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9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计章，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住鹿泉区，无业，于2015年2月3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减刑后于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青华，河北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锁柱，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群众，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无业。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病于2014年7月1日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元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英，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住鹿泉区，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15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元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天罡，曾用名宋天罡，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现住鹿泉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元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玉成，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雪芳，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桥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元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会卿，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桥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1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元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计章、许锁柱、冯雪芳、王莉英、翟天罡、李会卿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19）冀013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计章、许锁柱、王莉英、翟天罡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史计章、许锁柱、王莉英、翟天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夏，被告人史计章和同案犯魏彦军（已判决）共谋找企业到银行存款，然后通过私刻企业公章冒充企业人员将企业存在银行的存款取走。2012年8月，魏彦军通过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等人介绍，谎称元氏县农业银行有高息揽储业务，诱使阳天公司先后将4500万元存入元氏县农业银行。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魏彦军与被告人史计章、王莉英通过伪造阳天公司财务章及法人代表手章的手段，先后多次将该公司4499万元存款转至由魏彦军控制的石家庄德天业贸易有限公司账号，用于投资、消费及支付利息和好处费；其中，同案犯魏彦军用涉案资金为王莉英在石家庄市，被告人史计章非法获取涉案资金1050万元（含河北师大招标费用600万元），被告人许锁柱以借款方式收受魏彦军涉案资金150万元，被告人冯雪芳获取好处费130万元，被告人翟天罡获取好处费186.55万元，被告人李会卿获取好处费71.5万元。经审计，石家庄德天业贸易有限公司及魏彦军账户向阳天公司及王某1账户转回款2605.25万元，翟天罡账户转给王某11002万元，阳天公司及王某1账户转出与转回款差额891.75万元。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史计章妻子杜赫素向魏彦军返还250万，被告人许锁柱向魏彦军返还107万元，被告人冯雪芳向魏彦军返还44万元，被告人翟天罡向被害人阳天公司负责人王某1返还70万元。根据报案，元氏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0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王莉英名下的石家庄市欧景园石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该房产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显示，王莉英于2016年3月23日在该房产上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裕华支行，被担保债权数额为88万元。被告人王莉英于2018年5月1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冯雪芳于2018年8月3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许锁柱于2018年4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会卿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翟天罡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史计章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3日，同案犯魏彦军因盗窃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对剩余未归还受害人河北阳天科技通信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892.7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河北阳天科技通信有限公司。在审理期间，李会卿主动向元氏县法院退缴违法所得71.5万元，预缴罚金2万元；冯雪芳主动向元氏县法院退缴违法所得86万元，预缴罚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阳天公司开立结算账户资料，证实阳天公司委托李会卿到元氏农行开户的相关情况及手续资料等。 2.阳天公司领用结算凭证资料、办理密码支付器资料证实了经办人王莉英办理、填写相关凭证，申请、使用密码支付器，签署使用密码支付器协议的具体过程和内容。 3.阳天公司对账单位地址变更手续、印鉴变更手续证实王莉英、李会卿办理对账单位地址变更和印鉴变更手续的相关情况。 4.阳天公司办理结算业务手续、结算业务流水、对账单回单，证实阳天公司资金转入德天业公司的具体流向、时间、数额等情况。 5.王莉英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证实阳天公司委托李会卿办理具体事宜，承诺存款不提前支取、不查询。 6.德天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德天业公司企业登记情况。 7.河北师范大学提供的结算票据、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从魏彦军账户曾转到过保证金参与投标的事实。 8.魏彦军、李会卿、翟天罡、冯雪芳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对手资料、对账单结果等资料，证实涉案资金流向情况。 9.王莉英提交的17份魏彦军银行取款回单，证实魏彦军多次提取现金情况及取款时间、金额。 10.元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资金流向表：2012年8月份至2014年底，阳天公司账户流出资金为4500万，从魏彦军等账户流入金额为2605.25万，王某1个人账户收到利息1002万，共计收到3607.25万，还有892.75万本金未收回。通过对账目流水、嫌疑人供述和其他证据核查：魏彦军用涉案资金购买房子两套，花费207万元；翟天罡收好处费为184.55万，李会卿收68万，康诺收109万，李冉冉收48万，范国敏收71.45万，冯雪芳收142.5万，退44万；甄永华收142.5万，退56万；郭小青收30万；史计章收现金396万，河北师范大学退款600万，共996万；许锁柱收到资金150万。 11.魏彦军出具的收条，载明冯雪芳、甄永华于2014年9月10日返还业务佣金100万。 12.上寨乡南寨村村委会、石家庄市鹿泉区残疾人联合会证明，魏彦军与王莉英所生之女魏铭泽脑瘫，为三级身体残疾，由王莉英独自扶养等情况。 13.许锁柱辩护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14张，证实许锁柱通过张建华、许玉捷、王文雨银行卡向魏彦军账户转账107万元。 1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辛集市司法局公函、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许锁柱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许锁柱因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建议维持性血液渗透析治疗3次/周及对症支持治疗，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经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15.户籍证明及抓获证明、前科判决、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基本信息，史计章、许锁柱被抓获归案情况；史计章因挪用公款、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5年2月3日被藁城区法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服刑期间，减刑9个月，实际执行刑期5年9个月，于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 16.元氏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雪芳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翟天罡、李会卿系被抓获归案。 17.同案犯魏彦军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月13日魏彦军因盗窃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来报案，我支行在核对账务的过程中，发现2013年10月25日的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的“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法人王某1的手掌的防伪数字一样，均为“1301820104043”，我支行怀疑这份结算业务书上的印章为假章，所以委托我来公安局报案。“阳天公司”是我支行的储户，该公司法人是王某1，该公司于2012年在我支行开了一个对公一般账户，账号：50×××87，户名：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我支行开户后，并在该账户上存款。阳天公司在我支行开户需要：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基本户的开户许可证、还需要预留公司的财务章、公司法人的手章、业务办理过程中还需要一些手续上盖章。开户业务应该是阳天公司的会计李会卿和王莉英一起来的，开户信息上有李会卿的签字。转钱时阳天公司填写“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书上写明申请人全称，并填写支付密码后，扣上阳天公司的财物专用章及公司法人手章，将“结算业务申请书”提交我支行审查后再办理转账业务。阳天公司购买了2本“结算业务申请书”，分别是2012年8月22日和2013年10月16日，经办人都是王莉英。有问题这份结算业务申请书，票号是245181257，所扣的公司财务章与阳天公司法人王某1手章方位数字一样，均为1301820104043，按照常理来说着两个数字是不能一样的。这笔金额涉及500万，是阳天公司通过我支行账户向“石家庄德天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500万。王莉英、徐某是应该是阳天公司的员工，我们银行只认公司开户时银行的公司经办人，如果经办人发生变化前一个经办人必须带着后一个经办人来银行完成交接手续，期间阳天公司的王莉英怀孕后，才带着徐某来到银行完成交接业务的。我们和阳天公司的法人王某1联系后，王某1称对该笔账目不知情，并称不认识王莉英和徐某。到我农行开户的公司，我农行都建议公司购买支付密码器，购买支付密码器需要公司准备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三个文书才能办理。我现在将王莉英购买密码支付器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三个文件的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所有企业购买结算业务申请书，都需要公司财务人员亲自来我农行办理，办理时需要携带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办理人还需要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王莉英两次来我行申请结算业务申请单，第一次购买时间是2012年8月22日，第二次是2013年10月16日。我现在也将两次结算业务申请单申请书时王莉英办理时准备的手续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19.证人史某1的证言：２０１２年我作为鹿泉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参加河北师大公开招标一个项目投标，当时投标保证金是６００万元，因公司资金紧张，我就找到我们村的史军亮让其帮忙找钱，史军亮找了６００万元，我们便如期参加了投标，但是没有竞标成功，后来６００万元就回到了我们公司账户上，最后这６００万元我都按照史军亮给我的卡号汇出去了，都是我操作的。这事过了两年后，我才知道钱是从史计章处拿的，我不知道史计章从那弄得钱。参与师大投标，就和我史军亮。 20.证人史某2的证言：2012年或者2013年，鹿泉第三建筑公司的史某1儿子史宁波说，河北师范大学要建食堂，投标需要600万保证金，但是史某1手里没钱，问我有没有渠道找到600万保证金。我就把这件事跟史计章说了，史计章说没问题，过了几天史计章就把600万打到了河北师范大学的账户上作为鹿泉第三建筑公司投标的保证金，过了一段时间投标失败，河北师范大学把600万保证金返还到鹿泉第三建筑公司了，因史计章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史宁波就把600万给史计章媳妇杜赫素账户转过去了。 21.证人任某的证言：2012年初至2014年底在农行元氏支行营业室任运营主管。购买结算业务申请书和办理电子密码支付器这两项业务需要客户提供的资料有：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经办人身份证原件，其他我不记了。客户拿上资料，来我行去对公柜台直接找柜员，先填写购买结算业务申请书，提供资料，柜员核对资料齐全，申请书填写不缺要素，就把申请书给验印员验印。验印通过后，柜员把申请书卖给客户。客户拿上资料，来我行去对公柜台直接找柜员，先填写《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和《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当面加盖并提供资料，柜员核对资料齐全，我审核《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和《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以及客户资料后，在《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上签字，交给柜员继续办理电子密码支付器发放工作。最后还给客户《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回单、一份《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还有密码支付器。同时还要客户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留底。验印程序，按规定是先电子验印，如果不通过，还要求人工验印，一般都是专门的验印员电子验印，很少有人工验印的。对公账户对账单地址发生变化，应该是客户提出申请，由经办人拿着身份证原件和申请书，来对公账户柜台由柜员办理，资料核实留存，并在系统内更改对账地址，然后由客户在记账凭证上签字。公司办理转账时，客户需要填写结算业务申请书，内容包括账户、金额、支付密码，去专门办理电汇的柜台找柜员办理。柜员把密码在系统内校验，正确后，进行转账。当时大额的转账需要我和主管副行长签字，办理转账不需要经办人提供其他资料，银行只认可结算业务申请书和密码，营业室主管只负责对票面要素是否填写完整进行检查，章的真伪不进行验印，柜员在业务办理过程中进行印签核对。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2系农行元氏支行营业室内勤主任，证言内容和证人任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2系农行元氏支行营业室对公业务柜员，证言内容和证人任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证实其不认识王莉英、史计章和李会卿。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系农行元氏支行营业室对公业务柜员，主要证实办理电汇业务时其审查票面内容是否填写一致，填写是否正确，运营主管审核签字后其将内容输入系统电汇模板，同时扫描客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并上传系统，上级银行人员审批后自动完成汇款，电汇业务由系统自动验印，不需要验印员验印。其不认识阳天公司的工作人员。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2系农行元氏支行工作人员，2012-2013年任票据交换员。我在2010年以前从事过银行验章工作，后来有了密码支付器，验印工作就停止了。有个验印系统，客户将支票拿过来后，通过系统比对，系统通过就是通过了，再进行人工比对，基本上都能通过，我没见过没有通过的，有了密码支付器之后印章不作为参考依据了，票据支付以密码支付器密码为准。 2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两三年前，我替一个叫魏彦军的朋友去元氏县农行办过几笔对公业务，一开始是陪着魏彦军去元氏农行办理，后来魏彦军让黑车司机把印章和章交给我，我去元氏农行办理汇款业务，汇款内容和金额是魏彦军提前写在一张纸上给我，到银行我按照纸上内容填写银行单据，办理完汇款后，我再把公司印鉴、章等给魏彦军。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夏天，经会计李会卿联系，翟天罡向我介绍了元氏农行的高息揽储业务，但需要公司承诺：不查询、不支取、不开网银，不能存定期。第一次存钱是2012年8月份，我就收到短信信息提示，显示转入金额163万元。第二次存钱是2012年10月份，我的银行卡转入一笔钱，还是按利息每月1.4%的比例。我一共存了3500万元，后来胡来了两笔一笔1000万一笔500万元，还剩2000万元没有还我。出事后魏彦军往李会卿卡上转了100万，翟天罡和他妹夫来我公司给过我几次现金，每次数额不等有六七十万吧，肯定没有100万元。2012年8月24日宋高峰给我农行卡转款163万元，2012年10月8日宋高峰又给我转账168万元。我在元氏农行存款3500万元，取回1500万元，拿到利息1100多万元，本金还剩800多万元。公章在公司郭靖副总手里，谁需要盖章，经过郭总同意并记录，财物章和法人章在李会卿手里。后来魏彦军假冒农行王行长给我打电话，在我的追问下，魏彦军告诉我，这钱是别人挪出来放到他账上了，钱给不了，让我去起诉银行，还说银行有内鬼，是柜员和瑞超。后来一直找魏彦军要钱，魏彦军给了我100万元。存钱的时候，我问李会卿有没有对账单，李会卿说有对账单，是翟天罡办业务稍回来的。我还告诉李会卿以后你自己去银行拿对账单，当时看的时候，对账单是正常的。出事后翟天罡（翟天罡）和他妹夫来我公司给我送过几次现金，每次数额不等，有六七十万吧，肯定没有一百万元。 28.被告人史计章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夏天，魏彦军找到我说一起做个活期趴账业务，就是把别的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的钱转移出来自己用，看我能不能找到银行。我不相信他能拉上有钱的客户，就随口说能找到银行，后我、魏彦军、一个女的（能拉到存钱公司）见了一面，我说这事能干，只要你们的钱保准就行。女的走了之后，魏彦军问我把钱存到那个银行，我就随口说元氏农行。过了一段时间，我、魏彦军、上次见面的女的、还有一个和该女的作伴的男的，又在一起叨叨过这个事。我对魏彦军说第一次开户的时候不能让对方买密码支付器和支票，我知道我和魏彦军这种行为是在骗钱，我也想争取更多的利益，我在魏彦军面前把我和银行的关系说的很含糊，这样更能增加神秘感，显得我更重要。经过讨价还价最后魏彦军同意把钱转出来之后给我10%的好处费。第二次见面之后一个月，魏彦军对我说，对方公司要去元氏农行开户了，让我也一起去，我开车带着魏彦军去元氏县农行和对方碰头开户，我和魏彦军都没有下车，在车上看着中间人女生带着存钱公司的人在农行开户，开完户就散了。回市里的路上我告诉魏彦军要他把公司材料准备好，明天我带着魏彦军媳妇去元氏农行买密码支付器和支票。第二天我拉上魏彦军媳妇（他带着魏彦军准备的假公司印章和法人身份证）去元氏农行买密码支付器和支票，买完就回去了，我跟魏彦军说让公司打钱吧。过了几天魏彦军打电话说公司要往农行打钱了，让我告许锁柱把十万元保证金准备好（我们当时和该公司约定好，公司一打钱先给他们10万元保证金），存完钱之后，中间人女的拿着进账单让我、魏彦军、许锁柱看。确认转钱之后，许锁柱给了魏彦军十万元，魏彦军当着我和许锁柱的面就把钱给了中间人女的。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公司能拿到魏彦军保证的高利息，如果没有这个利息，保证金就不退了。当时我和魏彦军手里没钱，所以找的许锁柱借钱，许锁柱答应借钱的条件是，钱到我们手里之后，让许锁柱最少借用100万元。许锁柱知道这钱是我们从银行挪用别的公司的，具体怎么挪用我没有对许锁柱说过。存钱后第二天，魏彦军在家把支票填好，我拉着魏彦军媳妇去元氏农行把钱转到魏彦军名下的德天业公司，我记着转了300多万，过了一两天我又带着魏彦军媳妇去元氏农行往德天业公司转了300多万。魏彦军给了我两次现金一次70万，一次80万，总共150万。过了一段时间，魏彦军给我打电话说，对账单直接寄到公司了，后我和魏彦军一起去开发区，把十万元现金给了一个女的（我第一次见），魏彦军说我们得去银行把公司地址更改了，对账单再邮寄到公司就麻烦了。后魏彦军把更改地址手续准备好，我带着魏彦军媳妇到了元氏农行，我没下车，魏彦军媳妇进去改的公司地址和法人手机号。过了几天，魏彦军给我打电话说该公司又进了1000万，我跟魏彦军要了150万好处费（我给魏彦军说100万自己应得的，50万是银行领导的）。过了时间不长该公司又往元氏农行转了1000万，我又跟魏彦军要了150万好处费。又过了几天，魏彦军说手里还有钱，让找点活干，我找到史建民，史建民说河北师范大学体育场建设招标，需要600万投标，然后魏彦军就把钱分三次一次200万打到史建民指定的账户上，打了钱没几天，我就被藁城公安局因为挪用资金罪刑事拘留了，招标也没招成，史建民就把600万退给我媳妇杜赫素了，杜赫素后来对我说600万全部还给了魏彦军。收取魏彦军的450万元好处费，因为藁城工行挪用资金的事赔了125万和其他费用100多万，其余剩下的钱都是我媳妇杜赫素拿着。关于分工，魏彦军找存款，我找银行，魏彦军媳妇相当于魏彦军会计，负责去银行办理业务；许锁柱提供了刚开始的十万元保证金。在2012年11月份我被藁城区公安局刑拘之前，我和魏彦军一共转了3000万元。魏素军是残疾人，他媳妇不会银行那套业务，我带她过去教她怎么转账汇款、购买密码器、更改公司地址、法人手机号等业务。转账时是魏彦军媳妇操作的，我在柜台旁边跟银行工作人员说这是我们公司新会计，老板的亲戚，业务不熟练望多照顾，银行工作人员就指导魏彦军的媳妇填写了支票和使用密码器。假章是魏彦军准备的，许锁柱就是帮我们拿了十万元保证金，还是我们主动找他借的，条件是等钱转出来让他借用一部分。我一共从魏彦军处拿了1050万元，听我媳妇杜赫素说她还了魏彦军600万，还剩450万没有还。 29.被告人王莉英的供述与辩解：我来自首，因为我和魏彦军等人在元氏县农行将阳天科技公司的钱转移出来的事，魏彦军，史计章，许锁柱，小冯，还有我将阳天科技的钱从元氏县农行转移出来的。2012年春天，我和魏彦军同居。一天魏彦军让我帮他去银行转账，考虑同居关系我就答应帮他。我认识史计章、小冯，因为魏彦军和他们经常在一起。那天，小冯的司机小甄开着车拉着小冯和我去的元氏农行。我和小冯、李会卿、史计章、魏彦军几人在元氏农行门口见了面，我和小冯、李会卿三个人一块进的银行营业厅，在对公帐户窗口由李会卿办理的开户，办完后就直接走了。小冯向李会卿介绍说我是嫂子，李会卿喊了我声嫂子。过了几天，魏彦军给了我一个档案包，里面是阳天公司的各种证件，公司印章，还有王某1的身份证原件等物品，让我去元氏县农行买转账凭证和密码器。史计章开车拉我到农行，史计章向农行工作人员介绍我说这是阳天科技新来的会计，是老板的亲戚，不太懂，多担待着点。然后我就去填领取密码支付器表格，拿到了密码支付器和转账凭证，我就和史计章回市里了。过了一段时间，魏彦军让我和史计章一起去元氏农行转账，史计章开车过来接上我一起去元氏县农业银行，魏彦军给了我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写有给哪个公司转钱，转多少钱，我在银行比着这张纸，史计章也在一旁教我填，写好后我就去汇款柜台排队转账，转账完毕我们就走了。后来在魏彦军的安排下我和史计章还去元氏农行转过不到十次账，每次都是把钱从阳天公司转到德天业公司。对账单出事之后，魏彦军安排我去元氏农行对账，去过几次之后，元氏农行工作人员告诉我以后来元氏县邮局对账就行了，以后我就拿着阳天公司的财务章去元氏县邮局，将对账单上扣上章，然后我拿走一联，给邮局留一联。当时我还是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就一直帮他们转钱，史计章被公安局捉了之后，我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２０１２年魏彦军给我在欧景园买了套房子，我感觉欠他的，所有还是帮他们转钱，知道是犯法后共转了三、五次，一共２０００万。后来我怀孕了我把徐某带到元氏农行，跟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我快到预产期了，这是新换的会计，以后业务就是她来办理了。最后一次转钱２０１３年，具体什么时间我不记得了。２０１４年，因为魏彦军没钱了，王某1每天打电话催魏彦军还钱，期间魏彦军又做了一笔业务，还了王某1２０００万，最后把他的车，我的车，还有一些其他的贵重物品都抵押还了王某1钱。２０１３年夏天在我怀孕之后，他用阳天公司的钱给我买了一辆白色宝马１１８ｉ汽车，后来又用阳天公司的钱给我在华城绿洲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并且装修了。史计章是负责联系银行的；小冯是负责联系资金的，小冯和阳天公司之间还有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小甄和小冯是一起的；魏彦军是中间人，联系史计章和小冯的；许锁柱不知道起什么作用，但是他分到钱了；我是负责跑腿办理业务的。阳天公司的公章是假的这事，魏彦军知道，史计章、徐某知道不知道我清楚，小冯也不好说。我知道是假章后在元氏邮局用过几次。这些假章魏彦军给扔了，我在家里没见过，但是见过魏彦军和阳天公司的协议书。 30.被告人许锁柱的供述与辩解：我在辛集建行上过十年班，85年到96年担任辛集建行副行长。2008年左右我认识了魏彦军，2011年认识了史计章，2011年底我在郭顺通开的公司打工。2012年春天史计章向我借钱，说想干活期趴帐业务，他在元氏农行有人，存进去钱他通过农行的人能弄出来，到期后还上去。我想让郭顺通把钱借给史计章，史计章给的利息是一次25%，郭顺通在元氏农行开了账户，但没有存钱，过了几天史计章来到公司，他拿出郭顺通的假身份证及复印件，我见他们能伪造法人的证件，我就让郭顺通注销了农行账户。过了几个月，史计章向我借10万元给银行送礼或者是作保证金用，我说弄成了，借给我300万元，他答应了，我从郭顺通的账户上支了10万现金给了史计章，我和史计章说此事时，郭顺通也在场，他知道此事，郭顺通让这样办的，300万是答应郭顺通公司用的。后来史计章给我说事办成了，转100来万让我用，我把同事张建华的农行卡号给了史计章，史计章转款150万元。紧接着史计章来到公司把10万元给了郭顺通，郭顺通认为150万元有点少，且利息又太高就不用了，我说我用这钱，我就给史计章打了一个200万元的借条，这200万元包括本金150万元和利息，并说明1年期限还不上，我计算用此款干工程，结果工程没干成，我就陆续把钱还给魏彦军，共还了142万元，其中给魏彦军现金10万元，其余132万元打到了魏彦军的卡上了，也就是魏彦军给张建华卡转150万元的那张卡上。我没有见过魏彦军和史计章办的假章和法人的印章，我只见过史计章办的郭顺通的假身份证的复印件。我听魏彦军对我说过，史计章认识元氏农行一名副行长，但彦军没有说叫什么名字。我基本上不与魏彦军打交道，我是冲着史计章借钱的，我借钱后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是他们俩人弄得此事。我没有对史计章和魏彦军说过办假章的话。我没有与史计章或者魏彦军讲过怎么从银行取出密码器及转账支票的。我没有和史计章或者魏彦军一同去过元氏农行。我与郭顺通一同到元氏县农行开他的账户，别人没有去，史计章对我说了能弄出钱的话后，我怕出事就销户了。我不认识翟天罡和小冯。我在魏彦军公司见过王莉英，没有共过事。 31.被告人冯雪芳的供述与辩解：听说公安局找我，我主动过来说明问题。2011年我认识了魏彦军，2012年郭小青联系我做活期趴帐业务，通过郭小请我认识了翟天罡。魏彦军对我，我对翟天罡，翟天罡对阳天公司，我们都是单线联系。阳天公司一直在和石家庄市里一家银行谈定期存款业务，手里拿着1000万现金，我和翟天罡商定，给翟天罡22%利息，翟天罡给阳天公司多少，我不知道。魏彦军给我4%利息，我和甄永华（从头到尾所有事情他都参与了，但是所有人都是我的关系，我当时在社会上跑，一个女人不方便，就找了他作伴）每人1%，给郭小青2%。谈好之后，魏彦军告诉我元氏县农行有这个业务，我告诉了翟天罡。在元氏农行开户之后存钱之前，魏彦军还让阳天公司签了一个承诺书，内容就是不能查询，不能支取，不能开通网银，不能开通短信提醒，打印后阳天公司盖了一个公章。2012夏天的一个上午，我们就在元氏县农行门口碰头了，我和甄永华一辆车，翟天罡和李会卿一辆车，魏彦军也去了，但是我没见到魏彦军。我只看见李会卿进了农行，别人都没进，当时我还不认识王莉英，她就是进去我也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会卿出来了，翟天罡打电话告诉我开好户了，我也打电话通知了魏彦军。2012年8月24日，阳天公司第一笔1000万存入元氏农行阳天账户，魏彦军直接给翟天罡的账户转账220万利息，魏彦军和王莉英支取80万现金在市公安局对过农行门口交给我和甄永华，我和甄永华每人留了25万，我给了郭小青30万。2012年10月8日，第二笔1000万元存入农行阳天账户后，魏彦军取了50万现金，交给我和甄永华，我们每人分了25万元；2012年10月15日，第三笔1000万元存入农行阳天账户后，魏彦军又给了我和甄永华50万现金，我们每人分了25万元。2013年8月21日，阳天续存13年一笔存款1000万元，我和甄永华每人分得25万元现金；2013年10月8日，阳天又一次续存13年的一笔1000万存款，我和甄永华每人分得25万元现金；2013年10月25日阳天存1000万半年期，我和甄永华每人分得12.5万元；2013年11月15日，阳天存了500万半年期，我和甄永华每人分得5万元。总算下来，我和甄永华每人分得142.5万元，郭小清分得30万元。一个月后，翟天罡说邮局给阳天公司寄了一个对账单，李会卿已经收了，说对账单显示余额不对。魏彦军告诉我说这事银行来处理，让翟天罡安抚一下阳天公司。魏彦军给我10万让我给翟天罡，让翟天罡去安抚阳天公司。然后我和甄永华一辆车与翟天罡在河北大剧院见面，我把10万元（纸袋装着）给了翟天罡，但是翟天罡没保证说把事情搞定。隔了一天，说让银行工作人员把对账单这件事处理一下，我们就约到了东开发区，我和甄永华一辆车，翟天罡和李会卿一辆车，魏彦军和史计章一辆车，我下车给翟天罡介绍了一下史计章（我之前谈别的业务的时候，见过史计章，魏彦军隐约给我说过史计章是银行的，而且史计章经常穿类似于银行工装的西服，我就认为史计章史银行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银行的工作人员，然后史计章（手里拿着档案袋）就上了翟天罡的车，当时李会卿在车上，过了一会史计章下了车，我们就散了。此后每次对账单都是魏彦军给我，我给翟天罡。2014年春天，第一笔款到期后没有按时回到阳天账户上，阳天就开始找我们，魏彦军开始陆续还阳天的钱，但都不是太多，十万八万的，最多给了40万，都是现金，魏彦军给了我，我给了翟天罡，翟天罡给了王某1。后来魏彦军给王某1说了实话，说钱是魏彦军和史计章把钱给挪出来用了。我和甄永华就怕了，我和甄永华给魏彦军退了100万，其中有甄永华56万，有我44万元，都是现金，魏彦军给我打了收条。我还有100万元左右没有退。当时按2.5个点收的142.5万元，2015年就全部退给魏彦军了，王某1也知道，全部是现金。所谓的活期趴账业务就是让有钱客户往银行存钱，存款期间不查询、不支取、不办网银，不办短信提醒，存款后先支付高息，到期后利息和本金退还客户。我们挣取的提成都是魏彦军给的，我没有去元氏农行核实过“活期趴账业务”，我不知道阳天公司在农行的存款被挪用了。 32.被告人翟天罡的供述与辩解：从2019年开始我一直和阳天公司有业务合作。2012年，冯雪芳向我介绍元氏农行长期存款业务，年利息20%，我和康诺把该业务介绍给了阳天公司老总王某1，我把存款期限一年，不查询、不提前支取，不开网银，不开短信提醒等内容告诉了王某1，王某1表示同意，我们商定好年息是16.8%，月息1.4%。王某1把这件事委托给公司会计李会卿，我和李会卿对接后答应给她提1.2%的好处费，我拿剩下的2%。商量好之后，这个业务就开始运行，2012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我和李会卿、冯雪芳在农行门口碰头，冯雪芳还带着魏彦军媳妇，李会卿和魏彦军媳妇进了银行，开完户后各自散了。后冯雪芳给我一个承诺书（承诺存款期限一年，不查询，不提前支取，不开网银，不开短信提醒），我拿给王某1，王某1签字盖公章后我又拿给冯雪芳，几天后冯雪芳告诉我公司可以存钱了，我告诉李会卿，李会卿往账户里存了1000万元后把存款单照片发给我，我发给冯雪芳，当天下午冯雪芳就把200万元的利息转到我农行卡，然后我转给王某1168万元，转给李会卿12万元，转给康诺6万元，给范国敏现金7万元；2013年夏天阳天公司1000万存款到期后正常回款，阳天公司又往农行账号存款3500万元，其中1500万是半年期，2000万是一年期，经协商到我手年息涨到了22%，我给王某118%，给李会卿0.8%，我留3.2%，我又拿到利息88万元，给了李会卿22万元，给康诺30万，给范国敏28万。2014年8、9月份，阳台公司1000存款到期后未能正常回款，王某1委托我去找所有中间人要钱，这时候我才认识了魏彦军。交流了几次之后，王某1就直接和魏彦军交流了，我就不参与了。王某1说话难听，威胁我们，我们怕惹麻烦就决定把钱退给王某1，我总共退给王某1300万左右的现金，其中有冯雪芳退给我的130万，有我得到的110万，有范国敏退给我的20万，王某1没有给我收条，但是会计李会卿有记录，我还从朋友处借了三十万现金退给王某1。2012年夏天阳天公司第一次在元氏农行存1000万后，元氏农行给阳天公司对账单，李会卿给我说对账单显示余额不对，让我赶紧找银行咨询情况。随后我就联系小冯，小冯告诉我说是银行打错了对账单，要换正确的对账单，并且给10万元的赔偿金。然后约了一天中午在石家庄市开发区阳天公司附近见面，李会卿把对账单给了小冯后就回单位了，小冯随后给我10万元现金，我觉得这个业务是正常的，我就自己留下了这10万元。过来一两天冯雪芳给我一个显示余额为10000001元的对账单，我转交给了李会卿。 33.被告人李会卿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我到阳天公司任会计，因工作关系认识了翟天罡。因公司账面资金比较充足，老总王某1就要求我们财务想办法把钱投出去挣钱。我联系了翟天罡到公司和王某1见面洽谈。后翟天罡告诉我元氏农行有拉存款业务，给储户高利息，利息直接打到王某1个人账户，一年到期后，还给存款的活期利息，我就把情况说给王某1。翟天罡跟我说会给我报酬。我和翟天罡约好后就到了元氏农行，我拿着资料去柜台办理的开户手续，开户过程中没有其他人陪着我，没有银行人主动给我提供帮助的。开完户两三天后，翟天罡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存钱，王某1让我给元氏农行账户转账１０００万，并记录在元氏农行账目内。存款后，翟天罡给我了我个空白的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是公司一年之内不支取、不查看，我填写完毕后让王某1看过后，印象中他也签字了，然后加盖公司的公章，然后就给了翟天罡。第一笔１０００万到期后，我们藁城农行账户显示收到１０００万元，还有一年的活期利息。后王某1让我又存了１０００万元到元氏账户，后来有陆陆续续存了２５００万元。到期后，我们回收了１５００元，剩下的２０００万元到期后没有正常回款，我们去银行查账，发现账户余额就几百元钱。我把情况告诉王某1，王某1让我每天去盯着魏彦军要钱，盯了一年，魏彦军给王某1转了１００万元。王某1找翟天罡要过利息，翟天罡就联系几个人包括我，让我们一块退钱，我给过翟天罡六、七千元的现金。公司在农行存钱后我收到元氏农行邮寄的对账单，显示余额只有几百元，我把情况告诉了王某1，王某1说账户上的钱肯定被挪用了，要不为什么不让咱们填写不查询、不支取的承诺书，还不让办网银，只要在农行存钱他们能支付本金和利息就行。翟天罡告诉我是银行工作人员打错了，后他给我一个新对账单拿走了旧对账单，从这以后所有的对账单都是翟天罡给我，每次都只有公司留存那一联。我没有去农行变更过对账地址。公司的公章由办公室保管，用章需要填表说明用途、使用人和使用时间，法人章和财务章在财务室由我和李冉冉保管。这个业务我一共得到好处费68万元。 34.同案犯魏彦军的供述：2012年4月份我和史计章、许锁柱三人在一起时，史计章和许锁柱提出来，找企业往银行里存钱，之后伪造公司的财务章、公章、委托书去银行中把这个账户的密码支付器和这个公司的转账支票给骗出来，然后把钱转出来用，一年头上再把这笔钱给补上。许锁柱以前是辛集银行的行长对这套业务十分的熟悉，他主要是出谋划策的，史计章和许锁柱说先用许锁柱单位试试行不行，然后他们拿出来了委托书（上面盖的是他们伪造的许锁柱单位的公章）和公司的证件、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然后他们开着车拉着我到了元氏县农业银行，让我用这些东西领取许锁柱公司的密码支付器和转账支票，结果就领取了出来。于是我们就开始分头寻找往银行里存款的人。2012年6月份左右，许锁柱找的一个广西南宁客户在元氏县农业银行开了一个户，但被对方骗了10万元的保证金，业务没有做成。2012年8月份通过冯雪芳联系，阳天公司在元氏农行开户并存款1000万元，存款当天，我们先给了小冯10万块钱的保证金（这10万块钱是许锁柱出的），第二天的时候再将利息250万元钱直接打给了翟天罡，其实这250万元钱就是我们用事先说好的方法骗出来的阳天公司的钱。我怕银行的员工就让我的妻子王莉英去领这钱，当时王莉英并不知道我们在骗取这笔钱，史计章冒充阳天公司员工，我们让王莉英做阳天公司的会计，王莉英才答应帮我去领，之后我在车上等着他们两个，史计章领着王莉英去了元氏县农行把密码器和转账支票领了出来，等对方存款第二天，史计章带着王莉英去元氏县农业银行把这1000万用伪造的委托书和阳天公司的证件给转到了我的德天业公司账户里。假章都是许锁柱和史计章提供的。邮局将银行的对账单邮递到了阳天公司后，我给了史计章10万元，史计章给了翟天罡才将这事摆平。后来史计章拉着王莉英到银行变更了预留电话，并告诉银行和邮局公司地址正在变更，以后的对账单我们直接过来处理，不再邮寄了，我们拿到对账单后一联盖章后给邮局，一联拿走后在电脑上用画图工具处理一下打印出来由冯雪芳转交公司。后来阳天公司又分两次每次1000万存到了元氏县农业银行，之后我们又用同样的手段让王莉英从元氏县农行把钱转到了我公司的账户上，钱25%给了翟天罡，1%给了小冯，200万史计章说是给领导送礼的钱，600万史计章让打到了河北师大的一个账户上，说是他搞工程的竞标的保证金，史计章还提走了150万购买了一辆宝马Ｘ5轿车，剩下的700万就剩到我这了，我凑了1000万放到了融投吃高利息，到期之后我取出钱，把阳天第一笔1000万给还了回去，到了2013年这2000万我又给了500万的利息，到最后这2000万本金其实没有还给阳天科技。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在2013年后半年的时候，我和王莉英又用同样的手法从银行里弄走了阳天科技1500万元钱，这1500万元钱我给了小冯1%的利息，当时说好的利息是月息3分，用半年，我给了阳天科技270万元钱的利息，还是打给了翟天罡，剩下的钱我付了12年10月份那2000万的500万的利息，拿了180万在华城绿洲买了一套房，到最后这笔钱到期，我凑了1500万还给了阳天科技，到了2014年的时候，资金链断了，我还不了阳天科技的钱了，我就开始给阳天科技还违约金，当时阳天科技的老总王某1就知道其中的事情了，并且还找律师和我谈了几次。在2012年拿走阳天第二笔1000万的时候，王莉英就知道我们是在用伪造的证件骗取阳天科技的钱。《关于变更对账地址的申请》上的阳天公司的章应该是假章，因为他们是拿假章去的银行。王某1往阳天公司账户每存一笔钱我都给翟天罡一笔利息：总共给翟天罡5000万元的一年期25%利息1250万元，1500万元的半年期12%的利息180万元，还有50万元的好处费，总共是1480万元。给冯雪芳总共140万元，退给我100万元，我给她打了证明条，还剩40万元。给史计章1050万元（含师大招标保证金600万），史计章媳妇退给我250万元，还剩800万元。给许锁柱150万元，许锁柱退了我38万元，还有112万元在许锁柱手里。以王莉英的名字掏27万元首付买了欧景园的一套房子，后来房子补交全款时我借了王莉英母亲40万，借了王莉英姐姐3万，王莉英表哥范利斌25万元补交的全款。宝马118ｉ不是用阳天的钱买的，是用我在融投干的时候挣的中介费买的。有一次我、史计章、冯雪芳、郭小青在一起谈这个业务时，我随口说了一句“存的钱是我们德天在用，要不给不了这么高的利息”，冯雪芳制止我说“李会卿来了之后不能提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就不要说出来了”。2014年5月份以后王某1安排李会卿一直问我要钱，我先后一共退了26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我从我卡直接转账给李会卿，剩下的100万元是一次50万元分两次给的王某1，是冯雪芳他们去找王某1退的钱，当时我还给打了一个100万元的收条，证明冯雪芳和小甄退钱了。欧景园的房子是我用阳天公司农行的钱给王莉英买的，是王莉英的名字。给王莉英买宝马118ｉ的钱是我在融投挣得钱，不是阳天公司在农行的钱，后来我把车抵押了，抵押的钱还了何文婷，因为我为了还王某1的钱，当时借了何文婷1300万元，还了660万元。关于华城绿洲的房子，2014年史计章的妻子杜赫素退了150万给我，正好我的亲戚路奇打算卖他在华城绿洲的房子，我想买下来，就给了路奇140万元，但没有过户。我花了50万把房子装修好不久，史计章被公安抓了。路奇说史计章欠他160万元，史计章传话给我，说房子别过户了，算史计章借我的钱。后来我又让路奇担保借了白丽东120万元，时间不长，路奇把房子卖了180万元。史计章分了1050万元，其中600万元是师大工程款保证金，剩下的450万都是我给他的现金，后来其妻子杜赫素退了两次钱，一次是100万元，一次是150万元，都是转账。许锁柱分了150万元，钱是我转账到他提供的张建华账户内，后来他给了我30万元（分六次，一次五万元）。我们从农行按流水累计有4500万元，冯雪芳分5%的好处费，大概225万元的好处费，我都是给的现金，冯雪芳退了100万元现金（分两次，每次50万元）给我，我让她和小甄作伴给王某1分两次送过去了。审计报告显示的数就是我给翟天罡的钱数，翟天罡没有给我退钱。 3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92号鉴定书，证实元氏县公安局送检的26份《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加盖的印章与公司预留印章不一致。 3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8]6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1份《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空白凭证领用单》《购买凭证委托书》、授权王莉英购买密码支付器的《授权委托书》《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阳天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所留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日期为2012年10月26日的《关于变更对账地址的申请》、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上所留印章与样本印章是同一枚印章。 37.冀瑞会司鉴字（2019）第01014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依据案件中相关单位及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部分银行业务回单、相关笔录等资料，对阳天公司每笔资金流向进行了审计，审计出：⑴阳天公司存款为4500万，账户向德天业公司转4499万，德天业公司及魏彦军向阳天公司及王某1回款为2605.25万，由翟天罡转给王某1利息为1002万，阳天公司及王某1转出与转回差额为：891.75万；⑵根据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人员笔录，魏彦军及德天业公司转给翟天罡共计1468万元，剔除翟天罡支付给王某1利息费用1002万，剩余资金共计465万，其中：翟天罡176.55万，康若109万，范国敏71.45万，李会卿（含靳永锋12万）71.5万，李冉冉29.5万，刘士达7万；⑶根据银行交易记录，2012年8月22日至2016年12月30日，魏彦军账户共支取现金1860余万，无法确定具体用途。另载明，张建华银行卡共收到魏彦军和德天业公司转账150万元；魏彦军账户于2012年8月24日取现80万元，回单背书“冯中介费用”，2013年10月8日取现50万元，回单背书“小冯费用”；魏彦军账户于2012年8月25日取现50万元，回单背书“农行华夏史拿走”，2012年10月1日，取现50万元，回单背书“史在华夏处提50万现金”，2012年10月27日，取现30万元，回单背书“史拿30万”，2012年11月7日，取现150万元，回单背书“史计章提”。 38.辨认笔录：魏彦军对史计章、许锁柱的辨认，李某2对王莉英的辨认、许锁柱对魏彦军、史计章的辨认，翟天罡对史计章、魏彦军、冯雪芳、李会卿的辨认；冯雪芳对王莉英、魏彦军、史计章的辨认；史军亮对杜赫素的辨认，均辨认正确。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有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史计章辩护人所提认定史计章与魏彦军、许锁柱共谋盗窃阳天公司存款证据不足，史计章仅是与被告人王莉英使用伪造的阳天公司的印章到农行购买支付密码器，后魏彦军给了史计章约450万元的赃款，被告人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史计章与同案犯魏彦军共谋利用活期趴账业务窃取公司存款的事实，被告人史计章为谋取更大的不法利益，不仅向同案犯魏彦军提出不能让存款人购买密码支付器和支票的建议，还在元氏农行工作人员及阳天公司面前扮演不同角色实施犯罪活动，其本人非法获利巨大，被告人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史计章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计章于2012年11月10日涉嫌盗窃被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故对2012年11月10日之后的“盗窃”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11月10日被告人史计章因涉嫌盗窃被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阳天公司于2013年向公司账户存款1500万元，该款被同案犯魏彦军以相同作案手段窃取，被告人史计章与同案犯魏彦军共谋搭建的“活期趴账业务”犯罪平台在史计章被采取羁押措施后没有停止运转且继续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该情节按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裁量刑罚时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计章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从宽处罚，以及在对被告人史计章计算刑期时，应按照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原则确定史计章的实际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许锁柱辩称其没有给史计章刻章、没有盗用企业的钱，其出的10万元是借给史计章的辩解、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锁柱构成犯罪，许锁柱实际向魏彦军还款142万元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许锁柱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 纵观全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锁柱参与犯罪的证据有：⑴同案犯魏彦军供述，史计章和许锁柱提出利用活期趴账业务窃取公司存款的犯意和流程，提出用许锁柱的公司进行犯罪试验，选出存款业务银行，许锁柱制作假章，因为许锁柱和史计章一个是监外执行的犯人，一个是网上逃犯，所以许锁柱和史计章就让其用伪造的委托书购买密码器和支票。⑵被告人史计章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和魏彦军和许锁柱说过我们这笔钱是从银行挪用别的公司的钱，具体怎么挪用我没有和许锁柱说过”，“假章是魏彦军准备的，许锁柱就是帮我们拿了十万元保证金，还是我们主动找他借的，条件是等钱转出来让他借用一部分。”⑶被告人王莉英在侦查机关供述“魏彦军、史计章、许锁柱、小冯，还有我将阳天科技的钱从元氏县农行转移出来的。”“许锁柱不知道起什么作用，但他分到钱了”。 庭审中，被告人王莉英当庭供述其不认识许锁柱，其不清楚许锁柱是否知道犯罪模式，其只知道魏彦军那有一个许锁柱的欠条，别的不清楚。被告人史计章当庭供述，其没有和许锁柱对犯罪过程进行协商，许锁柱对于犯罪模式是否知情其不清楚，许锁柱的作用就是提供了十万元的保证金，对于涉及许锁柱是否知道存在犯罪的情况以其当庭供述为准。综上看出，对于被告人许锁柱是否参与犯罪的问题，被告人王莉英、史计章的当庭供述与其各自的庭前供述存在差异，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审查对比二人前后供述的内容，并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及相关事实，其二人当庭供述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无其他证据与其二人的庭前供述印证，故对被告人王莉英和史计章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相关供述不予采信。同案犯魏彦军对被告人许锁柱参与犯罪的相关供述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在案其他证据不能印证，对同案犯魏彦军的相关供述不予采信。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锁柱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 2.被告人许锁柱供述其有十年银行任职经历，且曾担任领导职务，其对史计章所说“他在元氏农行有人，存进去钱他通过农行的人能弄出来，到期后还上去。”的所谓“活期趴账业务”是否符合银行存贷政策和规定应当具有认知能力，尤其是郭顺通公司在元氏农行开设账户后，史计章向其出示了郭顺通的假身份证，其因预见了可能存在的不法风险就让郭顺通注销账户的事实，更能证明被告人许锁柱对“活期趴账业务”的违法性质系明知，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接受魏彦军向其提供的借款并出具借条，属于明知是违法所得而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查处和追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3.被告人许锁柱及其辩护人提出许锁柱已经实际向魏彦军还款142万元，许锁柱辩护人提交银行转账回单14张及一份手写转款记录，拟证明许锁柱通过张建华、许玉捷、王文雨银行卡向魏彦军账户转账108万元。经查，同案犯魏彦军供述许锁柱仅向其退还38万元；辩护人提交的证明还款金额为一万元的手写转账记录系单方证明文件，没有加盖银行公章，证明力不足，不予采纳；其余转账回单能够证明许锁柱通过不同账户向魏彦军账户转款107万元。综上以上证据，认定被告人许锁柱在案发后已经向魏彦军还款107万元。 三、对被告人王莉英的辩护人所提王莉英对盗窃真相不知情，不具备主观故意；没有参与前期谋划，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投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及魏彦军正在服刑，其和魏彦军所生脑瘫女儿由其一人抚养，建议法院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王莉英没有参与共同犯罪的前期谋划，其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接受魏彦军的指派，以阳天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到元氏农行购买密码支付器和转账支票，并伙同他人办理转账业务窃取公司存款1000万元，其在知道犯罪真相后仍然接受魏彦军的指派，继续以转账方式窃取阳天公司存款。被告人王莉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和同案犯魏彦军所生女儿系残疾儿童，现由其一人抚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莉英不具备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意见经查属实，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情节及家庭实际情况，依法裁量刑罚。 四、对于被告人冯雪芳、翟天罡辩称其分别向魏彦军和被害人退还资金的辩解意见、对冯雪芳辩护人、翟天罡辩护人及李会卿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不存在主观故意，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各相关被告人存在依法或酌定应予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 根据查明事实及有效证据，被告人冯雪芳在案发前多次接触同案犯魏彦军，对魏彦军的从业情况、社交范围和层次相对熟悉，知悉所谓“活期趴账业务”要求客户在存款期间不查询、不支取、不办网银，不办短信提醒的“特殊”要求，第一次存款后对账单即出现问题，其仍接受魏彦军安排，伙同史计章、翟天罡用十万元现金平息事态，并继续多次从魏彦军处收受高额“砍头利息”。被告人翟天罡、李会卿作为经常从事或者熟悉银行类业务的人员，对所谓的“活期趴账业务”是否符合银行存贷政策和有关规定应当知悉，在阳天公司第一次存款对账单出现问题后，仍然继续多次收受高额“砍头利息”或好处费。根据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的受教育水平、从业经历，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其对收受款项来源的非正当性具有认知能力，属于明知是违法所得而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该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查处和追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雪芳辩称其在案发前已将全部违法所得142.5万元退还魏彦军，其辩护人当庭提交张宏波农业银行卡转账流水8张及张宏波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冯雪芳在案发前已退还所有非法所得142.5万元。经查，根据被告人冯雪芳供述，其和甄永华每人分得142.5万元，事发后其和甄永华给魏彦军返还现金100万，其中有甄永华56万，有其44万元；该供述与同案犯魏彦军的有关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冯雪芳向魏彦军返还现金44万元的事实。其辩护人提交的张宏波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张宏波银行账户发生取现交易的事实，张宏波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冯雪芳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通过为公司跑团购挣取140多万元现金提成，并以此向客户返还资金的事实，因张宏波与冯雪芳系同学关系，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且对张宏波反映的情况，冯雪芳本人在侦查阶段未有供述，在侦查机关于2020年6月9日对同案犯魏彦军的补充讯问中，魏彦军除再次供述冯雪芳和甄永华向其退款100万元，其出具100万元收条的事实外，无与被告人冯雪芳辩解意见及张宏波所反映情况相关的供述。综上，对冯雪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冯雪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已经向魏彦军返还142.5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有效证据认定被告人冯雪芳已向魏彦军返还现金44万元。 被告人翟天罡辩称其在事发后以现金形式向王某1退还资金300万元，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案证据亦无法支持其供述，被害人阳天公司负责人王某1陈述其只收到翟天罡返还现金六七十万元，故对被告人翟天罡提出的已向王某1退还现金30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翟天罡在事发后向王某1退还资金7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史计章、王莉英伙同他人采用伪造企业公章和企业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手段，从银行秘密盗取他人现金，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计章、王莉英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锁柱、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明知是违法所得而收受涉案资金，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锁柱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史计章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莉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有利于王莉英照顾其残疾女儿魏铭泽，对王莉英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许锁柱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还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天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案发后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雪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案发后至审理期间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主动预缴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会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审理期间主动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主动预缴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史计章、王莉英、许锁柱、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参考社区矫正部门的调查评估意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史计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许锁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零十九天，罚金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三万元。 三、被告人翟天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四、被告人王莉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五、被告人李会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六、被告人冯雪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七、对已经查封在案的登记在王莉英名下的石家庄市欧景园石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予以拍卖，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裕华支行对拍卖款项在担保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剩余款项返还被害人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八、将被告人冯雪芳、李会卿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一百五十七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史计章、许锁柱、翟天罡的违法所得。 十、对上述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所列拍卖及追缴款项，与追缴同案犯魏彦军违法所得款项一并在被害人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受损范围（891.75万元）内返还被害人河北阳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对超出部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史计章、许锁柱、王莉英、翟天罡不服，提出上诉。 史计章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上诉人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其违法所得1050万元错误。 许锁柱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刑期计算错误，认定已退还金额错误。 王莉英上诉理由主要是：上诉人王莉英名下的石家庄市欧景园石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属个人财产，不应被查封、拍卖。 翟天罡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存在从轻情节，请求适用非监禁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夏，上诉人史计章和同案犯魏彦军（已判决）共谋找企业到银行存款，然后通过私刻企业公章冒充企业人员将企业存在银行的存款取走。2012年8月，魏彦军通过冯雪芳、翟天罡、李会卿等人介绍，谎称元氏县农业银行有高息揽储业务，诱使阳天公司先后将4500万元存入元氏县农业银行。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魏彦军与上诉人史计章、王莉英通过伪造阳天公司财务章及法人代表手章的手段，先后多次将该公司4499万元存款转至由魏彦军控制的石家庄德天业贸易有限公司账号，用于投资、消费及支付利息和好处费；其中，同案犯魏彦军用涉案资金为王莉英在石家庄市，上诉人史计章非法获取涉案资金1050万元（含河北师大招标费用600万元），上诉人许锁柱以借款方式收受魏彦军涉案资金150万元，原审被告人冯雪芳获取好处费130万元，上诉人翟天罡获取好处费186.55万元，原审被告人李会卿获取好处费71.5万元。经审计，石家庄德天业贸易有限公司及魏彦军账户向阳天公司及王某1账户转回款2605.25万元，翟天罡账户转给王某11002万元，阳天公司及王某1账户转出与转回款差额891.75万元。 另查明，案发前，上诉人史计章妻子杜赫素向魏彦军返还250万，上诉人许锁柱向魏彦军返还107万元，原审被告人冯雪芳向魏彦军返还44万元，上诉人翟天罡向被害人阳天公司负责人王某1返还70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李会卿主动向元氏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71.5万元，预缴罚金2万元；冯雪芳主动向元氏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86万元，预缴罚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阳天公司开立结算账户资料、阳天公司办理结算业务手续、结算业务流水、对账单回单、魏彦军银行取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对手资料、对账单结果等资料、元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资金流向表、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史计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史计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计章积极参与共同犯罪，获利特别巨大，系主犯，对上诉人史计章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史计章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计章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违法所得1050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非法获取涉案资金105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史计章的供述、证人史某1、史某2的证言、同案犯魏彦军的供述、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史计章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锁柱所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锁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还大部分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提出刑期计算错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已退还金额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全案有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许锁柱在案发后向魏彦军还款10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无误。故对上诉人许锁柱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莉英提出其名下的石家庄市欧景园石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属个人财产，不应被查封、拍卖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王莉英及同案犯魏彦军的供述，上述房产系魏彦军为王莉英购买，属涉案财产。故对上诉人王莉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翟天罡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存在从轻情节，请求适用非监禁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翟天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翟天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计章、王莉英伙同他人采用伪造企业公章和企业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手段，从银行秘密盗取他人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许锁柱、翟天罡与原审被告人冯雪芳、李会卿明知是违法所得而收受涉案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史计章、许锁柱、王莉英、翟天罡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于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