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春光，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2000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7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云波，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志强，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12月1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9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奕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春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夏云波、被告人郑志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至9月期间，陈锐（另案处理）作为“老板”与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共谋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在此过程中，三人采取由余春光负责记账、保管嫖资提成、安排失足妇女饮食起居，由郑志强负责收取嫖资、开房、运送失足妇女的方式长期在本市武侯区鹭岛路34号鹭岛国际三期5栋1单元1204、1211、1107、813等房间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此期间，余春光、郑志强组织焦某某、李某某、赵某某、黄某、彭某某等五名未成年人实施卖淫。 另查明，2019年9月1日23时30分许，焦某某受安排至本市武侯区鹭岛国际3期5栋1单元1402房间与李某实施卖淫嫖娼行为。2019年9月1日16时许，赵某某受安排至本市武侯区鹭岛国际3期5栋1单元1211房间与张某某实施卖淫嫖娼行为。2019年9月1日1时许，李某某受安排至本市天府新区益州大道1918号3栋1单元2401房间与何某实施卖淫嫖娼行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以招募等手段，管理、控制未成年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余春光辩称其受陈锐的安排工作，领取固定工资，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余春光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是招募、看场子、记账，并没有参与到实际管理中，与郑志强一个记账、一个收款，属于互相制约的情形，不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本案一名证人不认可其从事卖淫活动，也未找到对应嫖客，故应认定本案是四个卖淫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余春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仅是对罪名存在异议，应当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郑志强对起诉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同时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余春光，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本案组织者为陈锐，郑志强受其安排从事酒店开房、送卖淫女到指定房间、将收取的嫖资转给陈锐，其在犯罪过程中仅起协助作用，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郑志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建议对郑志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陈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陈锐安排郑志强负责收取嫖资、开房、运送失足妇女，余春光负责记账、保管提成、安排失足妇女饮食起居等。2019年9月2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武侯区鹭岛路34号鹭岛国际三期5栋1单元1204房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李某和卖淫女焦某某（未成年人），在1211房间内挡获卖淫女黄某某、李某某、彭某某、赵某某（均为未成年人）和余春光、郑志强。 同时查明，2019年9月1日，焦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受安排分别与李某、张某某、何某实施卖淫嫖娼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日1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武侯区鹭岛路34号鹭岛国际3期5栋1单元1204房间内挡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和焦某某，在同一栋楼内的1211房间内挡获卖淫女李某某、彭某某、赵某某和余春光、郑志强。公安民警分组对被告人实施抓捕，没有涉案人员协助抓捕的情形。 2.被告人基本信息、前科信息、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余春光和郑志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郑志强、余光春的前科情况。 3.现场照片、嫖资支付截图、手机截屏照片。证明余春光、郑志强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焦某某、彭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指认收取嫖资的二维码，嫖娼人员何某、张某某、李某支付嫖资的转账凭证。余春光处查获账本的照片等。 4.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挡获郑志强时查获黑色OPPO手机一部，挡获余春光时查获一部玫瑰金色OPPO手机一部、笔记本一本。挡获陈锐后从陈锐处查获一部黑色三星S8手机。同时还查获卖淫女手机的情况。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余春光、郑志强组织、安排卖淫女卖淫的经过和嫖客支付嫖资的情形。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的卖淫女焦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和嫖客李某、张某某、何某因为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7.证人焦某某（卖淫女，代号圆圆，15岁）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经“西西”介绍到成都上班，后“西西”、“余哥”、“雪儿”、“莉莉”就到自贡接到自己到成都从事卖淫活动。“西西”告诉自己在成都的规矩就是一切都要听余哥的，不听就要挨打。客人支付的现金都要交给“黑娃儿”、收费的二维码也是“黑娃儿”的。自己接一个客人收费1600元至2900元不等，每次提成400元，提成都是余哥保管，最后拿到手的钱都是余哥定，反正不能全部拿完，怕我们逃跑。此外余哥还说，如果我们不做了，要找人顶替，没有同意就不能随便离开，不管到哪里都能把我们找回来。平时自己和“西西”“雪儿”“莉莉”“双双”“星星”还有“黑娃儿”“余哥”住在一起，“黑娃儿”“余哥”和我们住在一起主要是为了方便监管，怕我们逃跑。自己知道该场所的老板是一个叫“二爷”的男子，他的微信昵称是“黑二黑爱祖国”。自己总计在该场所与9人发生了性关系，大概提成了3200元。 证人焦某某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郑志强和嫖客李某。 8.证人李某某（卖淫女，代号雪儿，15岁）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通过“西西”到成都与“西西”“圆圆”“莉莉”“双双”一起卖淫的。自己共计提成8400元，还有5400元押金在余哥那里，没有余哥同意押金是拿不到的，而且自己不能随便离开，不管随便跑到哪里都能被找回来，还要挨打。自己刚开始是自愿卖淫的，后来不想做了，但是因为他们随时看管自己走不掉。同时也指认了“黑娃儿”主要负责收取嫖资。 证人李某某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郑志强。 9.证人赵某某（卖淫女，代号西西，14岁）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与证人焦某某、李某某一致。同时证明2019年8月自己和“双双”“雪儿”等人在成都耍，因为没钱了，余哥就提议到他那里卖淫，我们三个就去了。自己卖淫期间有6200元提成，还有2000元在余哥那里。余哥、“黑娃儿”为了方便监管自己，也和自己住在一起。自己、“雪儿”、“莉莉”、“双双”、“圆圆”都是卖淫女。 证人赵某某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郑志强。 10.证人彭某某（卖淫女，代号双双，14岁）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与前述证人一致。同时证明卖淫女还有“西西”、“圆圆”、“莉莉”、“雪儿”。 证人彭某某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郑志强。 11.证人黄某（卖淫女，代号莉莉，14岁）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彭某某之约来到案发地耍，不知是卖淫场所，没有从事卖淫活动。 证人黄某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郑志强。 12.证人张某某、何某、李某（均为嫖客）的证言。证明其经他人介绍分别与彭某某、焦某某、李某某卖淫嫖娼的经过。 13.证人钟某的证言、成都途乐优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信息。证明郑志强支付酒店房间费用的情况。 14.同案犯陈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陈锐否认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辩称不认识郑志强，“黑二黑爱祖国”的微信号不是自己在使用，也不清楚余春光、郑志强在做什么。 15.被告人余春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余春光称其于2019年9月1日开始在武侯区鹭岛国际3期卖淫场所上班，卖淫女有五名，其中三名是其从自贡夜场挖过来的，他们都未满16岁，每个卖淫女有自己固定的房间，房间由郑志强安排。自己还负责记账、保管卖淫女提成，管理卖淫女。郑志强主要负责收取嫖资，带卖淫女去其他酒店卖淫，管理卖淫女。自己与郑志强和卖淫女一起住在鹭岛国际三期5栋1单元813号房间。 余春光辨认出郑志强、陈锐和5名卖淫女。 16.被告人郑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郑志强承认其于2019年8月底在武侯区鹭岛国际3期卖淫场所上班，卖淫女有“雪儿”“圆圆”“莉莉”“西西”“双双”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都是未成年人。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陈锐，其在该场所领取每天200元的固定工资，负责给卖淫女开房、收取嫖资。 郑志强能够辨认出余春光、陈锐和5名卖淫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组织未成年女性5人实施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春光、郑志强受陈锐安排积极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二人分工协作对卖淫现场进行安排、管理，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余春光、郑志强以及卖淫女的证言均证实黄某某是来该场所卖淫的，且黄某某在该场所预支了钱，故对余春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郑志强提出的其具有立功的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春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郑志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余春光玫瑰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郑志强黑色oppo手机一部、笔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玲菲 人民陪审员  邹 娟 人民陪审员  陈小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