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1民初4509号原告（反诉被告）：龙红，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告（反诉原告）：张菘，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原告龙红与被告张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张菘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龙红，被告（反诉原告）张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丛真均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本院对审理期限进行了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龙红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撤资退股费用15034.23元（撤资退股费用32947元，被告已经支付17912.77元，尚欠15034.23元）、利息1202.70元，以及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1086.08元。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日，被告自愿与原告入伙原告经营两年的修理厂，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私自使用厂内营业款，对此双方多次争执后自愿签订退股协议，原告退出经营。被告一直未履行相关退股协议，未支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均无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变更本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撤资退股费用15034.23元的五倍75171.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营业款101404元的一半50702元的五倍25351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年审费用21425元的一半10713元的五倍5356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类材料费用80730元的一半58265元的五倍148125元。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告增加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9月1日，被告自愿和原告入伙，共同经营由原告一直经营的贵阳市南明区铁宏汽车修理厂，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后在实际经营中，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占用营业款，财务管理混乱。在合伙经营期间，修理厂在购买相关材料后，被告收到车辆维修款一直未支付材料款。被告也没有向检车场支付相关的检车费用。全部材料款、年检费均在原告接到相关单位的催收电话后，由原告在2018年下半年自行垫付后才结清。因双方之间涉及诉讼，原告在收集相关材料时发现，在合伙期间实际维修的很多车辆，由被告在2017年4月16日后结算的南明分局29984元，建设银行城北支行27685元，朝阳配件厂29585元，贵Ａ×××××号车辆维修费14150元，合计101404元从未向原告告知，也未将款项分配给原告。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原告退出经营，被告一直未履行退股协议约定，经催告，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17912.77元，但被告立即反悔，被告和案外人龙红红要求原告退款。原告在2018年4月之后没有在被告处拿走任何营业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拒不支付，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第六款之约定，原告要求五倍赔偿，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被告张菘辩称，根据实际经营情况，龙红应返还张菘50379元分配款项。原被告合伙经营，共同挂靠贵阳市南明区铁宏汽车修理厂，双方约定各占50%股权，经营期间由双方各按50%份额享有及分担盈亏。经营期间，厂房装修、房租等都是被告出的资金。《撤资转让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2017年4月18日之后，原告并未实际退出经营，仍正常在厂里上班并领取营业款，厂里的出纳，铁宏厂负责人李忠，厂里的员工都不知道原被告已经拆伙的情况。2017年4月18日之后的几个月，出纳龙红红还在向原告交付营业款，铁宏厂账户上收到的公帐，负责人李忠仍在向原告交付，直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才察觉。2017年4月18日之后原告仍领取营业款，也属于原被告共同经营所得，应按照各占50%进行分配，未分配部分款项为100758元，被告应分得50379元。原告诉请的37323.01元，主张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12月27日之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12月27日，被告本想将17912.77元汽车保险费打给财务人员龙红红，因龙红红与原告名字仅一字之差，错误的将款项打给了原告，故原告收到的17912.77元并非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就该款项被告已经提起了不当得利支付。原告所称的被告私自收营业款属无中生有，原告在合伙期间不如实申报营业收入及支付款项，导致两人拆伙。原告增加诉请的营业款101404元、年审费用21425元、材料费80730元均不是真实的。原告主张的五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撤资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第六款约定适用前提是一方私自侵占另一方的利益或违约导致另一方利益受到损失，本案并不存在该情况。同时该条款性质属于违约赔偿条款，有一定的正确适用规则，要与实际损失相当，不是对损失的任意夸大，且原告应提交相应的损失证据，故原告的五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反诉原告张菘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经营分配款50379元，利息10216.8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上浮30%，从2017年8月29日至2020年4月29日）。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商议合伙经营汽车修理业务。两人共同挂靠南明区铁宏汽车修理厂，负责人为李忠。双方商定由反诉原告出资现金100000元，反诉被告出专业技术，经营中双方各占50%股分，且按50%分配收益、分担亏损。之后反诉被告退出，双方一直没有联系。后经反诉原告查账，在2018年4月18日之后，反诉被告仍有经营款未分配，金额为100758元，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50379元。现反诉原告提出如前反诉诉请，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龙红辩称，反诉原告反诉的是2018年之后的，退股协议是2017年4月18日签订，反诉原告的反诉不符合逻辑。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1日，龙红（乙方）与贵阳南明铁宏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铁宏汽修厂）（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乙方进驻甲方场地，承包使用甲方空余场地，在乙方未取得合法经营手续前，成为甲方一车辆维修工组；乙方交纳管理费每月9000元，合作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在乙方未取得合法经营手续前，在合法经营的情况下，甲方的证照、证章、票据等，乙方均可挂靠、正常使用。李忠作为铁宏汽修厂的负责人，在《合作经营协议》上进行签章，乙方处为龙红的签名。龙红与张菘合伙共同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约定龙红以非专有技术投资，张菘以现金100000元投资，各持50%股份，合伙期间的开支、利润、亏损均按50%分配、承担。因共同经营中双方意见发生分歧，2017年4月18日，龙红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张菘作为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撤资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日友好协商，共同挂靠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铁宏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资格，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甲方将经营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退出经营；现甲方将其持有该厂经营权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且经营期间的债务及利润进行平均分配，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经营股权；甲乙双方经营期间由甲方负责经办的合作单位挂账欠款，甲方承诺在经营股权退出后配合乙方催收，甲方承诺向乙方移交应收单位欠款单据；以下个人车辆维修欠款确认由甲方全权进行催收，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贵Ａ×××××应收款545元，浙Ｆ×××××应收款6705元，贵Ｃ×××××应收款3550元，贵Ａ×××××应收款3380元，贵Ｃ×××××应收款3000元，贵Ａ×××××应收款200元，贵Ａ×××××应收款1500元；乙方有偿支付甲方经营股权转让金，金额为80000元；经双方确认（1）挂账欠款单位（注：一、单位部分）在本协议尚未签订时已经将欠款28165元支付给甲方，甲方收款后未上交财务。（2）本协议中，个人挂账欠款（注：二、个人部分）合计18880元，经双方确认由甲方全权负责进行催收，乙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经双方确认，将上述2项应收款合计47053元，从乙方应该支付给甲方的有偿经营股份转让金80000元中扣除，扣除部分甲方确认是获得了乙方经营股权转让金。甲方双方签署本协议时，乙方须将剩余部分经营股权转让金32947元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合作中止；从2017年4月1日起（含4月1日），由乙方签署的经营应付款项，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次经营股权转让生效后，乙方即享有100%的经营股东权利，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经营股东权利，退出经营；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今后的经营盈亏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条款中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的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经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不得私自侵占对方的利益，否则侵占方将按侵占所得款的5倍补偿给被侵占方；经双方确认，在履行本协议条款时，如因其中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导致另一方权益或利益受损，将对违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追加5倍处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撤资转让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龙红、张菘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7日，张菘向龙红银行账户转款17912.77元。对于此笔款项，张菘认为本系向其财务人员龙红红转款用于支付汽车保险，但因龙红红与龙红的名字仅一字之差，故错转至龙红账户，而非向龙红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此张菘已向本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龙红，要求龙红返还17912.77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以（2020）黔011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菘的诉讼请求。龙红为证明其支付了各类材料款80730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6日的《产品销货清单》九张（加盖了贵州宏德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贵州宏德华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5日出具的付款证明一份，付款证明内容载明九张产品销货清单中货款26465元由龙红在2018年12月31日前陆续现金结清。2、贵州中创诚瑞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众恒兴汽修厂2016.9.1-2017.4.18购货清单》一份及该公司于2020年5月5日出具的付款证明一份。《众恒兴汽修厂2016.9.1-2017.4.18购货清单》载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因现代防冻液、机油等产生货款44930元；付款证明载明货款44930元由龙红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结账陆续结清材料款。3、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9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9日的《产品销货清单》四张（加盖了贵阳市南明区利源达汽配经营部的公章），其中2016年10月9日的《产品销货清单》上文字载明货款9335元由龙红在2018年12月31日前陆续现金结清货款。张菘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法证明所付款项系合伙期间所产生的材料款，龙红自己所经营的修理厂也存在欠付材料款的可能。龙红为证明合伙经营期间有车辆年审费用21425元由其支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贵州极锐衡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铁宏修理厂龙红检车挂帐2016.9.1-2017.4.30》，该单据标明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4月18日有60辆汽车在该公司进行了安检及尾气检测，上述60台车辆年审费用21425元由龙红于2018年12月31日前陆续现金结清。张菘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如果款项属实，也应当在拆伙时进行结算，该款项支付时双方已散伙，龙红不可能主动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费用。以上材料款80730元、车辆年审费用21425元，龙红陈述其在进行支付时，以口头方式告知过张菘，但张菘予以否认，表示不知道有这些款项。龙红为证明在合伙经营期间尚有101404元营业款，张菘在2017年4月16日之后结算获得，该101404元应予以分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铁宏汽修厂出具的《南明公安分局2017年1月-4月车辆维修清单》一份及相应警车维修结算单，维修费金额为29984元。2、铁宏汽修厂出具的《建行城北支行2017年车辆维修明细》一份及相应维修结算单，维修费金额为27685元。3、铁宏汽修厂出具的《贵阳朝阳配件厂2017年2月-4月车辆维修明细》一份及相应维修结算单，维修费金额为29585元。4、贵Ａ×××××号车辆的维修结算单一份（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维修费金额为14150元。5、铁宏汽修厂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张菘在2017年4月16日后结算的南明分局29984元，建设银行城北支行27685元，朝阳配件厂29585元，贵Ａ×××××修理费14150元，合计101404元，本修理厂未向龙红支付前述款项。”龙红陈述合伙的所有账目都是通过铁宏汽修厂走账，上述101404元在《撤资转股协议》签订时未发现，铁宏汽修厂未向龙红支付上述101404元。张菘认为龙红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张菘已经收到101404元，且《情况说明》记载的时间非常笼统，在拆伙时应当进行了结算。张菘为证明在合伙经营期间尚有100758元营业款应予以分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8月29日李忠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龙红转款59978元的银行流水单。2、财务人员龙红红制作的名为《龙红2017年5月现金收款明细》，记载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产生了金额为40780元车辆修理费收入。该明细表上仅有“情况属实龙红红2020.4.28”字样签名。张菘认为李忠向龙红所转的59978元以及龙红红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龙红的40780元，共计100785元系未分配的营业款，龙红应将该款项的一半即50379元支付给张菘。龙红认可收到李忠所转的59978元，但认为是其退伙之后以自己名义承包的业务，只是走的铁宏汽修厂公帐，并非合伙期间的营业款，龙红对40780元不予认可，认为是财务人员自行做的帐，并没有龙红本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判断。另，龙红与张菘合伙经营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龙红自述其与刘庭梁共同经营了名为二戈寨众恒兴的修理厂，并陈述开始共同经营时间为2017年12月，但张菘表示龙红开始经营二戈寨众恒兴修理厂的时间为2017年1月。双方认可若个人客户修理车辆，修车款直接由个人客户付给龙红、张菘，单位及企业修理车辆，需要走对公账户付款的，将修车款付至铁宏汽修厂账户，铁宏汽修厂负责人李忠根据“谁申报即将款返给谁”的原则，将修车款交给龙红或张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合作经营协议》《撤资转让协议》、付款证明、《产品销货清单》、销货清单、情况说明、维修清单、维修结算单、银行流水、收款明细等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龙红与张菘挂靠铁宏汽修厂，共同进行经营，双方对退伙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了《撤资转让协议》。龙红与张菘签订的《撤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于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撤资转让协议》内容，双方对共同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对应收款金额进行了明确，并明确了张菘应当支付给龙红的转让金金额为32947元。张菘应依约向龙红支付该笔款项，张菘于2019年12月27日向龙红转款17912.77元，虽张菘辩称17912.77元系错误转款，本意并非向龙红支付，但张菘根据《撤资转让协议》之约定，对龙红负有32947元的债务，且本院作出的（2020）黔011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未认定龙红所收到的17912.77元为不当得利，故本院认为17912.77元应作为张菘向龙红支付的转让款，对该款项进行扣除后，张菘还应向龙红支付15034.23元转让款。龙红要求张菘按15034.23元的五倍支付，本院认为，《撤资转让协议》关于五倍补偿的约定，其适用条件为“侵占对方利益”、“违反协议导致另一方利益受损”，在该《撤资转让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张菘未支付转让款给龙红造成的应是资金占用损失，而龙红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主张，本院对龙红的五倍补偿诉请不予支持，张菘向龙红支付转让款的金额为15034.23元。对于龙红主张的未分配的营业款101404元及张菘主张的未分配营业款100785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撤资转让协议》时，对应收款项、转让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转让金金额32947元是建立在双方对共同经营期间营业收入、应付款、应收款等进行结算的基础上予以明确，现双方分别提出尚有未分配营业款，并要求分割，根据庭审查明情况，龙红、张菘就自己所主张分配的营业款，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发生在共同经营期间以及确系共同经营所得，故本院对龙红要求分配101404元的本诉诉请及张菘要求分配100785元的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对于龙红要求张菘共同承担材料款80730元、车辆年审费用21425元的主张，龙红提交了付款证明、产品销货清单、《铁宏修理厂龙红检车挂帐2016.9.1-2017.4.30》等证据，但并未提交支付款项的转款凭单等证据，龙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材料款、车辆年审费用发生在共同经营期间、系为共同经营所支出以及款项支付真实发生，故本院对龙红的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红支付转让款15034.23元；二、驳回原告龙红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菘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1.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龙红负担4471.18元，被告张菘负担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7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张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