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8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从磊，男，1979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宁晋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日被南宫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8月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培波，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以南检刑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南检刑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祥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从磊及其辩护人张培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曹从磊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在宁晋县东南处非法占用19.93亩一般农田建设电缆厂，经邢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所占地块耕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土地租赁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宁晋县国土资源局核查报告、不动产权证书、户籍证明信，证人证言，被告人曹从磊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从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一般农田并且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所占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曹从磊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从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均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张培波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可开发耕地，主观上对土地的性质不明知，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性。2.被告人是经过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不属于非法占用土地。3.对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及造成毁坏的鉴定依据不足，该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首先，邢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依据仅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缺少《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的破坏耕地鉴定申请书、标注地块位置的土地利用分幅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以及申请鉴定地块彩色现状照片等必备条件；其次，承办技术报告的机构宁晋县新途测绘有限公司资质仅为丁级测绘资质，不符合《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定办法》规定的测绘单位应为丙级以上资质，且相关签字人员没有相应工程师或助理工程师人员资格证，不能说明其属于国家所认可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最后，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违法占用农用地应是单位或个人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而使用土地，因此计算面积对应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计算，而本案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在计算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时采用的是土地利用现状图。4.案发后被告人积极办理用地批准手续，并于2020年3月6日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现被告人合法用地面积约17.67亩，非法占地仅2.26亩，未达到数量较大，不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依法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犯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邢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对曹从磊非法占地建电缆厂耕地破坏的鉴定结论》，其行为已造成该地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2020年4月27日，曹从磊非法占用的部分一般农田土地性质调整为工业用地，调整面积为11783平方米（17.67亩），并办理了冀（2020）宁晋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程久线缆有限公司），其余2.26亩耕地未办理相关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5月25日，宁晋县国土资源局报案并将曹从磊涉嫌犯罪情况移交宁晋县公安局；次日，宁晋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曹从磊2017年5月2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传唤，2017年5月31日到案接受讯问。 2.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4月11日、2015年3月6日、2016年5月21日对被告人曹从磊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非法占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应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3.土地违法案件地类和规划情况认定意见表、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和勘测图、宁晋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证实，2016年2月17日宁晋县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人曹从磊占用的贾家口村土地地类为耕地，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当日决定立案调查；2016年2月20日，宁晋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人曹从磊进行了询问，其称从2013年12月25日开始占地30亩用于建设电缆厂，现车间顶已建成；2016年2月20日，宁晋县国土局勘测曹从磊非法占地30亩，现状已建成电缆厂。 4.宁国土资贾罚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宁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3月2日向被告人曹从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2013年12月25日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占用贾家口村村东南一般农田20000平方米（折30亩）建电缆厂的行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构成违法占地，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限期自行拆除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处以每平方米二十元罚款，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 5.宁晋县国土资源局、贾家口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通知书存根证实，宁晋县国土局和贾家口镇政府于2017年3月18日告知被告人曹从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占用地块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责令其于2017年3月25日前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貌。 6.宁晋县新途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曹从磊占用耕地-水浇地面积为13286.89平方米（折19.93亩）。 7.邢台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曹从磊非法占地建设电缆厂耕地破坏鉴定结论，证实宁晋县贾家口镇延白村村民曹从磊非法占地建电缆厂，已造成该地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 8.宁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贾家口镇延白村曹从磊非法占地情况核查报告证实，2013年12月25日，曹从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占用南土地30亩，建筑面积占地19.23亩，地类为耕地（一般农田）建电缆厂，目前已造成耕地严重破坏。 9.宁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的关于对《邢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曹从磊非法占地建设电缆厂耕地破坏鉴定结论》文件中有关内容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8日，邢台市国土资源局对宁晋县贾家口镇延白村村民曹从磊占用贾家口村耕地建设电缆厂一案出具了破坏耕地的鉴定结论，其中填写建筑占地面积为19.23亩书写错误，应以宁晋县新途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为准，面积实为19.93亩。 10.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份，证实（1）河北畅世电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0日，法人为曹从磊，住所；（2）程久线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法人为曹某2，住所；（3）程久线缆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证书号为冀（2020）宁晋县不动产权第××号，土地面积为1178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11.接受证据清单、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五份、不动产权证书证实，被告人曹从磊在2013年6月18日分别与耿某、文周、曹某1、魏某1、文考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五人位于农用耕地，共计20亩；被告人曹从磊2020年5月12日提交不动产权证书，其非法占用土地已于2020年4月27日办理了不动产产权证，土地用途变更为工业用地，面积为11783平方米。 12.宁晋县公安局2017年5月25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曹从磊非法占地一案案发现场位于宁晋县东南程久线缆有限公司。 1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6月将自己的3亩土地以每亩三万元租给曹从磊，当时土地种着庄稼，后来曹从磊建了厂子。 14.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6月将自己的3亩半土地以每亩三万元租给曹从磊，当时土地种着庄稼，后来曹从磊建了厂子。 15.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将其4.5亩和其哥哥文周家3亩土地以每亩三万元租给曹从磊，当时土地种着庄稼，后来曹从磊建了厂子。 16.证人耿某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6月将自己的6亩耕地以每亩三万元租给曹从磊，当时土地种着庄稼，后来曹从磊建了厂子，当时签了租赁合同。 17.证人曹某2（系被告人曹从磊姐姐）的证言证实，程久线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她本人，但老板是曹从磊，公司建设等事情都是曹从磊负责的，她不清楚，没有参与，公司建好后2016年7月，曹从磊办理营业信息时，说要用她的名字，就让曹从磊用了。 18.被告人曹从磊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2月份左右，他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宁晋县东南占用土地建设工厂。当时公司名称是河北畅世电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他，2016年7月份公司变更为程久线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曹某2，是他姐姐，就用了曹某2的名字，其实老板是他。工厂是2013年12月份开工建设的到2016年上半年，占用一般农田大概19亩左右，所占土地有的建成车间，有的建成办公室，有的硬化了地面，现在都不符合种植条件了。他自己负责建设的，没有别人参与。所占土地当时通过贾家口村村委会出面协调村民的土地，和村民签了租赁协议，一共是五户。建设工厂占用耕地没有合法手续，建设期间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制止过。现在所占土地部分已经调成工业用地了，共11783平方米，合计17.5亩左右。 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曹从磊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庭前被告人曹从磊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21.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程久线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宁晋县国土资源局的宁晋县财政局账户缴纳了2346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从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一般农田建设电缆厂，改变了被占用耕地的用途，造成大量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曹从磊在行政机关对其违法占地作出行政处罚后，主动向行政机关缴纳了罚款，并在案发后积极对非法占用的土地补办了合法的土地使用手续，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因《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定办法》公布实施的时间晚于宁晋县新途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时间，该办法的效力不能溯及其出台之前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故宁晋县新途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应认定为有效证据。辩护人关于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曹从磊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从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谦 人民陪审员  李德正 人民陪审员  韩佩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常 亚 书 记 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