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270号 原告：李昌年，男，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桂洪，男，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被告: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胜利居委会粮所旁。 法定代表人：黄桂洪。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昌年与被告黄桂洪、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洋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1月19日，原告李昌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被告黄桂洪（亦为被告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张明到庭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鸿洋公司为本院被告，2020年12月24日再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贵、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昌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桂洪给付购船指标款1016800元；2.判令黄桂洪支付逾期利息361472元（自2017年6月3日至2020年8月30日1016800×0.0003×1155=361472）；3.黄桂洪按月息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至全款结清为止；4.鸿洋公司对前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日，原告及刘志忠与被告签订《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南沙渔船指标以1016800元（4000×254）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于2017年6月3日前将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将带指标的船舶交于被告，被告以其控股的鸿洋公司名义将船舶作价550万元转让给他人。原告多次催要购船指标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合同约定未按期付款，应当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刘志忠虽然在合同上签名，但对本船指标不享有权利，声明不参加诉讼。另黄桂洪签订合同时未声明代表鸿洋公司签约，诉讼中辩称系鸿洋公司的行为，故应由黄桂洪与鸿洋公司共同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黄桂洪辩称：一、黄桂洪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债权债务属于鸿洋公司，李昌年对此事是明知的。 李昌年在2013年找到鸿洋公司，要求鸿洋公司以公司名义申报两艘南沙专项捕捞渔船的造船指标，并于2013年6月13日与鸿洋公司签订了《船舶设计建造合同书》。由于李昌年资金不足，双方商定造船所需资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李昌年向银行申请贷款，鸿洋公司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余下部分由鸿洋公司先行垫付，李昌年于提船时付清。李昌年的还款来源分为三个方面向鸿洋公司作出保证：1.以渔民经营所得；2.以国家政策的油补；3.以市政府对渔民的划款贴息。此种情况下，李昌年与鸿洋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了《渔船所有产权合同》，约定在李昌年未结清鸿洋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前，案涉船舶所有权归鸿洋公司所有。2015年12月6日，李昌年与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垦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海垦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同日，鸿洋公司与农商银行海垦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李昌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造船指标由农业部核准签发后，鸿洋公司组织进行建造，在案涉船舶建造完成后，李昌年因资金问题无法偿还鸿洋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因此迟迟不能接船。此后，李昌年表示放弃接船。经过商议，2016年12月2日，李昌年与鸿洋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昌年将案涉船舶100%股权转让给鸿洋公司，李昌年投入的功率（捕捞指标）作价每千瓦4000元转让给鸿洋公司，案涉船舶的任何一切的相关补贴、退税、贴息及相关优惠政策都归鸿洋公司所有，与李昌年无关。2017年5月2日，李昌年带着其合作伙伴刘志忠，找到黄桂洪，要求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把刘志忠加进去，具体的数额和权利义务不变，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黄桂洪遂与李昌年签订了《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虽由黄桂洪签字，无公司印章，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桂洪的签字不属于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公司的签订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公司享有和承担，该份协议也得到了鸿洋公司的追认。 2017年4月7日，鸿洋公司与案外人郭松亮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渔船转让给案外人，后因该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案外人起诉至海口海事法院，李昌年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庭审，根据（2018）琼7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所载明的内容，李昌年在本案庭审中主张：对原被告双方的主张均无异议，但认为鸿洋公司应及时向其支付案涉渔船的指标转让款。海口海事法院下判后，该案进入二审程序，根据省高院（2019）琼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载明的内容，李昌年再次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庭审并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但鸿洋公司应向李昌年支付船舶的指标转让款”。 综上，案涉债权债务属于李昌年与鸿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黄桂洪无关。李昌年对此事是明知的，李昌年以黄桂洪作为被告进行诉讼，实属恶意，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 二、鸿洋公司公司欠付李昌年的渔船指标转让款早已经还清，李昌年对此是亦明知的。 综上，为维护黄桂洪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昌年的诉讼请求。 被告鸿洋公司辩称：追加鸿洋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的法律依据涉及的是必要共同诉讼的追加，不适用本案，本案原告只能择一被告起诉，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争议证据的认定：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外，原、被告双方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原件，被告提交的证据2也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确认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 2.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3日，李昌年与鸿洋公司签订《船舶设计建造合同书》，约定李昌年委托鸿洋公司建造钢质渔船一艘，渔船采取包工、包料、包安装、包检验办牌，全船造价按双方认可的“渔船预算报价单”总金额为7156454元。付款方式及双方的义务约定为：鸿洋公司帮助李昌年向银行融资贷款渔船总价的70%，贷款期为五年，贷款到期时李昌年必须按时付清；李昌年向银行贷款由鸿洋公司担保，为保障银行风险，李昌年保证按时还本付息。抵押物是以在建成渔船作抵押，鸿洋公司帮助办理手续及公证；还款来源于三方面资金做保证：一以渔民的经营，二以国家政策的油补还贷款，三由市政府对渔民的贷款贴息来还贷款利息。鸿洋公司造船完交付李昌年生产使用。鸿洋公司应该帮助李昌年办理一切证件手续，船舶产权证归李昌年所有，鸿洋公司无关。办证经费由李昌年负责。2013年9月18日，鸿洋公司与海南南海现代修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签订《捕捞渔船联合建造合同》，约定建造四艘53米罩网船和六艘38.8米延绳钓船，单船整体造价暂定分别为1360万元及690万元。建造款来源为：1.鸿洋公司支付造价10%，作为造船的自筹资金，本项保证金即为船东造船资金结算实际转为船东造船付款部分。2.鸿洋公司以本船的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以及省市县地方财政所有的补贴资金作为造船进度款，由政府主管部门直接拨款至南海公司，但由于政府补贴款均在接近完工和验收合格后拨付。因此南海公司负责按照建造期流动贷款和建成后以新船抵押贷款的形式筹措不足款项，鸿洋公司以十艘船舶的功率指标、国家专项补贴，油料补贴与地方政府各类补贴以及建造的新船作为贷款融资抵押保障。融资与还本付息约定为：1.南海公司负责本批次鸿洋公司的十艘南沙捕捞渔船建造所需资金的银行贷款筹措和手续办理。以新建造成的捕捞渔船和船本身的综合权益作为融资贷款的抵押物，鸿洋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南海公司办理抵押手续及公证。2.鸿洋公司以设计建造的新船，即船本身相应所有权益指标等作为南海公司建造其贷款的还款、抵押和保障。3.南海公司负责办理的新船抵押贷款，因专款专用，建立银行、船东、船厂三方有效管理制度。4.建成后的新船抵押贷款的还款来源为：新船的经营捕捞收入、国家给新船的政策性油料补贴和南沙补贴、地方政府提供的南沙捕捞渔船更新建造的贷款贴息和所有补助。2014年12月28日，鸿洋公司与李昌年签订《渔船所有产权合同》，约定：琼儋州19036号渔船实际投资人为鸿洋公司。在李昌年未付清鸿洋公司所有投资款项之前，该渔船所有权应归属鸿洋公司所有,付清鸿洋公司所有投资款项之后，该渔船所有权才归属李昌年所有。2015年12月6日，李昌年与农商银行海垦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昌年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5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贷款用途为购买船只，支付对象(范围)为鸿洋公司。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担保。李昌年持有的《个人借款合同》第10页黄桂洪手写：“此银行所贷款800万元由黄桂洪负责还款及责任，与李昌年无关”。鸿洋公司履行了该《个人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同日鸿洋公司与农商银行海垦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前述李昌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之债权8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李昌年在甲方处签名，黄桂洪在乙方处签名），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造的南沙钓业渔船，船号为琼儋渔19036，因甲方个人原因退出。1.甲方将琼儋渔19036整船转让给乙方，乙方拥有此船的百分之百的股权。2.甲方投入功率，以每千瓦4000元转让给乙方，贷款下来一个月内付清。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融资贷款，所贷款项由乙方全部偿还。3.因国家政策规定，十年内不允许过户，因此此船挂在甲方名下，一旦可以过户，甲方需全力配合，不再收取额外费用。4.此船的任何债权债务由乙方全部承担及享有，船舶下水、木船、拆解前的一切油料补贴归甲方所有。5.此船的任何一切相关补贴、退税、贴息及相关优惠政策都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6.甲方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此船任何手续及各项补助的领取。如因甲方不配合，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责。7.提前15天告诉甲方办理贷款手续。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按每天800元一天补助。8.贷款额度为400万元，如拖欠贷款一年，则由银行按程序拍卖。9.如乙方不按贷款合同还款与甲方无关。同时甲方享有本船50%的股份。10.琼儋渔19036号船以后的一切事情由乙方承担责任，与李昌年无关。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李昌年、刘志忠在甲方处签名，黄桂洪在乙方处签名），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琼儋渔19036号渔船指标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1016800元。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3日前将渔船指标转让款1016800元全额支付给甲方。如未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总数万分之三的日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 2017年4月7日，郭松亮与鸿洋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鸿洋公司将琼儋渔19036号渔船出售郭松亮，鸿洋公司建造了琼儋渔19036号延绳钓渔船，建造厂家为南海公司。鸿洋公司已建成的船舶为抵押物，向海口联合农商银行贷款且尚欠贷款400万元，船舶价款为550万元。并约定由郭松亮保证按时还本付息，应提前一个月将下个月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存入鸿洋公司银行账户。若郭松亮未按时偿还贷款造成的损失由其全部承担。鸿洋公司负责在2017年6月20日前将建船400万银行贷款由现在的银行转为海南农村信用社贷款。2017年12月21日，李昌年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鸿洋公司、黄桂洪等作为保证人，贷款种类为个人渔业远洋捕捞贷款，贷款用途为归还借款及补充部分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390万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该合同项下贷款担保为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琼儋渔19036船。2018年2月3日，鸿洋公司收到郭松亮支付的农信社贷款本金50万元，利息194000元，共计694000元。 刘志忠于2020年8月30日出具《证明书》，表示如李昌年预通过诉讼追款，由李昌年自行决定单独起诉，与其无关。 另查，《儋州市更新改造南沙生产渔船计划表》第19、20项列明，琼儋州08051、08086、08030、11067、05001渔船功率合计742.4千瓦，李昌年拟建造两艘渔船，共报废五艘渔船，补助234千瓦。结合《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琼儋渔19036渔船系淘汰琼儋州08051（功率88千瓦）、08086（功率118千瓦）、08030（功率88.4千瓦）三条船舶（总功率294.4千瓦）而建造，国家补助功率117千瓦，该船于2017年8月21日办理渔船检验证书，并于2017年9月12日取得琼儋渔监登（2017）-000039号《渔业船舶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该船总功率为382千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办理后李昌年收到政府发放的该船的造船补贴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鸿洋公司与李昌年先后签订的《船舶设计建造合同书》《渔船所有产权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一、李昌年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 《船舶设计建造合同书》《渔船所有产权合同》均由鸿洋公司与李昌年签订，该两合同明确双方最初为李昌年委托鸿洋公司建造船舶，但后因船舶实际投资人为鸿洋公司，故双方约定在李昌年付清鸿洋公司所有投资款后该船的所有权方能归属李昌年。《捕捞渔船联合建造合同》也由鸿洋公司与南海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造的南沙钓业渔船，船号为琼儋渔19036，因甲方个人原因退出”，表明该合同甲方和乙方分别为李昌年和鸿洋公司，黄桂洪作为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的行为视为履行法人所授予的职责，权利义务由鸿洋公司承担。因《股份转让协议》只约定了琼儋渔19036渔船按功率转让价为每千瓦4000元，《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在该船功率数额已确认前提下明确转让价款为1016800元。前述合同及协议记载了李昌年与鸿洋公司之间就琼儋渔19036号渔船从委托建造到仅按功率指标转让的过程，故李昌年主张的琼儋渔19036号渔船功率指标转让的价款应由鸿洋公司偿还。李昌年主张黄桂洪承担转让款的给付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应付款项是多少 《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明确该船指标转让价款为1016800元，该款应于2017年6月3日前付清，《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琼儋渔19036船以每千瓦4000元转让给鸿洋公司，所贷款项由鸿洋公司偿还，此船的任何一切相关补贴、退税、贴息及相关优惠政策都归鸿洋公司所有，故鸿洋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616800元（1016800元扣除李昌年领取的造船补贴50万元后），并自2017年6月4日起支付约定的利息，被告主张鸿洋公司偿还的贷款应从该款中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昌年支付琼儋渔19036船指标转让款516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17年6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04.46元，由被告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436.38元，原告李昌年承担676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柯 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曹贤伟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一、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二、当事人提交证据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刘志忠《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2.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 3.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海南省更新建造南沙生产渔船计划调整表、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 4.（2018）琼7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 5.渔政管理文件235、367、340及附表 6.船舶登记证书 7.个人借款合同书 8.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一小通”一般担保贷款合同 9.转让协议书（黄桂洪与郭松亮） 10.两份收据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1.船舶设计建造合同书 2.捕捞渔船联合建行合同 3.渔船所有产权合同 4.保证合同 5.股份转让协议 6.南沙渔船指标转让协议 7.银行回单 8.黄桂洪与李昌年通话录音文字版 9.黄桂洪与刘志忠通话录音文字版 10.证据8、9的电子版 11.李一辉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