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36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村工业区3号。法定代表人：熊小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韵，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该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387号201房（仅作办公场地）。法定代表人：柯汉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德，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文，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该司职员。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公司）诉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韵、梁君，万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德、黄博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胜公司支付余下货款41391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4139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万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万胜公司销售购买“东芝洋”品牌食品货物，铺底5万元作为商场铺货资金。在双方终止合同后三个月内返还铺底5万元货款给东洋公司。东洋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终止合作通知书给万胜公司，万胜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退货3369.2元，2020年3月14日退货5239.8元，共计8609元，余下货款41391元。按照合同约定，万胜公司在双方终止合同三个月内支付铺底单5万元整，万胜公司至今未付。经东洋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东洋公司对万胜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万胜公司的反诉请求，万胜公司提供的符合我方要求的核销凭证，款项已全部核销完毕。在合理期限内已经通知了万胜公司进行补正，但万胜公司并无在合理期限内进行补充，对此剩余的核销费用不应该予以支付。另，东洋公司也不认可万胜公司主张的税点计算，因为其并未支付货款，故无法开具发票。万胜公司答辩称：对东洋公司主张剩余货物金额41391元无异议，同意东洋公司货款计算方式。万胜公司对东洋公司起诉状记载的金额及数据无异议，但对东洋公司主张的利息有异议，东洋公司提供的证据记载为无息返还，且未约定迟延履行的利息支付，故要求该部分货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曾就货款和市场费用相互抵扣进行过沟通，但未达成合意。万胜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称：1、判令东洋公司支付代垫市场费用及税点款项合计31361.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反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东洋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反诉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双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由万胜公司购买东洋公司的产品，合同中双方对市场费用核销进行了约定。合作期间，万胜公司总计为东洋公司垫付了138620元市场费用，东洋公司至今尚欠66252.8元市场费用及6500元税点没有支付。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东洋公司（甲方）与万胜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广州市部分BC商场、连锁生活超市、便利连锁店等渠道的经销商，销售甲方“东芝洋”品牌系列产品肆个品项，具体如下：瓜子、豆类、年货类、花生类；甲方实行全国统一到岸价，价格表明细附后，并对各渠道实行价格指导，乙方收到甲方货品后应按照甲方发货单标准验收；双方确定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合同有效期；付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货到付款，支付形式支票，注……⑵乙方要货计划的金额不得超过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实际金额，同时不得将甲方尚未核冲的市场费用计入乙方在甲方的账户余额；促销申请及费用的核销，1.申请：乙方有权利向甲方城市经理及以上级别人员提出促销案或建议，促销方案须经甲方城市经理、营销中心总监、营销中心总经理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2.核销：严格遵守甲方相应表格要求条款执行；等。2019年8月26日，万胜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收到东芝洋公司货品伍万元（￥50000）整，作为商场铺货资金，在双方终止合作后三个月内（无息）返还东芝洋公司，以此据作为凭证。东洋公司称合作过程是由其提供货品支持，待合作期满万胜公司就付款。2019年12月30日，东洋公司向万胜公司发出《工作商函》，称由于万胜公司在代理产品期间，对东洋公司产品动销没很好的提升，而且在合作期间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市场网络，以方便东洋公司进行检查配合，后期东洋公司为改变这种情况，对万胜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整改方案，也没有得到万胜公司配合……鉴于以上种种情况东洋公司现提出终止双方的合同，终止日期以此份工作商函下发之日起执行，并要求万胜公司在接到工作商函后，三个月内归还东洋公司的铺底货款伍万元整。2020年1月3日，万胜公司签收该函件。东洋公司为证实收到万胜公司退货共计8609元，提交销售退货单（开单日期：2019年5月10日、合计金额3369.2元）、万胜保质期内退货明细（合计5239.8元）及退货单、产品退货明细表作为证据。万胜公司对上述退货事实无异议，称最后一次退货发生在2020年3月13日。万胜公司为证明东洋公司尚拖欠66252.8元市场费用及税点未结清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东芝洋食品有限公司应收、应付帐表》（日期2017.03.01—2020.03.30）（原件），该表编制单位为万胜公司，显示如下（有遮挡）：“一、应付东芝洋货物铺底，应付款50000元；二、1、2017.07.01代垫商品入场费用（已提供核销资料），应收款76780元；2、2018.01.29代垫商品入场费用（已提供核销资料），应收款45140元；三、1、2018.03.07代垫商品陈列费用（已提供核销资料），应收款11800元；2、2019.06.10代垫商品入场费用（已提供核销资料），应收款4900元；四、1、2019.05.10退货未抵扣（已退还东芝洋公司），应收款3369.2元；2、2020.03.13退货未抵扣（货物已清点、未拉走、其中保质期外5096.2元）应收款10336元；五、货物（5万元应开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00×13%，应收款6500元；六、1、按30%以核销代垫商品入场费用，应收款60567.2元；2、核销代垫陈列费用，应收费用11800元”。2、《东芝洋市场费用申请表》，显示为胜佳（费用1500）、人人佳东平（费用300）、人人佳钟落潭（费用300）、万人乐（费用300）、礼加诚永和（费用300）、百事佳（费用300）、永兴（费用300），合计3300，下方有手写字迹“提供照片（时间），显示时间、地点，同意！熊小荣2018.11.3”。3、《广州万胜东芝洋市场费用申请表》，显示费用4900元，下方有手写字迹“同意促销陈列申请！核销请提供以下凭证，当月促销陈列照片（水银相机）及特价标签，快讯经提供DM海报及特价标签，以货补形式抵扣，以实际执行为准。周继斌，2018.12.29”，上述字迹下方另有“同意！熊小荣，2018.12.29”并加盖东洋公司业务专用章。4、《二〇一九年三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原件），该表显示费用4900元，下方有手写字迹“周继斌10.6”。5、《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东芝洋第四季度市场费用申请表》，该表左下方有手写字样“同意申请，请提供门店的陈列照片、协议、收据给予核销，沈培添2017.9.16”，右下方有手写字样“同意，熊小荣，2017.9.16”。6、《二〇一七年十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原件），该表对商场名称、分店及数量、内容、数量、商品、费用等进行记载，涉及证据7《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东芝洋入场条码费》的7个商场，共计费用11800元，该表格下方有手写字迹“已收到资料，待公司确认，沈培添，2018.3.7”；并在费用一栏上手写“已扣11800,2018.9.30”。7、《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东芝洋入场条码费》（原件），该表记载商场名称为兴安连锁（金额42000）、8字连锁店（金额20000）、胜佳超市（金额64800）、金盘子（金额4000）、博联连锁（金额3600）、澳之星（金额5280）、人人佳（金额10080）、中山大学劳动服务公司（金额4800）、佳恩百货（金额4320）、惠客多（金额3600）、美华（金额3600）、礼加诚（金额3600）、佳华超市（金额3600）、润联（金额3600）、好又多购物广场（金额2400）、百事佳（金额2400）、万人乐百货（金额2400）、万和（金额2400）、金润家（金额1200）、斯登百货（金额1200）、天和（侨乐）（金额1200）、华师综合商店（金额1200）、广州体院超市（金额1200）、富园超市（金额1200）、吉言岛（金额1200）、乐城百货（金额1200）、永亨隆新世纪（金额1200）、佰乐购物广场（金额1200）、万家福（金额1800）、永福（金额1800）、昌大昌（金额2400）、惠万家（金额1200）、嘉大喜伴（金额1200），合计206880。表格上加盖东洋公司印章。8、《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东芝洋进场申请》，该表显示碧桂园系统（万田超市）进场费5000元，该表左下方有手写字样“同意进店，请提供门店名称、进店协议、收据照片，送货清单给予核销，沈培添，2017.9.16”，右下方有手写字样“同意，熊小荣，2017.9.16”，并加盖东洋公司印章。9、《二〇一七年六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原件），该表显示兴安（费用10500）、胜佳（费用43200）、博联（费用3600）、澳之星（费用5280）、中山大学劳动服务公司（费用3200）、礼加诚（上社）（费用1000）、礼加诚（玉树）（费用800）、礼加诚（永和）（费用1200）、润联（石楼）（费用600）、润联（家德福）（费用700）、百事佳（费用2400）、万人乐（大源）（费用1100）、万人乐百货（费用600）、华师综合商店（费用300）、广州体院超市（费用500）、永福（费用1800），合计76780元。下方有手写字迹“周继斌2017.7.1”。10、《二〇一七年六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未报核）》（原件），显示费用45140元，该表中有手写字样“已收到以上3个场进店资料，保持与财务核对回复，沈培添，2018.1.29”。经庭审质证，东洋公司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万胜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因为根据经销合同所述，万胜公司需向东洋公司核销相关费用的步骤是事先向东洋公司申请，东洋公司同意后，其需要根据东洋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证明，再进行核销；上述证据东洋公司人员的签字仅能证明东洋公司同意万胜公司进行市场推广，但其向东洋公司核销的需要提供其真实进行市场推广的证明，包括门店的照片、标签、收据以及协议，万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有提及；由于万胜公司并无提供符合东洋公司要求的核销凭证，也未在合作期间内进行补充，故东洋公司认为关于核销费用其已全部履行完毕。万胜公司为证实其反诉请求及双方实际核销总费用为72367.2元，提交如下证据：1、东芝洋2018年各月执行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上述执行表对卖场名称、促销方式、数量、促销起止时间、门头照片、陈列照片、实际操作、费用进行记载。2、兴安商场价格签、万田（碧桂园）价格签、人人佳（6店）价格签、胜佳商场价格签、胜佳商城送货单。3、由东洋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授权万胜公司为东洋公司旗下品牌“东芝洋”系列产品，在广州市部分BC商场（详见明细表）、生活连锁超市、便利连锁等渠道经销商，负责“东芝洋”系列产品的推广与销售。经庭审质证，东洋公司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东洋公司为证实已向万胜公司支付代垫市场核销费用73382.5元，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洋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24日货补费用13200元，2018年2月6日货补费用3592元，2018年4月3日货补费用9410元，2018年4月21日货补费用10795元，2018年7月27日货补费用2520元，2018年8月27日货补费用7917.5元，2018年9月25日货补费用6270元，2018年10月26日货补费用1117元，2018年11月10日货补费用2030元，2018年11月22日货补费用2812元，2018年12月21日货补费用3496元，2019年1月18日货补费用2396元，2019年3月13日货补费用2757元，2019年5月10日货补费用3846元，2019年6月21日货补费用1224元，合计73382.5元。2、东芝洋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退货单。其中，销售出货单开单日期分别为2019年6月21日不等，收货单位均为万胜（白云花园），并加盖万胜公司收货专用章；2018年4月3日销售出货单备注手写“全部补货”字样，金额为9410元；2018年4月21日销售出货单备注并无任何记载，金额为10795元；2018年7月27日销售出货单备注有打印“货补进场费2520元”，金额5878.5元；2018年8月27日销售出货单备注并无记载，金额7917.5元；2018年7月4日销售出货单备注并无记载，金额8900元；2018年8月14日销售出货单备注并无记载，金额9659.5元；2018年10月26日销售出货单备注有打印“货补费用1116元”，金额4864元；2018年11月10日销售出货单备注有打印“货补进场费2030元”，金额4736元。另涉及退货单八张。3、核销凭证。核销材料包括《二〇一七年十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东芝洋第四季度市场费用申请表》、商品促销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广东胜佳超市有限公司、广州市西亚兴安商业有限公司、广东顺德万田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人人佳购物广场、广州市礼加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万人乐购物广场等印章）、收据（分别加盖广州市白云区人人佳购物广场、广东顺德万田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区礼加诚百货商城、广州市百事佳亨晖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新造博联商店等印章）、发票（分别由广东胜佳超市有限公司、广州市西亚兴安商业有限公司等出具）、东芝洋10月、11月、12月、1月、2月等陈列照片，分别显示为万田华南碧桂园店挂网、万田陈村店挂网、万田肉菜店挂网、百事佳挂网等。经庭审质证，万胜公司对证据1数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按照其提交2020年6月12日清单数据为准；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万胜公司已按东洋公司要求提交了核销材料，东洋公司也对万胜公司核销申请进行了核销，双方并无约定具体的提交核销材料期限，也未对万胜公司应提交的核销材料提出整改意见。万胜公司为证实减去退换货后，其实际货补金额为58426元，提交由万胜公司单方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说明材料及予以佐证的退货单、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其中，万胜公司对东洋公司在对账单主张的涉及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0日货补金额有异议，具体如下：1、2018年4月3日货补费用应为0，该单据是万胜公司进货单，不是货补产品，万胜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付清该笔货款，且东洋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8年4月21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8月14日五单据合计金额45670.5元，扣减退换货16180元，扣减代垫陈列费11800元，扣减代垫进场费用5305元，余款12385.5元万胜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付清该笔款项且东洋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胜公司实际收到货补费用17105元（11800+5305）。3、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0日两单合计金额12746元，扣减退换货6983.3元，扣减代垫进场费用1728元、余款4034.7元万胜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付清该笔款项且东洋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胜公司实际收到货补费用1728元。经庭审质证，东洋公司对上述《客户对账单》、说明材料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万胜公司单方制作，对于退货单、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东洋公司没有支付全部核销金额原因是万胜公司并未提供合格的材料，与其提及的退换货情况无关。庭审中，东洋公司、万胜公司确认如下：《经销合同》到期后双方也是按照《经销合同》约定进行；具体核销分为进场阶段与审核阶段，万胜公司需要向东洋公司提起申请，申请进场并告知预算，东洋公司审批完毕同意进场并进场完毕后，东洋公司需对万胜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抵扣金额一般按照进货总额的30%进行；涉案属滚动核销，无法区分核销明细，已核销金额为72367.2元。万胜公司称，共计发生4次核销申请，分别为2017年7月1日76780元、2018年1月29日45140元、2018年3月7日11800元、2019年6月10日4900元，核销方式系下期订货时进行货款扣减，但扣减的金额并不直接对应每次核销材料。东洋公司确认上述核销申请，但认为除11800元外，由于万胜公司材料不合格的关系其余均为部分核销。东洋公司称对于其确认的核销款7.3万余元因滚动核销的关系，已无法明确具体哪一笔核销申请何时核销完毕。万胜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31361.8元系138620元减去已核销的72367.2元余66252.8元，加上税点6500元再减去尚欠东洋公司货款41391元计算所得，由2018年3月7日11800元对应的是《东芝洋第四季度市场费用申请表》及《二〇一七年十月份东芝洋费用核销表》；2019年6月10日4900元对应的是《广州万胜东芝洋市场费用申请表》及《二〇一九年三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2017年7月1日76780元对应的是《东芝洋入场条码费》及《二〇一七年六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2018年1月29日45140元对应的是《东芝洋入场条码费》及《二〇一七年六月份东芝洋核销费用表（未报核）》，另《东芝洋进场申请》涉及的5000元是在45140元中；前者是预算，后者是实际发生的项目。以上事实，有《证明》、函件及快递签收单、退货明细清单、经销合同、东芝洋市场费用申请表及核销费用表、客户对账单、说明材料、对账单、东芝洋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退货单、银行流水、核销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东洋公司主张万胜公司尚欠铺底货款41391元，万胜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万胜公司尚欠东洋公司铺底货款4139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洋公司是否尚欠万胜公司市场核销费用。东洋公司与万胜公司确认发生如下核销申请，分别为2017年7月1日76780元、2018年1月29日45140元、2018年3月7日11800元、2019年6月10日4900元，但东洋公司主张因万胜公司核销材料不合格且未在合作期间补充，故仅认可已核销的72367.2元，万胜公司主张东洋公司已同意全部核销，但未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尽管东洋公司在万胜公司提交的申请表、核销费用表等写有“待公司确认”、“保持与财务核对回复”内容或仅有东洋公司人员签名，但东洋公司作为审核人负有及时审核万胜公司核销材料和告知万胜公司核销结果的义务，现东洋公司并未举证在收取核销资料后，其对万胜公司提交的核销材料曾提出异议或告知万胜公司另行提交合适的核销材料，反而东洋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以货补的方式对万胜公司的前述核销材料进行部分核销，此举可理解为东洋公司以自身行为认可万胜公司共计138620元的核销费用材料。再者，东洋公司未能就其已核销的72367.2元与万胜公司核销材料中东洋公司认为的合格部分对应关系进行举证，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东洋公司以万胜公司核销材料不合格仅认可核销费用72367.2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尽管万胜公司提交证据认为扣减退换货后，实际货补数额为58426元，但东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万胜公司为此提交的退货单、银行流水亦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本院依法采信万胜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已实际核销总额为72367.2元。双方并未约定剩余核销费用66252.8元（138620元—72367.2元）的核销期限，现东洋公司起诉要求万胜公司支付铺底货款41391元，该41391元可在东洋公司尚欠的核销费用66252.8元中予以冲减，冲减后东洋公司尚欠万胜公司核销费用24861.8元。故东洋公司要求万胜公司支付铺底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现万胜公司要求东洋公司支付自其反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未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税费负担事宜，万胜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此实际发生相应税费，故万胜公司反诉要求东洋公司支付税点6500元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4861.8元及利息（以24861.8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34.78元（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92元（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元，由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1元。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市东洋食品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向广州市万胜贸易有限公司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