主频为1.1GHz，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原告起诉依据是双方合同第六条，但是双方争议事实已经两级法院确认，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需支付剩余价款，因此，第六条履行条件不成就，不是被告不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而是被告不需要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不存在第六条产品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这一条的履行条件根本没有成立，被告不同意解除案涉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针对其抗辩及陈述事实和理由提交证据如下：1、（2019）皖020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两级法院判决确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不应再对此买卖合同进行诉讼，并且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事实无法律依据；2、产品参数确认函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市场上目前仍旧可以购买到（被告后期已经为安工程大学教学机房更换过两个合同约定标准的CPU并正常使用）。 第三人在庭审中述称：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安徽工程大学2019年多媒体教室及智慧校园等建设项目第1包多媒体教室建设及维护采购项目合同》系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确定的中标人为安徽鑫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答辩人已经根据与安徽鑫晨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完成货物安装验收工作，答辩人取得货物所有权，案涉货物已经入答辩人固定资产库，属国有资产，被答辩人主张的答辩人配合返还全部货物存在实际上的履行不能；原告起诉主张解除《销售合同》、返还全部货物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对原告要求退货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货款支付请求从法律上已无可能系错误理解，第二，原告诉称所有权未转移不符合合同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不适用，涉案产品自交付之日起已经转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诉请。 第三人针对其抗辩及陈述事实和理由提交证据如下：1、《安徽工程大学2019年多媒体教室及智慧校园等建设项目第1包多媒体教室建设及维护采购项目合同》复印件，证明第三人货物系通过该合同合法取得；2、《安徽工程大学货物（设备、软件）类项目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已经经过第三人组织的专家组验收合格；3、固定资产验收单复印件，证明案涉货物已通过第三人固定资产验收，属国有资产。 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一事不再理，原告不再是提起诉讼的适格主体；证据2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我方并非不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而是我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经两级法院确认，返还原物的条件不成就，并且在弋江区法院判决书第三页已经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证据3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生效判决说明了双方争议的买卖合同原被告已经经过诉讼确认，确认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标准，且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需支付剩余价款，原告起诉的依据不成立；证据4质证意见为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现整个系统已经投入安徽工程大学教学使用，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无权处分问题；证据5质证意见为三性有异议，并非如原告所称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非中兴不生产案涉合同产品就称不能履行合同，市场上目前还是可以买到案涉合同约定的型号的产品。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据2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关于所有权条款并不适用，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证据3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但是判决明确了不支持原告退货请求，原告可在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被告相关损失之后向被告主张货款，并不是原告诉称的支付货款的请求从法律上已无可能；证据4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货物已经经过我方验收并投入使用，我方对该设备享有所有权，原告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5质证意见为三性不认可，与第三人无关。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断基于同一纠纷提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具体请求及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两次起诉当事人是不同的，具体诉请也不同，相互不能替代或者涵盖，不能简单的因为两次起诉基于同一纠纷就认定为重复起诉，本案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请均未经过原一、二审判决的实体审理，因此其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2质证意见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所称CPU虽然能够买到，但是并不能适配在案涉的设备上，接口不一定匹配的。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三性认可；证据2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最高院规定及物权法规定，被告在与第三人缔约之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但是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则取决于被告嗣后能否取得所有权或者是处分权？也就是这时候物权变动属于效力待定的状态，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并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第三人现如今已经取得了货物的所有权，并不是基于合同，而是基于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所以我方对于合同的效力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其取得货物所基于的法律规定，我方认为是基于善意取得制度；证据2质证意见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事实与被告陈述不符，在原审中被告陈述其在验收产品时就已经在WINDOWS系统运行并发现了问题（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交货调试之时），针对当时的情况，原告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被告选择了合同继续履行，后来中兴公司和我们派了很多的专业人员过来帮助被告公司，最后产品就通过了验收；证据3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合同系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与原被告之间合同无关，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物权发生变动，并非如原告所称是依据善意取得，善意取得的前提是无权处分，这个合同是有效的，既然效力没有异议，怎么可能是无权处分；证据2质证意见为当时验收是由于中兴公司提供的产品在UNIX系统下显示参数为合同约定的参数标准，而后来我们在2019.9.27、28日左右改为WINDOWS系统时发现CPU频率不对，频率为四核1.1GHz，与采购的标准不符，我方第一时间找到中兴公司，中兴公司当时答应整改，由于整改费用较大，业务员无法承担，所以中兴公司拒绝了我公司请求，直至今日仍不给我公司解决，反而还起诉我公司；证据3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5以及被告所举证据1、2，第三人所举证据1、2、3，本院经审查结合本案案情对其真实性予以综合认定。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经销商。2019年7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ZKZH19-07-11的《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云桌面服务器、云桌面存储、云终端、数据交换机，总价款585000元，产品所有权自产品交付时起转移，但乙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产品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甲方于2019年8月10日货到乙方指定地点安徽工程大学六号教学楼，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20%合同款117000元，到货后一个月内支付80%合同款468000元等，同时该合同附件注明了原告应当提供的全部产品详细情况和技术参数，其中处理器为X86，CPU主频2.2GHz.双核。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7000元，原告分别在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17日向原告进行了供货，经双方庭审一致确认，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处理器为英特尔基础频率1.1GHz，加速频率2.2GHz，四核。现原告认为因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在产品彩页印刷时，对中央处理器规格的表述为“四核2.2GH”，原告根据经验认为该产品主频为2.2GH，便与被告签订了销售合同，后被告在调试安装时，发现中央处理器的基本频率为1.1GH，脉冲频率为2.2GH，与合同附件约定的主频2.2GH不一致，向原告提出了异议，原告得知此事后，紧急要求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重新供货，但由于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该型号中央处理器只有这一个规格，且该型号产品早已经下线不再生产，原告便提出两个方案，一是中央处理器不换，全力配合做好后续的验收工作，二是退货，被告走法律程序。被告同意接受货物后安装完毕，并在原告的配合下，通过了第三人安徽工程大学的招标项目验收，正常使用至今，后被告提出货物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原告重新供货，否则不支付货款，原告催要未果，后起诉至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20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2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两次败诉，货款支付从法律上已无可能，且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N3450中央处理器无主频为2.2GH的产品，客观上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协商未果。故成讼。 在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陈述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即为被告同第三人安工程大学签订的合同的第四、五、六项内容，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型号、参数都是一致的，但是交付货物时交付的云终端的参数与被告同安工程大学所签订的合同中第六项关于参数的约定不相符。 被告陈述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设备与被告同第三人签订的《安徽工程大学2019年多媒体教室及智慧校园等建设项目第1包多媒体教室建设及维护采购项目合同》中的设备是一致的，被告公司与安工程签订的总合同为价值600万元，同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的设备只占同安工程大学签订的合同的一部分，价值620400元，即与安工程签订的合同四、五、六项（四、五、六项即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其中仅仅第六项的参数不符合招投标要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案涉全部货物（详见案涉合同）、被告按月租金5000元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实际交付货物时止的设备占有使用费5.5万元、折旧费25万元（暂计算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以上费用共计30.5万元的诉求，其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且被告也不予认可，如合同解除、返还全部货物，有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执行，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履行瑕疵，明显违约在先，后被告以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拒绝支付货款，原告可在供应的产品价值评估后另行主张，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凡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未获采信。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7.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苏元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沐先龙 书 记 员 唐 聪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