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9104号原告：柴寿旺，男，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宏，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孙满堂，男，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萌，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宏伟，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柴寿旺与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62722号民事判决，孙满堂、孙萌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津03民终25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寿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宏、被告孙满堂和孙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起、被告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寿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孙满堂与被告孙萌系父女关系，原告与其二人系多年老邻居关系。2011年，被告孙满堂父女多次向原告夫妻宣传，把钱存在银行利息低，把钱存在他们那里利息高，月利率1.5%至1.7%，如果用钱，前一天告诉他们，第二天就可以返还本息。原告夫妻信以为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夫妻陆续将1,000,000元资金出借给被告孙满堂父女，孙满堂父女按月息1.7%每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原告的妻子患癌症病危住院，需要钱治病，经原告多次催要后，孙满堂父女称王宏伟欠了他们一大笔钱，可以一起找王宏伟要钱。经过孙萌与王宏伟多次沟通，王宏伟承诺尽快归还。原告认为，王宏伟应孙萌之邀自愿加入债务，承诺承担1,000,000元的还款义务，按照法律规定，三被告应该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孙满堂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我从未向原告借过款，且本人现已退休，有退休工资，并未参与任何经营性活动，无需向原告借款。孙萌因身份证丢失，无法办理银行卡，故而借用了我的账户与原告之妻进行资金往来。孙萌与原告妻子李金花系投资理财关系，款项来往与原告柴寿旺无关。被告孙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基于借贷关系形成，李金花与孙萌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李金花生前多次在孙萌处理财，现李金花因病去世，原告主张二人之间为借贷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双方资金往来较多，且数额复杂，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回款系孙萌用李金花的投资款收取的利益。被告王宏伟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我本人与原告并不认识，大约2014年左右孙萌通过我投资，说原告的爱人李金花有部分投资款。由于投资项目出现问题，孙萌要求我到原告家中进行解释，我在此情况下结识原告。我多次赴原告家中就投资项目进行解释，有一次原告对于我的解释不满意，拿出刀具逼迫我写下原告作为证据使用的这张字据，当时孙萌也在场。我与孙萌之间有投资协议，我二人为投资关系，至于孙萌与原告爱人李金花之间的关系及金钱往来情况，我并不知情。孙萌在我这里共有500万元投资，其中多少为李金花的、李金花何时投资的，我并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后文一并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李金花法定继承人情况原告柴寿旺与李金花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30日，李金花因病去世。李金花去世之时，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徐凤芝（李金花之母）、李克广（李金花之父）、柴寿旺（丈夫）、柴戡（儿子）均健在。徐凤芝与李克广共生育三子女：长子李胜利、次子李东风和长女李金花。2016年11月20日，李克广去世。李金花的母亲徐凤芝、大哥李胜利、二哥李东风和儿子柴戡均向本院提交了放弃权利声明，放弃继承李金花对本案三被告享有的债权。二、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李金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孙满堂账户进行了8次转款，累计金额833,400元。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孙萌、孙满堂二人银行账户共分41次向李金花账户转账359,660元。除2012年7月19日的48,400元和2012年9月11日的50,000元外，上述转账具有一定规律性，通常为每个月转账两笔，自2014年1月起，数额固定为月中5,610元、月末11,390元。原告自述，除上述银行转账，李金花与孙萌之间还存在现金往来，且委托案外人杨南向孙萌交付了206,770元。孙萌亦主张，除上述银行转账的资金，其另委托哈凯向李金花转账了10万元，即共向李金花转款459,660元。三、案涉款项去向本案中，孙萌自述其与李金花之间系投资关系，李金花委托其投资购买来凤安普罗（集团）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深圳志诚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信公司”）为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承销商。孙萌筹集资金后，将钱款交付于王宏伟，由王宏伟统一投资购买。2014年5月20日，孙萌（甲方）与王宏伟（乙方）签订股票代持协议，约定孙萌于2012年、2013年委托王宏伟通过志诚信公司购买安普罗公司股票，为了股票上市后的顺利交易及节省在美开户费用，经与安普罗公司沟通，孙萌购买的60万股安普罗股票由王宏伟代持并全权委托王宏伟配合安普罗公司办理股票交易退出事宜。王宏伟自述，孙萌共向其交付500余万元投资款，投资所得收益由孙萌根据投资人的股权份额进行收益分配。孙萌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其已无法说明向李金花转账的钱款数额与李金花投资本金的对应关系。经查，安普罗公司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已进入刑事审判程序，王宏伟作为刑事被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登记，庭审中其自述未向公安机关披露原告投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金花与孙萌、孙满堂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三被告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也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三被告提出孙萌与李金花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基于投资关系产生。根据被告当庭陈述，其所主张的“投资关系”实为委托关系，即李金花委托孙萌代为投资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但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告之证据仅能够证实孙萌确有投资并委托王宏伟代为持有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的行为，至于被告主张的王宏伟统一持有的股权中包含李金花的股权则依据不足。况且，即便王宏伟代为持有的股权中包含李金花案涉款项购买的股权，在无证据证实该投资行为系基于李金花委托而做出的情况下，仍无法有效抗辩原告之主张。基于以上，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孙满堂、孙萌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孙萌、孙满堂抗辩称孙满堂与李金花之间并无经济往来，系孙萌使用孙满堂账户与李金花进行款项收转，故孙满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二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孙满堂账户接收了李金花提供的款项，孙满堂亦默认了孙萌使用其账户接收、偿还借款的行为，考虑孙满堂、孙萌二人的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证实案涉款项并非以孙满堂名义借用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款项接收账户主体及实际控制使用人情况确定借款人为孙萌和孙满堂二人。至于王宏伟，其已通过向原告出具书面声明的方式作出了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亦应与孙萌、孙满堂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王宏伟主张其出具的书面声明系在被胁迫下形成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金花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直接向孙满堂账户转款833,400元，此款应认定为原告出借的本金。关于孙满堂、孙萌账户向李金花回款的359,660元，虽然三被告均认可其中的261,260元为“投资收益”，但鉴于其与原告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一，且原告无法说明还款所对应的本金给付情况，本院无法做出此款系借款利息的推定。因此，上述款项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减。至于原、被告分别主张通过杨南、哈凯转付的款项，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且案外人未对原、被告之主张出庭作证，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关于原告主张通过被告孙萌、孙满堂还款数额推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节，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综上，被告欠付的本金为473,7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其主张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缺乏依据。本院确定逾期还款利息以473,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柴寿旺偿还借款本金473,740元；二、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柴寿旺偿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473,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柴寿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50元，由原告柴寿旺负担13,920元，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共同负担12,530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柴寿旺负担。（原告已预交上述费用，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期间，将应负担部分与判项确认内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思渭审判员  王 征审判员  史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立杰书记员王越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8.20修正前）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窗体顶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