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1民初966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寰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高新区发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33842568XD。法定代表人：周祚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立东，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东边村芙蓉大道264县道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7920721N。法定代表人：黄阿波。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顺。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寰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林公司）、黄阿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立东，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顺，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森木林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起拟订的全部《口罩购销合同》；2、请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货款余款人民币406000元，并按原拟定的合同条款支付延期交货的1%违约金；3、请判令被告以40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请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请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4月21日开始，原告业务代表詹芳玉与被告达成框架协议，原告从被告处订购KN95口罩，约定总量为300万片，单价初步定为5.9元每片，由于口罩市场行情变化太快，双方同意按照市场行情调整口罩报价，初步约定10天一个报价，同时口头补充协议不排除每天报价，2020年4月21日双方签订框架合同。框架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经于2020年4月25日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10万片口罩，单价5.8元每片，25日当天发货，原告于当天支付货款580000元至被告指定账户广州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公司于2019年合并），被告也开具了送货单，但被告实际只发货30000片口罩。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各种理由推脱，经原告强烈要求前往被告车间查看生产情况，至此，被告才告知其根本不具有口罩生产能力，没有机器设备，原来提供的30000片口罩都是从广州申普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购买来转卖给原告。根据框架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中约定，被告提供的口罩必须全部为被告自己公司生产，原告调查后发现被告根本不具有口罩生产资质和能力，单方构成预期违约，并且已经不能履行。被告二系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业务洽谈都是被告二在操作，被告二明知被告一没有口罩生产能力，代表被告一虚假订立合同，同时被告二指定的多个公司收款账号为其个人银行卡号，应当认定为被告二与被告一之间财务混同，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买卖合同纠纷，违约一方需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发生纠纷，管辖地为任意一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辩称：被辩人原告（被反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合同不是双方最终确定的合同、所提供的为协议的最初版本，当时所签定的为400000元的定金的，是没有经过原告（被反诉人）领导的同意认可的，双方最终的合同是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原告（被反诉人）方的代表签字并在合同四个地方按了手模的，合同也是原告（被反诉人）提供的，原告（被反诉人）的销售代表詹芳玉特别注明了：内外鼻梁同价，预付款最后一车货抵货款，每10天为一个报价单元，并将原来的300000元改成200000元，并且这是经请示了原告（被反诉人）的领导同意后才改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当遵守，原告（被反诉人）独不认可定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是订金还是定金的问题，合同中付款方式三前面是写的订金，在后面写的是定金，但原告（被反诉人）代表特别注明了预付款最后一车货抵货款，根据合同的意思，那显然是定金了，因为预付款是第一车就抵货款的，而定金是最后才抵货款的。首先该合同是原告提供的格式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有两个规则：Ａ）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Ｂ）：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合同法》第41条规定）这两种解释都是为了保证格式合同中处于弱势的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同时应当注意：1）合同法中有关合同解释的其他规定，也适用于格式合同。2）该条规定的两种解释规则都是无前提条件限制的，即只要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就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由于在合同中基本内容中约定是“预付款最后一车抵货款，每十天为一个报价单元；而在付款方式中又写的是预付订金，而在交付方式后面又写的是“乙方当日未按时交货，需赔偿乙方已付定金的1%作为违约金”，根据格式条款的规则，应作定金处理。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看出是定金。原告（被反诉人）在起诉状中所指答辩人在第一次只发货30000片口罩的问题，被告（反诉人）当天送货给原告（被反诉人）是装满了一车货的，原告（被反诉人）方签收的收条注明了：现收到粤Ａ8××**货物共计136件（ＫＮ95口罩130000个），收货人的电话是151××******，原告（被反诉人）同意送30000片，原因是要帮原告另外装了在别的公司购买的100000片口罩，而该车只能装这么多的货，答辩人是有货可以第二天送到的。是准备第二天再送货去的，因价格下跌，原告(被反诉人)不准备履行合同，因此不再付款继续履行合同。是原告(被反诉人)违约。合同中出现向答辩人个人账号打款的问题，是原告(被反诉人)自己开税务发票，自己承担税，如果向公司账号打款，必须卖货方开发票承担税，因此形成了的惯例就是向个人账号打款就是不含税，向对公账号打款就是含税价。被反诉人于4月25日付款580000元到广州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账上，就另加税价，开发票需另付13%的税款。根据合同约定，需保留定金200000元到最后一车货是才抵扣货款，加上13%的税款，被反诉人购100000片口罩需要先付款855400元，因此原告(被反诉人)已经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拒绝发货。原告(被反诉人)主张的说乙方需保证所有产品均由自己公司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乙方交付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产品的质量标准，甲方收货后也表示同意没有异议，而且双方订立合同前也交易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在2020年4月20日曾收到被告(被反诉人)提供的72000个口罩和4月26日提供的30000个口罩，显然是符合合同的要求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的通知义务及免除】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合同中也规定验收标准的第二款，收货后五个工作日未进行验收也未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的，则视为产品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完全是产品价格下跌原因造成的(我方所提供的视频证据中原告(被反诉人也一直在强调按照合同的价格是不可能接受的)。由于当时口罩市场太火爆，价格起伏大，抢到口罩就是抢到了钱，因此被反诉人也是对反诉人交货予以认可，合同也约定：甲方在收货后，五个工作日未进行验收也未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则视为产品已经验收合格。另外答辩人提供的自己参股的公司广州市智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生产口罩的资质和能力，当然可以视为答辩人自己生产。因合同签订后口罩价格下跌严重，被答辩人因不愿履行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被答辩人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被答辩人的诉求，现答辩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综上所述，因被答辩人违反双方的合同，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贵院支持答辩人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口罩购销合同，购买反诉人因为履行合同而留存的1700000个口罩。二、请求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为：请求判决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口罩购销合同，购买反诉人因为履行合同而留存的230000个口罩。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1日，被反诉人的业务代表詹芳玉与反诉人一商订口罩购销合同并于当月的25日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当日约定的价格为每片5.8元，定金到位起算两天内每天最少供100000片，定金为200000元，被反诉人于4月25日付款580000元到广州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账上；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此价格为不含税价，如不开发票，可付款到个人账号，付款到公司账号需另付13%的税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购100000片口罩需要付款855400元，因此被反诉人已经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反诉人有权拒绝发货。由于当时口罩市场太火爆，价格起伏大，抢到口罩就是抢到了钱，因此被反诉人也是对反诉人交货予以认可，合同也约定：甲方在收货后，五个工作日未进行验收也未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则视为产品已经验收合格。因合同签订后口罩价格下跌严重，被反诉人因不愿履行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被反诉人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被反诉人的诉求，现反诉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综上所述，因被反诉人违反双方的合同，给反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请求贵院支持反诉人的诉求。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辩称：一、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由于两反诉人没有口罩生产能力，在口罩购买洽谈过程中采取欺骗的手段，虚构自己有口罩生产能力，违法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两反诉人实际根本不具备口罩生产能力，事实上也不可能继续履行。1.答辩人与两反诉人在口罩购买过程中，多次洽谈，每次均强调要求两反诉人本身具有口罩生产能力和资质，答辩人对采购产品有明确要求，反诉人也多次拟定合同，由于两反诉人多次变更条件，致使双方之间一直没有形成双方认可的正式合同，但每次在合同中均明确：乙方需保证所有产品均由自己公司生产。2.答辩人洽谈合同时要求去生产厂房查看，两反诉人一直推诿。2020年4月20日，答辩人由于口罩出口任务紧急，在没有签订合同时就向两反诉人采购了一批口罩，数量72000个，单价6元，合计432000元，两反诉人交货后，因为发现货物质量问题而返工。由于两反诉人对返工的口罩予以积极处理。基于第一次的购买，答辩人与两反诉人微信沟通继续购买100000个口罩，微信聊天确认单价为5.8元每个，答辩人于2020年4月25日向两反诉人指定账户打款580000元，两反诉人也在微信开单确认订单，两反诉人在第三人处采购30000个口罩发货给了答辩人。答辩人由于自身管理原因，导致过一个星期左右才发现付款购买的口罩数量与金额存在差异，追问业务员，此后，多次与两反诉人沟通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答辩人多次前往广东，多方调查，才发现两反诉人自始具有欺诈行为，经两反诉人在第三方购买口罩的厂家证实，两反诉人根本不具有生产口罩的能力，答辩人也亲自前往两反诉人厂房考察，发现两反诉人是一个纸箱生产企业。3.两反诉人所称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在偷换概念，混淆逻辑。本案中，双方洽谈的合同，由于未能实际取得一致，致使答辩人一直没有认可该合同，所以，从未加盖公章或签字交付给两反诉人，答辩人起诉时提交给法庭也只是证明口罩购买的洽谈过程。况且双方在微信聊天确认的口罩数量，单价，及被答辨人微信开具送货单，都证明双方买卖是实时的变化，也印证了两反诉人反诉状所称的口罩市场行情变化太快的实际情况。在本案中，答辩人的先履行义务就是交付全额货款，当次的购买情形是，购买100000个口罩，单价5.8元每个，答辩人已经实际交付全额的货款，已经履行了先履行义务，因此不存在两反诉人所称的没有履行先行义务。4.关于反诉状所称的合同约定“定金”问题，从两反诉人提交给答辩人审核的合同上，从来没有“定金”两字，只有“订金”，在法律上此“订金”非彼“定金”，“定金”一般是先行交付，合同才生效，而本案实际履行中，双方已经先付货款全款再交付货物，已经产生了真实的交易，不存在定金问题。况且，两反诉人提交的视频中，答辩人的业务洽谈人也一直不予认可“定金”及“订金”的说法，所以两反诉人单方主张“定金”实乃无稽之谈。5.两反诉人的反诉纯属浪费司法资源，根本目的是不想退还答辩人的多余货款，业务洽谈时就采取虚构自己的口罩生产能力，欺骗答辩人订立口罩采购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收到货款后，不诚实履行合同，少发货物，故意侵吞货款，双方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只会让答辩人产生更大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2020年4月21日和2020年4月25日拟定的《口罩购销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在两份合同上盖章，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的业务员詹芳玉在2020年4月25日的合同上签名，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因此两份合同均未成立，故本院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通过微信签订了一个口罩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购买口罩10万片，单价5.8元，而非2020年4月21日《口罩购销合同》约定的5.9元或2020年4月25日《口罩购销合同》约定的5.65元，系一个新的《口罩购销合同》，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拟定了一份《口罩购销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同意，也未盖章。2020年4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的业务员詹芳玉通过微信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阿波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以单价5.8元的价格购买100000片口罩，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阿波在微信上确认该价格并表示同意。同日，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向广州市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账号转账580000元材料款，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发货30000片口罩。同日，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乙方）拟定了《口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购买KN95口罩3000000个，单价5.65元，签订本合同的当天，甲方一次性向乙方预付订金200000元，乙方当日未按时交货，需赔偿乙方已付定金的1%作为违约金；乙方需保证所有产品均由自己公司生产。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的业务员詹芳玉个人在合同上签了名，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盖了章，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盖公章。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在2020年4月25日发给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30000片口罩后，未再给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发货，也未返还剩余货款。另查明，2019年1月8日，广州市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通过微信达成的以单价5.8元的价格购买100000片口罩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及4月25日拟定的两份《口罩购销合同》，因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该两份合同均未成立，故未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在收到580000元货款后，仅向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送了30000片口罩，系迟延履行债务，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签订的以单价5.8元的价格购买100000片口罩的《口罩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收到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货款580000元后，仅向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送了价值174000元的口罩，剩余406000元的货款，应予以退还，并应支付资金占用费，故对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货款4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口罩购销合同》未成立，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未生效，且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主要表现为包括不当得利返还和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按原拟定的合同条款支付延期交货的1%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三是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向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个人账户转账，而是向广州市元诚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账号转账580000元材料款，且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仅提交了一份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个人账户的账号，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森木林公司财务混同，故对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黄阿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四是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签订的《口罩购销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及4月25日拟定的两份《口罩购销合同》，因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该两份合同均未成立，故未生效。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以单价5.8元的价格购买100000片口罩的《口罩购销合同》，因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在收到580000元货款后，仅向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送了30000片口罩，系迟延履行债务，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要求解除，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口罩购销合同，购买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黄阿波因为履行合同而留存的230000个口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支付的580000元货款中含有约定了200000元定金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2020年4月25日双方拟定的《口罩购销合同》，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的业务员詹芳玉在合同上签了名，但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未成立，则200000元定金的约定未生效，故被告（反诉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提出的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违约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转款是基于双方在微信上签订的《口罩购销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定金，也未约定税款，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已将10万片单价5.8元的口罩的价款转给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已履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寰宇公司未违约，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森木林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寰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以单价5.8元的价格购买100000片口罩的《口罩购销合同》；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寰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货款40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寰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黄阿波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3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共计15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森木林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芳人民陪审员 丁 杰人民陪审员 张伶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向福涵书记员欧阳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