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731号原告：高起（QIGAO），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新西兰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粉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1幢622室。法定代表人：魏俊，董事长。被告：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1幢607室。法定代表人：魏俊，董事长兼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北京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起（QIGAO）（以下简称高起）与被告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粉花，被告亚信公司与艾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亚信公司、艾信公司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及利息24937.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即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合计474937.5元。亚信公司、艾信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亚信公司、艾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日，高起与亚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亚信公司12.5%的股份及亚信公司持有的艾信公司的2.5%的股份（50万股）以50万元转让给高起。高起应先行支付45万元，剩余5万元待股权转让完成之后再支付。2019年5月10日，征得亚信公司的许可后，高起向艾信公司的公司账户转款45万元。高起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亚信公司却迟迟不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将高起列入公司股东名册。2019年10月8日，在未征得高起同意，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亚信公司擅自增加艾信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刘杰，擅自将艾信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2000万元增资到人民币1亿元。亚信公司的上述行为极大的损害了高起的知情权、投票权、增资权等各项权利。经高起与亚信公司、艾信公司多次沟通后，2019年12月20日，亚信公司、艾信公司同意返还高起支付的4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同意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时至今日，亚信公司、艾信公司一直未能按照约定返还高起的4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经高起多次催告未果，无奈高起只得诉至法院，敬请法院依法裁判。亚信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我方也未收到高起的股权转让款，请求依法驳回高起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规定，只有在两种人之间可以发生股权转让的关系，一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二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与股东以外的人之间，因此双方无法成立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高起无权提起诉讼。亚信公司从未收到高起的任何股权转让款项，高起起诉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都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高起的诉讼请求。艾信公司辩称，艾信公司认可亚信公司的答辩意见，艾信公司和亚信公司是不同的法律实体，也从未就其股权转让行为做过任何担保，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亚信公司及艾信公司不认可高起提交的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聊天主体的身份信息，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亚信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高起（受让方、乙方）签订《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公司12.5%股权（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人民币，实际出资额为45万元人民币，剩余5万元待股权转让完成以后再支付，甲方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将亚信公司占有12.5%的股份，也是艾信公司占有2.5%的股份（50万股）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接收甲方在公司12.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人民币，实际出资额为45万元人民币，剩余5万元待股权转让完成以后再支付）；三、经过此次股份转让乙方在亚信公司占有12.5%的股份，在艾信公司拥有2.5%的股份（50万股），艾信公司同时承诺乙方在艾信公司的另外2.5%的股份（50万股）为期权，待艾信公司上市之前补交，价格为1元/股。上述协议签订前亚信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召开过股东会。高起在2018年7月16日与艾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3日，艾信公司与高起签订《员工利益共享计划协议》，内容：为激励艾信公司员工，便于艾信公司员工与艾信公司共享利益，并减少利益转移带来的手续问题，特成立亚信公司，允许艾信公司员工向亚信公司投资；亚信公司将艾信公司员工投资于亚信公司的款项，投资于艾信公司。本协议由亚信公司（此处应为艾信公司）与员工共同签署之日起生效。亚信公司同意（高起）计划投资50万元，持有亚信公司的权益份额12.5%（同时相应持有艾信公司2.5%股份）。员工将款项直接打到艾信公司账户，视为向亚信公司投资。同日，艾信公司（甲方）与高起（乙方）签署《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协议》。2019年5月10日，高起通过平安银行分两笔向艾信公司转账40万元及5万元，并备注支付艾信2.5%股权款（跨行转账）。关于上述45万元的性质，亚信公司及艾信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往来款，非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亚信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成立。在2019年3月3日时，亚信公司的股东为李建英、胡金华、魏俊、沈正宁、李霓。艾信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成立，其中包括两个自然人股东及亚信公司，亚信公司占股4%。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中原告高起为新西兰籍，故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涉外民事关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本案可认定为具有涉外民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系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因涉案公司亚信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股权转让事宜应由公司股东进行，亚信公司无权将公司股权进行转让，故该《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且根据约定，高起将款项直接打到艾信公司账户，视为向亚信公司付款。因该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亚信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人民币45万元应予以返还。亚信公司因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合同无法履行给高起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应赔偿股权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高起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付，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故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关于艾信公司称高起向其转账的45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双方的其他交易往来款，艾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高起要求亚信公司与艾信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起（QIGAO）4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人民币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4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高起（QIGAO）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4元，由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亚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艾信运通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高起（QIGAO）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郭 星人民陪审员 濮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