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3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晋天学，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2919720412****,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桐城镇赵家庄村人，农民。2018年9月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到闻喜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9日因患有高度疑似结核性脑膜炎，具有传染性，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滨，绰号“疙瘩”，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41120219650117****，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栾川县人。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民警抓获，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被告人史运平，曾用名李敬利，小名平娃，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0119660217****，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个体经商。1998年8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财产人民币3万元，2008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4日因患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8）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天学、李海滨、史运平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晋天学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海滨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史运平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三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晋08刑终49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天学及其辩护人杨泽、被告人李海滨、史运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陕某某伙同柴某某、李某某、高某某等人在我县盗掘一处古墓葬，盗掘出土青铜鼎、青铜编钟等二十余件青铜器。后陕某某经高某某介绍，通过刘某某联系被告人晋天学到临汾验货，当天，刘某某、晋天学赶到临汾后，因晋天学没有现金，陕某某不同意让晋天学验货。晋天学为从中获利，便联系被告人李海滨到临汾商量倒卖文物事宜。李海滨到达临汾后，与晋天学、陕某某在陕某某租住的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地下室验看出土的青铜器后，李海滨便给被告人史运平打电话让其联系买家。后经史运平介绍，将盗掘出土的二十余件青铜器以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倒卖给席某某(刑拘在逃)。后席某某给史运平和李海滨每人分得30万元的介绍费。二、2018年9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李海滨等人倒卖文物一案时，对被告人李海滨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某某小区的住处依法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1件青铜戈、2件弦纹陶壶、1件三环纽陶盖鼎、1件兽柄陶盖壶。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1件青铜戈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2件弦纹陶壶、1件三环纽陶盖鼎、1件兽柄陶盖壶均系战国时期一般文物。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陕某某、高某某、刘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晋天学、李海滨、史运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晋天学、李海滨、史运平三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滨明知自己所收购的文物没有合法来源，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晋天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晋天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属犯罪预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海滨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交易金额应为80万元，关于扣押文物的来源也没有人问过自己，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史运平辩解席某某付给自己30万元好处费，全部交给李海滨了，因为之前自己欠李海滨的钱，相当于每人十五万，自己没有获得任何钱，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陕某某伙同柴某某、李某某、高某某等人在闻喜县盗掘古墓葬一处，盗得青铜鼎、青铜编钟等二十余件青铜器。后陕某某经高某某介绍，通过刘某某联系到被告人晋天学在临汾验货，因被告人晋天学当日未携带现金，陕某某不同意让其验货。被告人晋天学为从中获利，便联系被告人李海滨到临汾商量倒卖文物事宜。被告人李海滨到达临汾后与被告人晋天学、陕某某在陕某某租住的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地下室，验看出土的青铜器后，被告人李海滨与陕某某单线联系进行文物交易，被告人李海滨并联系被告人史运平让其寻找买家，后经被告人史运平从中介绍，将盗掘出土的二十余件青铜器以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倒卖给席某某。交易完成后，席某某另外支付被告人史运平30万元介绍费，被告人史运平将30万元交给李海滨。二、2018年9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李海滨等人倒卖文物一案时，对被告人李海滨居住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某某小区的住处依法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1件青铜戈、2件弦纹陶壶、1件三环纽陶盖鼎、1件兽柄陶盖壶。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1件青铜戈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2件弦纹陶壶、1件三环纽陶盖鼎、1件兽柄陶盖壶均系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上述文物李海滨均不能提供合法来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3年5月份左右，陕某某伙同柴某某、李某某、高某某等人在我县盗掘一处古墓葬，盗掘出土至少二十余件青铜文物。陕某某经高某某、刘某某、晋天学介绍，将盗掘出土的文物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海滨。2018年9月1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5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晋天学等人涉嫌倒卖文物一案时，发现李海滨有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重大嫌疑，2018年11月25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9月2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到晋天学居住地走访，未见到晋天学，后进行电话通知。2018年9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晋天学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桐城派出所说明情况。2018年9月7日9时许，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民警在五原路某某小区9号楼3单元6号抓获被告人李海滨。2018年9月11日14时30分许，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小区现场抓获被告人史运平。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9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海滨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某某小区302室及配套车库、地下室进行搜查，在车库内发现陶器四件、青铜戈一把并予以扣押。4、鉴定聘请书、山西省打击文物犯罪专项行动“6.03”专案第五批涉案文物集中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鉴定，涉案的青铜戈一件，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弦纹陶壶两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三环钮陶盖鼎一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兽柄陶盖壶，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5、证人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伙同柴某某、高某某（经辨认确认）、付某等人在闻喜县盗墓出土的7个青铜编钟（2个残损、5个完好），2个青铜耳杯，3个和饭铲形状一样的青铜器，2个残损的青铜瓶，5个青铜鼎（2个残损、3个成碎片但能拼成完整的鼎），5个石罄，1个碎成3块形似脸盆的青铜器。高某某说他能联系到买家。我把盗出的文物全部拉到我租的位于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中地下室（经辨认确认）里后，让高某某来临汾见我，我们在宾馆见面后我让他联系买家把文物卖出去。高某某开始打电话，两个小时后两个人就来到宾馆。这两个人要看文物但没带钱，我不让看。其中一个30多岁的人（晋天学）又打电话联系买家。下午2点左右，买家到了临汾。我和高某某、晋天学从宾馆打车去约定的地方。有个50岁开奥迪车的平头男子，说买家提出看货，我带着买家（经辨认确认为被告人李海滨）、高某某、晋天学去地下室看货。看货期间，我把手机号留给李海滨，我要70万，买家出50万，我说低于60万不卖。下午4、5点左右，李海滨打电话说想押20万元拿走一件东西，价格好商量。1个多小时后，我带老李到了我放文物的独院，商量好价格90万，给了我20万元现金，给他拿了一个青铜瓶。第二天中午，我和李海滨一起来到独院，把文物装到4个纸箱、4个编织袋里面，纸箱装的青铜器搬到了奥迪车后座，编织袋的东西装到了后备箱内，李海滨给了我余下的70万，就离开了。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5月份，张某某给我说他有一个已经炸好的墓，我和陕某某（经辨认确认）等人就把那个墓盗了。我记得盗出一个青铜鉴、五个青铜鼎、两个青铜瓶、两个青铜豆、两个青铜提梁、7个青铜编钟，还有残片。陕某某、付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拉走了。两天后的一天，陕某某打电话让我去临汾，问我能找下买家吗，我就给刘某某（经辨认确认）打电话，当天刘某某就来到临汾。我和陕某某、刘某某见面后，刘某某的朋友（经辨认确认晋天学）给河南一个老板打电话说收货的事，河南老板到临汾后，陕某某开车带着我、晋天学、河南老板一起到了陕某某在临汾郊区的一个独院的地下室里看了货，陕某某当时说80万，没有谈成，谈的过程中陕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柴某某到临汾了，要看东西就离开了，我回宾馆后，陕某某打电话说柴某某带的人出了60万把东西买走了，我就回闻喜。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左右，高某某（经辨认确认）让我帮忙找购买文物的人，我想我村的晋天学（经辨认确认）给我说过他认识买文物的老板，给他说了后，晋天学就打电话联系河南的老板在临汾见面。高某某开车拉着我和晋天学到临汾市一家宾馆。一、两个小时后，河南老板和我们见面后，商量好我和高某某在宾馆等，临汾卖文物的男子领着河南老板、晋天学去看文物。一个小时后，他们回来，晋天学说在一个地下室看的文物，河南老板只出二三十万，没有谈成，我和高某某、晋天学就开车回闻喜了。8、证人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四五月份，史运平打电话让我到闻喜高速路口看下东西，我到后，上了史运平的车，史运平说他朋友刚出土的一坑东西要卖，有编钟、鼎等一套东西，他先拿了一件青铜瓶和1件青铜编钟，让我看下真假，我带着东西回家看，史运平回永济了，要的话和他电话联系。我回家后，和雷某某看了这两件青铜器，雷某某说东西是真的，可以要，我就联系史运平问价格，史运平说要卖100万，最后在电话里商定90万元，第二天交易。第二天早上，雷某某驾驶他的白色斯巴鲁越野车和我到闻喜高速路口与史运平会合，后跟着他的车到临汾一个小区旁的广场旁，雷某某从车上拿出90万元现金，给了史运平的司机，司机去取货。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史运平的司机带着一个瘦瘦的陌生人过来了，从史运平车上拿出五六个编织袋放到雷某某的车上，我们回到我在姚村的老院子里。后说给史运平他们拿好处费，当时史运平他们要40万元的好处费，我和雷某某商量后给了他们30万元的好处费，雷某某跟前有10万元，我拿了20万元，我把30万元给了史运平后，他们就离开了。我和雷某某看了一下，有九个编钟、三四个青铜鼎、两个青铜瓶、两个青铜豆，还有青铜盘及一些青铜碎片。后来以130万元全部卖给田某某，除了东西及好处费共花费的120万元，我和雷某某每人分了5万元。9、证人雷某某的自首书及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份前后，我和老边（席某某）在姚村老边的住户见到了平娃，平娃带了一些青铜器给老边看，并说这坑要价100多万元，我出了50万左右，剩下是老边出的。第二天早上，我和老边开车去临汾或襄汾的郊区，买了不到二十件青铜器，买回来后拉到老边位于姚村的住处，后来联系宋先明或田某某买走了。购买青铜器花了90万元，但不包括其他人的跑腿费，不清楚跑腿费是多少钱，是老边给的。10、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8年9月26日，闻喜县公安局对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进行现场勘查，大门为红色双开铁门，院内门洞西侧有一铁门通地下室，地下室有一客厅，客厅东侧有两间房，靠北侧一间为卧室，靠南侧一间为仓库，卧室内西北侧为双人床，东南侧为鞋柜及衣架，床南侧及东侧各有一个床头柜。据嫌疑人交代存放文物的地点为地下室卧室内，交钱处位于地下室客厅内南侧门口处。1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史运平的供述，主要内容：太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2月25日将涉嫌倒卖文物罪的犯罪嫌疑人贾某某抓获，贾某某供述其通过史运平将手里的一套编钟售卖，同年4月2日太原市公安局民警提审史运平，史运平供述联系董某某将涉案文物卖出，2020年1月9日、8月12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联系太原市公安局民警，史运平所提线索正在侦查中，三个月之内无法核实，2020年11月27日太原市公安局民警出具情况说明，本案还在进一步侦查中。1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主要内容：1998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敬利（史运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2008年7月26日刑满释放。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晋天学、李海滨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4、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15、被告人晋天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四、五年前的七八月份的一天早上六七点，我在三五三一厂区吃早饭，刘某某（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说他朋友(盗墓)出货了，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挣点钱，我俩一起坐大巴大概上午十一点多到临汾。刘某某打了一辆出租车带我到了市区的一家宾馆三楼或五楼的一间房里见了小虎（经辨认确认为高某某），高某某说我是闻喜人，没有收货的实力，不让我看货。刘某某就让我联系疙瘩（经辨认确认为被告人李海滨）到临汾看货，他问我看货没有，没看货他不会来的，我就骗他说已经看过了。下午三、四点，他到临汾了，我先打了出租车过去把他接到宾馆，然后高某某带着我和李海滨去看货，刘某某在宾馆等着。高某某带我俩到了临汾城区边上的一个小院门前，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男子（经辨认确认为陕某某）在门口等着，高某某在地下室门口等着，我和陕某某、李海滨一起进了小院的地下室的往里走第二间地下室（经辨认确认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中地下室），在地下室的地上沿着墙边放了至少有二、三十件青铜器，我和李海滨看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后回到宾馆了。到了宾馆门口，李海滨让我问一下对方要多少钱，我和高某某上楼跟刘某某商量，刘某某和高某某商量一下后告诉我要80万或100万。我下楼告诉了李海滨对方的钱数，他说只出50万元。我再次上楼把钱数给刘某某和高某某说了一下，他俩不同意并说那就算了。我又下楼给李海滨说，他也说不行就算了。我和李海滨在宾馆等着，刘某某和高某某把宾馆的房间退了，李海滨自行离开了，我和刘某某、高某某三人坐大巴回到闻喜。晚上，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找的买家不行，收文物的事情不说了，货已经走了。地下室里大部分是青铜器，还有石罄。我看到的至少有两个完整的圆鼎(直径在三厘米左右，高约三十厘米，三腿两耳，鼎身有花纹)、一个缺一条腿的圆鼎直径在三十厘米以上，高约三十厘米，鼎身有花纹，三腿两耳)、两个破碎圆鼎(看上去能拼接成完整的鼎，也是三腿两耳的鼎)、四个壶(椭圆形，约十厘米，高约四十厘米)、三个椭圆形编钟(外侧有乳钉，直径在十五厘米左右，带把高约二十厘米)、一个盉(形似茶壶，高约二卡厘米，握把和盖子之间有链子连接起来）、三个青匜(形似炒菜的铲子，有握把)、两对青铜瓶（一对圆瓶是完整的，高约三十厘米，直径约十厘米;一对方瓶是破的，看不出大小)、大概六、七片石罄(乐器，长度在约三十厘米，有弯角)、一个破裂的青铜鉴(形似脸盆，圆形，直径约一米，外侧镶嵌的有四个兽头，兽头下面挂个圆环)、一对青铜豆(形似高脚酒杯，单腿，腿下有个底座，直径约十五厘米，总高约二十厘米，有盖)，再还有什么我就记不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门边，其它三面墙角处，一边放的是完整的青铜器，一边是破碎的，最后一边的货都用麻袋盖着，我没有看到，地上的货上都有土，我感觉都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时间不会太长。我想说下破鼎和破的青铜鉴。那两个破圆鼎比较大，三腿两耳的鼎，直径至少都在四十厘米以上，其中有一个破鼎缺了一个耳，我看了裂口，伤口比较新，应该是出货的时候给弄破的，不然出不了盗洞。还有就是那个青铜鉴，破裂成四、五片了，应该能拼接成完整的，伤口是新的，应该出货的时候从盗洞弄不上来故意人为打破的(如果是墓室坍塌就压成碎片了)。我见到的最大的编钟直径约二十厘米，高约二十多厘米，三个依次变小，最小的编钟直径约十五厘米。麻袋盖住的都是些青铜器，至少有二十九件青铜器和石罄，其它的还有青铜器碎片都没有计数。16、被告人李海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6、7月的一天上午，晋天学（经辨认确认）给我打电话说他临汾朋友有几件青铜器可以买，货主要80万元，问我能不能到临汾，我说行。然后我给我运城的朋友史运平（经辨认确认）打电话，他不接电话，我一个人坐大巴车到临汾，我打车到晋天学朋友家，晋天学和他朋友在那里等我，我们到了货主家（经辨认确认为陕某某）的地下室（经辨认为临汾市尧都区北孝村马某某家中地下室），看到有8个青铜编钟、4个青铜鼎、2个青铜豆、1个青铜瓶、1个青铜鉴，还有3、4袋子里装的青铜碎片。看东西的时候，陕某某悄悄给我说晋天学胃口太大，要的中间费比较多，不想通过晋天学卖这些东西，如果我要的话就单独和他联系，并给了联系方式，我给他说等我联系完人再说，然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后，我也想和陕某某单线联系，就给晋天学说这些东西不行，我也联系不下老板，这些东西不能买，然后我就和晋天学分手了。后来史运平给我回了电话，我给他说临汾这边有青铜器，我已经把东西看了，货主要80万元，让他联系老板买货，史运平让我等他电话，我就在宾馆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史运平给我打电话说那些东西可以买，但是老板要看下东西，看问陕某某能不能带一件东西给他联系的老板看一下。然后我给陕某某打电话说想先拿件青铜器让收货的老板看一下，他不同意，说拿东西的话要押钱。史运平说他想办法，让我等他回话。到了晚上9点左右，史运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临汾，我们在宾馆楼下见面后，他说他带了20万，让我联系陕某某，我联系后说我带一件东西走，给他押点钱，陕某某同意了并给了我他家地址，我就和史运平车到了他家门口，史运平把20万元现金给了我，我一个人进去，给他说押20万元带一件东西走，他同意后出去取了一件青铜瓶回来，我把青铜瓶给了史运平，史运平说他带回去让老板看下，明天早上再来临汾，我就回宾馆休息了。到了第二天早8点左右，史运平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临汾的一条大路边等我，让我打出租车去，我就打车过去了，过去后见到史运平还有他的司机及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我知道其中一个人是买货的老板（经辨认确认为席某某），开着两辆车(一辆奥迪车)在路边等我，他们见到我后，史运平给我说奥迪车里有60万元的现金让我去找陕某某拉东西，我就和陕某某联系好后，就和史运平的司机开车到了头一天看货的那个独院里面，我就把60万元现金给了他，然后我和他两个人把我头一天看到的青铜器全部搬到了奥迪车的后座上，我和史运平的司机就离开了，和史运平会合后，席某某打开车门看了一下东西，我们就一起上高速到了闻喜。下了闻喜高速后往东走了没有多远，我记得过了闻喜的城门楼后不远，又往北走到一个村的一家独院里面（经辨认确认为闻喜县桐城镇姚村席某某家），席某某用钥匙开了门，我们五个人就一起把车上的青铜器搬到了家里，席某某给史运平说这件事他再给史运平拿40万元行不行，史运平说可以，他就在家里拿了40万元现金给了史运平，我和史运平就离开了，在回运城的路上，史运平给了我30万元现金，他自留了10万元，到了运城后，我坐大巴就回三门峡了。史运平后来告诉我买家之前已经给了史运平20万元。青铜戈是2013年在三门峡古玩市场的一个地摊上买的，卖家不认识，两个陶罐、两件陶器是三、四年前在三门峡古玩市场的一个地摊上买的，也不认识卖家。17、被告人史运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自己又名李敬利，小名“平娃”、“老三”。2013年夏天的一天，三门峡的“疙瘩”（经辨认确认为被告人李海滨）打电话说他临汾的一个朋友跟前有些青铜器，但百分之八十都是残的，问我有没人收这些青铜器，我联系临汾“老扁”（经辨认确认为席某某），他让我去他家里谈，我到闻喜与席某某见面后，他说不知道这些青铜器好不好，想先看看，再定是否购买。经我中间联系，他给了我20万元押金让我去临汾拿一件青铜器回来看。见面后，我把20万给了李海滨，大约一个小时后，李海滨拿了一件青铜器给了我，让我拿回闻喜给席某某。我一个人开车回到闻喜，在席某某家把青铜器交给他看，他说可以要，让我问下这批货多少钱。我给李海滨打通电话，他们俩在电话里商量价格，最后商量好的价格是90万，约定第二天到临汾去拉货。第二天早上，席某某和他的朋友开一辆斯巴鲁车，我和司机文强开一辆奥迪车去了临汾市。我和李海滨见面给他说奥迪车上放着90万，让他和文强开车去拉货，我和席某某还有他朋友在路边等着，约40分钟后，李海滨和文强回来了，车后面放着几个纸箱还有编织袋装着青铜器。我们回到闻喜席某某家最右边的房间内，李海滨把20万押金退给了席某某，席某某给了我和李海滨每人30万好处费。关于被告人史运平的立功表现，2020年1月9日、8月12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联系太原市公安局民警，史运平所提线索正在侦查中，三个月之内无法核实，2020年11月27日太原市公安局民警出具情况说明，本案还在进一步侦查中。史运平供述的涉案线索为贾某某联系其售卖手里的一套编钟，其联系董某某将涉案文物卖出，如查证属实，则属于漏罪，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晋天学、李海滨、史运平明知他人倒卖盗掘古墓葬所得文物，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从中居间介绍，促成交易，且交易数额达90万元，被告人李海滨、史运平从中获得介绍费30万元，交易总金额达120万元，且造成文物流失未能追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海滨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非国家许可的交易场所购买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且三被告人为非法获利，积极从中介绍、联络促使交易完成，属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晋天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晋天学参与该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晋天学在明知他人倒卖的文物系盗掘古墓葬所得文物后，仍积极主动联系被告人李海滨买卖文物，后因利益分配原因，被告人李海滨单线与陕某某联系并完成交易，属既遂，被告人晋天学在该起倒卖文物犯罪活动中，提供信息、从中介绍、牵线搭桥，在买卖文物交易过程中起一定的重要作用，故对被告人晋天学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滨辩解交易数额应为8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陕某某、席某某、雷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史运平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交易数额为90万元，故对被告人李海滨所提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海滨所提没有人问自己扣押文物的来源，自己没有机会解释是否合法的辩解意见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滨在侦查机关供述青铜戈是2013年在三门峡古玩市场的一个地摊上买的，卖家不认识，两个陶罐、两件陶器是三、四年前在三门峡古玩市场的一个地摊上买的，也不认识卖家，且在2019年4月11日、2020年11月27日开庭审理时均就扣押文物的来源对被告人李海滨进行讯问，其供述是2002年或2003年从三门峡古玩市场购买的，没有相关的购买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收藏通过下列方式取得的文物：（一）依法继承或者接受赠与；（二）从文物商店购买；（三）从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购买；（四）公民个人合法所有的文物相互交换或者依法转让；（五）国家规定的其他合法方式。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收藏的前款文物可以依法流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买卖下列文物：（一）国有文物，但是国家允许的除外；（二）非国有馆藏珍贵文物；（三）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中的壁画、雕塑、建筑构件等，但是依法拆除的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中的壁画、雕塑、建筑构件等不属于本法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的应由文物收藏单位收藏的除外；（四）来源不符合本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文物。被告人李海滨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从非国家许可经营的文物商店购买来源不符合规定的文物，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滨该起犯罪事实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史运平所提席某某给了自己30万元，都给了李海滨，在侦查机关自己记不清数额，是民警提醒自己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席某某证实给了史运平30万元好处费，证人雷某某证实其不清楚好处费多少钱，是席某某给的，被告人李海滨供述席某某又给史运平拿了40万元现金，史运平给了自己30万元，他自留了10万元，后来史运平告诉自己买家之前已经给了他20万元，被告人史运平在侦查机关供述席某某给了自己和李海滨每人30万元好处费，但庭审中翻供。因此，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史运平获利30万元只有李海滨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史运平所提此节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晋天学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滨、史运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属坦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运平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获利情况、认罪态度等对三被告人进行量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滨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二、被告人史运平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晋天学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李海滨违法所得3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五、扣押的文物青铜戈一件，弦纹陶壶两件，三环钮陶盖鼎一件，兽柄陶盖壶一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玲人民陪审员 杨 强人民陪审员 张旭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