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6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国庆，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颍上县人，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上海市警方抓获并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于2018年11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候审。 辩护人陈燕，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颍检检二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庆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皖1226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以判决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朱国庆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皖12刑终3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花某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国庆及其辩护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朱国庆未与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公司洽谈厂房拆除工程，便葛某各谎称其已经取得该工程、且可以将该工程转包葛某各，2012年12月8日、2014年6月19日，朱国庆葛某各分别签订两份拆除协议，由朱国庆将天都纸业有限公司拆除工程承包葛某各，并于2012年12月8日收葛某各10万元拆迁款；期间，朱国庆虚构可以经拆除的旧设备废铁出售张某彬的理由，骗张某彬现金6万元。案发后，朱国庆分别退还葛某各10万元张某彬6万元。为了证明指控的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国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予以定罪量刑。 被告人朱国庆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解称诈骗的数额是4万元而不是6万元，合同诈骗的是9万元而不是10万元，请求法庭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朱国庆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且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朱国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9日，本院依法裁定、宣告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破产。2012年下半年，在颍上县六十铺镇，被告人朱国庆并未承揽到该公司的厂房拆除工程，但向被害葛某各谎称自己已经承揽到该工程、且可以将该工程转包葛某各。在朱国庆葛某各进入该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葛某各信以为真，分别于2012年12月8日、2014年6月19日，与朱国庆签订两份拆除协议，约定由朱国庆将该公司厂房等拆除工程转包葛某各，总价70万元；拆除后废旧材料葛某各。2012年12月8日朱国庆预葛某各10万元。 2013年10月，在颍上县六十铺镇，被告人朱国庆又结识了被害张某彬，在仍不存在承揽该公司厂房的拆除工程的意向下，向其谎称自己将要承包该公司的拆除工程，承诺届时将拆除后的废旧钢铁出售张某彬。在朱国庆陪张某彬进入该公司考察后张某彬对此深信不疑。后来朱国庆以需要向该公司领导请客、送礼为由，多次张某彬索要人民币共计6万元。 案发后，朱国庆分别退还葛某各10万元张某彬6万元，并取得两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颍上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9日对颍上县朱国庆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2月8日对颍上县张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1月3日21时，朱国庆在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泾大润发广场内被当地警方抓获，并于次日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2018年11月14日被送至颍上县看守所羁押。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朱国庆于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国庆出生于1972年6月30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朱国庆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6）收条、谅解书，证明朱国庆退还被害人葛某、张某被骗款项，取得被害人原谅。 （7）协议及收条，证明《旧房拆除协议》（第一份协议）2012年12月8日，朱国庆与葛某签订了旧房拆除协议，甲方朱国庆将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公司的房屋承包给乙方葛某拆除，总价70万元。2012年12月8日朱国庆收到葛某支付的拆迁款10万元。《拆除协议》（第二份协议）2014年6月19日，朱国庆与葛某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因拆除范围相应缩小，协议约定总价款是30万元，并约定2014年6月20日开工。 （8）买卖合同书，证明2014年3月3日，天都纸业与黄中桂（浙江人）签订设备及配件等物品的买卖合同。 （9）本院决定书及委派书，证明2009年7月9日，本院根据债权人申请，受理天都纸业破产申请一案，指定正泰会计事务所担任天都纸业公司管理人，正泰会计事务所指派姚某1担任天都纸业破产清算工作的负责人。 （10）颍上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朱国庆自称，2012年12月8日收到葛某交付的10万元拆迁款之后，将该款交给一叫龚某的男子，且朱国庆称龚某住在阜阳市肿瘤医院东侧外滩花园小区，朱国庆将侦查人员带至该小区1号楼下，指认龚某住在该栋楼内，但其记不清是哪一户，侦查人员经实地走访，该楼内102室住户为龚化道，经向龚化道了解，其在该小区建成就住在该小区十多年时间，该小区仅仅他一家姓龚住户，无龚某住户，随后，侦查人员到该小区所在的沙河派出所进一步查询，经查询，该辖区内无龚某的人口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破产后，其一直是公司留守人员。2009年7月份以后，法院指定姚某1负责公司，日常业务其和其他留守人员负责，决定权在姚某1。自2011年以来，天都纸业公司只和黄中桂产生一笔业务，公司把旧设备卖给了这个人，成交总价款1180万元。从没有搞过厂房、办公楼、电厂、地下管道、地基等拆除工作。其没有听讲过一个叫朱国庆的人来其公司谈过厂房、办公楼、电厂、地下管道、地基等的拆除工作。 （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从2009年7月9日开始破产，其是留守人员，姚某1是法院委托的管理人。该公司要有什么业务，不管找谁，必须找其债权人委员会成员。2014年3月3日，其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电器电料、废铁、配件以118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浙江省乐清人。自2011年以来，其公司没有搞过厂房、办公楼、电厂、地下管道、地基等拆除工作。没有见过朱国庆这个人来谈过厂房、办公楼、电厂、地下管道、地基等拆除工作。2013年1、2月份，葛某向其讲他承包了天都纸业的房屋包括电厂、办公楼的拆除工作。其就告诉根本没有天都纸业公司房屋拆除工作，葛某不太相信。后来听讲他是和六十铺镇一个姓朱的签订的合同，其一直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3）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天都公司破产后，债权人委员会成员有屈可、刘某、沈某、赫某1等人，其被颍上法院指派为清算工作的负责人。2009年7月9日破产以后，主要进行的业务活动就是处置天都公司的资产，处置的有它的成品纸张、原材料、生产纸张的机器设备等。天都公司的办公楼、电厂、厂房等还没有处置掉来。公司的机器设备在2014年3月3日，以118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浙江省乐清人黄中桂了，包括厂区内的全部设备及设备配件、废旧钢铁。2014年7月，黄中桂将相关的设备全部拆除完毕了。没有个人和单位来与其洽谈天都公司厂房、电厂、办公楼、地下管道、地基等拆除工程，其也不跟人家谈这些，因为是谁把天都公司买去了，谁就有权拆除了。从2009年7月9日到现在，其对阜阳人龚某、六十铺人朱国庆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也根本没有从天都公司拿到厂房拆除工程这回事。 （4）证人赫某2证言，证明天都公司破产后，先期处置的纸张、废旧电机等。纸张卖给了河南人，废旧电机通过拍卖，以10万元卖给了阜阳人。2014年，公司的机器设备以118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浙江人。2014年6、7月份，浙江人将相关设备拆除完毕了。从破产到2014年底，其没有跟任何人洽谈过拆除天都公司的电厂、办公楼、所有厂房、地基、地下管道等。只有把整个公司买走了，才有权拆除。其对阜阳市的龚某、六十铺的朱国庆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今天第一次听讲这人。 （5）证人赫某1证言，证明没有六十铺的人与其个人联系拆除天都纸业公司厂房、购买旧设备。六十铺的朱国庆、阜阳的龚某没有联系过其拆除天都纸业的厂房、购买机器设备，其也认不得这两个人。 （6）证人方某证言，证明朱国庆之前告诉葛某，他把颍上县六十铺镇的那个造纸厂的旧厂房等拆迁工程承包下来了，转给葛某做，葛某带着其去交钱。双方签订的有合同，朱国庆承诺收到葛某十万元钱之后一星期内，让葛某进场施工，并承诺不按期让葛某进场施工，赔偿多少多少钱。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有蒋老大、还有朱国庆的一个朋友等人在场。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朱国庆违约了。 （7）证人蒋某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当时在定远县，葛某与其说，他要到颍上县六十铺镇与别人签一个合同，是关于拆迁那造纸厂旧设备、厂房等。当时他没有资金，其借给他10万元，然后和他一起到了六十铺镇，和那个朱国庆一起吃的饭。当时，朱国庆告诉葛某，他与六十铺镇的一个村书记关系好，能把造纸厂的旧厂房设备等拆迁工程拿到手，让葛某先交十万元保证金还是押金，葛某相信朱国庆讲的话。他们签订的有合同，当时在场的有淮南市的那个姓曹的（人家喊他七哥），还有葛某的一个亲戚，合同的内容大概是葛某先支付十万元给朱国庆，如果朱国庆与造纸厂的拆迁工程拿不下来，朱国庆要赔偿葛某二十万元。葛某把合同给其看，后来这个合同没有履行，朱国庆骗了葛某。 （8）证人姚某2证言，证明2003年，朱国庆在淮南市从事拆迁民房、旧的工厂等工作。2013年夏天，朱国庆跟其讲颍上六十铺有个造纸厂倒闭了，要拆迁，另外厂里有一些旧的设备、废旧机器等对外出售，问是否想干，其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张某，张某就说到颍上县六十铺镇看看。朱国庆带着其到这个造纸厂详细的看了。朱国庆讲，他把这个造纸厂的拆迁工程包下来，厂里的电机等废旧设备出售给张某，张某相信他的话了。后来，张某从淮南给朱国庆汇款4万元，汇款后张某把这个事情和我说了，我打电话给朱国庆，朱国庆讲收到了4万元。朱国庆带着其和张某去这个造纸厂看了有十多次，每次都以需要找造纸厂领导等借口到阜阳、五十铺、六十铺等地吃饭、唱歌，总共花了有4万多元左右。后来，其又来到六十铺镇找朱国庆，朱国庆以给造纸厂领导送礼为由，让张某拿钱，张某带着朱国庆和朱国庆的女朋友“露露”一起到六十铺一家农业银行取的钱。回淮南路上，张某讲给朱国庆1.5万元用于给造纸厂领导送礼的。之后，朱国庆又打电话给张某，让他去造纸厂看看，带5000元过来请人家吃饭，两三天就可以进厂干活了，当时张某比较忙，就让其带着5000元钱过去了，这5000元钱都是为朱国庆开支了。后来，朱国庆一直找借口推脱，张某就让他退钱，朱国庆讲没有钱。张某到朱国庆家里要钱，朱国庆给张某写了条子，现在联系不上朱国庆了。其听讲蒙城县一个叫“秋哥”的人，从朱国庆手中买下该造纸厂的拆迁旧设备，花了10万元给朱国庆。朱国庆拿张某的钱一大部分用于自己盖房子、娶儿媳妇，另外花在小三“露露”身上一部分。 （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朱国庆在淮南干拆迁，长期不回老家。 （10）证人龚某证言，证明其本人没有从六十铺镇那边的造纸厂承包过旧设备的拆迁工程，也没有买过旧设备，不认识六十铺那边一个叫朱国庆的。 （11）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左右，朱国庆打电话给其说他老家颍上县六十铺纸厂要拆迁，讲一个阜阳市的老板可以把这个拆迁工程弄下来包给朱国庆干，朱国庆讲这个工程值六七十万元，问其可愿意干，其不干。朱国庆又让其问问葛某，葛某表示愿意干这个工程，朱国庆和葛某谈的颍上县六十铺纸厂整个厂房、设备拆迁款是七十万元，要先交十万元拆迁工程款。葛某当场支付给朱国庆十万元，朱国庆给葛某打了一张十万元拆迁款收条，之后葛某一直没能进厂施工，最后找不到朱国庆，我给朱国庆打电话也不接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葛某陈述，证明我是通过曹某认识的朱国庆。2011年左右，曹某介绍说，朱国庆从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公司拿到了厂房拆除工程，可以把厂房拆除工作转让给别人。其就到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公司实地考察了几次，感觉这个工程可以干。2012年12月7日，其从工商银行定远支行取出10万元现金。当天晚上，曹某、朱国庆和其等共六七人住在阜阳市汽车南站附近的锦江之星宾馆，一起协商合同怎么签订。第二天，有曹某等六七人在场的情况下，其与朱国庆签订了《旧房拆除协议》，约定“朱国庆将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公司房屋承包给葛某拆除，总价70万元，包括电厂、办公楼、所有厂房、地基、地下管道”。另外双方口头约定“拆除后的废旧材料都归葛某所有”。签订协议后，其把10万元现金作为拆迁款当场交给了朱国庆，他给其写了收条。协议签订后，朱国庆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其的人进入公司场地施工。到了2014年6月份，在双方朋友都在场的情况下，朱国庆与其在阜阳市栖巢咖啡店补充签订了一份《拆除协议》，协议约定总价款是30万元了，不是70万元，因为拆除的范围缩小了，拆除的内容没有那么多了，并且约定在2014年6月20日开始施工。但是到了6月20日，其仍没有进到该公司的场地。到了8月6日，其联系不上了朱国庆，也找不到他了。于是，其打电话给天都纸业有限公司里一个姓宋的人，这个人讲不认识朱国庆，而且公司也没有和朱国庆签订过拆除厂房的协议。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以前听讲过朱国庆，他是在淮南市干拆迁的。2013年10月份，姚某2告诉其，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厂房及旧设备要拆除，让其到六十铺先看看情况，到了六十铺的时候，朱国庆在等其几个。见到朱国庆之后，朱国庆说他正在与天都纸业的老板洽谈厂房及旧设备的拆迁工程，如果这个厂房拆迁工程他包后，他负责干厂房等拆迁，厂房里的废旧钢铁等都卖给其。朱国庆带着其和姚某2到天都纸业的厂里看了，其看确实有厂房、废旧设备要拆迁。当时，朱国庆非常有信心，其就信以为真。朱国庆还说天都纸业厂里已经答应把厂房及废旧设备拆迁工程让给别人干了，如果其要干的话，必须先把钱给朱国庆，朱国庆把钱给厂里，厂里把钱退给开始交钱的那人，其同意了。2013年10月20日左右，其从淮南市的邮政储蓄银行给朱国庆的邮政储蓄卡汇了4万元，汇款之后，其打电话告诉了姚某2，姚某2给朱国庆打电话核实了。2013年10月底，朱国庆说自己钱花完了，以承包拆迁厂房设备需要请客为由，向其要2万元。其从农业银行颍上县六十铺支行取款1.5万元给朱国庆。回到淮南后，姚某2从其这拿了5000元现金，说要到颍上县六十铺看工程进展，朱国庆从姚某2那拿了3000元。为此，其总共花费了11.6万元，但是朱国庆只承认6万，其他的等姚某2在场再算算，他在2014年1月11日给其写了一个借条，写明借其现金6万。2013年10月份以后，其多次问朱国庆工程什么时候开工，他就让我等，每次他都找借口推脱。过了春节后，其感觉可能受骗了，其到朱国庆家去找他，没有找到人，打他电话，他经常更换号码。一直到了2014年11月份，跟朱国庆联系上，让他退其钱，他说现在没有钱，等有钱才给。到了2014年12月份，天都纸业的厂房、设备基本上都拆迁完了，不知道谁干了。现在其多次联系不上朱国庆。 2020年5月份，朱国庆的弟弟朱怀具找到其，讲朱国庆讲的给其写的6万块钱的条子里有2万元是以前欠其的钱，让其给他出个证明帮帮忙，其就给他出具了证明，这2万元其实与他骗其的6万元没有关系，这2万元是朱国庆以前在淮南欠其的。 4、被告人朱国庆的供述，证明在2012年的时候，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整个工程要进行拆迁，其就电话联系淮南市的张某和蒙城县的葛某来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实地进行考察，当时天都纸业公司都已经停止生产了，只留有几个办公室的人，负责处理厂房对外出售，张某和葛某先后对厂房考察了几次，张某、葛某表示这个生意可以做，其表示这个拆迁工程其可以包下来，包下来之后可以转包给葛某，拆除的废铁都给葛某，张某愿意购买拆除废旧设备的废铁。2012年，张某为了干购买拆除废旧设备的废铁生意，其先后向张某要了一次两万块钱和一次四万块钱，总共六万。2012年12月份，葛某在阜阳市城区一家宾馆里和其协商，从其手里转包拆迁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厂房拆迁工程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有曹某、葛某的另外一个朋友，其四人在场，其承诺将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公司拆迁工程包给葛某，工程价值70万元，我要求葛某先付给其工程款10万元，当时签订了旧房拆除协议，葛某当时付给其10万元，其写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 2014年9月3日的询问笔录，其讲已经从龚某手里拿到了拆迁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的承包权是其胡扯的。 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的留守人员，具体是哪些人其也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字。其一次也没有请过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的人吃过饭，公司里的人其也不认识。 其有合同诈骗的行为，具体就是为颍上县六十铺天都纸业拆迁工程的事情，其没有取得这个工程，就与别人签订合同收别人的钱。现在感到悔恨自己，愿意承认错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六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国庆在未承揽到破产企业厂房的拆除工程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人他财物十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朱国庆提出指控其犯诈骗罪的数额系4万元，而不是6万元，以及合同诈骗数额系9万元而不是1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国庆提出诈骗张某的犯罪数额是4万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诈骗数额6万元，有被害人张某陈述，并其被告人朱国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姚某2等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朱国庆意图将先前与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来往混淆本案诈骗数额，无事实依据。其提出的对葛某的合同诈骗数额为10万元事实清楚，其在庭审中提出是9万无任何证据支撑，故对其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国庆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财物、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国庆的辩护人提出的从宽处罚意见予以适当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国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军 审 判 员  张树立 人民陪审员  李先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鸿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