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2827号原告：周秀文，女，194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0。原告：梁聪，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8。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雯雯，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自编16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4。法定代表人：柳某1。被告：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四、五片上坑山塘指宝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4R。法定代表人：何某1。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秀文、梁聪与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来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秀文、梁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吕雯雯，被告恒迅公司、贝来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秀文、梁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31536503.53元及违约金10808748.84元（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的4倍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19日止，此后另计至实际付清日止），共计42345252.37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两原告因追讨款项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95452.52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其他因诉讼产生的实际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两原告与被告恒迅公司签署了《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被告恒迅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关款项，两原告于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28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两被告确认尚欠两原告30336503.53元及120万元补偿费，并承诺于2018年9月底前支付；2、若两被告未按时足额付清拖欠的款项则需要支付未付款项5倍的违约金；3、若两被告违约，则两原告有权向高要法院起诉并申请查封两被告提供担保的土地或被告贝来得公司名下同宗的其他土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1民初45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两原告撤回起诉。两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讨欠款，至起诉前两被告没有依约履行承诺，尚欠两原告31536503.53元。原告认为，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四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应按《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拖欠的款项及其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808748.84元（详见附件），拖欠的款项和违约金共计42345252.37元。基于此，原告特向贵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恒迅公司、贝来得公司共同答辩称，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列贝来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这个本身在程序上是违法的，其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是原告与恒迅公司签订的，后来的和解协议将贝来得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这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个和解协议实际上是贝来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既然是补充协议必然是按照之前协议的主体确立，故原告将贝来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且诉请要求贝来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贝来得公司不存在支付转让股权兑价的义务。2、单就和解协议来看，双方在合同上面都是有义务的，恒迅公司有支付股权转让兑价的尾数，但原告同样有交付场地搬迁的义务，原告至今仍未将场地交付给恒迅公司，且一直在该场地上进行正常的生产收益，取得相应利润，这属于原告违约的表现或者行为，故原告主张要求取得相应的股权转让兑价的尾数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3、原告要求违约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参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只可以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予以主张，本案中，原告并没有任何损失，其至今并未交付场地，在场地进行收益，且原告并没有任何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未兑付股权转让尾款造成其损失的任何事实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也是高于其损失的30%，明显过高，其主张违约金也应该按法律规定主张。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应与本案有关联，与合同有关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周秀文、梁聪作为甲方、恒迅公司作为乙方、贝来得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至今，签署了《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补充条款》和《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在此期间由于乙方未能依约支付款项引发了诉讼。为解决当下问题，现甲乙丙三方商定同意以以下约定进行和解和撤回起诉。一、甲乙丙三方确认经三方签字的《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收购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款项支付明细》表所列款项，即乙丙方尚欠甲方30336503.53元。现乙丙方承诺，该款于今年9月底前支付给甲方，并同时给甲方支付延迟付款补偿费120万元。二、为保障甲方收款权益，乙丙方同意将丙方名下的“高要国用［2013］第****号、第****号和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作担保。三、甲方搬场时间从原协议二年调整为一年半，即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底。在搬场期间，甲乙丙三方商定，头半年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是甲方建新场期间，无法做任何搬迁，仍属于正常生产期，乙丙人员进出需按甲方现行安保制度执行。2019年1月1日起场地安保交由乙方负责，甲方进入逐步搬迁，乙丙方按进度逐步交接，直至搬迁期满。甲方保证加快搬迁进度，争取尽早与乙丙方完成场地交接。四、违约责任:1、乙丙方没有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足额付清款项属于违约，甲方有权向高要法院起诉和申请查封乙丙方提供担保的土地或丙方名下同宗的其他土地，乙丙方对此违约行为需支付未付款项5倍的违约金，搬场时间也从一年半作相应延长的调整。2、乙丙方守约而甲方未能在一年半完成搬场属违约，乙丙方有权处理期满未搬的任何物品。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丙方持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或按指模生效。同时，甲方签署撤诉申请书递交法院，撤销对乙丙方的起诉。周秀文、梁聪在甲方处签名并捺指模确认，恒迅公司，贝来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于乙方、丙方处加盖公章和印章确认。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因恒迅公司未按约按期支付款项30336503.53元和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合计31536503.53元给周秀文、梁聪，周秀文、梁聪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庭审中，恒迅公司对其尚欠周秀文、梁聪款项30336503.53元和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合计31536503.53元未付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延迟付款补偿费120万元是双方的约定，其实是之前股权转让全部价款1.649亿元未付清产生的违约金，是一定的补偿，即原告是没有任何其他的损失的。恒迅公司已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股权转让价款，尚欠三千多万元未付，而原告主张违约金一千多万元明显过高，违约金应当按照原告的损失计算，原告认为有损失应该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另外，周秀文、梁聪确认由于恒迅公司未能付清款项，其只是搬迁了一部分东西，并未完全搬离场地。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周秀文、梁聪作为甲方曾与乙方恒迅公司签订《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周秀文、梁聪将其持有的贝来得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恒迅公司，恒迅公司应支付的全部价款为1649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为10500万元，场地搬迁费用为5990万元）。在上述转让协议中，贝来得公司作为目标公司身份存在。因恒迅公司未按约支付全部价款，周秀文、梁聪曾以恒迅公司为被告，贝来得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204民初1776号，该案后移送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贝来得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周秀文、梁聪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撤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1民初45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再查明，2020年9月16日，周秀文、梁聪作为甲方与乙方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周秀文、梁聪因本案诉讼纠纷委托乙方的律师为本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伍思扬、吕雯雯律师为本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本案争议标的额为42345252.37元，律师费为595452.52元，周秀文、梁聪应在9月底前支付30万元律师费，余下律师费在10月底前付清。至本案判决前，周秀文、梁聪只支付了部分律师费5万元，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予以证实。此外，诉讼中，周秀文、梁聪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了担保。2020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20）粤1204民初282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贝来得公司名下的财产（详见查封、冻结清单）。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为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恒迅公司尚欠周秀文、梁聪款项30336503.53元、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未付的事实，有周秀文、梁聪提供的《和解协议》、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受法律保护；且恒迅公司对其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未付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周秀文、梁聪要求恒迅公司支付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和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周秀文、梁聪要求恒迅公司支付违约金10808748.84元的问题。根据上述《和解协议》的约定，恒迅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款项30336503.53元，同时支付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周秀文、梁聪搬场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底，其中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是其建新场期间，无法做任何搬迁，仍属于正常生产期，周秀文、梁聪在2019年1月1日将场地安保交由恒迅公司负责后，开始逐步搬迁，双方开始逐步交接，直至2019年12月底搬迁期满。据此可知，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在履行《和解协议》上，虽然是互负义务，但是有先后履行顺序，即恒迅公司的付款义务为先履行，周秀文、梁聪的搬场义务为后履行。现恒迅公司未能按约按期付清款项，周秀文、梁聪作为后履行的一方依法有权拒绝其履行的义务。故对恒迅公司辩称因周秀文、梁聪未交付场地，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才未付清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对周秀文、梁聪的违约责任约定为“乙丙方守约而甲方未能在一年半完成搬场属违约，乙丙方有权处理期满未搬的任何物品”，即因周秀文、梁聪未能按约履行义务，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为恒迅公司守约（即按期足额付清款项），现恒讯公司并未守约，故对恒迅公司辩称因周秀文、梁聪尚未交付场地，存在违约行为，恒迅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约定若恒迅公司违约则须支付未付款项5倍的违约金，明显与违约金本质为“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精神相悖。现周秀文、梁聪主张违约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的4倍计算，恒迅公司认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此，周秀文、梁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恒迅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和合同履行后周秀文、梁聪可以获得的利益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本案中，首先，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全部价款为16490万元，截止双方签订《和解协议》时，恒迅公司已大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今只尚欠30336503.53元未付清；其次，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对股权转让的全部价款16490万元，约定为股权转让价款10500万元和场地搬迁费用5990万元，现双方对恒迅公司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未明确为股权转让价款还是场地搬迁费，退一步来说，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全部为股权转让价款，按股权转让协议来说，恒迅公司亦已支付了部分场地搬迁费，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对此，恒迅公司已为其延迟付款的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即向周秀文、梁聪支付延迟付款补偿费120万元和对周秀文、梁聪搬场要求作了部分退让；最后，周秀文、梁聪至今尚未搬场，仍可利用原场地进行生产，依约属于正常生产期，可以产生经营收益，可以弥补恒迅公司未付清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对其造成的损失。上述，根据公平原则和兼顾恒迅公司已履行大部分合同的付款义务，并对其迟延履行付款行为向周秀文、梁聪承担了支付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的情况，周秀文、梁聪要求将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列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欠缺公允，故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公平原则和周秀文、梁聪损失的情况，本院依法将违约金计付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据此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19日止，恒迅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606487.449元（具体计算，详见以下附表）。对周秀文、梁聪该项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表：违约金计算明细（单位：元）起算日止算日计算基数（元）计付标准（年）逾期天数（天）违约金（元）2018.10.12019.8.1930336503.534.75%3231275172.072019.8.202019.9.1930336503.534.25%31109502.31072019.9.202019.11.1930336503.534.20%61212937.32072019.11.202020.2.1930336503.534.15%92317328.13832020.2.202020.4.1930336503.534.05%60201966.31122020.4.202020.9.1930336503.533.85%153489581.2987合计2606487.449至于周秀文、梁聪要求恒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在上述《和解协议》中，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并未作任何的约定，亦没有要求违约方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而周秀文、梁聪亦未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由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并未作任何约定，周秀文、梁聪突破合同自由原则，要求恒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周秀文、梁聪聘请律师产生的代理费应由其自行负担。至于贝来得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在2016年5月17日，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签订的《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贝来得公司作为目标公司身份存在；在本院受理的（2017）粤1204民初1776号案件中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是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贝来得公司作为丙方参加了周秀文、梁聪与恒迅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向合同债权人周秀文、梁聪承诺明确表示承担债务人恒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迟延付款补偿金的义务；虽然贝来得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未明确其承担的还款责任为担保责任，从协议内容中亦未体现债务人的债务与其所承担的还款责任之间存在主从关系，而周秀文、梁聪对贝来得公司上述行为未明确反对，故对贝来得公司的上述行为，本院依法认定为债务加入，贝来得公司承担的债务与恒迅公司的债务具有同一性，为并存的债务承担，贝来得公司应在其承诺的范围内与恒迅公司一起成为共同债务人，对债权人周秀文、梁聪承担连带责任。贝来得公司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贝来得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对恒迅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贝来得公司应对恒迅公司上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项和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周秀文、梁聪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恒迅公司、贝来得公司合理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尚欠款项30336503.53元和违约金2606487.449元(该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19日，之后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周秀文、梁聪。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延迟付款补偿费1200000元付清给原告周秀文、梁聪。被告肇庆市贝来得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周秀文、梁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50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1504元（原告周秀文、梁聪已预交），由原告周秀文、梁聪负担52553元，被告广东恒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89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小梅人民陪审员  苏结平人民陪审员  周玲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罗妙芬书 记 员  凌卉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