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589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幢自编118房。法定代表人：林卓光，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紫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振东，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日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振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王振东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领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被告（反诉原告）王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苏日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领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领盈公司与被告王振东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01）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判决被告王振东向原告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运输证租金3083.33元（500×6+500÷30×5=3083.33元）及违约金3083.33元（违约金以拖欠运输证租金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3.判决原告领盈公司已收购车首付金20000元不予退还；4.判决被告王振东向原告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分期购车款26434.28元（3000.95+3800×6+3800÷30×5=26434.28元）及滞纳金26434.28元（滞纳金以拖欠分期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滞纳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5.判决被告王振东向原告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45467.29元（20000+21000+3800×36-20000-110706.67-1626.04=45467.29元）；6.判决被告王振东向原告领盈公司支付保险费用和GPS费用合计17700.53元，包括：（1）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续保保险费用3784.92元（946.23×4=3784.92元）；（2）2019年续保费13115.61元（2019.3.31止到期）；（3）GPS费用800元；7.判决被告王振东承担原告领盈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元；8.判决被告王振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领盈公司与被告王振东于2017年3月2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01）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车辆买卖合同》约定：1.王振东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领盈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白色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小轿车一台；2.王振东应于合同签订日支付首付款20000元，剩余部分购车款每月支付一次，共分36期，每期为3800元，最后一期购车款支付时另支付购车尾款21000元；3.在王振东付清购车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领盈公司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4.王振东使用车辆期间造成的违章情况应在15天内处理完毕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若产生违章超过三张未按前述时间去处理的，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5.王振东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应每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且逾期超过7日的，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王振东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购车款金额的违约金，已收取所有费用不予退还；6.因王振东违约，导致领盈公司向王振东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王振东承担等。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1.王振东向领盈公司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3.每月租金为500元；4.王振东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等。签订上述合同后，领盈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将合同车辆交付王振东使用。但自2019年1月1日起，王振东出现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情况。领盈公司经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5日拖回了合同车辆，并在2019年8月5日发出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王振东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已构成违约，领盈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法院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追偿王振东拖欠的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违章罚款等费用并要求向王振东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购车款金额的违约金，已收取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亦随《车辆买卖合同》解除而一并解除。综上所述，领盈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领盈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王振东辩称，一、同意确认《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以上合同编号均是：LYBYD0001）解除。但以领盈公司拖车当天解除。二、对2019年2月1日至拖车之日（2019年6月30日）的拖欠运输证租金没有异议；但违约金每日5‰计算标准约定过高，折合年利率180%，远超出领盈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三、不同意没收首付金20000元，《车辆买卖合同》的预付款，系车辆对价的一部分。四、2019年1月至拖车之日的分期购车款已和领盈公司欠王振东的佣金相抵消。领盈公司的李国鸿承诺王振东每卖出一台车佣金4000元，可以全抵扣购车款，王振东卖了9台，合计36000元，应与购车款相抵消；滞纳金每日5‰计算标准约定过高，远超出领盈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五、违约金（购车款的余款）计收标准过高，对王振东明显不公，属重复主张；而且领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经济损失，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请求法院调整。六、对拖车之日前保险费没有异议，对拖车之日后保险费不同意支付；不同意支付GPS费用800元，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七、不同意支付律师费6000元，领盈公司未提供发票及对应支付凭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另外，领盈公司主张了违约金、滞纳金足以覆盖领盈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综上，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收费标准过高，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被告王振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领盈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王振东退还首付金20000元；2.判决反诉被告领盈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王振东支付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的奖励6000元；3.反诉被告领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王振东与反诉被告领盈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以上合同编号均是：LYBYD0001），约定王振东向领盈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白色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小轿车一台，交付首付金20000元…；王振东在2017年3月2日起，每三个月为一个计算周期，满足条件可获1000元的奖励。合同签订后，领盈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将车辆交付王振东使用，王振东除了发生一次承担主要责任的事故外，其余周期均满足发放奖励的条件，但领盈公司一直没发放奖励，2019年1月1日起，王振东逾期未还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领盈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拖回车辆，并起诉至法院。王振东满足《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发放奖励的条件，领盈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另外车辆由领盈公司取回，王振东失去对车辆控制，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同意解除合同，但首付金20000元系《车辆买卖合同》的预付款，系车辆对价的一部分，合同既然解除，王振东预交的首付金20000元应予以退还。综上，王振东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领盈公司对王振东的反诉辩称，第一，关于王振东主张以出售车辆的佣金抵消分期购车款不属实，王振东主张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领盈公司也未向其作出相关承诺。第二，由于王振东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导致案涉合同的解除，王振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领盈公司拖回车辆的成本损失、车辆折旧损失、领盈公司二次销售车辆的成本损失、车辆二次销售前空置损失及因王振东违约导致领盈公司承担涉案车辆融资成本损失。第三，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第8条第1款约定，因王振东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领盈公司不退还已收所有费用，包括首付款。第四，王振东主张奖励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王振东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奖励。原告(反诉被告)领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车辆买卖合同》；2.《车辆买卖补充协议》；3.《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4.机动车行驶证；5.《催收告知函》及其快递单、签收情况；6.《解除〈车辆买卖合同〉通知书》及其快递单、签收情况；7.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8.《民事委托代理合同》；9.律师费发票。被告（反诉原告）王振东没有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领盈公司（甲方、出售方）与王振东（乙方、购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01）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其中《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约定：甲方将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车牌为粤Ａ×××××的白色小车出卖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而且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2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支付当月）支付38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6期支付，尾款21000元，在最后一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完毕；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有权定期检查车辆使用状况，并在出现本合同第八条或第九条约定的情形下立即收回车辆；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乙方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违约责任约定：1.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等）将不予退还……5.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守约方向其他第三方的赔偿金额等；合同的解除、终止约定，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2.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的……；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生效及效力约定：1.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本合同的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01)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简称主合同），现对于主合同第三条，补充增加第五款如下：乙方在满足以下条件可以获得1000元的奖励，该奖励的计算周期从乙方提车起次月计，每三个月为一个计算周期：1.乙方应准时足额交付购车款及费用，且没有拖欠任何供车款、费用及滞纳金、违约金……5.乙方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政府的规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载明：在约定期间内，由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双方约定：租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5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当月租金…；期限：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本合同到期，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如乙方需要续租，双方重新协商签订新合同…费用缴纳：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他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而支出的调查、律师费等费用……。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领盈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王振东，王振东也向领盈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由于王振东出现拖欠款项情形，领盈公司于2019年8月5日通过EMS速递向王振东邮寄了《解除通知书》，载明：由于王振东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第八条、第九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通知：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2017年3月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收回车辆并追缴相关欠费。领盈公司并于2019年8月5日拖回案涉车辆。但王振东仍没有支付款项，领盈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顺丰速递向王振东邮寄了《催收告知函》,要求王振东支付拖欠的款项73273.48元及滞纳金、代缴保费等费用50240元。庭审中，王振东对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拖欠的运输证租金3083.33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分期购车款26434.28元；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续保保险费用3784.92元及2019年续保费13115.61元均无异议；但对计收违约金及滞纳金的标准不予认可。同时，王振东反诉主张其在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有六次符合《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奖励的五个条件，而领盈公司只确认王振东符合缴清费用这一项，对其他项不予确认，但对于其他项也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另查明：领盈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6000元。又查明：领盈公司续保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保险费3784.92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2019年续保的保险13115.6元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领盈公司与王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现针对领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王振东的反诉请求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领盈公司以王振东拖欠款项，构成违约，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王振东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解除合同时间由法院认定。故本院确认上述案涉合同予以解除；对于解除时间，虽然领盈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王振东邮寄了《解除通知书》，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他人签收”，无法确认王振东已经收到该通知，故本院确认领盈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的时间即2019年8月5日为合同解除时间。二、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费用如何结算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关于拖欠的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问题。由于王振东对拖欠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的运输证租金3083.33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分期购车款26434.28元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王振东主张该款项应与佣金相抵冲，领盈公司则否认有佣金之说，王振东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王振东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拖欠运输证租金滞纳金、购车款违约金。庭审中，领盈公司主张运输证租金的滞纳金及购车款的违约金均按拖欠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计付，王振东认为该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王振东延期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标准除了依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领盈公司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将领盈公司上述计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标准统一调整为以欠款为基数，从款项支付届满之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再次，对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领盈公司虽然主张其损失主要是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预期收益损失以及重新寻找买受人的缔约成本损失，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涉案车辆，其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涉案车辆等其他途径予以弥补，同时，王振东抗辩案涉车辆交付给他时是二手车，不是新车。综上，本院综合领盈公司的损失、涉案车辆的整体价值、王振东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0000元。对于领盈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首付款20000元的问题。庭审中，领盈公司以王振东违反《车辆买卖合同》的第8条第1款，导致合同解除为由，主张首付款20000元不予退还。而王振东则反诉要求返还。本院认为，首付款的性质是预付款，而不是履约保证金，领盈公司要求不予退还首付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振东反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保险费及GPS费用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已经为案涉车辆续买了保险费及GPS费用共17700.53元，要求王振东承担。王振东抗辩认为保险费用应按照使用人使用时间分摊，GPS费用合同没有约定由谁承担，故应由领盈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上述保险费的是依附案涉车辆的，受益者是车辆使用人。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王振东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上述保险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保险费3784.92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2019年续保的保险13115.6元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领盈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收回案涉车辆。故领盈公司应承担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保险费，即为13115.6元×261÷365=9379元。综上，王振东承担应承担7522元。对于GPS费用800元，因合同没有约定承担方，领盈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应该由王振东承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领盈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问题。领盈公司主张因本案聘请律师已经支出律师费6000元，要求王振东承担。本院认为，领盈公司主张支出6000元律师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领盈公司要求王振东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六、关于反诉中的奖励金问题。王振东反诉主张应按《车辆买卖补充协议》支付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的奖励金6000元。本院认为，《车辆买卖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领盈公司只承认王振东在此期间只有一项指标符合奖励条件，但无法举证证明王振东其他项指标违反约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王振东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振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01)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01)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被告王振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运输证租金3083.33元及分期购车款26434.28元，合计29517.61元；三、被告王振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0000元及运输证违约金、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其中运输证违约金以3083.33元为基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26434.28元为基数，均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四、被告王振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7522元；五、被告王振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六、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振东退还首付款20000元；七、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振东支付奖励金6000元；八、驳回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632元，由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46元，被告王振东负担686元；反诉受理费225元，由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峰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汩诗陈钰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