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6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全，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浚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5月20日被抓获至2017年5月23日临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看守所，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6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宏斌，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浚县工业路东段路南（消防队西侧）。法定代表人王运全，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王铁全，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浚县。浚县人民法院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运全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62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运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浚县公安局冻结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账户41×××83存款1,872.17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浚县公安局查封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办公楼及仓库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四、浚县公安局轮候查封王运全在浚县善堂镇东方路路东房产（产权证号为鹤房权证浚字第××号）由轮候查封机关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集资诈骗中被害人损失人民币7,950,243.50元。六、责令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合同诈骗中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226,571.50元。原审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运全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06刑终3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浚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浚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062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运全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王运全在浚县善堂镇经营化肥生意。1999年5月7日，王运全注册成立了浚县运全农资农副产品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运全是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全公司）。运全公司及王运全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为了解决资金周转困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内部职工及人传人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自2005年至案发前，该公司连年亏损经营。自2014年起，运全公司、王运全在公司长期亏损、已经无法经营、丧失集资款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为拆补资金继续非法集资，致使7,950,243.50元无法归还。自2014年开始，运全公司及王运全在公司长期亏损、已经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仍收取客户的预付款，承诺在结算时可享受优惠价格或者给付预付款利息，截止案发，导致收取的化肥预付款3,226,571.50元无法兑付，涉及57人。另查明，浚县公安局冻结运全公司账户存款1,872.17元；查封运全公司办公楼四层及仓库约4000平方米，地址位于浚县工业路东段路南（消防队西侧）。部分被害人对王运全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运全的供述，证人胡某、王某1等人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明、借据手续，证人段某、王某2、刘某等57人的证言及化肥预付款收据，证人张海霞、王某3、易某、靳某、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浚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运全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购货付款汇总表，查封、冻结手续，企业营业执照，账目、记账凭证，案件侦破经过，抓获证明，身份信息，谅解书及相关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运全公司、被告人王运全在公司长期亏损、已经无法经营、丧失集资款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为拆补资金继续非法集资，致使11,176,815.00元无法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犯罪，虽被告单位运全公司及被告人王运全面向化肥经销商收取的是预付款，但是根据公司业务员、会计及客户的证言可以看出，因客户可自由选择要化肥或利息，不到最后结算是确定不了经销商是要化肥还是要利息，且公司收取的化肥款和面向群众收取的集资款是共同支出的，不存在专款专用的情况，其收取预付款的方式与面向集资参与人存款的方式本质是相同的，应一并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运全提出的收取的钱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王运全自2005年到2016年长期采用民间借贷、预收货款的方式筹集资金从事化肥农资的经营，且资金均用于支付给厂家或归还民间借贷的本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及被告单位提出的“不存在集资诈骗和合同诈骗行为，是正常的生意往来”的辩解意见。经查，从审计报告上看，运全公司多年连续亏损，王运全也供述“如果不继续吸收存款和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公司随时就经营不下去了，我只能继续吸收存款和收取预付款，一直维持着往下走，最后越陷越深，越欠越多，到了2015年年底公司我实在经营不下去了”，且公司会计张海霞也证明2014年公司建新厂房入不敷出，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运全公司在丧失经营能力的情况下，为维持经营而继续非法集资，符合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运全称“集资诈骗的数额包括部分集资群众结算利息后又续存的”的辩解意见，经查，指控的数额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实际不能兑付的数额来认定，即按照其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犯罪数额，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运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11,176,815.00元（浚县公安局冻结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账户41×××83存款1,872.17元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浚县公安局查封河南运全农资有限公司办公楼及仓库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以上财产经依法处理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金额，从11,176,815.00元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王运全上诉提出：其与运全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其与运全公司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意图，从2005年到2016年运全公司采用民间借贷、预收货款的方式筹集资金从事化肥农资经营，集资人和客户都知道，没有虚假承诺、虚构事实骗取、隐藏资金，资金用于支付给厂家、客户或归还民间借贷本息；2．没有将集资款非法占为己有的客观行为，其为了公司经营实施了向不特定多数人借款的行为，但并非“借新债还旧债”，而是“借新购货、回款还旧”，以经营盈利偿还借款，包括收预付款行为也是非法集资行为；3．运全公司历年经营亏损额占经营额的比例平均不足9%，远未达到无法经营的地步，不代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4．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与审计报告和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截至2015年集资数额大部分为之前转存，2014年和2015年偿还集资利息950.79万元，新增集资仅为235万元未偿还本息合计102万元，如认定集资诈骗应作为退还诈骗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运全的上诉理由相同。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运全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筹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运全作为运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运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运全公司和王运全无诈骗行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运全公司为扩大生产经营，筹集资金，采取了向单位员工和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集资，许诺到期后还本付息，并在化肥经销过程中向化肥经销商宣传提前交预付款支付相应的利息或每吨化肥给予优惠，本息均可折抵化肥，因其经营模式造成资金使用成本过高，使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王运全作为运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在明知扩大生产经营过程中，运全公司经营收入已不足以支付非法集资的本金情况下，仍试图用盈利来维持公司经营，向员工和社会不特定人员以及化肥经销商隐瞒公司经营状况，继续吸收资金和收取化肥预付款，采取“以新还旧”等方式非法集资，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等非营利性的开支，致使巨额集资款项不能返还，运全公司、王运全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经营事实的诈骗方法，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犯罪，其集资诈骗数额为扣除已支付本息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利民审判员  李永刚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好时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