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2565号 原告：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元洪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郑朝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坤，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工业园华钢路**1。 法定代表人：鲁复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尼康福建公司）与被告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尼康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坤，被告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尼康福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茂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安尼康福建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立即停止在任何商业宣传及活动中使用安尼康福建公司的作品；2.判令茂源公司赔偿安尼康福建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判令茂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向安尼康福建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在省级以上报刊正版（非中缝）醒目位置连续刊登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茂源公司承担。 事实理由：安尼康福建公司关联公司安尼康株式会社于2013年3月19日委托媒体网络株式会社创作机械装置图像，并约定该6张图像作品的所有权及著作权归属于安尼康株式会社，前述图像作品于2013年5月13日完成。2014年12月31日，安尼康株式会社与安尼康福建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独家使用前述作品，约定安尼康福建公司对侵犯前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享有以著作权权利人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维权的权利，并有权获取相应赔偿。故安尼康福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著作权维权诉讼。本案案涉图像作品为安尼康福建公司叠螺污泥脱水机的产品设计图，该产品由圆形的固定环与活动环相互层叠，螺旋轴贯穿其中形成的过滤腔体，污泥在螺旋轴的作用下向前推进并逐步脱水，同时螺旋轴直接触动活动环产生圆周运动，与固定环持续错位，保持滤缝通畅，防止堵塞，案涉产品设计图完整绘制了该产品的这一污泥脱水原理。该产品设计图的直观、简洁、美观极大助力了原告叠螺污泥脱水机产品的宣传与推广，且该产品还被评为《福州市名优产品》。茂源公司未经安尼康福建公司许可，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等互联网平台中擅自大量使用案涉产品设计图，并印制宣传册复制案涉产品设计图进行大量发行。同时茂源公司还使用了“叠螺”文字，“叠螺”为安尼康福建公司注册商标，足见茂源公司的侵权恶意。茂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且侵权所得数额巨大，理应承担与其行为对应的侵权责任。 茂源公司辩称：一、安尼康福建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无权提出本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安尼康福建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形成于2014年12月31日。而其提交的令和2年第252号日本公证书、令和2年第271号日本公证书、令和2年第270号日本公证书，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9月11日形成，均晚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签订的日期，时间间隔太久无法证明公证书内容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内容具有关联性。而2020年9月23日形成的（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291号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293号公证书未对令和2年第252号日本公证书、令和2年第271号日本公证书、令和2年第270号日本公证书真实性进行证明。二、安尼康福建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安尼康株式会社在日本刊物及日本公司宣传册发表图片以及安尼康株式会社2020年的一系列公证，均不足以证明安尼康株式会社享有六张图片的著作权。三、茂源公司从“微软Bing搜索-国内版”下载通用图片，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涉案图片是茂源公司在网络上随意下载的，即使该行为构成侵权，茂源公司没有想要侵害原告利益的故意。茂源公司系为了介绍自己的产品而在自身官网、微信公众号中适当引用了在网络上下载的图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19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在互联网平台中对于诉争图片的引用，属于无法指明的情形，不应认定为侵犯著作。四、如果法院认定构成侵权，安尼康福建公司主张维权开支及赔偿金额不合理。安尼康福建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实际损失,茂源公司也并没有因为使用图片而获得利益,因此安尼康福建公司主张的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权利作品相关情况 媒体网络株式会社（媒体网络股份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媒体网络株式会社于2013年3月19日接受安尼康株式会社（安尼康股份公司）网站制作附带机械装置的图像制作委托，2013年5月13日已经将附件所示的机械装置的图像交给安尼康株式会社。该证明书所附的6幅图像所有权及著作权归属于安尼康株式会社。证明书附有6幅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该图像通过透视方式展示了叠螺污泥脱水机的内部结构和工作原理。本案中，安尼康福建公司主张茂源公司侵犯其中第3-6幅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的著作权。 2014年12月31日，安尼康株式会社与安尼康福建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将上述6幅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安尼康福建公司使用，授权方式为独家许可使用，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并授权安尼康福建公司针对授权作品在中国境内侵权行为以著作权权利人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谈判、和解、行政投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许可期限为10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 《污泥处理相关装置目录》宣传册中刊载了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安尼康株式会社声明，《污泥处理相关装置目录》系安尼康株式会社于2014年4月刊登发行。 《BestPartner》刊物2014年3月刊第22页刊载了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安尼康株式会社声明，该图片由安尼康株式会社提供。 二、被诉侵权行为 2020年9月25日，安尼康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向福建省福清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谢某公证人员黄某的监督下，林某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进行相关操作。该公证处对林某网页浏览、屏幕录像、网页截屏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林某登陆ｗｗｗ.ｙｚｍａｏｙｕａｎ.ｃｏｍ网站，首页显示“茂源环保”“高新技术企业叠螺污泥脱水机”，点击“产品中心”下的子项“叠螺污泥脱水机”，下拉页面，在“脱水原理”部分使用了一张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网页底部有显示有“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及地址、固话、传真、邮箱等。2020年9月27日，福建省福清市公证处出具（2020）闽融证内民字第433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茂源公司当庭确认ｗｗｗ.ｙｚｍａｏｙｕａｎ.ｃｏｍ系其官方网站。 2020年9月28日，安尼康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向福建省福清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员李某、陈某和林某使用经过清洁性审查的手机，以拍照、截屏、录屏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行为：林某使用手机号“136××××5653”登录微信账号，搜索并关注微信公众号“扬州茂源环保”，跳出“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地址、电话、传真及邮箱信息。点击下方的“产品中心”“污泥脱水系统”，进入“污泥脱水设备系统”的宣传页面，下拉查看，叠螺污泥脱水机产品介绍下的“脱水原理”部分使用了一张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茂源公司当庭确认微信公众号“扬州茂源环保”注册主体系茂源公司。 茂源公司印制的宣传册中叠螺污泥脱水机产品介绍下的“脱水原理”部分使用了一张与安尼康福建公司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 三、其他相关事实 安尼康福建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涉案作品权属及发表使用情况相关证据支出公证费共计5610元。 根据茂源公司提交的（2020）苏扬扬州证字第4063号公证书，通过https://cn.bing.com网站“国内版”搜索“叠螺脱水原理”，可以搜索到多张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页面上均注明了“图像可能受版权保护”。 茂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环保设备的研发、生产、销售、安装和技术服务；固体废弃物和危险废弃物处理技术研发；机械设备制造、销售及安装服务；水处理药剂（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市政工程、河道清淤工程；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以上事实，有安尼康福建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令和2年第252号日本公证书、（2020）闽融证内民字第4292号公证书、令和2年第271号日本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291号公证书、令和2年第270号日本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293号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334号公证书、（2020）闵融证内民字第4364号公证书、产品宣传册、公证费发票；茂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2020）苏扬扬州证字第4063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包括以各种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共九类，其中第七类为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二项明确定义，“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本案中安尼康福建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由线条、几何图形等构成，具有科学的美感，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图形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媒体网络株式会社出具的证明书可以证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由安尼康株式会社委托媒体网络株式会社创作，著作权归属于安尼康株式会社，且安尼康株式会社在《BestPartner》2014年3月刊以及自行印制的《污泥处理相关装置目录》上发表了该图形作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安尼康株式会社为该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人。安尼康福建公司经安尼康株式会社授权取得该图形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茂源公司辩称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宣传册上使用的涉案图片来源于网络，其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故意。本院认为，从茂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知，通过https://cn.bing.com网站“国内版”搜索到的相关图片页面上均注明了“图像可能受版权保护”，茂源公司未经核实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擅自使用，主观上存在过错。茂源公司为了产品宣传，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使公众可以在不特定时间自行获得该图形作品，侵犯了安尼康福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产品宣传册上擅自使用与涉案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像相同的图片，侵犯了安尼康福建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茂源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缺乏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茂源公司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安尼康福建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由于茂源公司所侵害的是财产性权利，安尼康福建公司也未提交其声誉受损的证据，故安尼康福建公司要求茂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宣传册上使用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叠螺污泥脱水机机械装置图形作品； 二、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 三、驳回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安尼康（福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由扬州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曾 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文彬 书 记 员 刘洁颖 附：一、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 （十二）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