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2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汉族，1995年9月3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碧，重庆市万州区陈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女，汉族，1997年2月3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乙，男，汉族，1971年6月8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孙某甲、孙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禄，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甲、孙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10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孙某甲、孙某乙共同返还徐某某彩礼8万元，或改判孙某甲返还徐某某彩礼8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某甲、孙某乙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徐某某给付孙某甲8万元彩礼不是徐某某的自愿赠与行为，而是根据当地农村风俗习惯给付的过门钱、定亲钱（或订婚钱）彩礼金，给付金额也是女方提出，是孙某甲和其父孙某乙商量后提出的。虽然彩礼金是男方通过媒人转交给孙某甲，但索要该笔彩礼金和不返还彩礼金是孙某甲、孙某乙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应由孙某甲、孙某乙共同返还。《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返还彩礼。该条款不附加任何酌情返还彩礼金的情形，故应全额返还。2.徐某某与孙某甲非法同居是违法行为，是双方的过错，不受法律保护，孙某甲不能因此违法行为获得少返还彩礼金的权利。双方分手的原因是性格不合，孙某甲殴打徐某某，离家出走去成都，不与徐某某见面和联系，明确提出不与徐某某结婚，不履行办理结婚证和结婚的约定。孙某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徐某某的过错导致双方分手，法律更未规定女方无过错分手就可以少返还彩礼。索要、收取彩礼和给付彩礼是不良习俗，不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少返还彩礼的理由不成立，只判决返还1万元彩礼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某甲二审辩称，徐某某与孙某甲相识时，孙某甲才刚满19岁，还不到法定婚龄，是否结婚尚不确定，更不可能谈到彩礼之事。一审的证人都不是彩礼的直接交付人，而是将钱交给了徐某某的亲戚杨某某，但杨某某却没有出庭作证，不能确定彩礼金额。徐某某与孙某甲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同居生活两年多，期间开支了10多万元，各有付出，彩礼已开支，徐某某也没有提交生活困难的证据。孙某甲是在得知徐某某另有新欢后才去成都的，而且徐某某在与孙某甲分手后不久就与别人结婚，说明其是在与孙某甲同居期间早就与现在的妻子往来，所以孙某甲对最终未与徐某某成婚并无过错。孙某甲本不应返还彩礼，之所以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是不愿再和徐某某纠缠。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某乙二审辩称，孙某乙并未索取和收受彩礼，也不清楚彩礼金额，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徐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孙某甲、孙某乙共同返还徐某某彩礼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某甲、孙某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徐某某与孙某甲经人介绍相识相恋，同年10月双方开始同居生活。2017年1月14日，孙某甲、孙某乙及其家人到徐某某家“看人户”，同月16日，徐某某舅妈杨某某代表徐某某家给付孙某甲彩礼8万元。2019年5月，徐某某与孙某甲分手。其后，徐某某要求孙某甲、孙某乙退还彩礼8万元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与孙某甲未办理结婚登记，其同居关系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支付彩礼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返还，故本案徐某某要求对方返还彩礼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金额，应当综合考虑实际情况，本案徐某某与孙某甲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共同生活近三年，且徐某某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的分手系孙某甲的过错所致，故其要求全额退还彩礼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孙某乙退还彩礼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甲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徐某某彩礼1万元。二、驳回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徐某某承担1600元，孙某甲承担200元。 二审中，徐某某提供了1.徐某某母亲程某某在2020年1月24日、2020年2月20日与孙某乙两次通话的录音，拟证明孙某乙认可彩礼8万元是订婚时给付孙某甲的，孙某甲已收到了该款，但不认可退还，让徐某某通过诉讼解决。2.徐某某与孙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孙某甲与钟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孙某甲承认打了徐某某，是孙某甲不同意结婚，分手不是徐某某的过错。3.徐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孙某甲账款的手机截图若干及其中一笔转款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同居期间所有的生活开支均是徐某某支出，孙某甲并未动用彩礼开支。孙某甲则在二审提交了一份自行书写的微信流水明细，拟证明孙某甲给徐某某也有转账。 经庭审质证，孙某甲、孙某乙认为，通话录音不能反映通话环境，而且是未经孙某乙同意的偷录，不应认可；微信聊天截图没有反映时间，孙某甲是打了徐某某一耳光，但是因为徐某某当众亲吻其他女性，也就是徐某某现在的妻子，这是对孙某甲的侮辱和对双方感情的不忠；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徐某某对孙某甲提供的自制微信流水明细不予认可，但陈述同居期间双方互有转账。 本院审查后认为，通话录音不能核实证据来源、形成时间以及通话双方的身份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本身没有显示日期，不能确定形成时间，徐某某也未提供微信聊天的电子数据原件以供核对，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转账记录，因发生于双方同居期间，且双方均认可互有转账，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二审出现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徐某某与孙某甲同居期间曾在外租房居住，后搬到孙某乙家与孙某乙共同居住。徐某某与孙某甲产生矛盾后，均搬离孙某乙家。徐某某与孙某甲同居期间，互有转账行为。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因徐某某与孙某甲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一审法院支持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返还金额，因徐某某与孙某甲系是自由恋爱，后徐某某按照当地流程与孙某甲进行了定亲并同居，给付的财物也是按当地习俗操办，所给付的彩礼并非是基于包办、买卖性质的婚约，其有别于纯粹借婚约索取财物。而且徐某某与孙某甲已同居近三年并互有转账行为，其间还曾搬到孙某乙家与孙某乙共同居住，所收彩礼被用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也符合常理。虽然徐某某与孙某甲在分手前确曾产生了矛盾，但并不能确定矛盾是因孙某甲的过错所导致，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返还金额并无不当。至于孙某乙是否应共同返还的问题，因本案彩礼是直接交付给孙某甲，而交付时孙某甲已满十八周岁，并非是未成年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孙某乙经手或保管了彩礼款项，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徐某某要求孙某乙共同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也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徐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幸川杰 审 判 员 李遇贵 审 判 员 毋向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高 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