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27461号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42074125。法定代表人：易顺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农业科技园区上果路1号2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44352XM。法定代表人：王萌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心执，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杰隆公司）与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肉食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重庆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罗佳，被告农投肉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心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杰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多收的电费2783460元；2．被告支付不当得利孳息80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公司上海杰隆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5年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被告厂区内厂房用于加工蛋白饲料，其中约定被告以每度电1元单价向原告收取电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月工商注册，母公司租赁合同由原告履行。原告在厂房内安装电表箱一台，包含2个电能表，分别用于照明和生产，2005年底开始生产运行。2005年底开始每月由被告工作人员记录电能表读数，并开具收据或清单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计算的金额支付电费。被告计算电费的标准为：按照2个电能表读数×150倍×1元单价，截至2017年10月原告每月均按时支付电费。2019年3月经渝北区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合同关系，2019年4月底原告从被告厂区内搬离。原告搬离电表箱时发现电能表的倍率并非150倍，在（2019）渝0112民初14259号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鉴定。根据鉴定报告，编号060759电能表显示8791，计量倍率为20倍；编号060693电能表计量表显示55935，计量倍率为120倍。被告错误将20倍率和120倍率的2只电能表均以150倍率计算电费，导致原告从2005年开始多支付电费达2783460元，被告因此构成不当得利。以上事实由（2019）渝0112民初14259号生效判决证实。不当得利计算方式：原告从2005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支付电费9595320元。2018年9月底2只电能表读数分别为：060759电能表读数8661，060693电能表读数55322，以正确的倍率计算，应计电费（8661×20倍×1元单价+55322×120倍×1元单价）6811860元，被告多收取2783460元。被告从2005年起即多收取电费，不当得利持续时间长达10余年，根据《民通意见》应返还相应孳息。原告于2020年5月获取司法鉴定报告结论时才知道不当得利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被告农投肉食品公司辩称，被告只收取了2012年10月以后的电费，应驳回此前非被告所收取这部分电费的诉求。被告收取电费的截止日期应是2017年9月，故应驳回此后的电费诉求；原告欠付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电费12000元，应予以扣减。两电表都在原告自己厂区内，处于原告控制下，知道也应当知道电表的计倍错误。原告此前诉讼时，信心百倍要求司法鉴定电表，就证明原告自己早就知道电表有问题，故原告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求。本案系原告自身过错引起的，且原告此前从未函告被告催收，故不应支付利息，并扣减本金。被告一直不知道电表计倍不对，不知道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故原告应当自担其责。另，本案应属于重大误解，而非不当得利。依法应驳回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5月8日，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案外人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物：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镇宝石路华牧肉业园区内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从200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水电费的计算，乙方所需的水电气由乙方单独安装表计算，具体计算标准为电1元/度。乙方应于每月10日或该日前向甲方支付电费。逾期支付，应向甲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庭审中，原告认为系由其实际履行前述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也系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另查明，农投肉食品公司诉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9）渝0112民初247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出具调解书。主要内容，1.农投肉食品公司与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连带支付农投肉食品公司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24万、2017年11月到2018年9月的水电费544168元及滞纳金，该滞纳金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54416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将位于渝北区上果路1号农投肉食品公司厂区内租赁土地上的生产设备及其他物品全部搬离，未在该日前搬离的物品视为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放弃，由农投肉食品公司自行处置。还查明，农投肉食品公司诉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杰隆公司合同纠纷（2019）渝0112民初14259号一案，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出厂编号为060759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计量表显示8791，计量倍率为（100/5）20倍；2.出厂编号为060693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计量表显示55935，计量倍率为（600/5）120倍。再查明，原告先后向案外人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2005年11月至2012年9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19.8，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421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9016；其中，原告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119.8，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597，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22387）。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电费（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起始度数为4215，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起始度数为29016；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的截止度数为8222，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的截止度数为52707）。前述电费的支付标准为电表读数×150倍率×1元/度。再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曾向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主要内容，我司与贵司在2005年签订了《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我司将公司内面积约6670平米的土地租赁给贵公司作为蛋白质及动物产品加工的项目用地，并约定租赁费及水电费用付款方式。截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贵公司已累计欠付我司场地租赁费和水电费共计784168元逾期未支付，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计11个月水电费544168元、2018年8月1日应支付场地租赁费用240000元，但贵公司至今未支付，贵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付清全款。再查明，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举示了《原血采购合同》。主要内容，甲方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乙方重庆杰隆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经卫生检疫部门检疫合格的猪血。合同期限为6个月，自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等相关的配套设施供乙方使用，实际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前述合同签订于2008年10月27日。被告拟以此证明原告利用猪血加工蛋白粉，水电费向华牧富邦公司缴纳，与被告无关，应驳回相关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陈述，系被告指示其将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支付给前述案外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陈述，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由被告占股40%，不是被告控股；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系被告的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子公司。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不当得利涉及电费的起始度数为14.5（出厂编号为060759电表）、119.8（出厂编号为060693电表）。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原血采购合同、催款函、（2019）渝0112民初247号调解书、（2019）渝0112民初14259号民事判决书、电费缴纳凭证、银行交易凭证、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按照150倍率向被告缴纳了涉案两台电表的电费。但经鉴定，前述两台电表实际均非150倍率。原告缴纳2005年11月至2017年10月电费中超过实际倍率部分系基于认识错误而支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超额错误支付电费情况如下，1.060759电表：电表计数差（8222-14.5）×倍率差（150-20）×1元/度=1066975元；2.060693电表：电表计数（52707-119.8）×倍率差（150-120）×1元/度=1577616元；以上合计2644591元。原告错误支付前述费用，客观上会造成孳息损失。本院综合本案错误支付原因、款项金额、支付时间，酌情确认本项为200000元。庭审中，被告认为其并未收到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就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0日，被告曾就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向上海杰隆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该函载明截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形成于2005年的涉案租赁合同项下仅有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计11个月水电费544168元未支付。根据前述内容，足以认定此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10月以前的电费已经支付。此外，如原告未支付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则其拖欠电费长达十余年，被告一直不向其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另，根据被告的陈述，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肉业分公司、重庆华牧食品有限公司均与被告存在一定的关联。综上，原告陈述的2012年9月以前的电费系按被告指示支付给相关案外人的陈述具有较大的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的本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原告支付给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的款项是其他合同项下的电费，举示了《原血采购合同》。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原血采购合同》形成于2008年，而原告早于2005年已经开始向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其次，原告举示的相关电费支付凭证中载明的各期用电起止度数均前后连贯。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支付给重庆华牧富邦食品有限公司的涉案款项并非《原血采购合同》项下的电费。原告为证明不当得利构成，还举示了2017年11月以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的电费缴纳凭证。但该部分电费在（2019）渝0112民初24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由该案当事人协商予以处置。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涉案司法鉴定报告出具（2020年5月20日）后方能确定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对于被告的本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主张将原告欠付的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电费12000元在本案予以扣减。但被告并未就前述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举示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加之债务性质不同，本院对被告的本项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系在支付电费时因对电表倍率认识错误而多支付了部分电费。该支付行为系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对于被告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2644591元；二、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孳息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467.68元，减半收取17733.84元，由原告重庆杰隆华牧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955.48元，被告重庆农投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77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人丹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