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张永，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邹浩，广东宝慧（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杨，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张永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剑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张永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鞠某、王某戊、黄某乙、韩某、黄某甲（均另案处理），在不具备办理协议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经共谋，由被告人吴张永、鞠某、黄某甲、韩某冒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的工作人员，骗取被害单位贵州阳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阳光公司）的信任，虚构中国人寿可到指定银行办理协议存款业务，能够帮助贵州阳光公司获得贷款资金人民币200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缴纳“前置资金”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1720万元。被告人吴张永分得708万余元。 2019年1月，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黄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不具备办理协议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经共谋，由被告人吴张永、黄某甲冒充中国人寿工作人员，虚构中国人寿可到指定银行办理协议存款业务，能够帮助王某甲获得贷款资金300亿元，以缴纳“前置佣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甲300万元。被告人吴张永分得13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吴张永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张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否认控罪，辩称其仅是中介，没有共谋，获取的708万元、136万元分别是介绍陈某、王某丙购买许昌开元一通科技有限公司1420万元、300万元量子产品而获取的返利。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经济合同纠纷，所获案款是奖励资金，被告人吴张永没有和陈某等人见面，没有建立任何关系，没有参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即便第一笔事实构成犯罪，被告人吴张永也不是发起人，第二笔事实被害人应该是王某丙。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鞠某、韩某、黄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不具备办理协议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张永、鞠某、韩某假等人假冒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虚构可通过中国人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到指定银行办理协议存款的方式帮助贵州阳光公司融资200亿元，伪造担保函等文件骗取被害方信任，共同骗得贵州阳光公司一方支付融资“前置资金”1720万元，并操作以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买卖产品的形式掩饰诈骗行为。前述款项均通过贵州阳光公司一方的陈某先支付至鞠某、韩某、黄某乙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吴张永从中分得708万余元。 2019年1月，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黄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不具备办理协议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张永、黄某甲假冒中国人寿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虚构可通过中国人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到指定银行办理协议存款的方式帮助王某甲融资300亿元的事实，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甲支付“前置佣金”300万元，并操作以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买卖产品的形式掩饰诈骗行为。前述款项由王某丙代王某甲支付至黄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吴张永从中分得136万元。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吴张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转账汇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意见、补充审计意见等证据证实：2018年9月19日，贵州省凯里洪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森公司）转入陈某尾号7157的工商银行账户1720万元。陈某尾号7157的工商银行账户于同年9月20日至9月27日期间，分别转入黄某乙尾号0471的工商银行账户200万、转入韩某尾号7409的工商银行账户1420万元、转入鞠某尾号3605的招商银行账户100万，共计转账1720万元，前述款项又辗转转入被告人吴张永的账户合计7088511.53元。 2019年1月21日，王某丙转账给黄某甲300万元，后该款项被黄某甲退还。同年1月24日，王某丙再次转账给黄某甲300万元；同日，黄某甲支取30万元现金，分别转账100万元、170万元至许昌开元一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许昌开元一通健康有限公司，许昌开元一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许昌开元一通健康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人吴张永转账91万元、45万元，合计136万元。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牌、名片、担保函、承诺书、划款指令以及证人鞠某、韩某、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鞠某、韩某、黄某甲等人冒充中国人寿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中国人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到指定银行办理协议存款帮助需求方获取融资，但需要融资方支付“前置资金”、“前置佣金”好处费，并伪造工作牌、名片、担保函等骗取被害方信任，从而骗取上述认定款项的事实。同时，被告人吴张永等人为规避法律风险，商定以让被害方签订货物贸易合同买卖“量子产品”的方式为掩盖，制造所骗款项系量子产品的返利的表象。 3.证人陈某、杨某、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贵州阳光公司2014年8月在贵州省贵阳市注册成立，该公司在贵阳市花溪区有一个土地整理项目，因公司缺乏项目资金，需要对外开展融资业务，融资总金额为200亿元。贵州阳光公司与洪森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2018年6-8月贵州阳光公司发布融资需求。7-8月间，自称中国光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中国人寿投资顾问的鞠某向自己推荐融资业务，称出资方是人寿电商公司，通道机构是宝钢的下属企业，需要1720万元前置资金，该资金由人寿电商公司提供担保函进行担保。9月19日，前置资金1720万元归集至陈某名下。9月19日晚，鞠某、黄某乙要求分别向黄某乙个人账户汇款200万元、向韩某个人账户汇款1520万元，具体出资的洪森公司的任某不同意。鞠某随即电话联系吴张永，要求吴张永先发送担保函视频，收到后划款500万元到了韩某个人账户。9月21日晚，鞠某、韩某就前置资金的支付缘由要求陈某签订《电子产品购销协议》，韩某称与陈某签购销合同是为了以电子产品购销名义收取1700万元前置资金，作为诚意金的配套手续，不存在真实的购销行为，为此鞠某还提供了一份承诺函。因原约定的出资方为国企，签合同时对方变成了深圳市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私企，担保函原件便被任某强制保管。9月24日，因己方存疑虑不愿支付前置资金，鞠某提出以光彩集团名义追加提供对应金额担保函及5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担保。9月25日，鞠某提交光彩集团书面担保函，后己方向韩某个人账户汇款500万元，9月26日收到商业承兑汇票后，向韩某账户汇款420万元，向鞠某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陈某辨认出鞠某、黄某乙、韩某、吴张永。任某辨认出鞠某、黄某乙、韩某、吴张永。 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其与吴张永2017年下半年认识，介绍人说吴张永有能力帮自己把保险公司的钱存进银行，之后的交往中吴张永自称是南京人保公司的业务经理，还给自己看了工作牌。2019年1月15日左右，吴张永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一位中国人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高管叫黄某甲，能提供中国人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和资金证明，自己要用300万元做存款保证金，于是自己借了朋友王某乙和王某丙300万元。王某丙将300万元打入了黄某甲的账户，钱到账后自己就通知吴张永可以准备资金证明和开户资料了。吴张永1月20日告诉自己说黄某甲去上海了，到了21日上午黄某甲将300万元转了回来，还说别人要拿资料得花1500万元，自己只要花300万元，但以后得买黄某甲的量子产品，并且发给自己一张量子产品购买合同。自己同意了吴张永的条件，之后王某丙又将300万元转入黄某甲账户，吴张永告诉自己黄某甲派了一个何姓司机将材料送到南京来，实际上压根没有送，何姓司机说想要资料得给他100万元，自己就发现被骗了。自己跟王某乙两人平时谈业务都是在玄武区龙蟠路假日酒店，两次联系王某丙打款也是在那里。 5.被告人吴张永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张永归案后起初否认实施诈骗行为，后供认伙同鞠某、黄某甲等人冒充中国人寿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虚构中国人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到指定银行协议存款，再由银行将存款资金放贷给央企、国企，由央企、国企作为资金通道公司转借给融资方使用，骗取融资方“前置资金”的事实，骗取陈某1720万元以及王某甲300万元，为达到将骗取资金“漂白”的目的，三人还设计了以贸易纠纷作为掩护的手法。其后又推翻供述，称做有罪供述是因为当时南京公安态度很不好，加上自己身体状况很差，怕死在南京的看守所内，所以想承认自己的罪行让上海公安将自己带回上海伏法，但经过考虑后重新决定，继续待在南京，所以有些供述不属实。陈某购买量子产品是基于他自愿的前提下，合同也是真实有效的。因为签订合同之前，鞠某发了将私刻的中国人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扔进马桶并冲走，烧掉担保函的视频，所以自己认为量子产品合同就是单纯的购买量子产品，与协议存款无关。其承认不是中国人寿公司的员工，没有能力开展协议存款业务，只能尽力推荐银行给人寿分公司。 本案事实，另有案件来源情况、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银行流水、增值税普通发票查询信息、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借款合同、刑事摄影照片、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王某丁、王某戊、何某、谭某、曾某、巫某、沈某、邓某、郭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巫某、邓某、被害人王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牌、担保函、转账汇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意见、刑事摄影照片以及证人鞠某、韩某、陈某、杨某、任某、王某乙、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吴张永有罪供述的内容相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张永伙同鞠某等人实施上述诈骗行为的事实。被告人吴张永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有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二笔事实中所涉款项虽由王某丙具体支付，但属于代王某甲履行，被害人应为王某甲，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吴张永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为保护企业和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张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3年10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张永退赔被害单位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洪强 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 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