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初77号 原告（反诉被告）：钟荣庆，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保税港区**路东面阿拉法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幸静，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芳，女，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林幸静，女，1967年4月2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住所地钦州市钦州保税港区**路东面阿拉法大厦****/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荣庆诉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法公司）、林 2 幸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荣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林幸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钟荣庆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521880元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对拖欠的3521880元借款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总计2983032元，2020年8月11日至被告偿还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另计。3、请求确认原告对拍卖、变卖、折价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钦州市钦州保税港区二号路东面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的抵押物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被告林幸静因经营阿拉法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430万元，原告于2014年4月1日转账430万元给被告。后因被告资金缺口扩大，被告请求原告增加借款。因借款金额大，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担保物，被告就以阿拉法公司所有的房屋作为借款1000万元的担保物。被告提供担保后，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及10月20日分别转账借款230万元、187万元给被告。2014年10月中旬，因被告经营没有改善，无法按时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30万元作为贷款的自有资金，向农业银行写申请借款约2000万元偿还原告的借贷。原告分别几笔向被告支付了330万元（但由于保管不善，遗失部分凭证，现只能提供2127240元的借款凭证），被告作出承诺，贷款到位后，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息。但因农业银行没有通过审批贷款，被告就没有偿还全部借款，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偿还330万元给原告。在2015年2月初，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70万元作为自有资金申请银行贷款，原告于2015年2月11 3 日又筹集370万元支付给被告，但被告的贷款审批又没有通过，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原告3755000元（含利息）。因被告一直无法从银行贷款，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也不能按时支付原告利息。原告多次催款后，被告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原告于2017年1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71万元及利息，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初50号判决被告偿还原告2534444.93元本金及利息，被告不服判决，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512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广西高院认为被告已经偿还借款本息18771200元，超过原告借款本息上限的16465840元。原告认为二审判决错误，原告在钦州中院起诉时，以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2015年2月18日）确认欠款金额671万元作为起诉依据。两次短期借款资金（总计58272400元）本息被告已经偿还给原告，但广西高院却将被告偿还的短期借款资金也作为偿还原告诉请的长期借款还款，而忽视了这两笔还款对应的短期借款行为，因此，原告认为广西高院认定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已经超过原告的本息的判决错误，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认为原告提出双方关于两次短期借款资金58272400元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应当另案处理，要求原告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最高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请求。被告根据广西高院作出的（2018)桂民终512号判决，认为原告构成不当利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返还不当得利，广西高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民终907号判决，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两次短期借款的事实，现该判决已经生效。综上所述，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包括长期借款847万元及短期周转借款5827240元，总计14297240元。原告在(2017)桂07民初50号及(2018)桂民终512号提起的诉讼，没有提及短期周转资金借款5827240元的原因是，因被告事实在短时间内偿还了两次短期借款，原告认为两次短期借款事实已偿还结清，在起诉时就不提及和包含该两次短期 4 周转资金借款。但被告将两次短期周转资金的还款作为长期借款的还款，且广西高院未能查清全部事实就作出的（2018)桂民终512号判决认定被告已还清全部长期借款，没有拖欠原告借款。正确的是，广西高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民终907号判决确认被告除了847万元借款外，还取得了原告5827240元借款款项。根据512号案认定847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上限为7995840元，本息总计为16465840元。被告已经偿还18771200元，被告多偿还长期借款2305360元，但根据907号案认定被告还收到原告周转借款资金5827240元，被告还拖欠原告周转资金借款本息3521888元(5827240-2305360)和借款产生的利息（按年息率24%计算，自2014年11月至2020年9月，该两次周转资金借款分别从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2月11日支付，因此，被告应当分别从该日起计算利息）。在双方一系列借款中，都是由林幸静出面向原告借款，款项可能是由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但是，由于被告林幸静是阿拉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借贷行为都是由被告林幸静控制，无法确认双方的借贷行为是否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可以确认阿拉法公司与林幸静财产存在混同，因此，原告要求林幸静承担还款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林幸静答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的事项……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原告符合重复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的。二、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根据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有一些款项并不能证明是借款，比如鸿兴公司备注是保证金，250940元转款备注是货款（运费），约定高额利息，根据民诉法第64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关系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责 5 任，本案中原告有义务证实货款、保证金是借款，本案不适应举证责任倒置，如果原告不能证明是借款，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三、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2款的规定，法院只支持本金加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哪些属于借款本金是需要查清的事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是58272400元，结合原法院查清的借款金额847万元，共14297240元的数额，按照LPR四倍按实际还款日期计算应还利息为是1574808.51元，一共还款是15872048.51元，法院查明被告共还款18771200元，还多还了2899151.49元。所以在法院查清实际借款本金后，应还数额不会高于上述计算，被告所有款项已还清，原告要求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法律适用问题，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本案是2020年9月份立案，应该适用新的规定。五、由于本案以及之前的诉讼均是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借贷，林幸静作为阿拉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是个人签署的，其行为应该是代表公司，之前有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林幸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被告阿拉法公司于开庭时提交了反诉状，原告当庭表示放弃答辩期限。 被告（反诉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钟荣庆办理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抵押解除手续；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钟荣庆向反诉人返还钦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证原件及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如不能返还原件，重新办理上述证件所需的费用由钟庆荣负担；3、请求判令反诉人钟荣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借款，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提供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 6 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被反诉人钟荣庆作为抵押，被反诉人妻子覃凤娇收取了反诉人的土地使用证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反诉人借款后一直陆续偿还，反诉人共还款18771200元，不仅已还清被反诉人全部借款及利息，还多付了部分利息。被反诉人钟荣庆应解除反诉人的抵押登记，并应返还其妻子覃凤娇收取的反诉人的土地使用证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如不能返还原件，重新办理上述证件所需的费用由钟庆荣负担。请法院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钟荣庆答辩称，一、被告的反诉超过了期限，在答辩期内应提出反诉，被告方反诉超期，反诉要求解除抵押手续及返还原件给被告，被告在2019年桂07民初36号提出，现在提出诉讼重复诉讼，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了，是重复起诉，应当驳回；二、关于林幸静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林幸静应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按照原来借款合同计算利息，但没有单独签订借款合同，林幸静作为借款人以及收款人，阿拉法作为实际使用资金人，对这笔款项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作为出借人并不清楚林幸静与阿拉法公司是何样的法律关系，之间有否协议不清楚，我方只是知道林幸静向我方借过桥资金给阿拉法公司使用，还款也是从林幸静帐户偿还，这笔款项无法区分是林幸静还是阿拉法公司使用，应该由林幸静和阿拉法公司共同偿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钟荣庆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台湾居民往来大陆签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阿拉法公司、林幸静质证称，目前是三证合一了，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使用了，以被告方提供给法庭的为准。 证据二、房产借款合同、说明、欠条、借据、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申请单、转帐凭证、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初50号案判决书、广西高院(2018)桂民终512号案件判决书，拟证明512号案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关于 7 847万元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应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为16465840元。被告阿拉法公司、林幸静质证称，对房产借款合同确认，说明、欠条、借据等不予确认，双方实际欠款和还款应该按照实际出借的本金和还款数额依据法律进行确认。对于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不确认，双方的具体借款及还款数额应该按照银行流水帐进行核算。对于中院及高院的判决书予以确认，但高院计算还款金额时，判决书第13页明确指出“如果阿拉法公司一次还款予以计算”，第14页明确指出“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金总额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两案件仅是对阿拉法公司是否还清原告的借款进行核算，并未计算多还的部分是多少金额，被告已经超额归还了借款，并不是原告主张计算还款金额就是本金还款金额。 证据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初36号判决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907号判决书，拟证明907号判决驳回被告的不当得利起诉，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还有5827240元民间借贷，被告总计从原告借款本金为14297240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512号案还款本息16465840元，被告已经偿还18771200元，被告还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521880元。被告阿拉法公司、林幸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个案件是依据前面生效的512号案件计算，要求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在907号案件中主张在512号案件审理时还有借款在512号案件中没有提交，主张还款金额并没有多还，高院最终认可了原告方后面提交在512号案件中没有提交的款项认定为借款，没有实际计算应该还款是多少；907号判决书由于法院没有按照阿拉法公司每一期实际付款的金额予以还款计算本金和利息，该计算数额是不准确的，该案目前阿拉法公司申请最高法进行再审。 被告阿拉法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钦州中院（2017）桂07民初50号，拟证明2017年原告钟荣庆依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起诉被告阿拉法公司、林幸 8 静民间借贷纠纷，要求被告偿还钟荣庆借款。 证据二、广西高院（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西高院审理后认定：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借款847万元，阿拉法公司共还款18771200元。判决阿拉法公司借款已还清，“但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息总和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具体时间进行计算”，该判决中详细阐述了林幸静并非《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还款主体，本案钟荣庆再次起诉林幸静，存在主观故意。 证据三、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书第4页“虽然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过结算，但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法律不予保护，故仍应结合最初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进行审查”，证明应按最初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查明事实，只要还款金额达到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的本息之和，则认为借款全部还清。 证据四、钦州中院（2019）桂07民初36号，证明阿拉法公司依据广西高院（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事实要求钟荣庆、覃凤娇返还多支付的利息。钟荣庆抗辩《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还有其他借款未在钦州中院（2017）桂07民初50号案件中提交审理，要求在钦州中院（2019）桂07民初36号案件中一并审理。 证据五、广西高院（2019）桂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西高院认定钟荣庆在钦州中院（2019）桂07民初3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其他借款，因此驳回阿拉法公司的诉讼请求。钟荣庆因《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已分别在两个案件中主张，本案再次主张，故意造成讼累。 证据六、《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证明阿拉法公司与钟荣庆签订《房产抵押借 9 款合同》，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提供其房产《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钦国用（2013）第××号）作借款担保，权利证书由钟荣庆保管。 证据七、签收单，证明覃凤娇收取了阿拉法公司的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至今未还。 证据八、钦房他证钦他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钦房权证保税港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钦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阿拉法公司已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人为钟荣庆，钟荣庆至今未办理抵押解除手续。 证据九、银行流水及《代为付款委托函复函》、《对公回单》，证明阿拉法公司从2014年4月8日起陆续还款，截止2017年2月9日阿拉法公司还款总额18771200元。 证据十《对公客户回单》及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0月21日转帐250940元为货款（运费），36万元为货款，并非借款。 证据十一，结婚证，证明钟荣庆、覃凤娇是夫妻关系。 原告钟荣庆质证称，证据1－5均是法院的判决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所述的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是1000万元，最后实际转款是847万元，582万元是分两个时间段：2014年10月20日打款3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打款371万元，两笔款项是林幸静为了偿还原来847万元的借款本金，重新向银行贷款，用3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从银行贷款归还原告 10 借款，结合51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582万元是过桥资金，在一个月内已经结清，在512号案件中被告将已经结算清楚的582万元作为847万元还款，导致847万元多还了借款本息。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初50号案判决书、广西高院(2018)桂民终512号案件判决书、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初36号判决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907号判决书，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民事裁定书》等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台湾居民往来大陆签证的有效期已过，应以被告提交的为准。对原告提交的说明、欠条、借据、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申请单、转账凭证、原告和被告阿拉法公司均提交的《房产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与被告阿尔法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在生效的判决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512号案件判决书、（2019）桂民终907号判决书中已确认，应以生效判决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6日，原告钟庆荣以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被告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不服该判决，向广西高院提出上诉，广西高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效力。 （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8月11日，原告钟荣庆与被告阿拉法公司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阿拉法公司向原告 11 借款1000万元，由阿拉法公司以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钦国用（2013）第B010号（5310.49平方米）]及房产[房产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第201404446号（建筑面积10113.67平方米）]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担保费月2%，业务咨询费及劳务费为月1%。2014年4月1日，钟荣庆转给被告4300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23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转1870000元，共计8470000元。至2015年2月16日，林幸静、阿拉法公司共偿还原告本息6637800元。2015年2月16日，林幸静出具欠条一份，注明：至2015年2月18日之前利息尚欠人民币捌拾壹万玖仟叁佰元整（819300元），盖了阿拉法公司的印章。2015年2月18日，林幸静出具借据一份，注明：今借到钟荣庆人民币陆佰柒拾万元整（6710000元），盖了阿拉法公司的印章，双方确认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此后，至2015年9月25日，林幸静及阿拉法公司通过银行等方式，偿还借款2803400元，没有注明本息。2017年1月16日至17日，被告分四笔归还3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覃凤娇出具收据给林幸静，注明：今收到林幸静还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元正），并由覃凤娇在收据下方注明：总本金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2017年1月18日，林幸静分四次分别还款：500000、1000000、1000000、30000元，2017年2月9日还款500000元，共还款3030000元，但没有注明本金或利息。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本金6710000元及相应利息，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注册资金人民币7800万元。 （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 12 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也承担了部分还款义务，但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付息义务。双方的借款行为中，虽然合同主体是阿拉法公司，林幸静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在还款过程中，大部分是从林幸静帐户归还，即不能确定其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因此，原告主张其为借款主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尚欠的借款是多少问题。由于林幸静及阿拉法公司在还款过程中，没有分别注明本金及利息，以及至2015年2月16、18日，双方对此前所还款项作结算，确认被告尚欠本金为6710000元，利息为891300元。2017年1月17日，在覃凤娇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5500000元，被告对此并没有异议，即应当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500000元。因此，此后的还款，应当分别计算本金及利息。由于双方所约定的月利息及相关费用比例为5%，已超过了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36%，对所还借款中，超出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被告于2017年1月18日归还2530000元，当天不计利息，则本金尚欠2970000元。至2017年2月9日还款500000元。其中利息计算应为：2970000×22天×36%/365=64444.93元。余下500000-64444.93元＝435555.07元扣减本金。即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2970000元－435555.07元＝2534444.93元。此后的利息，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月利率最高不得超过2%计算。此外，由于被告在借款时，以其房地产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用223000元，因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只提交了一万余元的发票，不能证实其已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用，因此，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钟荣庆请求被告林幸静、阿拉法公司返还借款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其所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部分支 13 持其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幸静、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钟荣庆借款本金人民币2534444.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534444.93元计，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林幸静在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原告钟荣庆可以对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座落于钦州市保说港区路东面的房屋（房产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钟荣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桂民终512号判决认定：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幸静于2014年11月19日向以诺公司出具《代为付款委托函》，该函件载明林幸静委托以诺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前向覃凤娇支付330万元。以诺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覃凤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转款330万元，并于当日向林幸静出具《代为付款委托函复函》，该复函载明该公司同意代为支付上诉款项并已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该公司账户向覃凤娇银行账户转账330万元。钟荣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2014年11月的款项，这个款项，2015年2月18日之前大家经过核算确认，至于还与不还，没有影响”，钟荣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11月21日通过以诺公司转账330万元给覃凤娇，之后2015年2月18日双方经过核算，林幸静尚欠819300元，所以330万元是我方收到，在结算后得到2月18日借据上的数额”、“我们承认是还款”、“330万元已经计算进偿还的借款中了，是已经经过结算的”。 （2018）桂民终512号判决认定：该院认为，本案系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 14 林幸静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林幸静为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地区与我国大陆属于一国之内的不同法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在本案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合同适用法律的情况下，因本案借款抵押合同的合同履行地、抵押担保物所在地均在中国大陆，故大陆法律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本息？如应偿还，数额是多少？关于林幸静是否为还款主体的问题。经查，首先，本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借贷双方为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林幸静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林幸静系作为阿拉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该借款合同。其次，该合同约定由阿拉法公司以其位于钦州保税港的土地及房产使用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案涉借款主要用于阿拉法公司商贸流动资金；双方亦在合同中约定林幸静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钦州分行，账号：62×××13）为指定收款账户。由此可知，林幸静系代表阿拉法公司与钟荣庆订立借款合同，林幸静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的行为系经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该款项亦用于阿拉法公司的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林幸静作为阿拉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钟荣庆订立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阿拉法公司承担。钟荣庆辩称林幸静系阿拉法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的收取款项及支付利息均从林幸静个人账户支出，故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经查，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幸静仅系该 15 公司法定代表人，非该公司股东，且林幸静个人账户作为借款接收账户系经双方合同约定，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行为不能当然证明财产存在混同，故钟荣庆的辩解无事实依据院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钟荣庆关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阿拉法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全部出资完毕故林幸静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因林幸静非阿拉法公司的股东，其辩称亦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钟荣庆辩称林幸静个人使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难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林幸静应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钟荣庆未能举证证明林幸静作为阿拉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借款，钟荣庆主张将林幸静认定为还款主体，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仅以本案还款系从林幸静账户归还故而不能判断林幸静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从而认定林幸静为还款主体，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人应偿还钟荣庆本息数额的问题。本案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以诺公司转款给覃凤娇的330万元外，阿拉法公司已向钟荣庆还款15,471,2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以诺公司转款33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代为付款委托函》、《代为付款委托函复函》、转账凭证等证据，并结合二审庭审时钟荣庆明确认可330万元系本案还款的陈述，以诺公司转款的330万元应认定为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的还款。因此，2014年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至阿拉法公司最后一次向钟荣庆还款之日2017年2月9日期间，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还款共计18,771,200元。钟荣庆在一审中主张在2017年2月1日前借款人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结清借款利息，双方于2015年2月18日结算确定阿拉法公司尚欠其671万元；阿拉法公司于结算后继续向钟荣庆归还本息，双方又于2017年1月17日结算确定阿拉法公司尚欠其本金5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 16 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之间两次对还款数额进行结算，虽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但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上限36%,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阿拉法公司实际收到钟荣庆出借款项847万元，如阿拉法公司系一次性还本付息，则在借款期间（自实际收到每笔借款本金之日起至最后一次归还本息的时间2017年2月9日止）钟荣庆可收取的借款本息上限为16,465,840元，具体计算为：(1)2014年4月1日出借430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315日，利息为4,300,000x36%x2+4,300,000x36%÷360x315=4,450,500元；（2)2014年9月18日出借230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145日，利息为2,300,000x36%x2+2,300,000x36%÷360x145=1,989,500元；(3)2014年10月20日出借187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112日，利息为1,870,000x36%x2+1,870,000x36%+360x112=1,555,840元；以上（1)(2)（3)三项总和为7,995,840元，加上本金847万，本息上限共计16,465,840元。但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息总和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具体时间进行计算。因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已实际支付18,771,200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可支持的本息数额上限，故钟荣庆再向阿拉法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钟荣庆辩称在借款人在2015年2月18日结算前支付的部分款项是偿还案外人的借款，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但钟荣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未对双方结算的金额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 17 年利率上限进行评判，而以双方结算认定的550万元作为本金对借款人尚欠本息进行计算，认定事实错误，该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阿法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存在错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故对钟荣庆关于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因阿拉法公司已实际清偿钟荣庆在本案中的所有借款本息，故钟荣庆关于对阿拉法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阿拉法公司与林幸静尚欠钟荣庆借款2534444.93元，故应共同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钟荣庆可以对阿拉法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权，存在错误，该院依法予以纠正。阿拉法公司、林幸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钟荣庆的诉讼请求。 钟荣庆不服（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裁定书。 （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裁定书认为：一、关于林幸静是否为本案还款主体的问题。经审查，案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抵押人为阿拉法公司，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阿拉法公司商贸流动资金，阿拉法公司指定林幸静的个人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林幸静并非《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阿拉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视为其作出与阿拉法公司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林幸静以个人账户收取了借款，但此举系基于合同约定，且钟荣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由林幸静使用，故本案不能认定林幸静与阿拉法公司共同借款的事实。钟荣庆主张阿拉法公司的财产与林幸静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经查，林幸静并非阿拉法公司的股东，阿拉法公司以林幸静的账户接收及偿还借款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阿拉法公司的财产与林幸静的 18 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故二审判决未将林幸静认定为还款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再审审查过程中，钟荣庆提出另有582.724万元借款本金应予认定，为此向该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农业银行进账单、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证明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拟证明钟荣庆委托妻子覃凤娇的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76.63万元给被申请人；第二组证据：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钟荣庆委托陈俊清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50万元给被申请人；第三组证据：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钟荣庆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86.094万元给被申请人、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借款370万元给被申请人。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形成于钟荣庆起诉之前，但钟荣庆未在原审中提交，也未主张相应借款事实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现其在再审审查阶段请求阿拉法公司、林幸静对上述证据所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该院对其此请求不予审查，对于上述证据所涉款项，钟荣庆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担保费月2%、业务咨询及劳务费月1%，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虽然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过结算，但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法律不予保护，故仍应结合最初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进行审查。 19 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9日（阿拉法公司最后一次归还本息之日），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还款共计1877.12万元，已经超过了案涉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数额，故二审判决据此驳回钟荣庆关于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本息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钟荣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钟荣庆的再审申请。 2019年5月14日，被告阿拉法公司以原告钟庆荣、案外人覃凤娇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钟荣庆、案外人覃凤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西高院，广西高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民终907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效力。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阿拉法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覃凤娇、钟荣庆返还人民币654.0039万元及利息；2、判令钟荣庆办理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抵押解除手续；3、判令覃凤娇返还钦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证原件及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4、判令钟荣庆、覃凤娇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年5月14日，阿拉法公司以生效判决确认被告钟荣庆、覃凤娇多收取其利息人民币654.003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拒绝解除抵押并返还土地证、房屋所有证原件为由提起诉讼。在庭审中，被告钟荣庆、覃凤娇认可其提起的51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47万元，未包括本案提及的陈俊清、鸿兴公司等人代转的款项。还查明，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注册资金人民币 20 7800万元。 （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原告阿拉法公司请求被告钟荣庆、覃凤娇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的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在我国司法审判实践中，通说认为法律根据包括法律上的原因和合同上的原因。受益与受损当时就没有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受益与受损当时有法律根据，但后来受益的根据不存在了，受益人仍然继续受益的，应认定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如果当事人之间事先有合同关系，则一方因他人的履行而受益，可以认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但一方超出法律规定保护上限从对方取得的利益拒不返还的，受益人继续持有超出部分的利益则构成不当得利。广西高院在512号判决中认定钟荣庆出借给阿拉法公司的款项本金为人民币847万元，从2014年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至阿拉法公司最后一次向钟荣庆还款之日即2017年2月9日期间，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还款共计人民币1877.12万元。同时，该判决认定钟荣庆向阿拉法公司收取了上述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息总和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具体时间进行计算。根据该判决的认定，钟荣庆因出借人民币847万元款项后收取了阿拉法公司还款人民币1877.12万元，超过法律规定上限，超过部分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 21 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阿拉法公司在偿还借款利息时是按月利率5%支付，超出法律规定的可保护的借贷利息上限，对于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即应按息随本清，还本付息的原则，每笔还款应先用于偿还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计起至每笔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所得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再用于抵减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阿拉法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但在诉讼中，阿拉法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9月25日前已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274.12万元，足以偿还借借款人民币847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故其主张按阿拉法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的方式计算请求钟荣庆返还多收利息。按阿拉法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阿拉法公司应偿还被告钟荣庆的借款本息总和多于按息随本清，还本付息的原则，根据每笔还款具体时间计算的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总和，是阿拉法公司依法处分权利的行为。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阿拉法公司还款的具体实际，结合阿拉法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分别从各笔款项出借之日起计至2015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共计人民币376.675万元。其中：2014年4月1日，钟荣庆出借人民币430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共计1年5个月24天，钟荣庆可收取利息上限为人民币229.62万元（430×36%+430×3%×5+36%÷360×430×24)；2014年9月18日，钟荣庆出借人民币230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1年零7天，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为人民币84.41万元（230×36%+36%÷360×230×7）；2014年10月20日，钟荣庆出借人民币187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11个月5天，钟荣庆可收取利息上限为人民币62.645万元（187×3%×11+36%÷360×187×5）。上述自每笔 22 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钟荣庆依法可要求偿还的借款本息上限合计人民币1223.675万元（847+376.675），阿拉法公司自借款后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已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274.12万元。阿拉法公司至2015年9月25日止，已还清了向钟荣庆借款人民币847万元产生的合法借款本息，还超出法律规定的可保护的利息上限多偿还了人民币50.445万元，钟荣庆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此后，阿拉法公司根据钟荣庆的要求，还于2017年1月16日及17日、18日共计还款人民币553万元，2017年2月9日还款人民币50万元，共计人民币603万元，钟荣庆收取该款项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其依法可取得的借款利息上限，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阿拉法公司由此受到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钟荣庆依法应将多收取的利息返还给阿拉法公司。钟荣庆在收取上述利息时，明知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为年利率36%，但仍然按照月利率5%收取阿拉法公司的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钟荣庆除应返还多收的借款利息外，还应从多收之日起将多收款项产生的法定孳息一并返还。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应返还自最后一次还款即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多收款项产生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其依法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应予准许。故钟荣庆应返还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653.4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阿拉法公司。钟荣庆、覃凤娇是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的利息收益是钟荣庆、覃凤娇的共同收益，故覃凤娇应与钟荣庆共同返还不当利人民币653.445万元（50.445+603)及利息给原告阿拉法公司。关于钟荣庆是否应办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注销手续的问题。根据512号判决认定，阿拉法公司已将涉案抵押物担保的主债务（因借款人民币847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总和）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 23 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钟荣庆因此享有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因此，钟荣庆依法应到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注销手续。关于覃凤娇是否应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属证书（原本）交还给阿拉法公司的问题。根据512号判决认定，覃凤娇基于出借人民币847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占有涉案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原本），现阿拉法公司已经偿还了全部债务，阿拉法公司与钟荣庆之间因借款人民币847万元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因此，覃凤娇无权再占有阿拉法公司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属证书（原本），故阿拉法公司请求覃凤娇返还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本）及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原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主张512号判决认定阿拉法公司的借款、还款金额等事实错误，认为应按钦州中院一审判决确认数额认定阿拉法公司的借款数额。在诉讼中，钟荣庆、覃凤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12号判决已被撤销；对于51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提出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属钟荣庆出借给阿拉法公司、林幸静借款，但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又陈述称，在512号案件中，其作为原告起诉请求阿拉法公司、林幸静偿还借款的借款本金不包括本案中提及的委托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的款项，其在512号案件中起诉的出借本金是人民币847万元，尚欠人民币67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基于生效的512号判决认定原告在归还借款人民币847万元的借款本息给被告时，多付了利息为由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钟荣庆、覃凤娇提出的委托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款项给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如钟荣庆、覃凤娇或案外人陈俊清、鸿兴公司与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之间有其他的纠纷，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 24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荣庆、覃凤娇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653.4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钟荣庆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到钦州市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房屋［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钦国用（2013）第××号］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费用由被告钟荣庆负担，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应予协助；三、被告覃凤娇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本）及钦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原本）交还给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如被告覃凤娇不能返还时，重新办理上述证件所需的费用（以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准）由被告覃凤娇负担；四、驳回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桂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定：经该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鸿兴公司分两笔向阿拉法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366300元，均备注为“退保证金”。鸿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覃凤娇，两位股东，覃凤娇持股80%，钟荣庆持股20%。2014年10月20日，陈俊清向阿拉法转账支付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9年5月28日，陈俊清出具《付款证明书》，证明陈俊清本人系受钟荣庆委托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50万元到阿拉法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0日，覃凤娇向阿拉法公司转账25万元，次日覃凤娇分别向阿法拉公司、林幸静各转账36万元、250940元；三笔共计 25 86.094万元。其中，36万元的转款记录载明“个人转支票货款”，250940元的转款记录载明“货款（运费）”。2015年2月10日，覃凤娇向林幸静银行账号41×××78转账200万元，次日分两次各转账150万元、20万元；三笔共计370万元。又查明，钟荣庆因不服该院作出的5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认为钟荣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钟荣庆的再审申请。该院组织双方在2020年6月8日进行询问，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鸿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时，阿拉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货物，所以有货款往来，但至于为什么从鸿兴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也说不清楚。我也让公司这边提交相关证据。他们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陈俊清之间关系时，阿拉法公司陈述“我问过公司，公司说查不清楚，也说不清关系”；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覃凤娇之间存在何种货物买卖往来时，阿拉法公司陈述“转给林幸静的款项，是林幸静代表阿拉法公司收取的。阿拉法公司有做些贸易，其他事情我的当事人没有说清楚，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什么买卖合同了”；阿拉法公司陈述没有证据证明阿拉法公司系根据覃凤娇指示将款项转给张勇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陈述阿拉法公司主张的370万元款项系在512号案件中已计算为阿拉法公司的还款，阿法拉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 （2019）桂民终90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钟荣庆、覃凤娇与阿拉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下列案件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四）一方当事人为外商独资企业的民商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审判庭归口办理案件，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拉法公司 26 诉请钟荣庆、覃凤娇不当得利返还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与覃凤娇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借款本息，故该院应就双方之间存在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审查。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与阿拉法公司之间除512号案件认定的847万元借款外还存在582.724万元的借款，阿拉法公司支付的1877.12万元系支付1429.724万元借款本息，不存在阿拉法公司多支付还款的情况。经查，512号案件已查明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覃凤娇借款847万元，阿拉法公司共计归还款项1877.12万元，该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钟荣庆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钟荣庆再审申请，故512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在2015年2月前向阿拉法公司共计出借582.724万元。经查，钟荣庆、覃凤娇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其与阿拉法公司之间存在582.724万元的款项往来的相关证据：（1）钟荣庆主张其委托覃凤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鸿兴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76.63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交农业银行进账单、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证明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2）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委托陈俊清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50万元借款给阿拉法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交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3）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二人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借款370万元给阿拉法公司；（4）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二人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86.094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对第（3）（4）笔借款提交了农业银行流水。上述款项有钟荣庆、覃凤娇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阿拉法公司主张582.724万元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阿拉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阿拉法公司与鸿兴公司、陈俊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覃凤娇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即 27 就钟荣庆、覃凤娇提供的582.724万元款项往来，阿拉法公司无法合理说明582.724万元系因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而产生。阿拉法公司主张其曾根据覃凤娇指示向给罗怀德转款33万元、向张勇转款250万元归还覃凤娇的借款，但阿拉法公司仅提交其与罗怀德的转账往来流水，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转款事实及其根据覃凤娇指示转款事实，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上，除512号案件已确认的847万元借款外，覃凤娇、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之间还存在582.724万元的款项往来，加上512号案件中已计算的847万元借款利息上限为7995840元，则钟荣庆、覃凤娇收到阿拉法公司已支付的1877.12万元尚在其应收到的847万元借款本息及582.724万元款项之和的范围内。钟荣庆、覃凤娇取得阿拉法公司的1877.12万元款项具有合法根据，阿法拉公司主张钟荣庆、覃凤娇不当得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阿拉法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对847万元以外的款项往来的证据进行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认为，一事不再理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而向相同的主体提起诉讼。512号案件的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审查的是覃凤娇、钟荣庆起诉请求阿拉法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的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审理的是阿拉法公司向覃凤娇、钟荣庆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覃凤娇、钟荣庆是否存在需要返还的不当得利。据上，两个案件审理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阿拉法公司的相关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阿拉法公司认为覃凤娇、钟荣庆在本案中提交除847万元以外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经查，因覃凤娇、钟荣庆未能在512号案件中提交除847万元以外的借款证据，在该借款合同纠纷中已判决驳回其主张阿拉法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覃凤娇、钟荣庆提交除512号案件已认定的借款本金以外的其他款项往来的证据，系其基于本案中阿拉法公司诉请其偿还不当得利的纠纷而提交的证明其抗辩理由的证据，其在本案一审期间即已提交相关证据，并未超过本案举证期限，故该院对阿拉法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因阿 28 拉法公司起诉钟荣庆、覃凤娇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办理抵押物抵押解除手续及覃凤娇返还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判决：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阿尔法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请再审的相关材料。 本院认为，原告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诉请被告阿拉法公司和林幸静共同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521880元及相关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被告林幸静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是否具有还款义务。三、阿拉法公司反诉请求被反诉人钟荣庆解除相关的抵押手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所诉请被告阿拉法公司和林幸静共同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521880元及相关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847万元本息上限共计16465840元，阿拉法公司已实际支付18771200元。被告以该512号判决的内容为事实和理由，以原告钟庆荣、案外人覃凤娇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作出判决后，钟庆荣、覃凤娇不服上诉，经广西高院作出的（2019）桂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中，另查清了除847万元外，仍有582.724万元的款项，且不认可阿拉法公司称582.724万元款项与该案无关的主张，判决不当得利不成立，该判决已生效。因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应 29 为16465840元（847万元本息）＋582.724万元（另查清的款项往来）-18771200元（已确认归还的本息）＝3521880元，即本案的借款本金。原告所诉请被告阿拉法公司和林幸静共同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521880元及相关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告钟荣庆与被告阿拉法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及相关费用比例为5%，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36%，原告请求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之日按被告最后一次归还本息的时间2017年2月9日的次日起算。此外，因被告阿拉法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18771200元不足以还清847万元借款本息及582.724万元之和，仍欠有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确认原告钟荣庆对拍卖、变卖、折价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钦州市钦州保税港区二号路东面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的抵押物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被告林幸静是否是适格的被告，是否具有还款义务的问题。已生效的法律文书（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确认被告林幸静不作为还款主体，因此，林幸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具有还款义务。 关于阿拉法公司反诉请求被反诉人钟荣庆解除相关的抵押手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反诉原告阿拉法公司尚未还清反诉被告钟荣庆的借款，故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办理抵押物抵押解除手续及覃凤娇返还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30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钟荣庆借款本金352188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521880元计，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 二、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在不能偿还上述债务时，原告钟荣庆可以对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坐落于钦州市钦州保税港区二号路东面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钟荣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7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异交纳57334元上诉案件受理费到该院（全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31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