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13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108号。法定代表人：钟凯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彦，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亮，北京桓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党政综合办公楼723室。法定代表人：孙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清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合力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彦、张宗亮，被告（反诉原告）现代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清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现代农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现代农业公司支付约定的合同款12.87万元；3.判令现代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6435元（以12.87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百分之五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合力清源公司和现代农业公司签订了项目编号为×××的《政府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现代农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2017年11月10日前）支付合力清源公司162.87万元，然而至今现代农业公司仅仅支付了150万元，致使合同无法按照约定正常履行。合力清源公司要求现代农业公司予以积极洽谈并解决此事，但现代农业公司予以拒绝。合力清源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现代农业公司辩称，合力清源公司起诉履行合同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合力清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案涉金鸡项目是国务院扶贫办提出的十二种产业扶贫模式之一，项目采取政府投资建厂、企业租赁经营方式建设，项目经营主体为北京德青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青源公司）。林西金鸡项目是全国已投产的25个金鸡项目中的一个，政府投资2.5亿元，为整合涉农和扶贫资金，由现代农业公司（政府财政投资独资注册）负责组织实施。二、2017年10月20日，现代农业公司经德青源公司（与合力清源公司为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推荐，实地考察，按招标程序，中标确定合力清源公司为有机肥厂设备供货单位。当时双方正处在合作十分友好期，经双方负责人沟通，现代农业公司支付合力清源公司预付款150万元，合力清源公司即开始供货，且未曾提出剩余预付款支付事宜。三、2018年6月25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发送《关于有机肥厂发货及安装设备的通知》，要求合力清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组织人员发货并保证在2018年8月15日前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通知发送后，合力清源公司只向现代农业公司交付中科聚峰牌装载机1台（型号：ZL-936，价值59500元），其余设备均未交付，致案涉项目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合力清源公司的违约行为，现代农业公司多次要求合力清源公司给予采购货物履行或退还扣除交付装载机设备款后的差额预付款，并多次付函德青源公司协调处理，均在合力清源公司敷衍塞责下杳无声息。鉴于合力清源公司的违约行为，2019年11月14日，现代农业公司委托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法律服务所）向合力清源公司发函，函请合力清源公司自收到函日起一个月内返还货款，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力清源公司收到函后至今未履行返款义务。四、2018年9月，林西德青源公司已经达到满产运营，养殖蛋鸡180万羽，日产鸡粪达到150吨，因合力清源公司未及时交付设备，鸡粪无法得到及时处理，成了环保重点管控对象，经林西与北京两地公司商议，将林西鸡粪处理交由第三方处理，设备由第三方和林西县政府共同解决，处理企业已投产运营，成为25个金鸡项目中唯一一个今年未发生鸡粪处理事故，鸡粪得以全面妥善处理的项目。林西金鸡项目是国务院扶贫办和各级领导认定的标杆典范项目，2018年5月17日国务院扶贫办在林西县举办了《全国产业扶贫带贫减贫机制培训班》，2020年8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市委副书记、市长陈吉宁到林西金鸡项目考察项目建设及减贫带贫情况，各级领导对项目均给予了充分认可。在此大背景下，现代农业公司虽在合力清源公司已构成合同违约两年多前提下，始终旨在沟通解决，不想对簿公堂，不曾想现在却收到合力清源公司起诉书及法院开庭传票。五、目前，因金鸡项目使用资金均大多是国家扶贫资金，国家审计署驻国务院扶贫办审计组已经对全国金鸡项目开展审计工作（附国务院扶贫办审计通知）。为此，现代农业公司希望在此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背景下，尽早达成终止合同。六、合力清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将涉案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现代农业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至合同义务不能实现，鉴于合力清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合力清源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至涉案金鸡项目造成重大环境污染的客观事实，现代农业公司迫于无奈通知合力清源公司解除合同，并另行从第三方购买设备。现代农业公司已经通知合力清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进行解除，合力清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现代农业公司进行过催要货款，可以推断合力清源公司以默示的行为拒绝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合力清源公司应当将收取现代农业公司的货款扣除已交货款全额予以返还。现代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现代农业公司与合力清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19年12月14日解除；2.判令合力清源公司返还现代农业公司货款1440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现代农业公司、合力清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项目编号：×××）合同约定，现代农业公司从合力清源公司处购买包括中科聚峰牌装载机2台（型号：ZL-936），合力牌烘干系统及附属（型号：HG-6T）、好氧发酵系统（型号：HY-6000）等机械设备，总价款人民币伍佰肆拾贰万玖仟元5429000元，合力清源公司在接到现代农业公司发货通知后30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现代农业公司依约向合力清源公司支付贷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2018年6月25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发送《关于有机肥厂发货及安装设备的通知》，要求合力清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组织人员发货并保证在2018年8月15日前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通知发送后，合力清源公司只向现代农业公司交付中科聚峰牌装载机1台（型号：ZL-936，价值59500元），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无法履行。鉴于合力清源公司的违约行为，2019年11月14日，现代农业公司委托法律服务所向合力清源公司发函，函请合力清源公司自收到函日起一个月内返还货款，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力清源公司收到函后至今未履行返款义务。现代农业公司认为，合力清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在现代农业公司催告后也推诿、拒绝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法应予解除，合力清源公司收取的货款也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为维护现代农业公司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合力清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现代农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日之内支付整个合同价款的30%作为合同的定金，这部分钱也应该是合力清源公司正常供货之前的定金，是先合同义务，现代农业公司在2018年6月向合力清源公司要求供货时仅支付了100万元定金，整个定金按照合同约定是162.87万元，尚欠62.87万元，因此合力清源公司无义务向现代农业公司供货。现代农业公司开庭时表述150万元的首付款后可以向其提供安装的约定，与事实没有依据，合力清源公司从未承诺过支付150万元后正常供货，其所发出的解除函与其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本案合力清源公司收到现代农业公司所提交的法律服务函署名日期是2019年11月5日，而现代农业公司表述日期是2019年11月14日。其次现代农业公司解除的依据是由于其要求合力清源公司三十日内供货的通知，合力清源公司并未在30日之内安装货物，6月25日现代农业公司支付100万定金，对方依据6月25日安装通知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采购单位（甲方）现代农业公司与投标人（乙方）合力清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名称有机肥厂设备公开招标，项目编号×××。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名称装载机，品牌中科聚峰，规格型号ZL-936，2台，单价59500元，总价119000元；烘干系统及附属，品牌合力，规格型号HG-6T,2套，总价1584900元；除臭系统，品牌合力，规格型号CC-20000,2套，总价849000元；好氧发酵系统，品牌合力，规格型号HY-6000，3套，总价2406000元；包装系统，品牌三维，规格型号DCS-P-W,1套，总价64500元；电缆，品牌京电，规格型号YJV22-2×(3×240+2×12)，300米，总价405600元；合计人民币伍佰肆拾贰万玖仟元整（5429000元）。第四条交付和验收，1.合同签订中标人接到招标人发货通知后，30个日历天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第七条付款方式和期限，1.资金性质：年初预算资金。2.付款方式：中标供应商与采购单位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本合同设备的定金；中标供应商将设备运抵招标人指定地点并经检验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设备总价款的60%；所有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质保期满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5%。付款时，需具备下列文件：（1）购货发票；（2）合同副本；（3）采购单位、政府采购中心共同签字、盖章的货物验收报告、货物验收清单、政府采购结果报告。第八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1.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50条规定的情形外，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中止或终止。2.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所提供的有机肥厂设备规格、技术标准、材料、质量等不合格的，应及时更换，更换不及时的按逾期交货处罚；因质量问题甲方不同意接收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货款额5%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经济损失。2.乙方提供的有机肥厂设备如侵犯了第三方合法权益而引发的任何纠纷或诉讼，均由乙方负责交涉并承担全部责任。3.因包装、运输引起的有机肥厂设备损坏，按质量不合格处罚。4.甲方无故延期接收货物、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天向对方偿付违约货款额3‰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不得超过违约货款额5%，超过30天对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延期付货款的，每天向乙方偿付延期货款额3‰滞纳金，但滞纳金累计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额5%。5.乙方未按本合同和采购文件中规定的服务承诺提供售后服务的，乙方应按本合同合计金额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乙方提供的有机肥厂设备因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和其它质量原因造成的问题，由乙方负责，费用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另补。7.其他违约行为按违约货款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2017年12月1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25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发送《关于有机肥厂发货及安装设备的通知》，载明：“我公司有机肥厂项目土建及钢构建设已基本完成，到2018年6月30日已经能够具备设备安装条件，请你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组织人员发货，将设备运至我公司厂区并进行设备安装。2018年8月15日前必须保证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使有机肥厂如期投产达效。根据合同要求，你公司接到招标人发货通知后，30个日历天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请贵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组织发货并进行设备安装。”邮单信息显示合力清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上述函件。2018年7月11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支付50万元。合力清源公司向现代农业公司交付中科聚峰牌装载机1台，规格型号ZL-936，单价59500元。2019年11月14日，现代农业公司委托法律服务所向合力清源公司发送《法律服务所函》，内容为：“本法律工作者受现代农业公司委托，就贵公司依法应返还委托人货款一事，专门致函如下：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证实：（2017年10月20日，贵公司与委托人现代农业公司依法签订《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委托人从贵公司购买装载机，烘干系统及附属、除臭系统等设备。总价款人民币伍佰肆拾贰万玖仟元整5429000.00元，合同签订后，委托人依约向贵公司支付部分合同价款壹佰伍拾万元并具备设备安装条件，贵公司却只向委托人交付中科聚峰ZL-936装载机一台，其他设备未交付。2018年6月25日，委托人向贵公司发出《关于有机肥厂发货及安装设备的通知》，督促贵公司在接到发货通知后30日内履行合同义务，贵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委托人认为，贵公司拒绝发货及拒绝安装调试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危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据此，委托人授权本所郑重函告贵公司：限贵公司从收到本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委托人返还货款壹佰肆拾肆万零伍佰元1440500元，解除采购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否则，本所将依授权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届时，贵公司将要承担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望贵公司慎重考虑此事，尽快履行返款义务，以免讼累。”2019年11月26日，合力清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现代农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现代农业公司支付约定的合同款12.87万元；3.判令现代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6435元（以12.87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百分之五计算）。现代农业公司当庭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现代农业公司与合力清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19年12月14日解除；2.判令合力清源公司返还现代农业公司货款1440500元。庭审中，合力清源公司确认收到了现代农业公司委托法律服务所发送的《法律服务所函》。经本院释明，合力清源公司表示在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但已收定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合力清源公司与现代农业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力清源公司起诉要求现代农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现代农业公司当庭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本院释明，合力清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虽然现代农业公司以发送法律服务函的方式向合力清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现代农业公司应于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62.87万元，现代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构成违约。现代农业公司辩称双方协商一致支付150万元的首付款后合力清源公司即同意发货组织安装、以口头约定方式改变了付款方式和期限，合力清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代农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合力清源公司在接到发货通知后未在30个日历天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构成违约，因现代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先履行合同义务，合力清源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代农业公司并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庭审中合力清源公司同意解除之日即2020年1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20年12月2日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力清源公司要求现代农业公司支付合同款12.8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87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百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中标供应商与采购单位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本合同设备的定金。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法律规定，超过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即108.58万元的部分的款项性质应为货款。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已支付的150万元为预付款而非定金，与双方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现代农业公司向合力清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50万元，包括定金108.58万元及货款41.42万元，合力清源公司已向现代农业公司交付59500元的货物。因现代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无权要求合力清源公司返还定金。合同解除后，合力清源公司应当返还现代农业公司354700元。现代农业公司反诉要求合力清源公司返还货款1440500元，其中3547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20年12月2日解除；二、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货款354700元；三、驳回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3元，由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24902元，由林西县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770元（已交纳），由北京合力清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立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 明书 记 员 张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