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0873号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XXX号菀熠楼第五层55部位。法定代表人：TAKESHISAT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周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昊，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戴维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徐英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4,99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人民币11,430,973.73元)；3、判令被告支付仓储费用[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人民币1,895,391.65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提货之日止，按照每季度人民币37,954.78元(每季度仓储费用人民币51,152元×74.2%面积)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裂解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1(B)。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2台裂解气压缩机配套国内部分的设备,被告应当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5,700,000元，设备制造厂家工厂交货。2012年5月11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单》。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0,710,000元。2013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示设备已经备妥，处于发货阶段，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015年10月23日，经过双方多次沟通及协商，原、被告等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长寿捷圆乙炔神钢压缩机配套国内辅机合同执行”会议纪要》。被告在会议纪要中明确表示同意按原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执行状态分批支付合同货款。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多次就供货合同项下支付剩余货款及提货等问题进行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既未与原告就供货合同的后续履行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4,990,000元。此外，因被告未按时提货,已导致原告为设备额外支出巨额仓储费用,该仓储费用一直在增加，相应仓储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供货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性质。2011年11月，被告与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裂解气螺杆压缩机组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1(A)，以下简称A合同]。A合同中约定，被告向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定制采购乙炔装置真空气螺杆压缩机组，本案供货合同为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1年12月，原、被告签订本案供货合同。本案供货合同系被告向原告定制采购A合同项下2台裂解气压缩机配套的国内部分而签署，明确约定相关条款遵照A合同执行，原告将按照A合同的技术附件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保留随时到原告制造现场进行质量及进度检查的权利，后续安装、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仍属原告的责任。A合同及本案供货合同在标的物上并非种类物，而须符合被告MDI项目需要，并有相关技术附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在合同内容上也非仅仅是货物的买卖交付，而是涉及定作、修理、测试、检验、安装、后续运行等一系列工作内容；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也有权随时对原告的工作状况进行监督检查。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供货合同已于2013年8月6日解除，本案重点在于合同解除后损失如何分担。被告享有约定的便利解除合同的权利，供货合同第12条约定了被告享有便利终止的权利，该权利按照A合同执行，在A合同第31条中约定，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该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及终止的生效日期。被告享有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也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故被告作为定作人也被法律赋予单方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已经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之诉。因原告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被告在2013年8月6日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终止供货合同的履行，并要求原告协商后续合同关闭事宜。原告于当日收到通知后，于2013年8月13日回函称，如被告终止合同需依据合同终止条款履行合同责任。之后，原告未在3个月异议期内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而是与被告通过函件及工作会议的形式协调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合同解除后，双方就善后问题反复磋商，但因争议较大，未形成合意。被告在协商时认为，只有在原告协调杭州汽轮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汽公司)对其产品进行整改或提供保证设备安全运行、满足设计负荷的理论及实践支撑材料后，双方方可协商采取何种方式处置前述合同货物。涉案主体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属于不合格产品，原告一直回避自身产品的质量问题，反而一再要求被告接收其不合格产品，双方目前对合同解除后的善后问题仍存在较大争议。三、因涉案主体设备质量不合格，被告有权拒绝接收，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报酬人民币10,710,000元，足以覆盖被告应当承担的合同损失，不应再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9日，被告委托监造单位法利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派出检验员访问原告委托的第三方制作商杭汽公司生产工厂。根据技术附件及杭汽公司的《汽轮机工厂空负荷试验大纲》，对2台背压式汽轮机进行了最终检验及出厂资料审核，检验报告结论为检验结果不符合要求。A合同第8.6条约定，任何被检验或测验的货物不能满足合同技术规格要求的，被告可以拒绝该货物。被告之前已经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明示对不合格货物拒绝接受，并解除与原告在供货合同项下的合作关系。原告虽然将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杭汽公司完成，但仍应就该工作成果向被告负责。原告交付的主体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要求，导致被告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仓储费用的产生并非被告未按时提货导致，而是原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导致，被告不应承担仓储费用。同时，供货合同第11.5条明确约定，双方不对对方任何后果性或伴随性的间接损失、损害负责。而A合同第42.1条更是约定，除非合同明确规定，任何一方均不承担由于赔偿或违约、民事侵权行为或基于法律理念的间接或连带责任无论是直接或间接而造成的利润或税收、资金成本、以购买或替换电力、使用、生产、合同、预期收益损失、资金成本、操作成本增加、信息和数据损失、任何财务或经济损失、及任何索赔和责任。由此，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因对方违约产生了任何损失或者成本增加，一方也不得要求另一方承担责任及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为日贸石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签订《裂解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1(B)。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台裂解气压缩机所需的国内部分，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5,700,000元，制造厂名单在压缩机开工会时确定；合同生效后30天内，凭原告提供的合同金额10%的正规收据和原告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合同金额10%的预付款保函，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的预付款；凭原告提供的合同金额30%的正规收据和透平、润滑油站、密封水站的无价格的订单复印件后，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30%的进度款；凭原告提交的相应发货的货物现场签收单和相应发货的货物价格的100%的增值税发票，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50%的设备款；货物现场验收证书出具后20天内，凭原告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合同金额10%的质量保函，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的设备款，最晚不超过相应的货物发货后12个月；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第一批货物21个月、第二批货物22个月发货，设备制造厂家工厂交货；原告应在交货前60天通知被告预计的交货日期，并在交货前30天通知被告准确的交货日期，被告将书面通知原告具体的收货人，原告须根据标准格式装箱单，并且在收到被告的发货通知书后方可发货；(第5.3条)若被告在合同设备交货期前30天提出延期交货要求，原告应同意为被告免费提供最长不超过2个月的储存保管，同时原告须确保合同设备在交付给被告前完好无损；开箱检验仅为对产品品种、数量和规格的确认，若在后续安装、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和性能问题，仍属原告责任范围，原告对质量或性能问题负责；合同设备的风险在交货时从原告移交给被告，交货在出具货物签收单时完成，原、被告或最终用户应为合同设备购买适当的保险；(第6.1条)被告及其邀请的第三方在对原告产品作检验时，原告应提供便利及所需的所有有关资料，但被告及其邀请的第三方对产品所做的检验并不能代表被告已经认可这些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或是符合原告所承诺的质量保证，也不能免除原告在合同中应负的任何责任；合同执行中，被告保留随时到原告制造现场进行质量及进度检查的权利；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签订现场验收证书后18个月，如由于被告或最终用户的原因导致合同设备验收推迟，质保期不超过发出货物备妥通知后30个月；本合同是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11.2条)合同有效期内，非经双方同意或发生合同规定的单方取消合同的情况，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11.5条)双方不对对方的任何后果性或伴随性的间接损失或损害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生产的利润损失，生产的损失，或者由于设备停机或更换电源造成或与之相关的损失，不论该种损失是否基于保证责任、侵权行为而产生；(第12条便利终止)按照A合同执行；合同未尽事宜，按照A合同履行……附件3为《供货范围和价格》，供货名称包括透平机组(2套、金额为人民币21,837,000元)、润滑油站(2套、金额为人民币10,537,500元)、密封水站(2套，金额为人民币3,008,600元)、油过滤器滤芯及垫圈(5套、金额为人民币250,000元)、油冷却器滤芯及垫圈(1套、金额为人民币11,000元)、水过滤器滤芯及垫圈(4套、金额为人民币55,900元)。2012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单》，对供货合同约定的10%的预付款及30%的进度款的付款条款进行变更。30%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凭原告提供的合同金额20%的正规收据和透平、润滑油站、密封水站的无价格的订单复印件，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20%；凭银行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函(该保函需在预付款保函到期前开立、有效期至交货后1个月止)，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10%。2013年6月13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主题为“重庆捷圆/人民币合同P220M158F001(B)和P220M158F002(B)/10%进度款所要求的履约保函”。原告在邮件中告知被告，银行按照被告的要求开具了履约保函，原告已在当日将保函文件正本寄送给被告，请被告注意查收。2013年7月，法利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对杭汽公司生产的2台背压式汽轮机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乙炔装置Ⅱ乙炔裂化气压缩机用背压式汽轮机技术附件》和杭汽公司《汽轮机工厂空负荷试验大纲》(文件号：0-1025-8716-00)，检验结果为内汽封间隙不合格，其余基本合格。2013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告知由于不可抗力及工艺技术调整等客观原因，被告决定解除与原告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P220M158F002(B)号《真空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P220M158F001(B)号《裂解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P220M158F001(C)号《裂解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请原告即日起终止合同的履行，其他事宜依法另行协商。2013年8月13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原告于2013年8月6日晚收到被告的合同解除通知书，感到十分震惊，因合同项下辅机除ITCC外其他均已备妥，处于待发货阶段；原告自7月份以来一直在和被告协商沟通辅机发货事宜，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3年7月29日将透平、电机、油站等包装尺寸和仓储要求发给被告，如被告终止合同，需依据合同中的终止条款履行合同责任；原告收到被告的通知后，立即停止了分包商对辅机的工作，鉴于除ITCC外，其他合同货物包括透平、电机、油站等已制造完毕，原告要求被告对该部分货物支付全款(已收30%货款，剩余70%未支付),ITCC根据制造进度支付已完成部分；合同交货期后，如被告仍需原告保管货物，仓储费用将据实向被告收取，请被告尽快确认并回复。2013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日贸石化提交合同终止方案的函》，表示由于众所周知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压缩机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相信通过双方的共同努力能够找到一个圆满的解决合同终止后的善后处理方案；被告提出3点建议供原告确认，1、由原告出面，利用其海内外销售渠道寻找潜在客户，力争转让合同货物给第三方，2、原告提交合同货物在制造厂拆解及回收可用部件的具体实施方案，相关的费用分解(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场地费、仓储费、其他杂费、可回收部件名称及价值等)，供被告研究该方案的可行性；3、在原告提交上述方案的基础上，双方讨论合同终止的支付方案及其他相关事宜。2014年2月19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如果能顺利签订相关协议，被告将尽力在2014年3月28日前完成提货，请原告尽快提交装箱单；只有在相关协议签订后，被告才能按协议支付10%进度款；被告同意维持原合同质保期，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建议各方尽快达成协议，被告争取在达成协议的基础上于3月28日前完成提货；请原告提供关于ITCC合同的预计完成时间；鉴于国内配套合同的设备是为神户制钢压缩机组合同的配套，被告坚持国内配套合同应与压缩机主合同一并处置等。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方人员草签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中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承诺并确认于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采购合同项下的裂解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的加工满足采购合同技术附件要求和工厂交货条件；原告承诺负担2014年4月30日前的仓储费；质保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计算；被告在2014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3,570,000元；鉴于合同货物已全部制作完成，并将于2014年4月30日前交付，原告不再开具10%进度款的保函；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等。2014年4月3日，杭汽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WT8716汽轮机组内汽封尺寸超差问题的技术说明书》，表示经与设计及生产人员共同研讨后，且依据空负荷试验结果判定，偏差不会对产品的功能及使用产生影响，如在今后的运行中，业主发现因此问题而造成的损失，杭汽公司愿意承担相关责任。2015年9月2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被告于2015年8月25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支付货款的函件，被告感谢原告一直以来对被告的理解和支持，被告正在积极推进乙炔项目盘活工作;原告在函件中提到的补充协议，双方并未正式签订，也未约定交货期为2014年4月30日，双方未就透平间隙与设计偏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认为应先就该问题达成一致后，才能涉及货物的交付及货款支付等问题。2015年10月23日，原、被告及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形成《关于“长寿捷圆乙炔神钢压缩机配套国内辅机合同执行”会议纪要》1份。内容涉及，“杭汽透平问题”由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派遣技术人员会同被告技术人员商谈解决；被告同意按原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执行状态分批支付合同货款，不同意支付原告提出的由于合同中止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合同货款支付时间为预计自被告向化医集团申请之日起2个月内(但前提是该方案获得化医集团批准)；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启动货款申请、支付货款，由于自2013年8月起至今中断2年有余，产生了大量的设备保养、仓储、运输及财务、人工费用，所以要求被告予以考虑支付；原、被告力争在2015年11月6日前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等。2015年11月12日，原、被告及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等召开“关于杭汽透平机WT8716内汽封间隙设计参数与实际检测偏差的技术讨论专题会”。2015年12月4日，原告及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1份，保证间隙问题不会影响合同项下汽轮机的运行。2015年年底，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根据会议纪要的规定，原告和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向被告呈上针对“杭汽透平质量保证”的承诺函件及相关技术保证文件，请被告审阅；杭汽公司是经被告认真考察和了解后选定的企业，虽然被告因为市场原因下马原计划装置，但是原告秉承售后服务和用户至上的原则，无论被告是否继续建设装置，原告都将认真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希望被告尽快解决合同的执行问题，支付拖欠的款项。2016年2月16日，原、被告等召开“乙炔装置Ⅱ螺杆压缩机组国内配套系列合同处置交流谈判会”。会议纪要中情况说明一栏中记载，由于项目调整，P220M158F001(B)号供货合同等处于暂停状态。会议纪要中还记载双方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原告同意自行承担资金利息及差旅费，2、原告不再主张P220M158F001(C)号《裂解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关于ITCC的设计费，3、转运包装、仓储费及再包装费等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凭有效票据协商审查确定，4、原告同意被告提货前支付40%货款，提货完成2个月内再支付20%货款，5、原告在质保期内免费承担产品的质量保证义务和责任，保证设备调试运行合格，6、质保期后如被告需要安装调试设备，原告应当提供相关的服务，双方另行协商服务的地点和费用，7、双方争取在2016年3月30日前签署合同关闭协议，在协议中约定具体终止条款。双方分歧在于：原告提出将对提货18个月后再延长的18个月质保期向被告报价，被告将向上级公司汇报并反馈意见。2016年8月12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神钢压缩机已经交货，如被告在2016年8月底前仍不接收国内配套设备、支付货款，原告将取消会议纪要中承诺的费用减免；原告一再妥协、尽力配合被告，尽可能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费用，但是被告却提出各种理由拒不执行双方已达成的协议，使得双方的合同执行变得遥遥无期，如被告继续拖延，原告将采取措施。2016年8月25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已经收到2016年8月12日函件，被告的母公司化医集团目前已梳理并规范了MDI一体化配套项目合同的处置原则及流程，现正报送重庆市国资委等相关部门，被告将遵照上述合同处置原则及流程及时对合同进行处置；自项目优化调整以来，双方以友好合作的态度就签订合同的处置进行多次交流，对合同的处置原则基本达成一致，但根据2016年2月会议纪要，仍有部分工作需双方配合完成，如转运、包装费的协商确定，原告及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关于透平机质量的承诺保证，合同关闭协议的确认及签订等；基于上述原因，不具备在8月份交付设备的条件，但被告愿意积极推进上述事项的解决，尽快处置双方签订的合同。2016年9月2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已经收到原告2016年8月30日的来函，被告作为全资国有企业，重要决策必须取得母公司批准，并非故意拖延；双方在2016年2月的会议中对合同处置的基本原则达成一致，并形成会议纪要，但并未签订正式的协议，故不存在被告迟迟不执行协议的问题。2017年3月27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收到原告2017年3月24日的来函，被告一直在为关闭合同而努力，现合同不能如期关闭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法利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WT8716内汽封间隙检测结果为0.45mm，不满足0.50-0.76mm的要求，不具备出厂条件；2015年11月12日的专题会上明确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提供必要的支撑材料，以说明偏差问题不会对安全运行造成影响，但原告未能提供；被告愿意按照原计划来关闭合同，由设备设计的批准者出具一份书面设计变更，告知被告和监造单位，再由监造单位变更检验报告，为设备出厂、合同关闭创造条件。2017年3月28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原告和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杭汽公司在两年多来就汽封间隙偏差问题一直应被告的要求在做解释、说明工作，也多次拜访被告谈解决方案，并提交了承诺函；但由于种种原因，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原告认为拖延下去只会继续扩大损失，原告准备将被告的要求转给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等。2017年3月31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鉴于杭汽公司不出具设计变更，是双方关闭合同的主要障碍，为加速合同的关闭，被告建议由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出具书面的设计变更即可，待被告收到书面的设计变更后，双方共同确定会议时间，讨论完善并草签关闭协议。2019年7月9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货物已经于2013年6月生产完毕，处于待发货状态，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尽管原告不断与被告联络、沟通解决方案，但没有进展；原告再次敦促被告尽快支付合同货款及提货，同时原告对合同终止以来发生的全部设备维护费用、仓储费用、货款利息等保留追索权利。2019年7月11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是按照重庆市政府的要求，被告实施环保搬迁，已经停止生产经营，没有正常的收入，无法融资，另外被告的母公司遇到较大的财务困难，无法借款给被告履行合同；重庆市政府将对被告母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解决财务等相关问题，由于重组需要一定的时间，预计明年下半年完成，被告到时候将履行合同义务，请原告谅解。另查明，原告经营范围为石化设备及其零配件、机电设备及其零配件、化工产品、金属制品的批发、佣金代理、进出口，并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及其他配套业务，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贸易代理等。2011年12月16日，被告(作为买方)与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作为业主)、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作为卖方)、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商)签订《重庆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裂解气螺杆压缩机组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1(A)。该合同中约定，合同总额为7,900,000美元，FOB神户港装运港价，卖方将对P220M158F001(B)项下原告提供的有关本地部件的协调和整合负责并承担其质量保证和性能保证义务，P220M158F001(B)合同将作为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业主计划在重庆现场建立一个MDI一体化项目，业主委托买方/进口商与卖方签订由卖方提供货物和服务的合同；买方有权在认为适当的时间和地点雇佣第三方，按照合同的要求对货物进行检验，第三方的检验应在买方的监督下进行，费用应由买方承担，该第三方检验不能解除卖方对货物进行检验的义务；货物交付前，卖方、业主和买方/进口方应对货物进行检验并签发验收证书；业主应在货物或整个系统验收后1周内，并且对安装、测试、试车、考核运转的要求都被满足后签发验收证书，如非卖方原因造成现场验收延期，该证书的签发最迟不得晚于该批货物在FOB日本神户港交货条件下装运之后18个月；(第29.1条)如果一方由于战争、严重火灾、台风、地震或其它被双方均认可为不可抗力的事件等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那么合同履行时间应延长，延长的期限与不可抗力事件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期一致，不可抗力指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不可预见，且无法估计、克服和避免的事件；(第31条便利终止)(第31.1条)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该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以及终止的生效日期；(第31.2条)对卖方在收到终止通知后30天内已完成并准备装运的货物，业主应按原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收，就剩下的货物，业主可以对已完成和交货的货物按原来的合同价格、条款接受，或取消对所剩货物的采购，并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卖方支付部分完成的货物和服务以及卖方以前已采购的材料、部件的费用；(第42.1条)除非合同明确规定，任何一方均不承担由于赔偿或违约、民事侵权行为或基于法律理念的间接或连带责任无论是直接或间接而造成的利润及税收、资金成本、以购买或替换电力、使用、生产、合同、预期收益损失、操作成本增加、信息和数据的损失、任何财务或经济损失、及任何索赔和责任……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原告向富兰科(宁波)电力辅助设备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兰科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富兰科公司向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仓储费用为人民币9,126元。2015年1月，原告与参环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仓库寄托协议》，仓储货物品名为裂解气压缩机用汽轮机，每月仓储费用约人民币1.3万元。原告于2015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支付仓储费用。2015年7月至2020年7月期间，原告与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多份《保管服务合同》，约定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保管主电动机等，每个月保管费约人民币1.7万元。原告向参环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管费后，该两家公司向原告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原告陈述，ITCC系案外P220M158F001(C)号合同项下货物；本案设备占富兰科公司、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仓储面积的74.2%；本案2台透平机组是杭汽公司生产的，油站、水站是从富兰科公司采购而来，杭汽公司及富兰科公司均系由被告指定的。被告陈述，杭汽公司及富兰科公司确实是被告指定的；A合同项下还剩质保金没有支付，A合同设备目前仍在重庆海关，被告尚未提货。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采购合同变更单》、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函件、保管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A合同、函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供货合同系承揽合同性质还是买卖合同性质；二、供货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被告应否支付合同余款；三、被告应否承担仓储费用。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名称及有关买方、卖方的约定来看，符合买卖合同形式。其次，原告系设备售后服务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及其零配件的批发，并不包括生产、加工机电设备，本案设备也非由原告生产，而是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案外公司采购而来，履行方式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再次，供货合同第11.2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非经过双方同意或发生合同规定的单方取消合同的情况，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有关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规定。由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系买卖合同性质。关于焦点二，虽然被告在2013年8月6日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供货合同，但是原告在2013年8月13日回函时并未同意解除合同，而且双方在后续的函件往来中仍在商谈被告继续提货及支付合同余款事宜。原、被告方人员在2014年3月草签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该协议虽未经盖章生效，但至少表明被告在发出解除通知后仍向原告作出过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在2015年9月2日发给原告的函件中，表示被告正在积极推进项目盘活工作，货物的交付及货款支付问题在对偏差问题达成一致后可进一步解决，该表述也表明供货合同并未解除。2015年10月23日，原、被告在会议纪要中对合同的状态表述为中止、中断，而非终止，且被告同意按供货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实际执行状态分批支付合同货款。2016年、2017年，双方还在就货物的交付及货款支付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7月11日，被告在发给原告的函件中表示，系被告场所搬迁、停止经营、资金困难的原因导致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解决自身问题后将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函件及会议纪要内容表明，被告在2013年8月发出解除函后，并未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辩称供货合同在被告于2013年8月发出解除通知书后已经解除，不予采纳。即使被告要求按照A合同中约定的便利终止条款行使解除权，根据A合同第31条的约定，被告也应当明确终止合同是出于被告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及终止的生效日期等，现无证据显示被告依据该条款约定，行使了便利终止权利。即便被告行使了该权利，根据该条款约定，被告也仍应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价格和条款接收已经生产完毕的货物。原告仍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余款，被告的付款义务并未免除。至于被告抗辩称货物存在汽封间隙偏差问题，被告有权拒绝接受货物并支付余款。本院对此认为，被告在2013年8月发给原告的函件中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不可抗力及工艺技术调整，被告在2013年9月13日的函件中也表示系由于众所周知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并未提及间隙偏差问题，被告还在2015年9月2日的函件中表示其在积极推进项目盘活工作等。上述函件内容表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系其自身原因导致，被告在本案审理中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因素。虽然被告在2014年上半年提出过货物存在汽封间隙偏差问题，但是该偏差问题是否即等同于质量问题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作为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一方仍需对此进一步举证，但被告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抗辩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供货合同并未解除，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余款人民币24,99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后续履行阶段与被告协商时给予过被告付款宽限期，但是双方最终未能对此达成书面合同，且被告也未按照原告给予的宽限期履行相应义务，故原告主张仍应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已经支付30%的合同款，就剩余70%的合同款，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及《采购合同变更单》中约定，凭银行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函，被告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进度款；凭原告提交的相应发货的货物现场签收单和相应发货的货物价格的100%增值税发票，被告支付合同总额50%的设备款；货物现场验收证书出具后20天内，凭原告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合同总额10%的质量保函，被告支付合同总额10%的设备款，最晚不超过相应的货物发货后12个月。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的邮件，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函，故10%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本院给予被告一定合理付款期限后，认为被告应在2013年7月20日前支付10%进度款。被告未予支付，就进度款人民币3,570,000元，应自2013年7月21日起向原告偿付逾期利息损失。因涉案货物在2013年即已生产完毕，被告基于自身原因迟迟不履行付款、提货义务，导致货物至今未能交付，故被告系过错责任方。如仍以货物实际交付作为付款条件，则原告作为守约方的利益将长期无法得到保障，显然有违公平、诚信原则。结合双方之间的函件往来，本院将2014年4月30日视为交货时间，再给予被告一定合理付款期限后，本院认为被告应在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50%设备款。由此，被告应自2014年6月1日起向原告偿付50%设备款即人民币17,85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虽然原告未就剩余10%设备款开具质量保函，但是系被告迟延付款导致，且双方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最晚付款时间不超过相应货物发货后12个月。根据前述本院认定的交货时间，本院认为被告应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10%合同款。由此，被告应自2015年5月1日起向原告偿付10%设备款即人民币3,57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从2013年6月20日起算逾期利息损失不予采纳，本院按前述认定，分段支持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告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时要求利率标准按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计算，因相关司法解释未对此作出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其上浮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被告在供货合同第5.3条中约定，若被告在合同设备交货期前30天提出延期交货要求，原告应同意为被告免费提供最长不超过2个月的储存保管。根据该条约定，原告并非一直为被告提供免费储存保管，超过2个月后应转为有偿保管。双方于2011年12月签订合同，货物在2013年生产完毕，原告多次发函告知被告迟延提货会产生仓储费用，要求被告尽快提货，被告却未采取措施，至今未能付款、提货，显属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仓储费损失提交了相应保管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为保管本案货物支出仓储费用的事实。同时，被告在2016年2月16日的会议中也同意凭有效票据协商审查确定仓储费用等。因此，被告应当偿付原告仓储费损失。但考虑到原告在催促被告提货未果后，未能尽快提起诉讼，积极主张权利，导致货物仓储费损失扩大，且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仓储费用支付至2020年8月，之后的费用未实际支付，故本院酌定由被告偿付原告仓储费损失计人民币1,100,000元。至于被告抗辩称根据供货合同第11.5条及A合同第42.1条的约定，仓储费应属于免责范围内。本院认为，根据供货合同第5.3条的约定，原、被告虽然未明确仓储费计算标准，但约定了仓储费的承担问题，仓储费不属于免责范围，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人民币24,990,000元；二、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5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7,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5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仓储费损失人民币1,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184元，由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784元，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郭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