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福华，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显，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尧显，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武，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焕所（系邱尧显儿子），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昌勇，男，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江福华、邱尧显因与被上诉人叶昌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福华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叶昌勇对江福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叶昌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认定“原告叶昌勇陈述是被告江福华雇请原告和杨荣帮给被告邱尧显新建的楼房进行内、外墙的批档”，同时认定“被告江福华将其从被告邱尧显处承揽来的部分工作交由原告等人来完成......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江福华两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江福华与叶昌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构成承揽关系，江福华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江福华将其从邱尧显处承接工程中的内、外墙批挡工程给叶昌勇承揽，口头约定按内墙每平方米10元，外墙每平方米11元计算工程款。至于雇请谁完成工程量是叶昌勇的事情。叶昌勇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江福华按平方数给叶昌勇结算。叶昌勇工作不受江福华控制、指挥和监督。因此，叶昌勇的损害后果应由其及房主（发包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江福华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江福华上诉，叶昌勇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针对江福华上诉，邱尧显辩称，答辩意见与邱尧显上诉状内容一致。   邱尧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叶昌勇对邱尧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昌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邱尧显没有审查江福华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存在一定的过失及没有提供必要的防护措施为由判决邱尧显承担叶昌勇经济损失2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依法应予撤销。一、邱尧显将其新建的一栋二层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屋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其主体结构工程（含内墙面水泥砂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江福华承建，按照实际施工面积以每方米270元结算工程款，此后江福华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即内、外墙批档）雇请叶昌勇等人按内墙每平方10元、外墙每平方11元价格来完成。据此，叶昌勇与江福华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损失责任应由叶昌勇与江福华按责任比例承担，邱尧显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邱尧显与江福华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邱尧显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邱尧显本案中自建的二层楼房与一般的建筑工程性质不一样。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自建低层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同时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邱尧显自建的涉案二层楼房在法律上不需要建筑施工资质，同时邱尧显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也没有提供防护措施的义务。综上，邱尧显不存任何过错或过失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邱尧显上诉，叶昌勇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   针对邱尧显上诉，江福华辩称，邱尧显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邱尧显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选任上未审查承包人资质，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邱尧显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尧显的上诉请求，并判决邱尧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叶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福华、邱尧显连带赔偿叶昌勇医疗费14256.35元（扣除邱尧显已支付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3048元（3262元/月×4个月）、误工费35850元（35850元/月×10个月）、营养费12000元（100元/日×120日）、伤残赔偿金58753.8元（13989元/年×20年×21%）、被抚养人生活费4602元（10956元/年×21%÷2年）、后续治疗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6881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江福华、邱尧显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尧显要在儋州市西庆农场金猫新村新建一栋二层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屋（面积约260平方米），通过邱尧显的家人介绍，邱尧显与江福华达成口头协议，邱尧显将建造该房屋的主体结构工程（含内、外墙面水泥砂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江福华承建，按实际施工面积以每平方米270元计算工钱。2018年3月份，江福华带领工人进场施工，邱尧显按照进度向江福华预支工钱。2018年10月，江福华叫叶昌勇等人进场做工，并由叶昌勇等人给该房屋的内外墙进行批挡，叶昌勇等人完成一层、二层内、外墙面水泥砂浆批挡工程量约90%，2019年1月22日上午9时许，叶昌勇和杨荣帮正在二楼楼梯间内墙批挡时，搭架的横木发生断裂，站在搭架承板处批挡的叶昌勇和杨荣帮坠落至地面，导致叶昌勇和杨荣帮受伤。当日，叶昌勇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治疗，至2019年2月3日，实际住院12天。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载，叶昌勇医疗费用40256.35元。叶昌勇出院诊断：1.颈椎骨折（C2爆裂性、压缩性）；2.股骨干骨折（右中下段闭合性）；3.跟骨骨折（左闭合性、粉碎性）。另查明，叶昌勇受伤后，邱尧显向叶昌勇垫付医疗费26000元。   叶昌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0月23日，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以三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A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叶昌勇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和“三期”鉴定为：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1条规定，对被鉴定人叶昌勇因本次事故致颈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7条规定，对被鉴定人叶昌勇因本次事故致左足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根据《海南省医疗服务价格》（2004年4月出版）之规定及《关于调整三亚公立医院医疗服务价格的通知》（三发改价格[2018]40号文）之规定估算，被鉴定人叶昌勇后续住院手术治疗费用预计需8000-9000元。3.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CA/T1193-2014）第9.1.1条、第10.2.10.b条、第10.2.17.b条及附录A第A.4条的规定，结合叶昌勇的治疗过程、康复需要及实际年龄等情况综合分析，建议本次事故中被鉴定人叶昌勇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含后续治疗期间）。江福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其表示虽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另，在庭审过程中，叶昌勇陈述，在鉴定过程中，应鉴定机构的要求，其本人在海南省三亚市人民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叶昌勇提供五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海南省三亚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费用合计3201.6元。其中1.放射费、CT费501.6元；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700元，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700元，伤残程度评定800元，计为2200元；3.鉴定专家费（2人）500元。   另查明，叶昌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需扶养人为次子叶志远（2005年3月8日出生）。叶昌勇住院期间由其家属护理。叶昌勇认可邱尧显垫付的26000元已经全部用于叶昌勇的治疗，而江福华垫付的79954元全部用于杨荣帮的治疗。   在诉讼过程中，叶昌勇陈述，是江福华雇请叶昌勇和杨荣帮给邱尧显新建的楼房进行内、外墙的批挡，叶昌勇与江福华口头协商，按内墙每平方米10元、外墙每平方米11元计付工钱。在批挡过程中，由于需对该房屋内墙二楼楼梯间墙面进行批挡，叶昌勇等人自行挑选江福华存放在该房屋内的横木进行搭架，并在搭好的横木上面放置一块承板用于站立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叶昌勇在施工过程中坠落受伤，其可就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向相关的赔偿义务主体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邱尧显系本案涉案房屋屋主，其要新建一栋二层钢筋水泥结构的房屋，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建造该房屋的主体结构工程（含内墙面水泥砂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江福华承建，根据实际施工面积以每平方米270元计算工钱，并按施工进度向江福华支付工程款。后期，江福华雇请叶昌勇等人进行内、外墙批挡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如前所述，江福华承接邱尧显新建房屋的工程，由邱尧显向江福华支付工程款，符合承揽合同的有关法律特征，故邱尧显与江福华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同时，江福华将其从邱尧显处承揽来的部分工作交由叶昌勇等人来完成，并由江福华与叶昌勇等人口头协商工钱按内墙每平方米10元、外墙每平方米11元计付。根据叶昌勇陈述其是由江福华叫来给邱尧显新建的房子进行批挡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叶昌勇与江福华两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江福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叶昌勇等人都是邱尧显雇请的人员，其抗辩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叶昌勇的人身损害无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叶昌勇与江福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江福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叶昌勇等人工作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导致叶昌勇在批挡过程中不慎从搭架上坠落受伤，其应当对叶昌勇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酌情确定由江福华承担叶昌勇经济损失的50%。而叶昌勇作为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的成年人，应意识到该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实际操作时应谨慎，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但叶昌勇在挑选横木进行搭架时，疏忽大意，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受伤的后果，其本人存在一定的过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叶昌勇主张邱尧显与江福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尧显与江福华通过口头协议将新建房屋工程交给江福华承建，江福华再将承揽来的部分工作转交给叶昌勇等人完成，但邱尧显没有审查江福华是否有相应的资质，作为涉案房屋屋主对叶昌勇等人在施工中也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失，故邱尧显也应在其过失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承担叶昌勇经济损失的20%。故邱尧显关于叶昌勇是由江福华雇佣，邱尧显对叶昌勇的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叶昌勇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参照海南省统计局颁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建筑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叶昌勇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0757.95元。叶昌勇提供的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40256.35元，予以确认；叶昌勇提供的三张海南省三亚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501.6元，虽然叶昌勇认为该501.6元属鉴定费，但是该费用是叶昌勇在鉴定过程中产生的检查费用，确定为医疗费。上述费用合计40757.95元（40256.35元+50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叶昌勇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2天×100元/天=1200元，叶昌勇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12870.24元。叶昌勇住院期间由其家属护理，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120天，应以海南省上年度居民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应为39147元/年÷365天×120天=12870.2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35357.26元。根据鉴定意见，叶昌勇误工300天，以海南省上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为43018元/年÷365天×300天=35357.2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120天，营养费计算为90天×50元=6000元，叶昌勇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58753.8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叶昌勇一处伤残评定为九级，另一处评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989元×20年×0.2+13989元×20年×0.1=83934元。叶昌勇主张58753.8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4382.4元。根据2018年度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956元/年的计算标准，本案事故发生时，叶昌勇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次子叶志远（2005年3月8日出生），未满14周岁，其被扶养年限为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956元/年×4年÷2×0.2），叶昌勇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9000元。叶昌勇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叶昌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与其伤情、伤残相适应，叶昌勇的伤情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叶昌勇的经济损失合计40757.95元+1200元+12870.24元+35357.26元+6000元+58753.8元+4382.4元+9000元+10000元＝178321.65元。据此，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江福华应承担叶昌勇损失178321.65元的50%，即89160.83元，邱尧显应承担叶昌勇损失178321.65元的20%，即35664.33元，剩余的30%，即53496.5元由叶昌勇自行承担。事发后，邱尧显垫付叶昌勇医疗费26000元，扣除邱尧显垫付的26000元后，邱尧显应赔偿叶昌勇9664.33元（35664.33元-2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福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赔偿叶昌勇各项损失89160.83元。二、邱尧显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叶昌勇各项损失9664.33元（已扣除垫付的26000元）。三、驳回叶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元，鉴定费2700元，（上述两项合计3272元，叶昌勇已预交），由江福华负担1636元，邱尧显负担654元，叶昌勇负担98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叶昌勇和另案[（2020）琼97民终2137号案件]当事人杨荣帮在批挡二楼炮楼时发生本次事故，当时炮楼天花板尚未制模。叶昌勇称江福华应先做好炮楼天花板，才能批挡，以便墙体上遗留的制模痕迹便于固定批挡支架，但江福华在未做好前期工作的情况下即让叶昌勇批挡，支架太高无法固定牢固，江福华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叶昌勇和杨荣帮受伤后，邱尧显垫付给叶昌勇26000元，江福华垫付给叶昌勇79954元，两人共计支付叶昌勇105954元，用于叶昌勇和杨荣帮的治疗。叶昌勇收到105954元后，将其中26000元用于自己治疗，将剩余79954元给杨荣帮用于治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因本次事故给叶昌勇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78321.6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邱尧显、江福华是否应对叶昌勇的损失承担责任及承担比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突出重点，分类指导，创新监督管理方式（三）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本案中，因案涉房屋系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邱尧显将自家两层农村住宅主体结构工程（含内、外墙面水泥砂浆）发包给江福华，包工不包料，按实际施工面积270元/平方米结算报酬，故邱尧显与江福华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江福华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内外墙批挡工程分包给叶昌勇和杨荣帮施工，并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内墙10元/平方米、外墙11元/平方米结算报酬，叶昌勇、杨荣帮施工过程中与江福华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不限定工作时间，也非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而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一次性结算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故叶昌勇、杨荣帮与江福华之间也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江福华作为涉案房屋施工的总承揽人，对安全保障措施及工作流程未明确约定，也不能证明其对叶昌勇、杨荣帮的施工安全尽到了监督、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叶昌勇、杨荣帮作为有一定施工经验的施工人员和分包工程承揽人，在施工过程中明知自己所搭建的架子存在安全隐患，过于自信，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邱尧显作为自建房屋工程的受益人、定作人，对自建房屋缺乏足够安全意识，未积极加以引导和监督，对叶昌勇、杨荣帮受伤负有一定责任。为此，本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对叶昌勇、杨荣帮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酌定叶昌勇、杨荣帮自行承担70%的责任，江福华承担20%的责任，邱尧显承担10%的责任。即叶昌勇自行承担117825.16元[（178321.65元－10000元）×70%＝117825.16元]，江福华承担40331元[（178321.65元－10000元）×20%＋10000元×2/3＝40331元]；邱尧显承担20165.50元[（178321.65元－10000元）×10%＋10000元×1/3＝20165.50元]。由于江福华、邱尧显垫付叶昌勇、杨荣帮的款项，是统一支付给叶昌勇，然后由叶昌勇统一分配杨荣帮与叶昌勇应得的款项，故计算杨荣帮、叶昌勇赔偿款项时应一并统一进行折算。叶昌勇已收到26000元，扣除邱尧显应赔偿其的20165.50元，剩余5834.5元（26000元－20165.50元＝5834.5元），可折抵邱尧显应赔偿另案杨荣帮的损失，邱尧显在本案中无需向叶昌勇赔偿。江福华已垫付79954元，扣除另案应赔偿杨荣帮的损失47167.80元，剩余32786.20元（79954元－47167.80元＝32786.20元），可折抵江福华应当赔偿叶昌勇的损失，故江福华还应当向叶昌勇支付7544.80元（40331元－32786.20元＝7544.80元）。   综上所述，江福华、邱尧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   二、江福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昌勇各项损失共计7544.80元；   三、驳回叶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邱尧显已预付）、691.61元（江福华已预付），鉴定费2700元，由叶昌勇负担3290.89元，江福华负担82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