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5614号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综合六层01#、02#店面东区A-11。法定代表人：王代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北京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大学北路33号院1号楼19层1907-4。法定代表人：赵金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哲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代文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费300000元及经济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分院）》（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福建省福州市设立双师课堂分院，被告向原告提供双师课堂学术设备（一套）、设备安装、技术服务与培训，以及教学计划、课程教学服务和招生等支持，并承诺派团队到原告校区在21天内为原告完成30万元招生业绩，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300000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合作费用，但被告在原告发送《关于限期履行的通知》后仍未履行完成30万招生业绩的合同义务，原告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双方签订的的通知》，要求被告返还合作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仍未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原告也开展了相关的经营活动，被告未履行剩余合同义务是因为原告未能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被告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合作费用，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9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分院）》即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合作方案，甲方授权乙方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晋安、仓山区（县）的双师课堂分院，甲方为乙方提供双师课堂学生端设备（一套），及设备安装、技术服务与培训；为乙方提供优质的课程教学服务和招生支持；乙方为独立的运营机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合作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30万元整，其中20万元整为项目合作费用，10万元整为保业绩招生费用，甲方授予乙方区域独家招生权；乙方后续招生开课，需按照500元/课次（1课次=90分钟）向甲方支付课时费；本协议一经生效，合作期限内，分院接收总部考核和督导，分院每年开课至少达到300课次；配套教材另行购买，《张恩勇高考语文快速提分三部曲》市场价174元/套，教材进货价87元/套，《中考语文高分秘籍》市场价100元/本，分院教材进货价40元/本（运费到付）；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学生端帐号服务费第一年免费，第二年起每个帐号收取3000元/年信息服务费。三、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为乙方配备一套40-60平米标准教室双师电子设备。四、关于10万保30万招生业绩的说明，定义为客户加盟千里眼双师，公司在客户满足条件的情况下，派团队到客户校区进行1-3期7-21天的业绩冲刺，确保客户业绩达到30万指标，保底最低业绩指标30万业绩，超过30万之外的业绩，甲方抽取业绩20%作为佣金。条件包括诊断时间为2-3天，业绩倍增时间会根据诊断结果进行1-3期的招生落地时间排期；客户必须准备9-12名老师参与业绩冲刺，如无全职，可以聘请兼职人员；客户必须准备好初高学生家长信息12000条，2年以内的信息；活动前能按要求准备好5项准备，环创+教学工具+销售工具+礼品+活动服装；校区需要自主运营28天到35天，因此客户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排期，甲方招生团队入驻校区。服务说明为甲方派出1-3人业绩冲刺团队入驻校区，1位讲师1位教练或1位地推外呼带头人。五、其他事项，本协议壹式贰份，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止；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作期间如有异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加以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部门裁决。此外，涉案合同中甲方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人大北路33号大行基业19楼。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且约定的仲裁条款不明确，同意由法院管辖本案。福建海峡银行的支付系统业务凭证显示：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20万元、10万元，附言均为千里眼双师福建福州分院。据此，原告主张已经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加盟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合作费用中的20万包括设备费用和课程费用等，被告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包括设备交付、开通客户端帐号、提供落地方案和营销政策等；另外10万是保业绩招生费用，因原告未达到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条件，亦未提交申请，故无法开展此项工作。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涉案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履行保30万业绩的相关合同义务。被告则主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申请。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并未派招生团队到原告处从事相关工作。为证明原告已经符合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相关约定，原告提交了一份千里眼双师助教初级上岗证、6份兼职合同、1份环创视频以及关于2个渠道电话的说明。其中，前述说明中提到，电话渠道来自原告法人的两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分别可以提供1.2万条信息。原告表示，因被告未履行保招生业绩的义务，所以这两位朋友未提供1.2万条信息。此外，原告还称其两位股东也具有千里眼双师助教初级上岗证。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周士群于2019年4月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周士群亦到庭接受询问。周士群表示，其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7月1日在被告处工作担任业务员，因被告成立较晚而未与被告签定劳动合同；2019年3月23日，周士群介绍原告参加被告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项目说明会，赵金亮现场向原告承诺，加盟千里眼双师项目后，北京总部会派王亚飞营销团队到当地展开21天保招生、保业绩（30万元）计划，若达不到目标则无条件退回加盟费；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项目，原告支付了合作费30万元，原告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向其表示原告已经满足条件，未提交书面申请，原告催促被告前往原告处开展招生工作，但因被告没有招生团队，故未派员前往原告处进行该部分工作；其在工作期间也多次催促公司尽快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负责人赵金亮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向其承诺没有为加盟校完成21天保招生计划会全额退款；2019年9月开始，原告要求被告退还30万元项目合作费，被告法定代表人赵金亮多次口头同意退还合作费用，但至今也未退还原告合作费用。关于周士群的身份，原告称周士群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提交了原被告法人与周士群的合影以及被告的股东张恩勇的朋友圈截图及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周士群有参加被告会议，其在微信群中的昵称为“牛牛老师”。此外，原告还提交了一份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分院）》，其中显示被告的授权代表是周士群。被告则称周士群是与被告有合作关系的中介方，周士群为其寻找合作对象，只提取佣金，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工商信息显示周士群是北京莎博克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申请注册“千里眼双师”商标，周士群存在不诚信行为，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度较低；周士群自2019年7月即不再为被告提供中介服务，周士群出具《证人证言》的时间为2019年4月5日，当时不可能知晓被告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及原告2019年9月要求退还合作费用的事实，周士群的陈述不属实，不能反应双方合作的真实情况。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沟通情况，原告还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王代文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赵金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表示，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最初想让被告全部退款，鉴于被告不同意故退而求其次要求将分院改成联盟校（费用为6万），被告对此亦未同意，此后被告表示同意退还所有费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1.2019年9月10日，王代文发微信称“赵总，写了一份福州这半年校区运营的方向及目前所遇到的困难，也帮我们出出主意”，并发送了《福州千里眼校区运营思路及方案》的文档；当日赵金亮发语音（转文字）回复称：“你好王老师啊，我看着你这个方案呢，我觉得写得非常好啊，有很多东西呢，也是结合你本身的啊，讲一些实际情况我也了解，完全这个认同啊，算了，我给你几点建议哈”。2.2019年9月16日，王代文发微信称“赵总：上周福州总部申请降到联合加盟校，与总部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福州思享佳内部股东再次开会讨论了千里眼项目运作方向，最终作出艰难的决定是退出该项目的经营。（1）对总部当初承诺无风险招生政策失去信心，经营资金断裂。三月份在北京千里眼总部对我们宣传的是一个拥有成熟的线上、线下课程体系、对加盟校21天保招生保业绩无风险经营承诺。而在实际运营中的情况跟宣传承诺的情况不符。多数股东表示失望，现遇经营资金断裂，股东无经济能力亦不同意持续增加对该项目的投资。（2）关于已采购的双师设备归属，可退回北京总部，也可按市场行情价归福州所有。（3）从即日（2019.9.16）起，福州开始退出经营千里眼项目”。3.2019年9月22日，王代文发微信称“赵总，九月底的房租马上要交了，没资金了，经营很困难了。我们很需要你给个明确的时间和明确的答复。联合加盟校行或不行？”“如果行，我们开始把工作推进。如果不同意，我们就只能找业务员周老师要钱了，她当时对我们承诺零风险经营，我们当时特别信任她，现在对她也非常失望！”4.2019年10月10日，王代文发微信称“赵总，那10万块钱的招生费，这几天赶紧打给我了，真的又没钱了”，并提供了原告的银行账户信息。赵金亮发语音（转文字）称“我知道王老师哈，我正在协调”。5.2019年10月24日，赵金亮发送的语音（转文字）提到“招生的费用呢，新会一分钱不少的给你，人家先给了4万，剩下的会陆续的啊，沟通一下肯定会给咱的，这些钱属于你”“这个招生费用是招商费用，招商费用的话，没有招生，要退给你，这是那个中投王总这边儿需要去付出的啊，给了四万六万我肯定追回来再打给你，那剩下的20万呢，但是暂时还没有合作的经验，是不是你还是我们的分院，稍微设备呀，要是试运营啊，还是保留这个福字分院了，这个钱不是不给你了，是不是啊，你要做的话继续保证这个地方吗，咱们先20万都是课时费呀，又不是说是别的东西”。6.2019年10月31日，赵金亮发送的语音（转文字）提到“王老师，那个招生费用的话协调好了哈，下个月给转过来，到时候你抽时间发个帐号儿，那就先把那个招生的10万块钱费用转给他，因为这个没进行”。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被告法定代表人曾答应支付10万，这该笔款项是被告因为原告经济困难而支持原告运营的资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1.原被告法人合影，被告为原告颁发了授权，原告为福州市三个校区的合作商户。2.被告员工梁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为“北京《千里眼双师》福建福州分院建成，完美呈现，太漂亮了”，并配有现场图片，证明被告为原告安装了双师教学设备。3.千里眼双师后台管理系统，部门管理中有“福州思享佳”，课程管理中有初高中等各类课程，班级管理中包括三个班级，教室管理中有“福州思享佳”的帐号，证明被告已经添加原告为合作校区，为原告开通了听课帐号。4.被告员工佟园园与原告股东潘建云的钉钉聊天截图，佟园园于2019年6月10日发送了课程安排、于2019年10月14日发送了最新录制的招商视频等，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课程教学计划和报价表，用于指导原告开拓市场。5.被告组织加盟校区进行第2期内部培训的照片和视频、第3-6期内部培训的《开课通知》《会务安排》《签到表》《校区反馈表》，证明被告已经开展多期加盟校区内训会，找到加盟校进行市场开拓活动，原告法人王代文参加了第2期培训，之后的培训未参加是其自己的商业选择，被告已经尽到了培训和帮助开拓市场的义务。6.（2020）鲁潍坊昌潍证民字第774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法人王代文的朋友圈截图、王代文与被告员工梁军的聊天截图、千里眼福州校区暑期招生督导群聊截图，证明原告实际长期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进行招生和培训，被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如使用被告的课程和设备、接受被告的培训、向被告咨询意见、获得被告云课堂权限、使用被告提供的合作方案、邀请被告的老师组织会议等，被告对原告的招生、培训工作亦进行全程督导。7.原告股东潘建云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原告长期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进行招生和培训，如使用被告提供的设备、使用被告全国各地的课程照片进行宣传、使用被告提供的海报在当地进行招生，还举办了2019暑期北大高分语文特训营福建站，并有被告的股东张恩勇老师授课。8.购书付款凭证，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采购图书共3960元。9.福建分院软硬件设备、培训、教材、课程、运营服务等清单汇总表，以及电子资料截图。10.被告开设远程直播课的照片，照片中有“福州思享佳”，证明原告多次组织学生参与被告开设的双师教育直播课。此外，被告称使用课程的课时费是单独收费的，但目前无法提供使用记录。对于被告提交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原告认为：1.合影是真实的，但系摆拍，被告并未实际发放授权文件；2.被告确实安装了设备，包括一个投影仪、幕布、摄像头、音箱；3.原告收到了被告开通的帐号；4.被告员工佟园园发送的文件是单方发送的，且发送的时间比较靠后；5.原告法人参加了第2期培训，但被告并未通知原告参加其他期的培训，原告无法核实培训内容；6.原告使用了被告的设备，但对课程的使用是内部进行试听，被告一直未履行10万元保30万元招生业绩的义务，无法开展培训工作。7.朋友圈的海报是原告自行设计的。三、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关于限期履行的通知》（以下简称限期履行通知），其中提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向贵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30万元），贵公司至今未履行任何的合同义务，贵公司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公司就该项目经营计划，且造成严重损失。鉴于上述事实，我公司现郑重通知贵公司，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否则，我公司将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原告提交的邮单截图及顺丰发送的签收信息，显示上述通知于2019年11月1日签收，邮寄地址与涉案合同中被告的地址一致，收件方为“限期履行《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协议》北京盛世众唐教育法人”。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解除双方签订的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其中提到“2019年10月31日，我公司向贵公司发送‘关于限期履行《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的通知’,贵公司在我公司宽限的时间内仍然未履行任何的合同义务。贵公司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综上，我公司经慎重考虑特通知贵公司双方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8日起解除，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2日内向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作费用、赔偿我公司相关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提交的邮单截图及顺丰发送的签收信息，显示上述通知于2019年11月11日被李玉硕签收，邮寄地址与涉案合同中被告的地址一致，收件方为“解除《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协议》通知北京盛世众唐教育法人”。被告对上述两份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收件人与被告名称不符，原告亦未提供真实快递流转记录和签收人信息，第一份通知无详细签收人，被告无法核实其是否签收，第二份通知的签收人是李玉硕，李玉硕当时虽是被告的员工但对此已记不清，故上述通知并未实际送达给被告。此外，被告还表示原告通过非国家专营的邮政快递邮寄法律文书，导致快递无法查询，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11月9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延迟履行涉案合同关于30万招生业绩义务为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合同，并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30万元合作费用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费用及其经济损失，原告表示30万元中有10万元是保招生业绩的费用，被告未履行义务应当予以返还；20万元涉案合同中虽约定为合作费用，但双方沟通时确认该部分为课时费用，因原告并未使用课程，故该部分费用亦应当予以返还；其经济损失的金额按照30万元费用贷款利息计算。此外，原告表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原告安装了相关设备，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相关图书。其中，原告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返还前述图书，但主张向被告返还设备，退还产生的相关费用亦主张由被告承担。四、其他原告提交了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截图，显示被告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特许经营备案是管理性规范，未备案不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提交了被告的工商信息，被告成立于2019年3月4日，双方签约时被告仅成立1个多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规定特许人经营时间应超过1年，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是新公司且根本没有现成的双师产品和影响能力，亦未提供手机端录播课程，这是导致不能履约的根本原因。被告称其虽成立时间短，但其关联公司已经运营了5-6年时间。被告提交了其工商信息显示张恩勇是其股东，并提交了张恩勇的获得的荣誉证书、主编的图书、在各地巡讲的照片，以及被告招商宣传手册。其中，宣传手册中对项目优势的介绍包括“无风险”，据此被告主张其拥有一流的教学资源。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并未使用过上述经营资源。被告另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4份加盟协议、加盟校区开课实拍常见照片、加盟校区反馈的好评截图，证明被告的经营资源独特，对教育提升具有真实有效的作用，市场反映良好。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亦无法核实真实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合同、支付凭证、微信聊天截图、通知、合影、证人证言、网页打印件、工商信息、兼职合同、视频、上岗证、渠道电话，被告提交的工商信息、荣誉证书、图书、照片、光盘、微信截图、网页打印件、钉钉截图、培训材料、公证书、购书凭证、服务清单、电子资料截图、加盟协议、招商宣传册，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条件是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30万，其中20万是项目合作费用，10万元是保业绩招生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分别对应上述两笔费用。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10万元保业绩招生费用的问题。保业绩招生是涉案合同中相对独立的一项约定内容，即在原告满足涉案合同约定的5个条件时被告派团队到原告校区进行招生。关于保业绩招生所需要的条件，原告提交了上岗证、兼职合同、家长信息、环创视频，并称已经在微信中提出了申请，但原告提交的家长信息仅是渠道说明而非实际的信息，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明确说明要申请招生团队入驻校区。即使原告已有的条件均符合要求，亦未满足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全部5个条件，如原告并未证明其已经自主运营28-35天、准备教学工具和礼品等。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并未派团队前往原告处从事该部分工作，其理由是原告并未提出过申请。原被告法人2019年10月24日和10月31日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法人均承诺向原告退还10万元的招生费用，称“因为这个没进行”。综合考虑双方关于该项合同义务的约定以及具体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在被告确认其未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向原告返还相关费用。原告主张返还的10万元招生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返还20万元合作费用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设备及设备安装、技术服务与培训，以及优质的课程教学服务和招生支持，合作期限为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为原告安装了设备、开通帐号，原告参加了1期培训。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向被告发出了限期履行通知和解除通知，双方已经失去合作基础，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告主张解除时间是2019年11月9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顺丰签收时间可知，解除通知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以此为准，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关于费用返还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相应的费用。关于返还费用的金额问题，本院考虑到：被告为原告安装了设备且原告已经使用，亦向原告提供教学计划、组织培训、提供建议、开设夏令营、提供图书等，被告初步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未派员前往原告处从事招生报业绩工作，但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全满足相关条件，且提出过申请；原告订立涉案合同后亦应组织开展招生工作，不能完全依赖于被告为其开展招生工作；涉案合同从签订至原告发出解除通知时已有近7个月的时间。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返还的合作费用金额为10万元。原告虽主张向被告返还已安装的设备，但通过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该设备的现实状态，考虑到原被告之间路途较远、交通费用较高等情节，本院确认该设备不再予以返还。考虑到该设备的安装未另行向原告收取相关费用，被告关于该设备价值6万元的主张无证据佐证，由此，本院确认该设备不再返还的情况下折抵应返还的合作费用1万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作费用9万元。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应当对涉案合同的履行以及合作项目的运营风险有所预计和评估，原告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的情况，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全部30万元合作费用及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再全额支持。被告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千里眼??中高考名师双师课堂合作协议（分院）》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合作费用共19万元；三、驳回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8元（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福州思享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盛世众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王宏丞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