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汪某（系王某1、王某2的外公），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某（系王某1、王某2的奶奶），女，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鹰，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炳勋，男，193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梅，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宋炳勋、李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钰（系宋炳勋的孙子、李素梅的儿子），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钰，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南街35号。   法定代表人：林育山，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寿光市金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文家街办南马店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子友，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寿光市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北环路与晨鸣路交叉路口向北15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炳杰。   原审被告：周滨，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贸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江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某、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宋炳勋、李素梅、宋钰、海南省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及原审被告寿光市金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公司）、寿光市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周滨、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南公路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8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炳勋、李素梅、宋钰在继承宋如龙遗产范围内赔偿何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1255808元。2.请求判令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对何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1255808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宋炳勋、李素梅、宋钰、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炳勋、李素梅、宋钰应当在继承宋如龙遗产范围内赔偿何某、王某1、王某2的各项损失。宋炳勋、李素梅、宋钰作为宋如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所继承的宋如龙遗产价值内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是宋炳勋、李素梅、宋钰作为继承人的法定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不以查明宋如龙是否留有遗产或遗产的具体情况等事实为前提。司法实践中，各地法院在类似情形下均判决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一审中，宋钰当庭表示对山东省寿光市房屋是李素梅与宋如龙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予以承认。二、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未按照行业标准《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JTGB05-01-2013）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2017）的规定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路段的中央隔离缺口处护栏（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未起到《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规定的阻挡宋如龙驾驶的车辆穿越护栏的作用，致使该车驶入对向车道与受害者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2017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开始实施，2006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同时废止。不存在事故路段公路因在2017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发布前建成，因而可以适用2006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的例外规定。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不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06、2017）要求”是正确的。本次事故由肇事车辆违法行为及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共同导致，肇事车辆方与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责任程度相同，应当共同对何某、王某1、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   宋炳勋、李素梅、宋钰辩称，宋钰是在不清楚宋如龙财产的情况下在一审庭审中作出了宋如龙有财产的回答。宋如龙的遗产分为房产、车产、存款。宋如龙生前与李素梅拥有的唯一的一辆半挂车辆，现也已经损毁。房屋系自建房，没有房屋确权证，故宋如龙并没有留下遗产，只有一些欠款。   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辩称，1.何某、王某1、王某2要求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何某、王某1、王某2在引用《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规定的过程中，断章取义，偷换概念，存在大量误读，其以此认为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未尽安全防护义务的主张不成立。3.《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17）的实施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本案事故所涉高速公路的设计、施工、验收、交付使用时间均早于2018年1月1日，且投入使用后不存在改扩建的情形，故不能适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17）的相关标准。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的鉴定错用中央分隔带护栏的标准，以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立柱埋深不符合中央分隔带护栏标准为由，认定中央分隔带开口护栏不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TD81-2017）的要求，亦存在明显错误。4.本案事故是宋如龙的违法违规驾驶行为所致，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南公路局的述称意见与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的辩称意见一致。   周滨、金航公司、捷运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何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航公司、捷运公司、周滨、海南公路局、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向何某、王某1、王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8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970元、家属交通、住宿、误工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总计1313808元；2.判令宋炳勋、李素梅、宋钰在继承宋如龙遗产范围内对何某、王某1、王某2承担1313808元的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3时35分许，宋如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周滨及货物从三亚往海口方向行驶，途经海南环岛高速470公里加400米路段时，因宋如龙驾驶车辆超速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后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偏左刮碰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后冲撞中央隔离缺口处护栏驶入对向车道，与王海军驾驶并搭载妻子汪静芳及货物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两车燃烧，造成宋如龙、王海军、汪静芳现场死亡、周滨受伤、货物、公路设施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如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海军、汪静芳、周滨不承担事故责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宋如龙，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挂靠于金航公司名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捷运公司。   另查明，事故受害人王海军生前常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截止死亡时其已年满39周岁。何某系王海军的母亲，截止王海军死亡时何某已年满65周岁，本案事故发生前何某由包括王海军在内的四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王某1、王某2系王海军的女儿，截止王海军死亡时王某1已年满14周岁、王某2已年满12周岁，本案事故发生前王某1、王某2由王海军及妻子汪静芳共同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犯公民上述合法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被害人王海军已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查明的被害人王海军的亲属关系情况，何某、王某1、王某2作为被侵权人王海军的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责任方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中赔偿责任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宋如龙（已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交通违法行为引发，且宋如龙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酌定由宋如龙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何某、王某1、王某2损失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宋如龙本人已因本次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宋炳勋、李素梅、宋钰作为宋如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所继承的宋如龙遗产价值内对本案事故所造成何某、王某1、王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某、王某1、王某2未就宋如龙是否留有遗产或遗产的具体情况等事实进行举证，故对应由宋如龙遗产继承人承担的该部分损失本案中不予处置，何某、王某1、王某2可待确定宋如龙的遗产实际情况后另行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宋如龙将自有的×××车辆挂靠于金航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金航公司应按照100%的比例对本案中何某、王某1、王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捷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被宋如龙驾驶的×××车辆牵引，而宋如龙并不具备驾驶该种车辆的驾驶资格，捷运公司将车辆交给宋如龙拖挂明显具有选任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酌定捷运公司按照40%的比例对何某、王某1、王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何某、王某1、王某2提出由周滨、海南公路局、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何某、王某1、王某2并未就周滨、海南公路局、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是否具有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这一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何某、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如下：   1.丧葬费，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38838元，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6473元/月×6个月=38838元，何某、王某1、王某2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944000元，因王海军生前常住地江苏省的相应统计标准高于海南省的标准，故对该项金额可按照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以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何某、王某1、王某2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   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累计计算。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220970元，综合本案已查明的被扶养人情况并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何某、王某1、王某2的生活费应为29462元/年×4年+29462元/年×（6年-4年）÷2+29462元/年×（15年-4年）÷4=228330.5元，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的金额少于该标准，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本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合计应为1164970元（944000元+220970元）。   3.何某、王某1、王某2及家属交通、住宿、误工费用，何某、王某1、王某2就该项主张1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人员身份信息及收费票据，考虑到何某、王某1、王某2及亲属前来海南处理王海军的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上述费用，对该项损失酌情支持2000元，对何某、王某1、王某2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事故致王海军死亡对其母亲、女儿即何某、王某1、王某2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100000元过高，结合本省经济发展水平等实际情况，对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对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55808元（38838元+1164970元+2000元+50000元），应由金航公司按照100%的比例向何某、王某1、王某2赔付1255808元，由捷运公司按照40%的比例在502323.2元（1255808元×4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寿光市金航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某、王某1、王某2赔偿各项损失总计1255808元；二、寿光市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在502323.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何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寿光市金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22元，由寿光市金航物流有限公司和寿光市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48元。   二审中，宋炳勋、李素梅、宋钰、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金航公司、捷运公司、周滨、海南公路局均未提交新证据，何某、王某1、王某2提交了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拟证明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对事故有责任，其提供的护栏不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宋炳勋、李素梅、宋钰的质证意见为：因为防护栏确实要有分隔和防护的作用，但本案防护栏并没有起到此项作用，故该证据能证明拟证明内容。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海南公路局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是行业标准，该份证据的总则第一点已经明确说明了公路护栏安全性能应采用实车足尺碰撞试验进行评价，即说明公路护栏符合不符合安全性能以及符合哪一个等级的安全性能是要通过实车足尺碰撞试验进行评估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未尽到安全防护的承担责任和赔偿责任。金航公司、捷运公司、周滨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何某、王某1、王某2提交的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不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各个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宋炳勋、李素梅、宋钰的赔偿责任该如何认定；2.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经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如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海军、汪静芳、周滨不承担事故责任。宋如龙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宋如龙，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挂靠于金航公司名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捷运公司。因宋如龙在本案事故中死亡，宋炳勋、李素梅、宋钰作为宋如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表示愿意继承宋如龙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宋炳勋、李素梅、宋钰作为宋如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本应与金航公司、捷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因何某、王某1、王某2未就宋如龙是否留有遗产或遗产的具体情况等事实进行举证，故一审对应由宋如龙遗产继承人宋炳勋、李素梅、宋钰应承担的赔偿在本案中不予处置并告知何某、王某1、王某2可待确定宋如龙的遗产实际情况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某、王某1、王某2主张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何某、王某1、王某2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海南公路养护管理中心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及何种过错，故对何某、王某1、王某2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另，在二审询问之后，何某、王某1、王某2申请追加周滨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且请求周滨对何某、王某1、王某2的各项损失1255808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何某、王某1、王某2提出上述申请系在其二审答辩完毕之后提出，在其上诉状、二审询问过程中未提出上述申请，且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周滨不承担事故责任，而何某、王某1、王某2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交通事故认定，故对何某、王某1、王某2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何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