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945号原告：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北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兰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甲166号。法定代表人：黄赤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淳，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鼎金刚公司）与被告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鼎金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被告云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赤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鼎金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家公司返还雷鼎金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05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返还全部费用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云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2日，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单方《承诺函》，声称其为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的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对雷鼎金刚公司进行入园招商，并承诺“可以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四十亩工业用地”、“在约定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确保雷鼎金刚公司在交纳项目保证金后，在政府基础设施达到施工条件下，可以进行施工建设”；雷鼎金刚公司应在2017年3月22日向云家公司支付528000元，在与汉沽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后3天内再支付528000元；云家公司承诺，若不能兑现承诺，同意无条件全额退还已收取费用。2017年4月12日，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汉沽管委会）、雷鼎金刚公司、云家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投资协议书》，约定汉沽管委会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地上、地下附属物清理工作，并使项目用地达到“五通一平”，且同意雷鼎金刚公司在项目保证金交齐之后，可进行施工建设；协议签订后，雷鼎金刚公司应向汉沽管委会交付项目保证金748800元，并确保项目不迟于2018年3月1日开工建设，于2019年3月31日前竣工投产。云家公司出具承诺函后，雷鼎金刚公司向云家公司支付了528000元；协议签署后，雷鼎金刚公司向汉沽管委会支付了748800元保证金，后又再次向云家公司支付了528000元。但自协议签署后，雷鼎金刚公司从未收到汉沽管委会确认可以开发建设的项目土地四至界址，亦从未收到有关于项目用地的招拍挂通知，且雷鼎金刚公司勘查项目用地的园区时发现，园区土地远未达到五通一平的程度，根本无法进行开发建设。后雷鼎金刚公司多次催促汉沽管委会提供土地红线，直至起诉日，雷鼎金刚公司仍未取得项目用地，该项目用地也未招拍挂。雷鼎金刚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6日向云家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退还已支付的费用，但云家公司至今未退还。被告云家公司辩称，不同意雷鼎金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云家公司与汉沽管委会的合作模式及云家公司在合作中的收入来源。1.唐山市汉沽管理区有两个产业园，一个是汉丰产业园，一个是临津产业园；2015年，汉沽管委会在临津产业园划出一个家具园区实行企业运作模式，即与企业合作，汉沽管委会行使政府的行政职能，由企业承担起面向全国招商、策划、规划、运营、管理家具园区的职责；汉沽管委会对云家公司及云家公司的关联企业北京市朝阳区杰德伟业家具厂进行了考察后认为云家公司是最佳合作对象；后汉沽管委会与云家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了《汉沽管理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决定在临津产业园内建设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同意由云家公司牵头组织建设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并授权云家公司为园区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确保云家公司为环渤海家具园项目的唯一运营权利人，并确保招商运营权归云家公司所有，对于企业入驻环渤海家具园具有唯一决定权。2.关于云家公司在合作中的收入。根据《合作协议》和《会议纪要》，关于地价的内容给云家公司和云家公司招商引资来的厂商留出了7.6万元的议价空间；但是在实际运营过程中，15.6万元一亩的地价一时得不到市场认同，同时考虑到以园区专项扶持基金拨付给云家公司的做法行政色彩太浓厚，故云家公司的主要收入改为在地价以外随行就市与用地单位协商收取土地咨询费，园区专项扶持基金则直接拨付给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根据《会议纪要》和《合作协议》，云家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在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独资设立了平台企业唐山市汉沽管理区云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翰公司）。云翰公司对环渤海家具园项目进行了地质勘查、规划设计、建设工程设计等前期工作。2016年6月8日，唐山市重点项目办公室给云家公司颁发了《河北省重点建设项目一卡通证书》，证明云家公司环渤海家具工业园一期项目总投资45亿元，该项目为唐山市2016年省重点建设项目。第二，云家公司与汉沽管委会、雷鼎金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7年3月，雷鼎金刚公司有意在环渤海家具园中购买工业用地使用权建造厂房；此时，环渤海家具园已经建设到三期；云家公司经审查确认雷鼎金刚公司符合园区规划要求、业态布局要求等条件；后经谈判，雷鼎金刚公司同意以每亩不超过12万元，总支出不超过480万元在环渤海家具园区内购买4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报汉沽管委会核定的招拍挂的挂牌价为93600元/亩，40亩总价为3744000元；云家公司收取的土地咨询费为4800000元-3744000元=1056000元。结合当时并无其他符合条件的厂商入围与雷鼎金刚公司竞价的实际情况，云家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当日，雷鼎金刚公司支付了土地咨询费520000元。2017年4月12日，汉沽管委会、雷鼎金刚公司、云家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后雷鼎金刚公司向汉沽管委会交纳了748800元项目保证金，向云家公司付清了土地咨询费尾款520000元。2018年11月14日，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城乡规划局出具《唐山市汉沽管理区2018年拟出让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块红线图及规划设计条件》，确定了雷鼎金刚公司的具体用地位置和面积，下一步流程就是进行招拍挂。在雷鼎金刚公司不去领取地块红线图的情况下，规划局委托云家公司代为向雷鼎金刚公司送达。云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4日微信联系雷鼎金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兰雷，通知其抓紧时间取走红线图，但兰雷未予理会。2018年12月20日，雷鼎金刚公司与汉沽管委会协商一致解除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云家公司认为，解除协议当以不增加丙方义务，不影响丙方利益为前提；双方解除投资协议的理由是汉沽管理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未能向乙方提供项目用地设计红线，这一理由是虚假的，可见甲乙双方解除投资协议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名不正言不顺；云家公司已经履行了招商这一主要的义务，在三方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2日，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云家公司与汉沽管委会于2015年9月21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就开展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达成合作协议；汉沽管委会同意云家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为整合园区整体规划，保障园区有序开发，汉沽管委会同意云家公司成立的园区综合管理平台，协助入园企业办理工商注册、项目备案、规划许可、开工报建等各项行政许可，为入园企业提供综合服务，云家公司对入园企业做出如下承诺：1.保证雷鼎金刚公司能够与汉沽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并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40亩工业用地，保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协助雷鼎金刚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竞拍保证金、土地款及相关税费由雷鼎金刚公司自行支付；2.保证该宗地实际交易价格为每亩93600元；但招拍挂价格与实际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参照《会议纪要》第8项，由汉沽管委会在10个工作日内以园区专项扶持基金拨付给雷鼎金刚公司；3.确保雷鼎金刚公司在交纳项目保证金（18720元/亩）后，在政府基础设施达到施工条件下，可以进行施工建设，云家公司配合雷鼎金刚公司协调规划、环保、消防、工商等部门的关系，不影响雷鼎金刚公司施工建设及正常运营；4.雷鼎金刚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向云家公司支付“汉沽环渤海绿色家居园区土地咨询费”的50%，合计528000元；雷鼎金刚公司与汉沽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后的3天内再支付“汉沽环渤海绿色家居园区土地咨询费”的50%，合计528000元；5.云家公司承诺为雷鼎金刚公司提供上述服务及三方协议中云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如云家公司不能兑现上述承诺，同意无条件全额退还云家公司收取费用，但云家公司需将土地全部收回。当日，雷鼎金刚公司向云家公司交纳528000元。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咨询费528000元。2017年4月12日，汉沽管委会作为甲方、雷鼎金刚公司作为乙方、云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加快推进“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发展，就乙方入驻环渤海家具园项目达成协议；项目总投资9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800万元，投资强度不低于220万元/亩；为建设管理运营本项目，乙方在汉沽管理区注册成立实体公司。项目位于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内，规划占地面积40亩，宗地四至界址和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宗地平面图为准；项目用地性质均为工业用地；项目用地采取招拍挂的方式有偿公开出让，在签订三方投资协议后，乙方向甲方交付一定的项目诚意金，并按照相应进度安排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甲方负责完成项目用地范围内地上、地下附属物清理工作，并使项目用地达到“五通一平”，即道路、供电、供水、供气、通讯配套至项目用地红线，土地平整，达汉沽地标水平线；甲方同意乙方土地证在2019年10月1日陆续补办，唐山市每年度分配给甲方的用地指标，甲方优先保障乙方的项目；甲方同意丙方牵头组织建设“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并授权丙方为园区唯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平台；为整合园区整体规划，保证园区有序开发，甲方同意由丙方成立的园区综合管理平台统一办理入园企业的工商注册、项目备案、规划许可、开工报建等各项行政许可，甲方指派专人协助丙方共同办理各项手续。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交纳18720元/亩的项目保证金，合计748800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指定联络人配合丙方及时进行项目审批、建设等相关工作，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手续；乙方确保该项目不迟于2018年3月1日开工建设，于2019年3月31日前竣工投产（因政府、及手续办理问题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开工的情况除外）；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完成对甲方承诺，给甲方或丙方造成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乙方应向甲、丙双方给予相应的赔偿。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丙方作为对“全国家具装饰业商会环渤海家具园”项目唯一责任人，负责对项目区域内进行统一策划、规划、招商、运营、管理等工作；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指定联络人，配合甲方，协助乙方在项目规划、立项、环评等工作的顺利进行。2017年4月27日，黄赤谆向兰雷转账支付528000元，附言“云家投资公司咨询费一半的溢价费”。云家公司再次向雷鼎金刚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雷鼎金刚公司交来咨询费528000元。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接受雷鼎金刚公司委托，向云家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截至本律师函发函之日，雷鼎金刚公司从未收到汉沽管委会、云家公司或者其他机构给与确认可以开发建设的项目土地四至界址，也从未收到有关于项目用地的招拍挂通知，且雷鼎金刚公司勘查项目用地园区时发现，园区土地远未达到五通一平的程度，根本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而雷鼎金刚公司因无法及时建设厂房并投产，在不得以情况下，已在其他地区购买土地建设厂房；由于云家公司以及管委会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雷鼎金刚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雷鼎金刚公司主张解除协议，云家公司应按《承诺函》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费用。该邮件于2018年11月27日被签收。云家公司认可2018年11月在律师函所邮寄的地址办公，电话是云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赤谆的，但否认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12月20日，雷鼎金刚公司向区财政局出具了《退还项目诚意金申请书》，载明：由于唐山市汉沽管理区规划部门因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未能提供项目用地设计红线，导致雷鼎金刚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3月1日前开工建设，双方一直友好协商但上述问题始终没有妥善解决，最终雷鼎金刚公司迫于用地建厂的紧迫性，不得不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了用地需求；现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经雷鼎金刚公司与贵区有关部门协商一致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雷鼎金刚公司与汉沽管委会互不承担因解除协议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为此，特向贵局申请退还上述项目诚意金，共计748800元。同日，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商务局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载明：由于我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经我区与雷鼎金刚公司协商一致后，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双方互不承担因解除协议所承担的经济、法律责任。2019年2月13日，雷鼎金刚公司收到了退还的748800元。另查，2018年12月4日，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向雷鼎金刚公司兰雷发微信称“汉沽地块红线图汉沽政府招商局与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4日规划局盖章红线图已经出来了，在云家，您有时间抓紧取走。”同时，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向兰雷发送了红线图电子版。2018年12月26日，云家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兰雷发微信称“其他几家已经报完规了，已经进入施工阶段，建议您报规出图，可以把围墙这些同时启动，这样施工起来更快一些。”雷鼎金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微信，但表示至今未看到纸质图纸。为证明雷鼎金刚公司主动放弃涉案土地，云家公司提交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在雷鼎金刚公司退出后，同为家具公司的唐山丰汇家居制造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并已办理相关手续。雷鼎金刚公司以云家公司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并表示，从该证据也不能看出云家公司所称的拟出让给雷鼎金刚公司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雷鼎金刚公司称：雷鼎金刚公司要入驻的是园区第三期；签订协议后，一直无法拿到涉案产业园的土地，曾多次找到云家公司；迟迟不能建厂房对雷鼎金刚公司影响很大，因此就在汉丰产业园租了一块地；但雷鼎金刚公司从未表示不要涉案产业园的土地；因在先签合同的企业价格比较低，云家公司想重新签订合同把价格提高，雷鼎金刚公司不同意；因未能拿到土地，故未进入后续的招拍挂程序。云家公司则表示：雷鼎金刚公司要入驻的确实是第三期；产业政策并没有调整；具体流程为，云家公司审查企业情况，符合条件后，与汉沽管委会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等待唐山市政府下用地指标，由规划部门出红线图，确定面积和位置后进行招拍挂程序；出具《承诺函》时并没有明确是哪块地，交纳保证金后由政府确认；有几家企业还没有拿到土地，没有拿到的都是第三期的，原因是政府说土地指标没有到位，具体不清楚，云家公司也在帮忙协调；根据三方协议，什么时候拿到指标，什么时候能够办证，云家公司无法左右；涉案土地已经给了其他企业，并进行了招拍挂程序，其他企业已经顺利拿到地块。本院认为：云家公司向雷鼎金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保证雷鼎金刚公司取得汉沽管理区临津产业园约40亩工业用地，并协助雷鼎金刚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获得招拍挂资格及取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承诺不能兑现承诺，则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费用。根据雷鼎金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在云家公司收取费用一年后，雷鼎金刚公司仍未能取得产业园的工业用地。雷鼎金刚公司为此向云家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之后，雷鼎金刚公司向区财政局申请退还了《投资协议书》项下的项目保证金，而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商务局亦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退还企业项目诚意金的说明》，表明由于区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与雷鼎金刚公司协商一致后，解除2017年4月12日协议书。区财政局也在之后实际退还了雷鼎金刚公司的项目保证金。由此可见，雷鼎金刚公司系因政府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的原因未能取得约定的工业用地。云家公司主张的因雷鼎金刚公司自身原因退出项目而未能取得土地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的土地，云家公司应按约定退还其收取的相关费用。故雷鼎金刚公司要求云家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费用105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云家公司占用雷鼎金刚公司的资金，应当向雷鼎金刚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但雷鼎金刚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的原因在于政府规划部门对于产业和规划政策调整，并非云家公司原因，故其要求云家公司自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云家公司应当在雷鼎公司向政府申请退还保证金且政府出具说明之时知晓云家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应当同时退还云家公司费用，其未能退还，故应当向云家公司支付该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另，雷鼎金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亦没有依据，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05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雷鼎金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被告北京云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方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