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0343号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冼村路**凯华国际中心**。负责人：牟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雪，男，汉族，1984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华雪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邵巧玲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潘卫平，被告华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55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收逾期付费的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代理被告与深圳市石油化工交易所（以下简称“深油所”）合同纠纷一案，如果被告因胜诉而挽回损失或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调解，被告收回的投资款，按照挽回损失额的10%另行支付提成费用，律师提成费应当在被告收到相应赔偿款3日内支付。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前，为被告进行了大量的信访及投诉工作，均无果的前提下，原告才代理被告提起诉讼。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后，为被告的诉讼进行了大量工作。其他当事人委托被告华雪与深油所等当事人进行沟通，原告的代理律师对被告进行指导及协助，被告及其代表的当事人最终与案外人进行和解，案外人也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涉诉的案件于2017年1月23日以撤诉方式结案。被告收到相应的赔偿款项后，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原告于2019年8月4日向被告发出催费短信，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律师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代理案件中的深油所签订任何和解协议，也未收到深油所给予的任何经济补偿，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原告指派的易民胜、潘卫平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其与深油所一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期限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案件终结时止。被告确认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华雪”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原告提交的签约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的两份【2015】盈广州民字第2891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均载明：甲方为被告，身份证号为，地址为湖北武汉市洪山区团结大道爱家国际华城******，电话为138××******，乙方为原告。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易民胜、潘卫平律师担任甲方诉讼的代理人，甲方同意乙方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对方当事人名称为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案由为石油现货交易纠纷，涉案标的为365000元。备注：委托人知道与深油所的会员单位（深圳市前海日晖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晖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中约定了仲裁条款，但委托人不愿意与会员单位进行仲裁，特提请受托人对深油所进行诉讼。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如上述约定与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授权委托书为准。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因不可归责于乙方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乙方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详见第十二条“其他特别约定”）。支付期限：前期费用和差旅费合计8300元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交付完毕；提成费应当在甲方收到相应赔（退）款3日内支付，款项支付至下述账户：乙方户名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账号为36×××06，开户行为工商银行广州东兴支行。乙方律师办理委托事项发生的下列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广州市外（包括远郊区县）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差旅费（本项共计费用300元）。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不合理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及延期支付的利息。通知和送达：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材料，均以本合同所列明的地址、电话、传真、电子邮箱通知和送达，一方迁址或者变更电话、传真、电子邮箱的，应当书面通知对方。以当面交付文件方式送达的，交付之时视为送达；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的，发出电子邮件时视为送达；以传真方式送达的，发出传真时视为送达，以邮寄方式送达的，邮件交邮当日视为送达。其它特别约定：前期费用按诉讼请求金额（暂按委托申请报损金额80000元）为标的额计算为8300元；后续效益收费按赔偿所得款的10%计收律师费（该款无论通过诉讼判决、调解或和解所得均应按此标准计算）。上述两份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均有“华雪”的手写签名字样，“乙方”落款处均加盖有原告的印章及承办律师“易民胜”“潘卫平”的签名，但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落款处的手写签名的笔迹颜色较重，且签名时间“28日”处有涂改痕迹，而原告庭后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手写签名笔迹颜色较浅，未有任何涂改。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600元，并确认该笔费用为前期律师费。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6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中的备注处注明“2015民2891”。原告表示，2015年6月30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8600元包括《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前期代理费8300元和差旅费300元。原告提交的邮戳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EMS快递单（编号为1075138425515）显示：收件人为被告，电话为“138××******”，收件人地址为“湖北武汉市洪山区团结大道爱家国际华城5栋1单元1201号”，内件品名为“合同、发票原件”。被告确认上述地址系其身份证住址，但表示不是其常住地址，未收到上述邮件，也未查询到相关邮寄记录。2015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包括被告在内的35人与深油所纠纷一案后，裁定将上述案件移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包括被告在内的35人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裁定，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805-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裁定。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受理被告与深油所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该案的第三人包括日晖公司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编号为FDA0114253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的附表显示被告的诉讼标的为529000元。原告提交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的开庭笔录显示，（2016）粤0304民初4811-4816、4818-4821、4823、4825、4827-4831、11286号案件系第七次开庭，包括被告等18位当事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易民胜、潘卫平律师。2017年1月23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雪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6775元，因适用普通程序撤诉结案，减半收取计3387.50元，由华雪负担。上述民事裁定书载明华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易民胜、潘卫平律师。原告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网页标题为《高效执行司法为民》的内容显示，该院收到了39名当事人撰写的一封感谢信，感谢该院房地产审判庭和商事审判庭等多名法官为历时三年、涉及39名深油所群诉案件画上圆满句号。……该院廖劲锋、霍云波等法官受理后，先后组织了10余次庭审，3次庭外调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平衡各方利益，最终案件调解成功。原告自认后续的调解工作中，主要是被告代表其他当事人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进行沟通，原告仅是指派律师助理予以协助。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65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5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中的备注处注明“2015民2891”。原告表示，2017年2月8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16500元是原告代理被告与深油所等相关当事人的案件和解撤诉，被告收到第一期赔偿款后，按照合同约定的10%的收费标准向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提成律师费。被告则表示该费用不是提成律师费，系感谢费。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显示，原告的潘卫平律师向被告发送短信，告知原告指派律师代理被告及其他当事人与深油所及会员单位系列案件的律师费（效益提成费）约为和解赔偿款（诉讼标的之70%）的10%，其他当事人表示已将律师费支付给被告，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否则将会提起诉讼。被告确认收到该短信。原告陈述其代理被告的案件撤诉后，被告收到的第二笔赔偿款项的金额为250000元，故被告应按照其收取款项的10%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现被告仍未支付，故诉至本院，但原告在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555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否认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华雪”签名的真实性，且表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合同，但确认与原告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原告确认其在本案立案时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写，是原告指派律师的助理所写。有关《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过程，原告表示：原告与被告处于不同的城市，原告将双方确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电子版通过微信形式发送给被告，被告下载并签名后将纸质版合同邮寄给原告，原告签章后再将纸质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邮寄给被告，故原告无法确认纸质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被告的签名是否是被告本人所写。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确认收到日晖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但表示忘记具体赔偿数额。本院限定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否则本院将依据原告陈述的250000元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及收取日晖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赔偿款的10%收取效益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成立。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550元及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署书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流程是原告将与被告协商好的合同的电子版以微信形式发送给被告，被告下载打印并在纸质版上签名后，将上述合同寄回给原告，原告加盖印章后再邮寄给被告。原告虽未提交其向被告发送电子版合同的微信内容，但原告提交了其于2015年10月10日向被告邮寄送达合同、发票原件的EMS快递单，且该快递单上加盖了快递公司的邮戳。2015年6月30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处注明“2015民2891”，与上述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一致。基于原告地处广东广州，被告地处湖北武汉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双方通过邮寄方式互向对方送达签名或签章后的书面合同的意见较为符合事实。其次，原告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28日，且均约定被告应在签署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8300元，广州市外（包括远郊区县）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差旅费（本项共计费用3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8600元，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6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陈述被告支付的8600元包括前期费用8300元和差旅费300元，该意见与其提交的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内容基本符合，该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前期律师费的义务。最后，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1月23日撤回起诉后，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6500元，原告又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原、被告之间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抗辩该费用为感谢费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在被告未对其支付16500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事实可以再一次印证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后续律师费。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对证明本案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被告实际上是按照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原告有权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表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后，被告收到第二笔赔偿款项的金额为250000元，故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按照其收到该部分款项的10%支付律师费。被告确认收到日晖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但未当庭陈述收取赔偿款的金额。虽然本院已在庭审中告知被告应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其收取日晖公司支付款项金额的书面意见及证据，如不提交，本院将按照原告陈述的250000元认定本案事实。庭审后，被告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但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的为365000元。依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所收取的全部案件受理费6775元”计算，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亦为365000元。按照原告自认和解赔偿款的数额为诉讼标的的70%计算，被告应收到赔偿款的金额合共为255500元，而根据原告自认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其支付的16500元律师费是被告按照收取的第一笔赔偿款的10%计算，被告收到第一笔赔偿款的金额为165000元，由此可见，被告收到的第二笔赔偿款的金额应为90500元（255500元-165000元），故本案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的内容认定事实，即在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收到日晖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赔偿款为90500元。结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网页内容可知，原告代理的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的系列案件历经10余次庭审，3次庭外调解，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由此可见，被告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之间纠纷的最终解决不可能与原告的代理无关。鉴于原告自认后续的调解工作中，主要是被告代表其他当事人与深油所、日晖公司等当事人进行协商，而原告仅指派律师助理予以协助，故本院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原告应收取被告获取的第二笔赔偿款90500元的10%即9050元的效益律师费的基础上，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利息的理由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之后的第三天，该意见与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用的时间不符，故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被告实际收取赔偿费用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起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雪向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雪向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利息（以4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元，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负担471元，被告华雪负担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燕燕书记员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