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4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立山，女，194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利用封建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抚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抚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鲲，系辽宁航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丽，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利用封建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抚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抚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曼，系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璐，女，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2019年9月2日因涉嫌利用封建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抚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抚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孟芳芹，系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望检公诉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珺、李鹤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山及其辩护人侯鲲、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刘曼、被告人孙璐及其辩护人孟芳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山、孙璐系“中华养生益智功”（以下简称“中功”）习某者，“中功”已被公安部确定为“有害气功”组织。孙立山于2014年经他人介绍，结识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了投资王某3的发电项目，先后与被告人张丽（其女儿）在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内、孙璐家中，多次组织“中功”习某者集会，以“响应张宏堡号召投资建设发电厂为人类造福”的名义，宣传王某3的发电项目，让参会人员投资建厂，并给予投资人30%利息、分红、分新房、安排工作等承诺，同时，号召大家对外宣传筹措资金。截止案发之日止，孙璐先后从郎某等20人处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516100元。期间，孙璐将收取的现金人民币209900元给付孙立山，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2306200元转入张丽银行账户内。孙立山先后从郑某等5人处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772381元，其中钱款人民币32381元由投资人直接汇入张丽的银行账户内。嗣后，张丽将其收取的钱款人民币共计2338581元，部分转入王某3提供的其妻子张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内，部分被其个人支出。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分别于2019年9月6日、9月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据此，指控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孙立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犯罪，其行为是为人类造福。辩护人认为本案投资人均为“中功”习某者，属特定人群且被告人没有采取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方式向社会宣传，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孙立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1、被告人张丽是2018年6月担任的公司法人，此前没有参与集资活动，故2018年6月以前吸收的款项与张丽无关；2、张丽只是形式上的公司法人，其没有具体行为，只是听从孙立山安排收取资金及向王某3汇款，故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丽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辩称：1、孙璐是以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251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2、被告人孙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立山、孙璐系“中功”习某者，“中功”已被公安部确定为“有害气功”组织。2014年经他人介绍，孙立山结识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了投资王某3的发电项目，孙立山先后与被告人张丽（孙立山女儿）在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内、孙璐家中，多次组织“中功”习某者集会，以“响应张宏堡号召，投资建设发电厂为人类造福”的名义，宣传王某3的发电项目，让参会人员投资建厂，并承诺给予投资人30%利息、分红、分新房、安排工作等回报，同时，号召大家对外宣传筹措资金。截至案发之日止，孙璐先后从郎某等20人处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516100元，期间，孙璐将收取的现金人民币209900元给付孙立山，并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2306200元转入张丽银行账户内。孙立山先后从郑某等5人处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772381元，其中人民币32381元由投资人直接汇入张丽的银行账户内。嗣后，张丽将其收取的钱款人民币共计2338581元，部分转入王某3提供的其妻张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内，部分用于其他支出。被告人孙立山、张丽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孙璐于2019年9月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被害人郎某、邢某、王某1、郑某、邹某、王某2等人陈述，证实了三被告人以投资发电厂并给予回报的方式非法吸收多人钱款的事实；3、证人王某3、张某、覃某、刘某、高某、邵某、陶某、兰某证言，证实了三被告人将非法吸收来的资金部分用于投资王某3为法人的云南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部分用于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日常开销等的事实；4、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建设备照片、营业执照、公司账目等，证实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5、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公司工商档案、纳税表，证实了该公司基本情况；6、银行交易查询明细，证实孙璐与张丽之间银行转账情况；7、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及张丽与王某1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丽与王某1关于投资及“中功”等问题的聊天情况、张丽针对“中功”的好处对师父的尊重以及投资浮沉项目意义等情况对王某1所做陈述以及王某1与张丽之间的转账情况；8、孙立山与王某3之间短信记录，证实王某3与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是以谁名义投资入股等问题均有明确的记载和说明；9、账本照片，证实孙璐非法吸收他人存款的账目情况；10、抚顺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的“中功”情况介绍，证实“中功”组织已于2000年2月，被公安部确定为有害气功组织；11、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辽永盛会审[2019]25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孙璐、张丽、孙立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钱款去向；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三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物品情况；13、户卡、前科查询表，证实涉案当事人户籍信息及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14、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被告人以投资发电厂并给予回报的方式向“中功”成某等人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后将所获资金部分用于投资、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销等事宜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山、张丽、孙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孙璐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山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主体均为特定人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与孙璐向社会其他人员进行过宣传、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曾经是“中功”习某者，但后来已经不练习“中功”了，是孙璐主动联系其聚会并进一步向其宣传投资电厂并给予回报等事宜的，且多名证人证实孙璐等人在宣传时已经限定只有“中功”习某者可以进行投资并获益，即要求投资人先成为“中功”习某者再进一步投资获益，且被告人孙立山本人也供述众筹资金的对象是我认识的人，主要是我认识的“中功”学员，而且本案宣传方式为组织集会等，故被告人的行为本质即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丽的辩护人关于张丽在任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之前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不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丽在任法人之前已经协助孙立山进行宣传并处理孙立山等人吸收的资金及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日常开销等事宜，故对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璐辩护人关于孙璐是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犯罪数额不属于“数额巨大”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璐在吸收公众存款时没有以公司名义进行宣传，且辽宁宝藏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就以进行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对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丽、孙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立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三、被告人孙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冮 佳人民陪审员  朱秀玉人民陪审员  姜 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海龙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理。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议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权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