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明姬，女，1962年7月9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哲，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惠淑，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金惠淑之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贞子，女，1944年1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蒋贞子之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元，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金文元之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官，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梅，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吉，吉林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明姬因与被上诉人金惠淑、蒋贞子、金文元、金文官、金雪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明姬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24民初151号判决；2.适用韩国有关法律依法改判，将抚恤金104,442,850韩元和抚慰金28,519,050韩元判决给崔明姬；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部分事实不清。根据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崔明姬根据韩国法律规定作为事实婚姻妻子(即韩国法律上承认事实婚姻)签订《协议书》,而被上诉人金雪梅作为女儿签订《协议书》。根据2015年9月1日发放赔偿金的单位《确认书》,确认损害赔偿协议金1.9亿韩元当中,遗嘱抚恤金为104,442,850韩元,抚慰金为85,557,150韩元。同时，《确认书》第5条明确认定根据大韩民国产业灾害补偿保险法,遗嘱抚恤金104,442,850韩元应属于事实婚姻中的妻子即崔明姬。（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韩国法律。首先,从侵权的角度看,本案的标的形成于韩国,系受害人金文哲在韩国劳务过程中因安全问题从韩国公司根据韩国法律规定得到了损害赔偿协议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的法律。因此本案应适用韩国法律。其次,从分配损害赔偿金的角度来看,无论在韩国还是中国,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但在处理死亡赔偿金时，参照遗产处理。本案既然已经诉至我国法院,按照上述处理原则,应当选择有关继承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住地法律。金文哲在韩国已经居住4年之余,事发时本案全部当事人都在韩国,因此应当适用韩国法律。（三）本案应由韩国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涉外民事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一)被告提出案件应由更方便外国法院管辖的请求,或者提出管辖异议;(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的协议;(三)案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管辖;(四)案件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利益;(五)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不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案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六)外国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且审理该案件更加方便。”崔明姬在原审中已经提出本案在韩国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更方便,本案是因为受害人金文哲在韩国劳务过程中死亡引起赔偿金的纠纷,主要事实都发生在韩国，当时全部当事人都在韩国,理应适用韩国法律,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由韩国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四）据韩国法律,事实婚烟者应当分得本案损害赔偿协议金。韩国法律并不否认事实婚烟，该国事实婚烟的构成要件为:1、主观上有结婚的意向:2、客观上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对此已有韩方证据协议书、确认书、遗族问答书、房主问答书、邻居保证书均已证明。韩国《勤劳基准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因公死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向劳动者遗族支付平均工资的1000分之1的遗族补偿。由总统令规定遗族补偿的顺序。”韩国《勤劳基准法》试令(总统令)第四十八条规定“有权领取遗族补偿金的遗族的顺序依次为劳动者死亡时劳动者所抚养的配偶(包括事实婚姻者)、子女、父母、孙子女、祖父母”。因此,除了本案的上诉人作为事实婚姻的婚妻以第一顺序资格有权领取全部赔偿金外,其他人根本无权领取分文。（五）金文哲死亡后,崔明姬与被继承人(金文哲)的长女金雪梅与韩国(株)诚信会社签订协议时,由会社对崔明姬进行了相关调查,已经认定为妻子(事实婚姻)并以妻子名义签订协议。否则,此协议书无效。对于是否符合事实婚姻婚妻已由韩方确认并与崔明姬签约《协议书》。所以本案的损害赔偿协议金理应适用韩国法律判给崔明姬。（六）损害赔偿协议金1.9亿韩元中,根据韩国法律由崔明姬应分得遗嘱抚恤金104,442,850韩元和抚慰金的28,519,050韩元。金惠淑、蒋贞子、金文元、金文官辩称，本案应当适用中国法律，双方当事人都是中国人，且案涉钱款已经进入中国境内，部分钱款已经花掉。韩国法律的民法体系与我国的民法体系基本一致，不能拿一部法律的几个条款来证明韩国的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此外，崔明姬提供的韩国法律依据是网上抄的，并不真实，法律的翻译也不准确。金雪梅辩称，与金文官意见一致。关于韩国的事实婚姻，据其了解，金文哲在韩国一直是在会社的宿舍里居住，并不是与崔明姬一起生活。并且，崔明姬主张事实婚姻，崔明姬应当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确认。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蒋贞子从金文哲死亡补偿金1.9亿韩元中分得594,574.5元人民币，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从金桂协应分的份额中每人各分得37,160.9元人民币，余款408,770.9元由金雪梅分得，第三人无权分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上午9:45时许，金文哲在大韩民国蔚山广域市蔚州郡温山邑唐月路×××-××号（株）世进重工业内的（株）第一造船场地“U/DM××××号线D××区域”内搭设脚手架过程中，因脚手架的夹锁松开，从脚手架板（高度为7米）上摔下死亡。事故发生后，同年7月24日，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作为甲方，金雪梅及崔明姬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给乙方支付因发生上述事故导致的赔偿金共1.9亿韩元（包括根据工业意外事故保险法规定的遗属抚恤金、遗失收益、抚慰金等一切损失赔偿金）。乙方领取之后放弃产业灾害补偿保险法遗属抚恤金及其他一切保险金的申领相关权限，甲方将拥有产业灾害补偿保险法上的遗属抚恤金等所有保险的申领相关权限。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举办葬礼，并全额支付葬礼相关的所有费用。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下方签字确认。签订协议当日，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将赔偿金1.9亿韩元汇入金雪梅账户。2014年7月29日，金雪梅从赔偿金1.9亿韩元中，取出500万韩元（按照当日的汇率换算成美金为4838美元）用于蒋贞子和金桂协等人的回国路费，余款1.85亿韩元兑换成179012美元，汇入金文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延汇支行的×××××××××0000×××××××账户中。次日，金文官取出4.7万美元，其中2000美元作为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4.5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77,938元后，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延汇支行的××××××××0000×××××××卡中。2014年8月6日，经金桂协、蒋贞子申请，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裁定，冻结案外人金文官名下在延吉市建设银行的帐户（××××××××000********）存款美金132,012元、人民币277,938元。冻结期限届满后，金文官使用了冻结的存款。对此，本案金文官称“都是用于支付金桂协的医疗费和原审原告的生活费，另购买房屋让蒋贞子居住用。使用时与原审原告金桂协、蒋贞子协商了，但未与被告金雪梅进行协商”。2016年8月15日，金雪梅以金文官犯侵占罪为由，向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嗣后，自诉人金雪梅以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2016年10月19日，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01刑初512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自诉。经查，在该刑事案件中，金文官向金雪梅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现存入于吉林银行延边分行，账号为××××××××********），并提供其名下的一套房屋（位于延吉市龙新胡同财泉小区××号楼×单元×××号，产权证号为××××××，建筑面积为46.87平方米）作为担保财产。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诉讼标的总额为人民币1,114,828元，金文官名下房屋的担保范围为人民币114,828元。另查，蒋贞子和金桂协（2015年5月去世）系夫妻，该二人共有四名子女，依次为：金文哲、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此外，金雪梅系死者金文哲的女儿，第三人崔明姬与死者金文哲生前系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本案纠纷系因金文哲在大韩民国务工期间死亡，各方当事人为分割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支付的1.9亿韩元赔偿金而产生。赔偿金的产生和共有关系的产生原因均发生在大韩民国，故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另，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本案更有利于保障各方当事人权益，故与本案共有关系最密切联系地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调整。本案中，金文哲生前系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员工，因在施工中死亡，由该会社经与金雪梅及崔明姬签订《协议书》，向金雪梅支付1.9亿韩元作为赔偿金，其中包括遗属抚恤金、遗失收益、抚慰金等，故上述款项是因金文哲死亡产生的，性质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金文哲父亲金桂协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其母蒋贞子、女儿金雪梅以及金桂协其他子女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作为金文哲近亲属依法对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支付的1.9亿韩元死亡赔偿金具有共有关系，可以作为赔偿请求权人请求分得相应份额的赔偿款。崔明姬主张其系金文哲事实婚姻的妻子，依照大韩民国《勤劳基准法》试令（总统令）第48条规定，有权领取遗属补偿金包括事实婚姻的配偶，2014年7月24日崔明姬与金雪梅、（株）诚信会社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崔明姬也作为事实婚姻妻子参与，故其作为金文哲生前事实婚姻妻子，有权分得死亡赔偿金。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金文哲生前与崔明姬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故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认定，崔明姬主张其与金文哲于2002年开始同居，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认定双方同居时间为2002年且符合婚姻实质要件，据上述规定，双方之间事实婚姻关系亦不能成立，故无论适用大韩民国法律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崔明姬与金文哲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崔明姬均无法作为近亲属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故崔明姬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因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应当根据赔偿请求权人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赔偿请求权人的经济、生活状况，对死者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等情况综合考虑、合理分配。本案中，金桂协与蒋贞子育有包括金文哲在内的四个子女，金文哲死亡前已与金桂协、蒋贞子分家并独立生活，且金文哲死亡后金桂协、蒋贞子尚有其他三个子女赡养，而金雪梅系金文哲独生女，其对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相较于金文哲、蒋贞子更高一些，故法院酌定死亡赔偿金由金雪梅分得50%，由金桂协的继承人、蒋贞子各分得25%。经各方当事人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确认，本案诉讼标的1.9亿韩元折算成人民币总额为1,114,828元，故金雪梅应分得人民币557,414元（1,114,828元÷2），金桂协、蒋贞子各分得人民币278,707元（1,114,828元÷2÷2）。金桂协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金桂协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和代位继承人蒋贞子、金文官、金文元、金惠淑、金雪梅继承并分得，应各分得人民币55,741.4元（278,707元÷5）。综上，本案蒋贞子共分得人民币334,448.4元（278,707元＋55,741.4元），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每人分得人民币55,741.4元，金雪梅共分得人民币613,155.4元（557,414元＋55,741.4元）。庭审中，蒋贞子表示关于现金1,000,000元人民币，优先满足其他享有分割权利的共有人，余款再由其分得，对于不足部分，愿意与金文官另行处理。对此，金文官也同意另行处理，故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贞子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620.4元。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每人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741.4元。金雪梅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3,155.4元；二、驳回蒋贞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明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共计14,900元，由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负担9960元，金雪梅负担4940元；崔明姬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崔明姬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准据法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共有纠纷，各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标的物即案涉钱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本案更有利于保障各方当事人权益，故与本案共有关系最密切联系地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崔明姬提出本案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大韩民国法律的主张，因本案系赔偿请求权人对金文哲的死亡赔偿金进行分配产生的纠纷，而非赔偿请求权人向造成金文哲死亡的行为人索要赔偿金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不适用侵权行为地的有关法律规定，崔明姬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件管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涉外民事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一）被告提出案件应由更方便外国法院管辖的请求，或者提出管辖异议；（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的协议；（三）案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专属管辖；（四）案件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利益；（五）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不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案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六）外国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且审理该案件更加方便。”本案中，当事人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因金惠淑、蒋贞子、金文元、金文官起诉时已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作为本案的受理法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不存在重大困难，故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法定条件，崔明姬关于本案应由大韩民国法院管辖以及应驳回金惠淑、蒋贞子、金文元、金文官起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事实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调整，崔明姬主张其与金文哲之间存在事实婚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关规定，原审对此已予以充分评判，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崔明姬与金文哲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亦非依法应由金文哲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其不是赔偿权利人，故主张其应分得金文哲部分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崔明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崔明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淑敏审 判 员 李 娜审 判 员 张咏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亦弛书 记 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