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15A全球贸易之窗1001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梅，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北路人民政府行政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金雄，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史达，该服务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佳，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地址海南省昌江县石碌镇昌江大道县行政机关办公大楼902室。   法定代表人：吉承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敏，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盈中心）与被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技中心）、昌江黎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昌江县农业农村局）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盈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农技中心在本案债务已过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承认债务并作出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其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农技中心在收到案涉债权受让通知后，于2017年6月12日向财政部申请拨付经费进行偿付，并于2017年9月13日向聚盈中心送达了《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称没有资金偿还该笔欠款，已经向财政局申请拨付经费，需待经费到位。至此农技中心重新确认债务并作出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但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７号）中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最长诉讼时效于2016年底届满，而农技中心在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后，于2017年9月13日在聚盈中心送达的《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债务催收专用函》上签章，同时向聚盈中心送达《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的行为足以认定农技中心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下承认债务、自愿放弃时效抗辩并作出偿还的意思表示。二、本案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并未突破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均应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适用前提不同，前者适用在诉讼时效届满的前提下，后者适用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而不是对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诉讼时效应从该确认日重新起算。债务人放弃时效利益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债权重新受到时效制度保护，这与最长时效不适用中止或中断的规定并不矛盾。三、截止2015年12月20日，本案债务尚有本金39.1万元，利息1127335.82元未清偿，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利息1127335.82元的计息基准日是2015年12月20日，而非2016年9月9日。   农技中心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已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债权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起诉已长达24年之久，且上诉人系在案涉债权已届满二十年后才受让的案涉债权。案涉债务的还款时间为1996年12月20日。债权人自2000年至2016年的16余年进行了25次的催收通知及1次的联合登报公告催收，但却怠于行使权利未就案涉债权提起诉讼。在上诉人于2017年5月12日受让案涉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显然依法不予以保护。（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再结合上述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的诉请明显已超过最长的诉讼时效，并且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两法中规定的特殊情况，依法予以延长。（三）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或应重新起算的问题。首先，二十年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４号）的内容可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由此可知，对于已经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债权，在只有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的情况下，债权人才能基于新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还款。本案中，无论是原债权人还是上诉人，均未与债务人达成任何还款协议，依法不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上诉人在已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债务催收专用函》的盖章行为，仅是对该函的签收行为，并未与上诉人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针对的是尚在二十年诉讼时效保护期内的情形。而农技中心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的相对方明显非本案的上诉人，而是“昌江县财政局”；且该说明出具前，农技中心并不知晓上诉人的存在，亦不存在向其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但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７号）针对的是超过普通诉讼时效后进行的行为，而非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这在该批复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作为根据中予以体现。二、关于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农技中心不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因此昌江县农业农村局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2.案涉债务的债权人并未向昌江县农业农村局主张过任何权利，农技中心在催款单上的盖章行为与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无关。3.昌江县农业农村局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行为。抵押权不能成立不是昌江县农业农村局的过错。三、一审中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即2016年9月9日的《海南日报登报公告》中明确的债权本金39.1万元，利息1127335.82元。   昌江县农业农村局的答辩意见与农技中心一致。   聚盈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技中心立即向聚盈中心偿还39.1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31.22万元（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本息合计170.32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计付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20%计收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季计付复利；2.判令昌江县农业农村局在其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对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中列明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农技中心、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4月17日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签订编号为890418《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契约》，约定原昌江县农业局向农行昌江支行借款10万元用于种植油甘、芒果，借款期限自1989年4月17日至1994年7月30日止。农行昌江支行于1989年4月18日按约定向原昌江县农业局发放10万元贷款。1989年12月20日，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重新签订89协议字第0418号《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对编号为890418《中国农业银行担保借款契约》进行重新约定：原昌江县农业局向中国农业银行昌江县支行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1989年12月20日至1994年12月20日止，月利率为12‰，借款人以办公大楼价值20万元作为借款抵押，并约定贷款方未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加收罚息20%。原昌江县农业局未依约还贷，于1994年4月25日与农行昌江支行第一营业部签订《偿还逾期贷款协约》，确认原昌江县农业局的该笔借款尚欠94000元，限定偿还日期至1996年12月20日。   1990年11月15日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原昌江县农业局向农行昌江支行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肥料、农药及管理，借款出借日期自1990年11月15日至1990年11月18日，月利率为10.8‰，并约定分期还款计划：1994年8月30日还款10万元，1995年8月30日还款15万元。并约定借款方以生产基地（950亩芒果、1350亩油甘）价值230万元作为抵押。协议签订后，农行昌江支行于1990年12月18日依约向原昌江县农业局发放贷款25万元。1990年12月18日农行昌江支行与原昌江县农业局重新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契约》，重新对1990年11月15日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进行约定：借款期限自1990年12月18日至1993年8月30日止，分期还款计划为1992年8月30日还款10万元，1993年8月30日还款15万元。1991年12月24日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契约》，约定原昌江县农业局向农行昌江支行借款20万元用于抚爱油甘1600亩，借款期限自1991年12月24日至1994年12月24日，月利率为8.64‰，并约定借款方以原干校油甘300亩价值21万元作为抵押。协议签订后，农行昌江支行依约向原昌江县农业局发放贷款20万元。因上述两笔贷款原昌江县农业局未依约还贷，于1995年4月18日与农行昌江支行第一营业部签订《偿还逾期贷款协约》，确定原昌江县农业局自1989年4月17日至1994年7月30日的借款尚欠100000元，限定偿还日期至1996年4月30日；自1991年12月31日至1994年12月24日的借款尚欠200000元，限定偿还日期为1996年4月30日，两笔拖欠贷款合计300000元。   农行昌江支行分别于2000年5月18日、2001年4月20日、2001年6月30日、2002年1月22日、2002年2月22日、2002年3月21日、2002年4月20日、2002年4月21日、2002年5月16日、2003年8月20日、2004年4月20日、2005年6月26日、2006年2月15日、2007年1月12日、2008年1月16日、2009年5月8日、2011年3月23日，就上述债务对昌江县农业局进行了催收，农技中心分别在农行昌江支行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农行昌江支行又分别于2013年3月7日、2014年12月21日通过《海南日报》登报公告向农技中心催还贷款。之后，农行昌江支行将上述的借款39.1万元及利息作为不良贷款上报并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进行处置。   2016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9月9日在《海南日报》进行公告。2017年5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39.1万元及利息1312249.23元转让给聚盈中心，并于2017年5月27日与聚盈中心在《海南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6月12日，农技中心向昌江县财政局提出《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聚盈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向昌江县农业局发出《债务催收专用函》进行催收，农技中心于2017年9月13日在该函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本案借款合同是农行昌江支行与原昌江县农业局签订的，1989年12月20日89协议字第0418号《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10万元，1990年1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25万元，1991年1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20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39.1万元及利息1127335.82元，且案涉的三笔借款中的抵押均未进行抵押登记。   再查明，1995年11月11日昌江县党政机构改革，将昌江县农业委员会更名为昌江县农业局，昌江县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属昌江县农业局管理的事业性单位，之后昌江县农业局又更名为昌江县农业农村局。农技中心在《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中陈述：“原县农业局向农业银行昌江支行借贷款55万元，贷款经费主要用于芒果示范场管理方面，期间农业局偿还了部分贷款，剩余欠款39.1万元。后来农业局和农技中心分立，这笔拖欠款就遗留给县农技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签订的本案三笔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聚盈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二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是否应承担补充责任。   第一，关于是否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应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二十年诉讼时效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2份《偿还逾期贷款协约》，约定原昌江县农业局自1989年12月27日至1993年12月20日的借款尚欠94000元，限定偿还日期至1996年12月20日；约定昌江县农业局自1989年4月17日至1994年7月30日的借款尚欠100000元，限定偿还日期至1996年4月30日；自1991年12月31日至1994年12月24日的借款尚欠200000元，限定偿还日期为1996年4月30日。原昌江县农业局与农行昌江支行的三笔借款的偿还逾期贷款协约已明确约定借款最后还款日期分别是1996年4月30日及1996月12月20日，借款到期后，原昌江县农业局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所以分别自1996年5月1日、1996年12月21日起债权人对该三笔借款的权利受到侵害，该三笔借款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应分别自1996年5月1日、1996年12月21日开始起算。   其次，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不中止、不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不论权利人什么时候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因此，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无论何时起算，届满之时应是权利被侵害的二十年之内。换言之，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分别自1996年5月1日、1996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聚盈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法院不再予以保护。聚盈中心关于债务逾期后，农行昌江支行多次书面向农技中心催收、登报催告涉案债权以及农技中心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催收专用函》上盖章的行为，视为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应从2017年9月13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并认为2017年6月12日农技中心向昌江县财政局提交的《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是农技中心承认债务并作出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的主张，与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相违背，该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所涉39.1万元借款及利息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聚盈中心亦无特殊情形申请时效延长，农技中心、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抗辩聚盈中心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第二，昌江县农业农村局是否应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在案涉债权整体超过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保护期限的情况下，已无可保护权益，故聚盈中心此项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29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除不认可“截止2016年9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39.1万元及利息1127335.82元”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贷款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并无异议，即借款最后还款日期分别是1996年4月30日及1996年12月20日。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对案涉债务多次进行催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明确对“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情形进行了规定，该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农技中心于2017年9月13日在聚盈中心送达的《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债务催收专用函》上签章，该行为明显符合上述第一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情形，但是鉴于至2017年9月13日时，距离农技中心借款最后还款期限已超过二十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的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虽然2017年9月13日农技中心的签章行为符合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但因其系权利被侵害超过二十年后的行为，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同时，鉴于在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文书上签章的行为明确属于“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债务人签章的行为从形式上只代表“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债务人，且聚盈中心是基于原借款合同主张的权利，而非基于双方协商后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定，故不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虽然聚盈中心举证了2017年6月12日农技中心向昌江县财政局提交的《关于偿还农行39.1万元拖欠款的还款计划说明》，但是该说明抬头非常明确，为“昌江县财政局”，属于债务人向其财务主管部门作出的内部沟通请示行为，并非农技中心向聚盈中心出具，因此不属于农技中心与聚盈中心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综上，聚盈中心主张的债权已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以此为由不予以保护其债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9元，由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