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经芳，女，汉族，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克安,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福芳，女，汉族，1984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锋,安徽龙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三转,安徽龙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有林，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储陈城,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图飞，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伟,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尔雅,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过其云，女，汉族，1988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会平,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德战，男，汉族，1974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初中文化程度,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先锋保险柜厂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6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文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江书剑，男，汉族，1996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国兴,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江书剑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遂于同年6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次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立夏、检察官助理季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经芳及辩护人蒋克安、被告人李福芳及其辩护人刘锋、被告人孙有林及其辩护人储陈城、被告人葛图飞及其辩护人黄新伟、被告人过其云及其辩护人朱会平、被告人何德战及其辩护人柯研、被告人江书剑及其辩护人程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江经芳、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经商定后，雇佣被告人江书剑，利用移动通讯终端开设名为“胜利国际”的赌博微信群，累计赌资4800余万元，共非法获利180余万元，情节严重。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江书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江经芳、葛图飞、李福芳、孙有林、过其云、何德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江书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江书剑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江经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德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江书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江经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称涉案赌资没有4800余万元，其没有开赌场，只是参与赌博。 其辩护人蒋克安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江经芳等人构成赌博罪。本案中，各被告人有组织他人进行赌博的行为，但人员较为固定，不对外宣传，仅为小范围人员知晓，各被告人依靠自身带头参赌的方式维持赌博进行，参与赌博赢利和对赢家抽头进行赢利，而不是对所有参赌人员收取入门费用和服务性费用，应定性为聚众赌博，构成赌博罪，而非开设赌场罪。2、在抽头渔利数额和赌资数额不明的情况下，应以参赌人数累计达20人以上定罪量刑。理由如下：起诉书认定胜利国际赌博群累计接受赌资4800余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该4800余万元并非赌资，实为参赌人员存放在江书剑处的押金。另起诉书认定各被告人获利180余万元，也不是抽头渔利数额，该180万余万元既有聚赌人员自己参加赌博赢取的利益，也有抽头获取的利益。3、江经芳与其他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平等。其虽承担了群里的较多事务，但不应认定是为首人员。4、江经芳有若干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公安机关在询问江经芳时，尚未进行刑事立案，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其是协助公安机关至宣城调查，不是被抓获；立功，江经芳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除如实陈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行为，还检举揭发“保利国际”等微信群的赌博事实；积极主动退赃85万元，数额巨大，悔罪态度诚恳；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5、江经芳处于孕期，即将生产，符合监外执行条件，恳请法院依法对其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被告人李福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并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申请书。 其辩护人吴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芳参与赌博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如下：起诉书指控七被告人非法获利180余万元不属实，李福芳实际获利数为186719.88元（应扣除发红包的支出96139.12元及赌博中输掉的钱）；起诉书对退款71万元表述不准确，该款是被告人李福芳等人的暂扣款，不是赌博现场查收的赌资也不是违法所得，扣除违法所得和罚金后，余款应返还。2、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被告人李福芳的犯罪行为符合赌博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赌博罪追究被告人李福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把组建微信群解释为建立赌博网站是刑法所禁止的类推解释，刑法有“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基本原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成立。3、被告人李福芳系从犯，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本案中的主犯系江经芳，其是赌博群的建立者、领导者、组织者和管理者。4、被告人李福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如实供述，坦白；主动积极退款；认罪认罚，庭前向法庭提交了认罪认罚申请书；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等不良记录；家有老人、小孩需赡养、抚育。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福芳判处有期徒刑缓刑。 被告人孙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参与了赌博，没有开设赌场，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具体多少不清楚，发红包的钱应扣除。 其辩护人储陈城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孙有林对于赌场没有支配性控制、没有组织他人赌博的行为，因此不是赌场的开设者，也不是实行犯。本案赌博微信群的建立、管理都是由江经芳负责，是在她的支配下供他人赌博的场所。孙有林除了负责在特定的时候坐庄，参与赌场抽头分成之外，没有其他组织行为。2、孙有林仅是参与赌场抽头分成的参赌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没有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3、孙有林不符合网络开设赌场的开设赌场罪的共犯。4、孙有林对整个赌场运营的贡献不大，孙有林的加入仅仅是增强了江经芳在群内赌博的信心和勇气。5、起诉书中关于赌资数额和抽头渔利计算并不准确，赌资的计算存在多局重复累加，非法获利数额应扣除孙有林在内的被告人发红包的支出费用（孙有林共计发出红包约49649元）。6、孙有林有诸多法定酌情从减轻量刑情节：自首，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法院综合案情及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被告人孙有林判处缓刑。 庭后补充辩护意见如下：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孙有林应认定为从犯。首先，本案主从犯关系比较突出，卷宗材料显示，江经芳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其他被告人、机器人、拉手也是江经芳联系、联络的。其次，类似案件裁判中，即便被告人是股东，但是由于参与的作用大小有别，也区分了主从犯。综上，根据江经芳和其他共犯之间的作用关系，宜区分主从犯，以彰显罪责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葛图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参与了赌博，没有开设赌场，赌资具体是多少他不清楚。 其辩护人黄新伟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葛图飞的行为应定性为赌博罪。关于其他股东的定性认同孙有林辩护人的意见。另补充如下：葛图飞等股东在微信群中仅局限于单纯的做庄，并不参与其他管理，也没有对财务进行监督，本质是共同承担江经芳赌博的风险，而不是共同开设赌场，不属于开设赌场中的不同分工。2、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且计算方法错误。①认定涉案金额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②不能累计相加支付宝流水、银行流水明细为赌资数额，简单将流水明细累计相加，金额会大大高于实际参与赌博的资金数额；③非法获利数额认定错误，应扣除发出红包（葛图飞发出红包138279元）及上庄的钱。3、应认定葛图飞为从犯，其在整个开设赌场过程中处于被组织和被管理的地位，在整个行为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4、对葛图飞宣告刑应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恳请对其适用缓刑。5、涉案被扣押财物的处理。葛图飞的亲属代为退非法所得71万元，该款既不属于赌资也不属于非法获利，且起诉书认定七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为180万元。因此，扣除家属愿意代为缴纳的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之后，应予返还被告人亲属。 被告人过其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参与了赌博和坐庄，没有开设赌场，涉案赌资其不知道也没算过，没有那么多。 其辩护人朱会平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过其云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即使定罪也应当是构成赌博罪。2、即使认定过其云在本案中系开设赌场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过其云在本案中仅仅听从江经芳的安排坐庄发红包，没有实施任何与组织赌场有关的活动，所有的拉手、机器人，以及最核心的财务均由江经芳一人把持。江经芳并未与过其云等其他股东“利益共享”，所有的钱款由江经芳安排江书剑分配，绝大部分利益均被江经芳个人获取。3、关于本案赌资的认定严重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禁止重复评价等原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赌资中，从江书剑、江五一银行卡中普通充值的资金和余额宝中转入的资金不能计入赌资。整个赌资的计算存在大量重复的情况，不能真实的反映赌资数额。4、关于180万元获利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款并非全部是抽金数额，还有部分金额系坐庄赢的钱，故依法不能认定。5、过其云的其他从轻、减轻情节。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到案后积极退赃，初犯、偶犯。综上，过其云依法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即使构成开设赌场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另外关于4800多万元的赌资和180多万元的获利的认定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直接判处。 被告人何德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属实，辩称其没有参与商定赌博微信群的创建、制定赌博规则，也没有获利，赌资的数额等他也不清楚。赌博群是江经芳建的，江经芳借他的名义分两份，群里的一切情况江经芳没有告诉他。他只是应江经芳的要求，有头十天时间在赌博时帮坐庄，输赢情况不清楚。后他怕影响不好告诉江经芳想退出，不参与微信赌博群了。 其辩护人柯研、余文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德战犯开设赌博罪不持异议。2、关于事实方面的辩护意见。①被告人何德战在本案中参加十几天后主动退出，属于阶段性参与，不应该对全案负责，仅应对自己参与的部分担责；②被告人何德战参与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区分何德战实际参与部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何德战涉嫌开设赌场定罪量刑的赌资、获利、参赌人数情况，故不宜认定属于情节严重；③被告人何德战在本案中无非法获利，起诉书指控何德战与另几名被告人合计非法获利180余万元错误，何德战没有获得任何违法所得；④起诉书指控的涉案赌资计算错误。江书剑微信账号中的收入未将其自己参与赌博抢红包的收入扣除；江书剑日常合法收入、参与本案非法获利不应该计算在本案的赌资中；江书剑微信账号中很多退款数额也被记录在收入中作为本案的赌资，应予以扣除；江书剑与江五一支付宝之间存在大量互相转账的收入，不能重复计算作为本案的赌资，应该予以扣除；不能将一场参赌人员数次投入的金额直接累计作为赌资计算。3、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①何德战在本案中系从犯。何德战是由江经芳多次邀请加入，参加开设赌场的犯意不强，且其不是以获利为目的，而是因为与江经芳的特定关系而参与；何德战没有参与赌博微信群的创建，赌博规则、运营规则的制定，没有邀集其余股东，没有聘用“财务”、“拉手”；何德战在股东管理微信群几天后就退出，没有参与微信赌博群的管理工作。②何德战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前，主动停止继续犯罪，虽不构成犯罪中止，但应该酌定从轻处理。③何德战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④何德战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别于通过赌博网站开设赌场。⑤何德战系初犯、偶犯。⑥何德战有强烈的悔罪表现，虽没获利，但已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71万元，也愿意缴纳罚金。⑦何德战符合可以宣告缓刑的法定标准。综上，被告人何德战具有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根据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何德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书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程国兴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书剑能够坦白交待，认罪态度好，完全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量刑；2、被告人江书剑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作为财务雇员在公安机关侦查时就已经全部退赃，并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服从法院判处及时交纳罚金，请合议庭量刑时能给予从轻考虑；3、被告人江书剑系初犯、偶犯，文化低，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江书剑作为受雇佣的人参与本案犯罪，并非刑法重点打击的对象，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书剑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就低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江经芳经与被告人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商定后，利用移动通讯终端开设名为“胜利国际”的赌博微信群，主要是以群内抢红包的方式组织参赌人员在群内赌博，时间是每天早上的9时到24时，参赌人员不固定，每局大概有三十到五十人。江经芳确定了赌博规则、下注区间、抽金比例，并在网络上找了“拉手”和“机器人”（专门负责赌博群里参赌人员下注、抽金情况统计结算），雇佣提供赌资结算账户的被告人江书剑，并由其利用“机器人”软件结算赌博输赢，后邀集李某1、胡某、姚某等多人进群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局赌博开始前，参赌人要向江书剑支付宝账号汇入赌资，即上分押金，之后由“机器人”对各参赌人员账号进行检测后对每个人的下注情况和账户内的余额进行公示。然后参赌人员中自愿报名一个庄家，若没人愿意坐座，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轮流坐庄，并以发红包的方式开始赌博。每局结束，由“机器人”统计输赢，并公布抽金金额，即对赢家进行抽金（庄家赢抽5%，闲家赢抽1.5%左右）。 被告人江经芳、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为了便于讨论赌博群经营事务，建立了微信管理小群“钱途无量”。 被告人江经芳、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共同承担风险和收益，扣除每天分别给江书剑、“机器人”的1000元工资、三个“拉手”计900元，剩余盈利由六人均分。期间，“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累计接受“上分”赌资共计4800余万元，被告人江经芳、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非法获利180余万元，其中何德战的抽金收益由江经芳领取；江书剑非法获利7万元。 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江经芳、江书剑、李福芳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3日、2019年1月9日,被告人葛图飞、孙有林、过其云、何德战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江经芳在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何德战分别退缴人民币71万元;被告人过其云退缴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江书剑退缴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线索来源说明证实：本案由李某1于2018年9月18日至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报警称“有人在利用微信等自媒体平台开设网络赌场，吸引赌博人员以在微信群内发红包比鸡的方式进行赌博，涉案金额巨大”，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江经芳、江书剑、李福芳于2018年10月12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过其云、葛图飞、孙有林、何德战分别于同年10月18日、11月11日、11月12日、2019年1月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信息、前科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江书剑的身份信息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2日扣押了江经芳3部手机、l块手表、7张银行卡，同年11月12日扣押江经芳人民币85万元；同月8日扣押李福芳人民币71万元；同月23日扣押孙有林人民币71万元；同月27日扣押葛图飞人民币71万元；同年12月3日扣押过其云人民币60万元；2019年1月9日扣押何德战人民币71万元；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15日扣押江书剑人民币10万元。 4、电子转账流水证实：江书剑向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的支付宝转账流水，江书剑向江经芳的微信转账流水。 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审计报告证实：经安徽金智会计师事务对“胜利国际”审计，在2018年8月1日至10月12日期间，江书剑、江五一支付宝账号合计收款48161449.22元，微信收款31557.94元；向江经芳等五名股东合计收款2049178.94元，向江经芳等五名股东合计打款3936527.41元。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中旬，他被朋友拉进保利国际和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群里以抢红包的方式赌“牛牛”比大小，玩了一个多月，输了五万多块钱。在群里想要参赌，先要支付充钱上分，群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充钱上分，还有专门的机器人统计每把参赌人员的输赢情况及抽金情况。每把赌博金额在几千到七八万元不等，如果庄家赢了抽金百分之五，如果庄家输了抽赢钱的人百分之二。群里有四五个股东（老板），如果没有人坐庄，股东就轮流坐庄，抽金的钱也是他们分配。群里每天从早上九点开始赌博，一直到第二天凌晨零时结束，一局一般有四五十人参加，每一局的时间是1至2分钟，一天能玩三四百局左右，每天抽金数额在15-20万元。胜利国际的财务支付宝账号是“江五一”，保利国际的财务支付宝账号是“＊远强”。赌博方式是庄家先发一个红包，红包金额为参赌人员加1，如果是50个人参赌，那么庄家就发51块钱的红包，这样每个人领取红包后得到的红包金额会在几分钱至一元多不等，这个数字就是参赌人员的点数。如果是相同数字，如“1.11、2.22”元，那么就是豹子，赔率是13倍：如果是“1.23”这样的，则是顺子，赔率是12倍；如果是整数，如“1.00＂是11倍；如果是整牛，如“0.91”是10倍。如果是普通的赢，点数多少，赔率就是多少。然后和庄家比点数大小，如果比庄家点数大，就赢庄家多少倍的基数钱。每把下注的金额，指的就是这个基数钱。财务会用软件自动检测参赌人员上分的金额是否大于下注基数乘以最高赔率（13倍）的钱，如果预留的上分金额小于这个数字，就无法继续赌博。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他被人拉进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群里以抢红包的方式赌“牛牛”比大小，玩了一二十天，最后赢了1万块钱左右。微信群原先名叫胜利国际，后来叫ＳＬ-ＸＸ，ＳＬ就是胜利的缩写，ＸＸ就是当天的日期，因为微信群经常被封，基本上每天都要换新群，有专门的拉手拉人进群。在群里想要参赌，先要支付充钱上分，群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充钱上分，胜利国际的财务支付宝账号是“江五一”、“江书剑”。如果赢钱了押金就会变多，输了就从押金里扣除，如果不想赌了，就可以找财务退钱。群里有专门的机器人统计每把参赌人员的输赢情况及抽金情况，每把下注总金额在二十万左右，输赢几千块钱，如果庄家赢了抽金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输了抽赢钱的人百分之一点五至百分之二。关于具体赌博形式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一致。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他经人介绍加入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每天早上九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多结束，赌博形式是先要支付充钱上分，群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充钱上分，如果赢钱了押金就会变多，输了就从押金里扣除，如果不想赌了，就可以找财务退钱，群里有专门的机器人统计每把参赌人员的输赢情况。微信群原先名叫“胜利国际”，后来总是要建新群，但是名字基本上都叫“胜利国际”，或者是拼音。听群里的人说这个群是一个叫“江如意”的女人组织的。胜利国际的财务支付宝账号是“江五一”、“江书剑”。每把赌博时间是二三分钟，输赢在几千至1万元左右，有三四十人参加。庄家赢了抽金多少不清楚，闲家赢了抽金百分之一点五，他前后玩了二十天左右，赢了1万多块钱。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他被人拉进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群里以抢红包的方式赌“牛牛”比大小，玩了二十天左右，赢了1万块钱左右。微信群原名叫“胜利国际”，因为经常被封，基本上每天都换新群，有专门的拉手拉人进群。在群里想要参赌，先要支付充钱上分，群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充钱上分，支付宝账号是“江五一”、“江书剑”。如果赢钱了押金就会变多，输了就从押金里扣除，如果不想赌了，就可以找财务退钱。群里有专门的机器人统计每把参赌人员的输赢情况及抽金情况，每天大概有三百局左右，一局有五十人左右参加，每把的总流水在二十万左右，抽赢钱的人百分之一点五至百分之二。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他被人拉进“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群里以抢红包的方式“比鸡”赌大小，后来又被入拉进“保利国际”赌博微信群，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每天早上九点开始赌博到晚上十二点结束，赌博形式是先要支付充钱上分，群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充钱上分，如果赢钱了押金就会变多，输了就从押金里扣除，如果不想赌了，就可以找财务退钱，群里有专门的机器人统计每把参赌人员的输赢情况。微信群每天都可能被封，一旦封群就会有人拉入新群，名字一般都还叫“胜利国际”。 11、被告人江经芳的供述证实：2016年开始她通过朋友接触到“永利国际”赌博微信群，群里以抢红包的方式参照“比鸡”规则进行赌博，群主对参赌人员进行抽水。她在群里做财务，负责给参赌人员上分下分，后因私事耽误被踢出群。从2018年6月开始，她自己弄了个“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并找了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等人一起搞。她找了侄子江书剑担任财务，并在网上找了“拉手”和“机器人”，都是通过微信小号和她联系，她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8月初开始正式运行，股东是她和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六个人。何德战自己有生意做，不想做股东，是被她强行拉着做的，何德战的分红一直由她代领。8月中旬，何德战曾明确告诉她不想继续做股东，她就和何德战商量，让何德战偶尔到群里坐庄赌几把，不告诉别人其退出股东了，继续由她代领收益。群里的管理主要是她负责，江书剑负责财务，其他股东主要负责上庄，就是在没有人坐庄的时候，股东必须轮流坐庄。因为群经常被封，每天都要建新群，“拉手”负责将人拉进群里。“机器人”专门负责赌博群里参赌人员下注、抽金情况统计结算。另供述，每局赌博开始前，参赌人员要向江书剑支付宝账户汇入赌资，即上分押金，然后参赌人员当中自愿报名一个庄家，如果没有人愿意坐庄，那么股东轮流坐庄，参赌人员开始打字下注基数金额（底钱），一般是30元至255元。之后由“机器人”对各参赌人员账户进行检测，保证参赌人员有充足资金参赌，如果没有充足资金，则下注不算成功，之后将每个人下注情况和账户内余额进行公示。每局赌博后，如果庄家赢了，就对庄家抽金百分之三，如果是赌博人员赢了，就按照百分之二对参赌人员进行抽金。赌博方式是庄家先发一个红包，红包金额为参赌人员加1，如果是50个人参赌，那么庄家就发51块钱的红包，这样每个人领取红包后得到的红包金额会在几分钱至一元多不等，这个数字就是参赌的点数。如果是相同数字，如“1.11”、“2.22”元，那么就是豹子，赔率是13倍；如果是“1.23”这样的，则是顺子，赔率是12倍；如果是整数，如“1.00”是11倍；如果是整牛，如“0.91”是10倍。如果是普通的赢，点数多少赔率就是多少。然后和庄家比点数大小，如果比庄家点数大，就赢庄家多少倍的基数钱。股东上庄是所有股东共负盈亏的，和抽金的钱一样都是均分。抽金获利的钱分为六份，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各得一份，何德战的那份给她，所以她占两份，他们股东是共负盈亏，平分收益的，每一份股东分得71万抽金钱。2018年8月1日至10月12日期间，江书剑共收上分赌资款4800余万元。 12、被告人李福芳的供述证实：她是通过赌博微信群认识了江经芳，2018年8月初的一天，江经芳联系她，问她是否愿意做赌博微信群股东，她同意了。一开始微信群股东有她和江经芳、孙有林、葛图飞、何德战五个人，过了几天江经芳把过其云也拉进群做股东，所以一共有六个股东。六名股东有个叫“钱途无量”的小群，固定联系赌博微信群管理事务。他们经营的赌博微信群叫“胜利国际”，群里的管理主要是江经芳负责，江书剑负责财务，其他股东主要负责上庄，就是在没有人坐庄的时候，股东必须轮流坐庄。股东上庄是所有股东共负盈亏的，和抽金的钱一样都是均分。抽金获利的钱分为六份，每一份股东分得71万抽金钱。另供述何德战一直是股东，没有听说过他要退群，抽金钱也一直是按照六个人平均分配。关于赌博的具体方式、流程及江书剑作为财务共收上分赌资款4800余万元等，与被告人江经芳供述一致。 13、被告人过其云的供述证实：她是通过赌博微信群认识了江经芳，2018年8月初的一天，江经芳联系她，问她是否愿意做赌博微信群股东，她同意了。她加入时已有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何德战五名股东，他们股东有个叫“钱途无量”的小群，固定联系群管理事务。群的管理主 要是江经芳负责，江书剑负责财务，其他股东主要负责上庄，股东共负盈亏，抽金的钱一样是均分，每个股东分得71万抽金钱。何德战前期的确是股东，在8月底的时候何德战说他生意很忙，没有时间搞，曾提出过不想做股东。但是也没有退群，抽金分红也一直都还按6份来分的，从八月底开始是由江经芳一个人占两份收益，江经芳有没有把收益分给何德战不清楚。关于赌博的具体方式及流程等，与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供述一致。 14、被告人葛图飞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底的一天，他和江经芳、孙有林在一起老乡聚会时，江经芳提出搞个赌博微信群。他和孙有林同意了，江经芳又拉了另外几个股东，分别是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他与孙有林算一边，江经芳与何德战算一边，过其云与李福芳算一边。六名股东有一个叫“钱途无量”的小群，固定联系赌博群管理事务的。经营的赌博微信群叫“胜利国际”，群里的管理主要是江经芳负责，江书剑负责财务，其他股东主要负责上庄，共负盈亏，抽金获利的钱分为六份，每一份股东分得71万。另供述何德战前期的确是股东，后来曾提出生意很忙没有时间搞，但是也没有退群，江经芳说她代替何德战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抽金分红虽然一直都还按6份来分的，但其实又只是根据大家的关系好坏按照3份来平分，他与孙有林算一份，江经芳与何德战算一份，过其云与李福芳算一份，所以至于何德战与江经芳怎么约定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15、被告人孙有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底的一天，他和江经芳、葛图飞在一起老乡聚会时，江经芳提出搞一个赌博微信群，他和葛图飞同意了。江经芳又拉了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股东共六个人，有一个叫“钱途无量”的小群。何德战一开始就是股东，但一直是由江经芳代其领一份 的收益。听何德战提过已经退股了，但是抽金分红一直都还按六份来分的。 16、被告人何德战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的时候，江经芳提出要搞一个赌博微信群，让他参加，他同意了。江经芳又拉了另外几个股东，分别是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赌博微信群叫“胜利国际”，是从8月份开始运行的，群里的管理主要是江经芳负责，江书剑负责财务，其他股东主要负责上庄，就是在没有人坐庄的时候，股东必须轮流坐庄，所有股东共负盈亏。8月中旬时，微信群被马鞍山公安调查了一次，他就不想再继续参与了，跟江经芳提出要退群。江经芳称如果他退群的话，其他股东也可能会退群，希望他能继续和其把赌博群搞下去。后他与江经芳商议，名义上他继续当股东，但抽金分红由江经芳收益，之后亦逐渐减少了坐庄的次数。在8月中旬之前，他抽金分红也一直是江经芳领取的，他没有找江经芳要过钱。8月中旬之后他明确告诉江经芳以后分红的钱全都给江经芳。 17、被告人江书剑的供述证实：他与江经芳系姑侄关系，2018年8月，他经江经芳同意加入“胜利国际”赌博微信群担任财务。开始的时候他也不会，特意去了沈阳，他姑姑江经芳手把手教了他十几天，才彻底放心。财务的主要工作是每天都要看着微信群，给参赌人员提供上下分服务，保管公共赌资，统计抽头获利的情况。最后经江经芳核对后，他再根据江经芳告诉他的每个股东的分配数额将获利的钱通过支付宝打给每个股东。每局赌博开始前，参赌人员要向江书剑支付宝账户汇入赌资，即上分押金，然后参赌人员当中自愿报名一个庄家，如果没有人愿意坐庄，那么股东轮流坐庄。然后参赌人员开始打字下注基数金额（底钱），一般是30元至255元。之后由“机器人”对各参赌人员账户进行检测，保证参赌人员有充足资金参赌，如果没有充足资金，则下注不算成功，并将每个人下注情况和账户内余额进行公示。每局赌博后，如果庄家赢了，那么对庄家抽金百分之三，如果是赌博人员赢了，那么按照百分之二对参赌人员进行抽金。他每天收取赌资大概五六十万，一共收取了三四千万。另供述他不参与分红，每天固定拿一千块钱的工资，群里有三个拉手，每天给每个拉手300块钱工资。还有一个“机器人”是江经芳在网络上找的，每天给一千块钱工资，剩下来的盈利由股东平分。股东有江经芳、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何德战。他分成六份，给江经芳两份，因为江经芳与何德战算一起的，然后给葛图飞、孙有林、李福芳、过其云各分一份。微信群里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他转账支付的。他除了每天固定领取工资，有时候股东赢了钱会给他发几百块钱红包，共非法获利7万元左右。股东是共负盈亏的，收益应该都是一致的，但是因为每个股东之间互有欠款，比如在总账是输钱亏钱的时候，有的股东会帮其他股东上账，所以他在转账给每个股东时金额有差异。他与各股东之间的流水来往都是赌博群盈亏产生的，没有私人经济往来。2018年8月1日至10月12日期间，他用“江书剑”、“江五一”的支付宝、微信账号流水都是因为赌博群产生的。 18、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2日21时07分至47分，侦查人员对江经芳所住的沈阳市沈河区锦江之星快捷酒店1008房间进行搜查，发现一黑色女士挎包，内含一黑色皮包、江经芳身份证、银行卡7张、“肖邦”牌手表一只。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1张证实：侦查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江经芳等人的支付宝交易流水；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江经芳等人的微信交易流水。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光盘2张证实：侦查机关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宣城分行调取的江书剑、江经芳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 2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U盘1张证实：经宣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于2019年9月19日对江经芳黑色苹果牌手机进行检查，检查内容保存证据U盘中。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的定性等，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赌场”的界定 江经芳等人组织实施赌博活动的微信群，首先通过“上分”将参赌人员准备用于赌博的资金转换成等额的便于微信外挂“机器人”软件所统计的“积分”，再通过“标庄”的方式将参赌人员分为“庄家”“闲家”。参赌人员抢到红包后，由“机器人”软件自动将各人所抢红包金额的数字按照“斗牛”赌博的规则在“庄家”与“闲家”之间比大小，并按照事先设定的赔率自动将代表赌资的“积分”划到各参赌人员名下，每局结束，由“机器人”统计输赢，并公布抽金金额，即对赢家进行抽金（庄家赢抽5%，闲家赢抽1.5%左右）。在该赌博微信群内，有负责管理赌博数据的“机器人”外挂软件操作手，有负责“上分”“下分”的财务，有负责发放“拼手气红包”的“发包手”，有负责拉人参赌的“拉手”，分工明确，组织严密。无论是从行为人对赌博微信群空间的设立、赌博规则的设定、赌博数据的管理、赌博活动的组织和控制，还是从参赌人员数量、非法获利数额等方面看，该赌博微信群已经具备了“赌场”的特征。 江经芳等人以营利为目的，通过邀请人员加入微信群的方式招揽赌客，并利用微信群进行控制管理，根据设定的赌博规则，以抢红包、对赌方式，在一段时间内持续组织网络赌博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开设赌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是参与赌博，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赌资的认定 相关解释规定，“赌博犯罪中用作赌注的款物、换取筹码的款物和通过赌博赢取的款物属于赌资。”与现实空间的赌场通常用筹码代替现金一样，为了方便参赌人员投注，江经芳等人组织实施赌博活动的微信群首先将拟参赌的现金换算为积分，即所谓“上分”。参赌人员抢到红包后，由机器人软件自动将各参赌人员所抢红包金额的数额，按照“斗牛”赌博的规则在“庄家”与“闲家”之间比大小，并按照事先设定的赔率，自动将代表赌资的“积分”划到各参赌人员的名下。故只要是为参赌而事先“上分”投入的资金，都应该属于赌资的范围。根据解释规定，网络赌场赌资数额可以按照在网络上投注或者赢取的点数（积分）乘以每一点（积分）实际代表的金额认定。即本案中的赌资应当是已经兑换的积分（上分）加上赢取的积分（非法获利）之和，再乘以每一积分实际代表的金额，得出的数额就是涉案赌资。 投注金额相当于用作赌注的款物、换取筹码的款物，而非法获利金额以属于通过赌博赢取的款物，两者均属于赌资。 本案中，参赌人员（包括庄家）将资金转入赌博微信群财务的账户，并由“机器人”软件操作手在外挂软件中登记等额的“分值”，然后以该“分值”进行下注赌博，该“上分”过程等同于换取筹码的过程，转入财务账户的“上分”共计4800余万元，应作为赌资认定，由于赢取的积分不详，故无法计算出全部赌资的数额。如果“上分”后没有下注，“下分”的数额不应重复计算为赌资。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赌资认定过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共同犯罪，主、从犯的认定 本案中，对于江经芳等人应区分主从犯，组织者、管理者且有股份分红者为主犯，没有股份和参与分红，只是收取服务费或获得工资等属于从犯。前者作为赌博微信群的发起者和股东，是开设赌场的主要实施者，获取了大部分犯罪所得，且共负盈亏，在犯罪的实行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后者在犯罪的实行行为中起次要作用，且获取的利益较少，应当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6名股东应认定为主犯，江书剑为从犯。其中，被告人江经芳系开设赌场犯意的提起者、赌博微信群的创建人，其设立赌场规则，在网上找了“拉手”、“机器人”，并安排江书剑担任财务，掌控非法获利的分配，属于罪行最为严重者，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均受其邀集，基本不参与赌场的日常管理，主要负责轮流做庄、发放微信红包，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者。江书剑受江经芳之邀为开设赌场提供财务结算等帮助行为并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主从犯划分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经芳经与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商议，开设微信赌博群，供他人赌博并抽头渔利，并邀请被告人江书剑担任财务结算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江经芳属于罪行最为严重者；被告人江书剑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过其云、葛图飞、孙有林、何德战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亦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福芳、何德战、江书剑庭审中自愿认罪，另被告人江书剑在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案发后，七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已退缴非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书剑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经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福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有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葛图飞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过其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何德战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江书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江经芳、李福芳、孙有林、葛图飞、过其云、何德战、江书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七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汤智毅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