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10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维，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之3，公民身份号码44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锡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佐高，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佐升，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玉颜，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长红岭南水果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涛，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大维因与被上诉人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佛山市长红岭南水果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红岭南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大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向林大维归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或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林大维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五台计算机存放于长红岭南公司的办公室，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五台计算机存放于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场招商办公室，即林大维的运营团队独立办公室，非存放于长虹岭南公司的办公室，五台计算机由林大维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二、本案是占有物返还纠纷，非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以所有权为基础，判决驳回林大维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基于《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建立合作关系。案涉计算机由运营团队陈伟坚总经理助理林腾逵于2019年3月份进场时购买，均存放于林大维运营团队独立办公室（即岭南市场招商办公室）。视频及公安询问记录均可以证明案涉计算机由林大维合法占有，由林大维运营团队在岭南市场招商办公室占有、管理、使用。同时，林大维基于《合作协议》对运营数据也具有合法占有、使用、管理等权利。长虹岭南公司主张其拥有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及数据）的所有权，用于对抗林大维主张的占有权，证据不足，该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并非林大维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长虹岭南公司已将案涉五台计算机搬走，客观上已经不具备返还计算机的条件，判决驳回林大维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即使客观上已经不具备返还计算机的条件，一审法院应该在庭审中进行释明，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林大维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五台计算机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宜在仲裁案件中一并解决处理，判决驳回林大维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应由仲裁案件一并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林大维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林大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林大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向林大维返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2.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许佐高作为甲方、林大维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其承租、建设的位于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批发市场（其中许某1承包的梨基部分按9.09亩，全地块25元1方计算，楼上按15元1方计算，每3年递增10%）的土地作为水果市场经营用地，乙方负责市场的日常经营管理、组织货源、客户进场；双方合作期限为根据具体租赁合同期限，合作期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的，可延长合作期限；双方成立合作团队共同经营市场，其中负责人由甲方派一名代表担任董事长，负责管理公章、与地方政府、工商、税务等行政部门沟通对接，保证市场的顺利运营，乙方派一名代表担任总经理，负责市场的营运管理，甲方派一名代表担任财务，负责管理市场的财务支出，乙方派一名代表担任财务，负责管理市场的财务账目；甲方确认，在乙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不得干扰乙方独立运营管理市场等。2019年3月8日，许佐高作为甲方、林大维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对合作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该协议的甲方落款处有长红岭南公司的盖章。林大维与长红岭南公司、许佐高合作期间，建立了岭南董事会办公群。双方合作经营的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设了招商部、行政部、物业部、管理部等部门。2020年4月8日上午10时许，几名身穿迷彩保安服的人员到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的招商部办公室搬走了五台计算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产生纠纷之前，本案涉诉的五台计算机存放于长红岭南公司的办公室，并作为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运营管理的设备使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否应向林大维返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对此，法院分析认为：一、林大维主张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抢夺了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运营团队用于市场运营管理的五台计算机，但林大维未提交购买票据等证据证明案涉五台计算机的品牌、型号、购买人及权属情况，也未举证证明林大维本人为案涉计算机的所有权人或合法占有人。二、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五台计算机在2020年4月8日已由长红岭南公司搬走，且因该公司同年4月底至5月初期间比较混乱，计算机已没有了，因此，客观上已不具备返还计算机的条件。三、庭审中，双方确认就《合作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已提起仲裁并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案涉计算机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期间的设备之一，其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宜在上述仲裁案件中一并解决处理。如案件的处理涉及计算机中相关数据的，可根据案涉计算机的去向情况依法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综上分析，林大维请求许佐高、许佐升、麦玉颜、长红岭南公司返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大维的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8.75元（林大维已预交），由林大维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大维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仲裁申请书、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不予确认：“一、林大维与长红岭南公司、许佐高合作期间，建立了岭南董事会办公群。双方合作经营的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场下设了招商部、行政部、物业部、管理部等部门。二、2020年4月8日上午10时许，几名身穿迷彩保安服的人员到佛山市岭南农产品水果市×的招商部办公室搬走了五台计算机。”除了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之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2019年3月1日《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双方发生纠纷后，林大维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中包括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林大维因案涉五台计算机的返还问题提起诉讼，而根据林大维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林大维已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中包括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案涉五台计算机（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硬件系统、软件系统和数据），在此情况下，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本案是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2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大维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5元（林大维已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予林大维；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林大维已预交），经林大维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