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3622号 原告：林永艳，女，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强，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松，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浙闽，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张冰，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永艳、林强与被告吴浙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林永艳、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松，被告吴浙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张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将位于仓山区××路××号××＃楼××单元的房产返还给两原告，并协助将产权人变更至林永艳名下（房产总价1950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两原告购房款254.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决被告返还两原告购车款13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就被告诉原告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仓山区人民法院（下称仓山法院）作出（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中院）作出（2019）闽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法院判决：一、林永艳、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浙闽借款本金3252971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浙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认定林永艳、林强用于抵债的房产及其车辆未进行评估，同时该以资抵债的房产及车辆涉及其他债权人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并告知可另行起诉。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欠款金额已经确定，本案原告用于抵债的二处房产及车辆法院未作认定予以抵扣，原告的用于抵债的房产及车辆价值已经远远高于法院认定的3252971元。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两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两原告系用本案讼争房产及车辆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四个构成要件为：1.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2.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根据。如果一方取得利益和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法律根据，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就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不构成不当得利。结合本案，仓山法院(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和中院（2019）闽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借款合同》、《共同借款确认函》及相关汇款记录为凭，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显然，被告与两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本案讼争房产及车辆系两原告偿还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被告取得房产及车辆不存在没有法律根据，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 二、程序上，两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不当得利的诉权，应驳回起诉。首先，仓山法院(2018）闽0104民初1575号判决保留的是被告的诉权,并没有赋予两原告诉权。仓山法院（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该以资抵债的房产及车辆涉及其他债权人或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原告（指吴浙闽）可另行起诉”(见第4页第一、二行）。可见，该生效判决只赋予被告另行起诉的权利，并没有赋予林永艳、林强另行起诉的权利，林永艳、林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两原告并非滨江丽景房产及车辆原所有权人，无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 三、被告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两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首先，仓山法院生效判决只处理2017年1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对从借款之日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未作处理，认为用于抵扣该期间利息的两套房产及车辆可能涉及其他债权人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宜并案处理，赋予被告另行起诉的权利。显然，本案讼争两套房产及车辆与借款利息有关，只是双方对抵扣金额存在争议，双方可重新对账，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2018年8月6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第一段清楚载明：“原告(指吴浙闽）主张被告以两被告或案外第三人的相关资产（两处房产及一辆车）抵偿原告（指吴浙闽）的部分债务，本院认为因该两处房产及车辆涉及其他债权人或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为原告（指吴浙闽）应将相应抵偿债务的该部分金额另行起诉或处理，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说明仓山法院对2013年12月2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未作处理，保留被告诉权。其次，本案讼争两套房产及车辆的交易发生在《共同借款确认函》出具之前，《共同借款确认函》载明两套房产及车辆系偿还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显然，房产及车辆与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有关，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 四、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高达几百万元，本案两套房产及车辆根本不足以抵扣，不存在被告不当得利情形。首先，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仓山法院及中院根据《借款合同》、相关汇款记录及《共同借款确认函》均认定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两原告应从2013年12月28日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从《借款合同》和《共同借款确认函》可以清楚看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其次，从2013年12月28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1月10日，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为2196430元。从2018年8月6日双方确认的《吴浙闽支付至林永艳、林强账户资金汇总》、《林强、林永艳支付给吴浙闽款项汇总》可以清楚看出：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止，被告向两原告共支付借款19333660元；两原告至2014年10月24日止向被告转账14629990元。若不算利息，截止2014年11月10日，借款本金只有4703670元（19333660元-14629990元）。而双方在2014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确认借款本金为6900100元，说明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止，双方确认两原告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2196430元（6900100元-4703670元）。这与合同约定的月息一千多万元借款、使用一年时间应付利息吻合。第三，从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36个月计算），以不同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标准计算，两原告应支付的该期间利息均高达几百万。1.按《借款合同》确认的本金6900100元计算，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7452108元（6900100元×3%×36个月）。2.按2018年8月6日双方确认的转账金额简单相减得出的本金4703670元计算，利息应为5079963元（4703670元×3%×36个月）。3.按（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本金3252971元计算，利息为3513208元（3252971元×3%×36个月）。综上，按本金6900100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两原告应支付借款利息合计9648538元（2196430元＋7452108元）。按最少本金3252971元计算，也应支付利息5709638元（2196430元＋351320元）。所以说，两原告至少要支付利息5709638元。第四，本案两套房产及车辆根本不足以抵扣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不存在被告不当得利的情形。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看出，仓山区××路××号××＃楼××单元房产（下称“进步路房产”）备案成交价格为15万元；仓山区建新镇洪塘路33号滨江丽景美丽园5＃楼304单元房产（下称“滨江丽景房产”）备案成交价格为26.8万元；宝马车辆成交价格为13万元。按照上述价格，两套房产及车辆只有几十万元，但被告系按照两百多万元的价值抵利息，这也是2017年11月29日原告在《共同借款确认函》中确认以货币、房产、车辆等财产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之后，尚欠借款本金5330101元、利息3352108元，这也与前述利息至少要付五百多万元的情况吻合。考虑到两原告的经济状况，被告同意进一步让渡权利，减轻两原告负担，同意本金按3950000元、利息按2844000元结算。显然，是被告少算了两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本不存在前述两套房产和车辆未抵扣问题，不存在被告不当得利情形。 五、针对两原告诉请，进步路房产买卖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撤销的法定情形，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进步路房产。返还房产系建立在房产买卖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基础上，而原告林永艳与被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用购房款抵扣利息，视为被告已支付合理对价。该房产于2016年2月29日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2017年11月29日原告出具的《共同借款确认函》对此再次作了确认：“借款事实发生后，林永艳、林强以货币、房产、车辆等财产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显然，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撤销的法定情形，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进步路房产。 六、两原告并非滨江丽景房产原产权人，被告亦非该房产买受人，滨江丽景房产并不属于“以物抵债”，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54.8万元及利息3412772.5元。首先，两原告并非滨江丽景房产原产权人，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从原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房产权证可以清楚看出，2014年12月该房产成交时产权人（出卖人）是龚景星、张碧芳，买受人是邱德均，均非本案两原告，两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被告亦不是合同当事人。针对该房产的买卖，原告无权向被告要求返还购房款，即使要返还购房款，也应是原产权人来主张。其次，该房产买卖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房地产买卖契约》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邱德均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理对价，该房产也已于2014年12月18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房产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不存在返还购房款情形。第三，该房产并不属于“以物抵债”。所谓以物抵债，系指债务人将其所有的物抵偿给债权人以抵销债务，债权人成为物新的所有权人。结合本案，两原告并非滨江丽景房产的原产权人，滨江丽景房产最终也非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并没有取得该房产，不存在该房产系“以物抵债”问题。事实上，被告得到的是出售房产的款项，是两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利息，是货币，并非实物。被告收到的款项是一个确定的金额，并不随着房产的增值而增加。第四，2014年12月，滨江丽景房产成交备案价格为26.8万元，并非254.8万元，不存在所谓的返还购房款254.8万元及利息3412772.5元的情形。《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房屋登记簿附件清楚载明滨江丽景房产的成交备案价格为26.8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254.8万元，该房产2014年12月成交价格根本不可能有254.8万元，即使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万元，101.92平方米也没有254.8万元。所谓的254.8万元系原告自行杜撰，且两原告主张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起诉时的利息3412772.5元更是无稽之谈。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54.8万元及利息3412772.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七、宝马车辆的原所有权人非两原告，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3万元。宝马车辆的原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张碧芳，即使要返还购车款，也应由原车主张碧芳来主张，而非两原告。张碧芳以合理价格将该车辆出售给被告，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买卖真实合法有效。该车辆已于2014年11月14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购车款用于抵偿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不存在返还问题。 综上所述，两原告的诉请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对方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 1.两原告提交的（2018）闽0104民初1575《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登记薄》、房屋登记簿附件、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信息，其真实性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2.两原告提交的张碧芳、龚景星分别出具的《说明》各一份，有原件核对，原件上有张碧芳、龚景星的签名、手印，结合庭审中被告自认已收到《说明》中涉及的滨江丽景房产、闽ＡＭ××××宝马汽车的出售款分别为100万元、13万元，故上述《说明》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且《说明》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提交的（2018）闽0104民初1575《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第二次庭审笔录、《借款合同》、《吴浙闽支付至林永艳、林强账户资金汇总》、《林强、林永艳支付给吴浙闽款项汇总》、 《共同借款确认函》，其真实性因两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亦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11日，林永艳与吴浙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林永艳向吴浙闽借款6900100元，月息3%。 2014年11月14日，张碧芳、龚景星委托吴浙闽为其办理滨江丽景房产的出售、收款等手续。同年12月10日，吴浙闽作为张碧芳、龚景星的委托代理人与邱德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碧芳、龚景星将其名下的上述房产以26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邱德均。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于同年12月18日变更登记至邱德均名下。吴浙闽在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取上述房产的实际出售款100万元。张碧芳、龚景星同意将上述房产的出售款用于抵偿林永艳向吴浙闽的借款。 2014年11月14日，张碧芳将其名下闽ＡＭ××××宝马车过户给吴浙闽，宝马车的价款13万元用于抵偿林永艳向吴浙闽的借款。 2016年2月18日，林永艳与吴浙闽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林永艳将其名下的进步路房产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浙闽。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于同年2月29日变更登记至吴浙闽名下。吴浙闽在庭审中自认上述房产的实际出售款为98.44万元。上述房产的出售款用于抵偿林永艳向吴浙闽的借款。 2017年11月29日，林强向吴浙闽出具《共同借款确认函》，确认其系林永艳向吴浙闽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2018年8月29日，本院就吴淅闽诉林永艳、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4年11月11日，林永艳与吴浙闽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林永艳向吴浙闽借款6900100元，约定月息3%。2014年3月17日、11月14日，林永艳、龚金星与张碧芳分别委托吴浙闽将相关房产进行买卖用于抵偿本案部分债务；2014年11月14日，张碧芳将其名下闽ＡＭ××××宝马车过户给吴浙闽用于抵偿本案部分债务，但双方未对上述的房产及车辆进行市场评估。在庭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至2014年间吴浙闽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永艳、林强总金额为19333660元，林永艳、林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吴浙闽总金额16080689元。该判决书认为：吴浙闽与林永艳、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永艳、林强实际尚欠吴浙闽借款本金为3252971元（19333660元－16080689元）。吴浙闽要求林永艳、林强按月2%付息并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林永艳、林强用于抵债的房产及车辆进行评估，同时该以资抵债的房产及车辆涉及其他债权人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吴浙闽可另行起诉。该判决书判决：一、林永艳、林强偿还吴浙闽借款本金3252971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浙闽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淅闽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一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和“另一方利益受损失”是不当得利不可缺少的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首先，已生效的（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浙闽与林永艳、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永艳将进步路房产、龚金星与张碧芳将滨江丽景房产、张碧芳将闽ＡＭ××××宝马车分别进行买卖，系用于抵偿林永艳、林强向吴浙闽借款的部分债务。故吴浙闽根据上述借贷关系，以及林永艳、林强与吴浙闽均同意将进步路房产、滨江丽景房产及闽ＡＭ××××宝马车用于抵偿部分债务的事实，成为进步路房产、闽ＡＭ××××宝马车的所有权人，收取了滨江丽景房产的出售款，属于取得利益有法律根据。其次，林永艳与吴浙闽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利息（即月息3%），故上述房产及车辆用于抵偿部分债务中的“债务”不仅只有借款本金，还包括借款利息。已生效的（2018）闽0104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只认定林永艳、林强实际尚欠吴浙闽借款本金3252971元，对产生的借款利息未作认定，且也仅对借款本金3252971元及该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进行判决，而对产生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3252971元于2017年11月1日前的利息均未作出判决，且还认定因双方未对用于抵债的房产及车辆进行评估，同时该以资抵债的房产及车辆涉及其他债权人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吴浙闽可另行起诉。即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未对上述房产及车辆具体抵多少债务（含本金及利息）作出认定，且还赋予吴浙闽对该以资抵债事宜另行起诉的权利。因此，吴浙闽成为进步路房产、闽ＡＭ××××宝马车的所有权人，收取了滨江丽景房产的出售款，并未造成林 永艳、林强利益受损失。综上所述，吴浙闽成为进步路房产、闽ＡＭ××××宝马车的所有权人，收取了滨江丽景房产的出售款，未构成不当得利。林永艳、林强诉请吴浙闽返还进步路房产并将产权人变更至林永艳名下、返还滨江丽景房产的购房款254.8元（林永艳、林强自己评估的价格）及其利息、返还闽ＡＭ××××宝马车的购车款13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永艳、林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798.8元，由原告林永艳、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文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宋一旻 书 记 员 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