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波，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解金龙，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现住（祖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犯聚众斗殴罪，2009年10月14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凡波、解金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3123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凡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孟凡波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份，孟宪锁（另案处理）发起成立中能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宪锁，财务主管是孟凡波。股东有孟宪锁、康丽红、孟凡波、许容、刘某1、傅建德、李某1、李刚培八人。同年8月15日，法人变更为康丽红，实际控制人仍是孟宪锁。2017年2月15日，法人变更为孟凡波，孟宪锁和康丽红退出股东会，其股权转让给孟凡波。中能众一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业务，为了提高公司业绩，增加公司的流水，争取银行支持，孟宪锁安排做“中间业务”。“中间业务”其实就是“开票业务”，中能众一公司负责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上下游公司结算、做财务账和报表、走一下公司流水、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10月份，孟宪锁找到中唐能源公司董事长冯亚宏，要其帮忙介绍业务赚钱，冯亚宏便安排业务员刘某2（另案处理）与孟宪锁对接，孟宪锁则安排孟凡波与刘某2对接。具体如下：1、2016年10月底，刘某2介绍一个客户东方宏源公司的傅志斌给孟宪锁，傅志斌安排吉艳刚（另案处理）具体去中能众一公司办理业务，孟宪锁安排孟凡波与吉艳刚进行业务对接。吉艳刚带来上游公司贵州锦源丰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和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核对后便拿到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认证。过了不久，吉艳刚把受货方中唐能源公司和全正能源公司两家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中唐能源公司和全正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之后，吉艳刚用账号为6228××××9276的北京农行卡与唐山全正能源公司对公账户（账号：5075××××0495）伪造资金流，把每吨2元差价打到中能众一公司账上，将剩余的钱转到贵州锦源丰公司。2016年10月24日至26日，中能众一公司向全正能源公司（纳税识别号：130212052655172）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共计金额1354.14万元，税额230.20万元，已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2017年7月27日，凤凰县公安局对全正能源公司的对公账户（账号：5075××××0495）予以冻结。2017年12月4日，该公司主动向凤凰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凤凰县公安局解除对该公司对公账户的冻结。2、2016年12月底，孟宪锁在中唐能源公司遇见刘某2。寒暄过后，孟宪锁便要刘某2帮忙介绍点生意，刘某2就介绍了一北京客户叫张晓庭给孟宪锁。孟宪锁安排孟凡波进行业务对接。刘某2通过手机微信告诉孟凡波说北京有业务，每吨有3-4元差价。过几天，张晓庭把融智荟普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和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核对后便拿到国税局认证。2017年2月份左右，张晓庭把受货方唐山百驰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唐山百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11.77万元。张晓庭到该公司取得26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伪造资金流。2017年1月至2月，中能众一公司向唐山百驰公司（纳税识别号：130204672067806）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共计金额2232.28万元，税额379.49万元。已向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抵税。2017年7月27日，凤凰县公安局对唐山百驰商贸公司对公账户（账号：5073××××7231）予以冻结。2017年11月27日，该公司主动向凤凰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0万元，凤凰县公安局解除对该公司对公账户的冻结。3、2017年2月份，傅志斌安排业务员刘涛去中能众一公司办理业务。刘涛联系孟凡波说是刘某2介绍的一笔生意，同时把湘西宏夯公司资料及虚开28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61.45万元）寄给孟凡波，孟凡波拿到国税局认证后，刘涛把受货方东方宏源公司和中唐能源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东方宏源公司和中唐能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2月24日，中能众一公司向东方宏源公司（纳税识别号：120117562668950）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共计金额524.27万元，税额89.16万元，已经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2月24日，中能众一向中唐能源公司（纳税识别号：91330201677650726Ｄ）开具增值税发票68份，共计金额2240.54万元，税额380.89万元，已经宁波市保税区国家税务局认证。2017年2月底，孟凡波电话联系吉艳刚（另案处理）前来伪造了资金流，吉艳刚用账号为6228××××9276的北京农行卡分别向东方宏源公司、中唐能源公司转账，以此来伪造资金流。2017年3月13日，凤凰县公安局对账号为6228××××9276的银行账户（户名：吉艳刚。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马家堡西路支行）予以冻结，冻结涉案资金人民币749万余元。2017年6月13日0时，被告人孟凡波在北京海淀区××小区××号楼××单元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户籍资料、辨认笔录、抓获经过，中能众一公司工商材料、税务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煤炭买卖合同、结算单，中能众一公司专票抄报情况（北京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增值税纳税申请表、认证结果清单，同案关系人孟宪锁、刘某2、吉艳刚的供述,证人刘某1、何某、李某1、赵某、李某2、吕某、朱某、米某、李某3、郑某、霍某的证言，被告人孟凡波的供述，裁定书、关于上缴违规所得申请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电子回单。二、被告人解金龙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前，解金龙在浙江台州认识了“梁总”（身份待查）。“梁总”告诉解金龙说自己在湖南凤凰开一家做外贸生意的公司需要人，并叫解金龙去公司帮忙，月薪5,000元。2016年10月份，解金龙来到凤凰找“梁总”。“梁总”安排解金龙住在凤凰家苑10栋501室，为便于工作联系，“梁总”送给解金龙一部诺基亚手机和一部电话。之后，解金龙按照“梁总”授意租赁了沱江镇翡翠城6栋2单元403号为公司办公场所并购置办公设备，又按照“梁总”的安排配合代办公司“小周”分别以陶某和吴琦为公司法人并使用两人提供的个人身份资料，于2016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了“湘西如鑫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了“湘西宏夯公司”，接着又去办理两家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尔后与陶某和吴琦办理两家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并开通网银。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开始为：建筑材料、电线电缆、政策允许的矿产品购销、农副产品等等，尔后又于2017年1月12日增加经营范围，即煤炭及煤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2016年12月，“梁总”安排解金龙持该两家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和公章去凤凰国税局找吴某2办理相关手续，并成功申请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但是，湘西如鑫公司和湘西宏夯公司均没有固定资产、实际经营及固定经营地点、定额人员，纯属“空壳”公司。2017年1月，解金龙按照“梁总”的安排在凤凰家苑10栋501室安装两台电脑，又电话要吴某2帮忙联系技术员在电脑上安装了金税盘系统。2017年春节过后，“梁总”安排解金龙拿一张姓名叫“冯旭”的居民身份证（黑龙江佳木斯人）到凤凰国税局吴某2处去领取增值税发票（一百万版），在此过程中解金龙因为发现“梁总”携带很多人的身份证，于是其觉得用别人的身份证去领取空白发票有些不妥，有涉嫌违法的可能，开始不敢去，但后来还是去领了。取得发票的第二天，“梁总”催着要开票，就叫解金龙联系吴某2、龙某2来凤凰家苑10栋501室指导开票。吴某2、龙某2应邀赶到时，室内有“梁总”、解金龙、还有一男一女共4人正在等候。龙某2就先教解金龙开票，解金龙试开一下因操作不好，就由解金龙查阅手机报送相关信息，龙某2通过解金龙提供的信息直接演示开具了10张。当时，龙某2发现所开增值税发票的进项（碳沫）与销项（煤）不一致，可能涉嫌虚开行为，吴某2、龙某2回单位后就向主管领导汇报。凤凰县国税局经研究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要求“梁总”退回尚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当天，解金龙觉得“梁总”做的事情可能不合法，越想越后怕，就向“梁总”辞职，自己搬出凤凰家苑。过了两三天，“梁总”打电话要解金龙到凤凰家苑把私人物品全部拿走。解金龙到凤凰家苑后，“梁总”将一个文件夹给解金龙，要解金龙转交给吴某2。又过几天，吴某2电话通知解金龙去凤凰国税局有事（登记签字），而解金龙就追问“梁总”是怎么回事，“梁总”不作解释就叫解金龙将原来所送的那部手机扔掉离开凤凰。解金龙在回浙江途中，把“梁总”送的诺基亚手机扔进高铁站的垃圾箱。2017年2月9日，湘西宏夯公司从多家公司取得232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碳沫，累计金额2289.81万元，累计税额389.27万元，价税合计2679.08万元。2017年2月24日、27日，湘西宏夯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33123MA4L7CMF78)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中能众一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110108MA006UOIXN）虚开28份销项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为00359056-00359065，00359539-00359555，00359556，累计金额2445.68万元，累计税额415.77万元，价税合计2861.45万元。其中25份已经北京海淀区国家税务局认证，金额共计2259.25万元，税额共计384.17万元。2017年2月8日，湘西如鑫公司从多家公司取得217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碳沫，累计金额2136.891044万元，累计税额363.271456万元，价税合计2500.1625万元。2017年2月18日,湘西如鑫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33123MA4L72AY97)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上海留佳实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10115MAIH8EWAID）虚开增值税发票10份，发票号为00359067-00359075，累计金额999.17万元，累计税额169.86万元，价税合计1169.03万元。2017年6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解金龙在浙江台州路桥区樱花路50号一出租屋内被凤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户籍资料、搜查证、扣押清单、搜查提取笔录、抓获经过，湘西宏夯公司资料、湘西如鑫商贸公司资料、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凤凰县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中能众一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陶某、龙某1、吴某1、吴某2、龙某2、杨某1、龙某3、张某、候某、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解金龙的供述。三、被告人孟凡波构成立功及本案部分涉案财产的事实（一）被告人孟凡波构成立功的事实。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孟凡波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为了尽快侦破中能众一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急需找到中能众一公司其他股东以及抓获其他同案犯进行调查取证，但鉴于需要查找、抓获对象均在北京区域内活动，况且相关情况并不明朗，工作难度相当大。为此，经办案组研究认为下一步工作需要孟凡波的协助和配合，尔后正值孟凡波之女孟欢前来凤凰了解孟凡波的情况，公安机关便引带孟欢会见孟凡波，欲想通过孟欢与孟凡波的交流来争取孟凡波及其家属协助、配合。当孟欢会见孟凡波后，孟凡波主动提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并将同案犯孟宪锁、刘某2的活动地址，特别是有关刘某2系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北京“公主坟”附近的“航天信息大夏公司”上班的情况告知其女儿孟欢，并叮嘱其女儿回到北京后，一定要向其妻子李某2交代清楚，并要求其女儿和其妻子一定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服从公安机关的安排，尽力找到“中能众一公司”其他股东以及抓获同案犯孟宪锁、刘某2。孟欢回到北京后，将孟凡波的叮嘱转告其母亲李某2，李某2根据公安民警滕大队长的要求，摸清找到“中能众一公司”的赵某、和平、刘某1、李某1等相关人员，公安机关在李某2的配合下完成对“中能众一公司”上述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同时，李某2到处查找刘某2的下落和活动情况，尔后其在滕大队长的安排下在刘某2上班的地方盯守刘某2。当李某2把刘某2情况弄清楚之后，其按照滕大队长要求于2017年10月24日在北京“光耀东方写字楼”大门处指认刘某2，刘某2当即被抓获归案。（二）刘某2为“中能众一公司”介绍做的“中间业务”而非法获利的事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刘某2介绍中能众一公司做的“中间业务”，均要求下家公司按照一百万的价款可以提成一万元的比例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7月24日，凤凰县公安局对刘某2的尾号为5977、4117、6477三个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分别冻结涉案资金32.7万余元、0.52元、1.5万余元。在本案诉讼期间，本院继续对上述三个银行账户内的涉案资金进行冻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凤凰县公安民警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孟凡波配合办案工作的情况说明”、孟欢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过邮寄方式移送凤凰县公安局），关于刘某2的到案经过，证人李某2、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孟凡波2019年11月25日的供述，凤凰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原判认为，被告人孟凡波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累计金额6351.23万元，税款数额1079.74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孟凡波积极主动组织相关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操作者，是主犯。但鉴于归案后，孟凡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其在归案后，主动自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本案相关工作，且叮嘱其女儿及其妻子一定要配合、协助公安机关的相关工作。尔后其妻子履行其叮嘱并根据其提供的有关情况且在公安机关的安排部署下，成功找到相关其他人员以及掌握同案犯的活动轨迹，使公安机关顺利完成对相关人员的调查问话工作，成功抓获了同案犯。上述情况，虽然从外在表象上体现是被告人孟凡波的妻子协助公安机关完成后期的侦破工作和抓获其他同案犯，但实质上其妻子在被告人的叮嘱和要求之下才被动配合协助公安机关的工作，同时其妻子是根据其提供的有关线索成功掌握了同案犯的活动轨迹。孟凡波妻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可视为被告人孟凡波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解金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帮助，导致虚开税额累计达169.86万元，涉案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解金龙受他人的安排指使协助办理注册“空壳公司”，且以“一般纳税人”身份领取三十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终了既遂提供了相应的帮助，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其在本案中所具有的行为表现，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金龙的涉案金额税额585.63万元，数额巨大。经查，据解金龙供述，其从凤凰县税务部门取得三十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梁总”的安排下即刻联系税务部门的相关人员进行现场开票指导，税务部门的相关人员根据其提供的开票信息现场演示十张发票的开具后，便停止开具活动，尔后其声称当天就向“梁总”提出辞职。针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及现场演示开具情况有相关证人的证言加以佐证。虽然解金龙在“梁总”的安排下，协助相关人员注册成立了“湘西宏夯商贸有限公司”，但目前未有证据证实解金龙与他人以“湘西宏夯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12月下旬两次为下线公司虚开28份销项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为415.77万元）有任何关联。公诉机关指控解金龙参与他人以“湘西宏夯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12月下旬两次为下线公司虚开28份销项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为415.77万元）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本院不宜认可。唐山百驰商贸有限公司和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让被告人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获取非法利益，其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上交国库。同案关系人吉艳刚使用其银行卡（账号6228××××9276）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伪造资金流，其该银行卡内所有涉案资金应依法没收。对已冻结的银行账号6228××××4117、6228××××5977、6228××××6477（三个银行账户名均为刘某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天地支行）内涉案资金共计34.72万元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凡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二、被告人解金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对扣押在案的唐山百驰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10万元和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冻结账号为6228××××9276（户名为吉艳刚，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马家堡西路支行）的涉案资金人民币749万元及孳息全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对已冻结的银行账号6228××××4117、6228××××5977、6228××××6477（三个银行账户名均为刘某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天地支行）内涉案资金共计34.72万元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孟凡波上诉提出：1、自己是从犯，不是主犯；2、有自首情节，一审没有认定；3、没有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4、涉案金额认定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孟凡波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累计金额6351.23万元，税款数额1079.74万元；被告人解金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虚开税额累计达169.8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波违反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累计金额6351.23万元，税款数额1079.74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孟凡波积极主动组织相关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操作者，系主犯。孟凡波提出“自己是从犯，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归案后，孟凡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侦察工作，叮嘱女儿及妻子一定要配合、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其妻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线索，在公安机关的安排部署下，成功找到相关人员和掌握了同案犯的活动轨迹，为公安机关顺利完成对相关人员的调查问话和成功抓获同案犯提供了有力帮助。孟凡波妻子通过孟凡波提供的相关线索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可视为孟凡波的立功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解金龙违反发票管理制度，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虚开税额累计达169.86万元，涉案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解金龙受他人的安排指使协助办理注册“空壳公司”，且以“一般纳税人”身份领取三十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终了既遂提供了相应的帮助，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孟凡波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一审没有认定”。经查，孟凡波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上网追逃，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四季春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孟凡波是网上在逃人员，该所于2017年6月13日1时出警将其传唤至派出所。上述到案经过证明孟凡波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是自动投案，没有自首情节。孟凡波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凡波上诉提出“没有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涉案金额认定证据不足。”经查，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不是构成本罪的必备要件，只要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达到一定数额就构成犯罪。孟凡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累计金额6351.23万元，税款数额1079.74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证明、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虚开的相关发票印证，被告人孟凡波亦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证据确实充分。孟凡波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波虚开的税款数额1079.74万元，其起点刑为十年，一审考虑其有立功情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于法有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