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576号原告：丁功建，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原告妻子），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成，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小兵，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民，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功建与被告熊小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功建的法定代理人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成，被告熊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功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629565.31元[包括伤残赔偿金819500元、医疗费639374.56元、交通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0元、住宿费20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0242.75元（51588.25元＋168605.5元＋255424.75元＋252908.25元＋261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鉴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2日22时，被告在天河××××大道西炳胜酒家饮酒后，在该酒家大堂与原告等人因身体碰撞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争执过程中被告在原告毫无防备之下拿起该酒家大堂的警示牌将原告的头部打伤，原告被打伤后先后在广东省中医院等多家医院接受抢救及治疗，经诊断：头部外伤，左侧骨骨折；脑疝，脑梗死。2016年10月26日，广州市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被告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赔偿原告医疗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149931.85元。2017年5月22日，原告被鉴定为人体损伤Ⅰ级（一级）伤残。其后，经原告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查封了被告的房产。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但造成原告重大的物质损失而且导致严重的精神痛苦，依法应承担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责任。被告熊小兵辩称：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与赔偿责任的承担有异议。一、关于赔偿项目的计算。1.原告在计算残疾赔偿金××了××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广州市的证据；2.原告患上直肠癌与原告的颅脑损伤长期卧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治疗直肠癌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其他与颅脑损伤没有因果关系的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与治疗脑外伤后遗症无关的医疗费均应当剔除，此外，原告每次住院医疗费在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应当扣除；3.原告交通费开票日期与原告实际住院日期不符合，交通费列举不清晰；4.原告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的住院天数计算有误，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5.原告提出的住宿费并无发票予以佐证，原告请求3人住宿费明显不合理，且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6.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合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原告被扶养人多达5人，应当分5个阶段重新计算；7.被告已经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国家用刑法惩罚被告的方式，已经给予了原告精神抚慰，另考虑被告被原告殴打导致轻微伤的事实，以及被告已经没有财产可以支付的情形，请求法庭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凭发票确认；9.鉴定费凭发票确认。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1.原告受害对自身遭受损害的发生有明显故意，而不是一般过失，应当承担自己身体受到伤害的部分赔偿费用。事件的起因是被告被与原告一起的叶晓彬踩到脚后要求叶晓彬道歉未果，双方遂起口角争执。原告及与其一起的叶晓彬、丁孟臣首先动手殴打被告，导致被告愤而施以重手，拿起一木质警示牌击打原告头部，致其颅内受伤出血。即使在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被告的行为为防卫过当，但双方在酒后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互相斗殴，双方均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互有重大过错。因此，鉴于事件中原告首先与被告扭打，原告应承担部分赔偿费用。2.参与斗殴者叶晓彬和丁孟臣对原告遭受身体损害也有责任，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应该追加其为被告。原告与叶晓彬、丁孟臣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从而导致被告愤而施以重手，且鉴于叶晓彬、丁孟臣及原告一方在殴斗中人数众多，叶晓彬、丁孟臣应承担赔偿总金额35%的责任。3.炳胜酒家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酒店内部保安在双方互相斗殴时，只是拦住原告及叶晓彬、丁孟臣，未拦住阻挡熊小兵，且炳胜酒家大堂没有保安员值班，酒家保安员潘世文当时在外面看车，看到双方打架才走进大堂拉架，后来看到场面混乱无法控制，便走到电梯口用对讲机呼叫同事帮忙。经审理查明：原告丁功建的父亲系丁孟福（1953年1月16日出生），母亲系林雪芬（1953年8月8日出生），父母亲生育有包含原告在内的4名子女，分别为原告丁功建、丁育敏（1976年8月3日出生）、丁晓敏（1979年1月4日出生）、丁功克（1982年3月23日出生），其中丁晓敏和丁功克系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原告丁功建的妻子系胡某，二人生育有丁奕凯（2001年9月23日出生）、丁奕瀚（2009年6月25日出生）、丁奕晰（2015年3月4日出生）3名子女。2016年4月22日22时许，被告熊小兵在广州市天河××××大道西炳胜酒家饮酒后，在该酒家大堂等待离开时，与原告丁功建等人因身体碰撞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进而相互殴斗。在旁人将双方拉开后，被告熊小兵拿起一木质警示牌击打原告丁功建头部，致其颅内受伤出血。原告因被击打头部于2016年4月23日被送入广东省中医院进行急救，先后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乐清市人民医院、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其中，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康复理疗科治疗期间发现便血，在2016年10月24日经过肠镜检查显示“直肠下段距肛门约3-4cm可见一溃疡型肿物，病理诊断为直肠癌，2016年11月1日转普外科，2016年11月4日超声肠镜检查显示‘直肠癌伴多发淋巴结肿大（T4N1）’”，2016年11月14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腹会阴联合直肠癌根治术，2016年11月22日转入康复科行综合康复治疗。2016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熊小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2016）粤01刑初5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截至2016年11月22日，胡某、丁奕凯、丁奕瀚、丁奕晰、丁孟福、林雪芬、丁功克、丁秀莲为原告丁功建累计支出医疗费1030607.05元、护理费35750元、生活辅助用具费5674.8元、交通费1980元、住宿费20520元；在此期间原告住院214天，误工7个月整；原告丁功建案发前月收入为12000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熊小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熊小兵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被告双方因些微小事发生殴斗，原告丁功建等先动手殴打被告熊小兵，导致被告愤而施以重手，原告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应对被告熊小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熊小兵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赔偿胡某、丁奕凯、丁奕瀚、丁奕晰、丁孟福、林雪芬、丁功克、丁秀莲医疗费1030607.05元、护理费35750元、生活辅助用具费5674.8元、交通费1980元、住宿费20520元、误工费84000元、伙食补助费21400元、营养费10000元，合计1209931.85元。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共同确认上述款项已经执行完毕。原告主张从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共发生医疗费639374.56元，并提供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患直肠癌与脑外伤没有因果关系，直肠癌的康复治疗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原告丁功建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及治疗颅脑损伤相关联费用进行鉴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穗安价鉴[2020]ZC043号《关于丁功建在住院期间所花费医疗费及治疗颅脑损伤相关联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内容显示：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0月24日，价格评估结论所指价格是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的价格，价格评估方法采用市场法。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显示，丁功建在多间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具体时间段为（1）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80000元；（2）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13355元；（3）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2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19566元；（4）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1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63618.3元；（5）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9887.5元；（6）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6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56897.86元；（7）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8069.5元；（8）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30日在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38137.47元；（9）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8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36536.21元；（10）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7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43838.64元；（11）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14184.97元；（12）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34007.33元；（13）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17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54109.06元；（14）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20日在克清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37166.72元。上述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合计819375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确定直肠癌治疗相关项目的单价和数量，计算直肠癌治疗相关费用为133878元；根据以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及直肠癌治疗相关费用，计算治疗颅脑损伤相关费用为685497元（计算公式：治疗颅脑损伤相关费用＝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819375元－直肠癌治疗相关费用133878元）。价格评估结论为：1.丁功建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为819375元；2.治疗颅脑损伤相关联费用为685497元。原告丁功建已支付鉴定费24000元。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经质证，原告对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认为评估结论书中关于治疗颅脑损失费用的计算公式明显错误，该公式与本案的证据相矛盾，因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14次住院治疗期间，除了进行颅脑损失治疗康复和直肠癌治疗康复外，还进行了诸如症状性癫痫、两肾囊肿、左肾错构瘤、膀胱结石、右肝占位××变、坠积性××等疾病的治疗，这5种疾病与颅脑损伤同样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除了减去直肠癌治疗相关费用外，还应当减去治疗上述5种等疾病的费用；其次，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并非专业医疗鉴定机构，各种药品与相应病症的对症使用属于专门医疗单位的职责，具有明显的医疗专业性，政府主管部门没有赋予其开展将各种医疗费用进行区分划分的资质，该机构没有资质证明上述5种等疾病与颅脑损伤和直肠癌存在因果关系；再次，被告应当承担的原告治疗颅脑损伤的费用应当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2020年11月9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书作出补充说明，内容如下：原告丁功建在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住院期间用于治疗颅脑损伤的费用为47715元。经本院合法送达原、被告，原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对该补充说明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表示鉴定机构不是专业医疗机构，未显示鉴定人员具有国家教委认可的医学院校毕业的证书、国家医疗卫生行政部门颁发的医师或药剂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其不具备对涉案事项进行鉴定的专业知识和鉴定资质。另查明，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丁功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丁功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已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现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Ⅲ级以下），鉴定为人体损伤Ⅰ级（一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原告主张其弟弟丁功克系一级听力残疾，无经济收入来源，长期依靠丁功建供养，并提供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李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残疾人证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认为聋哑不能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应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才能确定，原告只应承担其父母丁孟福、林雪芬的1/4抚养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13500元，为此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发票没有提供人员、航班号等具体信息且发票的开具日期与被告实际就医时间不符合。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并提供票据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另查明：原告丁功建事发前已经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以及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熊小兵故意伤害造成原告丁功建重伤，被告熊小兵存在明显过错，但原告丁功建等先动手殴打被告，原告丁功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确定由被告熊小兵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即原告丁功建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被告承担70%，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于被告辩称案外人叶晓彬、丁孟臣、炳胜酒家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首先，由于原告所受损害的直接原因是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案外人叶晓彬、丁孟臣并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被告主张案外人叶晓彬、丁孟臣应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案外人炳胜酒家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案外人炳胜酒家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不予处理。经核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物质性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经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原告丁功建住院期间共花费治疗颅脑损伤的费用为685497元，其中，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住院期间治疗颅脑损伤的费用为47715元。由于该鉴定结论是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故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已生效的（2016）粤01刑初5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的陈述可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截止2016年11月22日的医疗费，故本院对于2016年11月22日以前发生的治疗颅脑损失费用47715元予以扣除，最终认定原告丁功建的医疗费为637782元（计算公式：685497元－47715元）。至于被告辩称其承担的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由于本案属于第三人侵权案件，所产生的医疗费确不属于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医保部门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原告在获得被告赔偿医疗费后应自行向医保局退回已经报销款项，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6年11月23日起共住院444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4400元（计算公式：444天×100元/天）。（三）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98元，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3500元，并提供票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五）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情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地与原告家属的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原告主张15天住宿费较为合理，但陪同人员应以不超过2人为宜，故本院酌情确定住宿费为13500元（计算公式：450元/天×15天×2人）。（六）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819500元（计算公式：40975元/年×20年×1）。（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定残，父母至其定残时仍需抚养16年、17年。原告虽主张父母的抚养义务人丁晓敏和丁功克已丧失劳动能力，但仅提供证据证明丁晓敏和丁功克系一级听力残疾人，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原告父母的抚养义务人为包含丁晓敏和丁功克在内的4人。原告的子女丁奕凯、丁奕瀚、丁奕晰至原告定残时仍需抚养2年零5个月、10年零2个月、15年零10个月，抚养义务人为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父亲丁孟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6年÷4人＝120792元，母亲林雪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7年÷4人＝128341.5元，长子丁奕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2个月×29个月÷2人＝36489.25元，次子丁奕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2个月×122个月÷2人＝153506.5元，女儿丁奕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2个月×190个月÷2人＝239067.5元，因前15年零10个月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应调整为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2个月×15年零10个月＋[30198元/年÷12个月×（16年－15年零10个月）÷4人＋30198元/年÷12个月×（17年－15年零10个月）÷4人]＝488201元。（八）鉴定费。因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已发生鉴定费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述各项物质性损失合计2019181元，按照前述损失分担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物质性损失1413426.7元（计算公式：2019181元×70%）。因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原告人体损伤一级伤残，给原告身心造成较大的伤害，本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计算公式：100000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熊小兵赔偿原告丁功建物质性损失1413426.7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熊小兵赔偿原告丁功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丁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840元，由原告丁功建负担9690元，被告熊小兵负担18150元；鉴定费24000元，由原告丁功建负担7200元，被告熊小兵负担1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麦英杰彭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