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4777号原告：殷学军，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娜，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娥，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集美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大红门西马场**。法定代表人：赵建国，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王友国，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上海宝燕乐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111-113，115-120，135-140，201-203，205-213，215-223，225-233，235-243，245-253，255-261，**/div>法定代表人：胡明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明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成然，男，194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原告殷学军与被告北京集美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被告王友国、被告上海宝燕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燕乐园公司）、被告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燕公司）、被告郭成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娜、张世娥，被告集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告王友国、被告宝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楠、杨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燕乐园公司、被告郭成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集美公司、王友国、宝燕乐园公司、宝燕公司、郭成然赔偿殷学军医疗费7579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2000元、残疾赔偿金443094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8日，殷学军受王友国的指挥和安排，向王友国提供拆除集美公司7号厅室内消防管道的劳务，维修过程中因消防管道坠落致使殷学军从2米高处脚手架上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殷学军被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殷学军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等损伤。殷学军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1日住院，至今仍不能正常生活、工作。殷学军受伤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此次事故，给殷学军的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同时因伤残而必然导致的后遗症定会给今后的生活增加可以预见的痛苦。事故发生后，被告拒绝就事故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为此，殷学军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集美公司辩称，2018年6月，集美公司与宝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7号厅出租给宝燕公司。宝燕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入住，殷学军受伤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友国辩称，我和殷学军是合作关系，我们拆除消防管道后一起卖废品，我已经垫付了49800元的医药费。被告宝燕公司辩称：集美公司实际交付商铺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宝燕公司与集美公司明确约定拆除工作由集美公司负责，交付标准为毛坯交付。涉案的位置为集美公司负责拆除的位置。殷学军与王友国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宝燕公司与殷学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未指示和要求殷学军做任何事情。事发前，宝燕公司不认识殷学军。涉案工程不属于我公司，也不属于我公司管理范围。被告宝燕乐园公司辩称：宝燕乐园公司租赁的商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大红门西马厂甲14号（集美家居）六号厅三层部分区域，事故发生地不在此区域，殷学军要求我公司赔偿各项费用无法律依据。被告郭成然辩称：宝燕公司的王**让我介绍人拆除消防管道，不给钱，但是拆除的东西可以自行处理。我介绍给王友国干这个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18时，在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大红门西马场甲14号集美家居大红门店七号厅，殷学军站在脚手架上切割消防管道时，消防管道坠落砸到脚手架上，其与消防管一同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殷学军经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急救并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左侧颞枕颅骨线性骨折、胸6-9压缩性骨折、胸8椎体棘突、胸8、9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侧人字缝哆开，头皮裂伤（枕左）、低钠血症，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75790.78元。其中王友国垫付医疗费44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殷学军申请对其因此次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法院摇号确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2020年11月9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殷学军胸6-9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殷学军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殷学军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2.被鉴定人殷学军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殷学军预交鉴定费为3350元。殷学军在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6天花费900元，主张其他时间由其妻子护理，并按150元每天的护工护理标准主张护理费，但对此未进行举证。殷学军主张其为气割工，平时从事切割铁、拆迁装卸等工作近十年，月收入6000元左右，集美公司、宝燕公司、王友国不认可，殷学军对此未进行举证。殷学军提交户口本、固始县蒋集镇殷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购房合同、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户口本显示其为居民家庭户。2020年11月27日固始县蒋集镇殷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为：殷学军系殷庙村村民，系国家级重点贫困村，该户殷学军住家属人多地少，人均不到2分地，全靠外出务工维持生活。殷学军响应农民工进城务工的国家号召，自2013年起一直在务工。且在蒋集镇上购置有房产一套，逢年过节才回来老家探亲，完全依靠外出务工收入来源维持正常生活。特此证明。联系人：张治海，130XXXX****。2015年2月28日，殷学军妻子李庆荣与张国昌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李庆荣购买蒋集镇富民路满春园小区第二栋第二单元北2户。殷学军主张王友国和郭成然雇佣其为集美公司拆除消防管道和设备，是2018年10月7日王友国与其联系的，每天劳务费300元，因集美公司、宝燕公司、宝燕乐园公司对事故发生场地均有控制权，故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友国称郭成然介绍其为集美公司拆除消防管道和设备后卖废品，其与殷学军系合作关系，由其另找了两个人还有殷学军另找的三个人一起拆除，因其眼睛不好，不能干拆除的活，只在下面看着。王友国在2019年5月8日第一次谈话笔录中称拆除的东西归其所有，由其为殷学军等六人发钱，但是具体发多少钱还没说，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又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割完消防管道卖废品的钱由大家平分。另查一，2017年6月集美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约定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租赁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大红门西马厂甲14（集美家居）七号厅一层、二层、三层，第一租期为8年，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6年6月14日止；第二租期为7年，自2026年6月15日起至2033年6月14日止。商铺交付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根据实际腾房情况确认日期），乙方须按照甲方《进场装修通知书》办理进场装修手续。乙方进场装修期间如需对租赁区域内的消防、电器等相关甲方设施进行改造，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拆除所有隔断、吊顶、地面等毛坯交付。甲方现有、地面等毛坯交付设施和物业条件，不符合乙方业态经营需求，乙方需要重新规划消防逃生区域及设施布局，在公共区域增加的设施部分，以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为准，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所产生的施工费以免租期方式补偿乙方。乙方消防系统免费接入甲方消防主体系统。如需添加任何消防设备设施，乙方需自行承担费用。集美公司称2018年9月28日宝燕公司进驻租赁场地七号厅，现场管理人员为宝燕公司员工王**，其不负责拆除消防管道，也不应当拆除消防设施，系王**找的郭成然，让郭成然介绍人拆除，并提交装修施工申请单、集美家居（大红门店）建材部装修协议书、集美商城动火规定、商户进场装修安全管理规定、宝燕（北京）商城店工程对接需求清单回复、关于《致宝燕（北京）商城店工程对接函》之回函予以证明。宝燕公司对关于《致宝燕（北京）商城店工程对接函》之回函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王**原系其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其无权代理公司签订相应文件，事实上宝燕公司于2018年10月中旬才进场。另查二，上海宝燕市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名称更名为宝燕公司。本院认为，一、殷学军与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友国在第一次谈话中称其让殷学军找几个人拆除消防管道，拆除的东西归其所有，由其为殷学军等六人发钱，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反言称其与殷学军合作拆除，拆下的东西卖废品后平分钱。王友国对其反言事实未进行举证，本院采信其第一次在法庭上的陈述，认定殷学军系向王友国提供劳务。殷学军主张郭成然亦是雇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殷学军的损失应由谁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友国作为雇主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亦有提供必要保障的义务。殷学军在未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高空作业，从脚手架中坠落，王友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殷学军自称从事拆除、切割工作近十年，更应知道高处作业时保护自身安全和避免意外坠落物伤害的重要性，其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做到谨慎、细致导致切割的消防管坠落到脚手架上致其坠落受伤，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王友国70%，殷学军30%。集美公司与宝燕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集美公司将事故发生的七号厅租赁给宝燕公司，租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33年6月14日止。商铺交付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根据实际腾房情况确认日期）。合同还约定消防系统由宝燕公司自行负责，集美公司仅负责拆除隔断、吊顶、地面。郭成然亦称是宝燕公、地面工让他找人拆除消防管道及设备。宝燕公司主张系集美公司找的王友国等人，租赁场地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中旬，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系宝燕公司让郭成然找到王友国拆除消防管道和设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拆除消防管道和设备属于装饰装修工程，应当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公司进行施工。宝燕公司找到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友国进行施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应当与王友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学军主张集美公司和宝燕乐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具体赔偿金额。关于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王友国已经垫付了44000元，应当从中予以扣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殷学军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殷学军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其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予以酌定。殷学军已构成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殷学军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殷学军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金额，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其受伤情况予以酌定。关于误工费，殷学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及其伤情对误工损失予以酌定。关于交通费，殷学军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其就医时间、次数予以酌定。关于衣物损失，殷学军未进行举证，本院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金额予以确定。殷学军主张律师费1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友国、被告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殷学军医疗费905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营养费1890元、残疾赔偿金310165.8元、护理费7686元、交通费420元、误工费2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210元、鉴定费23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殷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5元，由原告殷学军负担4046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友国、被告上海宝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萌人民陪审员  林波人民陪审员  李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强书 记 员  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