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建才，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学文化，系杭州友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2019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炳鑫，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统钮，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科储，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尚照，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928号起诉书、滨检刑变诉〔2020〕92号起诉书、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7日、同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8月28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出庭支持公诉。第一次开庭，被告人潘建才及其辩护人顾炳鑫、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汪泽琳、谢尚照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人潘建才及其辩护人顾炳鑫、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24日，陈某1（另案处理）成立杭州友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米公司”），开发“青蓝金服”Ｐ2Ｐ网贷平台，由陈某1负责平台前期开发和公司经营，温州日报报业集团以浙江科技新闻发展公司的名义入股并派胡某（另案处理）、郑某1参与运营管理。2017年6月，被告人潘建才在被告人周科储的介绍、撮合下，以上海世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名义收购友米公司，同年9月28日变更友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建才。“青蓝金服”平台发布企业借款标的，借款期限自1个月至6个月不等，年化收益率为6%至10%，以此吸引网上不特定投资人进行投资。 2017年7月起，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合谋，以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布企业借款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项目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用途。被告人潘建才以实控的上海绩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熙公司）、浙江合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祯文化）、中迪纸材科技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纸材）、温州市鼎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装饰）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444440888.53元；被告人周科储以实控的上海商广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商广）、杭州华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岗文化）、上海乾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森）、上海嘉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京）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242095070元。截至2018年12月28日，青蓝金服平台债权人共计5789人，购买理财产品充值总额为669259427.94元，提现金额613073591.74元，仍有870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中尚有本金待收回，待收本金为67227136.27元。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潘建才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周科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夏某、李某1、丁某、彭某、林某、何某1、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胡某、郑某1、黄某1、程某、曹某、张某、陈某2、赵某1、赵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股权代持协议、股权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固定资产盘点表、租费协议、联营合同、转账凭证、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股权转让合同、用款明细、银行流水、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专项审核报告、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潘建才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潘建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潘建才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潘建才在平台资金链断裂后，筹措资金3000余万元挽救平台，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予以适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科储辩称，1.其未与潘建才共谋通过平台非法集资；2.其通过“青蓝金服”平台吸收的资金实际为5000余万元；3.其不应对“青蓝金服”平台全部待收本金数额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周科储与潘建才合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青蓝金服”平台非实际投资人叶某1、梅某等人向周科储实际控制的上海商广、华岗文化、上海乾森、上海嘉京出借的款项共计24008656元，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畴，应在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减。周科储吸收的资金中，投资人待收本金数额不应等同于“青蓝金服”平台投资人的全部待收本金数额。3.若被告人周科储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则其有自首的情节，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陈某1（另案处理）成立友米公司，开发“青蓝金服”Ｐ2Ｐ网贷平台，由陈某1负责平台前期开发和公司经营，温州日报报业集团以浙江科技新闻发展公司的名义入股并派胡某（另案处理）、郑某1参与运营管理。2017年6月，被告人潘建才在被告人周科储的介绍、撮合下，以世贸公司名义收购友米公司，同年9月28日变更友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建才。“青蓝金服”平台发布企业借款标的，借款期限自1个月至6个月不等，年化收益率为6%至10%，以此吸引网上不特定投资人进行投资。 2017年7月起，被告人潘建才以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布企业借款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项目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用途。被告人周科储经与被告人潘建才共谋后亦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布企业借款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项目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用途。被告人潘建才以实控的绩熙公司、合祯文化、中迪纸材、鼎力装饰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444440888.53元；被告人周科储以实控的上海商广、华岗文化、上海乾森、上海嘉京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242095070元。 截至2018年12月28日，“青蓝金服”平台债权人共计5789人，购买理财产品充值总额为669,259,427.94元，仍有870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中尚有本金待收回，待收本金为67,227,136.27元。 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潘建才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周科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友米公司台式电脑主机27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2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U盾2个、U盘1个、录音笔1支、被告人潘建才的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周科储的华为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夏某、李某1、丁某、彭某、林某、何某1、朱某等80余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各被害人投资“青蓝金服”平台情况、损失情况。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胡某购买了其注册的实系空壳公司的友米公司用于开展Ｐ2Ｐ业务。友米公司的线上平台“青蓝金服”于2016年11月起正式上线运营。借款人通过平台发标，平台收取服务费。友米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2017年6月，世贸公司收购友米公司“青蓝金服”平台后，由潘建才管理友米公司。 3.证人胡某、郑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明友米公司自2016年始通过“青蓝金服”平台吸收资金。2017年六七月份，友米公司转让给世贸公司，2017年九月友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建才。友米公司转让后，郑某1继续参与友米公司运营管理情况。其中郑某1的证言还证明其支付了平台转让介绍费5万元给周科储。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均非世贸公司的员工。2017年，潘建才要购买“青蓝金服”平台，让其帮忙出面购买，其予同意，并在平台转让协议上签名，但其实际未出资，也未获任何好处。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陈某1委派其开发“青蓝金服”项目，后任友米公司技术副总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陈林海，实控人陈某1、胡某，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建才。 6.证人宛某、缪某、沃某、周某1、徐某、梅某、殷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均系友米公司员工，以及友米公司的运营情况、公司人员架构情况。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潘建才、赵林娟等人一起合作成立浙江合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挖比特币”生意。该公司由其持股50%，绩熙公司持股50%，但绩熙公司是主要出资方。绩熙公司出资1700万元，经浙江合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新疆合鑫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挖比特比币”矿场业务的场地租赁、购买设备等，该款来自于“青蓝金服”平台。2017年9月左右，其将其注册成立的合祯文化的Ｕ盾借给潘建才用于走账。 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其应潘建才的要求，挂名浙江丽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与潘建才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潘建才系浙江丽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帮潘建才代持该公司在友米公司的股份。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迪纸材实控人。2017年左右，潘建才让其提供企业一般户给他使用，其即将开户行为农业银行，户名为中迪纸材的一般户借给他使用。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汇款凭证、借款利息核算表、对账单、借据，证明其通过温州明锐进出口有限公司、温州乐创科技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从“青蓝金服”平台获款500万元，已还120万元，该款实系潘建才向其归还借款。其听潘建才讲“青蓝金服”平台是他的，其与李某3间是合作关系，潘建才主要是帮李某3找资金、找项目。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收款、还款明细，证明其向被告人潘建才借款共计3300万余元，其中通过平台借给其的款项共计2550万元，现还有约600万元未还。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明其系绩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潘建才向其借用公司账户用于走账，其将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上海银行账户借给潘建才使用。包括合祯文化、中迪纸材等6家公司的资金流入绩熙公司账户，流入资金约5600万元，绩熙公司与该6家公司无业务上的往来。同年9月，潘建才还提出使用绩熙公司账户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借钱，其答应后绩熙公司以借款人身份在该平台上借款3400万元，后其将上述资金转出至潘建才指定的账户。与潘建才有关的资金经绩熙公司账户流出的资金约1.05亿元。 1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赵某1的姐姐，2018年下半年，赵某1委托其在“青蓝金服”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说是帮潘建才的忙。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其注册成立上海嘉京，并将公司的网银、公章等交给被告人周科储，以及后来其将该公司转让给周科储的情况。 15.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免责承诺书，证明其于2017年下半年，将上海商广的网银Ｕ盾给被告人周科储使用，周科储签署了免责承诺书给其的情况。 16.证人詹某的证言及免责承诺书、股权代持协议，证明2015年10月，被告人周科储让其注册成立了华岗文化，是家空壳公司，其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周科储。又证明上海乾森的实际控制人系周科储。 17.证人戴某的证言及合作协议、合同、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证明其系上海谊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11月，被告人周科储通过华岗文化投资上海谊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有嘻哈演唱会项目共计520万元情况。 18.证人黄某2、周某3、邢某、郑某2、叶某3、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潘建才向浙江朴实亿庭酒店投资情况。被告人周科储向开火吧（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华力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情况；向温州极点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情况；通过华岗文化向浙江加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向ＲＯＣＫＷＥＡＲ服装品牌投资情况。 19.证人梅某、瞿某、郑某3、罗某、金某、叶某1、叶某4的证言及收标委托协议、买标降量协议书、资金明细、银行流水，证明潘建才、胡某让其等人帮忙用潘建才等人提供的资金去“青蓝金服”平台购买指定的标的情况。 20.证人周某4的证言及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证明其听说有家公司为被告人周科储借款作了担保，其即在周科储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该份由李某3签名的担保协议。又证明李某3出具了一份借款人为华岗文化、出借人、保证人均空白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授信额度及担保总额均为2000万元，借款利率为13%。 21.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友米公司、绩熙公司、中迪纸材、鼎力装饰、上海嘉京、上海乾森、上海商广等案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22.股权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胡某等人代表浙江科技新闻发展公司等与世贸公司就友米公司股权预转让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情况。 23.股权代持协议，证明潘建才与绩熙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由绩熙公司代潘建才持有中迪纸材60%股份、浙江合祯科技有限公司50%股份。 24.借款协议，证明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用案涉相关公司为借款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并与投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 25.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周科储加入了友米公司股东群；2018年3月13日，郑某1在群里讲“星彩与韩爵5月1日100万到期，今天下午3点左右务必还款。若不还款，用户投诉乃至挤兑，运营不负责，各位三思”，并＠潘建才、周科储、马易等人，周科储说“好的”。 26.银行查询材料、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查询绩熙公司、中迪纸材、上海乾森、潘建才、郑某1等案涉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户情况，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 27.第三方支付注册登记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友米公司“青蓝金服”平台在北京新浪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及交易流水情况。 28.协助冻结银行账户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案涉相关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情况。 29.财产查询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等人的财产进行查询情况。 30.阿里云人注册信息，证明友米公司“青蓝金服”平台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及镜像情况。 3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友米公司位于本区三花江虹创意园5幢209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情况，扣押友米公司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录音笔、风控资料、会计凭证、友米公司历年审计报告等；以及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手机情况。 32.接受证据清单、电脑主机、Ｕ盘，证明公安机关接受何某2提交的友米公司的台式电脑主机1台、Ｕ盘1个。 3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友米公司台式电脑、U盘、录音笔；对友米公司阿里云镜像文件；对潘建才、周科储等人的手机；友米公司的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提取电子数据。 34.审计报告，证明“青蓝金服”平台截至2018年12月28日，涉及债权人5789人，购买理财产品充值总额为669259427.94元，仍有870人在该平台尚有本金待收回，待收本金67227136.27元。潘建才利用其实控的企业吸收资金共计444440888.53元；周科储利用其实控的企业吸收资金242095070元。 3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友米公司新浪支付数据、阿里云平台后台数据、接受了何某2提交的平台数据等，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情况等。 36.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前科情况。 3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的身份情况。 38.抓获和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潘建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周科储经公安机关通知从江苏省盐城市赶往杭州市报到，途中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并移交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 39.被告人潘建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被告人周科储介绍，以世贸公司名义购买了友米公司（含“青蓝金服”平台）。其与周科储商量利用各自实控的公司通过“青蓝金服”平台吸收资金，用以支付平台转让费、品牌管理费、项目投资。协商过程中，周科储同意将他通过实控的公司在平台融资的钱大部分优先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故周科储吸收的资金中约2900万元转到了其私人账户，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 40.周科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9月，友米公司被收购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建才，友米公司的转让系经其介绍。后其又经潘建才等人同意，用上海商广、华岗文化、上海乾森、上海嘉京的名义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借钱5200余万元，自用约2000万元，借给“青蓝平台”实控人潘建才3200万元。出借给潘建才的资金，年化利率为其在平台上借钱的利率再上浮10%。其自用的约2000万元均用于项目投资，但项目均亏损。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所提周科储未与潘建才共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科储的供述及聊天记录，证实其以实控的公司名义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吸收资金，其中部分款项转账给潘建才，周科储对友米公司“青蓝金服”运营模式系知情；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审计报告，证实周科储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中有2500余万元转账给了潘建才，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潘建才的供述证实的其除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通过“青蓝金服”平台吸收资金外，还与周科储合谋用周科储实际控制的公司在“青蓝金服”平台吸收资金，周科储在平台所吸收资金大部分优先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周科储经与潘建才合谋后在“青蓝金服”平台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部分款项转交潘建才。关于被告人周科储所提其将吸收的资金转账给潘建才系向潘建才出借款项，并收取潘建才相应的高出其在平台融资利率10%的利息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潘建才系友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可以自行通过“青蓝金服”平台自行吸收资金，而无需通过周科储经“青蓝金服”平台融资，并额外支付利息，故该辩解与常情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所提周科储未与潘建才合谋用周科储实际控制的公司在“青蓝金服”平台吸收资金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所提周科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意见，经查，经审计部门依程序进行补充审计后，由潘建才等人安排的“买标人”经“青蓝金服”平台向被告人周科储实际控制的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已从被告人周科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辩护人要求部分数额不应计入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本金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周科储应对其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所致未兑付本金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科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余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建才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潘建才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潘建才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周科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科储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建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周科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友米公司台式电脑主机27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2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U盾2个、U盘1个、录音笔1支、被告人潘建才的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周科储的华为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均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四、责令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在参与犯罪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来兴毅 人民陪审员  傅幼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