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5417号原告：北京联电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村西北分电器厂西9号楼01、02、03、04、05、06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84843574D。法定代表人：张守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根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久和（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673122010。法定代表人：黄信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联电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电公司）与被告久和（中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寻朝兰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守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根修、李霏，被告久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文、高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久和公司按照原价130万元收回联电公司采购的内窥镜荧光摄像系统，同时向联电公司支付回购货款130万元，前述设备由久和公司至联电公司库房处提取，如因久和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及时提取设备的，则设备灭失毁损的风险由久和公司承担；2.请求判令久和公司支付联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付清回购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久和公司依约赔偿联电公司195万元；4.请求判令久和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8125元；5.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久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1日，联电公司与久和公司就联电公司代理久和公司销售医疗设备签订《区域代理商协议》，就久和公司授权联电公司经营销售NOVADAQ产品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前述《区域代理协议》，2015年9月29日，联电公司作为甲方与久和公司签订样机《买卖合约书》，约定：甲方购买NOVADAQ品牌PINPOINT（PC9000）内窥镜荧光摄像系统一台，采购金额为130万元。联电公司依约向久和公司支付设备款130万元，该设备现存于联电公司库房中。2015年10月21日，联电公司作为乙方与久和公司（甲方）重新签订《区域代理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营销售NOVADAQ产品，经销区域为河北省全境，经销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价格为甲方仓库提货价，以实际销售合同为准；乙方应在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十日内与甲方签订第一台样机之买卖合约书，乙方享有合同到期后相同签约条件下优先续约的权利，甲乙双方以任何形式终止协议前一个月内，甲方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设备原件收回乙方所采购的全部库存商品，如甲方违约，将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价格的1.5倍支付给乙方作为赔偿。2018年初久和公司失去销售涉案品牌医疗器械资格，致使联电公司无法续签代理协议，亦无权继续销售其产品，联电公司曾多次依据《区域代理协议》与久和公司协商涉案库存设备回收事宜，均未得到妥善解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久和公司辩称，一、联电公司要求我公司回购涉诉设备于法无据，该涉诉设备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协议中约定的是回购库存商品，库存商品应当是指全新未开封的、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商品，涉诉设备在联电公司购买时是一台全新的设备，但现在该设备据悉已经开封并多次使用，包括演示操作和为客户提供试用，而且涉诉设备为联电公司向我公司购买的唯一一台设备，该设备不是库存商品，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二、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反合约的行为，联电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1.我公司总代理身份的变更对联电公司并无任何影响，我公司与联电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商协议》的有效期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在此期间，我公司是NOVADAQ品牌在中国国内的总经销商，并未丧失总代理人身份，符合协议的要求，不存在联电公司所称因我公司失去销售涉案品牌医疗器械资格而致使联电公司无法续签代理合同亦无权销售其产品的情况；2.我公司与联电公司的协议属于到期自然终止，且联电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协议指标，不具备续签条件，未能续签是由联电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3.涉诉设备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可回收的库存商品，因此我公司拒绝收回涉诉设备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支付任何违约金或赔偿金。综上，不同意联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联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区域代理商协议》两份及牟世勇向联电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联电公司从久和公司处购买的第一台设备是样机，不是新机器，双方约定终止协议时由久和公司按原价回购全部库存商品，并未区分样机不在回收的范围；二、《买卖合约书》、《补充协议》、《高清腹腔镜更换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发票、入库单，证明联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商协议》的约定，与久和公司就样机订立了《买卖合约书》，并按约全额支付130万元的货款，同时证明设备交付时是过时的机器，后久和公司给联电公司升级了镜头。三、张守泽与殷俊松的通话录音，证明张守泽找久和公司销售总监殷俊松要求回收样机，被殷俊松拒绝；四、2018年9月17日的协议书及设备交接单，证明联电公司实际控制3家公司，按照《区域代理商协议》的约定，联电公司除第一台样机外，从久和公司处订购四台设备，符合双方约定的代理指标，同时联电公司要求久和公司回购库存，久和公司承诺按两个批次回购联电公司所有的库存商品，在回购产品里面，其中有一台也是样机，久和公司回购之后再次销售；五、张守泽跟殷俊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殷俊松代表久和公司给出书面的承诺，同意对联电公司已经付清全款的本案涉诉设备作为第二阶段来回收；六、设备现状的照片，证明涉诉设备的现状。久和公司对于两份《区域代理商协议》以及附件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于牟世勇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牟世勇的声明与《区域代理商协议》系同一天签订，但仅有签名，而无单位公章，同时牟世勇的亲属系联电公司员工，与联电公司有利害关系。久和公司对于《买卖合约书》、《补充协议》以及《高清腹腔镜更换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双方确实有买卖行为，交货以及收货款均属实，《买卖合约书》可以证明久和公司交货时是全新未开封的，收货时联电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关于更换两次配件，并不是说明设备是旧的，是因为在签订《买卖合约书》时，久和公司尚未取得高清腹腔镜的许可证，当时卖给联电公司是符合当时的技术条件的，在取得许可证后为联电公司提供了免费的升级服务。久和公司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协议书》证明了久和公司的样机只借不卖，联电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书》所列买卖合约书，因联电公司完不成销售指标，自己做了一个假的销售并向久和公司支付部分定金，联电公司并未提取上述买卖合约书所涉设备，亦未销售。因久和公司的代理权被史塞克公司拿走，史塞克公司要求回收所有国内借出去的样机，联电公司扣留久和公司的样机不还，四方协商由联电公司退还样机，久和公司将收取的定金退还给联电公司、康佑公司和正康公司。久和公司对于张守泽和殷俊松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殷俊松并未承诺回购本案设备。久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5年10月21日《区域代理商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证明涉诉设备不符合回购条件且久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二、2015年9月29日的《买卖合约书》，证明联电公司购买的为全新未拆封设备；三、《医疗设备销售发货单》，证明久和公司将涉诉设备交付给联电公司，该设备已经验收完好无损；四、《买卖合约书补充协议》及《高清腹腔镜更换协议》，证明久和公司将涉诉设备的产品规格配置免费升级至高清腹腔镜；五、久和公司与北京合众德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证明久和公司对同时期的其他代理商的代理条件与联电公司一致，均为第一台设备的采购价（130万元）低于第二台及其以后的采购价（165万元）；六、（2018）京0118民初123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久和公司以130万元出售给合众德康商贸有限公司的设备为全新未拆封的设备；七、2018年9月18日《协议书》，证明久和公司给代理商提供的样机均为借用，而非出售；八、2016年5月30日的《买卖合约书》及其附件一，证明联电公司存在虚假销售行为。联电公司对于久和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久和公司与北京合众德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商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2018）京0118民初12309号判决书，法院没有支持回购设备的诉讼请求，主要是因为双方的合同条款里没有关于协议终止之后应当收回所有库存商品的条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4日，久和公司（甲方、卖方）与联电公司（乙方、买方）签订《区域代理商协议》，双方就甲方授权乙方经营销售NOVADAQ产品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北省授权经销商；二、经销区域为河北省全境区域；三、终端客户为授权地区所有医院及二级代理商；四、经销期限为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五、区域销售指标及价格2015年第三季度产品型号为PIPOINT/SPY一台，价格130万，2016年第一季度产品型号为PIPOINT/SPY一台，价格168万，2016年第二季度产品型号为PIPOINT/SPY一台，价格168万，2016年第三季度产品型号为PIPOINT/SPY一台，价格165万，2016年第四季度产品型号为PIPOINT/SPY一台，价格165万；六、经销保证金：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45日内第一次向甲方提供有效的样机购买订单，否则，市场保证金即作为违约金赔付甲方，甲方同时取消乙方的经销权，终止本协议……十四、协议纠纷和协议终止1.双方对纠纷应采取相互理解的态度来处理，如无法达成和解，则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审理……4.甲乙双方以任何形式终止协议前一个月内，甲方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设备的原价收回乙方所采购的全部库存商品，如甲方违约，将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价格的1.5倍支付给乙方作为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0月21日，久和公司（甲方、卖方）与联电公司（乙方、买方）签订《区域代理商协议》，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北省授权经销商；二、经销区域为河北省全境区域；三、终端客户为授权地区所有医院及二级代理商；四、经销期限为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五、区域销售指标及价格2015年第三季度产品型号为PINPOINT一台，价格130万，2016年6月30日前产品型号为PINPOINT/SPY两台，价格330万，2016年12月30日前产品型号为PINPOINT/SPY两台，价格330万，2017年6月30日前产品型号为PINPOINT/SPY三台，价格495万，2017年12月30日前产品型号为PINPOINT/SPY三台，价格495万。六、乙方应当在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与甲方签订第一台样机之《买卖合约书》并支付全额（或部分）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权并终止本协议……十四、协议纠纷和协议终止1.双方对纠纷应采取相互理解的态度来处理，如无法达成和解，则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审理……4.甲乙双方以任何形式终止协议前一个月内，甲方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设备的原价收回乙方所采购的全部库存商品，如甲方违约，将按照乙方从甲方采购价格的1.5倍支付给乙方作为赔偿……十六、协议生效本协议取代本协议签订日前所签署之同类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9月29日，联电公司（甲方）与久和公司（乙方）签署《买卖合约书》，约定联电公司以130万元的价款从久和公司购买NOVADAQ品牌内窥镜荧光摄像系统一台，在合约书的第九条验收及保修条款约定，乙方承诺在乙方获得CFDA高清腹腔镜许可证后，回收本合约所售标清腹腔镜，并免费升级至高清腹腔镜。2015年9月6日、10月29日，联电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久和公司支付货款130万元。2016年3月18日，联电公司与久和公司就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买卖合约书》内窥镜荧光摄像系统产品规格配置免费升级至高清腹腔镜相关事宜签订《买卖合约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了高清腹腔镜的规格配置等内容。2016年8月26日，联电公司与久和公司签订《高清腹腔镜更换协议》，对涉诉设备的相关配件进行了升级更换。2018年8月16日，久和公司销售总监殷俊松向张守泽发送微信，写明：“获悉北京联电张总对于双方有关Novadaq的交易提出诉求，深感欣慰。对于解决双方问题来说，已经踏出了一大步!此次事件中，双方均是遭受到‘Novadaq被Stryker收购案件’波及，没有人是得益者！就张先生提出的诉求，本公司有以下的建议，原则上分两个阶段进行：1.我司先确认在附件中，张先生提出的已付货款金额无误后，由于尚有久和（中国）的两台设备在张先生处，所以烦请根据当初签收的设备清单由我司进行点收，确认功能及外观正常。无误后，我司返还附件确认后金额的90%与张先生所属公司（按相关财务规定办理）。2.至于之前，张先生已付清全款之设备以及河南代理商已付清全款之设备，作为第二阶段处理。我方可以向Stryker提出返还诉求，但一切之决定依旧是在于Stryker！”2018年9月17日，久和公司（甲方）、联电公司（乙方）、北京正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正康公司）、北京康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康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乙丙丁三方原为甲方之经销商，先前签订有《区域经销商协议》及《买卖合约书》，现均已解除（或终止），经四方诚意协商，现就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共识，特立此协议书以兹共同遵守:一、乙方同意：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周内，返还其向甲方借用之二台PINPOINT内镜荧光血管造影系统（规格如附件之）。二、甲方于收到乙方返还之二台PINPOINT内镜荧光血管造影系统时，经检查无误后应出具签收单予乙方，并于签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依据下表所载之金额及方式返还乙、丙、丁三方先前依据《买卖合约书》已支付金额：甲方返还乙方16万元至联电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原买卖合约书编号为PA-NDS-HB-联电-20160523，甲方返还丙方金额30万元至正康公司北京农商行账户，原买卖合约书编号为PA-NDP-BJ-正康-20161215，甲方返还丁方金额60万元至康佑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原买卖合约书编号为PA-NDP-JS-北京康佑-20161213、PA-NDP-JS-北京康佑-20160831。三、于第一条及第二条之各方义务均履行完毕之日起，四方就上表所列之《买卖合约书》即不存在任何纠纷或争议，相互将不再提出任何请求或主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联电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张守泽实际控制联电公司、正康公司、康佑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按照联电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商协议》从久和公司处订购设备，协议书所涉四个《买卖合约书》即为履行《区域代理商协议》约定的销售指标而签订，久和公司认为《协议书》所涉《买卖合约书》系虚假销售，联电公司仅支付定金，未付尾款，亦未提货。开庭审理中，联电公司认可涉诉设备从久和公司购买后即提供给多家医院试用，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商协议》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自然终止。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联电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久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25万元，或查封、扣押久和公司其他等值资产,并提供担保。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京0118民初5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久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25万元，或查封、扣押久和公司其他等值资产。联电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均认可涉诉设备已经经联电公司拆封并给多家医院试用，联电公司和久和公司在《区域代理商协议》中约定的库存商品是否包括本案涉诉设备？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库存商品”的理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所谓的库存商品，是指企业已完成生产过程并已验收入库，合乎标准规格和技术条件，可以按照合同规定的条件送交订货单位，或可以作为商品对外销售的各种商品，由此可见，库存商品是指完成了生产过程、全新的、未被使用过的、有经济价值的商品；第二，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久和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授权联电公司作为河北区域独家代理并由联电公司完成订货销售任务而实现盈利，如果上述条款理解为由久和公司原价回收已经开封并使用过的设备，明显与合同目的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库存商品不包括涉诉设备。其次，联电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牟世勇的声明，系牟世勇的个人声明，未经久和公司确认，同时，联电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张守泽与殷俊松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殷俊松表示同意就涉诉设备向Stryker提出返还诉求，并未明确同意按原价回收涉诉设备。综上，联电公司要求久和公司按照原价130万元收回涉诉设备，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联电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联电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北京联电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寻朝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朦书 记 员 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