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2371号原告：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执信南路138号之四，注册号4401021103442。法定代表人：郑文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秀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住所地北京市灯市口大街33号国中商业大厦102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10432Y。法定代表人：吕贞臻。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官育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70266X3。法定代表人：余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辉，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庭医生公司）与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庭医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梅，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庭医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2019）粤0106执13269号案的被执行人；2.判令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清偿（2019）粤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应支付的原告股权转让款462万元、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及应承担的一审、二审诉讼费；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5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2万元及利息。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粤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6月，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106执13269号】，但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以无钱支付为由一直未履行。经查，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是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唯一的出资人和主管单位，原告于2019年9月申请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被执行人，但本院以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工商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是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追加申请。原告不服（2019）粤0106执异1169号裁定，一是庭审中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明确其停止营业3年多，且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曾于2011年7月将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价值600万元）过户给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但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未实际支付对价。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无偿接受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价值600万元的股权，致使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无财产还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应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是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由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出资设立，从其工商登记资料可知，其在企业形态上基本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征，应受公司法调整，在以往法律没有对本案情形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参照适用修订后的公司法有关一人公司的规定，认定作为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出资人的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在不能证明自己的财务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财务独立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是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从人事、财务等方面过度支配和控制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操纵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决策过程，无偿占用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财产，致使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完全丧失独立性，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应对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2019）粤0106执异1169号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诉。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辩称：1.两被告为各自独立的两个法人组织，不存在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2.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并未停业，只是杂志停刊，除杂志业务外，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尚有其他业务，比如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仍对其全资子公司广州家家乐康复医院的业务进行管理和经营；3.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属于国有企业，适用所有制企业法而非公司法。经审理查明：被告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于1991年10月25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是其主管单位和出资人；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成立时注册资本4万元，全部由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驻广州办事处投入；1999年12月31日，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追加的46万元全部由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投入。家庭医生公司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中国家庭医生》杂志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511号民事判决，认定家庭医生公司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月亮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家庭医生公司已于2009年7月1日将其持有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7.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名下，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向家庭医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62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6日起以462万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106民初245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家庭医生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以（2019）粤0106执13269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家庭医生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2019）粤0106执13269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粤0106执异1169号裁定，认为家庭医生公司提出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该案被执行人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该法条针对的对象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家庭医生公司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该案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裁定驳回家庭医生公司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2019）粤0106执13269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2009年3月13日，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甲方）与广州家联印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更好地配合中国优生优育协会统一收购广东东方月亮湾公司股权，盘活月亮湾资产，按照协议的统一部署，现决定将乙方持有的广东东方月亮湾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780万元，先记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待甲方配合协会全面完成收购工作后再按协议的要求统一拨付；在月亮湾公司的债权835万元也一并转让给甲方，记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由甲方按协会的要求统一支付。2011年11月28日，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乙方）与李锡辉（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将其向广州市家家乐发行有限公司所购买的广州家联印刷有限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6万元，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权，并已由中国优生优育代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万元。2011年7月5日，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显示，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6000万元，其中中国优生优育协会认缴出资额及实缴出资额均为6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确认已将其持有的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并称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已通过代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支付场地租赁租金的形式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家庭医生公司为证明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操纵和控制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的人事、账务，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与中国优生优育协会账务混同、无独立性，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于2007年9月28日向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出具的任免书，载明免去陈骏梁法人代表职务，任命余江为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法定代表并兼任杂志社财务总监。2.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于2015年6月1日订立的章程，载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是由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期刊出版、广告业、停车场经营，企业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额50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任免企业法定代表人、对企业财产实施监督管理等事项必须由投资者作出决定。3.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于2011年11月8日向家庭医生公司出具的《关于收款收据的声明函》，载明家庭医生公司提供的收据复印件是应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要求开具，以便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向主管单位申请拨付欠家庭医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收据款项实际广州家家乐杂志社还未支付。4.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于2011年11月14日向广州家联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因向协会请款需要，请求广州家联印刷有限公司先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属于国有企业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在某些生产或者经营方面的事项需要按照国有企业的管理体制向中国优生优育协会请示并获得其批准，这属于国有企业的正常管理范围，不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以上证据，有家庭医生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工商查册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将其持有的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国优生优育协会，虽然广州家家乐杂志社未举证证明中国优生优育协会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家庭医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行为发生于广州家家乐杂志社作为被执行人且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即不能证明案涉情形符合上述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家庭医生公司主张适用该第二十二条追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是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和企业登记管理条例设立，受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规范调整，家庭医生公司主张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规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作为其主管单位和出资人任免企业法定代表人、对企业财产实施监督管理等事项作出决定，符合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经营与管理特点，亦作为该企业章程列明事项经过了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不属于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滥用广州家家乐杂志社的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家庭医生公司主张适用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家庭医生公司主张中国优生优育协会为（2019）粤0106执13269号案的被执行人并要求中国优生优育协会清偿（2019）粤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广州家家乐杂志社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62万元、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及应承担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中国优生优育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人民陪审员  何曙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