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36612号原告：艾宪文，男，汉族，1983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103888。被告：邱建文，男，汉族，1966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王亚卓，女，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刘东，男，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蔡教美，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告：刘飞霞，女，汉族，1981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吴俊贤，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210034536。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蕾，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艾宪文与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丰，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杨蕾蕾，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原起诉被告殷智要求其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庭审期间撤回对被告殷智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宪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及时退还原告学杂费3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1日，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未经政府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假冒“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教学实验点”“深圳市按摩师协会”“深圳市龙诚职业培训学校”三家单位联合之名办学，对外通过网络宣传等广告推广方式发布“中医医术确有专长执业医师资格证招生简章”。宣称：其为贯彻落实广东省中医药局粤中医办函[2017]《关于做好2018年广东省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考试的通知》，在上级主管部门的指导及各界中医专家的支持下，将于2018年2月在深圳启动“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才培养教育培训项目”，面向全国招收传统医学确有专长考试培训班学员100人；并承诺包所有报名学员通过报名资格审査，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租赁“深圳市龙城职业培训学校”场地对外经营招生业务与办学业务，殷智任职“主任”对外推广招生业务，并具体负责与学员签约及收费等工作。2017年12月16日，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及殷智通过上述虚假广告宣传推广活动联系上原告，原告依约向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及殷智支付考前辅导班学杂费共计33000元。而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及殷智不能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考前辅导课程，不能帮助原告通过报名资格审査，并拒不退还费用。原告及其他近百名学员均具有上述相同情况。后学员们通过前往街道办上访、向公安机关报案等行动共同维权，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负责人与殷智到龙岗区荷坳派出所与原告及全体学员调解未果。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擅自民办教育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有关规定，应当向学员全额退还所收费用；且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发布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执业医师资格证招生简章”中的承诺内容（包所有报名学员通过报名资格审査，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对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应具有合同约束力。原告未能在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协助下报名成功，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全额退费。殷智是涉案招生项目的负责人与实际行为人之一，应当就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退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3月5日，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企业（简易）注销登记”，于2020年3月10日经核准注销。被告刘东、刘飞霞、邱建文、王亚卓、蔡教美、吴俊贤均是原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前股东，认缴出资额共计500万元，未实际出资，并在办理企业注销登记中虚假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基于上述行为，被告刘东、刘飞霞、邱建文、王亚卓、蔡教美、吴俊贤应对原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辩称，1.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与涉案原告建立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后，已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的培训课程，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涉案原告已接受了相关培训服务，因此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已无须向涉案原告退还任何款项，原告在诉讼中所声称的虚假宣传也已经相关部门调查，已证明深圳整体健康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情形。2.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已确定的合法债权人，其作为原告主体并不适格。3.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在担任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均依法经营，并未存在有任何过错，没有存在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或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4.在深圳整体健康公司注销前，深圳整体健康公司的股东是刘东，持股99%，蔡教美持股1%，其余涉案被告均非当时经营的股东，即使法院认定原告系属合法债权人，且股东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也与公司之前的股东无关联；特别说明被告吴俊贤早在2017年6月9日就退出了整体健康公司的股东，各原告之后与整体健康公司之间所成立的合同关系也与被告吴俊贤无关。殷智并非整体健康公司的员工，与整体健康公司只是招生合作关系，其对外所做的承诺并不代表整体健康公司的意愿。综上，原告既非依法确认的合法债权人，涉案被告在担任股东期间也未有任何过错，并不存在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述各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案外人殷智签订一份《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本课程考前辅导，甲方全面完成乙方提供的辅导和学习课程，甲方根据乙方的有关要求完成交费和签署本协议后，即可成为乙方的学员，费用3300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退班，在交费三天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费申请。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殷智交纳了考前辅导班学杂费33000元。后原告没有通过“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试资格审查，原告认为被告擅办民办教育机构，原告未在被告协助下报名成功，被告应予以退费。2020年4月10日深圳电视台都市频道“都市调查”节目采访报道了部分交费学员未报名成功之事，其中深圳整体健康公司学员未报名成功的原因一栏有“材料不真实”等事由（“材料不真实”事由为参加上述培训者多数未通过报名的未通过事由项）。庭审中原告亦向法庭陈述，审核“2018年广东省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考试”报名资格的为广东省中医药管理部门，其报名参加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考前培训，是为了能够符合报考要求，包括诊疗效果、患者意见反馈等。据医学教育网2018年1月26日发布的《广东省2018年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工作通知》，2018年广东省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考试全称为“2018年广东省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分“出师考核”和“确有专长”两项，其中“确有专长”项下报名条件如下：1.掌握独具特色、安全有效的传统医学中医诊疗技术；2.技术实践时间到申请考核报名之日满5年或以上。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的招生业务与办学业务中，委托案外人殷智对外代表该司推广招生业务。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上述“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学员交费，原告及其他部分学员交费给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部分学员交费给殷智并与其签订协议书（部分通过微信交至名“殷志”的微信名下，庭审中各方确认微信名为“殷志”的使用者对应的即为殷智），另一部分学员交费给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刘东，被告刘东通过其名下的POS机收取。学员交费后，根据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安排，可以上网课参加培训。庭审中原告陈述上了几节课之后，认为自己从中受益不大，停止了继续上课。对此被告刘东、刘飞霞、邱建文、王亚卓、蔡教美、吴俊贤陈述，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已经安排了培训课程，交费学员上课登录均有记录，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辅导培训义务，并为此提供了申请人为深圳杏林圣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整体健康中医教育学院”名下有各项讲座；后台管理页面有上述辅导培训的学员注册、最近登录的时间。关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课程培训在其他单位平台播出之事，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陈述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运营的教育培训系统向深圳杏林圣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运营服务并取得授权。经查，深圳杏林圣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行业为商务服务业，股东刘东（认缴金额75万人民币，占股75%）、刘飞霞（认缴金额25万人民币，占股25%）。庭审中，被告刘东承认其使用其所掌控的POS机作为收取学员款项以及与殷智结算合作款的方式；出现由殷智个人签署协议的原因是按照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教务管理的流程，只要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收到培训费用，得到被告刘东的确认或殷智的确认，就给学员完成相关注册登记手续，学员可以进行正常上课及专业学习。另查，原告庭审中陈述其诉称被告承诺未报名成功即退费，其依据是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发送给学员的招生简章，其中第15条内容如下：“提交资料报名截止2018年3月20日，审核通过后交费参加培训，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原告认为这是与被告的合同约定。关于“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中“不合格者”的涵义，原告陈述学员进行考前培训报名提交资料，被告的培训是针对确有专长资质的考试，如果报名资质都没有就不存在这种培训的需求性；“不合格者”作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的内容，应当作出有利于原告即交费学员的倾向性解释。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发至学员手机的招生简章中，招生对象为乡村医生等基层总医药从业者、西医改学或兼学中医者、保健美容养生行业从业者、行医多年但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者、中医特色疗法、一技之长人员、其他有志从事中医药行业者；学习形式以面授（理论和技能）、网络微课堂上课学习及模拟考试等形式相结合，定期由深圳中医院一线临床主任专家任教，提供考前辅导；报名科目包括中医内科学、中医妇科学、中医儿科学、针灸推拿学、中医骨伤学、中医外科学；深圳报名审核点：深圳市按摩师协会教育培训总部，地址：深圳市龙岗区（龙诚职业培训学校）；培训班开班时间一栏，写明按确有专长报名初步筛选后，统一安排时间通知上课；考核时间依据广东省中医药局粤中医办函（2017）《关于做好2018年广东省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考核考试工作的通知》为准，考试时间2018年5月至6月，以准考证时间为准。上述招生简章落款为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教学实验点、深圳市继续医学教育培训中心、深圳市按摩师协会，时间2017年7月31日。原告庭审中陈述，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宣传等广告推广方式进行的招生宣传中，以“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教学实验点”“深圳市按摩师协会”“深圳市龙诚职业培训学校”三家单位联合之名办学，但未提供上述招生宣传中有“深圳市龙诚职业培训学校”参加招生的证据。被告庭审中陈述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并未得到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深圳市按摩师协会、深圳市龙诚职业培训学校的授权。经查，深圳市龙岗区龙诚职业培训学校注册地址在上述深圳市龙岗区地址，即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招生简章中所列的报名审核点。深圳市工商登记中并无企业名称为深圳市龙诚职业培训学校的注册登记。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庭审中确认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培训教学地点确在上述学校地址。又查，在原告撤回对殷智的起诉之前，殷智庭审中称其系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招揽学员、收费等均系职务行为。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则向法庭陈述，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与殷智属于合作关系，殷智对外推广招揽学员，超过18000元的款项则为殷智所有。被告刘东负责向学员收费的部分，亦按18000元的标准与殷智结算，超出部分款项即报名费差额支付至殷智个人账户。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庭审中确认殷智是以培训班的名义进行招生，当时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盖章是为了方便招生。2019年4月，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案外人李广全，其于2019年3月8日提出控告的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诈骗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又查，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登记机关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实缴资本一栏显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1743B，一般经营项目包括投资管理、家政服务、保健器材、养生美容培训、中医技能培训、健康知识培训、保健按摩等；2020年3月5日该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有权签字人、经办人刘东，适用简易注销情形为“无债权债务”；同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由刘东、蔡教美、刘飞霞签字，承诺“本企业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核准注销，注销前公司股东两名，刘东出资495万元，占注册资本99%；刘飞霞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1%。历史股东变更信息为：2015年4月15日，原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设立，股东为邱建文（出资比例45%），吴俊贤（出资比例10%）、刘东（出资比例45%）；2015年11月16日，王亚卓受让刘东、邱建文各5%股份成为股东（出资比例10%）；2017年6月7日刘东受让吴俊贤10%的股份，吴俊贤不再是股东；2019年1月4日刘东受让邱建文40%的股份，受让王亚卓10%的股份，邱建文、王亚卓不再是股东；2019年1月14日蔡教美受让刘东45%的股份，成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11日，刘飞霞受让蔡教美1%的股份，成为股东，刘东为执行董事、总经理，刘飞霞为监事，二人作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股东直至2020年3月10日注销之日。原告因未通过上述“确有专长”考试资格审查，认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设立规定，未经审批开设民办教育机构；又未按其招生时所作的所有报名学员报名资格审査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的承诺履行，因此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应予以退费。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现已注销，股东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未实际出资，在办理企业注销登记中虚假承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了结，故各股东应对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艾宪文因殷智并非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股东，撤回对被告殷智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原告因殷智非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股东，故在庭审中撤回对殷智的起诉，属于原告处理其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殷智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采信被告邱建文、王亚卓、刘东、蔡教美、刘飞霞、吴俊贤六被告的意见，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与殷智构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殷智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作招生宣传，与原告签订协议，系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委托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退款，其理由主要为：1.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协议》，而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办考前辅导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未报主管部门审批即开办；2.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虚假广告，不能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考前辅导课程，导致其不能通过报名资格审查；3.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前以及招生简章中承诺过，如原告未报名成功，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则退款。关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问题，该法律适用的是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该法律对于设立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有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的规定。本案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已包括了中医技能培训，其开设的是“学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并非民办学校，该司对学员辅导培训的行为，不构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关于虚假广告的问题，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向原告及其他学员发布的招生简章中，落款为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教学实验点、深圳市继续医学教育培训中心、深圳市按摩师协会，但被告庭审中并未提交上述广州中医药大学深圳医院、深圳市继续医学教育培训中心、深圳市按摩师协会三家单位的授权，确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公众足以造成误导，构成了虚假宣传，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此基础上与原告签订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过错。关于承诺报名不成功则退款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确无清晰表达，但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发送给学员的招生简章中，第15条有“提交资料报名截止2018年3月20日，审核通过后交费参加培训，不合格者退回报名资料并退费。”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招收学员中对学员进行过专业甄别，从已知事实看，原告及其他学员一道，交费即成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学员，因此，本院采信原告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意见，即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及其委托招生的人员曾有“确有专长”考试资格不通过则退费的承诺。综上，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在与原告签订《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协议》并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鉴于《广东省2018年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工作通知》在“确有专长”项下报名条件包括了掌握独具特色、安全有效的传统医学中医诊疗技术及技术实践时间到申请考核报名之日满5年或以上的内容，原告明知上述医师资格考试通知是由中医药管理部门发布，并由中医药管理部门负责审核报名资格的，其本可以根据上述通知自行报名，但原告信任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承诺，希望通过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签订辅导协议、获得辅导培训，从而达到报名成功的目的，本身就包含了培训及报名两项权益。根据原告、被告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为原告安排了培训课程，也为其报名参加考试，只是报名未通过中医药管理部门的资格审查，导致报名未成功。即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并非没有履行《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协议》的合同义务，而是仅履行了其中一部分。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对于未履行部分或履行不善的部分应予以退还。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发布虚假招生广告，结合对原告等学员的培训效果、报名结果方面综合考量，本院酌定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应承担70%的合同责任，退还原告所交款项的70%即23100元。关于股东责任，涉案判决债务发生在被告刘东作为公司股东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作为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占股99%的股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通过同一渠道转款给殷智结算费用，且被告刘东未能到庭澄清该个人POS账户系专属公司使用，结合被告刘东当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控制公司经营之便的情形，可认定被告刘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发生混淆。对此应视为被告刘东个人财产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财务构成了混同。2019年4月，已有关于《2018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考前辅导班协议》的学员通过各种渠道要求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退款，但被告刘东及刘飞霞明知上述协议纠纷未了，而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声明无债权债务清结以注销公司，此举违背了民事主体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基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的合同责任，该司对原告负有退款的义务。被告刘东应当对涉案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股东刘飞霞，应在其应缴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1%）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本院受理包括原告在内的（2020）粤0303民初36586-36591号、36593号、36595-36602、36604-36614号案件，被告刘飞霞均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明确其承担责任的总金额以50000元为限。至于深圳整体健康有限公司前股东邱建文、王亚卓、蔡教美、吴俊贤，因在涉案事由中未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邱建文、王亚卓、蔡教美、吴俊贤承担退款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艾宪文退款23100元；二、被告刘飞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刘东所欠原告艾宪文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刘飞霞在（2020）粤0303民初36586-36591号、36593号、36595-36602、36604-36614号案件中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总金额以50000元为限]；三、驳回原告艾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元，由原告艾宪文负担187元，被告刘东负担438元。上述费用原告艾宪文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原告438元；被告刘东负担的438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刘东负担，被告刘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艾宪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勤审判员 林 彤审判员 毛仁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