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双，男，汉族，1963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林，女，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特别授权），男，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系何晓林之夫。 上诉人蒋朝双因与被上诉人何晓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朝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晓林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晓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何晓林提交的2014年的对账单上载明供货人系重庆盛典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典公司），其提交的盛典公司的通知也载明供货人为盛典公司，故何晓林不是供货人。何晓林作为盛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代表盛典公司的行为；二、从何晓林提交的证据证明蒋朝双的身份为南充港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的经理，其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何晓林也自认送货至港龙公司，且何晓林提交的对账单也载明购货人为港龙公司，故蒋朝双并非建材的购买人，故一审法院对合同主体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何晓林辩称：一、2014年，蒋朝双承包了港龙公司的经营业务与何晓林达成口头协议，结算单及附件均没有加盖港龙公司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仅由蒋朝双签字，货款也是蒋朝双个人支付，故合体主体为蒋朝双与何晓林，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正确；二、部分结算单上打印了购货人为港龙公司，但港龙公司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虽案涉货物送至港龙公司，实际何晓林受蒋朝双指示送货至港龙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晓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蒋朝双偿付货款2,006,492元及承担2017年8月1日起至完全偿付期间按年贷款利率6%的资金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蒋朝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晓林系盛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混凝土外加剂及砂浆外加剂等。盛典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关于股东个人拓展业务对外债权债务转让的通知”中载明“股东自筹资金购买原材料加工生产对外销售，并将企业债权转让给个人”及“一、股东个人对外洽谈业务签订合同，均以重庆盛典建筑材料公司名义进行，自筹资金组织货源，自负盈亏”，公司允许股东利用公司的平台自行从事生产销售活动。何晓林系盛典公司的股东，其与蒋朝双达成了供应减水剂及膨胀剂的口头协议，并自行组织了生产，双方从2014年9月合作至2017年7月，合作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 2014年9月16日，何晓林在“南充港龙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9月应付账款对账单”上以供货商的名义签字，蒋朝双的财务人员李素清在该清单上签字，该清单显示蒋朝双截止2014年9月10日下欠何晓林货款773,634元。2017年7月31日双方就“蒋朝双原港龙”在2014年的用量及最终金额进行了对账，该对账单中载明“2014年9月港龙结账未付余额773636元、9月13日纤维膨胀剂27006元及9月14日27636元、2014年春节前付款10万+40万元、抵房款564740元、鑫隆公司委托付款825412元、累计未付余额588948.5元”，双方均在该对账明细单上签字。2015年2月17日，蒋朝双向何晓林转账付款400,000元。庭审中，该院当庭对港龙公司进行了询问，其证实港龙公司在2014年由蒋朝双个人承包。 2017年1月16日，何晓林以供货商的名义在“蒋朝双小龙站2015年2月-2016年12月对账明细”上签字，蒋朝双工作人员蒋仕洋、杨孟昕在清单上签字，该对账单确认的未付金额为1129403.5元。该对账明细中载明“2016年2月6日付款150,000元”，蒋朝双于当日向何晓林转账支付150,000元。 2017年8月12日双方就“蒋朝双小龙站”的用量及最终金额进行了对账，该对账单载明“2016年12月31日金额1129403.5元、2017年3月24日付款50000元、累计未付金额1417543.5元”，双方均在该对账明细单上签字。2017年3月24日蒋朝双向何晓林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 庭审中，蒋朝双的代理人对对账明细单上蒋朝双的签字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双方从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之间进行了多次结算，并形成了“对账明细”、“往来明细”、“对账单”等结算单据，上述结算单据有双方的签字，并无蒋朝双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其他公司的盖章或者授权人签字。且在上述结算单据中，何晓兰明确以供货商、供货单位的名义签字，蒋朝双虽以总经理的名义签字，但通过何晓林提供的转款凭证来看，实际按照结算单据约定的时间向何晓林履行付款的人系蒋朝双本人。因此，结合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来看，双方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同时，双方之间形成减水剂及膨胀剂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何晓林履行了向蒋朝双供货的义务，且双方办理了结算，蒋朝双应按照结算单据确定的欠款金额向何晓林履行付款义务。蒋朝双未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该院对何晓林要求蒋朝双支付货款2006492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蒋朝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晓林支付货款2,006,492元，并从2017年8月1日起、以2,006,4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52元，由蒋朝双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蒋朝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蒋朝双与何晓林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依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何晓林与蒋朝双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对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供货量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 蒋朝双上诉称部分对账单上载明供货人为盛典公司，蒋朝双为港龙公司总经理，故供货人为盛典公司，买受人为港龙公司。本院认为，盛典公司与港龙公司均未在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对二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朝双与何晓林之间买卖合同效力及于港龙公司的前提在于蒋朝双向何晓林的采购行为是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蒋朝双即不是港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未获得以港龙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采购建材的授权，蒋朝双不具备代表或代理港龙公司对外采购、结算的职权，其个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符合主体要件而非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核心在于相对人是否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何晓林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蒋朝双进行买卖交易时,有理由相信蒋朝双具有代表港龙公司对外发生买卖行为的权利外观,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的部分货款也是蒋朝双个人支付而由非港龙公司支付，故蒋朝双的采购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蒋朝双未对此上诉，且对对账单的签字不持异议，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后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结算认定欠款金额2,004,692元，并酌情从最后一次供货日结束（2017年7月），即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朝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2元，由蒋朝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程 鹰 审 判 员  唐晓兰 审 判 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磊 书 记 员  毛颖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