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6625号原告：廉海旭，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姬亚晨，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鑫，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国营，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原告廉海旭与被告姬亚晨、金国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津0104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姬亚晨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以(2020)津01民终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廉海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被告姬亚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国营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廉海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购车）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85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6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24日，原告自被告姬亚晨处购买了车牌号为津ＤＶ××××的华晨宝马轿车一辆，购买价格为185000元。购买时被告姬亚晨称因被告金国营未能偿还其款项，故被告姬亚晨有权将被告金国营质押于此的车辆转让，同时被告姬亚晨向原告提供相关借款、抵押合同。同日，被告姬亚晨出具收条两张，内容分别为被告姬亚晨收到案外人朱金禹10000元订车款（债权转让）车辆为津ＤＶ××××及被告姬亚晨收到原告廉海旭购买津ＤＶ××××债权金额175000元。后被告姬亚晨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原告为该车投保交纳保费11688.26元。2017年9月14日，天津市北辰法院告知原告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5月22日被查封，随即将该车扣押。现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款未果，遂成讼。被告姬亚晨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理由：1.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被告就185000元款项无返还义务。（一）诉争金额185000元的款项性质应系债权转让款，已有对于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两审法院生效判决的最终认定。（二）金国营的基础债务真实存在。（三）债权转让的标的金额合法合理且系原、被告协商一致后合意达成，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意思自治行为。（四）众所周知，债权转让的效力为两种，即对内效力和对外效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通知债务人的，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不发生效力的主体非让与人与受让人。（五）债权转让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故应认定真实有效的法律行为。（六）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何种交易目的，涉案车辆已完全交付于原告，原告应对车辆毁损、灭失等风险担责；2.原告诉请11688元的诉请损失系自身对质押物（即涉案车辆）使用中投保所产生的保险费用，该费用系选择性支出且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故应予以驳回；3.合同无效或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56条、58条的规定，在合同无效或解除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若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无效，那么对应的法律后果也是双返义务，即被告返还交易款的同时，原告亦应负有返还借条等书面原件及涉案车辆的法定义务，该返还义务系法律所限定的，并不能放弃或让与，更不应因标的物的丧失而免除。被告金国营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案件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原告通过案外人朱金禹向被告姬亚晨网银转账10000元，被告姬亚晨出具收条载明：今本人姬亚晨收到朱金禹10000元订车款（债权转让），车辆为津ＤＶ××××。2017年6月24日，原告给付被告姬亚晨175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相应收条，载明“今本人姬亚晨收到廉海旭购买津ＤＶ××××债权金额17.5万元。本人保证该车辆可以验车、上保险。”同时，被告姬亚晨将涉案车辆及被告金国营出具的借条、收条、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告知书等材料一并交付原告。双方共同对现场交接情况进行录像存档。上述借条载明：“本人金国营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今向＿＿借入人民币118500元整，并承诺于2017年4月23日前归还该借款，利息以月息＿%计算，如未按约归还，本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本金的＿%／日作为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亦由本人承担。”收条中载明：金国营收到118500元。《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金国营，乙方处为空白，内容为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乙方借款，现自愿将本人合法拥有牌照号为津ＤＶ××××的汽车质押给乙方作为担保物，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归还借款，乙方可依约对上述质押物任意处置，借款金额为118500元。告知书中载明：还款、续贷时间为签约时间下月的前一天，超过还款、续贷时间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5%计息；逾期超过七天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车主同意对该质押车辆进行处置并配合办理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过户等业务手续；借款时间满三个月的必须归还借款金额的10%，如有违约车主同意对该质押车辆进行处置并配合办理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过户等业务手续。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车辆并未实际办理车辆质押手续，只是交付使用。2017年6月28日，原告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并支付保险费11688.26元。2017年9月14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告知原告，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于2015年5月22日即已被该院查封，被执行人为被告金国营。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将涉案车辆扣押。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津0104民初120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有权另行主张权利为由，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被告姬亚晨自述，其对被告金国营的债权系其向案外人杨晓龙支付158000元对价而受让取得。案外人杨晓龙在二审阶段出具了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上述事实的真实性，被告姬亚晨对此虽未向本庭提交相关庭审笔录，但原告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主张，若法庭认定原告与被告姬亚晨的债权转让有效，则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返还款项185000元。另，因被告金国营不能通过邮寄送达及直接送达等其他方式送达，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公告，向金国营公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满，被告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预付公告费1120元。本院认为，原告曾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该案业经本院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在案，确认原告与被告姬亚晨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关系的基础即被告金国营与案外人杨晓龙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金国营与被告姬亚晨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且若合法有效，则原告与被告姬亚晨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具有上述情形，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难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姬亚晨以购车为基本意向所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因双方基础的购车行为无法实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经实际给付被告姬亚晨债权转让款即购车款185000元，被告应将该款项返还原告，对于被告答辩的车辆返还一节，被告姬亚晨虽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原告，但因被告姬亚晨并非所有权人，其并不具有处分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且被告姬亚晨亦非质押权人，故其交付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不存在要求车辆返还的权利，故本院对于被告上述答辩内容无法支持。关于涉案车辆保费一节，该费用系原告自主选择性支出，其目的为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的保障，与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廉海旭与被告姬亚晨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姬亚晨返还原告廉海旭185000元；三、驳回原告廉海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原告廉海旭负担234元，由被告姬亚晨负担4000元；公告费1120元，由被告姬亚晨负担。被告姬亚晨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廉海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萍人民陪审员  刘砚芝人民陪审员  王 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权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