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刑初55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绍静，男，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新民三居民小组会计、村民代表，住沛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有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申兆利，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陈登超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2月3日因意外死亡。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登超终止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庆峰、陈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登超及其辩护人王炳林、被告人白绍静及其辩护人申兆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在明知沛县敬安镇新汽车站北、金虹大道南、钢城路东、敬安二路西的4.09亩土地以及沛县敬安镇金虹大道北、曹明山、吴庄南、钢城路东、吴庄地西的9.83亩土地均是耕地的情况下，以通过组织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新民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民三组）村民投票的方式，将上述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97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以牟利为目的，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绍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登超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登超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有异议，对基本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陈登超辩称其是租赁行为，不是非法转让或者倒卖的行为；3、新民三组的部分耕地由敬安镇政府租用进行建设，本案中是经沛县敬安镇政府同意对涉案三宗土地进行利用，并签订《新镇区市民广场用地附加协议》，沛县敬安镇人民政府2013年12月10日向沛县规划局提交过申请；4、被告人陈登超主观上没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处置涉案地块的行为，不能定性为非法转让、倒卖，处置行为的性质为租赁；5、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认定，将涉案土地的性质定性为耕地，没有提供《土地权属证》证明土地的性质，根据敬安镇镇区土地规划显示，涉案的土地性质显示为商住混合用地，非耕地性质；6、涉案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涉案三块土地是在镇政府同意下，在新民三组全体村民举行会议程序进行，以出租的方式处置涉案地块，是新民三组村民的集体意志，涉案款项平均分配给村民，被告人陈登超作为村民小组长，白绍静为会计，处理相关村小组事务，对涉案土地没的处置没有管理权和决定权；7、起诉书指控非法牟利976万元，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登超作为组长，为村民集体意志的执行者，是为全体社员的利益，处置涉案土地所获对价归村民所有，并不是二被告人所有，处置涉案土地所获对价分配中，没有特殊利益或者额外利益。综上，本案被告人陈登超不具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犯罪的主观故意，对涉案土地性质认定与事实存在误差，被告人陈登超主体资格认定错误，被告人陈登超无罪。被告人白绍静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绍静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有异议，对基本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白绍静辩称其是租赁行为，不是非法转让或者倒卖的行为；3、新民三组的部分耕地由敬安镇政府租用进行建设，本案中是经沛县敬安镇政府同意对涉案三宗土地进行利用，并签订《新镇区市民广场用地附加协议》，沛县敬安镇人民政府2013年12月10日向沛县规划局提交过申请；4、被告人白绍静主观上没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处置涉案地块的行为，不能定性为非法转让、倒卖，处置行为的性质为租赁；5、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认定，将涉案土地的性质定性为耕地，没有提供《土地权属证》证明土地的性质，根据敬安镇镇区土地规划显示，涉案的土地性质显示为商住混合用地，非耕地性质；6、涉案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涉案三块土地是在镇政府同意下，在新民三组全体村民举行会议程序进行，以出租的方式处置涉案地块，是新民三组村民的集体意志，涉案款项平均分配给村民，被告人陈登超作为村民小组长，被告人白绍静为会计，处理相关村小组事务，对涉案土地没的处置没有管理权和决定权；7、被告人白绍静主观上不存在牟利的目的，被告人白绍静作为会计，为村民集体意志的执行者，为全体社员的利益，主观上是履行自己的事务，不存在非法牟利的主观意图。综上，本案被告人白绍静不具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犯罪的主观故意，对涉案土地性质认定与事实存在误差，被告人白绍静主体资格认定错误，被告人白绍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登超（2020年2月3日已死亡）、白绍静在明知沛县敬安镇新汽车站北、金虹大道南、钢城路东、敬安二路西的4.0913亩土地以及沛县敬安镇金虹大道北、曹明山、吴庄南、钢城路东、吴庄地西的9.83亩土地均是农用地（耕地）的情况下，以通过组织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新民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民三组）村民投票的方式，将上述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976万元，其中人民币276万元均发放给新民**的村民。具体分述如下：2013年5月，被告人陈登超作为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新民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民三组）组长与新民三组会计被告人白绍静等村民代表商议，征得新民三组村民同意，决定以竞拍的方式对本组位于沛县敬安镇新汽车站北、金虹大道南、钢城路东、敬安二路西1.55亩耕地长期对外出租，被告人陈登超收取参与竞拍人刘某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后进行竞拍，刘某以人民币224万元竞拍成功。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陈登超以新民三组的名义与刘某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约定“对外一次性永久出租这块土地”，刘某支付首笔款人民币66万元，后被告人陈登超将收取刘某支付的人民币76万元均分给本组村民，后因该地块不能办理建设手续，刘某未能建设开发没将余款付清。2017年11月，被告人陈登超再次召集被告人白绍静和村民代表等人商议，以刘某违约为由废止合同，对刘某所拍的1.55亩及北边相邻的2.54亩，共合计4.0913亩耕地再次进行竞拍，宋某预交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后，签订土地竞租说明，经多轮次竞拍，宋某、魏某以人民币650万元拍得该地块，被告人陈登超以新民三组名义与宋某签订《土地长期租赁合同》约定“敬安二村新民三组土地一块，愿永久出租，位置在新汽车站北侧（南靠新汽车站，北靠金虹大道，东靠敬安二路，西靠钢城路），被告人陈登超将宋某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均分给本组村民。2017年11月30日，沛县国土资源局发现宋某在该地块违法建设，责令宋某停止土地违法行为。2017年10月，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和新民三组的村民代表商议，决定对本组位于沛县敬安镇金虹大道北、曹明山、吴庄南、钢城路东、吴庄地西的9.83亩耕地，进行竞拍，吴某甲预交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后以700万元拍得该地块，2017年10月31日，陈登超以新民三组名义与吴某甲签订《土地长期租赁合同》约定“将现有的南靠金虹大道、北靠曹明山和吴庄、东靠吴庄地、西靠钢城路的土地一块，愿永久出租”，陈登超将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均分给本组村民。因沛县敬安镇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制止，吴某甲未付余款。2018年3月27日，陈某向被告人白绍静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通过被告人白绍静介绍找到被告人陈登超，要求以人民币70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土地，陈某分别给被告人陈登超转款人民币405万元、给被告人白绍静转款300万元。因吴某甲不愿退出竞争，吴某甲又向被告人陈登超支付100万元保证金，二人在相互竞价中达成协议，陈某补偿吴某甲人民币150万元后吴某甲退出。陈某从被告人白绍静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转给被告人陈登超人民币245万元，由被告人陈登超退给吴某甲200万元保证金和150万元土地转租费，最终陈某以800万元购得该地块。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陈登超准备将收取陈某的400万元分给村民时，被公安机关及时发现并对涉案资金予以冻结，吴某甲将非法所得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50万元上缴公安机关。另查明，2020年2月3日被告人陈登超因意外死亡。2019年8月29日，沛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地类证明，证明金虹大道南侧、钢城大道东侧（地块1）地块，面积4.09亩，经套合2017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地块为农用地（耕地）；金虹大道北侧、钢城大道东侧（地块2）地块，面积9.83亩，经套合2017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地块为农用地（耕地）。以上两块地自2013年以来土地性质未发生任何变化。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的户籍证明及照片，徐州新地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吴某甲与敬安二居新民三组签订的土地长期租赁合同、陈某与吴某甲协议书、收条，刘某与敬安二村新民三组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土地竞租说明、竞租成功证明、刘某与新民三组协议书，新镇区市民广场用地协议及附加协议、沛县敬安镇人民政府办理规划选择建设手续申请、证明，新民三组村民代表同意书，宋某与敬安二居新民三组签订的土地长期租赁合同、宋某雨敬安二村新民三组签订的土地竞租说明，陈登超、白绍静、陈某、赵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沛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沛县华晨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某违法用地勘测项目土地看车定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沛县敬安镇总体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图，证人赵某、陈某、徐某甲、宋某、刘某、魏某、吴某甲、吴某乙、徐某乙、王某、朱某、侯某、蔡某、徐某乙、唐某甲、唐某乙，王伟的证言，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查认为，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主观具有非法转让或者倒卖的故意。转让、倒卖是指将自己的财物或者合法利益、权利让渡给他人的行为；出租是将自己的财物或者权利暂时让他人在一定期限内使用并收取一定报酬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符合土地总体利用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证人刘某、宋某、吴某甲、陈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的供述及签订的土地长期租赁合同均能证实，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分别系沛县敬安镇二村新民三组的组长和会计，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对外公开竞拍的方式进行所谓的出租土地，签订的土地长期租赁合同的性质已发生根本变化，名为租赁实为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转让和倒卖，并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农用地资源的破坏，所以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主观上是具有非法转让或者倒卖的故意。2.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主观上是存在牟利的目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其中，“以牟利为目的”是指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可见，土地使用权的享有和转让是由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不能作为一种商品随意进行买卖。即使进行土地使用权的有偿转让，也是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通过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才能进行的。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未经审查和批准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多次对外签订长期租赁合同用于商业建设，并收取巨额的租金，合计非法获利976万元，并将其中收取的保证金276万元均分给本组村民，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主观上存在牟利的目的。3.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作为犯罪主体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刑法规定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草原法等法律以及有关行政法规中关于土地管理的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指将依法管理和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擅自转让给他人的行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是指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土地使用权进行倒卖，从而进行牟利的行为。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明知是集体所有的农用地（耕地），未通过村民大会和村代表会议的多数通过，也未按照法律规定报上级部门批准，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仅是以村民小组的名义对外签订长期租赁合同，进行非法买卖转让农用地用于商业建设，在相关部门予以制止或者责令停止违法建设，二被告人仍未予以制止，反而继续转让集体土地，通过协调将耕地以村民小组的名义继续向外出租，非法获利人民币976万元，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农用地资源的破坏，结合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客观行为及行为结果进行综合判断，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作为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新民三组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应当对其非法转让买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4.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应当定性为农用地（耕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虽然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但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政府批准。该案中涉及的土地原本是沛县敬安镇敬安二居委会始终用于种植的耕地13.92亩，被告人陈登超、白绍静未办理任何土地变更手续，也未经村民会议同意和乡镇政府批准，同时，沛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地类证明，证实本案涉及土地性质始终未发生过变化，应为农用地（耕地），因此，该案涉案土地性质应当为农用地（耕地）。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白绍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绍静以牟利伟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绍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绍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被告人白绍静和陈登超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绍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沛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出具对被告人白绍经的社区矫正评估表，表示依据其平时表现，符合矫正条件，同意接收监管。被告人白绍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白绍静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白绍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绍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26万元继续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康审 判 员  李恋恋人民陪审员  罗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段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