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食品轻纺工业园（河舒镇）。 法定代表人：李佳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东民，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钟鸣，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上屯聚园二路**。 法定代表人：梁盛潮，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永（特别授权），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特别授权），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花费90,696元购买的贴标机成为了一堆废铁。1.上诉人系蓬安县委、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台资企业，上诉人购买贴标机目的是为生产产品贴上符合标准的标识，其精度在±1mm。2018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如供货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退回该设备，由此产生的包装、运输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将甲方已付货款全部退回”，上诉人购买贴标机目的是为了生产，上诉人没有理由不使用而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交涉。被上诉人接到问题反映后，派人维修调试是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3,828元后曾派人调试，2020年2月28日，上诉人再次支付4,068元，被上诉人答复“我司近日会协调相关技术人员协助南充佳美公司解决相关问题”，时间远超合同约定的5个工作日派员至工厂解决问题。2020年8月再次承诺派员前来调试。若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质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为何会作出上述答复和承诺，为何还要收取上诉人费用？2.贴标机并未完全交付，该贴标机至今被上诉人设置有控制密码，若被上诉人不告知解锁密码，机器只能瘫痪。因密码被上诉人掌控，被上诉人尚未实际交付该产品，一审认定已过保质期不正确。3.2020年1月13日，双方约定支付维修费4,068元，被上诉人派员来维修。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回4,068元，被上诉人更不会来维修。二、一审认定贴标机验收合格并支付尾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证明产品质量一直未验收合格，没有达到支付尾款约定的条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关于问题的聊天记录、不符合精度要求的产品照片、贴标机说明函、被上诉人回复函、律师回复函等大量证据，被上诉人仅举证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技术服务报告书》、《设备操作培训》和《验收单》复印件，除此之外无证据。上诉人的证据能证实2018年10月安装调试后至2020年6月发律师函期间产品存在精度达不到合约要求的问题，被上诉人也曾派员来调试，也在回复说明等函件中自认机器存在问题。若不存在问题能正常使用，上诉人没有必要再长达近2年时间内一直不间断的与被上诉人协商沟通并先后支付相关费用。一审认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技术服务报告书》、《设备操作培训》签字即可认定为验收合格与事实违背。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验收合格的书面文件。三、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不符合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后，一直不派人来调试，且机器被被上诉人掌控，若不能使用就是废铁一堆。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相应责任。 高臻公司辩称，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脱离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招商引资的公司自居，始终以自己单方面的陈述作为上诉理由是对法律的藐视、是无理取闹。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支付尾款，在2018年10年16日至2018年10月17日已经确认案涉机器合格，后来由于上诉人调整贴标规格才向被上诉人支付3,228元的服务费。如果案涉机器不合格，上诉人不会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1日再次为其进行调试并合格。2019年1月上诉人再次要求为其调试机器，也是因为贴标情况发生改变，所以上诉人才在2020年2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以上事实证明案涉机器质量合格。从另一角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如果上诉人认为案涉机器不合格，应申请案涉机器是否合格的鉴定，但是上诉人一直未作鉴定，上诉理由没有法律规定和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东莞市高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为了表述方便，本文将变更前和变更后的企业名称统一简称为“高臻公司”。 2018年5月29日，佳美公司（甲方）与高臻公司（乙方）签订《贴标机购销合同》，买方为佳美公司，卖方为高臻公司。第一条约定：货物名称为贴标机，规格为JJZ-T-T71301，数量1台，单价为92,000元。第二条约定：质量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以附件一和附件二为准。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甲方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质量保证期内设备或配件非人为原因造成损坏应由乙方免费提供（易损件除外）；质保期内，若发生故障等质量问题，乙方电话指导不能解决，应在5个工作日内派员至甲方工厂解决问题，直至问题完全解决为止。第五条约定：乙方技术人员负责来厂指导甲方人员安装调试设备正常，并教导甲方操作，达到甲方正常生产；并将操作、保养、维护技术传达给甲方指定的操作人员。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本合同款的50%；发货前根据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本合同款的30%；设备到厂经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10%；质保期限一年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10%。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如单方不执行此合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交纳本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如供货达不到合约要求，甲方有权退回该设备，由此产生的包装、运输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将甲方已付货款全部退回。2018年7月17日，高臻公司将机器发货至佳美公司，因佳美公司还有其他配套设备未到货，应佳美公司的要求，高臻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到厂进行安装调试和技术培训。2018年10月16日，双方签署《技术服务报告书》，确认安装调试培训完成，已解决相关问题。2018年10月17日，双方再次签署《设备操作培训》，确认“设备的型号、数量、配件准确无误，外观完好，技术资料齐全，验收合格，通过供货方的技术人员对客户的仪器设备使用培训，客户已能够正确使用和操作供方提供的设备，培训工作达到了预期的效果。”2018年9月18日，高臻公司向佳美公司发出《设备工程（质量）验收单》，载明：贴标机设备已到厂安装完成交付使用，请使用单位根据合同相关约定进行质量验收。同年10月23日，公司主管马记坤在验收结论处签署意见：“投入使用，要连续投产使用再确认一次”；同年10月22日、11月12日，生产科主管林鑫和公司课长刘兴雄在验收人处签署意见：“1次，调试基本合格；2次，调试合格”。2018年6月1日，佳美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县支行向高臻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寮步支行的账户转账46,000元。2018年7月17日，佳美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县支行向高臻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寮步支行的账户转账27,600元。2018年11月13日，佳美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县支行向高臻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寮步支行的账户转账9,200元。2018年12月10日，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签订《售服报价单》，载明：服务类别为售服出差、检修设备，出差费用为3,828元。2018年12月11日，佳美公司向高臻公司转账3,828元。2018年12月21日，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签署《设备操作培训》，确认售后服务机器调试合格。2020年1月13日，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签订《售服报价单》，载明：服务类别为售服出差，工程师上门检修，维修费为4,068元。2020年2月28日，佳美公司向高臻公司转账4,068元。时至今日，高臻公司未派员前往佳美公司进行售后服务。 2019年10月28日，佳美公司向高臻公司发出《贴标机说明函》，载明：贴标机按照合同要求标签误差在±1mm，但在运行时不稳定，优势误差在±2mm―3mm；新制作的刀不能满足公司的需求，贴标位置不能下调；请贵司进一步调试正常，如不能正常我司无法支付尾款。2019年12月5日，高臻公司向佳美公司发出《贴标机回复函》，载明：机器在贵司现场安装调试时，贴标精度在标准范围内，同时有纸质记录，引起贴标精度误差大的原因是产品表面有水分，影响检测精度，导致贴标误差大；新制作的刀是后面增加的内容，不在合同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尾款支付时间是2019年11月13日，目前已超期，现特向贵司申请尽快如约支付尾款。 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签订的《贴标机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东莞市高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企业主体未发生变化，也未发生合并或分立情形，其变更名称之前对外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承继。一、关于产品质量验收的问题。佳美公司主张产品质量一直未验收合格，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产品照片、贴标机说明函、贴标机回复函、律师函、律师回复函等证据予以佐证。高臻公司抗辩称产品质量已经验收合格，并提供了设备工程（质量）验收单、技术服务报告书、设备操作培训等证据予以佐证。首先，聊天记录发生的时间均在2019年9月以后，一部分为佳美公司内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另一部分为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协商第二次售后服务的事宜，均与产品是否验收合格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贴标机说明函和律师函由佳美公司单方制作，高臻公司的两次回函与其陈述截然相反，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也只能证明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该问题发生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亦不能证明产品未经验收合格。设备工程（质量）验收单系复印件，佳美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验收单上由佳美公司确认“1次，调试基本合格”“2次，调试合格”。佳美公司同时在技术服务报告书和设备操作培训上确认“产品安装调试完成”“设备的型号、数量、配件无误，外观完好，技术资料齐全，验收合格”。虽然佳美公司认为验收单只是公司的内部验收，不能作为正式验收结论，也不代表产品质量验收合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高臻公司的主张。故高臻公司提供的证据更接近客观事实，能够证明产品的数量、外观、质量等已经由佳美公司验收合格。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对第三次付款方式约定为：“设备到厂经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10%”，意味着产品调试合格是支付该10%货款的前提条件。2018年11月13日，佳美公司向高臻公司转账9,200元，金额正好是合同价款的10%，结合前两次的汇款情况及合同约定的其他付款条件，进一步印证了产品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综上，佳美公司关于产品未经验收合格的主张依据不足，高臻公司的抗辩主张更具说服力，产品确认验收合格，验收合格的时间以验收资料最后一次签字情况及佳美公司的付款情况确认为2018年11月12日。二、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供货达不到合约要求，甲方有权退回该设备，由此产生的包装、运输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将甲方已付货款全部退回”，其实质是对解除权成立条件的约定，在合同履行完毕前条件成就的，佳美公司可以通过行使解除权使合同归于消灭。首先，根据认定的事实，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供货达不到合约要求”的情形，约定解除条件不成就，佳美公司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其次，高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设备，进行了调试安装和技术指导，还在质保期内到厂解决问题，并由佳美公司签字确认，高臻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没有拒绝履行主要债务，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情形，佳美公司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再则，合同中约定了高臻公司在质保期内的义务，未履行该义务导致的后果应由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予以调整，不能以此主张行使解除权。事实上高臻公司也履行了质保期内的保修义务，佳美公司确认机器调试合格。最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期届满后售后服务阶段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售服报价单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已过质保期。售后服务阶段双方的权利义务属于新的约定，因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不能作为解除原合同的依据。故佳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维修服务费的问题。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佳美公司验收合格之日一年，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首先，在质保期内，佳美公司第一次申请到厂维修，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协商一致，签订了售服报价单，高臻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厂进行调试指导后，佳美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署了设备操作培训确认调试合格。高臻公司按约履行了质保期的维修服务，符合合同约定，佳美公司主张退还服务费3,828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质保期届满后，佳美公司第二次申请到厂维修，双方于2020年1月13日协商一致，签订了售服报价单，佳美公司于同年2月28日支付了服务费，但高臻公司一直未派员前来。虽然其陈述未按时到厂维修的原因是受新冠疫情影响，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且疫情解除后其仍未履行售后服务义务。2020年8月，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以此为由明确拒绝接受服务，要求退还维修费，属于正当维护权利的行为。高臻公司在拖延数月后以佳美公司拒绝接受服务为由进行抗辩，以期免除自己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其收取了服务费，未履行服务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是原购销合同，而是新达成的售后服务协议，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方式属于佳美公司的处分权，现佳美公司仅要求返还服务费4,06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关于支付尾款的问题。双方约定质保期限一年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10%，现产品已于2018年11月12日验收合格，质保期已于2019年11月11日届满，符合支付尾款的条件，佳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高臻公司要求支付设备尾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高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进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和技术指导，在质保期内也履行了保修义务，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在质保期届满后未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但双方并未对此期间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与原购销合同的违约责任无关，故高臻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佳美公司应予2019年11月12日支付尾款，但因高臻公司未积极履行售后服务，时间长达6个月之久，给佳美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较大影响，佳美公司也因高臻公司怠于履行售后服务义务而延迟给付尾款，为平衡双方利益，兼顾公平，对高臻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售后服务费4,068元；二、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设备的尾款9,200元；三、驳回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116元，由广东高臻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元，由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双方合同中关于验收方法的约定为：贴标精度、速度、适用产品尺寸验收方法为实际运行测试，设备功率以实际配置确认，适用标签尺寸、整机尺寸以实际运行测试，适用电源以实际配置确认，其他均已现场检查确认与实际资料确认的方法。二审中，佳美公司申请对案涉贴标机的贴标精度进行鉴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 佳美公司与高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如供货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退回该设备，由此产生的包装、运输费用等由乙方承担”，该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实为解除合同的约定。佳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首先判断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即供货是否达到要求。佳美公司对设备验收合格可代表认可供货达到要求。佳美公司主张设备还未验收合格，但根据合同附件《验收确认表》的约定，验收主要通过实际运行和现场检查来确认，根据佳美公司的公司主管、生产科主管、公司课长等人的签字确认，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因案涉贴标机已投入生产使用，且已过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一年，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规定的情形。同理，因已过质保期，佳美公司现申请对机器进行质量鉴定，现在的状态不能证实质保期内机器的状态，因此鉴定对本案结果处理并无影响，不必增加双方的诉讼成本。佳美公司提及若判决退回服务费，高臻公司更不会派人来修理，但因佳美公司仅主张解除合同、退还相关费用，并未提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无法超出其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案判决后，仍不妨碍双方另行协商处分自己的权利。质保期已满，佳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尾款，高臻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服务义务应退还服务费，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上诉人南充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智慧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俊青 书 记 员 孙荔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