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6民再3号原审原告：胡小杰，男，汉族，1972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76号1幢1单元4层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192000134179。法定代表人：周首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伟，男，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蔡兴，男，汉族，1961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原审原告胡小杰与原审被告蔡兴、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豫1326民监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豫13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蔡兴、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13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22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13民再1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豫13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因本案必须以本院（2019）豫1326民初1346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胡小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原审被告蔡兴，原审被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伟、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已于2017年5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原告胡小杰放弃对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主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小杰称，原判决书第二项错误，原审开庭及判决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仍在向蔡兴支付工程款。请求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蔡兴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胡小杰没有结算，实际欠胡小杰工程款没有那么多。请求对2015年11月24日的劳务费协议进行鉴定。原审被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蔡兴工程款的纠纷已经过法院判决，愿意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原告胡小杰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兴和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78.037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5月，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下称中航天分公司）承揽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华庭小区1号楼和3号楼的建设施工，蔡兴系中航天分公司在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胡小杰与蔡兴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胡小杰组织劳务队在鑫垚华庭小区1号楼和3号楼施工。经确认，共拖欠付劳务费378.0375万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本院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5月23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天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航天分公司承包鑫垚华庭1号楼和3号楼的建设施工，实际情况是蔡兴借用中航天分公司的资质。后蔡兴将1号楼和3号楼的劳务承包给胡小杰，胡小杰组织民工进行施工。胡小杰与蔡兴于2015年11月24日进行工程结算，劳务费共计7180375.2元，蔡兴已经支付340万元，下欠378.0375万元没有支付，双方就款项的支付达成协议，内容为：“按合同约定主体结构部分劳务费单价240元每平方，总计29918.23m2,共计劳务费7180375.2元。已付劳务费340万元整，下余劳务费378.0375万元。200万元按劳动局协议支付，下余1780375.2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施工单位负责人：蔡兴，劳务单位负责人：胡小杰，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6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首国在该协议中补充以下内容：“此工程款在蔡兴同意的情况下，在拨付工程款时可以直接支付给胡小杰。周首国2016年1月6日”。2015年5月15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6年8月16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将其中10套房屋作价900万元抵给被告蔡兴，冲抵1号楼和3号楼的工程款，蔡兴向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2016年8月17日，案外人李嘉楠将这10套房屋购买，并在淅川县房产管理局登记备案。（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胡小杰组织民工在鑫垚华庭1号楼和3号楼进行施工，向蔡兴提供了劳务，理应得到劳动报酬。但蔡兴在支付了部分报酬后，下欠378.0375万元没有支付，现应支付给胡小杰。因蔡兴无相应资质，系借用中航天分公司的资质，故中航天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小杰、蔡兴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首国于2015年11月24日达成的协议，约定：“工程款在蔡兴同意的情况下，在拨付工程款时可以直接支付给胡小杰。周首国2016年1月6日”，该约定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胡小杰没有证据证明蔡兴同意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胡小杰。根据庭审中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蔡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小杰劳动报酬共计378.0375万元，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胡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胡小杰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蔡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开始至工程款付清期间的利息，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蔡兴认为，胡小杰在本案原审和本案原再审中向法庭提交《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系胡小杰伪造，申请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进行了质证。同时，各方当事人确认（2018）豫1326民再2号一案（本案原再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再次出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质证意见同原再审诉讼中的质证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蔡兴借用中航天分公司的资质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鑫垚华庭1号、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2014年5月14日、2014年8月13日，蔡兴为甲方，胡小杰为乙方，就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建设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胡小杰。其中，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方式：大清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周转材料、机械设备、小型材料。第五条承包范围：“主体工程（含变更增加工程量）及二次结构，抹灰及室内地坪（除防水、内外墙涂料、内外墙瓷片粘贴及水暖电安装、消防及通风、门窗及屋面钢屋架等工程）。”第八条合同价款部分约定：“1.本合同按照甲方报价方式进行发包。2.本工程造价=(±0.000以上建筑面积+地下面积+筏板面积×3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3.施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350元/平方米(含周转材料、机械费用、人工费、小型辅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4.当变更增加(减)工程量时,按3条款执行。5.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当主体6F结束并且已施工完成部分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退换保证金(即人民币10万完整)给乙方。”第十三条工程进度款项的支付第一款约定：“1.支付方式和时间：主体至6层施工完毕付款一次,乙方向甲方及监理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及监理接到报告后对该部分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经有关人员签字后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80%。12层结束后,乙方向甲方及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及监理工程师接到报告后,按设计图纸核对已完工程量,并组织有关人员对该部分进行验收,验收达到质量要求签字后支付该工程的90%。主体封顶，模板完全拆除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后付至已完工部分总工程款的90%,剩余7%待工程内外粉结束后一次性付清。”第十三条合同价款部分第三款约定：“其中主体工程按240元/㎡80%计算支付已完工程款,二次结构粉刷等工程以110元/㎡计算。”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体相同，主要不同之处为第八条合同价款和第十三条工程进度款项的支付。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合同价款部分约定：“1.本合同按照甲方报价方式进行发包。2.本工程造价=(±0.000以上建筑面积+地下面积+筏板面积×3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3.施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360元/平方米(含周转材料、机械费用、人工费、小型辅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4.当变更增加(减)工程量时,按3条款执行。5.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当主体±0结束并且已施工完成部分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退换保证金(即人民币30万完整)给乙方。”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工程进度款项的支付第一款约定：“1.支付方式和时间：主体至15层施工完毕付款一次,乙方向甲方及监理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及监理接到报告后对该部分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并经有关人员签字后支付该部门工程款的80%。层结束后,乙方向甲方及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及监理工程师接到报告后,按设计图纸核对已完工程量,并组织有关人员对该部分进行验收,验收达到质量要求签字后支付该工程的。主体封顶，模板完全拆除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后付至已完工部分总工程款的90%,剩余7%待工程内外粉结束后一次性付清。”第十三条合同价款部分第三款约定：“其中主体工程按/㎡80%计算支付已完工程款,二次结构粉刷等工程以元/㎡计算。(第一次拨款按主体实际工程量180元结算。第二次按已完成工程量的90%结算)。”胡小杰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本案原审）诉讼中提交的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第十三条合同价款部分第三款显示：“其中主体工程按240元/㎡80%计算支付已完工程款,二次结构粉刷等工程以120元/㎡计算。(第一次拨款按主体实际工程量180元结算。第二次按已完成工程量的90%结算)。”上述合同订立后，胡小杰组织工人在鑫垚华庭进行施工。2015年11月份，在胡小杰将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框架施工完毕（1号楼共计28层，3号楼共计13层）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解除了与蔡兴以中航天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蔡兴也与胡小杰终止了施工合同。为工程款事宜，胡小杰到政府有关部门要求解决，并与蔡兴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协商。2015年11月20日，蔡兴与胡小杰达成了《关于鑫垚华庭项目1#、3#楼工程劳务工资解决办法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现就该项目エ程欠劳务工资解决办法达成以下协议：蔡兴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胡小杰劳务工资,由胡小杰负责全额发放给工人,确保发放到位,不得拖欠和克扣。1.农历2015年11月5日前付贰拾万元;2.农历2015年11月30日前付捌拾万元；3.农历2015年12月10日前付壹佰万元。”（2018）豫1326民再2号案件（本案原再审）的诉讼中，胡小杰提交的自称为原件的《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显示：蔡兴与胡小杰约定，按合同约定主体结构部分劳务费单价240元/平方米，总计29918.23㎡，共计劳务费7180375.2元。已付劳务费340万元整，下余劳务费378.0375万元。200万元按劳动局协议支付，下余1780375.2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6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首国在该协议上书写了“此工程款在蔡兴同意的情况下，在拨付工程款时可以直接支付给胡小杰”。2016年2月17日，本院在对蔡兴询问时，蔡兴对该劳务费协议予以认可。另查明：（一）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将鑫垚华庭的部分房屋作价1828.3927万元抵给蔡兴，以抵消蔡兴相同数额的工程款，蔡兴又将房屋抵给自己的债权人。蔡兴给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条，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按蔡兴的指示给蔡兴债权人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根据蔡兴给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条据所记载的工程款，在本案原审判决之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又以房屋抵给蔡兴工程款7901204元（其中，2016年11月1日支付450000元，2016年12月17日支付3342340元和120000元，2016年12月24日支付2060000元，2017年2月17日支付278864元，2017年3月9日支付1650000元）。（二）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蔡兴因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建设工程问题发生纠纷，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以蔡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蔡兴提交工程款发票、返还工程款655550.7元，并赔偿损失2000000元。蔡兴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64458.36元及利息。蔡兴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5月23日,蔡兴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开始承接鑫华庭小区1号、3号楼建设工程。当1号、3号楼施工至结构工程完工时,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并经蔡兴同意,由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退场补助费后,蔡兴退出该工程的施工。此后蔡兴多次要求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以其超额支付子以拒绝，故提起反诉。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了（2019）豫132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蔡兴因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建设工程问题，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仍欠蔡兴工程款61789.1元，并驳回了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及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和蔡兴均不服本院（2019）豫132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13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再审诉讼中，本院根据胡小杰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1326民再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蔡兴对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在38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保全。再查明：（一）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对“虚假陈述”和“恶意串通”的辩解。针对胡小杰“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虚假陈述”和“与蔡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辩解为：（1）鑫垚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没有虚假陈述。2016年8月18日,本案原审一审庭审时,鑫垚公司口头答辩称“截至目前,我公司已经按照这两份合同约定向中航天提供相应房屋”,整个庭审活动中,鑫垚公司也从来没有向法庭陈述自己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反复强调的是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鑫垚公司之所以在原审庭审中仅拿出蔡兴出具的900万元的收据来证明付款情况,是因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900万元就已经超出了对应工程进度应付的款额。（2）鑫垚公司没有与他人恶意串通。本案原审案件立案之后,原告胡小杰没有向贵院（淅川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中请,整个诉讼过程中,贵院没有向鑫垚公司送达协执行通知,也没有相关部门要求鑫垚公司停止向蔡兴或中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贵院执行法官到鑫垚公司售楼部,口头通知停止向兴支付工程款。2018年春节后,贵院执行法官向鑫垚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并要求鑫壵公司提供向蔡兴付款明细。鑫垚公司均予以配合。胡小杰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从执行法官处获取的付款清单及收据,以此证明鑫垚公司恶意与他人串通。但这些收据都是在2017年12月之前产生,并非发生于鑫垚公司收到通知之后。原告胡小杰以收据而指责鑫垚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实无事实依据。（二）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蔡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办法。（1）双方在1#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施工至第十层结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清单,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支付正负零以下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施工至第二十层结顶后,支付1-10层已完工程的80%;主体工程全部结顶验收后,支付11-20层已完工程的80%;全部工程完工后,支付21-28层已完工程的80%;全部工程竣工验主淅收和竣工结算后,支付到已完工程的95%,剩余5%作为质量西保证金,等保修期到期后支付。”。（2）双方在3#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施工到第六层结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清单,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支付正负零以下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主体工程全部结项验收后,支付1-6层已完工程的80%;全部工程完工后,支付6-13层已完工程的80%;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后,支付到已完工程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等保修期到期后支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的焦点有三：一是蔡兴申请对胡小杰提交《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进行鉴定，应否予以准许。二是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计算。三是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对蔡兴欠胡小杰的工程款应承担何种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对蔡兴关于《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第一，对《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的审核认定不在本案再审的范围。《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是（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认定事实的核心证据，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结合，认定了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378.0375万元的事实。该事实是（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主要依据。本案是对（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书的再审，根据2018年9月5日（2018）豫1326民监字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胡小杰其他诉讼请求”确有错误，才决定对（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进行再审的。也就是说，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是因为发现了该案判决第二项确有错误，而该案判决第一项并没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该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由此，对（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进行再审，应当围绕该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胡小杰其他诉讼请求”进行，（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不在再审范围。同时，本院在2020年5月蔡兴提出鉴定申请时，已告知其如对（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不服，可以提出的再审请求。在再审中，蔡兴陈述，其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生效后，对此判决已提出了再审申请，但未被受理。综上，对《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的审核认定不在本案再审的范围。第二，就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的数额，蔡兴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本案原审）中作出了自认。该案卷中有一份2016年2月17日本院工作人员对蔡兴的送达笔录，笔录中蔡兴明确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这种认可构成了民事诉讼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即蔡兴自认了胡小杰主张的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如果撤销该自认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但蔡兴除了自己的陈述之外并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第三，本案有其他证据与《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相印证，可以认定该协议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是蔡兴在本案中陈述，已付胡小杰工程款340万元，与该协议吻合；二是2015年11月20日，蔡兴与胡小杰达成的《关于鑫垚华庭项目1#、3#楼工程劳务工资解决办法协议》，与该协议吻合；三是蔡兴与胡小杰订立的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合同价款部分第三款，与该协议吻合；四是河南恒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鑫垚华庭1号楼、3号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被本院（2019）豫1326民初1346号案件作为证据使用，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1号楼、3号楼主体建筑面积（1号楼22584.07㎡、3号楼6294.17㎡），与该协议中1号楼（22624.07㎡）、3号楼（6463.24㎡）建筑面积相当，二者基本吻合。（二）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的数额应依据《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确定的工程量、单价及已付款进行计算。如前所述的理由，本院对《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的形成、内容、取得等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的数额为3780375元。（三）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其欠付蔡兴的工程款范围（7901204元）内，对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符合本案进入再审目的。本案进入再审就是当时没有查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欠付蔡兴工程款的情况。再审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明原告胡小杰起诉时，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欠付蔡兴工程款的情况。既然是对原判决的再审，就应当以原判决时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事实，作出相应判决，原审以后事实的变化不能影响再审的判决。（2）符合司法解释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精神，一旦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且发包人确实欠付工程价款的，那么发包人就有了法律责任，这种责任是法律直接规定的责任。同时，2015年11月24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首国，在《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上书写了“此工程款在蔡兴同意的情况下，在拨付工程款时可以直接支付给胡小杰”。该协议中虽有“此工程款在蔡兴同意的情况下”的前提条件，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精神，在胡小杰2016年1月6日向法院起诉时，该条件就转换为应当履行的义务，即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就负有在欠付蔡兴工程款范围内向胡小杰清偿的义务。（3）符合实质正义的要求。胡小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投入的大量劳务已经物化为所建设楼房本身的价值，而作为发包人的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恰恰就是这一成果的接受者和受益人。在本案这种特殊情况下，由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其欠付蔡兴的工程款范围（7901204元）内，对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是保护实际施工人（包括农民工的利益）的需要，符合实质的正义。（4）符合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该原则具有适用于全部民事领域的效力。应当说，本案的情况比较特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对蔡兴欠胡小杰的工程款应承担怎样的责任，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如何依法协调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是司法者的两难选择。此时，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对个案的补充和指引作用就显现出来。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不诚信行为是本院决断其承担较大责任的重要动因，也是得出结论的逻辑起点。一是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辩解其在原一审时没有进行虚假陈述，该辩解不能成立。在2015年11月份，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与蔡兴合同解除时，因合同的解除，原来合同约定的拨款时间节点就不在有约束力，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向蔡兴支付全部已施工的工程款。且在2016年8月18日的庭审中，即在双方合同解除之后的9个月，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仍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已经付超，显然这种说法难以成立（因合同在9个月之前已解除，已无合同依据）。因此，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向法庭陈述“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已经付超，是虚假陈述，在规避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二是由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原庭审中的虚假陈述，致使2016年（2016）豫1326民初43号案件未能判决其承担责任。但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判决书送达（2016年10月24日）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其对胡小杰有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以以房抵款的形式向蔡兴支付了7901204元，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首国在《淅川鑫垚华庭1#、3#楼工程劳务费协议》上的承诺。综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其欠付蔡兴的工程款范围（7901204元）内，对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考虑到本判决认定蔡兴欠胡小杰工程款为3780375元，故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在3780375元范围内，向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鉴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将所欠蔡兴的绝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蔡兴以及蔡兴是胡小杰的直接债务人的实际情况，结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可判定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蔡兴不能履行支付3780375元工程款义务时，向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向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蔡兴追偿相应款项。综上，本院再审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蔡兴与胡小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范围。胡小杰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包括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蔡兴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蔡兴、胡小杰实际投入钱、物及劳动所建成的工程基础上继续施工所建造的房屋已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向蔡兴支付工程款，蔡兴可参照合同约定向胡小杰支付下欠的工程款3780375元。蔡兴与胡小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对胡小杰诉请蔡兴和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前文所述，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蔡兴不能支付胡小杰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胡小杰诉请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一审审理时，蔡兴所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也未验收，再加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的虚假陈述，胡小杰当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否认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不欠蔡兴款证据。故原一审判决依据当时的证据，认定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不欠蔡兴工程款事实并无不当。但根据再审查明的新事实（在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欠付蔡兴的工程款7901204元），结合中航天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而胡小杰不再向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新情况，可以确定原判决与本案查明的新事实、新情况不符，确实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对该错误本次再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6）豫1326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蔡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胡小杰下余工程款3780375元。三、如原审被告蔡兴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二项，原审被告河南鑫垚置业有限公司在蔡兴不能履行的范围内，向原审原告胡小杰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胡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045元，由原审被告蔡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建成审判员  靳晓英审判员  谢蕊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兼书记员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