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024民初1384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淑霞，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原告（反诉被告）：于洪刚，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巩留县东买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巩留县李维军种子经销部，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经营者：李伟军，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法定代表人：朱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旭祯，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九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法定代表人：李庭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远，该公司经理。被告：新疆金域润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法定代表人：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淑霞、于洪刚与被告巩留县李维军种子经销部（以下简称李维军经销部）、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农润公司）、新疆九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玉公司）、新疆金域润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新402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原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及被告九玉公司、金域公司不服本院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新40民终153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农润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向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被告李维军经销部的经营者李伟军、农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旭祯、九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远、金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农润公司履行赔付承诺书的义务，支付原告张淑霞赔偿款17,415元、于洪刚13,935.5元；2、涉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张淑霞、于洪刚从被告李维军经销部购买了品种为“永玉3号”的玉米种子，分别在各自的土地中耕种，耕种面积共计44.08亩。玉米在生长阶段，巩留县农业局得到举报，怀疑是转基因玉米，不能耕种。委托相关部门鉴定，认定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出售给原告的玉米种子是转基因玉米，经司法部门取证后，原告种植的“永玉3号”玉米于2018年7月全部铲除，给原告张淑霞、于洪刚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此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李维军经销部认为该玉米种是从被告农润公司购买，被告农润公司认为该玉米种是从被告九玉公司和被告金域公司进货，四被告相互推诿。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公正裁决。李维军经销部辩称，被告李维军经销部销售的种子是被告农润公司提供的，被告李维军经销部是被告农润公司的销售网点。被告农润公司向被告李维军经销部提供的种子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经过备案后在进行销售的，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并不知道该种子是转基因玉米种。当时巩留县种子管理站称，该种子是经过备案的，可以放心售卖。被告李维军经销部的经营行为是合法的。农润公司辩称，1、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农润公司履行赔付承诺。首先该承诺系被告农润公司单方向巩留县农业局做出的，并非向是十八户农民做出，更不是双方在农业局的见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其次此赔付承诺不是合同，被告农润公司做出承诺的行为属于单方法律行为，双方并未产生合同关系，也从未达成合议，单方法律行为仅以单方意思表示即可成立生效，无需他人同意，所以也可依据单方意思表示随时变更或撤销，被告农润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赔偿；最后此赔付承诺是被告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做出，意思表示不真实，恳请法庭传唤有关见证人到庭说明情况查明事实，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农润公司履行承诺；2、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起诉生产者，也可以起诉销售者，被告农润公司从未与原告订立过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涉案纠纷的销售者。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农润公司属于涉案纠纷的供货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被告农润公司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销售者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农润公司追偿，原告无权仅要求不是销售者的被告农润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农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涉案种子属不属于假种子，是不是转基因种子被告农润公司在购销过程中均不知情，且为善意，在本案中也是受害方，处于负责任的态度和化解矛盾的初心，向巩留县农业局先行垫付20万元赔偿款，但这不意味被告农润公司有义务进行赔偿。九玉公司辩称，1、原告张淑霞、于洪刚使用的玉米种是否是被告九玉公司所经营的，被告九玉公司不清楚也不认可；2、关于相关的处罚行为还有种子的种植情况、农户的损失情况被告九玉公司均不知情，也不认可。金域公司辩称，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要求被告金域公司承担责任，但被告金域公司认为本案的发生，与被告金域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愿意积极参加诉讼。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但原告并非消费者，种子也并非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产品，按照产品质量法第一条的规定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权益。如原告所诉的事实属实，双方的纠纷并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刑事案件。被告金域公司从来没有生产过转基因种子，其所销售给被告农润公司的种子均是合法合格的杂交种子。原告从李维军经销部购置的该批种子为何被鉴定为转基因玉米是否是种子的原因，是否是被告金域公司所生产和销售的无法确定。在田间鉴定时应该通知被告金域公司到场参与，而事情发生后并未通知被告金域公司。另外，巩留县农业局在办案过程中无权要求原告将所种玉米铲除。被告金域公司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予以处理。被告农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归还收到的反诉原告为产品责任纠纷而垫付的赔偿款：张淑霞返还12,585元、于洪刚返还9450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的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反诉人从被告李维军经销部购买了“永玉3号”玉米种子，经鉴定为转基因玉米，涉案种子的销售者为李维军经销部，生产者为被告九玉公司和被告金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被反诉人有权起诉销售者或生产者赔偿损失，而反诉人仅为涉案玉米种子的供货者，无法定义务对被反诉人进行赔偿。反诉人出于善意先行垫付了部分赔偿款。现已查明涉案玉米种子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反诉被告应向其索赔。故原告要求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垫付的赔偿款。针对农润公司的反诉，张淑霞、于洪刚辩称，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2月11日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出具了赔付承诺书，反诉人自愿给被反诉人赔付因转基因玉米种子造成的损失，该赔付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反诉人出具赔付承诺书后，给被反诉人支付了部分赔偿款，该承诺书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希望法院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针对农润公司的反诉，李维军经销部述称，应当按照赔偿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因为该协议是被告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针对农润公司的反诉，九玉公司述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赔偿协议被告九玉公司从不知情，是否是自愿达成还是串通搞虚假诉讼被告九玉公司亦不知情。在原审案件中被反诉人未说明有该赔偿协议的存在。因此被告九玉公司对被告农润公司的反诉不发表意见。针对农润公司的反诉，金域公司述称，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由合议庭考虑。被告金域公司认为被告农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属单方法律行为，可以单方撤销。另外该承诺书内容不公平，该承诺书基于损失鉴定而产生的，而损失鉴定的内容包含未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合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维军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玉米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农润公司出具的赔偿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继续履行；3、因玉米种子质量问题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四被告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4、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是否应当退还被告农润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维军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玉米种子是转基因玉米；2、司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张淑霞、于洪刚种植玉米的损失情况；3、玉米用地测量技术说明、综合农场玉米面积示意图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受损玉米的种植面积及被铲除的事实；4、巩留县综合农场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原告种植的玉米是转基因玉米及证明原告种植玉米已按要求铲除的事实；5、巩留县公安局对被告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小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农润公司认可给李维军经销部销售“永玉3号”玉米种，同时证明巩留县公安局已告知被告农润公司“永玉3号”玉米种是转基因玉米；6、被告农润公司出具的赔付承诺书、赔付资金发放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农润公司对原告在内的十八户农户出具了赔付承诺书，同时约定了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上述证据经质证，四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可。被告农润公司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拟证事实；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4、5及证据6中的赔付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6中的赔付资金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九玉公司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1、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金域公司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提供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李维军经销部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被告李维军经销部与被告农润公司签订的购永玉3号协议、被告农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李维军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玉米种是从被告农润公司进货。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及被告农润公司、九玉公司、金域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张淑霞、于洪刚，被告农润公司对被告李维军经销部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被告九玉公司、被告金域公司对被告李维军经销部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农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农作物种子代销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农润公司经过被告九玉公司授权，有权在伊犁地区销售“永玉3号”玉米种子，属合法销售；2、种子购销合同书、昌吉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农润公司与被告金域公司签订合同进购种子，被告农润公司不是种子的生产者；同时证明被告农润公司进购种子是被告九玉公司所有的，由被告九玉公司发货给被告农润公司；3、赔付承诺书、巩留县农业局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承诺书是被告农润公司单方作出的，其有权单方变更或撤销；同时证明被告农润公司向巩留县农业局支付20万元赔偿款，被告农润公司既非生产者，亦非销售者，被告农润公司有权就该款要求对方返还。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及被告李维军经销部、九玉公司、金域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农润公司的举证目的。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农润公司拟证明其无责任的证明目的。被告九玉公司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金域公司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九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九玉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九玉公司对“永玉3号”玉米种有合法的经营权，同时证明“永玉3号”是非转基因玉米种；2、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九玉公司的“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加工、销售已承包给被告金域公司。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及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农润公司、金域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对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农润公司、金域公司对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对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农润公司、金域公司对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金域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1、3、4、5、6，被告李维军经销部提供证据，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1及证据2中的种子购销合同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2，认为土地承包费、保险费、铲除费用应当为农户已支出费用，不应计算至预期投入内，因此本院对该鉴定结论认定的前期投入和预期投入部分不予认可。本院对农润公司提供证据2中的昌吉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证明认为，昌吉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该份证明的目的主要为了向伊宁市植保植检站说明不能开具检疫证书的原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农润公司提供证据3，被告九玉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九玉公司提供证据2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内容又未得到合同相对方的被告金域公司认可，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但根据农润公司提供的种子购销合同书和被告金域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在原审【（2019）新4024民初258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的自认，能够确认金域公司是“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者，并销售给被告农润公司。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原告张淑霞、于洪刚从被告李维军经销部购买了品牌为“永玉3号”的玉米种子分别耕种在自己的耕地中。2018年7月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对包括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内的十八户农民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了抽样，并委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所抽样品的转基因特定特性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判断被检测样品为转基因阳性样品。后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所种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了铲除。经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委托北京时代华扬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内的，种植“永玉3号”玉米的十八户农民的种植面积进行了测量，十八户农民种植总面积为464.67亩。原告张淑霞的种植面积为25.17亩、原告于洪刚的种植面积18.92亩。另查明，被告李维军经销部销售的“永玉3号”的玉米种子是其于2018年春季从被告农润公司进货。被告农润公司与被告金域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种子购销合同书》，后被告农润公司从被告金域公司进购了“永玉3号”玉米种，并经被告九玉公司授权取得了“永玉3号”玉米种在伊犁地区2018年的代销权。该“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者是被告金域公司。被告农润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出具赔付承诺书，认可包括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内的十八户农民所种植的“永玉3号”玉米转基因检测呈阳性，所种植玉米全部铲除的事实。同时承诺赔偿18户铲除玉米的损失464.67亩552,251元。承诺该赔偿款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2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2月12日被告农润公司依约将200,000元赔偿款交付到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原告张淑霞、于洪刚于2018年12月27日分别领取了部分赔偿款，领取金额为：张淑霞12,585元、于洪刚9450元。本院认为，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转基因产品必须有明显标识；从事农业转基因生物生产、加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批准的品种、范围、安全管理要求和相应的技术标准组织生产、加工，并定期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提供生产、加工、安全管理情况和产品流向的报告。本案中，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对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2018年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的抽样检查过程中发现转基因检测呈阳性的样品，该样品属于转基因产品。而根据被告李维军经销部、农润公司、九玉公司提供的“永玉3号”玉米种的备案材料、审定书中并没有转基因产品的明显标识，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所购买并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告张淑霞、于洪刚耕种该批“永玉3号”玉米种的土地并非属于按照规定批准可种植转基因产品的范围，因此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在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所耕种的“永玉3号”玉米进行铲除，避免所产出的产品流往不特定区域，产生不特定的后果。该铲除行为属于合法行为，对此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责任方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农润公司、九玉公司、金域公司认为对“永玉3号”玉米种转基因检测不合法律程序等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巩留县种子管理站在其管辖辖区内开展的种子检查属于依法履职，其委托对“永玉3号”玉米种转基因检测是履行职务的必要手段，同时也是对相关证据的固定，包括其后委托相关单位对农户耕种“永玉3号”玉米的土地面积，同样是履行职务和固定证据的必要措施。利害关系人对其做法有异议的可以依法对其采取措施提出书面异议或要求重新鉴定、重新测量。而本案所涉被告在该纠纷发案两年多时间里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因此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农润公司根据其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赔付承诺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张淑霞、于洪刚该请求本案应当为合同纠纷，而非原审的产品责任纠纷。被告农润公司出具的赔付承诺书对赔付原因、赔付对象、赔付数额、履行期限均进行了明确表述，内容具体明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要约的规定。被告农润公司按照该承诺书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均接受被告农润公司的该赔付款，应当视为对被告农润公司要约的承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农润公司与原告张淑霞、于洪刚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农润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本院对被告农润公司认为该承诺书属单方法律行为及该法律行为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农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农润公司认为该赔付承诺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同时涉案种子有可能存在假种子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农润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农润公司认为其并非“永玉3号”玉米种的生产者，亦非直接向原告张淑霞、于洪刚销售“永玉3号”玉米种的销售者，其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根据该规定，能够认定本案中被告农润公司属于原告可以向其主张权利的“其他经营者”，因此本院对被告农润公司该观点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农润公司赔付承诺书的约定，原告张淑霞、于洪刚每亩应得赔偿款为552,251元/464.67亩=1188.5元/亩，再根据原告张淑霞、于洪刚种植“永玉3号”玉米土地亩数可得出每个原告应得赔偿款总额，再减去原告张淑霞、于洪刚已分别领取的赔偿款数额，即为被告农润公司应再向原告张淑霞、于洪刚赔偿的数额，应赔数额为：张淑霞：25.17亩×1188.5元/亩-12,585元=17,329.5元；于洪刚：18.92亩×1188.5元/亩-9450元=13,03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淑霞玉米损失赔偿款17,329.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于洪刚玉米损失赔偿款13,036.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张淑霞、于洪刚的其他诉讼不予支持；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元，反诉费196元，共计8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伊宁市农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长 李 德 智   审 判 员  阿不力克木·买买提 人民陪审员 王 本 强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林 雪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