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刑初2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柳霞路与泽扬道交口南侧10米。诉讼代表人赵某某。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外环）海泰发展二路12号3幢四层404-010。诉讼代表人路某，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被告人李胜业，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住址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欢，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址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恩豪，男，1993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山东省莱州市。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熊玉枝，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明生，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2009年3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张树刚，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三部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胜业、刘欢、李恩豪、郭明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三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某、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路某、被告人李胜业及其辩护人刘光友、被告人刘欢及其辩护人于文庆、被告人李恩豪及其辩护人熊玉枝、被告人郭明生及其辩护人张树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延期审理，于2020年4月23日恢复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原因于2020年6月19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间，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购买原材料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胜业指使该公司会计被告人刘欢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欢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郭明生，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1月25日由天津顺发祥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祥泰公司）向雨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张，税额435897.45元，价税合计3000000元。雨昌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抵扣。2018年间，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源泰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胜业指使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恩豪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恩豪联系被告人刘欢，刘欢联系被告人郭明生，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25日，由顺发祥泰公司向中和源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税额237979.7元，价税合计1637860元，中和源泰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抵扣。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恩豪、李胜业被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刘欢被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郭明生被民警抓获。2018年11月至12月，中和源泰公司对接受的发票做进项税转出。2019年2月，雨昌公司对接受的发票做进项税转出。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胜业、刘欢、李恩豪、郭明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恩豪、刘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恩豪、刘欢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郭明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郭明生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并建议对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均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胜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恩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郭明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胜业当庭承认指控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胜业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李胜业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涉案公司已补缴税款，其本次犯罪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3．李胜业系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因法律观念不强，犯罪后认罪、悔罪积极诚恳；4．其本人及所控制的公司对本市环境保护及吸收就业均做出了贡献。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胜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欢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刘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其系初犯、偶犯，且本次犯罪亦无获利；4．其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欢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恩豪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恩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李恩豪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3．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其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恩豪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明生当庭承认指控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罪。被告人郭明生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郭明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具有立功表现；2．其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其能够认罪认罚；4．涉案税款已退缴，实际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明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胜业指使在该公司担任会计的被告人刘欢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欢遂通过网络联系了被告人郭明生。2018年1月24日、1月25日，郭明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天津顺发祥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祥泰公司）向雨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张，价税合计3000000元，税额435897.45元。雨昌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2018年1月，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胜业指使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恩豪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恩豪联系被告人刘欢，刘欢再次联系被告人郭明生。2018年1月25日，郭明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顺发祥泰公司向中和源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1637860元，税额237979.7元。中和源泰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抵扣。期间郭明生收取“开票费”218700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胜业、李恩豪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刘欢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郭明生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李恩豪、刘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雨昌公司及中和源泰公司均对接受的发票做进项税转出并补缴税款。另查明，被告人郭明生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网上追逃人员藏匿情况，公安机关据此将其抓捕。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岳某、张某、刘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胜业、李恩豪、刘欢、郭明生的供述以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企业营业执照，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税务登记表，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本院（2014）静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妨害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李胜业、刘欢、李恩豪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郭明生、李胜业、刘欢虚开的税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欢、李恩豪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并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胜业当庭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恩豪、刘欢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郭明生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当庭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依法对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李胜业、李恩豪、郭明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欢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经本院查证属实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胜业的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胜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明生的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明生归案后至庭审前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雨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中和源泰（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李胜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恩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郭明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被告人郭明生违法所得2187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利娟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王明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商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