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12463号原告：邹丽萍，女，汉族，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玲，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廷均，男，汉族，1983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丽萍与被告张廷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方晓玲，被告张廷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车牌号为渝A*****的沃尔沃轿车归被告所有；2、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购车款8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8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被告支付律师费15600元、执行费1100元、诉讼费1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中对诉讼费1800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2018年10月，被告告知原告想购买车辆，但自己被列入黑名单无法办理贷款，希望以原告的名义进行购买。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向银行贷款，所得款项用于购车，并登记于原告名下，被告按照原告与银行的约定偿还贷款11万元及利息损失；车辆相关过户手续费、保险费等均由被告负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带原告到重庆迈盛公司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购买渝A*****的沃尔沃轿车一辆。当日，被告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支付定金2万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和重庆宜人易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宜人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贷款93000元，租赁期限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每月还款3505元，保证金9000元。2018年11月25日，被告领取车辆后，将车辆登记于宜人公司名下。被告使用两个月后，因车辆质量问题需要起诉迈胜公司，被告久未再转账给原告归还租赁费用。因未及时归还贷款，宜人公司向巴南区法院提起对原告的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原告支付租金80000元，租金支付完毕后，宜人公司配合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后宜人公司申请执行，巴南区法院扣划原告8万多元及执行费1100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张廷均辩称，案涉车辆系原告购买，因双方系恋爱关系，原告当时未离婚，原告为了不让其丈夫知道自己名下有车辆而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违反城市关于车辆数量管理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支付的定金2万元及向原告支付的3500元，是基于双方恋爱关系，受原告要求，为原告资助的车款。看车的时候被告在场，但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均是原告与售车方和租赁方签订，提车时被告并不在场，且原告与宜人公司达成的调解书中也明确了案涉车辆归原告所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并没抗辩涉案车辆并非自己所有。不认可原告以调解笔录上协商的8万元作为已经支付的购车款。律师费、执行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应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原告（乙方、名义车主）与被告（甲方、实际车主）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帮助甲方购车而向银行贷款事宜，特订立本协议；乙方向银行贷款，所得款项用于购车，并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需按照乙方与银行约定的期限向银行偿还贷款11万元，甲方逾期向银行还款，则产生的利息损失由甲方负担；该汽车由甲方使用，车款过户等费用、保险费由甲方负担，因车辆实际管理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在该车辆过户前，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进行处分，责任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一同前往选购车辆。2018年11月2日，原告（乙方）与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甲方）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原告在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处购买车牌号为渝AS*****沃尔沃车辆一台，发动机号为B******，车架号为YV1******；成交价126800元，按揭方式购买车辆，按揭渠道由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提供，已支付定金20000元。同日，被告向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支付定金20000元，其中10000元系张朝明代被告支付。原被告均陈述张朝明系被告之父。2018年11月20日，张朝明另向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转账3000元，原告称系被告支付的涉案车辆保险费。2018年11月14日，原告（乙方、承租方）就涉案车辆与宜人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沃尔沃YV*****，发动机号B******，车架号YV*******，双方确认价值930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止，每月租金3505元，每月13日前支付；合同到期后，乙方结清全部租金及应付款项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过户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11月16日，原告将涉案车辆登记于宜人公司名下，登记车牌号为渝A*****。因原告未按约向宜人公司支付租金，宜人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渝0113民初877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邹丽萍一次性支付剩余租金80000元，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邹丽萍支付剩余80000元租金后，宜人公司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归邹丽萍所有。经巴南区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邹丽萍一次性支付宜人公司剩余租金80000元，定于2019年12月7日前支付；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即日起解除；邹丽萍支付剩余80000元租金后，宜人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归邹丽萍所有；案件受理费由宜人公司负担。后原告未按约履行协议内容，宜人公司向南岸区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8月24日，南岸区法院出具（2020）渝0113执4067号《结案通知书》，主要载明：申请执行人宜人公司与被执行人邹丽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未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80000元，并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缴纳执行费1100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另查明，案涉车辆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7日在重庆津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结算单》中“送修人”均载明为“张先生”（即被告张廷均），联系电话为138********。本院系通过该电话号码与被告取得联系，告知前来领取相关法律文书。2019年1月10日的《维修结算单》“客户单位”处有原告邹丽萍签字。庭审中，被告称系基于恋爱关系帮助原告开车去修，被告对江津的汽修厂熟悉；之后又予以否认，称只是介绍原告去修理厂修车。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3500元。原告称系被告支付的车款按揭款即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租金3505元，被告共计支付过两次租金。被告称该款系基于恋爱关系，向原告资助的部分购车款。原被告均认可案涉车辆即为《协议书》中约定的车辆。再查明，2020年8月24日，原告与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就本案所涉事物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6000元。2020年10月21日，该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汽车转让（买卖）协议》、《汽车租赁合同》、《结案通知书》、《维修结算单》、微信转账记录、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庭审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谁；二、原告已支付的购车款是否应由被告负担，以及具体金额；第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执行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原被告签订有《协议书》，对原告帮助被告购车事宜进行约定。被告辩称，该协议违反城市关于车辆数量管理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但其并未明确具体违反何种规定，并就该规定的性质予以说明，不能证明该协议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故被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应属有效。被告另辩称，因与原告系恋爱关系，原告当时未离婚，担心其丈夫知晓其名下有车才配合原告签订协议。但原告并未予以认可，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常理，如果原告确担心丈夫知晓其名下有车，其完全可以和被告约定以被告的名义购车，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义，而没有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义，再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车辆实际系帮助被告购买的必要。故被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便一同前往看车，并于协议（2018年10月31日签订）后第三天（2018年11月2日）与出售方签订买卖协议，被告于当日向车辆出售方支付定金20000元。若是原告自己购车，双方没有必要在此前签订《协议书》，被告也没有理由要支付20000元定金。车辆购买后，原告与宜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车辆登记于宜人公司名下，并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支付剩余购车款，同时约定租金支付完毕后，宜人公司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双方名为租赁，实为以支付租金方式按揭购车。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转账3500元，而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租金每月为3505元，两笔金额高度接近。被告辩称，定金20000元及3500元均系基于恋爱关系，按原告要求向其资助的购车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原告何时、以何种方式向其提出要求作出详细说明。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车辆《维修结算单》中，“送修人”均载明为“张先生”（即被告张廷均），所留联系方式也是被告的电话。针对此情况，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先陈述基于恋爱关系帮助原告开车去修，之后又予以否认，称只是介绍原告去修理厂修车。按常理，谁交付车辆维修，车辆维修单位就应列谁为送修人，没有列介绍人为送修人的道理。而原告系女性，被告系男性，如果车辆确系原告交付维修，车辆维修单位不可能混淆性别，将维修人列为“张先生”。综上，案涉车辆应系原告帮被告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被告。原告该诉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虽载明为“向银行贷款”，但双方合同主要目的为原告帮助被告按揭购车，向银行贷款仅为按揭车辆的一种方式。至于是否以向银行贷款的方式来按揭购车，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先后与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及宜人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租赁合同，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按揭购车，原告已完成其代为按揭购车的义务，双方合同目的已达成，被告也应履行其支付租金（即购车款）的义务。因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宜人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对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后经巴南区法院执行，原告向宜人公司支付了80000元购车款。被告辩称该金额系双方调解所达成，不予认可。但案涉车辆购车款总计126800元，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仅支付购车款27005元（定金20000元，原告自认已付两个月租金，其中实付3500元）。即便张朝明向江津区几江盛天汽车信息服务部转账的3000元也系购车款，被告已付车款也仅为30005元，仍尚欠车款96795元。按照原告与宜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原告支付80000元后，所有购车款即全部结清。现原告已付清该款，即便该金额系原告与宜人公司调解达成，但并未超过被告欠付车款范围，被告应当支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款，并从巴南法院执行案件结案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同期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关于争议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应遵循双方的约定，并以实际发生为准。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也未予以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执行费的问题。原告作为宜人公司合同的相对方，以及调解协议债务的履行方，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宜人公司申请执行产生执行费，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执行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车牌号为渝A****（发动机号B*****，车架号YV******）的车辆为被告张廷均所有；被告张廷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邹丽萍80000元；被告张廷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邹丽萍资金占用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邹丽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原告邹丽萍负担232元，被告张廷均负担900元。此款原告邹丽萍已向本院缴纳，经其同意，由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