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仁亮（绰号“乃哥”），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卿，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宾群，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仁亮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奋勇、检察官陈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仁亮及其辩护人陈锦卿、吴宾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5日20时许，张某（已判决）因郑仁域多次带人到其管理的南搬砂场内强行种树，而召集十余人持械到郑仁域位于马尾区××镇××村××号的住处内，将郑仁域及在场的杨晓武、亓伟等三人殴打致轻微伤。被告人郑仁亮当晚得知其胞弟郑仁域在住处被殴打后，便纠集林能胜、杨时坤（均已起诉）、李则晓（另案处理）等人持镀锌管到张某一方的股东李某1家门口，将李某1家门窗玻璃砸碎。后林能胜、杨时坤、李则晓与唐子禄（已起诉）等人汇合，又一起冲到亭江镇南搬砂场、南搬建材厂等处，殴打张某、李某1、王某（系张某所在的南搬沙场股东）及王某的朋友林某等人，致林某轻伤二级。事后，林能胜等人主动向被告人郑仁亮汇报殴打对方人员经过情况。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郑仁亮在马尾区××镇××村××路××号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郑仁亮纠集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郑仁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辩称其没有叫林能胜去砸别人的玻璃，去南搬砂场他也不知道，希望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能胜、杨时坤是郑仁亮叫来的，这两人到场后与李则晓去砸门窗，并到砂厂把人打伤，被告人郑仁亮既没组织也没直接授意，所以上述后果与郑仁亮无太大关联。2.被告人郑仁亮只叫两个人，不属于聚众。3.被告人郑仁亮自始至终没有直接实施任何的斗殴行为。4.本案虽然发生了多人被打，一人轻伤的后果，但郑仁亮只是事件的引发者，不属于后来南搬砂场发生的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其在整个案件中情节轻、作用小，与案件结果关联度低等情况，再结合全案实际上没有关于聚众斗殴的犯意提起、通谋问题这方面的直接证据，只是采用推定方式认为是郑仁亮授意林能胜、杨时坤去斗殴，考虑到事情发生后涉事双方已自行和解，危害性不大这些因素，请依法对被告人郑仁亮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晚，被告人郑仁亮得知其胞弟郑仁域在住处被张某（已判决）等人殴打后，怀疑是李某1、王某这些人干的，于是纠集林能胜、杨时坤（均已起诉）、李则晓（另案处理）等人持镀锌管将李某1家的门窗玻璃砸碎。接着林能胜、杨时坤、李则晓与唐子禄（已起诉）等人持械冲到亭江镇南搬砂场殴打李某1、王某、林某等人，致林某轻伤二级。事后林能胜等人向被告人郑仁亮汇报殴打对方人员经过情况。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郑仁亮在马尾区××镇××村××路××号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仁亮的身份情况。 2.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榕马公综（2019）231号关于停止马尾区人大代表郑仁亮职务的请示、福州市××区人大常委会出具的马人大（2019）69号关于许可对区十届人大代表郑仁亮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经区十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审议通过决定，许可公安机关对郑仁亮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本决定通过之日起暂时停止其执行代表职务。 3.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ＣＴ、ＤＲ检查报告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1686号鉴定书，证实林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从宁波回到亭江后有问过郑仁亮是不是叫人去南搬砂场打架，郑仁亮当时没有承认。但是事情发生后，他出面协调此事，郑仁亮同意出40万赔偿给郑仁域，所以林能胜、李则晓、杨时坤等人肯定是郑仁亮叫去打架的。如果不是郑仁亮叫去打架，郑仁亮也不会出钱赔偿给郑仁域。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晚，他和郑仁亮一起到郑仁域家，他问完郑仁域被打的情况后发现郑仁亮不见了，之后他在西边村桥头看见郑仁亮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大骂着：“外地人还敢到我们村里打架，给我打，宁愿我自己去坐牢”。他把郑仁亮手里的木棍抢过来，李则晓、林能胜、杨时坤就过来帮郑仁亮。李则晓把他手上的木棍抢走后和林能胜、杨时坤就冲到李某1家里砸窗户。当时郑仁亮非常激动，拿着棍子要替郑仁域报仇。林能胜、李则晓、杨时坤应该是郑仁亮打电话叫过来帮忙打架的。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打完之后回到南搬场地，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李则晓手持铁棍冲上来，李则晓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他立马转身跳到小河里逃跑了。那些到南搬场地打他和王某、李某1的人都是郑仁亮召集的。事后他听王孟春说当天晚上对方有七八个人在西边环岛。 7.同案犯林能胜供述，证实2017年3月5日晚上20点左右，他接到郑仁亮的电话说外地人跑到郑仁域家中把郑仁域打了，让他到西边桥头来，要去找对方算账。说白了就是去报复对方，不能吃这个亏。郑仁亮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讲话很大声，很气愤的样子。他走到西边桥头时，看到郑仁亮和李则晓。郑仁亮叫他打电话叫杨时坤一起过来，在电话里他跟杨时坤讲郑仁域被人打了，郑仁亮说赶快来西边桥头一起去找对方算账。当时郑仁亮以为“小黑”那些人还在西边村，叫他们下来找“小黑”。他知道郑仁亮的意见，就是外地人冲到村里打人，而且还打了其弟弟，郑仁亮是叫他们去找“小黑”，如果“小黑”还在西边村，没跑掉的话他们肯定是会打的。郑仁亮叫他骑车把杨时坤接到西边环岛，之后他们八九个人拿着棍子去南搬沙场找“小黑”算账。 8.同案犯杨时坤供述，证实2017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林能胜打电话给他说郑仁域被人打了，郑仁亮让林能胜通知他到西边环岛。之后林能胜骑车过来把他接到西边桥头，他和林能胜、李则晓到郑仁域家看了郑仁域后，李则晓说去找李某1算账。在西边桥头，李则晓从车后备箱拿出三根铁棍，他们三人各拿一根铁棍后，来到李某1家门口。李则晓持铁棍把李某1家的两扇玻璃砸破。敲完后李则晓说李某1没在家，去王某家看一下。因王某不在家，李则晓又叫他们一起去南搬场地。他们拿着铁棍冲到南搬沙场找“小黑”，他看到一部车来到现场，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鸡鸡”，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工具。他拿着铁铲往王某的后背敲了一棍，林能胜拿着铁棍打对方。他看到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他和林能胜、李则晓、“鸡鸡”、还有四五个人参与斗殴。他和林能胜、李则晓都是郑仁亮叫的。 9.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7年3月5日晚，他在南搬沙场时接到其妻子的电话说家里的玻璃被人砸了，让他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接着他接到郑仁亮的电话，郑仁亮在电话里质问他为什么叫人打郑仁域，他跟郑仁亮说没有叫人打郑仁域。当时他感觉要出事了，郑仁亮肯定会因为郑仁域被打来找他们算账，他心里很害怕。接完电话后，他看到林能胜、李则晓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棍子冲到沙场里，另外从西边村方向开来两部车停在沙场门口，有一部白色的车下来二三个人，第二部车下来三四个人，之后这些人冲过来打他、王某还有林某。他看见林某被对方打了一棍直接倒地。 10.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5日晚21时许，他在南搬场地喝完酒在门口送客人时后背被人用棍子或者铁器之类的东西敲了一下，林能胜、李则晓在现场，对方参与打架的有五六人。他和林某被对方打伤了。 11.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5日晚21时许，他在王某的南搬场地喝完酒出来时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棍，之后就晕倒在地上。 12.被告人郑仁亮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打架发生的当晚20时许，他接到父亲的电话后就已经猜到是郑仁域之前跟王某、李某1手下的“小黑”发生矛盾，这次才带人进来打郑仁域。他当时正好从西边环岛赶回来，作为郑仁域的哥哥还是一村之长，得知自己的弟弟被人打之后非常生气，他大概知道是王某这伙人叫人打的。他叫林能胜过来就是去找“小黑”这伙人，如果在村里被他们找到，他们肯定会打对方出气。他回到家门口后拿了一根木棍，带着林能胜和李则晓去郑仁域家看被打情况，接着拿着木棍往西边桥头走去。他和林能胜、李则晓到西边桥头之后，他还在大骂着，骂的内容是：“操你妈的，还叫外地人冲到村里打我弟弟，给我打，打伤了算我的，我宁愿自己坐牢。”很多妇女围观，李则晓、林能胜、杨时坤三人拿着棍子冲到李某1家，把李某1家的窗户砸了。他就想找李某1、王某算账，报复对方。林能胜、杨时坤都是他叫过来的，他当时拿着木棍出去就是要找打郑仁域的人。林能胜、李则晓跟他关系很好，杨时坤是他表弟，林能胜、李则晓、杨时坤看到他这么生气，听到他在西边桥头骂人的话，肯定会给他面子，帮他出头。 郑仁亮辨认了李则晓、林能胜、杨时坤、唐子禄、郑仁域。 1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郑仁亮在福州市马尾区××镇××村××路××号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仁亮纠集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仁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2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廖应辉 人民陪审员  任聿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 康 书 记 员  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