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99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岩，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赵梦华，天津尚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闫岩犯洗钱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玫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岩及其辩护人赵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4日9时许，被告人闫岩在明知原天津港焦炭码头有限公司财务副经理马某（另案处理）涉嫌职务犯罪即将畏罪潜逃的情况下，仍然在天津开发区洞庭北路收受了马某违法所得购买的全新雷克萨斯570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38万元，该车现已被扣押）一辆及现金人民币120万元赃款藏匿于家中。后闫岩试图将车挂靠他人名下变卖以达到合法占有目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赃款用于天津传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及个人使用。2019年9月18日，闫岩自动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岩的行为构成洗钱罪，情节严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闫岩在开庭审理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雷克萨斯570越野车的购车款以及现金人民币120万元的来源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马某贪污所得赃款。2．即使认定被告人闫岩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存在自动放弃过户等转换车辆来源的情形，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闫岩有自首、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认罚。4．被告人闫岩是初犯，被捕前是优秀青年企业家及天津市企业家常务理事，易于教育改造。5．被告人闫岩是公司及家庭的顶梁柱，公司员工及亲属盼望其能早日回归。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闫岩的天津市企业联合会会员证及常务理事证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岩知道马某（已另案起诉）在天津港焦炭码头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任职副经理期间贪污巨额公款，准备潜逃，仍然于2019年9月14日9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开发区洞庭北路附近，收受马某用赃款人民币138万元购买的全新雷克萨斯ＬＸ570越野车一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马某案件处理）及赃款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并将赃款藏匿家中。后闫岩将赃款现金人民币120万元用于天津传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及其他个人使用，并试图通过变更购买人等方式变卖雷克萨斯ＬＸ570越野车未果。2019年9月18日，民警到天津传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找到被告人闫岩向其了解马某的相关情况，后闫岩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未交代其上述涉案事实。当日，公安机关以闫岩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依法对其传唤，其亦未如实供述上述涉案事实。后闫岩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公安机关先后采取了刑事拘留和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在掌握闫岩本案相关事实后，再次传唤闫岩并对其刑事拘留，闫岩供认上述涉案事实，后又翻供。2020年9月18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马某犯贪污罪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述事实，被告人闫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天津传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登记档案，天津港焦炭码头有限公司、天津中泰祥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瑞德霖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张某、马某、陈某、巩某、周某、高某、辛某、林某、郭某及被告人闫岩银行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资金流向图表，涉案雷克萨斯ＬＸ570销售价格证明，天津传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明细及姚某招商银行卡2019年9月16日交易明细，闫岩与董某微信聊天记录，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对马某涉嫌贪污罪移送起诉意见书，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马某犯贪污罪提起公诉起诉书，证人马某、陈某、张某、董某、罗某、窦某、乔某、巩某、储某、韩某证言，被告人闫岩供述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明本案事实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闫岩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庭审供述予以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雷克萨斯ＬＸ570购车款以及现金人民币120万元来源于马某贪污所得赃款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马某用于购买涉案雷克萨斯ＬＸ570的人民币138万元以及交给被告人闫岩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均来源于马某在天津港焦炭码头有限公司贪污所得赃款，上述款项是马某通过将天津港焦炭码头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款项多次转入相关公司及相关人员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赃款转移并提现而取得的赃款中的一部分。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陈某等证人证言、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涉案雷克萨斯ＬＸ570销售价格证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等相互印证证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中止形态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闫岩明知是马某使用贪污所得赃款购买的车辆而予以接受，协助转移，其行为已成立犯罪既遂，虽试图变卖未果，但不影响既遂成立。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闫岩的到案经过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本案罪行，在公安机关对其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的侦查期间，其虽曾交代收受涉案雷克萨斯ＬＸ570车辆的事实，但对其明知该车辆是马某贪污所得购买以及其收受的原因等事实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因此，闫岩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条件，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岩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闫岩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本人罪行，虽然存在翻供的情形，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符合刑法规定的坦白条件，应当认定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岩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明显不当，虽然被告人闫岩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但不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属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认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闫岩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闫岩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岩明知是贪污犯罪的所得而予以协助转移，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闫岩犯洗钱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闫岩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岩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人民陪审员  高玉华人民陪审员  宛 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树娜附：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