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家盛，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柘荣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3年8月23日被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1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4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游素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家盛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9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7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8月5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并于同年9月11日以涵检二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本案的犯罪数额。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家盛及其辩护人游素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家盛于2018年3月认识被害人陈某1，双方商议在福建省福鼎市合伙开设烟酒店。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袁家盛虚构其已在福鼎市租赁店面，办理好营业执照和烟草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以装修店面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现金转账3万元（人民币，下同）；以经营烟酒店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寄送各类酒共计1413瓶，其中1381瓶酒价值88357元。被告人袁家盛将收到的酒部分用于销售，部分赠送朋友及用于自己饮用，所得款项均用于自己开销。后被害人陈某1催促被告人袁家盛支付费用，被告人袁家盛均推脱拒不支付。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袁家盛将陈某1微信拉黑并不再与陈某1联系。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抓获袁家盛，并扣押到涉案酒品共计398瓶。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家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18357元及32瓶酒，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家盛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对涉案酒的价格不清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袁家盛收取被害人陈某一3万元未归还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试销酒或样品酒属赠与性质，该部分款物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涉案酒的价格认定程序及内容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出库单及销售单记载的数量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部分寄送的酒没有快递单对应；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家盛骗取酒的数量及价值证据不足，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处理。2．被害人陈某1系自愿寄酒给被告人袁家盛，袁家盛拒不归还酒款系因自身经济困难且家中出现变故，并非预谋犯罪，袁家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认罪并退赃，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家盛于2018年3月认识被害人陈某1，双方商议在福建省福鼎市合伙开设烟酒店。此后，袁家盛谎称其已在福鼎市租赁店面并办好相关经营证照，以支付店面租金为由骗取陈某1向其转账支付3万元，继而骗取陈某1向其寄送各类酒共计1413瓶，其中1381瓶酒价值共计88357元，另外32瓶酒为封坛老酒4瓶、干白葡萄酒2瓶、香格里拉18瓶、城堡干红、大头羊西拉干红、大头羊赤霞珠干红、杜拉维干红、佩若干红、佩沙干红、卡帝干红、法国干红各1瓶。被告人袁家盛将收到的酒部分用于自己饮用及赠送朋友，部分用于销售，所得款项均用于个人开销。后陈某1催促被告人袁家盛支付货款，袁家盛均推脱拒不支付，并于同年4月中旬左右将陈某1微信及电话拉黑，切断联系方式。 案发后，被告人袁家盛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被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公安机关向袁家盛扣押到涉案酒共计398瓶，其中392瓶酒价值共计28140元，另外6瓶酒为封坛老酒4瓶、干白葡萄酒2瓶，上述扣押到的酒均已发还被害人陈某1。审理期间，袁家盛向本院退出赃款4369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袁家盛于2019年2月20日在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被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临时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袁家盛身份信息情况。 4．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龙岩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袁家盛的前科情况。 5．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袁家盛于2018年3月14日至4月10日通过微信商议经营酒类生意的聊天记录情况。其中，袁家盛向陈某1告知其收货地址为“福鼎市×室”，并将其银行卡号发给陈某1，此后袁家盛告知陈某1店面正在装修，执照及烟草证已办好；陈某1告知袁家盛已转账3万元，并多次向袁家盛询问店面装修、执照证件等办理情况，告知袁家盛酒的发货情况，并将酒的品名、价格、数量等清单拍照发给袁家盛；同年4月10日，陈某1发送的微信消息被袁家盛拒收。 6．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人袁家盛转入款项30000元的情况。 7．安能物流面单、霄邦物流面单、398物流单据、顺丰运单详情，证明：被害人陈某1通过物流向被告人袁家盛寄送酒的情况，并经袁家盛确认均系其本人收货。 8．酒类统计清单，证明：被害人陈某1提供并经被告人袁家盛确认的陈某1向袁家盛寄送各类酒的品名、数量、单价等情况。其中，飞天接待酒24瓶、茅仙酒醇香60瓶、酒糟埋藏酒636瓶、封坛老酒4瓶、岁月陈酿30瓶、天朝上品18瓶、洞藏老酒30瓶、黔醉1号6瓶、黔醉2号1瓶、黔醉3号5瓶、黔醉4号6瓶、黔醉5号12瓶、黔醉6号12瓶、囍酒102瓶、政府接待酒48瓶、1915茅台纪念酒6瓶、2015荷花酒6瓶、茅仙酒浓香6瓶茅台醇17瓶、礼盒荷花酒12瓶；城堡干红、大头羊西拉干红、大头羊赤霞珠干红、杜拉维干红、佩若干红、佩沙干红、卡帝干红、法国干红各1瓶，欧联干红55瓶、精选干红55瓶、特酿干红61瓶、庄园干红169瓶（其中2018年3月28日寄送的1瓶单价63元，其余单价64元）、洣瑞美乐2瓶、洣瑞干红2瓶、干白葡萄酒2瓶、香格里拉18瓶。 9．大唐酒业国际采购联盟销售单、宁波大唐盛世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1向宁波大唐盛世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酒的情况。其中，法国马利斯庄园AOC干红（庄园干红）价格为64元/瓶、法国马利斯特酿干红（特酿干红）价格为38元/瓶、法国马利斯精选干红（精选干红）价格为30元/瓶、西班牙欧联庄园干红（欧联干红）价格为25元/瓶、法国卡思黛乐洣瑞美乐干红（洣瑞美乐）价格为72元/瓶、法国卡思黛乐洣瑞干红（洣瑞干红）价格为58元/瓶。该公司发给袁家盛的酒为陈某1所购买，收货地址等信息系陈某1提供，销售单上的价格系陈某1向该公司购酒的价格。 10．黔醉酒业出库单，证明：被害人陈某1向黔醉酒业采购酒的情况。其中，酒糟埋藏酒价格为65元/瓶、洞藏老酒价格为80元/瓶、囍酒价格为45元/瓶、政府接待酒价格为78元/瓶、1915纪念酒价格为85元/瓶、荷花酒价格为168元/瓶、茅仙酒浓香价格为65元/瓶、茅台醇价格为65元/瓶、荷花酒（礼盒）价格为198元/瓶、飞天接待酒价格为180元/瓶、茅仙酒醇香价格为44元/瓶、岁月陈酿价格为65元/瓶、天朝上品价格为75元/瓶、黔醉1号价格为248元/瓶、黔醉2号价格为198元/瓶、黔醉3号价格为158元/瓶、黔醉4号价格为98元/瓶、黔醉5号价格为58元/瓶、黔醉6号价格为38元/瓶。 11．福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回执，证明：经该局在福建市场监管一体化平台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袁家盛注册登记记录。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柘荣县×楼查获并扣押被告人袁家盛存放于该处的酒398瓶。其中，干白2瓶、飞天接待酒20瓶、茅仙酒醇香17瓶、茅仙酒浓香型6瓶、酒糟埋藏酒155瓶、岁月陈酿21瓶、天朝上品12瓶、洞藏老酒14瓶、封坛老酒4瓶、茅台醇12瓶、囍酒70瓶、政府接待酒35瓶、茅台纪念酒6瓶、荷花纪念酒6瓶、荷花酒（礼盒）6瓶、黔醉5号6瓶、黔醉6号6瓶。 13．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袁家盛指认其存放上述酒的地点情况。 14．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害人陈某1返还上述从被告人袁家盛处扣押到的398瓶酒。 15．本院代保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袁家盛向本院退出赃款43691元。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茅仙酒醇香的价格为60元/瓶、酒糟埋藏酒的价格为65元/瓶、天朝上品的价格为75元/瓶、洞藏老酒的价格为80元/瓶、黔醉5号的价格为58元/瓶、黔醉6号的价格为38元/瓶。 1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1、证人王某、钟某辨认出被告人袁家盛，被告人袁家盛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 18．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她丈夫袁家盛一起住在柘荣县袁家盛姐夫家中。2018年7月份左右，她在住处隔壁房间发现里面存放很多酒，有白酒和葡萄酒，有的用纸箱装，有的用木箱子装。她不清楚这些酒从何而来，她偶尔从袁家盛的电话里听到袁家盛的朋友叫其将家里的酒拿出去喝。她不清楚袁家盛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听说帮人开车赚钱。袁家盛都没有给家里开支做贡献，家里平时靠姐夫资助。公安机关过来查扣酒的时候，里面的酒明显少于她第一次进去时看到的数量。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间，她将柘荣县屿前路的房屋的两坎店面出租给袁某，袁某对店面进行装修并购买了摆放酒的架子。袁某租了约六个月，袁某一次性交了半年租金共7200元给她。其间，经常有人来店里玩，袁某的哥哥袁家盛也来过，她就认识了袁家盛。她没有将房屋租给袁家盛，平时都是袁某在店里。 2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袁家盛拿了十件白酒到他经营的超市内，让他帮忙卖酒，每卖出一瓶酒给他十来元的利润。酒的价格由袁家盛定，总共有十个品种，每个品种各一件，每件六瓶，产地都是贵州茅台那边，其中有荷花牌、囍酒牌，其他记不清楚了。这些酒都不好卖，在店内摆了两个月左右，袁家盛过来把酒拉走了。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袁家盛拿过两次白酒让她帮忙卖，一共14瓶，其中一种用木箱子装，箱子里还有酒糟，还有一种用纸箱子装。袁家盛说如果有人要办酒席或者要送礼，就帮忙推销，并说给的这两箱不算钱，以后有人买再算钱。袁家盛第一次拿酒给她是在2018年4月底，之后过了十来天，再次拿了一次酒给她。 2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底，袁家盛向他租赁皮卡车，让他帮忙拉酒去溪洋，约定每次价格600元，包括租车费用、邮费以及人工费。袁家盛存放酒的地方位于柘荣县溪坪街附近，他到那边看到袁家盛已经把酒放在门口，他就把酒搬到皮卡车上。之后五月份和六月份又分别去了泰顺的雅洋镇及雅中镇，总去了五六次。袁家盛每次都是运一个皮卡车的后箱出去，大约二十多件，运到目的地后，袁家盛就把酒摆出来，他等袁家盛说要回去了，再帮忙把酒搬回车上。 23．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底，袁家盛拿了一箱茅仙酒到他家让他帮忙推销，并说这箱酒免费，如果有朋友要酒的话就拿去试一下，有人要买酒的话再算钱。之后五六月份的时候，袁家盛又拿了一箱酒糟埋藏酒到他家里让他帮忙推销。他把酒就给朋友喝，但没有人买。 2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初，她朋友袁某在她这边进酒回去卖。她催收货款时认识了袁某的哥哥袁家盛，袁家盛就找她合作，说要开店一起卖酒，赚到的钱五五分。同年3月21日，袁家盛打电话给她说其在福鼎市海鲜一条街租了一个店面，房租一年6.6万元，一人出3.3万元。她钱不够就转了3万元给袁家盛。袁家盛叫她发一些货过去。她看袁家盛已经租了店面，就先后寄了六批货给袁家盛。她第一次于3月21日通过国欢镇安能物流寄了一批白酒和葡萄酒给袁家盛；第二次于3月22日让贵州的代理商直接寄了100件酒糟埋藏酒给袁家盛；第三次于3月23日通过涵江398物流寄了一批白酒和葡萄酒；第四次于3月26日让贵州的代理商寄了7件白酒给袁家盛；第五次于3月28日让宁波大唐酒业寄了一部分葡萄酒给袁家盛用来试销；第六次于3月30日通过涵江398物流寄了一批酒给袁家盛。销售单上的价格就是她实际支付的酒钱，她已将货款付给贵州代理商和宁波大唐酒业。她清单里记录的洞藏老酒价格弄错了，以供货商提供的材料为准。她每次都是寄到福鼎市×室，主要是白酒和红酒，品牌比较多，具体情况见她开具的每次寄送清单，同一种品类的酒虽然寄出去时间不一样，但都是同一规格的。其中有一部分酒是她之前就购进准备放在自己经营的便利店里卖，一部分卖掉了，一部分寄给袁家盛了。袁家盛都有收到货，她每次寄酒过去都会在微信或电话里告诉袁家盛寄了多少酒，她也有将总清单发给袁家盛。她打电话向袁家盛催货款，袁家盛说等过几天借到钱再还给她。到了四月十几日，她就联系不上袁家盛，微信也被袁家盛拉黑了。后来她就去袁家盛收货的地址看有没有开店，结果发现那边也没有开店，她就意识到自己被对方诈骗了。 25．被告人袁家盛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她弟弟袁某叫他帮忙开车带着一名从莆田来的叫陈某1的中年妇女去浙江泰顺。当天他就和袁某、陈某1及陈某1带来的一个业务员在泰顺看是否有白酒的市场。其间，陈某1问他要不要一起做酒的生意，他同意了并与陈某1互留电话、加了微信好友。之后，他和陈某1开始在微信上聊，他一直催着陈某1问要怎么做以及什么时候做。陈某1说其需要时间考虑。他和陈某1多次进行通话，最后确定在福鼎市开店。陈某1通过物流从莆田寄了58件酒过来，他让陈某1寄到福鼎市×室。他跟陈某1说租店面要六七万元，陈某1说先给他打3万元，他就把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陈某1并收取该3万元款项。陈某1问他店面装修情况，他就说已经在装修了，一周左右就好，陈某1让他发照片看，他都推脱说装修没那么快，就这样搪塞过去。陈某1还问他营业执照和烟草证是否办出来，他就骗陈某1说已经办好了。因为他如果实话告诉陈某1，陈某1就会向他要回3万元，他那时并不想把钱退还给陈某1。他共收到陈某1通过物流寄过来约200件酒，主要有白酒和红酒，有的是陈某1自己寄过来，有的是陈某1让贵州及温州那边的厂家给他发货，白酒有茅仙酒、茅台醇、酒糟埋藏酒等型号，红酒记不清楚了。民警有向他出示的物流单据，经他确认无误。酒糟埋藏酒有一百多件，茅仙酒有十多件，其他酒的数量民警有向他出示一份总单，经他确认无误，以总单上的数据为准。他每次收到货也会告诉陈某1，陈某1会提醒他支付货款，他就推脱说没钱，等朋友回来了再给钱。陈某1在不同的时间寄酒给他，有的酒分批到，但同一种名称的酒规也是一样的，他从物流那边取货后会自己清点，他都先存在福鼎一个朋友那边。因为那个朋友没在家里住，他就回柘荣，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他租了一辆车子将酒运回柘荣并存放在他姐夫位于柘荣县溪坪街家中二楼房间内。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从袁某那边把店面转租过来，然后把酒放在店里卖，店面开了一个月左右就没开了，他就又把酒拉回去。他自己喝掉了一大部分酒，有些送给朋友当作礼品，还有小部分卖掉了，还有些暂存在他姐夫家中。陈某1到柘荣县公安局报案，并一直打电话向他催货款或归还上述酒，他就于2018年4月份将陈某1的微信和电话拉黑，陈某1就联系不上他了，他就是不想让陈某1招到他。他一开始在柘荣县卖酒，但销量不好，后来他就每天租一辆车子拉到浙江泰顺县赶集卖掉了一些，共去了十几次。他卖掉的酒没有记账，钱也被他花掉了，他也没有跟陈某1说。陈某1也有将酒的进货价和零售价发给他，但他是按自己想的价格卖，一般和进货价差不多。他还拿了10件白酒到他朋友的平价超市卖，但都没有卖出去，他朋友喝掉了几瓶，剩下的他都拿回去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家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8357元及32瓶酒，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袁家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信息、酒类统计清单、采购销售单、出库单、搜查扣押材料、企业档案查询回执及相关证明佐证，证实被告人袁家盛假借与被害人合作生意进而取得被害人信任，而后谎称已在福鼎市租赁店面及办好相关经营证件，被害人系受被告人袁家盛欺骗基于错误认识才向其交付案涉款物，被告人袁家盛将3万元款项及1413瓶酒骗取得手后，在被害人向其讨要时即采取拉黑微信及电话等方式逃避归还款物，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与被害人显然并非正常民事关系，其所骗取的3万元款项及试销酒也均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关于涉案酒的价值认定问题，除城堡干红、封坛老酒等32瓶酒之外，其他白酒及红酒均有相应销售单据等材料予以证实，且与本案部分扣押在案的酒的价格认定结果一致，并与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基本吻合，足见被害人陈述的客观性，被告人袁家盛在侦查阶段亦对涉案酒的相关情况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犯罪金额，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家盛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家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家盛已退出部分赃款，且涉案部分酒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上述从轻量刑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袁家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20年10月15日被逮捕前已羁押五十七日一并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2、责令被告人袁家盛继续退出人民币46526元及香格里拉18瓶、城堡干红、大头羊西拉干红、大头羊赤霞珠干红、杜拉维干红、佩若干红、佩沙干红、卡帝干红、法国干红各1瓶或相应折价款，与被告人袁家盛向本院退出的人民币43691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陈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益  鹏 审  判  员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刘  华  平 二○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桂  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