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民申9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凤凰路丹州小区天泽花园休闲长廊**。 法定代表人：胡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中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祥和路**。 法定代表人：钟海军，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强，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金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鹿岭路金陵海景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喻涛，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中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金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2019）琼02民终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中东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经双方确认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一二审判决免除中东公司该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公司转让股权时进行尽职调查并经双方确认，是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在股权交割前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点的必经程序，也是减少纠纷和摩擦的一项措施，这更是股权转让双方拥有的权利而非单方权利，故天泽公司与中东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此作了明确约定。即使中东公司放弃了尽职调查权利，由于双方协议中约定了该项步骤，中东公司也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履行通知天泽公司义务，即告知天泽公司自己放弃了尽职调查权利，由此产生的相关后果自行承担，以便天泽公司提前准备下一步的股权转让工作。一二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尽职调查已经双方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中东公司对天泽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的情形下，反而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报告，属于保护股权买受人即原告权益的内容，中东公司不要求履行，属于放弃自身该项权利的行为，从而免除了中东公司提供该证据的举证责任，判决天泽公司违约，侵害了天泽公司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2.没有证据证明中东公司已经向美盛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美盛公司）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000万元，违约方是中东公司而不是天泽公司。一二审判决由守约方天泽公司向违约方中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天泽公司与中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天泽公司移交目标公司（即金陵公司）文件等材料的前提是：（1）中东公司按期支付560万元定金；（2）中东公司聘请中介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并经双方确认；（3）与美盛公司间接持有金陵公司75%股权转让程序同步。在中东公司支付了560万元定金后，能否取得目标公司（金陵公司）的文件等资料，需要查明中东公司是否履行了前述第2、3点的义务，也就是说本案应当查明这两个基本事实：（1）中东公司是否聘请了中介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并经双方确认；（2）是否与美盛公司间接持有的金陵公司75%股权转让程序同步。综合中东公司与天泽公司及美盛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规定，有两点是明确的，一是是否移交金陵公司印鉴等材料，美盛公司和天泽公司在分别与中东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之一事项作了不同约定，而不是天泽公司一家决定；二是天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程序同步”是指：首先由中东公司对金陵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经美盛公司及天泽公司确认。然后由美盛公司将目标公司（金陵公司）、美盛公司以及波罗海斯公司的全部转让相关文件、证照资料、印鉴及“移交清单”向中东公司出示，由中东公司向美盛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7000万元。最后由美盛公司及天泽公司共同向中东公司移交金陵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也就是说，中东公司要取得目标公司（金陵公司）的全部文件、证照资料、印鉴等资料，必须先向美盛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000万元，中东公司付款后才有权利向天泽公司及美盛公司同时主张移交目标公司（金陵公司）的全部资料。所以本案应当查明的第2点基本事实其实就是：中东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向美盛公司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000万元。根据中东公司与天泽公司、美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东公司要求天泽公司移交金陵公司文件等材料，其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美盛公司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000万元，但是中东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27000万元的付款凭证和收款收据，对剩余10000万元的付款凭证和收据没有提交，法院也未责令其提交。中东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付完24410万元后，余款10000万元未再支付，美盛公司2012年12月20日后多次去函追讨10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中东公司至今未付，中东公司已经违约，更无权要求天泽公司移交资料。天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6月5日与美盛公司、金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海南金陵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证件资料移交清单》，以此证明美盛公司当日已经将金陵公司印章、资料均取走保管，天泽公司无法移交金陵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不存在违约，但一二审法院同样不予采纳。一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和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对中东公司的违约行为也视而不见，反而在没有证据证明中东公司向美盛公司付清了37000万元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判决守约方天泽公司违约，这颠倒了事实，侵害了天泽公司合法权益。3.没有证据证明中东公司支付的560万元定金的利息损失为年利率12%。中东公司向天泽公司支付56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月13日，付款人是三亚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款的利率是多少。过了两个多月以后，到2012年3月20日中东公司才与三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贷款合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一审判决以此合同为证据证明560万元的利息损失为年利率12%。且不说两者付款主体和付款时间不一致，即使贷款合同约定中东公司贷款这5亿元的用途是收购金陵公司股权，也无法前溯两个月去替代560万元定金，这样违反常识的证明方式必然导致错判。4.一二审法院认定天泽公司自2012年8月15日起负有移交资料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与美盛公司转让程序同步”是指美盛公司只有在收到中东公司37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才与天泽公司一同向中东公司移交金陵公司印章和相关资料，但中东公司至今仍欠10000万元未付。一二审判决却脱离合同约定认为“与美盛公司转让程序同步”意味着美盛公司将波罗海斯公司股权转让给中东公司，天泽公司就要移交全部资料，这样认定是错误的。此外，一二审法院认定美盛公司2012年8月14日就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工作亦是错误的。事实上在2012年8月31日，美盛公司仍就波罗海斯公司文件及印章移交、股权剩余转让款的支付等问题，致函中东公司指定的股权承接方香港中东公司，也就是说，至少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波罗海斯公司文件及印章仍在美盛公司手中，股权仍未转让。（二）一二审法院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程序错误。1.美盛公司应当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天泽公司追加美盛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采纳，遗漏当事人，显属程序错误。根据中东公司与天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泽公司转让25%股权的程序，应当“与美盛公司转让程序同步”，也就是说美盛公司间接持有的75%股权转让的履行情况直接影响到天泽公司资料移交和股权转让，并且是决定天泽公司股权转让履行进度的依据，因此，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美盛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根据美盛公司与中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6月5日美盛公司、天泽公司、金陵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是否移交金陵公司的全部文件等材料，应当由美盛公司决定。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美盛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天泽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美盛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美盛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不予追加，显属程序错误。该程序错误必将导致案件证据缺失，事实认定不清，造成错判。2.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二审法院对该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不予纠正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简称三亚城郊法院）管辖的一审案件标的额上限为3000万元，按照天泽公司与中东公司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格为8000万元（后调高至9500万元），本案应由三亚中院一审。三亚城郊法院按中东公司赔偿560万元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受理本案，一则少收了诉讼费，二则严重超标的受理案件，属于典型的违反级别管辖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受诉人民法院发现其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之规定，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三亚城郊法院重审，并指令该院将本案移送至三亚中院审理。二审时，无论申请人天泽公司如何反复强调上述事实，二审法院仍以天泽公司未在一审时主张管辖异议，中东公司的诉求未超3000万元为由，不予采纳天泽公司的主张。一二审法院的做法不但无视了本案实际争议标的高达9500万元，也忽视了法院对级别管辖的审查不以当事人的异议为前提的法律规定，实际上纵容了一审法院违法受理本案的违法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请再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二审判决对中东公司出借给天泽公司的10000万元借款是否冲抵股权转让款不做认定和评判是错误的。为保障天泽公司持有的金陵公司25%股份被中东公司一并收购能顺利完成，中东公司与天泽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及2012年4月23日分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东公司出借给天泽公司共计13000万元，合同明确约定了该借款可在股权转让事宜办理的同时，由中东公司从其应付天泽公司股权转让款中自行扣除。后经双方协商，借款金额调整为10000万元。天泽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及2012年4月25日共退还3000万元至中东公司指定账户。在一审调解阶段，中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这两份借款合同，证明目的是其向天泽公司出借了10000万元。但是在法庭陈述时，中东公司并不明确说明该10000万元是同意抵扣天泽公司股权转让款，还是要求天泽公司还款，反而笼统地说他们为金陵公司项目已经投入了37000万元，意图制造自己已经支付了美盛公司尾款的假象。法庭本应对此予以查明，但一二审判决却对该笔资金及相关证据既不评判也不认定，显属错误。（三）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对本案进行全案审查，案件事实未能查明，未能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造成讼累。中东公司为取得金陵公司（目标公司）名下55.25亩土地项目开发权，与天泽公司和美盛公司约定收购金陵公司全部股权，但中东公司至今尚欠美盛公司转让款10000万元，天泽公司转让款8940万元（9500万元-定金560万元）未支付。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中东公司不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向三亚城郊法院起诉天泽公司，在一审中，一不向法院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二不诉请继续履行合同，办理25%股权过户手续，直接诉请天泽公司移交金陵公司公章及相关资料并赔偿所谓的利息损失。对同样具有移交决定权的美盛公司漏而不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回避其未付款违约在先的事实，以蒙骗法院，浑水摸鱼。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法院应从合同效力、是否支付了合同价款、是否办理了股权交割等事项一并进行全面审理，而不能根据中东公司就合同中约定的某个单一事项进行审理判决，否则将造成诉讼后争议的25%股权仍然在天泽公司名下，造成讼累。令本案忽视了中东公司是一并收购目标公司（金陵公司）两位股东所持有的全部股权的事实，完全割裂了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在缔约时的目的及互为表里的关联性，形成错判。因一二审法院的错判，原本已在香港法院提起诉讼的美盛公司无奈又于2020年2月24日与天泽公司一起向三亚中院（海南省第二涉外法庭）提起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33条所规定的平行诉讼原理，美盛公司有权在香港诉讼的同时在三亚就同一争议标的向三亚法院提起诉讼，后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4年卷》第397页公布的相关案例），起诉中东公司及相关当事人，三亚中院已经受理了这两宗案件（美盛公司案件案号：（2020）琼02民初32号，天泽公司案件案号：（2020）琼02民初33号）。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再审本案。 中东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东公司已经支付560万元，同时波罗海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经庭审查明的事实，美盛公司的股权已经在2012年8月14日转让给中东公司并办理完毕登记手续。根据协议的约定，移交证照资料与美盛公司转让程序同步，美盛公司最终的手续过户登记已经完成，再审申请人天泽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就应当履行移交证照及公章的义务。同时，该案件经过执行，天泽公司和控制人胡泽斌、胡泽荣违背诚信原则，拒不执行判决，向法院提供虚假陈述，在明明控制公章等手续的情况下，编造虚假事实，谎称公章等在美盛公司处，胡泽斌、胡泽荣也因此被拘留15日，天泽公司也因拒执罪被移送公安机关。天泽公司申请再审没有依据。2.关于股权转让款项支付问题。在此案一审及二审过程中提交的材料已经证实支付过程。同时，三亚城郊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已经认定胡泽斌是天泽公司和美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中东公司只要支付了款项，如何安排这笔款是天泽公司和美盛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泽斌在实际操作，同时，美盛公司能够在香港2012年8月14日顺利股权过户，说明款项支付并无问题。再者，款项是否全部支付完毕并非本案一审认定的主要内容，根据约定，中东公司已经达到了要求天泽公司交付公章及相关手续的条件，正是由于再审申请人不断拖延，才造成数年无法顺利交接。3.原审判决对利息损失认定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已经给中东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协议的约定使对方因此不能全面享有本协议书表述的全部权益、或因此增加支出、承担额外责任或引发的其他经济损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审据此判决再审申请人赔偿损失认定正确。4.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移交资料正确。由于申请人拒不移交资料及印章，使得中东公司收购股权的金陵公司多年无法正常运营，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作出正确判决，保护中东公司的股东权益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1.关于这个问题，美盛公司已经起诉，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三亚中院经审理，对其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此后，美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三亚中院（2020）琼02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正确，驳回美盛公司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也认定本案涉及的诉讼美盛公司无权要求撤销。2.关于股权转让款问题，天泽公司和美盛公司已经分别起诉中东公司到三亚中院，案号分别为（2020）琼02民初32号、33号，如何支付应当另案处理，与本案判决移交公章、证照及违约金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天泽公司的再审申请。 金陵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尽职调查报告属于保护股权买受人即中东公司权益的内容，中东公司不要求履行，属于放弃自身该项权利的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中东公司已履行向天泽公司支付560万元定金的义务，从中东公司提交的贷款合同及本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可知，中东公司基于收购金陵公司的股权及相应资产进行项目开发向农村信用社贷款，由于天泽公司未按约定及时移交相关证照资料等，影响项目的及时开发利用，影响中东公司及时回收包括已付定金在内的项目投资，也影响了中东公司及时偿还贷款，相当于长期占用中东公司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资金，必然造成中东公司相应利息损失，因此原审认定天泽公司应按中东公司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年利率12%从2012年8月15日起赔偿中东公司已付定金560万元的利息损失，同时认定自该日起天泽公司负有移交证照资料等义务并无不当。2.中东公司一审诉求的标的额为11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基层法院受理其管辖标的额3000万元以下的一审民商事案件并无错误，且一审中天泽公司并未对级别管辖问题提出异议，天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标的额受理案件，违反级别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不涉及与美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美盛公司非合同的相对人，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非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天泽公司主张应当追加美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原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中东公司是否向美盛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及中东公司出借给天泽公司的10000万元借款是否应冲抵股权转让款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已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 综上，天泽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三亚天泽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 艳 审 判 员  吴浩云 审 判 员  郑 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赵晓青 书 记 员  文晨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