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251号原告：杨帆，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科荟路33号15幢1至2层101内108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静，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五层。法定代表人：阮庆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甲11号院1号楼906。法定代表人：韦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北京国奥五环国家体育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国际会议中心五层501。法定代表人：龙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董事。原告杨帆（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控股公司）、被告国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投资公司）、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经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北京国奥五环国家体育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五环公司）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刘纪伟，国奥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春、吴安静，国奥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煜，国奥经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奥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国奥经计公司、国奥五环公司（合并提及时简称四公司）连带支付1.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40369.79元；2.拖欠的绩效工资94948元；3.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5219.87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020.52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9637.14元。本案审理中，杨帆增加诉讼请求：6.判令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国奥经计公司、国奥五环公司连带支付保全费352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0年入职，2010年6月23日与国奥五环公司签订3年期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内，非因我本人原因被派往国奥控股公司工作，国奥投资公司为我发放工资、代缴社会保险。劳动合同到期后，我与国奥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内，我再次被派往国奥经计公司工作。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后，国奥控股公司、国奥经计公司等拒绝按照原有待遇签订劳动合同，要求降低待遇，但我不同意。后来，公司突然取消了我的门禁权限和OA系统权限，更换了办公室门锁、停发工资、进行社保减员、拒绝提供劳动条件，同时公司向我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属于违法解除。我认为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国奥经计公司、国奥五环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国奥控股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我公司虽然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为杨帆缴纳社会保险，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给杨帆发放过工资，但是均系受到国奥经计公司的委托，因为国奥经计公司新设，人员不足等原因代付，杨帆并不受我公司管理，也不从我公司获得报酬。杨帆先后与国奥投资公司和国奥经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我公司与杨帆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我公司和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各公司之间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均不存在交叉或混同，各自财产独立，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即使认定为“混同用工”，也不必然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劳动关系连接点可以确认，与某一用人单位之间的管理特点突出、界限清晰，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2013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杨帆与国奥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6月23日起，杨帆为国奥经计公司提供劳动，由国奥经计公司发放工资，而杨帆没有为我公司工作过，因此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国奥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在股权结构、财务、管理人员、用工、经营范围、办公场地均独立不存在混同。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系实际用人单位，并且杨帆的工资、社保均由国奥控股公司或者国奥投资公司发放，杨帆接受该二公司用工管理，我公司与其不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2010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杨帆与国奥五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和社保均由国奥五环公司负责。国奥控股公司于2011年8月注册成立，2012年3月因发展需要，国奥控股公司采取竞聘上岗方式选拔管理人才，杨帆主动参加国奥控股公司的竞聘并获得成功，于2012年6月起杨帆为国奥控股公司工作。由于国奥控股公司配套措施不齐全，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杨帆签订劳动合同，并代为支付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工资和社保。但是杨帆始终未在我公司工作过，也不受我公司管理，杨帆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由我公司支付。三、杨帆从我公司离开时，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绩效工资。而且绩效工资以绩效考核为基础，是企业利用绩效对员工进行调控的行为，但是杨帆并未给我公司提供劳动，因此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第二项诉讼请求。四、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时间段，杨帆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五、根据劳动合同及规章制度约定，员工如果休年假需要提交书面审批单，杨帆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间段已经不在我公司工作，是否休假我公司并不掌握，因此不同意第四项诉讼请求。六、我公司虽然与杨帆签订了2013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但是自2014年12月起我公司与杨帆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因此不同意第五项诉讼请求。国奥经计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帆于2014年12月到我公司工作，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工资由我公司支付，国奥控股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期间也代发过工资。杨帆的职务是人力行政负责人，每月工资16000元，工资支付至2018年9月，计薪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杨帆与国奥投资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杨帆拒绝签署劳动合同，9月、10月偶尔来交接工作。杨帆的劳动关系与国奥投资公司建立，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国奥五环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帆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和杨帆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期间为杨帆发放过工资，杨帆可能为我公司工作过，但时间久远无法确认。杨帆与我公司劳动合同早已终止，后面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20日杨帆持本案诉讼请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3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杨帆对该通知有异议，诉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国奥控股公司系国奥经计公司的股东，国奥投资公司系国奥五环公司的股东，国奥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敬东曾同时担任国奥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24日杨帆与国奥五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3日杨帆与国奥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有国奥投资公司向杨帆转款的记录，2015年1月、2月期间有国奥控股公司向杨帆转款的记录，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有国奥经计公司向杨帆转款的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0年6月至2012年5月杨帆的任职单位为国奥五环公司，2012年6月至2015年1月任职单位为国奥投资公司，2015年1月至2月任职单位为国奥控股公司，2015年3月2018年9月任职单位为国奥经计公司。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2010年7月至2013年5月杨帆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国奥投资公司，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缴费单位为国奥韵兴置地有限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缴费单位为国奥投资公司，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缴费单位为国奥控股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国奥控股公司系国奥经计公司的股东；国奥投资公司系国奥五环公司的股东；国奥控股公司与国奥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经理、监事曾存在重合。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用工管理一节。杨帆主张2010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在国奥投资公司工作，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在国奥控股公司工作，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国奥经计公司工作，工作调动都是由公司安排的，上述期间段内分别相对独立地为对应的公司提供劳动。国奥控股公司主张杨帆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国奥投资公司主张2012年6月杨帆通过竞聘调入国奥控股公司工作，之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国奥经计公司认可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杨帆在该公司工作，对于杨帆从何处调入该公司，国奥经计公司表示不清楚，亦未提交相关调动手续。关于工资及绩效一节。杨帆主张每月工资16000元，每年绩效10万元，2017年绩效工资应发绩效94948元，尚未发放，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5009.28元；国奥经计公司认可杨帆的月工资金额及绩效金额，主张因为杨帆没有完成交接，故未发放绩效。审理中，杨帆自认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15009.28元，杨帆与国奥经计公司确认杨帆于2018年12月14日完成工作交接。关于劳动合同续签一节。杨帆主张2018年5月17日曾明确告知公司，希望明确续签后的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后的补偿方案后再决定是否续签劳动合同，但是公司一直未予回复。国奥控股公司认可曾在杨帆与国奥投资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前询问其对于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签的意见，但该公司表示只负责询问，不负责回复；审理中本院要求国奥控股公司解释其为何代国奥投资公司和国奥经计公司询问杨帆的意见，该公司表示其作为国奥经计公司的股东，帮助捋顺劳动关系。国奥投资公司主张杨帆转到国奥控股公司以后其与国奥投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就解除了，但是对于为何会在劳动合同期满时询问杨帆关于续签的意见，该公司未作明确解释。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一节。杨帆主张2018年11月19日国奥经计公司向其发送解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国奥经计公司认可《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真实性，但记不清何时向杨帆送达。关于年休假一节。杨帆主张每年应休年假5天，2016年至2018年期间没有休过年假。国奥经计公司认可杨帆未申请休年假，但主张在职期间杨帆请过事假，且公司未扣发事假工资。关于杨帆最后出勤时间。杨帆主张提供劳动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被移除工作群，取消了门禁权限，无法正常上班；国奥经计公司在审理中先主张杨帆在2018年10月来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后主张工作至2018年9月30日。杨帆主张在职期间无强制考勤，国奥经计公司主张杨帆作为人力行政负责人，自己管理考勤。为证明上述主张，杨帆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2018年5月17日其对于劳动合同续签的意见，证据显示打印内容“鉴于本人与国奥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本人自愿选择：解除与国奥投资劳动合同/延续与国奥投资劳动合同”，显示手写内容“本人希望明确延续合同后的岗位、职级、薪资等具体情况或解除劳动合同可给予的具体补偿方案后再做决定”，落款处显示有杨帆签字。国奥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国奥经计公司、国奥控股公司均认可该证据。二、QQ聊天记录，杨帆主张对方系国奥投资公司人力资源车某，国奥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示2018年10月16日至17日杨帆“车姐，麻烦问下，明天上董事会的话，关于我们这个事儿的议题是怎么报的呢？”车某“没有专门的议题，董事会也不一定能在会上给出结论性意见。”杨帆“车姐，回去的话除了工资还有过节费和绩效吗？”车某“过节费目前还放在工资里，绩效不确定有了……不确定收入是否能维持现有水平。”杨帆“那目前领导们同意的是可以按照上一年度薪酬标准乘以4年给我吗？”车某“这个不好说，一是要看今天董事会是否有新的原则。如果没有的话，你能接受你说的这个，我可以跟领导汇报。”杨帆“我知道您为我的事又忙活一天，非常感谢也觉得十分抱歉。没想到按照公司最开始的给的选择选择完，现在竟然这么麻烦，既然董事会也没有啥说法，那我就再表达以下我的诉求，拜托车姐再帮我反馈一下。因为是两家公司主动要跟员工梳理的关系，也给了赔偿的选择，但是我选择完了，您们中的一方（控股）突然又反悔了……我的诉求还是麻烦您再次跟控股协商这个事情，既然想梳理劳动关系，也跟员工谈了，那单方面变卦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啊。”车某“今天下午又跟崔总说起来你跟贾贾的事，她还是原先的态度……”杨帆“崔总的态度依然是给我们减员是吗？我还在岗位工作呢，这么干不是赤裸裸的违法吗？”车某“我今天也跟她说了，你们还有收尾工作要做，这月应该可以给保留一个月社保关系……”2018年10月22日杨帆“车姐控股已经给我减员了，投资这边有什么决定了吗？”车某“目前还没有结论，但我们还在给你们争取，你现在有啥想法吗？”杨帆“谢谢车姐，我的想法没有变化”车某“好的，今天早上跟杨总又说了你们的事，能给你们补偿其实不是坏事，对公司和员工都好。现在希望还没有破灭，你也保持好心态。一旦有最终结果我肯定会立即跟你们沟通的。”杨帆“太感谢您了，我真是想和公司好聚好散，既然公司主动提出选择，我们也是积极配合。但是控股不能兑现，我这还每天在岗工作呢，居然又停工资停社保，非得逼我。”车某“我时不时的再问着点，看看有啥动向没有，总之我是想尽快给你和贾贾有个说法，不能老拖着，对谁都不好。你先保持好心情。”三、2018年8月谈话录音，杨帆主张对方系国奥投资公司人力资源车某、国奥控股公司人力资源崔某，用以证明在协商过程中，因续签会降低薪资标准，杨帆询问补偿标准，国奥投资公司和国奥控股公司表示需报请领导后告知。国奥投资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国奥控股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偷录，未经对方同意，故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车某“你的选择是什么？”杨帆“……你现在给我的钱严重低于我以前的工资，差太多了……我是跟投资签的，现在投资让我回去，那你不能给我从15000降到3000多吧，我不接受，您说不接受可以，谈赔偿，所以我现在选择方案赔偿。”车某“没给你降啊，因为你在控股的时候是执行控股的薪酬体系，不是投资给你调上去的，现在你回投资……”杨帆“我去控股之前投资可以先跟我解除，没有跟我解除，我还是投资的人。”崔某“过去没有解除是为什么呢，你们是外派……”杨帆“但这不是我员工的原因。”崔某“你当时应该是2012年，你们是竞聘上岗的，不是说投资给你们派到控股来”杨帆“当时所谓的竞聘上岗跟我们所有人包括开大会说的是，投资所有人还有业务全都转到控股，我们是整个换了一套牌子，对于员工来说，我就认为他可能就是要更名。”崔“那个时间点那会也没有想分开……咱们不是说员工主动的，过去你们就是混着那么互相干。”……车某“你在咱们两家的合并工龄，你是哪年来的？”杨帆“2010年……我工资里还涉及到一部分绩效，绩效没有发给我。”车某“绩效你现在算不了，因为你现在绩效没发。”……崔某“那我现在能明确你的想法就是想领补偿金，是这样吗？”杨帆“我是倾向这个的。”崔“这样，咱们今天聊完以后呢，我们再跟领导汇报。”四、2018年9月、10月、11月谈话录音，杨帆主张对方系国奥控股公司人力资源崔某，国奥控股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偷录，未经对方同意，故不予认可。五、2018年11月1日谈话录音，杨帆主张对方系国奥投资公司人力资源车某，国奥投资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六、2018年10月22日《国奥经计补发绩效说明及明细》，显示杨帆应发绩效94948元。国奥经计公司认可该证据。七、2018年11月8日国奥经计公司发出《工作移交通知》，显示“经2018年11月5日国奥经计公司董事长韦玮正式通知你工作交接最后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由于你未按时交接，导致公司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财务、经营管理失控。我们最后通知你于2018年11月9日10：00前来国奥控股公司人力行政中心找中心总监冯峥安排完成工作移交，否则我公司将依法采取强制行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国奥经计公司、国奥控股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八、2018年杨帆出具《通知函》，内容“致国奥控股公司、国奥经计公司：本人杨帆作为国奥经计创始员工，在本职岗位上爱岗敬业，工作勤勉，多次被评为集团、经计公司的优秀员工。2018年10月31日，本人在岗位工作时，国奥经计办公室在未通知本人的情况下突然换锁，导致本人的个人财务被锁。次日，本人正常来上班发现出入公司的指纹系统被取消，导致本人无法正常工作。本人希望公司能够明确说法，如不需要我继续留在岗位工作，请公司明确给我解除通知，以便本人能够顺利交接手上工作。如没有解除通知，本人无法交接本应属于我的工作和职责，并请公司正常提供岗位及待遇。”国奥经计公司、国奥控股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九、2018年11月13日国奥经计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你本人于2014年12月1日进入我司工作，承担行政、人力资源和出纳岗位工作职责，你本人与国奥投资公司签订有五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6月22日劳动合同到期，你作为我司人力资源管理者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或者提示管理层和自己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但你本人始终没有履行这个义务，导致你本人劳动合同没有签署。2018年5月份国奥控股公司及国奥投资公司共同启动集团公司及参控股公司员工劳动关系交叉遗留问题的清理和规范工作。拟写了《协议书（适用于在国奥控股继续工作员工）》和《协议书（适用于返回国奥投资的员工）》，明确提出员工签订《协议书》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直至9月30日，你本人拒绝签订《协议书（适用于在国奥控股继续工作员工）》。你的个人行为，已经明确表示，你拒绝与我司签订劳动合同，拒绝继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自2018年9月30日起，我司与你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国奥经计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十、国奥经计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内容“杨帆因个人原因解除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杨帆主张收到该证明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国奥经计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十一、微信聊天记录，杨帆主张对方系国奥经计公司财务总监王某，国奥经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国奥控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国奥经计公司代发工资申请、工资发放表、资金划拨单，证明国奥控股公司代发杨帆2015年1月、2月工资。二、社保公积金代扣代缴协议、社保费用财务明细，证明国奥控股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国奥投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国奥控股公司竞聘管理办法、竞聘工作安排及原告竞聘时演讲照片。二、绩效工资发放明细。三、员工内部调动通知函、工资转移单，落款处加盖有国奥控股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杨帆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国奥控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四、杨帆与人力资源车某QQ聊天记录，形式和内容上同杨帆提交证据二。国奥经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工资发放表、考勤统计表，会议通知、微信群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工作通知，用以证明杨帆系该公司人力负责人。二、杨帆关于劳动合同续签的意向，形式与内容同杨帆提交证据一，用以证明在公司询问其意向时并未表示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三、财务王某、法定代表人韦玮要求杨帆进行工作交接的电话录音。四、工作移交通知和告知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用工管理的认定。结合本案谈话记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杨帆与国奥控股公司存在关联且能够证明杨帆曾在国奥控股公司工作；该公司一方面否认用工关系，另一方面与杨帆协商劳动关系续签及补偿事宜，其行为和主张存在矛盾，在逻辑上难以自洽，本院对国奥控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国奥投资公司在2013年与杨帆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再次提出续签合同的意向，与该公司关于2012年与杨帆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对国奥投资公司的主张亦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国奥五环公司、国奥投资公司、国奥控股公司、国奥经计公司对杨帆存在轮流用工，劳动关系和用工管理相互重叠，交叉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等事实，该四公司在用工或股权上均存在关联，对杨帆的用工行为属于内部间的员工分配与调动，构成对杨帆的混同用工，杨帆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关于杨帆工资及绩效支付的认定。杨帆主张最后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与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印证；国奥经计公司虽不认可，但其对于杨帆最后出勤时间的主张存在矛盾且未能举证，故本院采信杨帆最后出勤至2018年10月31日的主张。国奥经计公司主张杨帆工资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但杨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最后一笔工资支付时间早于9月30日，结合国奥经计公司的计薪周期，本院采信杨帆工资结算至2018年9月25日的主张。杨帆在国奥经计公司工作期间的由国奥经计公司承担工资支付义务，且杨帆亦主张由该公司支付工资及绩效，本院不持异议。国奥经计公司应当支付杨帆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具体金额由本院依法进行核算。2018年11月之后杨帆未提供劳动，其要求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奥经计公司认可尚未支付杨帆绩效工资94948元，且已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正当理由，故杨帆要求该公司支付上述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杨帆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2018年6月22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杨帆与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一直处于协商期间，且杨帆曾表示选择解除劳动合同、获得经济补偿的方案，双方亦就补偿金额进行协商，用人单位不存在主观恶意，因此如将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全部归咎于用人单位有所不妥，故杨帆要求支付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认定。国奥经计公司解除与杨帆劳动关系的《告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该公司未明确送达杨帆的具体时间，故本院采信杨帆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该通知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主张。鉴于本院认定杨帆提供劳动至2018年10月31日，故本院认定杨帆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国奥经计公司以杨帆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理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金额由本院依法进行核算；国奥五环公司、国奥控股公司、国奥投资公司与国奥经计公司构成对杨帆的混同用工，杨帆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杨帆要求该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的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杨帆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国奥经计公司认可上述期间杨帆未休年假，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18年的年休假，杨帆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之前，其未提供劳动的时间已超过其折算后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故对于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具体金额由本院依法进行核算。关于杨帆申请诉讼保全的申请费的负担，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的事项，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17079.52元；二、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绩效工资94948元；三、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二〇一六年、二〇一七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四、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2000元，被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国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国奥五环国家体育馆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杨帆已预交），由原告杨帆负担5元，被告北京国奥经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诉讼保全申请费3520元（原告杨帆已预交），由原告杨帆负担520元，被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 洋审判员 陈 慧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