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3民初4032号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136号院1号楼5层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48350765Y。法定代表人：毛崇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随涛，北京怀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龙，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念，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代才，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昆公司）与被告杜代才、杜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于2020年9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告鸿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随涛，被告杜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念到庭，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崇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随涛，被告杜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段念，被告杜代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被告杜龙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重庆一环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解除其与被告杜代才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重庆一环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3.判令被告杜龙返还7448000元；4.判令被告杜代才返还100000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2178335.61元；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8日，被告杜龙出资40万元（持股80%）、被告杜代才出资10万元（持股20%）共同申请设立重庆一环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环公司）。2019年2月1日，其公司与被告杜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被告杜龙的妻子李萍对此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被告杜龙转让一环公司31%的股权，被告杜代才转让20%的股权，股权转让后，一环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原告持股51%，被告杜龙持股49%，其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后向被告杜龙支付股权转让款15.5万元，向被告杜代才支付10万元。同时被告杜龙还备注：1.一环公司现有资产总值1300万元（不包括在建工程）；2.原告需控股51%，需向目标公司支付总金额624.5万元，其中424.5万元由一环公司支付给被告杜龙；3.现有扩建工程投入之200万元，原告按股比投入相应之对等资金。在签订上述协议书的当日，原告支付了150万元作为意向金。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杜代才签订一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杜代才将股权以10万转让给原告。关于现有扩建工程的前期投资事宜，2019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杜龙共同确认，收购前在建工程由被告杜龙个人投资205.5万元，按股权对比投资，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给被告杜龙104.8万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原告占51%，被告杜龙占49%。之后，原告发现二被告虚构一环公司已取得当地主管机关包括立项、规划、建设、国有或集体土地使用、环保及安全生产等在内的批准文件，已经具备生产重晶石粉的一切合法手续。因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和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一环公司至今无法开展生产活动。而且被告杜龙擅自违反在原告控股目标公司后，继续作为目标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参与目标公司运营约定，自2020年8月1日起亦明确表示不再作为总经理参与一环公司的经营。至今一环公司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另外被告杜龙违反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期间不得为自身或他人的利益，直接或通过其近亲属或其他人间接地从事、经营、参与或投资与目标公司的主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之约定，不断与其妻子李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子一笑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一笑公司）进行同业竞争业务，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被告杜龙不履行主要债务及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告与其多次协商无果，故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原告共计支付股权收购对价款7548000元，自2019年3月12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至2020年5月29日，基于一环公司经营需要，原告先后投入二期工程费、维修费等共计4913135.61元。至今，原告仍有各项损失2178355.61元未得到清偿，故提起诉讼。被告杜龙辩称，一、原告鸿昆公司的所有诉请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1.该股权转让协议既约定股权转让又约定资产转让，原告鸿昆公司正是看中其所持股权所蕴含的丰富内涵和巨大利用价值、市场前景并能够满足原告鸿昆公司资本运作的特定需求，才决定与其签订协议，该公司的前身为北京鸿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资本运作，该公司以大股东入股实际上并不具备对一环公司的经营管理能力，仍然希望其对一环公司进行管理，以实现投资的保值和增值；2.原告鸿昆公司企图在一个诉讼中解决双方所有的矛盾，另外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鸿昆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同时已于2019年3月12日将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鸿昆公司名下，如双方发生争议，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予以处理，而并非原告鸿昆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法；二、原告鸿昆公司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1.原告鸿昆公司成为目标公司一环公司股东后与被告杜龙共同经营管理公司长达一年六个月以上，通过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鸿昆公司以实际行动对一环公司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经营管理，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将一环公司资产整体转入壳公司内上市圈钱获利；2.原告鸿昆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系因为一环公司手续不齐全、关联交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是由于股东之间的经营理念发生分歧。原告鸿昆公司的主旨是为其他公司提供战略策划以及资金引进等资金管理服务，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鸿昆公司派专人入住一环公司着手尽职调查，完毕之后才于2019年3月12日成为一环公司股东，所以原告鸿昆公司对一环公司的财务数据和手续批文是全面了解并知悉；3.尽管确实存在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损害了一环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并且原告鸿昆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均知情，同时还对其提出建议，将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关联交易的财务往来做的更有利于资本运作一些；4.其不担任一环公司总经理，并不能妨碍原告鸿昆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辞去总经理的职务系按照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一环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原告鸿昆公司作为一环公司股东不能假借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问题而当然退股，且公司目前尚未清算；三、即使原告鸿昆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成立，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以及赔偿的诉请仍不应予以支持。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另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而原告鸿昆公司主张解除该协议明显就是为了逃避作为一环公司股东应承担的义务，达到既不承担公司债务又能毫无损失的全身而退；综上，应当驳回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杜代才辩称，与被告杜龙的辩称意见一致，其系被告杜龙的弟弟，但并非代被告杜龙持有一环公司的股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一环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有杜龙（出资40万、持股80%）、杜代才（出资20万、持股20%）。被告杜代才与被告杜龙系兄弟关系。子一笑公司的股东为杜龙（持股45%）、李萍（持股55%），李萍系被告杜龙的妻子。2018年5月3日，北京鸿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崇亮，毛崇亮系为他人挂名，对鸿昆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均不清楚。2020年3月17日，北京鸿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1日，原告鸿昆公司派遣的郑增华与被告杜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杜龙将涉及一环公司的相关手续（比如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批准书、本县环境保护局关于一环公司生产2万吨纳米硫酸钡新材料厂建设项目的备案回执、本县规划局关于一环公司年产2万吨纳米硫酸钡厂建设项目规划选址意见的复函、本县人民政府关于一环公司临时使用某村一组集体土地作为临时堆码场及工棚用地的批复、本县某乡人民政府的证明、本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新建年产2万吨纳米硫酸钡新材料厂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等）发送给郑增华。2019年2月1日，原告鸿昆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杜龙、杜代才作为乙方就一环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是一家在重晶石、萤石矿业行业投资的企业，在武陵山区域的贵州沿河县、湖北来凤县等有多家控股的重晶石、萤石矿业公司，有较强的资金实力；一环公司已经在彭水县建成一座加工厂，并取得从事重晶石、碳酸钙及无极粉体加工业务相关立项、环保和安全审查相关批准许可文件，但经营流动资金不足，为解决负债和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需引进投资；一、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出让51%的股份，使一环公司成为甲方的控股子公司；乙方杜龙向甲方转让31%的股权，乙方杜代才向甲方转让20%的股权，之后一环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持股51%、乙方杜龙持股49%；一环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权转让款共计25.5万元（杜龙15.5万、杜代才10万）；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9年2月28日，基准日作为一环公司及股东进行会计处理的时间节点；二、承诺及保证。乙方及一环公司向鸿昆公司承诺和保证：1.一环公司目前的加工厂已经取得当地主管机关包括立项、规划、建设、国有或集体土地使用、环保及安全生产等在内的批准文件，已经具备生产重晶石精粉的一切合法手续；2.一环公司位于厂区内的资产，所有权属于一环公司且处于正常生产使用状态……杜龙作为一环公司的核心管理人员，同意在甲方控股一环公司后，继续作为一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参与公司经营，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杜龙作为一环公司股东期间不得为自身或其他人的利益，直接或通过其近亲属或其他人间接地从事、经营、参与、拥有或投资与任何直接或间接与一环公司或控股子公司的主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或为任何第三方从事与一环公司或控股子公司主营义务相竞争的业务提供金钱、技术、商业机会、信息、经验等方面的支持，即杜龙不得与一环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任何业务。甲方向乙方承诺和保证如下：甲方投资本项目履行了必要的内部审批手续，并承诺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约定款项；三、对一环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的特别约定。一环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据乙方说明，实际固定资产投资达1200-1300万元，投资资金全部来源由股东杜龙的个人资金，由杜龙个人直接向当地村民或村委、施工方、机器设备和材料供应商等支付了相关款项，与当地村委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及买卖合同，故双方特别约定：1.在签订本协议后，由乙方杜龙提供当地村委会签订的有关土地使用的相关协议，并负责协调一环公司与施工单位、机器设备和材料供应商补签相关合同，由相关方出具款项已经结清的证明，同时由杜龙提供支付款项的主要付款凭证或银行流水供甲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审核。2.各方同意，对因杜龙直接代公司向相关方支付土地补偿款、工程款、设备和材料款等款项而产生的权利，作为杜龙对目标公司的债权处理。经双方协商，杜龙对一环公司的债权按624.5万元计算，由甲方受让杜龙对一环公司的债权。甲方将债权转让款624.5万元支付到一环公司后，由一环公司支付杜龙425.5万元，其余200万元继续作为杜龙对一环公司的债权，由一环公司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一环公司按年化10%向杜龙支付利息。特别说明，一环公司自2018年11月底开始的技改和扩建工程，未包括在本条约定的债权收购的价款范围之内。技改扩建工程的所需资金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以股东借款的形式为目标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乙方之前已经投入的资金包括在内）。3.各方确认，目标公司基准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清理，后果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库存原材料和未销售的半成品均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处置……四、款项支付、尽职调查、股权交割和管理权、过渡期。1.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向丙方（一环公司）支付150万元作为意向金。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派出专业人员对丙方进行尽职调查。根据尽职调查结果，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股权转让协议，也可就收购条件与乙方进一步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决定终止本协议的，不承担违约责任，150万元意向金即作为乙方即乙方杜龙妻子对甲方的借款，乙方和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通知后7日内归还甲方并按年化12%承担借款利息。2.甲方决定不终止本协议的，意向金抵作股权转让款和债权转让款，余款在6个月内分期付清3.各方同意在尽职调查完成，甲方确定继续履行本协议后一周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并同步办理管理权和资产交接清点手续……4.在基准日之后到交割日之前的过渡期内，甲方有权派出人员对目标公司的经营和财务进行监管。过渡期内正常经营产生的债权由目标公司正常承继，但如过渡期内因乙方过错导致目标公司损失的，由乙方向目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董事会、监事会、公司高管的设置。各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同时，修订公司章程，组建新的股东会，改组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重新聘任公司高管。双方初步确定，董事会由三人组成，甲方委派二名，乙方委派一名。监事会由三人组成，甲方委派二名，乙方委派一名。双方初步同意提名杜龙为目标公司总经理，并由董事会按公司章程表决通过后聘任（该段在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中字体用加粗方式予以记载）……七、违约行为。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全面履行其按照本协议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或违反其所作的声明、承诺和保证，除应当按照本协议的有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由此给守约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属多方违约的，根据实际情况，由各违约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原告鸿昆公司在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杜龙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一环公司印章，同时杜龙妻子李萍也签字确认，一环公司在目标公司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注明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被告杜龙在该协议的空白处单独备注：1.目标公司现有资产总值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现有资产总值不包括现在扩建工程，现在扩建工程已投入200万元）；2.甲方需控股目标公司51%股权，需向目标公司支付总金额为624.5万元资金，其中424.5万元由目标公司支付给杜龙个人，作为杜龙股权转让之债权，余下200万元作为杜龙投入目标公司之流动资金；3.杜龙投入目标公司之200万元流动资金以及现有扩建工程投入之200万元，甲方按股份也须投入相应之对等资金；4.根据工程进度以及资金需要，甲方应及时将所需资金拨付给目标公司，若因甲方未及时将资金拨付给目标公司，从而造成甲乙双方之损失，责任与乙方无关，责任由甲方负全责；5.目标公司现有车辆宝马X5一辆，属杜龙个人财产，不计入公司资产或股权分配，也不纳入此次股权转让协议中；6.以上共计5条，以下无条款。2019年2月1日，原告鸿昆公司与被告杜龙签订协议的当天向一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150万元意向金。2019年2月25日，被告杜代才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原告鸿昆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5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成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所造成的损失，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被告杜代才在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原告鸿昆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毛崇亮签字。2019年3月1日，原告鸿昆公司对一环公司形成尽调报告，该报告载明了企业基本情况、财务情况[应付杜龙收购资金情况、资产盘点情况(占地情况、固定资产情况、存货情况)、与鸿昆公司合作借款100万元情况、二期工程情况、意向金150万元支付情况、其他事项]。2019年3月11日，原告鸿昆公司分别向被告杜龙、杜代才支付股权转让款15.5万元和10万元。2019年3月12日，一环公司的股东由杜龙、杜代才变更为杜龙、鸿昆公司。2019年4月22日，一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杜龙持股49%（认缴出资980万元）和鸿昆公司持股51%（认缴出资1120万元）。一环公司的章程第三十七条载明“公司设总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几方一致确认一环公司因工作需要建立了名为“一环管理群”的微信群，该群成员有杜龙、李萍、张勇（微信名为Special）、郑增华（系鸿昆公司派遣）、罗豪（系鸿昆公司派遣负责材料收集工作）、杜香涛（系鸿昆公司派遣的管理人员）、于玲（系鸿昆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畅庭源（微信名为善、系鸿昆公司派遣负责相关合同的草拟）、肖诗权（系鸿昆公司派遣）、宋俊英（系鸿昆公司派遣）、甘立伟、刘波文。郑增华任一环公司董事长、杜龙任一环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杜香涛任一环公司董事、原告鸿昆公司派遣张金明（作为律师负责相关合同的审核）任一环公司监事会主席、于玲任一环公司监事、李萍任职工代表监事。一环公司作为卖方分别于2019年4月1日与福建厦门黄总就产品硫酸钡型号YH-60（单价为每吨1050元）、于2019年4月1日与福建浦城姚君华就产品硫酸钡型号YH-60（单价为每吨990元）、于2019年5月2日与欢维就产品硫酸钡型号YH-60（单价为每吨1000元）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三份合同的卖方委托代理人处均由畅庭源签字。一环公司作为卖方于2019年4月2日与子一笑公司就产品硫酸钡型号YH-60（单价为每吨1050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份合同的卖方委托代理人处仍由畅庭源签字，同时就该买卖合同还曾转发至一环管理群。被告杜龙于2019年6月5日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畅庭源、李萍“请按张董2019-0605号文执行”并要求畅庭源将合同范本发张律师（张金明）审查、更正。2019年4月23日，杜龙与宋俊英、张勇在一环管理群内为款项的支付发生争议，杜龙表达了急需用钱但原告鸿昆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的意思，而张勇则劝解杜龙不要着急，并肯定了杜龙的工作。2019年4月24日，畅庭源在一环管理群内发送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详细载明了一环公司所生产的硫酸钡销售数量以及单价。随后被告杜龙在该群内回复：“请各位大咖审核合同及确认付款条件，有异议请及时提出。”2019年5月26日，被告杜龙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其已垫付水泥款3万元。被告杜龙出示与张勇于2019年6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杜龙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交易并未损害一环公司的利益，同时一环公司的董事会对该情况是知情的。该记录载明“张勇：现在收入和用户打款没有从上海一笑和弟妹个人转入的情况了吧。杜龙：没有。张勇：尽量规避个人和关联企业之间的账务往来，日后资本运作的时候会比较麻烦，咱们一起把咱的企业养大。杜龙：好的。张勇：你能主动借款给公司，我很感动，目前为止没有其他片区的股东主动借款过，都是靠鸿昆借；收购前的100万，你要是着急要，我想办法都给你吧；兄弟，钱的确有些拉不开栓了；你能不能把货款尽快收回来；还有上海账户上的回款尽快打回公司吧；现在最着急的是现金流。”2019年6月26日，子一笑公司出借25万给一环公司，2019年7月5日，子一笑公司出借10万给一环公司。原告鸿昆公司对该35万元系借款予以认可。2019年7月9日，被告杜龙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畅庭源、李萍“所有的采购、生产、销售等严格按总部要求执行。合同由畅庭源草拟，并交北京张律师审核，核准后方可执行。”2019年7月27日，被告杜龙向一环公司提出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并明确表达从2019年8月1日起辞任。同日，杜龙在一环管理群内发送“一个注册2000万的公司，公司账面十天左右几乎无一分钱。请问一下，七月份将八月份会产生的预计部分费用几万元报预算是否真的存在不妥。”同时畅庭源亦在该群中发送一环公司预算内资金申请、拨付及执行情况表，该表3-7月显示预算申请资金累计为204.9万元，原告鸿昆公司同意拨付172.5万元，但实际只拨付159.1万元，尚欠32.4万元未拨付。当天，杜龙与郑增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杜：张董事长、郑董事长经过四个月的工作试用期，深感难以胜任，确为自身能力水准较差，导致各项工作未能达到股东的期望值，故即辞任，请另觅合适人选管理公司。”郑增华回复：“先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只是每个人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模式不同，没有根本性的冲突。”2019年8月1日，被告杜龙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其已垫付大力士货款。2019年8月22日，被告杜龙在一环管理群中告知了目前一环公司出现的相关状况（比如员工7月的工资尚未发放）并请求尽快安排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会会议，商讨解决对策。郑增华回复同意。2019年8月26日，一环公司针对客户发出调价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载明本公司生产的所有粉体成品价格予以上调。2019年8月29日，杜龙再次在一环管理群中提出召开股东会，商议对策。2019年8月30日，被告杜龙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待大力士货款到账后，请先支付杜龙的垫付货款。当天，被告杜龙发送信息（一环相关人员请知悉，接政府相关部门通知，一环公司需安排人员进行以下工作：1.生态环境局要求沉淀池、设备、厂房进行技改后环保验收；2.自然资源局二期技改占用土地手续的审批及原用地的延期；3.应急管理局工厂需进行职业健康检测，员工需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每半年一次，请于2019年9月1日安排人员对接，各部门联系方式我都有，到时由我提供给对接人员）至一环管理群中。同日，一环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杜龙辞去公司总经理，聘任肖诗权为公司代理总经理。2019年8月30日，肖诗权与杜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肖诗权：昨天张勇总要求停止生产。杜龙：那你告诉客户，我是不同意生产的。”2019年9月26日肖诗权向杜龙的微信发送关于暂停供货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杜龙：肖总，股东杜龙不同意关于暂停供货通知，原因有以下：第一，一旦停产意味着所有客户资源流失；第二，部分客户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第三，工程停产要启动相当困难，公司后续化工级产品将面临无市场，不利于公司未来的发展。以上严重损害股东之利益，如果仅是决策后通知，谁决策谁承担相应的全部损失。如此重大的决策应呈报董事会，由各股东决策，并非如此草率决定。肖诗权：收到，并转发郑总。”2019年9月19日，一环公司作为买方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梅兰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由一环公司肖诗权签字。而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梅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也系本案的原告，且原告在该公司所占股份为51%。被告杜龙出示该份证据欲证明其未担任总经理后，一环公司照样继续经营，同时原告鸿昆公司也存在关联交易行为。原告鸿昆公司诉称张勇系公司为上市需要而聘请的专业人员负责业务指导，而被告杜龙辩称张勇系原告鸿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庭审过程中，原告鸿昆公司明确本案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因为该两款分别载明：（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具体表现在被告杜龙违反合同约定缺少环保手续的批复，导致一环公司不能合法经营，并且被告杜龙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与子一笑公司之间进行关联交易，同时被告杜龙辞去一环公司总经理职务，导致二期工程投资200万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损害了其公司的利益。其公司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能够上市，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杜龙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损害了一环公司的利益，而要求解除与被告杜代才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在于被告杜代才代被告杜龙持有一环公司的股份。庭审过程中，被告杜龙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424.5万元其已收到，协议所约定的另外200万元并未投入一环公司，而协议约定要求其担任一环公司总经理的原因为原告看重其的管理技术和能力、人品，由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经营理念不同而产生分歧，原告鸿昆公司并不听取其的建议，导致无法继续经营公司，而原告鸿昆公司的目的是想公司上市后尽快套现；其在2019年4月便发现原告鸿昆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其为了公司朝好的方向发展还私自垫钱维持经营，现在原告鸿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因为在上市目的无法实现后为摆脱一环公司相关债务进而达到全身而退，被告杜代才并非代其持有一环公司的相应股份。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当出现某种客观情况或当事人严重违反合同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者履行合同已完全失去意义的情况下，若合同仍继续履行，不仅将扩大相关合同主体的损失，而且亦将令社会财富折损，所以法律创设了合同解除制度。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一种情形，是合同当事人寻求救济的制度。合同解除又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法定解除是法律赋予守约方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保护自身利益的补救措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合同法定解除权行使的条件作了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作为合同救济途径之一，而且为最后的救济手段，只有在因主观或客观情况变化，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而导致一方或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方得行使。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合同的一种，当然受到《合同法》的规制。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解除的情况下，要解除合同就必须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具体到本案而言，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未有约定解除的相关约定，故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应从合同法定解除角度来进行认定，而原告鸿昆公司诉称的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将是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具体情形。从合同目的角度来说，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除了实现出让股东身份的变化，更重要的是能够完成公司股东资产性利益的变化和公司内部股东的重新整合。作为一种特殊的商事合同，《合同法》并未将股权转让协议纳入分则的有名合同中。股权转让协议表达的是公司股权享有者身份的变化，这与买卖合同最终发生标的物的所有权变化最为相似。一般的买卖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交易行为，标的物通常为货物。不同的是，股权是一种特定权利，与普通的物有很大的差异，不仅附着财产利益，而且也附着有特定的身份利益，同时也导致股权归属的转移，本质上属于权利的买卖，背后对应着公司全部财产以及债务，股权转让除了涉及财产性内容以外，还包括基于股东身份所产生的非财产性权利的内容，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与实际履行不仅直接影响转让双方之间的利益格局，而且间接波及合同外的利益相关者（包括公司、债权人、劳动者）的切身利益，所以股权转让不同于一般的买卖，转让的后果意味着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了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因此，股权转让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同时，主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权转让条件、转让程序等法律的规定。此外，一般的货物买卖，以动产转移占有为主要交付方式，而股权转让的交付需通过履行法定的权利变更登记等程序来实现。因此，对股权转让合同要进行公司法律制度之特别衡量，主要需要考虑以下三个因素：一是股权的交割（即股权内部的变更）；二是股份受让人在受让股权以后的身份；三是股权转让后的工商变更登记（即股权外部的变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鸿昆公司随即开展尽职调查并于2019年3月1日出具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一环公司的基本情况、财务情况、资产盘点情况等均作了详细的载明，之后便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3月12日进行了股东变更，2019年4月22日完成一环公司的增资手续。从原告鸿昆公司与被告杜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原告鸿昆公司与被告杜代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比来看，前者的协议除了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之外，还特别另外约定了以下三项内容：1.杜龙保证一环公司的加工厂已经取得当地主管机关的批准文件，并具备生产重晶石精粉的一切合法手续；2.杜龙应当继续作为一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总经理）参与公司的经营；3.杜龙不得从事与一环公司主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即关联交易。该三项内容也是原告鸿昆公司提起本案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故本院紧紧围绕该三个焦点进行评述。关于焦点一。原告鸿昆公司诉称被告杜龙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杜龙需保证相关手续合法，但现在却欠缺环保手续。本院认为，从原告鸿昆公司正式与被告杜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被告杜龙就已经将涉及一环公司的所有相关手续通过微信传送的方式全部发送给郑增华，之后才存在2019年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从事后原告鸿昆公司派往一环公司的人员分工情况来看，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其终极目的是为实现公司的上市，对一环公司的相关生产、环保手续应当是首先纳入考察的范围，否则断不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便支付150万元的意向金，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鸿昆公司为了掌握一环公司的整体概况，还对一环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并最终于2019年3月1日形成尽调报告，并在随后的2019年3月12日完成了股东变更和2019年4月22日对一环公司办理增资手续。之后一环公司还生产了产品（硫酸钡）并对外进行销售。这些足以说明在原告鸿昆公司介入的初期对一环公司的相关证件、手续是知情的，同时在原告鸿昆公司成为一环公司股东之后，一环公司也进行了一定量的生产，这可以印证一环公司具备了相应的合法手续，不能仅仅以被告杜龙在2019年8月30日一环管理群中所称的进行环保验收而直接予以推断被告杜龙违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关于焦点二。被告杜龙作为一环公司的发起人，对一环公司的生产和销售甚为了解，原告鸿昆公司正是基于多种因素的考量而需要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杜龙继续作为一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被告杜龙于2019年7月27日明确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这明显违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但是否能够直接导致该协议解除，则需要结合全案所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认定。从郑增华的回复意见可以看出被告杜龙辞去总经理的直接原因系作为一环公司股东的杜龙与另一股东鸿昆公司在经营理念上发生分歧，该分歧主要体现在原告鸿昆公司未及时将投资款支付至一环公司，导致作为总经理的杜龙部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比如原告鸿昆公司未及时拨付相关款项至一环公司账户、被告杜龙为工作需要提请的支付款项申请未及时到账，导致部分费用的支付需要自己垫付。当然作为股东的原告鸿昆公司而言，必须要考虑投资一环公司的成本，在某些情况下并非均要满足被告杜龙提出的任何请求。双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为款项发生争议不可避免，被告杜龙如果仅以此类理由拒绝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显然不妥，但整体来看，被告杜龙从工作态度上总是想尽快把工作做好，把公司经营好，结合多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原告鸿昆公司确实在2019年的6月便存在资金问题，否则断不能提出向子一笑公司借款35万元的需求，而直接导致双方矛盾升级的原因在于2019年8月30日张勇直接下令一环公司停止生产，被告杜龙明确提出异议并在之后与代理总经理肖诗权的对话中告知了停产所可能产生的相应后果。且在一环公司董事会同意杜龙辞去总经理之后，一环公司仍进行过正常生产和销售，这足以说明一环公司没有杜龙担任总经理仍可正常运转，远没有达到必须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程度。从被告杜龙于2019年7月27日明确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之后，被告杜龙仍然在为公司的经营积极出谋划策，2019年8月22日被告杜龙仍在一环管理群内告知目前公司出现了部分问题提议召开会议予以解决，后2019年8月30日仍在积极建议开会解决，后甚至还在为一环公司垫付大力士的货款，这些行为可以看出被告杜龙在一环公司尚未作出决定同意辞去总经理的情况下，仍然在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原告鸿昆公司在此时完全可以自寻途径与被告杜龙进行协商解决，即被告杜龙辞去总经理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关于焦点三。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原告鸿昆公司为了上市的需要进而在该协议中约定禁止被告杜龙进行关联交易。基于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理应按照约定履行。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杜龙确实违反了协议中所约定的禁止关联交易，但衡量被告杜龙的该行为是否能够导致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则需要判断杜龙的该种行为是有意为之，还是在原告鸿昆公司明知的情况下进行。具体而言，一方面，畅庭源作为原告鸿昆公司派遣至一环公司负责合同草拟的工作人员，张金明作为原告鸿昆公司派遣至一环公司的律师并担任一环公司的监事职务，从被告杜龙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4月24日畅庭源将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送至一环管理群，被告杜龙随即在该群内回复请各位大咖审核合同及确认付款条件，有异议请及时提出，并且在一环公司资金出现困难之后，子一笑公司还主动出借35万元给一环公司，一环管理群内的所有人员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仅是张勇在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杜龙提出“尽量规避个人和关联企业之间的账务往来，日后资本运作的时候会比较麻烦”，这说明大家对被告杜龙的关联交易行为是明知并持许可的态度。另一方面，对比被告杜龙提供的一环公司与他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来看，一环公司与子一笑公司之间的交易单价并未损害一环公司的实际利益，反而是在一环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后，被告杜龙作为总经理利用其自身资源优势对外销售产品增加一环公司的销售收入，现原告鸿昆公司以该理由要求解除与被告杜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原告鸿昆公司与被告杜代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鸿昆公司以被告杜代才代被告杜龙持有一环公司的股份为由要求解除该协议，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方面，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的认定涉及公司运行状况、股权到位与否、股权情况等，故需结合公司法来分析。从原告鸿昆公司与被告杜龙和被告杜代才之间所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与被告杜代才之间签订的协议明显比与杜龙之间签订的协议简单，但被告杜代才没有任何一项违反双方之间的协议，而原告鸿昆公司以被告杜代才代被告杜龙持有股份为由要求一并解除协议。另一方面，合同法的主要立法目的是规范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保障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而公司法兼有行为法和组织法的特征，牵涉公司、公司债权人、公司股东及公司员工等众多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兼具人合性和社会性。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讲，一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交易，关涉诸多方面，原告鸿昆公司已经登记到一环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在工商部门登记股权，社会成本和影响已经倾注其中，且原告鸿昆公司受让股权后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发生分歧属于正常现象，任何一方若动辄解除合同可能对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原告鸿昆公司所主张的解除事由均达不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所规定的条件，应当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原告鸿昆公司所主张的相关费用（诉讼请求第三、四、五项）在股权转让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本院不再予以评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84.34元（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79884.34元），由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5000元），由原告北京鸿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本院出具的上诉费缴纳通知书或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或者提出缓交申请未被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满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不自觉履行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分期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泷人民陪审员  宋朝军人民陪审员  张兴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艳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