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03民初10053号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楠，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六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诉讼代表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六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叶杰明，职务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水公司）诉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六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六冶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净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楠，被告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净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净水公司就合同工程应支付被告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暂为8307466.47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被告第十六冶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2月13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与第十六冶金公司就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坦沙项合字[2004]375号）。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需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报市财政局最终审定后再支付结算价款。涉案工程于2007年8月1日己通过竣工验收，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根据合同约定向第十六冶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457500元。2008年，广州市政府进行水务管理体制改革，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水务管理职能转由广州市水务局行使，具体运营由净水公司承担。就涉案工程，第十六冶金公司向净水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为18844858.67元，净水公司审核的结算金额为15767466.47元，并按合同约定报送广州市财政局进行结算评审，但因第十六冶金公司无故不配合评审，广州市财政局退回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评审，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具体指的是：2011年净水公司把第十六冶金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及净水公司审核的结算金额送至广州市财政局进行结算评审；2012年，广州市财政局口头告知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初审结果，但第十六冶金公司不同意且未提供相应的工程结算依据，所以评审不能继续进行。其实广州市财政局口头告知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初审结果前，是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初审，后第十六冶金公司不同意初审结果，又未提供相应的工程结算依据，使结算评审不能继续，所以广州市财政局在2013年撤销了对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根据净水公司审核的结算金额，净水公司应就涉案工程向第十六冶金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8307466.47元。综上，净水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第十六冶金公司辩称，净水公司上述主张的事实基本属实，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单位是第十六冶金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在2005年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07年，涉案工程的造价有三方的结算报告，其中一方是净水公司即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另一方单位是第十六冶金公司，还有一家是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三方的结算结果都不相同。净水公司提及广州市财政局曾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评审，其实当时已出具初步报告，工程造价是1100多万元，比净水公司审核的结算金额少了400多万元，第十六冶金公司对此有异议。第十六冶金公司不存在不配合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的审核，第十六冶金公司已经提交所有工程造价的资料，差异点在于工程的计算方式和取费标准不同，后来第十六冶金公司也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8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作为招标单位盖章确认“市市政园林局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工程”的中标单位是第十六冶金公司，中标工程内容是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中标总造价9327161元；中标工期58日历天；变更计价结算方式详见投标文件。广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盖章确认第十六冶金公司为中标单位。2004年2月13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发包人）与第十六冶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计划名称是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三期）工程厂区工程；工程名称是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工程地点是广州市大坦沙污水处理厂扩建（三期）新厂区内；工程规模是日处理污水22万m3；工程内容是机电设备安装及配电照明工程；资金来源是城建资金；承包范围是厂区污水泵房、细格栅及旋流沉砂池；生物反应池及回流污水泵房、二沉池、加氯间及加氯接触池、计量井、阀门京、仓库、2#变电所、鼓风机房、加药间、厂区路灯系统和低压电缆配电系统，其中机电设备、DN150集DN150以上阀门和伸缩节为包工不包料，其余为包工包料，详见招标文件和上海市政设计院及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2003年10月设计的《广州市大坦沙污水处理厂扩建三期工程工艺及配电施工图》；开工日期是2004年1月29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开工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应确保于2004年3月10日完工；工程质量标准是优良；合同价款金额是9327161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招标文件（包括招标答疑会议纪要、补充文件、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等），投标文件及附件，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本合同价款采用招标投标方式确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是，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计取工程量造价，依据是广东省市政工程计价依据之一《广东省市政工程计价办法》；工程结算时，项目工程量确认依据工程师计量的工程量，项目综合单价的确定按下列方法进行：（1）原设计没有发生变更时，合同工程清单中每项目的综合单价则成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不得调整；（2）原设计发生变更时，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已有相同项目的适用单价，则延用已有类似项目的，则按类似项目的综合单价对相应子目、消耗量、单价（新的单价原则上不能高于《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若高于上述价格，有经发包人批准）等进行调整换算，原管理费、利润水平不变，没有适用或类似的，则采用定额计价办法，其造价根据2002年《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相关定额及对应的计价办法和实际施工期间建委有关文件，按工程造价下浮%进行结算；所有甲方指定供应商供料原则上不下浮；工程预付款是按发包人的资金情况拨付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发包人按照《广州市本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性资金集中支付实施办法》，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承包价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是视业主的资金情况进行预付款的扣回，按工程进度与合同价的比例扣除预付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是，发包人按照《广州市本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性资金集中支付实施办法》（穗府[2003]25号）中集中支付资金的操作程序，根据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核定的工程累计完成形象进度和工作量统计报表，在按工程进度比例扣除预付款后，按月向承包人拨付进度款，当承包人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验收合格并且工程结算经社会审计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工程终审造价的95%，余额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无息）;竣工结算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齐全后28天内进行核实，确认后报市财局最终审定，再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市财局审定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根据资金到位情况拨付结算款。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承包人所有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保修两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28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发包人扣留工程造价的5%作为保修期的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再支付给承包人（无息）。合同签订后，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先后向第十六冶金公司支付了合计7457500元。2007年12月27日，广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穗编字[2007]274号《关于组建广州市水务局的通知》，载明：为提高市政府对全市涉水事务的综合统筹能力和行政管理效率，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现代化大都市建设的要求，市委、市政府决定，对广州市水务管理体制进行改革；经省政府批准，组建市水务局，作为市政府主管全市水行政的工作部门，同时撤销市水利局。2008年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穗府办[2008]3号《印发广州市水务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中载明：撤销市水利局，组建市水务局；将原市水利局承担的全部行政管理职能，市市政园林局承担的城市供水、排水、节约用水、污水处理、水企业行业管理和城区河涌管理职能，市建委有关的水行政管理职能划入市水务局。2008年10月10日，广州市水务局作出穗水财务[2008]32号《关于变更污水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主体的通知》，载明：根据广州市编委《关于组建广州市水务局的通知》（穗编字[2007]274号），以及《广州市水务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从2008年1月15日起市政园林局原涉水管理职能规划归广州市水务局行使；经局研究决定，由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代局行使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业主职能管理项目建设，为此，原由市政园林局签定的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主体变更为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请该司与合同承建单位签定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并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2013年7月23日，广州市财政局向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穗财评委[2013]1426号《关于撤销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结算评审委托的批复》，载明：发来《关于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结算评审申请退审的函》收悉，知悉该项目多次催办未果；经研究，同意撤销原委托该公司评审的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结算（穗财评委[2011]1949号）的财政审查事项。2013年11月27日，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净水公司提交的《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结算概况表》记载：计划项目名称及计划文件号是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三期）工程厂区工程（穗建计函[2003]25号文）；中标价9327161元；中标工期58天；合同名称是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污水区）；开工日期是2004年2月9日；竣工日期是2004年4月6日；合同内项目部分承包人报送金额是16465400.11元、建设单位审核金额是9503615.38元，图纸新增部分承包人报送金额是949839.76元、建设单位审核金额是4576708.57元，洽商变更签证部分承包人报送金额是1429618.8元、建设单位审核金额是1687142.55元，合计承包人报送金额是18844858.67元、建设单位审核金额是15767466.47元。净水公司认为该表可以证明就涉案工程，变更报送的结算价为18844858.67元，净水公司审核的金额为15767466.47元。第十六冶金公司该表与第十六冶金公司存档的不一致，但净水公司证明的事实属实，该表只是反映各方对工程金额的意见，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的最后造价要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第十六冶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2.第十六冶金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证据1-2共同证明该两单位就涉案工程作出的造价。3.第十六冶金公司作出的《工程量计算书》，证明第十六冶金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工程量，是计算工程造价的依据。净水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只是证明了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曾提出结算意见。案件审理过程中，净水公司向本院申请就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摇珠选定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受理函》，载明需提供图纸、合同、工程量清单、所有结算资料及电子版等相关鉴定材料。为此，净水公司提交了结算表、招标文件复印件、招标答疑复印件、技术标书复印件、经济标书复印件、施工图会审记录、工程洽商记录、计划变更、施工现场签证记录、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量计算书、预算包含费、工程初步设计批复、竣工图；第十六冶金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第十六冶金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和《工程量计算书》，以及涉案合同和中标通知书的复印件。双方对对方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将材料移交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净水公司为此预交了鉴定费201526元。2020年6月8日，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补充鉴定资料工作联系函》，载明：该司受本院委托对净水公司与第十六冶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于该项目鉴定工作需要，需要鉴定申请人补充提交：1.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2.涉案工程图纸内工程量双方确认；3.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及投标清单。本院将该函件送达双方。净水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出具《关于补充鉴定资料的说明》，载明:1.关于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净水公司已于2020年5月29日的质证中提交了净水公司所持有的、全部的涉案工程图纸；2.关于涉案工程图纸内工程量双方确认单，无此项材料；3.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净水公司在起诉时已经提交，且第十六冶金公司亦有作为鉴定资料提交；关于投标清单，净水公司提交的经济标书中第四项是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第十六冶金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出具《关于补充鉴定资料的复函》，载明：本案由净水公司提出鉴定的申请，第十六冶金公司非鉴定申请人；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涉案工程自竣工至今时间久远，第十六冶金公司已经被宣告破产，清算组掌握的涉案工程资料并不齐全，第十六冶金公司认为净水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严格的档案管理制度，保存的涉案资料比第十六冶金公司全面完整，对净水公司提供的鉴定资料的三性第十六冶金公司均已确认；目前，第十六冶金公司无新的资料可以提供。2020年10月20日，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载明：委托鉴定内容是对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资料是由鉴定申请方提交的本案资料均已经过法院质证，故直接用作鉴定材料，包括《结算表》《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施工组织设计》《技术标书》《经济标书》《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施工图会审记录》《工程洽商记录》《计划变更（含对应的签证）》《施工现场签证记录》《竣工图》《预算包干费说明》《工程初步设计批复》《工程量计算书》；计算依据是定额执行及计费，定额采用《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2年）、《广州地区安装工程常用项目补充综合定额》（2002年），单价以合同单价为主，新增部分材料因未找到（2004年第二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故暂参考涉案工程周边地区信息价及市场价格；鉴定报告计算依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结合涉案工程《竣工图》《结算表》《工程量计算书》《施工图会审记录》《工程洽商记录》《计划变更（含对应的签证）》《施工现场签证记录》及《经济标书》计算，有合同单价的按合同单价没有合同单价的按国家相关规定计价；鉴定结论意见是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工程造价16109667.67元。鉴定意见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工艺部分）》中载明“生物反应池及回流污泥剩余污泥泵房（共2组）”中序号51不锈钢支架258只的综合单价是3813.24元，总价983816.69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电气部分）》中亦有“生物反应池（共2组池）”的清单编码、名称及说明、单位、数量、综合单价、总价等。本院组织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稿）》进行质证，净水公司认为：第一，合同单价（工艺部分）——生物反应池及回流污泥剩余污泥泵房项下序号51支架DN150不锈钢，由于第十六冶金公司投标时对此项目不平衡报价，现结算应从合理角度出发，即招标清单内此项目工程量24只按中标单价3813.24元计算，招标清单范围外的工程量234只应按当时市场价格计算；第二，合同单价（电气部分）——生物反应池（共2组池），该项目下配电柜、泵、电线、线槽、接线盒、开关、插座、接地系统的图纸工程量实际应为两组池体的合计工程量，如第十六冶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对应部分所示，结算工程量不应乘以2，鉴定意见书初稿中显示的该部分工程量有误；第三，对于鉴定意见书初稿的其余部分没有异议。第十六冶金公司则表示不同意净水公司提出的意见，对鉴定意见书初稿无异议，认为鉴定结论是正确的。本院函请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净水公司的前述异议进行回复。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异议回复函》，载明：对于“合同单价（工艺部分）生物反应池及回流污泥剩余污泥泵房项下序号51支架DN150不锈钢”，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计价依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的23.3（2）原设计发生变更时，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已有相同项目的适用单价，则延用；对于“合同单价（电气部分）生物反应池（共2组池）”，经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小组多次对图纸与计算书的工程量进行核查，生物反应池（共2组池）此分部的工程造价在初稿总造价基础上核减了1020448.44元，现工程总造价为15089219.23元，详见终稿。同日，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载明：委托鉴定内容是对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资料是由鉴定申请方提交的本案资料均已经过法院质证，故直接用作鉴定材料，包括《结算表》《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施工组织设计》《技术标书》《经济标书》《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施工图会审记录》《工程洽商记录》《计划变更（含对应的签证）》《施工现场签证记录》《竣工图》《预算包干费说明》《工程初步设计批复》《工程量计算书》；计算依据是定额执行及计费，定额采用《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2年）、《广州地区安装工程常用项目补充综合定额》（2002年），单价以合同单价为主，新增部分材料因未找到（2004年第二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故暂参考涉案工程周边地区信息价及市场价格；鉴定报告计算依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的约定结合涉案工程《竣工图》《结算表》《工程量计算书》《施工图会审记录》《工程洽商记录》《计划变更（含对应的签证）》《施工现场签证记录》及《经济标书》计算，有合同单价的按合同单价没有合同单价的按国家相关规定计价；鉴定结论意见是大坦沙污水处理（三期）工程-厂区机电安装工程造价15089219.23元。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对前述《异议回复函》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质证后，均表示对该两份材料没有意见，并确认净水公司尚欠第十六冶金公司剩余工程款是7631719.23元。庭审中，本院向净水公司释明，其在本案中诉请确认的是事实，如法院审查认为该诉请不成立诉，净水公司是否坚持其诉请。净水公司表示坚持，并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确认净水公司就合同工程应支付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7631719.23元。本院认为，净水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确认其就涉案合同工程应支付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剩余工程款金额，故其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性质为确认之诉。所谓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权利或者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诉讼，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确认之诉原则上应以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与否作为对象，单纯的事实不能作为确认之诉的对象。本案中，净水公司诉请确认其应支付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剩余工程价款，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已就工程造价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均认可该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亦无不妥之处，故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是15089219.23元，即净水公司应支付第十六冶金公司的剩余工程价款为7631719.23元，净水公司、第十六冶金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剩余工程价款的金额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但净水公司尚欠第十六冶金公司工程价款的数额，是事实，而非法律关系，净水公司本案的诉请并不具有诉的利益，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因此净水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受理费69952元，退回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鉴定费201526元，由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邓  咏  诗人民陪审员 吴  伦  雅人民陪审员 卢  伟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瑾瑜曾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