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2823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爽，女，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XXXXXXXXXXX585。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王爽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徐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被告王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海底小纵队短裤”库存侵权物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爽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诉求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我们对于被告销售带有“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短裤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即使要赔偿，也只能是向合法的权利人进行赔偿，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库存有侵权商品，所以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销毁库存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案公证书明显超出了公证机关的执业区域，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侵权对权利人的赔偿金额，因权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所以法庭应当综合因素酌定考虑。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2015年2月5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横向排列的美术字“OCTONAUTS”，美术字正上方为圆形白色章鱼标识，美术字和章鱼标识图案有共同边框，边框右上角有字母“TM”。2015年2月5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和领结的企鹅，帽子上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2015年2月1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后附美术作品图片，主要形象为头戴蓝色帽子的北极熊，身穿蓝色服装，穿着蓝色靴子，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白色章鱼标识，衣服上有指南针标识。2018年4月10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特别是有关据此被授权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兹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如下“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泰维、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该授权书后附著作权清单，该清单包含了“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海底小纵队”等美术作品。2014年7月21日，新浪动漫网站发布信息“BBC学龄前动画品牌《海底小纵队》进军中国市场”，该信息载明“7月21日15:50分《海底小纵队》正式登陆央视少儿，并将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同步跟播”等内容。2014年10月14日，《海底小纵队》动画参展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览会，并被同花顺综合网站、腾讯娱乐网站、人民网、漫域联播等网站报道。2015年3月9日，人民网发布题为《BBC热播动画全网点击破10亿》的信息。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发布题为《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2017年1月10日，中国网发布题为《在中国俘获数百万粉丝及超高收视》的新闻信息。2017年6月19日，搜狐网发布题为《百万海洋球降临万达！全国首家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来啦》的信息。2017年8月16日，搜狐网发布题为《【2017年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的信息。2018年1月3日，人民网发布题为《“海底小纵队”首站登陆龙湖时代天街》的新闻信息。天猫、京东、当当等网络销售平台均有海底小纵队系列图书、玩具销售。2019年7月23日，万达儿童公司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23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熊萍、钟才清一起来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的“儿童服装城”6楼一处标示有“海之爽6023”等字眼的店铺，公证员和钟才清进入该店铺，并由钟才清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短裤8包（每包两条），取得短裤8包、票据1张，并向店铺工作人员索要名片一张，随后对标示有购买上述物品的相关信息的便签纸和上述短裤进行了封装，钟才清使用经清洁过的手机对上述购买场所、票据、名片、未封装的上述物品及封装过的上述物品外观进行拍照取得电子照片三十一张，上述物品交由熊萍、钟才清保存。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5号《公证书》。庭审中，万达儿童公司将（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5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作为其证据提交法庭，当庭检查公证实物封存完好并拆封证据保全的商品，封存信封内有：1、销售单一张；2、名片一张；3、短裤16条。该销售单载明：2017年7月26日，货物名称短裤，数量16，单价5，合计80；地址重庆市朝天门童装城十区6023号。该名片载明：海之爽婴幼儿服饰、王爽、地址重庆市朝天门童装城十区6023号。公证实物中，有10条短裤均印有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以及海底小纵队图案。该短裤的上述图案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使用权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图形形状基本一致。另查明，王爽于2009年2月24日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该个体工商户无字号名，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童装城10区6厅023号，经营范围为童装，注册号500103600165192。上述事实，有（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6825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万达儿童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其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对美术作品享有使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本案中，将原告公证保全购买的短裤印有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进行比对，两者的面部、身体、文字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的来源，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商业经营中销售与“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实质相似的书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本案公证书超出公证机关执业区域，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公证法规定了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范围，公证机构如果违反上述规定，可能会受到司法行政机关的相应处理。但即使存在公证机构超出执业区域范围办理公证的问题，也并不直接导致公证书无效。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以及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爽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权利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短裤，并立即销毁侵权商品；二、被告王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王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冰心书 记 员  周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