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139号原告：上海凯都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陶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青，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凯都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凯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高顺青，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凯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102,108.81元；2、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凯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81,68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421.8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凯都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广西二安公司向凯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97,003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2015年3月2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5,105.8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2016年4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日，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与凯都公司签订《土建改造施工合同》，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万荣汽车创意园”工程(以下简称万荣路工程)中的部分土建分包给凯都公司，包括：土建、土建改造、道路室外总体。合同签订后，凯都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广西二安公司将部分土建工程另行分包给其他人，凯都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比合同约定部分少。期间，凯都公司应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要求派人参与水电空调安装等合同外工程施工，垫付人工费和材料费，双方为此补签协议。凯都公司于2014年5月完工，但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却未支付任何工程款。2014年12月23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对凯都公司完某的土建工程量进行确认。2015年3月10日，凯都公司将土建工程《结算书》提交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金额合计为1,873,208.81元，王正洋签字确认。2015年3月15日，凯都公司将水电空调工程《结算单》提交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金额合计为228,900元，王正洋签字确认。土建工程和水电空调安装工程合计工程款2,102,108.81元。2016年9月21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注销。因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未向凯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凯都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广西二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凯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认为，广西二安公司与凯都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凯都公司提供的合同不是广西二安公司盖章的，对于合同上王正洋的签名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即使为真，王正洋亦不能代表广西二安公司。广西二安公司从未参与过万荣路工程，对凯都公司的工程量也没有确认过。根据凯都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尾款，但凯都公司的工程至今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材料，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上海冠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顺公司)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给广西二安公司，即使法院认定广西二安公司与凯都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则冠顺公司也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当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责任。而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凯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为同期贷款利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甲方)与凯都公司(乙方)签订《土建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将万荣路工程的土建、土建改造、道路室外总体工程交由凯都公司完某，合同并对工期、工程内容、工程款(暂定)、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关约定。落款处有王正洋在甲方处签字。2014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凯都公司在万荣路工程施工期间，还参与该工程水电空调安装，工程款按实结算。2014年12月23日，凯都公司将完某的工程量(包括6号楼、永和路中间新增房、U型房等工程)提交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由施新生、王正洋签字。2015年3月10日，王正洋对凯都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改建工程)签字确认，金额为1,873,208.81元。2015年3月15日，王正洋对凯都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水电空调安装工程)签字确认，金额为228,900元。然，广西二安公司至今未向凯都公司支付上述钱款，故凯都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2013年12月1日，冠顺公司(发包方)与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承包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由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承包完某万荣路工程。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注销，隶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二安公司在1975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曾用名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499号案件中，法院对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徐强的调查笔录(2015年11月26日)中，徐强称王正洋如果介绍了业务，放到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来做，王正洋与广西二安公司相当于挂靠关系，目前为止(双方)发生了一次万荣路工程，万荣路工程已完工，公司认可万荣路工程。又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88号案件中，王小妹向法院起诉，要求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及广西二安公司支付其供应给万荣路工地的材料款，后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广西二安公司向王小妹支付货款。审理中，王正洋陈述，万荣路工程是其承接后以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由徐结根负责管理，王强、施新生是徐结根找过来的人。徐结根陈述，王正洋挂靠于广西二安公司，其是为王正洋打工的，对外的抬头是副总经理，但实际上是管后勤的，给王正洋打工的还有王强、胡传勇，施新生是王强找过来的施工员。王强陈述，其是徐结根聘请的万荣路工程的项目经理，施新生也是在这个工程做的。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某。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总承包万荣路工程的改造项目，土建工程系该工程主体工程，而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将该部分土建违法分包给凯都公司，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当属无效，故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与凯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建改造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虽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但万荣路工程系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总承包的项目，广西二安公司与王正洋系承包经营关系，凯都公司现已实际完某相关施工内容，广西二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凯都公司主张的施工部分有其他案外人完某。现该部分工程已由王正洋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且亦已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为开口价，现经双方确认凯都公司完某的部分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工程价款为2,102,108.81元，而广西二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故凯都公司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凯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故凯都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系广西二安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理应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故凯都公司要求广西二安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凯都工程承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02,108.81元；二、原告上海凯都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2.98元，由原告上海凯都工程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2.98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蒋 洁书 记 员  李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