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8140号原告：殷星，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海欧，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原庆，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殷慧，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顺河镇三合村前殷组147号，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盛世豪庭一号楼一单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生，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殷星与被告蒋海欧、原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殷星的诉讼请求。”原告殷星不服本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沪01民终89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殷星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沪民申1015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原一、二审以不能证明借贷合意为由驳回原告殷星诉请，现原告殷星提供借条，真实性得到被告蒋海欧认可，且被告蒋海欧进一步举证称其有还款及其他经济往来作为抗辩。故可认定原审对原告殷星与被告蒋海欧、原庆转账事实及借贷合意认定不清，所作判决不当，应当发回重审，并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沪01民再10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沪01民终8983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为查明本案的事实，经被告蒋海欧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殷慧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6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被告蒋海欧、原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第三人殷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币种下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均以2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蒋海欧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蒋海欧因需要分别于2010年6月11日、11月1日、11月2日向原告借款12万元、88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后一年还清。其中，原告于2010年6月11日汇入被告蒋海欧银行账户12万元；2010年11月1日汇入被告蒋海欧账户88万元；2010年11月2日应被告蒋海欧要求汇入被告原庆银行账户100万元。然而，到期后被告蒋海欧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归还。系争债务系两被告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为两被告之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经催讨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蒋海欧辩称，其与原告殷星间无借贷合意。首先，200万元并非小数额，借款后不写借条不符合常理，且就借条而言原告在2017年诉讼中与本次诉讼说法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第二，系争200万元款项来源为原告父亲殷东生，2010年原告殷星无支付能力。第三，被告蒋海欧收到过系争款项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经殷东生指示用于应酬，未使用的50万元已于2010年11月19日转账于原告殷星。另100万元是经殷东生指示被告蒋海欧经手通过被告原庆账户用于投资的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第四，原告提供的所谓“借条”形成是被告蒋海欧为支持原告自由恋爱而表达的经济支持，双方关系亲密，虽写借条，但并非借贷。第五，退一步讲原告提供的借条也仅涉及100万元，即使认定借贷也仅限于100万元，并非200万元。且原告提供2016年录音中所提到的钱未明确是何款项，无论是何案由均已过诉讼时效。第六，原告申请的两位证人与原告父亲殷东生存在利害关系，且两人陈述存在矛盾。即使认定“借条”项下的100万元，也应当扣除被告蒋海欧过户给第三人殷慧的市场价值70万元的房屋价款。当时各方达成一致，系争房屋由原告殷星指示过户给第三人殷慧，以终结被告蒋海欧与原告殷星、殷东生、第三人殷慧等的纠葛。故双方间无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殷星的诉讼请求。被告原庆辩称，本案系争的100万元只是借其账户为之，被告原庆与原告殷星并不相识，没有与原告形成借贷合意的可能，也对借贷事宜完全不知。另外，被告蒋海欧认可系争200万元资金流向和殷东生、原告殷星有关，与被告原庆无关。而原告殷星也认可该笔款项与被告蒋海欧有关，与被告原庆无关，故不认可系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蒋海欧。第三人殷慧述称，被告蒋海欧称其名下房屋过户至第三人殷慧名下系受原告殷星指示，并非事实。因被告蒋海欧欠蒋1款项，系争房屋是被告蒋海欧抵债给案外人蒋1的。而蒋1又折价60万元，将系争房屋抵债给第三人殷慧。该节事实，被告蒋海欧在2015年9月13日晚给殷东生的电话中亦予以确认，被告蒋海欧还表示欠原告殷星的款项慢慢归还。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电汇凭证一组3份，证明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系争款项200万元，原告已实际履行交付义务。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三笔款项并非借款，真实用途分别是：12万元及88万元为接待殷东生朋友所用，其中余款50万已通过银行汇款于原告殷星。之后的100万元系被告蒋海欧和殷东生共同投资松江房产项目所用，因两人均不在上海，故借用被告原庆的账户为之。所有往来款项真正支配者均是殷东生，与被告原庆无关，被告原庆与原告并不相识。第三人殷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电汇凭证由银行盖章出具，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蒋海欧确认收到过系争款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被告蒋海欧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借条1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被告原庆经手的100万元因双方关系亲密，故未打借条。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条形成是被告蒋海欧为支持原告殷星婚姻自由而提前赠与的项目可期待利润，双方间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殷慧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系争借条形成于2012年1月19日，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借条载明“借到殷星100万元整”，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双方间尚有系争款项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结合被告蒋海欧曾以“还款”等备注汇款于原告殷星，可认定系被告蒋海欧归还借款之意思表示，该证据可证明双方曾达成借款合意并完成款项交付，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与被告蒋海欧的通话录音及相应文字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蒋海欧催讨借款，被告蒋海欧亦一直予以认可。通话内容反映出双方关系亲密，借条后补及100万元借款无借条符合常理。双方间无其他经济往来。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话内容反映的经济往来并不明确指向原、被告间的系争款项。第三人殷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既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双方间除系争款项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可认定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的即为系争款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殷东生与被告蒋海欧2015年9月13日、10月23日手机短信记录一组，证明被告蒋海欧以短信形式向殷东生明确表示愿意归还借原告殷星之款项，且被告所述以房抵债是为归还所欠蒋1之款。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关系亲密，以上证据无法印证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涉案房产确实过户给了第三人殷慧。第三人殷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两被告予以认可，如依被告蒋海欧所述否认借贷事实，又承认曾依原告殷星指示将涉案房屋过户于第三人殷慧还款，前后陈述相悖。相较被告之辩称意见，原告方的该组证据应予以采信。5、原告殷星提供的2011年银行转账明细一组，证明2011年被告辩称所归还50万元的时间段，原告未收到过该笔款项。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并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蒋海欧于2010年11月19日向原告殷星汇款50万元事实，银行出具至转账明细可予确认，现无该50万元回退的证据，原告无法否定被告蒋海欧向原告殷星汇款50万元之事实，可认定原告殷星已收到该50万元。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殷星申请证人顾某某、蒋1出庭作证。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内容为：其原系殷东生司机，两三年前已离职。2013年春节，蒋1邀请被告蒋海欧和原告吃饭，其在场。当时原告殷星问被告蒋海欧：“我的钱怎么办？”被告蒋海欧表示先归还蒋1的借款，再归还原告殷星的钱，当时没说具体金额。2013年下半年，由证人开车，原告殷星又至被告蒋海欧家催钱，其曾询问款项的具体金额，原告殷星表示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4年、2015年下半年，原告殷星均去被告蒋海欧家催讨过借款。其余情况证人不清楚。证人蒋1的证言内容为：其与原告殷星、殷东生及被告蒋海欧均是朋友关系，比较熟悉。2010年原告殷星向被告蒋海欧出借款项200万元，有无借条不知情。原告殷星曾向被告蒋海欧催款，被告蒋海欧承认借款，但之后未归还。原告殷星曾和被告蒋海欧商谈过还款事宜，并提到200万元款项，证人在场，故知悉借款事宜。此外，2012年被告蒋海欧向证人借款300万元，直到2016年才还清。300万元还款并非全部是现金，2015年被告蒋海欧转账归还200万元，同年10月被告蒋海欧又以涉案房屋抵债60万元，是证人与被告蒋海欧、原庆一起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的过户手续。因证人于2014年曾向第三人殷慧借款100万元，经证人要求，将系争房屋作价60万元过户至第三人殷慧名下。之后，被告蒋海欧又将剩余借款40万元陆续归还证人。被告蒋海欧、原庆对上述两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殷星及第三人殷慧对两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顾某某曾系原告父亲的司机，现已离职数年，证人蒋1与原、被告均为朋友关系。根据两位证人的证言，结合本案的借条等其他证据，能印证被告蒋海欧借款及原告催讨之事实，对于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陈述之以房抵债事实，因涉及证人、被告蒋海欧及第三人殷慧间的权义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7、被告蒋海欧、原庆提供的工商银行业务委托单、工商银行流水凭证、工行个人业务凭证一组，证明2010年11月19日由被告蒋海欧向原告殷星汇款50万元，该款系接待殷东生朋友未用完部分。原告殷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过该笔款项。第三人殷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本院认为，因原告殷星及第三人殷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8、被告蒋海欧、原庆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淮安市淮安区盛世豪庭4号楼2单元1602室房屋买卖协议、产权证书一组，证明经原告殷星指示，两被告已将系争房屋抵债于第三人殷慧，双方认可的金额为65-70万元，应在系争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告殷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房屋交易是被告蒋海欧归还蒋1借款，和本案系争借款无关。第三人殷慧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涉及两被告婚姻关系的证据可印证被告蒋海欧与被告原庆离婚时间为2015年6月8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及系争房屋的权利证书及买卖协议，本院认为，若如被告所述该房产买卖是为以房抵债，可视为对系争债务存在的认可，与前述“还款”行为具有一贯性，但其在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时，交易相对人为两被告与第三人殷慧，若为还款，则合同中未载明“经殷星指示”“抵扣债款”等相关字眼与常理不符，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印证被告蒋海欧以房抵债之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9、第三人殷慧提供的房产买卖协议、被告蒋海欧2015年9月13日发给殷东生的短信截图一组，证明系争房屋系被告蒋海欧抵债于蒋1，蒋1又抵债于第三人殷慧。原告殷星对短信截图无异议，但表示对房产买卖协议不知情。被告蒋海欧、原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系争房屋买卖双方形式上看是第三人和两被告，实质上是以房抵债行为，目的是为了结被告蒋海欧与原告殷星、殷东生间的所有经济往来。被告蒋海欧和蒋1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了结，没有以房抵债的必要。本院认为，第三人殷慧提供的短信截图，已由原告殷星提供并出示，本院业已作出认定。对于房产买卖协议，因涉及第三人殷慧、被告蒋海欧及证人蒋1间的权义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蒋海欧与被告原庆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原告殷星与第三人殷慧系姐妹关系，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生系二人父亲。2010年6月11日，原告殷星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蒋海欧银行账户12万元；2010年11月1日，原告殷星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蒋海欧银行账户88万元；2010年11月2日，原告殷星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原庆银行账户100万元。被告蒋海欧曾于2010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殷星50万元，银行业务委托书用途注明为还款。2012年1月19日被告蒋海欧向原告殷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殷星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原告曾于其后至2016年数次通过电话、信息等形式催讨欠款，被告蒋海欧予以认可其中所涉及“欠款”，后并未归还。被告蒋海欧曾确认2016年会归还殷星钱款。2015年间被告蒋海欧曾在短信中表示以房清偿所欠证人蒋1的部分债务6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争议焦点主要有四，即原告与两被告借贷合意是否形成；若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如何认定；本案系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系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原庆是否需要承担还款义务。首先，原告殷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两被告分别汇款，共计200万元，被告蒋海欧确认收到此款。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50万元，备注用途为“还款”，并于其后补充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被告的手机短信及相关证人证言，可认定原告催款及被告愿意还款之事实，以上均能证实双方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而被告蒋海欧主张的为接待殷东生朋友所用款项、投资房产项目受款及为支持原告殷星自由恋爱出具借条等，均依据不足。故本院确认双方间达成借贷合意。第二，关于本案借贷金额的认定。鉴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00万元又能确认。被告蒋海欧转账还款50万元后，出具借到原告100万元的借条，可认定系被告蒋海欧以借条形式确认向原告殷星借款的事实。但其对借款金额100万元的确认，系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将借款金额确定为100万元。若以系争借条所涉100万元确定借贷金额，在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前提下，依被告之抗辩主张，通过转账还款50万元及以房抵债70万元已然超出借条所涉的借贷金额，不符合常理，且双方均陈述除200万元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告方陈述更为可信，本院认定双方间借贷金额为200万元。第三，关于两被告抗辩主张的本案系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之问题。基于双方审理中均确认原告殷星与被告蒋海欧除系争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原庆甚至表示并不认识原告殷星，故自收到款项后至2016年期间，原告殷星向被告蒋海欧就双方提及的“欠款”进行多次，多种形式的催讨，本院认为均可视为对本案系争款项的催讨。本院原审案件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可见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第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均发生在被告蒋海欧与被告原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条虽只有被告蒋海欧签字，但两被告各收到部分款项，且双方于借款发生近5年后才登记离婚，被告蒋海欧、原庆也当庭表示款项均用于生意运作，应属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本案系争借款中转账至被告原庆账户的100万元并非小额转款，被告原庆主张不知该笔款项实不符合常理，且原告亦曾多次至其居所催讨借款，被告理应知晓借款事宜，上述可推断出两被告为共同负债行为，故本院认定系争200万元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殷星与被告蒋海欧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告殷星已交付款项200万元，被告蒋海欧在收到借款200万元之后仅归还50万元，余款150万元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系争债务属两被告之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的民事责任。系争债务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并未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权利。现原告殷星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主张以涉案房屋抵债之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殷慧，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本院计算，原告殷星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均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其中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金计算标准应扣除被告蒋海欧已归还的50万元，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起始日期应从本院原审立案之日(即2017年4月17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海欧、原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殷星借款1,500,000元；二、被告蒋海欧、原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殷星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及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殷星负担5,700元，被告蒋海欧、原庆共同负担17,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宇翔审 判 员  金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毅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 程书 记 员  杨 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