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经济合作社（原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法定代表人：张春玲，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利，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经济合作社（原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兴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兴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5年秋，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北长山屯村民为了修建屯路召开了集资修路会议，会议表决一致同意村民集资修建屯路，与会人员签字确认。集资修路与双兴村经济合作社无关，也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双兴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王凤利辩称：为了响应建设新农村号召，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兴村委会）召开了集资修路会议，村民参加并进行了表决，双兴村委会在会议记录上盖章，表明集资修路决议是集体行为，而非村民个人行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凤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双兴村委会给付欠付工程款239,840元、堆料场地费30,000元；2.要求双兴村委会给付2017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30,000元，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的利息74,350.40元（以239,84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计息），其余利息直至付清欠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五常市通村公路指挥部招标修建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北长山屯白色路面，长度为2.325公里，修路资金为政府投资和双兴村委会自筹资金。2015年8月，双兴村北长山屯村民为响应双兴村委会建设新农村的号召，召开集资修路会议，会议表决一致同意集资修建屯路。会议记录上有与会村民签名，并有双兴村委会盖章予以确认。王凤利取得修路承建权后，双兴村委会为王凤利租赁了堆料场所，并承诺租赁场地费30,000元由双兴村委会支付。2016年7月26日，工程开始施工。施工期间，王凤利为双兴村委会垫付工程款291,740元、场地费30,000元。2016年8月14日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2017年3月4日，经王凤利、双兴村委会结算，双兴村委会同意按月息1分给付王凤利工程款利息，2017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为30,000元。双兴村委会已给付王凤利工程款44,000元，北长山屯村民修路工钱抵顶集资款7,900元。现双兴村委会尚欠王凤利工程款239,840元、2017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30,000元、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的利息74,350.40元及场地费30,000元。庭审中，王凤利明确表示放弃对双兴村北长山屯12户村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王凤利虽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双兴村委会诉至法院，但经一审法院审理，双方仅存在工程款纠纷，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双兴村委会认可的事实：1.王凤利为双兴村委会北长山屯修建白色路面2.325公里；2.垫付修路资金291,740元、场地费30,000元；3.工程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息，2017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30,000元；4.王凤利修建的道路经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上述事实系双兴村委会自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凤利认可的事实：双兴村委会交付王凤利工程款44,000元，以及北长山屯村民修路工钱抵顶7,900元集资款的事实系王凤利自认，故对此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一事一议”会议记录的内容上看，北长山屯村民是为响应双兴村委会建设新农村号召，召开的集资修路会议，村民参加会议并进行表决是村委会民主议事程序，村委会在会议记录上盖章，表明集资修路的决议是村集体行为，而非村民个人行为。前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敏认为北长山屯村民是实际欠款人，而非双兴村委会，现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春玲虽认可村委会系欠款义务主体，但认为村委会付款的前提是村委会在向各农户收取集资款后才能履行还款义务。两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主张虽不尽相同，但案涉道路的经营权人系双兴村委会，而非村民个人，因此，双兴村委会系适格义务主体。王凤利与双兴村委会就修路事宜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兴村委会在王凤利修建白色路面时并未提出异议，亦未进行阻止，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双兴村委会收缴部分集资款并交付王凤利的行为，表明双兴村委会对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可，因此，王凤利与双兴村委会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王凤利为双兴村委会修建的道路已验收并投入使用，双兴村委会理应支付相应价款，王凤利要求双兴村委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凤利与双兴村委会间的利息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凤利请求的场地费，依照约定，堆料场地的租赁费用应由双兴村委会支付，王凤利在为双兴村委会垫付场地费后，有权向双兴村委会进行主张，故对王凤利该请求予以支持。双兴村委会以其不是还款义务主体以及村民未全部缴纳集资款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且村委会是否向农户收取修路集资款是其内部事务，不影响王凤利向其主张权利，故对双兴村委会该辩解不予认定。王凤利放弃对双兴村北长山屯12户村民主张权利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双兴村委会给付王凤利工程款239,84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二、双兴村委会给付王凤利2017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30,000元，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的利息74,350.40元（以239,84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计息），其余利息直至付清欠款时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三、双兴村委会给付王凤利堆料场地费垫付款3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履行;四、驳回王凤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五常市通村公路指挥部招标修建案涉路面时，既已明确修路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和双兴村委会自筹两部分。北长山屯为响应双兴村委会建设新农村号召，召开的集资修路会议，是对前述双兴村委会自筹修路资金的具体落实，村民参加会议并进行表决属村委会民主议事程序，双兴村经济合作社以此为由主张修路事宜与其无关，而应由路面修建人向村民逐一主张权利，显然不能成立，此为其一；其二，王凤利与双兴村委会虽就修路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兴村委会在王凤利修建案涉路面时未提出异议，在工程完工后与王凤利进行结算以及将收取的部分集资款向王凤利予以交付等一系列行为，表明双兴村委会与王凤利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兴村委会对此认可并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据此，亦可认定双兴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案涉修路事宜与其无关亦不能成立。一审判令双兴村经济合作社履行相应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兴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86元，由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