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建波，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关帝庙镇阚庄08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豪，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采芹，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茂全，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惠娟，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政，男，199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声，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亿章，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梅，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阚建波因与被上诉人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建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连带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383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实际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由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属于钟茂全、彭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钟茂全、彭惠娟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彭惠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钟茂全系其丈夫，两人不存在离婚的情况，即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钟茂全、彭惠娟一直以两人的名义共同与阚建波开展合作，《合作协议书》《房屋抵押合同》以及部分借款合同均有彭惠娟的签名确认，部分借款亦由阚建波交付到彭惠娟的银行账户，可见彭惠娟对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的情况是完全知情，本案借款系两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以夫妻名义共同举债。3.钟声、黄亿章、潘梅三人提供的学生工资发放资料等证据亦证明了本案借款系用于钟茂全夫妇共同经营的学生中介业务，即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4.彭惠娟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涉案借款为钟茂全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钟茂全与阚建波约定涉案借款为钟茂全的个人债务，其应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钟茂全与彭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彭惠娟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二、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与钟茂全夫妇共同经营中介业务，本案借款系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共同举债，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1.钟永政系钟茂全夫妇的儿子，双方关系十分密切，借款亦由阚建波支付至其银行账户，且其与钟茂全夫妇共同经营学生中介业务，由此可知，钟永政对涉案借款是完全知情的。并且钟永政后续也让其姨妈彭惠群帮忙还款，可见其也确认本案借款，其在一审中提出涉案借款系钟茂全的个人借款，是为了规避其还款责任。2.钟声的身份系茂名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涉案的学生中介业务主要在该校开展，钟声与钟茂全夫妇系合作关系，钟茂全夫妇负责筹集资金、寻找客户，而钟声则负责安排生源，钟声实际参与了涉案学生中介业务的开展；从钟声可以提供钟茂全个人手写的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钟声与钟茂全夫妇的关系十分密切，钟声向法院提供的钟茂全个人手写的证明系为了规避其还款责任；涉案的部分借款，阚建波亦是在钟声的指示下交付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系钟声与钟茂全夫妇为经营学生中介业务而发生的共同举债。3.黄亿章、潘梅的身份系茂名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的教师，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学生中介业务。即使黄亿章、潘梅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也更加印证了黄亿章、潘梅实际参与了涉案的学生中介业务，本案借款的用途就是用于解决经营学生中介业务过程中的资金不足以及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因涉案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因此，黄亿章与潘梅作为共同参与学生中介业务的合作方，作为共同借款人要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钟永政、钟声、黄亿章以及潘梅系钟茂全夫妇开展学生中介业务的合作伙伴，其以合作伙伴的名义与钟茂全夫妇对外共同举债，其内部关系以及对涉案债务责任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阚建波。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阚建波的上诉请求。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接受询问。阚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连带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1138300元及利息330533元（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实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阚建波与钟茂全、彭惠娟是朋友，并合作组织学生外出实习以赚取利润。2017年7月28日，快招公司与钟茂全、彭惠娟签订学生安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组织学生在寒暑假外出实习，合作期间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快招公司给予钟茂全、彭惠娟组织学生费用30万元，钟茂全、彭惠娟将名下房产质押给快招公司，快招公司在分配利润达到支付的组织学生费用时解除房产质押，若钟茂全、彭惠娟无法归还快招公司支付的学生组织费用，钟茂全、彭惠娟应配合快招公司办理质押房产的转户手续，详见房屋抵押合同。快招公司、钟茂全、彭惠娟分别在协议上盖章签名确认。同日，钟茂全、彭惠娟与快招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钟茂全、彭惠娟将位于化州市×××××××××××××××××××××××××抵押给快招公司，抵押期限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31日，快招公司债权标的额30万元，抵押率100%。快招公司、钟茂全、彭惠娟分别在协议上盖章签名确认。2017年7月31日，阚建波向彭惠娟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8月12日，钟茂全、彭惠娟与阚建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钟茂全、彭惠娟向阚建波借款5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阚建波。双方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同日，阚建波向钟茂全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5日，钟茂全出具借条，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13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阚建波分别于2017年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7日、12月5日分别向钟茂全转账4万元、1万元、6500元、33500元，合计9万元。阚建波称另有4万元借款找不到交付凭证。2018年3月3日，钟茂全出具借条，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6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0.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2018年3月3日，阚建波向钟茂全转账6万元。2018年3月13日，钟茂全出具借条，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8万元（6万元转入黄亿章账户，2万元转入钟茂全账户），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0.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2018年3月13日，阚建波向黄亿章账户转账6万元，同日，阚建波向钟茂全转账2万元。2018年3月20日，钟茂全出具借条，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5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0.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2018年3月22日，阚建波向彭惠娟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3月30日，钟茂全出具借条，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10万元（转入黄亿章账号，转交给钟声校长用于运作学生安置工作），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0.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2018年3月30日，阚建波向黄亿章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5月3日，钟茂全出具借款合同，约定：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20万元（将钱转入钟声提供的账户：户名：潘梅），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如有违约，每日按照1%的标准向阚建波支付违约金。钟茂全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2018年5月3日，阚建波向潘梅账户转账20万元。以上七笔借款合计67万元。2017年12月15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6300元。2018年1月14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3500元。2018年1月19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1万元。2018年2月15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4000元。2018年2月25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6000元。2018年4月23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7日，阚建波向钟永政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5月5日，阚建波向钟永政账户转账3万元。2018年5月11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3000元。2018年5月16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3000元。2018年5月16日，阚建波通过微信向钟校长转账2500元。2018年5月18日，阚建波向彭惠娟账户转账4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68300元。阚建波提供还款记录显示，彭惠群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6日、11月15日分别向阚建波还款3万元、4万元、3万元。彭惠娟提供的还款记录除了上述三笔还款外，还包括2018年5月18日，钟茂全向阚建波还款3万元，2019年5月21日，彭惠群向阚建波还款5000元，2019年7月11日，彭惠群向阚建波还款7000元。阚建波提供其与钟茂全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钟茂全确认共向阚建波借款100多万的事实，2018年10月2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阚建波：我等不了你！100多万你还到什么时候！”“钟茂全：半年内结清。”2018年11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钟茂全：按昨天说的吧，从12月份开始每月20号还3万元，在每次有学生实习结束当月不低于8万，好吗？”“阚建波：你认为我会等你三年吗？”“钟茂全：不会的，一年内会还清。”双方确认钟茂全于2018年5月18日、10月30日、11月6日、11月15日、2019年5月21日、7月11日分别还款3万元、3万元、4万元、3万元、5000元、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应当偿还的数额。2.还款主体。焦点1，首先，学生安置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快招公司与钟茂全、彭惠娟，协议书约定向钟茂全、彭惠娟支付30万元安置费的主体是快招公司，与钟茂全、彭惠娟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的主体亦是快招公司，虽然该30万元由阚建波的账户汇出，但不能改变学生安置合作协议书、房屋抵押合同的签订主体，在快招公司未将债权转让给阚建波并通知钟茂全、彭惠娟的情况下，阚建波无权向钟茂全、彭惠娟主张权利，因此，该30万元不能计入本案的借款本金总额中。其次，借款凭证累积的金额是67万元，所有的借款凭证上均由借款人签名确认，钟茂全、彭惠娟对此未提出反驳证据，对该部分借款本金予以认定。最后，关于阚建波通过微信或银行账户交付的168300元，该部分借款虽然没有相应的借款凭证，但在从阚建波向钟茂全追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钟茂全对阚建波主张的借款本金是100多万元的情况未提出反驳意见，阚建波主张的100多万元包含该168300元，因此该168300元亦是钟茂全向阚建波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是838300元。焦点2，钟茂全作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应当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争议。彭惠娟的法律责任，彭惠娟作为借款人签订了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合同，因此，彭惠娟应当对该部分借款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其他的借款合同、借条、转账记录没有彭惠娟签名确认，阚建波亦没有证据证实彭惠娟对其他借款知情，且夫妻之间相互借用账户的情形亦属正常，因此，彭惠娟无须对其他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钟永政、钟声、潘梅、黄亿章的法律责任，虽然上述四人有收取部分款项，但收款人与借款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收款人不一定就是借款人本人，借款人可以随意指定自己的收款人，本案中，钟永政、钟声、潘梅、黄亿章均是钟茂全指定的收款人，且钟永政、钟声、潘梅、黄亿章与阚建波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向阚建波借款的必要，况且钟声、潘梅、黄亿章收取部分款项的原因是代学生向钟茂全追讨学生被拖欠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钟永政、钟声、潘梅、黄亿章不是借款人，其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以及钟茂全已经偿还的款项如何处理。只有转账凭证没有相应借款凭证的168300元，由于阚建波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借款有约定利息，因此，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有相应借款凭证的借款67万元，阚建波要求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理，予以认定。关于钟茂全2018年5月18日偿还的3万元，截至2018年5月18日，有两笔借款需要支付利息，分别是2017年8月12日的5万元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2017年12月5日的13万元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8年5月18日产生的利息共计17093元，而钟茂全已偿还3万元，超出的款项12907元（3万元-17093元）应作为本金从先到期的借款中扣减，故截至2018年5月18日，钟茂全、彭惠娟尚欠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本金是37093元。2018年10月30日偿还的3万元，到2018年10月30日需要支付利息的是：167093元从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0日，29万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0日，20万元从2018年9月1日计至同年10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合计31734元，而钟茂全已偿还3万元，尚欠该期间利息1734元。2018年11月6日偿还的4万元，截至2018年11月6日，需要支付的利息情况是：以65709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计至2018年11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是3066元，拖欠之前的利息1734元，钟茂全偿还4万元，超出的款项35200（4万元-3066元-1734元）应从先到期的款项中扣减，钟茂全、彭惠娟尚欠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的本金是1893元。2018年11月15日偿还的3万元，截至2018年11月15日，需要支付的利息情况是：以62189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同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2%，该期间的利息是3731元，钟茂全偿还3万元，超出的款项26269元（3万元-3731元）应作为借款本金扣减，故截至2018年11月15日，2017年8月12日的借款已清偿完毕，钟茂全拖欠阚建波借款本金是595624元。2019年5月21日、7月11日偿还的5000元、7000元，未超过该期间产生的利息，因此，该12000元作为利息扣减。钟茂全、钟永政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钟茂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595624元及利息（以5956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扣减钟茂全已经支付的12000元）；二、钟茂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168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阚建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9元，由阚建波负担6916元，由钟茂全负担11103元。本院二审期间，阚建波提交了两份民事判决书，拟以此证明钟茂全、彭惠娟是共同经营，共同对外举债。钟茂全、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没有提交证据，也没有对阚建波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阚建波二审提交的是（2018）粤098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粤2072民初121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均认定钟茂全、彭惠娟共同归还相关借款。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阚建波通过微信转账的借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二是欠款金额是多少；三是彭惠娟、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钟茂全向阚建波借款67万元，有借条为证，且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而阚建波通过微信转账的168300元，在转账及聊天过程中均没有反映出有约定利息以及利息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683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从而该笔借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前述，168300元没有约定利息，67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此，对于钟茂全、彭惠娟偿还款项中，采取先扣利息，剩余金额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最后确定67万元的借款至2018年11月15日尚欠本金595624元正确，阚建波以168300元要计算利息，从而核算出67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偿还，认为借款本金为8383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彭惠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钟茂全、彭惠娟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钟茂全、彭惠娟系共同组织学生外出实习并共同对外签订合作协议，涉案的部分借款合同是钟茂全、彭惠娟共同与阚建波签订，阚建波出借的部分款项是转入彭惠娟账户，部分借款转入了组织学生实习的老师账户中，因此，钟茂全的涉案是用于经营活动，且该经营活动系钟茂全、彭惠娟夫妻共同经营，因此，彭惠娟对钟茂全的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虽然钟永政、钟声、黄亿章、潘梅有收取部分借款的事实，但是，阚建波认为上述款项仍然是钟茂全的借款，因此，他人收取阚建波的款项是代钟茂全的收取，阚建波要求实际收取款项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阚建波上诉要求彭惠娟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425号民事判决；二、钟茂全、彭惠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595624元及利息（以5956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扣减钟茂全已经支付的12000元）；三、钟茂全、彭惠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阚建波偿还借款本金168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阚建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9元，由阚建波负担6916元，由钟茂全、彭惠娟负担11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元（已由阚建波预交），由阚建波负担829.5元，钟茂全、彭惠娟负担829.5元。（钟茂全、彭惠娟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茂全、彭惠娟直接向阚建波支付，本院不作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