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利娟，女，1977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兰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蔚倩，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紫航，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利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利娟及其辩护人陈蔚倩、张紫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于2020年3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12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利娟系兰溪市吉冉五金厂法人代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黄利娟以厂里进原材料、发工人工资、工厂资金周转等名义，以月息一分至六分不等的利息向吴某、周用考等13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71万元，已支付资金本金人民币58.2万元、利息人民币29.52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83.28万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黄利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利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利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是民间借贷行为，钱某的这笔款项系周某3债权转让产生。 辩护人陈蔚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属于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属于民间借贷行为：1、没有公开宣传的行为。被借款人都与黄利娟认识或有一定社会关系，没有向社会公开或通过短信等方式放任借款信息公开；2、没有社会性。有的认识多年，有的是同村村民，了解黄利娟的经济情况，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借款；3、主要用于生产经营，而非用于挥霍，向相对固定的成员（亲友、员工等）进行借款，应认定为民间借贷，黄利娟主要因为工厂失火后再生产有很多资金缺口，且资金并未用于挥霍，无力归还本息是由于工厂经营不力；4、有很多案例，案件情况与本案相似，并认定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被告人黄利娟个人独资成立兰溪市吉冉五金厂。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进材料、发工资、资金周转等名义，以月息1-6%向陈某1、吴某、周用考等13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54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58.2万元，已支付利息29.52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368.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情况如下： 1、2016年10月到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向集资参与人陈某1非法吸收资金8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万元。 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3%至6%，共向集资参与人吴某非法吸收资金70万元，归还本金9.2万元，归还利息1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2.8万元。 3、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向集资参与人周某3非法吸收资金4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40万元。 4、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2%，向集资参与人周用考非法吸收资金12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0万元。 5、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2%向集资参与人张某非法吸收资金16万元，归还本金2.3万元，归还利息1.4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26万元。 6、2017年8月，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2%向集资参与人徐某1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归还本金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3万元。 7、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向集资参与人陈某2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已归还本金，未造成损失。 8、2018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至1.5%向集资参与人潘某非法吸收资金6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8万元。 9、2018年2月至6月期间，黄利娟以月息1.2%向集资参与人周某1非法吸收资金12万元，归还本金2.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9.8万元。 10、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3%向集资参与人章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该笔款项已由倪某代为偿还，未造成损失。 11、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利娟以月息1.2%至2%向集资参与人周某2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归还本金6.5万元，归还利息5.2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38.22万元。 12、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黄利娟通过周某3以月息1%向集资参与人钱某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归还利息2.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7.6万元。 13、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黄利娟向集资参与人王某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已归还本金，未造成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黄利娟已取得陈某1、张某、陈某2、周某1、周某2、钱某的书面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利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黄利娟供述，其原来是兰溪市吉冉五金厂的法人代表，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黄利娟以厂里进原材料、发工人工资、工厂资金周转等名义，以月息一分至六分不等向陈某1、吴某等13人借款454万元，已还本金57.9万元，已付利息29.52万元，尚有366.58万元未归还；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1与黄利娟没有关系的，就是他的加工厂在黄利娟厂的对面的，还算认识。2016年10月份的时候，黄利娟向证人陈某1借了8万元钱，说是用于她的吉冉五金厂资金周转的，约定月利1分。后来在2017年10月8日，双方约定把原先的8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一共9万元借给黄利娟并出具了借条。案发后，黄利娟归还了一万元。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吴某与黄利娟没什么关系的，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6日期间，黄利娟因缺少资金，分别四次通过吴某的朋友黄某1介绍向吴某借款70万元，分别是2016年12月9日借了15万、2017年5月7日借了26万、2017年8月11日借了9万、2017年10月24日借了20万，口头约定前面三次的利息是月息3分，最后一次20万元是月息6分。一共收到过18万元的利息，本金收回7.2万元，目前黄利娟还欠吴某62.8万元。 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周某3与黄利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是以前买东西的时候认识的。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被告人黄利娟先后一共向周某3借款40万元，说是拿去她厂里进货用的，并于2018年6月2日重新写了一张总的借条，约定月息为一分。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过利息。 5、证人周用考的证言，证实：证人周用考与黄利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是经过女儿周某3的介绍才认识之后借钱给黄利娟的。2017年4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黄利娟先后一共向周用考借款120万元，说是拿去放在厂里资金周转使用的，并于2018年8月份的时候把本金120万和利息16万元一起写到了一张借条上，约定利息为二分。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过利息。周用考还说黄利娟让他帮忙介绍人借钱，周用考介绍了同村的徐某1、张某、周某2、周某1给黄利娟认识，黄利娟都问他们借了钱。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张某之前是不认识黄利娟的，是张某的同村周用考介绍来认识之后才会借钱给黄利娟的。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利娟先后一共向张某借款16万元，说是拿去用来办厂买机器和买材料的，约定利息为一分二，支付过1.44万元的利息，本金没有归还。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徐某1之前是不认识黄利娟的，是徐某1的同村周用考介绍来认识之后才会借钱给黄利娟的。2017年8月6日，黄利娟向徐某1借款20万元，说是拿去开办企业用的，约定利息是一分二，2018年9月2日的时候还过6万元钱，2019年分5次总计归还了1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还有13万元本金没有归还。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2是不认识黄利娟的，陈某2借给黄利娟的借款当时是陈某1代黄利娟来借的，2017年8月27日，黄利娟向陈某2借款5万元，说是拿去开厂用的，约定利息是一分，陈某2把现金给了陈某1，陈某1拿了黄利娟签名按印的借条过来给陈某2的。现在本金已经还清了，还欠我一万元利息。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潘某和黄利娟是不认识的，其和黄利娟的姐姐黄利艳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黄利娟借钱的时候是黄利艳带来的。2018年2月至7月，黄利娟分三次向潘某借款8万元、10万元、50万元共计68万元，说是拿去厂里发工资、买设备的，约定利息是一分至一分五，没有收到过利息，也没有还过本金。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周某1之前是不认识黄利娟的，是周某1的同村周用考介绍来认识之后才会借钱给黄利娟的。2018年2月13日、6月25日，黄利娟分两次向周某1借款6万元、6万元，共计借款12万元，说是拿去厂里发工资、资金周转的，约定利息是一分二，本金没有归还。 1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章某是通过朋友介绍才认识的黄利娟，认识有三年左右了。2018年5月19日，黄利娟向章某借款20万元，说是借去厂里进材料用的，担保人是倪某夫妻，担保单位是黄利娟的兰溪市吉冉五金厂和倪某的浙江舟山永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约定利息为三分，支付过2.4万元的利息，本金20万元是章某起诉后由担保人倪某归还的。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周某2之前是不认识黄利娟的，是周用考介绍来认识之后才会借钱给黄利娟的。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黄利娟因资金周转分两次向周某2分别借款20万元、30万元，共计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分别为月息一分二、二分，支付过利息5.28万元。案发后，黄利娟归还过本金6.5万元。 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钱某之前是不认识黄利娟的，是周某3介绍来认识之后才会借钱给黄利娟的。2018年6月2日，黄利娟向钱某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一分。后来在2019年4月16日来要谅解书的时候付了我2万元，到了6月的时候因为借款到期了我让黄利娟还款，她说还不起，先付一年的利息，所以就有给了我4000元，加上之前给的2万元算一年的利息。之后黄利娟又于2019年6月2日重新向我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王某和黄利娟是同村人，没有什么特别关系，是通过朋友跟黄利娟一起吃饭才认识起来的。王某称黄利娟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期间向其借款38万元，其中5万元是有农行的转账记录的，该5万元已经通过法院判决拿回来的。其他33万元都是现金给黄利娟的，没有借条。 1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9日，黄利娟向章某借款20万元，倪某作担保，后章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是倪某作为担保人归还了这20万元的情况。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黄利娟说她有一张信用卡要到期了，向陈某3借款42000元，借款是通过银行转到黄利娟说的陈琼的账号的，之后归还了12000元，还有3万没有归还。 1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陆某是连云港陆鑫玩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这个公司的真正老板是黄利娟和陆某的弟弟陆庆玲，黄利娟是以机器设备和技术入股，销售也是黄利娟负责的。2018年10月以来黄利娟一直没过来，工厂生产不正常，2019年过完年之后生产正常了，现在厂里一个月的产值在40万元左右，除去毛利利润有20万元左右。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大概从2010年起在黄利娟在梅江镇岩下陈村的五金厂做机修工，负责设备修理维护的工作。大概在2016年开始，黄利娟说厂里资金紧张向黄某1借钱，黄某1就向朋友吴某拿了15万元钱并将钱借给了黄利娟，月息三分。借来的钱都是黄利娟用的。黄利娟银行名下向黄某1银行的多笔转账款是用来厂里发工资、进原材料铁皮或买菜买东西用掉的，都是用于厂里开支的。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蒋某系于2011年开始到黄利娟的工厂上班的，负责烧饭。2014年的时候厂里着火的，黄利娟算损失了好几百万。到了2016年2、3月份，镇里免费提供了厂房黄利娟又重新组织生产了，机器设备和前期投入还是黄利娟出钱的。厂里工资基本都是黄利娟将钱转给黄某1，黄某1帮忙发的，黄某1自己也有钱垫进去买材料的。黄利娟的经济状况蒋某并不清楚，就是有一次吴某到厂里来要账过。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黄某2在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7月份期间是在兰溪市吉冉五金厂做车工的，老板是黄利娟。黄某1是厂里的总管，发放员工工资、采购原材料、食堂等这些都是黄某1管理的。后来黄某1说黄利娟没有汇钱给他，他就没钱发工资了，厂里有些开支都是黄某1先垫出去的。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何某有向黄利娟借过8万元钱，后来还过2万元，平时黄利娟到何岳凤的山庄吃饭、买酒等是记账的，相当于何某在还钱，具体还欠多少也没怎么算过。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杨某在2010年至2018年5月期间在兰溪市吉冉五金厂上班，主要负责管理生产的。后来工厂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发生了火灾，损失了几百万。工厂的老板是黄利娟，当时工厂的经济状况还是蛮好的，至于黄利娟有无借钱、欠钱额度情况杨某并不清楚。 23、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仇某和黄利娟合作成立了兰溪市协众物流有限公司，当时仇某向黄利娟借款3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黄利娟的借款。 24、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证人周某4向潘某借过款，后来黄利娟帮潘某来要债，还让要账的人打电话、发短信恐吓周某4。 2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徐某2系徐某1的儿子，徐某1有20万元借款借给黄利娟，后来还给徐某16.56万元，尚欠13.44万元。徐某2称当时黄利娟在电话里和倪某说要把徐某2撞死，后来黄利娟又不承认说过这种话的。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各十份、还款情况列明，证实：被告人黄利娟向各集资参与人借款的情况及被告人自己列明的还款情况。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吴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利娟还款，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判决黄利娟归还吴某借款本金62.8万元。后黄利娟于2019年5月向兰溪市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2万元。 28、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单，证实：2018年5月19日，倪某替黄利娟担保向章某借款20万元，章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将借款给了黄利娟。后来章某向法院起诉后系倪某作为担保人归还了这20万元的情况。 2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9月3日，陈某3通过农业银行向陈琼转账42000的情况。 30、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证实：王某向法院起诉要求黄利娟归还借款，经法院审判，法院认定黄利娟应向王某归还借款5万元。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事判决书、借条，证实：被告人黄利娟手上还有债权，分别是方俊35万元、何某8万元、柳延德10万元。 32、刑拘报告，证实：本案各证人周某3、吴某等人出具刑拘报告，请求公安机关对于黄利娟执行刑拘然后再调查本案。 33、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张某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2万元，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陈某1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1万元，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周某1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2万元，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周某2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5万元，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钱某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2万元，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陈某2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黄利娟的还款5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并对黄利娟出具了谅解书；陈某3代黄利娟还信用卡欠款，黄利娟已于2019年4月16日还清该款项。 34、营业执照照片、车间生产照片、产品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利娟与他人合伙开办工厂以及生产产品的相关情况。 3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利娟是在逃人员，2019年3月26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于金华市婺城区华龙南街名灶饭店内将黄利娟查获到案。 3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黄利娟是兰溪市吉冉五金厂个人独资企业的负责人，以及该企业、黄利娟的信用情况等。 37、收条复印件三张，证实：被告人黄利娟提供三份收条复印件，证明其在2019年10月1日归还周某12000元；2019年10月18日归还周某215000元；分5次归还徐某110000元，经公安民警核对，以上三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情况。 3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利娟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利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与实际不符的部分，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黄利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利娟归还了部分款项并取得被害人陈某1、张某、陈某2、周某1、周某2、钱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利娟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存款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所持有的借款凭证金额中含有利息的，以及查明被害人已收到过本金或利息，计算实际损失时均应当予以剔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持有的借款凭证中含有利息，无法查明实际出借本金，被害人依据所持有的借款凭证主张出借金额，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利娟辩解属民间借贷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利娟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公开性、社会性特征，且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以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行为均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被告人黄利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并不局限于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等特定对象，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被告人黄利娟的辩解和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利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利娟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已收取的回报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梦佳 人民陪审员  姚 燕 人民陪审员  胡素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仪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