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990号 原告：Ｓ，女，201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阿根廷国籍，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林某，男，201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原告法定代理人：严某（系上述二原告母亲），199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严朱宋，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 法定代表人：严宝兴，主任。 被告：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镇江阴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81003685682Q。 法定代表人：陈小辉，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代，福清市海口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Ｓ、林某、严朱宋与被告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阴镇田头村委会”）、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阴镇政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Ｓ、林某、严朱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被告江阴镇田头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严宝兴，被告江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Ｓ、林某、严朱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0399.17的50%即765199.6元，分别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919.17元、丧葬费7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10000元；2.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事故经过：2019年10月12日凌晨，死者林某1喝酒后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车经江阴镇田头村村东西浦河道路段，因遇到河道路段进行清淤工程施工，但未对施工现场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导致车辆因路面狭窄不平整且路灯昏暗失控侧翻，掉进近2米深的河里，林某1亲属将其从河里打捞起来时已经死亡。对此事故，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501811201900003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1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原告申请复核，提出事故路段为土路，并非交通事故定义上的道路，不构成交通事故，但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予以维持原认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二、过错责任：1、事故路段工程施工未设置警示标志且路况昏暗是造成林某1死亡的重要原因。林某1喝酒后驾驶车辆固然存在过错，应当对其自身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会及江阴镇政府在河道路段清淤，在进行清淤工程时，并未在河段路段的位置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提醒过往民众路段正施工，路面已遭毁损，比之前更加狭窄。并且，因实施清淤工程，河道里的石头泥沙均堆积在河道边，林某1翻车头部撞击到河道堆积的坚硬石头泥沙导致死亡。河道路段的位置仅有一盏路灯，照明度严重不足，无法清晰照明河道路段的情况，亦导致林某1的死亡。2、事故路段工程施工与路面落差畸高1.9米十分危险，却未设置警示标志。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道路情况，路段由水泥路变不规则土路，由宽变窄，最窄处宽度为2Ｍ，该河道路段的河面与路面落差1.9米，若未成年人和身高较矮的成年人跌落，后果根本不堪设想。但在如此危险的困境里，江阴田头村委会及江阴镇政府毫无作为，不设置任何警示标志，置村里人的生命于不顾。3、事故路段车辆来往众多，事故发生未设置警示标志。因本次事故已经被认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说明事故路段完全可通行。河道路段虽不是唯一可通行的道路，却是江阴镇通往各村的捷径，回家时间可大大缩短。众多的外来务工人员和村民驾驶电动车，甚至三轮汽油车辆、四轮电动车，每日畅通无阻地在该路段行驶，即使是夜晚，视线不佳，仍有电动车辆在破败不堪极其危险的河道路段前行。三、本次事故给死者家庭带来巨大的创伤。严某与林某1系夫妻关系，女孩Ｓ年仅2岁，男孩林某出生时，林某1已经不在人世。严朱宋为林某1的母亲，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林某1的父亲于2019年3月3日在阿根廷遭受不明人员枪击死亡。现因江阴田头村委会、江阴镇政府实施的清淤工程，让这家雪上加霜。事发至今，林某1家属多次前往江阴田头村委会寻求帮助，但田头村委会置之不理，称清淤工程是由江阴镇政府实施的与其无关。并且，江阴田头村委会、江阴镇政府未公示有关清淤工程的审批文件，该清淤工程是否合法仍为未知数。综上，林某1作为成年人，未充分考虑喝酒后驾驶车辆的危险性，应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江阴镇田头村委会、江阴镇政府作为河道路段建设和管理单位，在施工中未对施工路段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50%的责任，应对Ｓ、林某、严朱宋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维护三原告合法权益。 江阴镇政府辩称：一、三原告请求江阴镇政府赔偿受害者林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请求赔偿的理由是二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江阴镇政府不具备“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其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江阴镇政府不符合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2、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对人受到人身损害；3、受害人的人身损害事实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4、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的行为人具有过错。现一一分析，第一、江阴镇政府没有实施任何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假设江阴镇政府实施清淤，地，地点也是在河道里林某1死亡无关，林某1不可能在河道里开车或行走；第二、本案之中江阴镇政府不存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也因此不存在有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对人，这个客体不存在；3、林某1死亡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之间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林某1死亡的真正原因是喝醉了酒，驾驶车辆冲入河道而死亡，系交通事故，福清市交通警察已经做出规范的评判与认定，所以与江阴镇政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四、被告江阴镇政府并不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的行为人，即江阴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也因此没有负有保障义务，所以不存在过错，所有的过程是林某1本身自己造成的，从双方提供的照片对比上可以看出，另一个被告江阴田头村委会，仅仅将事故桥面的青草剔除掉，这不是造成林某1死亡过程的过错原因，恰恰相反，这种作为是有利于行人与车辆行驶人的通行，这不是过错，是向好的方面发展的步骤，不是原告找理由的借口，如果这样，将不利于当今政府一再强调的要推进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总要求，法庭应该不予支持。二、原告方不断强调林某1死亡是两被告有过错造成的，江阴镇政府认为这是原告方事实上的认识错误。首先，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江阴镇政府已经在施工的证据（其实死者死亡之前河道只清淤未施工），更没有提供江阴田头村委会在桥面施工的证据，交警也没有证明江阴镇政府在桥面施工（村委真正在桥面施工也是在死者死亡之后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田头村委仅仅做了施工之前的前期除草工作，因此原告方认为江阴镇政府施工造成林某1死亡不是事实，是谎言。2、原告方声称施工路段未放置警示标志，江阴镇政府就有过错的观点也是不成立的，桥面（桥面建设是村委做的与江阴镇政府无关）未施工，没有必要叫村委放置警示标志。江阴镇政府清淤工作也是前期工作，而且在河道里，不影响死者通行的便利性与畅通性，双方之间没有关联性。3、在农村河道边没有施工路段要村委或镇政府点灯照明与放置警示标志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农村有大量河流为农业灌溉之用，几百亩甚至几千亩，中国国家的现状没有经济能力为路口点灯，为河道放警示标志，而且都是小河，如果这样是在浪费国家有限资源，同时也不符合生活之中的常情常理，如果按照原告方要求，是否在农村的马路上都要放置“马路危险，行人与车辆小心行走与通行”的标志呢？4、林某1出事的这条机耕路在几十年来有多少人员来来往往的通过，而且其现状一直没有大的改变，这是临近几个村庄村民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无需设置警示标志，根据法律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予以证明。5、死者真正回家的大道不是这条事故发生的机耕路，死者为了方便，抄近路回家，而且喝醉酒，在路转弯时，而他的人与车不转弯，因此直接掉进河道里去了，因此死者不该走这条路，其死亡与村委、镇政府也无关。三、反驳一下原告方的观点：原告方认为路面发生变化是施工造成的，江阴镇政府认为是原告方故意取舍证据的技巧，法庭应该不予采信，因为江阴镇政府已经向交警调取了证据并提交给法庭，来证实了死者死亡时的事发路面状况以及死亡之前的路面状况的对比图，充分佐证了该路段与桥面没有发生变化，而原告方提供的路面证据是林某1死亡后，江阴田头村委会建设桥面的实际情况，原告方故意用于混肴视听。综上所述：江阴镇政府不是赔偿死者人身损害的适格主体，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江阴镇政府有事实上与法律上的过错责任。林某1死亡是自己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喝醉酒后，不慎将车开到河道里造成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与江阴镇政府也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对江阴镇政府的起诉，维护被告江阴镇政府的合法权益。 江阴镇田头村委会辩称：发生事故的道路历史很久，几十年都是没有改变，事实内容与江阴镇政府答辩的内容一样，对此事故江阴镇田头村委会没有责任，要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2日00时53分，林某1醉酒后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车，从赤厝村往下堡村方向行驶至田头村村东西浦河道路段时驶出路外坠入河中，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林某1当场死亡的损害结果。对林某1死亡事故，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11201900003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道路路况为：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东西浦河道路段，南北走向，北往赤厝方向，南往下堡村方向，机非混合通行，水泥路面宽300cm，由北向南路面由水泥路变不规则土路，由宽变窄，最窄处宽度为200cm，两侧是河道，河堤宽250cm，河面与路面落差190cm，干燥。对道路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中体现：“现场可见无牌电动二轮车制动痕迹，长度为80cm”。责任认定：林某1负本次道路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以事故路段为土路并非交通事故定义上的道路，不构成交通事故为由申请复核。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方司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尸表检验体现，死者林某1头面颈部见散在点片状挫擦伤，躯干部、四肢部均出现多处挫擦伤，鉴定意见为林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2019年9月，江阴镇政府在本案事故发生地段进行清淤，并雇佣清淤工程队，在河道清淤过程中，把河道桥面路沿的清草剔除。该项清淤工程前期江阴镇政府以工程量较小为由，未进行招投标工作。后因清淤工程超过预算，江阴镇政府才进行招投标并补办手续。在清淤除草过程至林某1死亡事故发生期间，在事发路段均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 再查：Ｓ和林某系死者林某1的女儿和儿子，严朱宋系死者林某1母亲。Ｓ于2017年11月8日在阿根廷出生，林某于2019年12月27日出生，现二人均在××镇××村生活。严朱宋于1962年11月14日出生。死者林某1身前户口所在地在福清市××镇××村，无固定职业。死者林某1的配偶严某因无法向本院提供其结婚证及其它婚姻关系证明，故其自愿放弃本案的诉求。 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及认定： 一、关于发生本案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问题 1、田头村民委员会的责任。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款规定“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路”，该事故发生地段××村，平时有人员和车辆来往，故涉案道路应属村级道路；该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城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可以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根据《福建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本省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的规划、建设、养护和管理，适用本办法农村公路包括县道、乡道、村道。”该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在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乡（镇）人民政府指导帮助下，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建设村道，并做好日常养护的组织实施工作。”该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村公路应当结合当地农村经济社会发展和交通量预测，合理确定建设标准。充分利用旧路资源，提高路面技术等级，保证通车能力。农村公路应当完善防护、排水、安全设施和标志、标线。有条件的应当设立客运停靠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故田头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路段的养护的责任主体，在本起事故发生路段最窄处宽度为200ｃｍ，两侧是河道，河堤宽250ｃｍ，河面与路面落差190ｃｍ且有一定的转弯弧度的道路，应该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但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会未尽职责疏于管理。如果江阴镇田头村委会有设置警告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能对酒后驾驶的林某1起到警醒提示作用，而避免冲进河道，故江阴镇田头村委会对本案事故存在一定的关系，对死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2、关于江阴镇政府的责任。江阴镇政府在事故发生路段清淤除草，本是为了美化乡村环境，其出发点是好的，应予肯定。但是，江阴镇政府在组织清淤过程中把河道路段两边的清草剔除掉后，改变了道路的原状，造成路界边沿模糊。在农村生活的村民大都了解农村道路边沿的青草大都是路的边沿，且青草颜色较深形成天然分界线易于辨认。被告江阴镇政府理应知悉在涉案事故发生地段仅有较远处的一盏路灯，桥面光线昏暗。在此情况下，清草剔除后夜晚难以辨认道路边沿，却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对林某1进行路况判断造成一定的影响，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可见得，林某1开着二轮摩托车路过事发地段时“制动痕迹长达80cm”，若该事故路段青草剔除掉后设有明显的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林某1就有可能及时发现二轮已开至路沿，可尽早刹车；或者有安全防护设施，有可能避免掉入河道而发生死亡的后果。故江阴镇政府与本起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本起死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 3、关于林某1的责任。根据交通责任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林某1醉酒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致本事故发生，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死者林某1醉酒驾驶二轮机动车，冲入河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本案事故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责任。 二、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 根据福清市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显示，福清市××镇××村属城镇居民，有关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依我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的6个月总额计算，即为42187元，各原告请求赔偿76060元，故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我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者未满60岁，应以20年计算，各原告请求8424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林某1生育二个子女，在2019年事故发生时，林某1的长女Ｓ为2岁，长子林某刚出生，林某1的母亲严朱宋未满60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三原告请求赔偿扶养费50191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三原告请求因处理事故花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二被告应予赔偿10000元。本院认为，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项损失有10000元。本院鉴于三原告确实存在交通费的情况，酌情确定予以赔偿2000元。综上，三原告以上四项损失共计138852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1因交通事故致坠入河道死亡，各三原告遭受了重大的精神伤害，但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各方过错程度与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三原告系死者林某1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因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侵害或造成他人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应承担法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原因，分析三者的行为对损害结果应负的责任，结合整个案情综合评判，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会和江阴镇政府应就其责任行为各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1388526的5%的赔偿责任，另应各承担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5000元，即二被告共计赔偿三原告各6992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Ｓ、林某、严朱宋各项损失计74426.3元； 二、被告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Ｓ、林某、严朱宋各项损失计74426.3元； 三、驳回原告Ｓ、林某、严朱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452元，由Ｓ、林某、严朱宋负担10306.8元，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负担572.6元，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572.6元。未交诉讼费的当事人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Ｓ在三十日内，林某、严朱宋、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民委员、福清市江阴镇人民政府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艳娟 人民陪审员  许华英 人民陪审员  林典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陈丽群 附注：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三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