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6629号原告：何敏超，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系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帆,系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619号13楼。法定代表人：沈泽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贺超群，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何敏超诉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敏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被告贺超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敏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的工程款425452.8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8月30日起算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76090.02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42545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6585.22元。以上利息合共232675.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对大刀沙路工程的请求，将诉讼请求的总金额减去31999元。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两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的工程款393453.8元；2、所有利息均以年利率6%计算（1、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1日这段时间以欠款金额419453.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2、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7日以欠款金额409453.8元计算；3、2017年11月8日-2018年2月12日止以408453.8元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4、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39345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为合同7.2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按0.5%计算利息，原告自动调低为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贺超群签订了一份《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大包干形式承包位于德兴北路（××东环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300万元。合同对工程验收及保修期、工程工期、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的约定。事后，原告完成沥青砼路面铺设，如期按合同履行。经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的结算，总工程结算价为2351452.8元。现工程早已验收及格，保修期限也早已届满，被告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但截止2018年2月12日，被告只向原告合共支付了工程款1926000元，尚欠工程款425452.8元仍未付清，此欠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均未果。根据原告核实，贺超群是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成立，2017年12月22日注销。本涉案工程由贺超群挂靠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然后贺超群再次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故此，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道路沥青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原告所收到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是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虽然原告与贺超群均无工程施工资质，《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二十六条等规定，两被告应当连带清偿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现原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诸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起诉。贺超群是个体工程承包商，不是答辩人员工，其平时借用多家公司资质承揽工程。2010年贺超群承包了答辩人广州分公司，实际上是借用答辩人资质从事工程承包活动。但在本案中贺超群是借用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本案工程，此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及其与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施工合同为证。贺超群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包行为，与答辩人无关。虽然贺超群从答辩人当时广州分公司账户上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但这只是付款途径问题，与工程转包没有必然联系。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起诉。被告贺超群答辩称，德兴北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我的付款应该和业主是同步的，因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和番禺基建办办好涉案工程的结算，番禺基建办没有付完款项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德兴北路的工程是有两个老板的，我是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我是和黎刚华、左大龙共同合作承包的，何敏超和黎刚华、左大龙不熟悉，我和黎刚华、左大龙比较熟悉，何敏超就通过我承接了这个工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的工程结算正在进行中，马上就出来了，业主还剩下三百多万的工程款没有付完。这个是几个人差原告的钱。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3月16日登记成立。2010年2月28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贺超群（乙方）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经甲方研究决定，特聘贺超群同志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其它工作人员由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自行聘任。2、甲方将至少派驻壹名人员常驻分公司，负责管理所有证件原件和公章，并协助乙方进行工程报名、资审、开标等工作，根据中标情况甲方将增派1-2名人员常驻分公司管理工程。3、负责提供乙方正常经营所需的资质证件一套及有关资料的原件、介绍信（介绍信均加盖再次复印无效及招投标专用章）及工程业绩复印件。……9、为了规范管理资金的运作，甲方将在乙方办公所在地开设一个一般帐户，除业主要求必须在工程所在地开设临时帐户外，其他一律不予开设帐户，所有帐户必须由甲方派财务人员开设，乙方不得私自开设帐户，甲、乙双方对所有开户印鉴实行双控（由甲、乙双方各持有一个开户印鉴），由公司常驻人员及分公司共同监管，乙方必须承担甲方有关出差人员的往返路费及差旅补贴，出差补贴按照200元／天计算。10、单项工程的每笔工程款到帐后，分公司长驻人员必须在经总公司财务部同意后方可加盖印鉴后支付。……三、合作期限：自2010年2月7日至2011年2月6日止，为期壹年。四、合作范围：广州分公司负责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市场的工程报名、资审、投标、施工、验收等所有事宜。2016年6月28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为孙**博，2017年12月2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涉案工程为广州市番禺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道路沥青工程。2009年11月2日，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作出番禺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工程施工中标公示，确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道路沥青工程的中标单位。2009年11月16日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番禺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番禺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番禺区德兴北路。工程内容：……本次施工范围：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工程长447.072米。德兴北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工程包含B、C两匝道及非机动车道、人行道，B匝道长222.46米，宽10米，C匝道长252.91米，宽10米；非机动车道宽2.5米，人行道宽2.5米，全线设置。承包范围：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全套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及补充说明，完成本项目工程，主要包括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的道路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交通工程、景观工程等施工设计图纸所含所有工程以及招标文件和相关资料所含的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以发包人书面通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从开工日起计180日历天。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质量标准：本工程所有项目均应按国家有关现行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执行，且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仟玖佰肆拾万捌仟肆佰叁拾玖元整（19408439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451362.86元，（大写：肆拾伍万壹仟叁佰陆拾贰元捌角陆分）。2010年10月12日，何敏超作为乙方、承包方，与贺超群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了一份《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道路沥青工程。工程地点为番禺区东环街。承包范围约2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形式。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300万元（叁佰万元正），结算总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保修期为2年，自完工之日起计算。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5日（雨天除外）。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2、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完成的工程量支付60%工程款，完成后支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90%，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时组织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则工程不得交付使用，若甲方使用则视甲方已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款O.5%（按应支未支计）。何敏超及贺超群在合同上签名。原告提供一份2011年8月29日《德兴北路沥青路面工程结算单》，上面内容记载工程量计算、工程汇总、金额计算及总金额合计为2314653.80元。赖海生及何敏超在结算表上签名。贺超群对此不予以确认，认为其没有在上面签名。原告提供一份2014年1月26日《德兴北路新增路口沥青工程结算清单》，上面内容记载数量合计、金额计算及金额合计为4800.00元。赖海生及彭满洋在结算表上签名。贺超群对此不予以确认，认为其没有在上面签名。原告提供一份《收款情况表》，上面记载，合同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工程名称为番禺区东环街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道路沥青工程，合同总价为300万元，结算总价为2351452.80元，累计已收款1926000元，应收款425452.80元，质保期12/10/15等情况。贺超群在《收款情况表》上面签名，并写有“最迟在农历八月十五会支付完毕”字样，署名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收到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926000元。其中原告提供：1、中信银行支票五张（支票号为：04479141、04479143、044766144、00238705、00238706，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上面加盖了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贺超群、廖银凡的私章）；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一张，记载转账金额为60000元，转出账户为52×××13，转出户名为贺超群；3、2010年10月12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000000元；3、2010年10月12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500000元；4、2011年5月16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200000元；5、2011年5月16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200000元；6、2015年11月1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0000元；7、2017年11月7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000元；8、2018年2月12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5000元。贺超群对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确认。赣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支票加盖的赣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没有异议，贺超群是借用赣基公司的资质在中标的工程使用赣基公司的账户。由于原告向被告催收剩余工程款未果，原告何敏超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德兴北路（富华路-东环路）沥青工程是由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发包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贺超群签订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可以确定贺超群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贺超群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926000元，其中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票形式支付190万元。根据2019年2月20日《收款情况表》上记载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是2351452.80元，已收款金额为1926000元，应收款金额为425452.80元。贺超群在上述《收款情况表》上签名确认，应认定《收款情况表》为双方对涉案工程款金额的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2351452.80元（含大刀沙路工程款31999元），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2319453.80元。原告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1926000元，原告也提交了收到款项的支票和收据予以证实，江西赣基公司对上述通过江西赣基公司支票支付款项的事实确认，贺超群在庭审时确认上述已付工程款1926000元的金额，则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25452.80元（2351452.80元-1926000元=425452.80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大刀沙路工程的诉讼请求后为393453.8元（425452.80元-31999元=393453.80元），原告的上述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1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1日这段时间以欠款金额419453.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7日以欠款金额409453.8元计算；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408453.8元未付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39345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为合同7.2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按0.5%计算利息，原告自动调低为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与贺超群签订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工程完成后支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90%，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款O.5%（按应支未支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以及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合同约定保修期为2年，根据2019年2月20日贺超群签名的《收款情况表》上记载的“质保期12/10/15”，虽不能判定这个时间是保修期的起始时间还是届满时间，但可以认定2012年10月15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全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319453.80元给原告，但被告此时支付工程款为1900000元，剩余工程款419453.8元未支付，此后，被告有多笔支付工程款情况，因此，逾期违约金应为：1、以欠款金额419453.8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5日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2、以409453.8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计至2017年11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3、以408453.8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7日计至2018年2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4、以393453.8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由于涉案合同是原告与贺超群签订，由贺超群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虽贺超群在签订合同时任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但贺超群并非代表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主体发包方也没有显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也就是说，合同的发包方不是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涉案工程款虽有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支票，但不能以此认定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或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委托付款或利用其他单位账户支付款项在商业实践中也比较常见，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债务应由贺超群承担。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超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敏超支付工程款39345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欠款金额419453.8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5日计至2015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2、以409453.8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计至2017年11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3、以408453.8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7日计至2018年2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4、以393453.8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原告何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82元，由被告贺超群负担9782元，由原告何敏超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