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852号原告：刘兆蔚，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刘兆蔚之妻），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法定代表人：杨胜勇，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靖，男，该单位员工。第三人：国家民委招待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甲21号。负责人：徐莹，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蔚华，男，该单位人事部副主任。原告刘兆蔚与被告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第三人国家民委招待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兆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被告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靖、第三人国家民委招待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蔚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我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自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我于2003年3月1日入职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为我缴纳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现我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辩称，刘兆蔚与我单位从未建立劳动关系，也不是我单位事业编制员工。刘兆蔚一直在我单位下辖的二级单位国家民委招待所工作，部分期间我单位为刘兆蔚代缴社保、代缴公积金，部分期间是我单位发放工资，部分期间由国家民委招待所发放工资。综上，刘兆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国家民委招待所述称，认可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刘兆蔚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就与刘兆蔚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各执一词：刘兆蔚主张其自2003年3月1日入职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从基建开始到学院成立，其一直在学院工作，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国家民委招待所系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否认与刘兆蔚存在劳动关系，表示刘兆蔚在国家民委招待所工作，根据上级主管单位的要求，2003年3月左右开始其单位对国家民委招待所的人事等相关情况进行管理，国家民委招待所包括员工的薪资待遇、人事等各方面人事工作，要服从其单位的管理，但其单位不直接管理国家民委招待所的员工，仅是在有重大事项时需向其单位请示。国家民委招待所则主张，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其单位与刘兆蔚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各方关于劳动关系主体的争议，查明事实如下：一、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情况。依据各方当事人在另案中认可的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示信息记载，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于2003年7月10日设立登记，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培养少数民族干部提供培训服务。民族干部培训会议服务食宿接待服务”。国家民委招待所于2001年11月4日设立登记，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民委系统提供会议与接待服务。会议服务食宿接待服务相关社会服务”。两家单位均为事业单位法人。国家民委招待所原在牛街办公，后搬迁至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甲21号，于2004年搬迁完毕。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经营场所在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甲21号，两单位位于同一院内。刘兆蔚2003年3月1日起在北京市海淀区黑山扈路甲21号院内，从事电工工作，其未在国家民委招待所位于牛街的工作场所办过公。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国家民委招待所均主张，2002年底、2003年初，国家民委招待所即已开始搬迁工作，为其单位做了很多前期工作。刘兆蔚予以否认，表示2003年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处于基建状态，国家民委招待所在该地点没有任何活动。针对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国家民委招待所的关系，两单位均表示根据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的指示，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对国家民委招待所的部分事项代为管理。刘兆蔚不予认可，表示国家民委招待所附属于并服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管理，应该是下级与上级的关系，国家民委招待所只是牌子，没有实体，没有实质性。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刘兆蔚主张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其签订了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但未给其留存，此后未再续签。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国家民委招待所则均表示，未与刘兆蔚签订劳动合同。三、工资发放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04年9月至2016年8月8日前中央民族干部学院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兆蔚发放工资，2016年8月8日起国家民委招待所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兆蔚发放工资。刘兆蔚主张2004年9月前是现金支付工资，由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会计殷某现金给其发工资，此后为银行转账，但直至本次诉讼期间打印对账单其才知道自2016年8月8日起国家民委招待所给其发工资。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认可殷某是其单位财务处主任，但表示其不会亲自给刘兆蔚发工资，因时间已久，故无法核实现金发放工资的情况；经其单位通过用友软件工资系统查询，发现2015年3月起刘兆蔚的工资发放程序自其单位调出，调至国家民委招待所的发放系统中，但在银行转账账户的对接上可能有滞后，直至2016年8月8日才变更为国家民委招待所。国家民委招待所认可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陈述。四、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1、刘兆蔚的住房公积金缴费单位为：自2004年12月10日开户起至2019年8月查询之时，均为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就此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表示，其单位之所以给刘兆蔚缴纳住房公积金，是因国家民委招待所没有开立住房公积金帐户，所有国家民委招待所的员工，住房公积金均通过其单位帐户缴纳。刘兆蔚则表示，2004年12月起其人事档案转到中央民族干部学院，故学院开始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就此，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表示，刘兆蔚当时来国家民委招待所从事工勤岗位工作，招待所所有职工干部（编制内、编制外），均在其单位管理，故刘兆蔚的调档抬头写的系其单位当时的名称“中央少数民族干部管理学院”。2、刘兆蔚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2003年3月至2004年5月期间为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6月至2006年9月期间为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招待所（全民所有制企业，吊销状态），2006年10月至2009年1月期间为国家民委招待所，2009年2月至2015年2月为中央民族干部学院，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为国家民委招待所。针对缴费单位中的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兆蔚表示系其原单位的下属公司，因其档案直至2004年6月才转到中央民族干部学院，故社保才发生同步变更。针对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中的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招待所，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表示，其单位为全国中高级少数民族干部提供培训工作，为此，必须能够提供餐饮、住宿保障，培训工作才能开展，刘兆蔚托人来参与了学院的建设，当时其单位并未成立，经其所托的领导的协调，与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招待所沟通后，由该单位为刘兆蔚缴纳社会保险。五、接受管理情况。刘兆蔚主张其入职时，直接领导为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后勤处处长汪某及副处长江某，此外副院长王某亦管理过其；2008年之后其不再担任组长，2009年至2019年12月由国家民委招待所职工、小组长波某管理其；现其在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维修组工作，上级领导是田某，好像是国家民委招待所的人，具体其不清楚。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则表示，王某、汪某及江某均为其单位人员，但没有管理过刘兆蔚；波某是国家民委招待所动力科科长，田某是国家民委招待所维修组组长，二人均管理过刘兆蔚。刘兆蔚以要求确认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67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刘兆蔚自二〇〇三年三月一日至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兆蔚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兆蔚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中央民族干部学院未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于2003年7月10日登记成立，在成立前尚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对于刘兆蔚要求确认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于2003年3月1日至2003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对此认定存在错误，基于全面审查原则，本院予以调整。依据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示信息记载，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与国家民委招待所的业务范围存在重合，两单位经营场所同一，且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对国家民委招待所进行一定程度的管理。进而，从两家单位向刘兆蔚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的情况，结合人员管理安排上看，存在一定的混同管理。进而，在现有证据未显示刘兆蔚与任何一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且两家单位均否认与刘兆蔚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结合中央民族干部学院接收刘兆蔚档案、向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情况，以及刘兆蔚提供的劳动亦属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的业务范围，可以印证刘兆蔚所持2003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二〇〇三年七月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期间刘兆蔚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二〇〇三年三月一日至二〇〇三年七月九日期间刘兆蔚与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央民族干部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