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8381号原告：王谦，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副行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轩（曾用名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辉，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丽媛，女，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洋，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谦与被告李辉、张丽媛、杨洋装修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宿轩，被告李辉、张丽媛、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王谦与被告李辉、张丽媛、杨洋的装修设计合同；2.被告李辉、张丽媛、杨洋共同退还装修设计费37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初，原告因房屋装修设计事宜寻找设计师，博洛尼公司领导让公司一名设计师给原告做设计工作。同年3月，设计师已经给出设计方案，原告也支付了设计费，但设计师建议让博洛尼研究设计院院长李辉把把关。此后，原告请李辉为博洛尼设计师的设计图纸提意见。李辉建议由其个人重新设计，并由其学生协助画图，共同完成设计工作。2018年9月至10月，在被告一再要求下，原告向李辉的设计团队支付室内设计费共计375000元，包括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张丽媛账户支付室内设计费15万元，向被告杨洋账户支付室内设计费15万元，2018年9月25日向被告杨洋账户支付设计费尾款75000万元。此后，原告发现被告给原告的图纸无法达到其承诺的效果，经咨询专业施工人员，被告给予原告的图纸只是效果好看，但是无法落地施工。直至2020年5月，原告提出被告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没有向原告交付最终设计成果，严重耽误了原告的装修时间、入住时间。2019年5月，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开始同意解除及退款，但此后就不予理睬，故现原告起诉。李辉、张丽媛、杨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双方没有书面正式合同，不存在设计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原告所付并非设计费，设计费应当先付，我们给出的制图时间证明原告所付的费用是图纸经过几轮后分几次给付的，李辉本人没有收钱，亦没有指示张丽媛、杨洋收钱，但是却付出了巨大的劳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辉原系博洛尼设计院院长，亦为张丽媛、杨洋老师。2018年3月，王谦在其“麗樽”别墅装修期间，经熟人介绍认识李辉。2018年3月23日，李辉通过王谦微信好友验证申请。自2018年3月30日开始，王谦多次通过微信就“麗樽”别墅装修设计事宜征求李辉意见、建议。2018年9月23日，李辉向王谦微信转发：“vincent与job的聊天记录”，载明：Vincent李院，已落实中秋加班15人，十一加班9人，李小姐和tom建筑设计团图3D模型方案及BIM施工图900平米/250元（22.5万），央美和浙大室内团队室内模型及BIM施工图900平米/300元（27万）。Vincent建筑team（15万）中国银行：6216610100012332231开户人：杨洋，开户行：中国银行东高地支行。室内及景观team（15万）招商银行：6214830138800155开户行：招商银行北苑路支行开户人：张丽媛。2018年9月25日，王谦按照李辉要求向杨洋、张丽媛账户各汇款15万元，并微信询问李辉：院长，已按要求汇出，合同还用签么？李辉微信答复：不用，有尾款制约。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李辉就接收结构图纸、水电竣工图及院内各管井图纸事宜、设计理念等与王谦进行交流。2018年10月17日，李辉向王谦微信转发“Vincent与job的聊天记录”，载明：Vincent李院，建筑图纸已发结构单位进行建筑交底，对方已开始正常工作。李院，昨天已完成对接输出麗樽开工建筑图纸，申请tom的建筑团队费用付清转入室内和施工配合。Job建筑团队上次余尾款多少Vincent李院，尾款7.5万，上次收到15万。王谦向李辉发出：收到，院长，施工的报价预算有了吗？李辉发出：昨天已安排了，要三天以后出报价。另，明天室内团队内部PK，静候佳音。2018年10月18日，李辉向王谦微信转发“Vincent与job的聊天记录”，载明：Vincent建筑team（7.5万）中国银行：6216610100012332231开户人：杨洋，开户行：中国银行东高地支行。Job收到。同日，王谦向上述杨洋账户转账7.5万元，并微信询问李辉：建筑设计的费用算是交齐了？李辉微信答复：是，然后此团队并入室内。2018年10月13日，王谦及王谦爱人加入包括李辉、张丽媛、杨洋、博洛尼董事长蔡明在内的“与谁同坐”微信群。2019年10月18日至12月10日，杨洋与张丽媛通过微信向王谦发出包括建筑改造图纸、室内图纸等大量三维空间图纸、平面图纸及部分3D手绘图纸。内容涉及各层MI定位及功能定位方案图纸、建筑结构改造方案、plus版本、plus升级版本等建筑改造图纸，室内MI图、室内成本优化方案、材质升级方案、多版方案汇报等室内图纸。2018年12月12日，王谦及王谦爱人、李辉、张丽媛、杨洋组建“丽樽核心团伙群”，自微信群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杨洋及张丽媛通过微信向李辉发出包括室内图纸、施工图纸等大量3D图纸。内容涉及软装团队匹配产品、室内多版深化方案、室内效果图、西厨多版方案等室内图纸，墙体定位、BI及一二三层平面布置图、水管路系统、水系统、水管系统、风系统、地送风系统、综合天花等施工图纸。并多次按照王谦提出的修改意见或手绘图纸作出版本更新及调整。2019年5月11日，李辉向张丽媛发出：下周末全team完整汇报。5月19日，王谦与李辉等人相约于博洛尼整体家装（鼎成路店）进行汇报。5月19日晚，李辉向王谦发出：抱歉这段时间各团队水平有些失望，今天我有些言语应该失礼了，我对boloni还是太有感情了，我明天冷静一下把这事理一下吧。5月21日至7月8日，李辉向王谦询问曾付款时间及金额、告知其正在组织各阶段工作列单子、发送自查结果及解决办法，王谦向李辉索要原始结构图、原始建筑图、给排水图、电路系统图等原始图纸。7月8日，王谦向李辉发出：院长，目前退设计费什么进度了？李辉未再予以回复。现王谦因与李辉就设计费退费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关于BIM图纸的概念、标准等问题，经本院询问，王谦主张按照百度百科的定义进行解释、理解。李辉、张丽媛、杨洋认为BIM是一个设计理念，对这个理解本身行业存在争议，国家标准是必须有相应执照，BIM是带尺寸的。其图纸和厂家做出的是一样的东西，“麗樽”别墅700多平米都做了模型，全部可以打开，且全部都是在王谦指导下做的，该工作量远远超出王谦所谓合同价款；已经收到的37.5万元跟王谦所述的200万元的BIM不是一个概念。本院认为，王谦与李辉相识后，在双方通过微信多次沟通过程中，李辉已经了解王谦关于“麗樽”别墅装饰装修设计的需求，王谦亦已邀请李辉进行设计指导，双方具有合意基础。此后，李辉通过微信向王谦报价即“建筑设计团图3D模型方案及BIM施工图900平米/250元（22.5万），室内模型及BIM施工图900平米/300元（27万）”。2018年9月25日王谦按照李辉要求向杨洋、张丽媛账户各汇款15万元，并微信询问是否签订合同，李辉微信答复称：不用，有尾款制约。故本院确认当日双方已就王谦“麗樽”别墅装修设计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口头合同，自订立之日起生效。根据双方具体履行情况及王谦订立合同的目的，该合同性质可确定为装修设计合同。李辉、张丽媛、杨洋关于双方不存在合同，仅系劳务关系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被告的确定，从合同订立看，王谦是基于对李辉的信任而与其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李辉系合同相对方；从合同履行看，李辉是其具体设计团队的组织者、领导者，全面负责设计方案的建议、修改、确定，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协调、监督与实施，张丽媛、杨洋仅系李辉组建团队的成员，按照李辉的指示，提供具体劳务。虽然王谦系向张丽媛、杨洋账户支付价款，但是基于本案合同纠纷而产生法律责任应由李辉承担。故王谦现要求张丽媛、杨洋作为被告返还其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解除条件均没有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王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故对于王谦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李辉的报价“建筑设计团图3D模型方案及BIM施工图900平米/250元（22.5万），室内模型及BIM施工图900平米/300元（27万）”，其应当最终向王谦提交的设计成果为建筑设计团图3D模型方案及BIM施工图以及室内模型及BIM施工图。鉴于李辉至今未交付其承诺的最终成果，故对于王谦要求返还相应装修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返还金额，考虑到李辉团队在履行合同中已尽力按照王谦的要求实施了大量的设计工作，且部分工作成果得到王谦的确认与认可，上述工作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基础性工作和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其未能最终提交约定成果，但对于其辛苦付出应当给予适当、合理的报酬。但鉴于双方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设计时限、要求、标准、质量、工作量核算、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相关重要条款进一步明确约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较多主观性、随意性，导致双方未能及时规避履约风险，最终引发纠纷，双方对此均负有过错，故本院综合考量酌情确定李辉返还的装修设计费金额为127500元。王谦要求返还的金额超出本院确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辉关于王谦已给付的报酬不足以弥补其团队付出，不应返还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王谦与李辉订立的装修设计合同；二、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谦装修设计费127500元；三、驳回王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王谦负担4571元（已交纳），李辉负担23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