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民初551号 原告：黄辉，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松，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代海，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告：朱天火，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含笑，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辉与被告贾代海、朱天火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较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松、被告贾代海、被告朱天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贾代海、朱天火退还黄辉多付的工程款560654.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黄辉与贾代海、朱天火签订一份《马鞍山祥生江山樾泥工劳务清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黄辉将马鞍山祥生江山樾1#、2#、4#、6#、8#、11#、13#、S-1#楼、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7000平米及一处汽车坡道的住宅、人防地库及非人防地库一、二次结构及粗装饰工程泥瓦工施工作业分包给贾代海、朱天火施工。合同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合同价款根据图纸标注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综合固定单价按表计算；该条同时约定，本综合单价为施工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的价值体现，并已充分考虑一切风险因素，贾代海、朱天火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费用或索赔要求。合同另外约定，合同附件一作为中途主动和被动退场的结算依据。2019年6月13日，黄辉和贾代海、朱天火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商业1#楼按135元/平米（图纸建筑面积）结算。2019年8月28日，因工期延误，贾代海向黄辉出具承诺书，承诺相关工程限期完成。2019年9月7日左右，因贾代海、朱天火施工不规范，黄辉要求其规范操作。2019年9月10日，贾代海告知黄辉告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贾代海、朱天火决定中途退场，不再施工。2019年9月16日，贾代海向黄辉报送施工期间的工程量。2019年9页24日，贾代海向黄辉报送施工期间的具体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贾代海报送的工程价款为1096254.9元，经黄辉对照合同测算，贾代海、朱天火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612828.5元。2019年10月8日，贾代海、朱天火与部分劳务工人到信访局、人社局、建设局等政府部门信访，要求发放农民工工资，经政府部门协调，黄辉代贾代海、朱天火支付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黄辉认为，黄辉基于社会稳定和配合行政机关工作的需要，将本应由贾代海、朱天火支付的款项由黄辉代付，代付后黄辉实际向贾代海、朱天火支付工程款1173483元，但贾代海、朱天火应享有的工程款只有612828.5元，黄辉多付工程款560654.5元，此款贾代海、朱天火应予退还。 贾代海辩称，2019年3月份双方签订合同属实，但合同的相关约定不公平，不认可黄辉的诉请。 朱天火辩称，1、黄辉要求朱天火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2、2019年1月31日贾代海向黄辉借款5万元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3、合同附件一不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4、贾代海、朱天火为涉案工程所作出的点工和增项并没有在黄辉计算工程量时计入；5、本案黄辉支付的款项全部都是直接支付给农民工了，贾代海、朱天火没有收到任何款项。 黄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辉是适格原告；2、贾代海、朱天火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贾代海、朱天火是适格被告；3、泥工劳务清包分包合同及附件（泥瓦工项目综合单价组成表、农民工工资保障承诺书），证明黄辉将马鞍山祥生江山樾1#、2#、4#、6#、8#、11#、13#、S-1#楼等工程泥瓦工施工作业分包给贾代海、朱天火施工，合同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根据图纸标注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综合固定单价按表计算，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已充分考虑一切风险因素，贾代海、朱天火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费用或索赔要求，合同约定合同附件一作为中途主动和被动退场的结算依据，合同附件一载明瓦工项目综合单价组成；4、补充协议（即马鞍山江山樾瓦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商业1#楼按135元/平米（图纸建筑面积）结算；5、照片一张，证明贾代海、朱天火没有按照规范施工的事实；6、贾代海与黄辉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9月10日，贾代海、朱天火决定中途退场，不再施工的事实；7、承诺书，证明因工期延误，贾代海向黄辉出具承诺书，承诺相关工程限期完成的事实；8、贾代海班组领款汇总表及支付凭证，证明黄辉实际向贾代海、朱天火支付工程款1173483元，其中有部分款项是直接支付给贾代海，并非朱天火辩称的全部支付给农民工；9、2019年9月16日，贾代海向黄辉报送的施工工程量（共5页），证明贾代海、朱天火自认的施工工程量，其中S-1#楼的工程量确认表上明确载明S-1#楼部分工程未做；10、2019年9月24日，贾代海向黄辉报送的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共6页），证明贾代海报送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096254.9元；11、贾代海朱天火班组报送工程量与项目部认可工程量一览表，证明针对贾代海、朱天火2019年9月24日报送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黄辉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经审核后认可的工程价款为612828.5元；12、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量为可确定造价619279.12元，争议部分造价为101449.50元，其中争议部分造价中最高的数额是S-1#楼未完成部分的7万元；13、鉴定费缴费单据，证明黄辉支出鉴定费24000元。 贾代海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不完整，黄辉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附件二，且合同约定不公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黄辉提供的聊天记录断章取义，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是黄辉要求贾代海、朱天火退场，贾代海、朱天火于2019年9月10日退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黄辉提供的汇总表中的1-7无异议，贾代海的确收到了相关款项，8-18是黄辉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贾代海不知情；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黄辉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完整，不能全部反映贾代海、朱天火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S-1#楼确有部分砌体未做，但工程量未经审核；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还有第七页黄辉没有提供；对证据11，不认可；对证据12，鉴定机构未按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对鉴定结果不认可，且认定S-1#楼未完工部分是7万元没有充分证据，S-1#楼仅有部分砌体未做；对证据13，没有异议。 朱天火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黄辉的举证目的，附件一不是合同约定的最终结算依据，合同对黄辉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要求进行了约定；对证据4，是黄辉和贾代海签订的，朱天火不清楚，与朱天火无关；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贾代海、朱天火没有按规范施工；对证据6，朱天火不清楚，但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贾代海、朱天火主动退场；对证据7，是贾代海的承诺，和朱天火无关，且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是黄辉向贾代海付款，朱天火不知情，且这样的付款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019年1月31日贾代海的5万元借款不能作为向黄辉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9，只是贾代海认可的部分工程量，不是全部工程量；对证据10，同贾代海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是黄辉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对鉴定机构的计价标准不认可；对证据13，没有异议。 贾代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贾代海与黄辉的聊天记录，证明是黄辉要求贾代海、朱天火退场，黄辉主动提出楼层混凝土按12元/平米结算，而不是按附件一结算；2、贾代海向黄辉报送的具体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第七页），证明黄辉提交的证据10不完整，漏报了269531元。 黄辉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贾代海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组证据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反映出黄辉要求贾代海、朱天火退场，对于贾代海提出的混凝土价格，根据合同附件一的约定，混凝土价格有好几种，该聊天记录无法反映是对何种价格进行调整；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贾代海向法庭提交的系证据原件，但是根据案件事实，该证据原件应当是贾代海报送到黄辉处，不可能保管在贾代海处，对于补充项目中的内容均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合同相互矛盾。 朱天火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1的最后一页明显地能反映黄辉与贾代海、朱天火结算不是依据附件一，这里也明确了混凝土的单价；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2原件在贾代海手中并不奇怪，贾代海向黄辉提供的时候自己留存一份符合常理。 朱天火提交了现场估点工记录单84页（有黄辉的施工员签字的78页，价款68281元，未签字的6页，价款7200元），证明贾代海、朱天火对涉案工程有未计入黄辉提交的工程量的点工和价款，合计75481元。 黄辉质证意见：朱天火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第七页倒数第二段的约定，点工必须由现场项目经理、生产经理、栋号长、预算员共同签字确认，而且必须是当天做当天签，隔天无效，该组证据不符合合同约定，黄辉也没有授权施工员签字，相关的点工记录单的签字时间也是相隔很多天，根据记录单上面的内容，该点工的施工班组是贾中根等人，与黄辉无关。 贾代海对朱天火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黄辉提交的证据1、2、13，贾代海、朱天火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黄辉提交的证据3、4、6、7、9、10，其中证据3、10贾代海、朱天火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4、6、7、9贾代海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黄辉提交的证据5，贾代海、朱天火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黄辉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黄辉提交的证据8，本院对其中2019年1月31日贾代海出具的5万元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黄辉可另行向贾代海主张，另2019年10月15日李能远出具的400元领条中无贾代海或朱天火的签字，本院对该领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其他支付凭证均有贾代海单独出具的收条或贾代海、朱天火共同出具的收条及相关银行回单等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经计算，黄辉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23083元；对黄辉提交的证据12，该证据系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计价标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黄辉提交的证据11，该证据系黄辉单方制作，其内容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贾代海提交的证据1，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贾代海提交的证据2，该证据系贾代海单方制作，黄辉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朱天火提交的证据，黄辉不予认可，朱天火就该组证据的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贾代海、朱天火可另行主张。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黄辉与贾代海、朱天火签订一份《马鞍山祥生江山樾泥工劳务清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黄辉将马鞍山祥生江山樾1#、2#、4#、6#、8#、11#、13#、S-1#楼、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7000平米及一处汽车坡道的住宅、人防地库及非人防地库一、二次结构及粗装饰工程泥瓦工施工作业分包给贾代海、朱天火施工。合同就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第1项（合同第5-6页）约定，合同价款根据图纸标注建筑面积和综合固定单价计算，并明确约定了相关计算单价，该条同时约定，合同附件一作为中途主动和被动退场的结算依据。2019年6月13日，黄辉和贾代海、朱天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商业1#楼按135元/平米（图纸建筑面积）结算。2019年8月28日，贾代海向黄辉出具承诺书，承诺相关工程限期完成。2019年9月10日，贾代海、朱天火决定中途退场，不再施工。黄辉通过直接向贾代海付款或代贾代海、朱天火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贾代海、朱天火支付工程款共计1123083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辉向本院申请对贾代海、朱天火已完成工作量的工程价款按照双方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价格进行审计。受本院委托，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马鞍山祥生江山樾1#、2#、4#、6#、8#、11#、13#、S-1#楼、地下车库一、二次结构及粗装饰工程泥瓦工施工作业部分总造价为720728.62元，其中可确定部分造价为619279.12元，争议部分造价为101449.5元。黄辉支出鉴定费24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贾代海、朱天火主张合同的相关约定不公平，合同附件一不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附件一作为贾代海、朱天火中途主动或被动退场的结算依据，故本院对贾代海、朱天火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泥瓦工施工作业的争议部分造价为101449.5元，其中S-1#楼未完成部分的造价为7万元，因2019年9月16日贾代海向黄辉报送的S-1#楼施工工程量确认单上明确载明S-1#楼部分工程未做，故该7万元不能认定为贾代海、朱天火的已施工价款，其余争议部分的造价31449.5元，因该部分造价所涉工程均在合同约定的贾代海、朱天火施工范围，且黄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造价所涉工程系由他人完成，故本院认定该部分造价所涉工程系由贾代海、朱天火施工，该31449.5元工程款应作为贾代海、朱天火已施工价款。贾代海、朱天火实际施工部分的总价款为650728.62元（619279.12元+31449.5元），此款与黄辉已付工程款1123083元抵扣后，贾代海、朱天火应返还黄辉472354.38元。鉴定费24000元，由贾代海、朱天火负担216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贾代海、朱天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黄辉工程款472354.38元并给付原告黄辉鉴定费21669元，共计494023.38元； 二、驳回原告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7元，由原告黄辉负担1482元，由被告贾代海、朱天火负担7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昌海 人民陪审员  刘秀翠 人民陪审员  杨尚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勇 附：法律文书援引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