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更名前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观山湖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负责人：薄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娇，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思正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婧，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闳月，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瑞博元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婧、贵州思正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正尚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瑞博元公司、世瑞博元公司观山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5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既支持了损失赔偿，又支持了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约金以不超过损失为限，且不得与损失同时主张；第二、原审判决支持的损失赔偿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与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商管公司）签订的《商铺场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计租时间起点为2019年10月1日，结合王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资料，证明被上诉人与铜锣湾商管公司约定了5个月免租装修期，计租期自2020年2月1日起算。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及《解约协议》，双方解约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距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约时间有5个多月，在此期间必然导致损失的扩大，双方在协商涉及的运营管理费及保证金97560元、装修保证金10000元，实际上是对扩大后的损失进行协商，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2、《铜锣湾广场商户装修进场审批表》记载的进场时间自2019年11月18日起，上诉人告知其暂不能使用“万达宝贝王”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从进场之日到确定暂不能使用品牌的时间为20多天。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图纸，其仅对墙面、地面、管道等进行了简单施工，装修的项目结算款为238478元显然过高，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青小平在《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系被上诉人与青小平自行协商确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且在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再支付10万元违约金显然过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多次沟通中均明确要求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为55万元（含教具费）；第三、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在4月1日即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可以继续使用“万达宝贝王”的品牌，但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后单方面与铜锣湾、装修公司等相关各方签订明显不公平的解除协议等，承担高额的违约赔偿，不排除其有虚假诉讼之嫌；第四、45万元是购置教具的费用，上诉人已完成教具交付义务，若要解除合同，被上诉人须将教具返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婧、贵州思正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就以合同纠纷案予以立案并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审理本案正确。根据《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同一的经营者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而引起的纠纷。上诉人未能证明其系合法的特许人，其对“万达宝贝王”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第二、法律并未规定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并用，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可以同时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守约方除得到实际赔偿损失以外，还可得到不超过损失30%的违约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为594466.00元，其30%为178339.8元，原审判令赔偿实际损失并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符合现行法律制度；第三、一审判决支持的损失均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合同依据、银行流水进行佐证，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已尽全力挽回由于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履行了守约止损义务。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将无法继续使用“万达宝贝王”的标识后，被上诉人立即停止装修，等待上诉人最后决定和答复。同时一直与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积极沟通，后由于疫情延误才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解约协议》。虽然《解约协议》系2020年5月签订，但解约协议中扣除的款项系被上诉人与铜锣湾公司之间签订的《商铺场地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97560元系《商铺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的在被上诉人违约情况下不予退还的保证金，而131328元系3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从计租期开始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解除《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近三个月，加之对租赁场地进行公证、评估、拆除装修需要必要的时间，实际超出3个月，物业管理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应予赔偿。2、装修损失系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支付给青小平的违约金明显低于其二人之前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2019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与青小平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13万元，该约定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不能继续使用其形象标识后，被上诉人立即通知青小平停止装修施工，被上诉人对青小平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积极协商将违约金降低至10万元。另外，被上诉人拟办学场地近813平方米，施工的工程内容有：新建轻质隔墙、轻质隔墙体粉糊、室内异性二级顶、靠窗边石膏板封墙、窗帘盒、轻钢龙骨隔墙、全室强电、全室弱电、卫生间及茶水间上下水改造、搬运、拆除广告牌、垃圾清运，已装修的部分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30272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青小平的工程款为238578元系实际工程款，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积极与青小平进行协商解除装修合同，主动承担支付低于合同约定的13万元违约金责任，系其主动阻止损失扩大，应由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就退还款项和赔偿损失达成最后协议；第四、无论45万元系加盟费还是购买教具的费用，上诉人均予以退还。加盟指该企业组织，或者说加盟连锁总公司与加盟店二者之间的持续契约的关系。根据契约，必须提供一项独特的商业特权，并加上（人员培训、组织结构、经营管理、商品供销）的方面的无条件协助。而加盟店也需付出相对的报偿。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内容看，其实质上是一个加盟合同，另，在上诉人的要求下，使用其提供的专用的教具、经营管理模式、对经营所得进行抽成给上诉人。在上诉人单方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继续使用其提供的教具，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45万元，被上诉人同意退还教具，教具无法退还并非被上诉人过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贵州思正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王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与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2、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二原告教具费4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直至款项退还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损失594.466.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思政尚航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至起诉时第2、3、4项合计为1，144，4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婧从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员工处得知万达宝贝王欲开放加盟，经沟通后，原告王婧于2019年7月8日通过其父亲王昆雄的银行卡向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支付250，000元加盟诚意金，又于2019年7月24日成立贵州思正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8月8日继续向被告汇付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支付200，000元。后思政尚航公司与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签订了《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协议第六章第1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中的任何一条约定，须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并应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第3条（1）约定：甲方（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责任①甲方提供合作项目品牌支撑：甲方提供万达宝贝王品牌及形象，并同意乙方可张挂“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教学基地”牌匾，且甲方同意不取得乙方幼儿园生源学费涨价收益；在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可以用“万达宝贝王王”进行早教招生的宣传，乙方宣传内容需经甲方审核后方可发布。协议签订之后，万达教育总部向原告交付了教具。经市场调查，原、被告双方共同决定选择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7号雅迪尔大厦裙楼3层1号用于办学。2019年9月24日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与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商业公司）签订《商业场地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合同租期为6年，第一年租金24，390.00元／月、运营管理费24，390元／月、物业管理费为43，776元／月，并约定若承租方违约，则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付清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等，承租方已缴纳的保证金和当月已付租金和其他已交费用不予退还。同日，原告思政尚航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97，560.00元。2019年11月14日，原告思政尚航公司在商场办理了进场装修相关手续，原告王婧向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汇付装修保证金10，000.00元、租金277，668.00元。2019年11月19日，思政尚航公司与青小平于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确定了装修方案及装修工程造价为650，000.00元，并约定任一方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对方工程总价款的20％违约金。同日，原告王婧将第一批工程款195，000.00元汇付给青小平。之后，青小平便入场装修。2019年12月12日，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业务联系人杨燕电话告知原告，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将禁止原告思政尚航公司在教学经营中使用万达宝贝王商标品牌及形象，包括原告不能张挂“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教学基地”牌匾。2019年12月23日原告王婧向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负责此项目的相关人员（李军伟、成艳春、杨燕）进一步进行确认，被明确告知原告由于万达在做品牌调整，确定不能用“万达宝贝王”的相关商标品牌及形象。此后沟通过程中，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区域总监成燕春便表示按照协议退二原告教具款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以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但双方就教具退还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教具仍存放在原告处。同时查明，2020年4月左右，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告知原告其总部希望继续履行协议，原告王婧当即予以拒绝，庭审中，原告王婧表示不确定是否是万达最终意见。2020年4月26日，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与青小平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思政尚航公司）甲方支付现场实际项目收方决算款238，578.00元，首笔工程款195，000.00元己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合同约定协商违约金￥100，000.00元。以上未付款项共计￥142，578.00元。原告王婧于2020年4月28日向青小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装修尾款43，578.00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与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解约协议》，解除了《商业场地租赁合同》，并确认原告思政尚航公司已缴纳费用有保证金97，560.00元、装修保证金10，000.00元、预缴三个月租金及物业管理费277，668.00元，约定：甲方（贵阳市铜锣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扣除合同保证金97，560.00元及三个月物业管理费131，328.00元，由于受疫情影响，同意返还乙方（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三个月预缴租金146，340.00元和装修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返还原告人民币156，340.00元。根据《解约协议》，原告思政尚航公司需将已装修的商铺拆除装修交还给商场，故2020年5月13日与原告思政尚航公司与白裕忠签订《拆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王婧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白裕忠汇付保证金10，000.00元，同月18日汇付拆除工程尾款17，000.00元。拆除装修后，原告思政尚航公司将租赁商铺交还与商场。另查明，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霍尔果斯贵阳市观山湖分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明确告知原告不能在教学经营中使用万达宝贝王商标品牌及形象。12月23日，原告与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项目人员协商未果，原告基于品牌效应考量，同意解除协议，此后双方是对协议解除之后的后果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原告无需再行要求解除。被告单方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原告因此产生损失，故被告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作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所产生的费用认定如下：1、教具费45万元。虽然名义上该款项为购买教具所花费费用，实际上是加盟费用，被告应予退还；2、原告已付的租金、管理费问题，原告与铜锣湾商业于2019年9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即便存在免租期也是基于双方合同长久履行的前提下，现原告在装修未完毕时便提前单方终止合同，铜锣湾商业考虑到疫情影响，愿意退还已付租金146，340元，故实际铜锣湾商业公司并未收取租金。原告实际占有商铺的时间大概是7至8个月时间，铜锣湾商业公司仅收取了3个月的管理费（运营和物业管理费），而被告通知原告不履行义务也在2019年年底，大概也是3个月的时间，此期间铜锣湾商业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管理费用理所应当，也未因原告迟延与铜锣湾商业解除合同而扩大了损失。故原告被铜锣湾商业公司扣除的保证金97，560元和三个月管理费131，328元，构成原告损失；3、装修费用，原告单方终止装修协议，经与青小平结算，共产生工程款238，578元。另外，原告支付给青小平的10万元违约金，双方合同总价款为65万元，约定10万元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告思政尚航公司诚信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拆除费用27，000.00为原告必要支出，且已实际发生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应退还或赔偿的金额共计1，044，46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支付10万元违约金之诉请，被告不考虑对方已投入大量资金并实际运作的情况，随意毁约，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约定10万元的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无需调整，以示惩戒。鉴于被告需承担10万元违约金，原告对于资金占用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思政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加盟费450，000.00元；二、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思政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损失594，466.00元；三、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思政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思政尚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佐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万达宝贝王商标注册证以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观山湖分公司、北京万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各一份，拟证明：1、“宝贝王”由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宝贝王”的权利人；2、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20日更名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观山湖分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更名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3、“宝贝王”商标权利人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北京万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万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霍尔果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7月20日更名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是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有权使用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宝贝王”的权利与上诉人联合办学。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上诉人对“宝贝王”商标不享有合法权利，且“宝贝王”商标注册证里面的内容核定的使用商品及服务项目里面不包含早教服务。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该注册商标。上诉人无权使用万达宝贝王品牌、形象与上诉人联合办学。工商查询记录不能证明其与万达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12月23日将案涉的教具退还上诉人，且双方已经核对、确认退还的教具与上诉人2019年11月6日交付的教具一致、无损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相互协作的精神，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合同的解除无异议，只是对合同解除后赔偿范围、金额存在争议。明确《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解除后赔偿责任的范围，关键的是准确确定合同的解除时间及过错责任。2019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万达教育观山湖分公司工作人员杨燕电话告知王婧，禁止思政尚航公司使用万达宝贝王商标品牌及形象。2019年12月23日王婧与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沟通时，被明确告知不能用“万达宝贝王”的相关商标品牌及形象。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区域总监成燕春表示同意退还教具款并支付违约金，以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且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应根据合同解除的具体原因确定双方承担的责任。《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因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违约解除，上诉人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外，还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请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教具费45万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盟费用、教具费，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应予退还，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思正尚航公司予以返还合法、有据。被上诉人思正尚航公司向铜锣湾商业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客观真实，被上诉人思正尚航公司在装修未完毕时单方终止合同，铜锣湾商业公司扣除的保证金97，560元和向思正尚航公司收取管理费131，328元，属于思正尚航公司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思正尚航公司与青小平签订装修合同客观真实，思正尚航公司单方终止装修协议，向青小平支付的工程款238，578元、违约金10万元也属于实际损失。思正尚航公司装修后撤场，铜锣湾商业公司必然要求撤出装修，故拆除费用27，000.00元也属于实际损失。上述实际损失均有合同依据及银行流水，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594，46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中的任何一条约定，须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并应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系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在不顾及思正尚航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并实际租赁场地及进行装修的情况，随意毁约造成。原审法院判令其按照约定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以示惩戒，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损失的立法精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世瑞博元公司、世瑞博元观山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0元，由上诉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阳观山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