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9547号原告：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208号601自编610A房。法定代表人：任智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诺，上海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家明，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讼代理人：江显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踪桌影公司）与被告林家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林家明返还公司人民币112794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被告侵占公司财产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5日为128613.53元，以上合计1256554.5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7年1月-2017年7月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2017年7月-2019年2月通过非法占用公司U盾将公司账户资金转移至被告个人账户，根据上海睿益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有关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的审阅说明》，被告侵占原告资金累计达1127941.00元。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始终拒绝返还原告上述财产，对原告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请。被告林家明辩称：第一，如果本案案由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则被告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147条及149条规定，该类案件为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及高管人员，而被告从未担任过原告的上述职位，因此主体不适格。第二，撇开案由的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全部驳回。首先，本案纠纷是原告的现股东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以下简称北京飞鱼中心）投资原告并向被告购买股权之整体事宜所引发。案涉款项是被告在原告股东的指示下按照双方在投资协议的约定偿还原告历史债务的履约行为，该历史债务经过原告现股东的尽职调查确认，及双方在投资协议中作为附件所列明，原告对于款项的整体支出及用途一直是知悉的，且原告的股东北京飞鱼中心在2017年7月之后，作为持股80%的大股东全面接管公司，财务人员及日常经营人员均是北京飞鱼中心委任，因此，不可能出现被告控制和侵占原告款项的行为。第三，原告发起本次诉讼是为了逃避北京飞鱼中心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一强制执行义务的非法目的所实施的虚假诉讼，案涉款项早已在2017年10月之前完成了案涉款项的汇入和支出及使用，原告及北京飞鱼中心一直未对款项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9年底，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全部败诉后才提起本案，我方已在庭前提交的证据中充分说明。综上，我方认为北京飞鱼中心为了规避其所在上海若干股权转让款案件败诉的结果控制本案原告无理由提出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协助法院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他申请原告目前的法定代表人任智杰以个人身份作证向法庭陈述整个收购行为中关于北京飞鱼中心确认原告对外债权的过程及林家明系依据新老股东的意思表示偿还原告历史债务的相关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玩具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货物进出口，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家明，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7年6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任智杰（占20%股份）、北京飞鱼中心（占80%股份）；2017年6月5日，任智杰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方式为股权）；2017年6月6日，北京飞鱼中心认缴出资40万元（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17年7月7日，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备案材料记载，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由林家明变更为荆玉锋，监事仍为任智杰；法定代表人由林家明变更为荆玉锋；股东由冯文超、杜莹莹、林家明、曾锋、冯德鸿、叶俊霖、任智杰变更为北京飞鱼中心和任智杰；2019年2月20日，公司监事由任智杰变更为何冬妮；公司经营场所亦由原来的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蒌元村熊岭一横街7号变更为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208号601自编610A房；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荆玉锋变更为任智杰，执行董事兼经理亦变更为任智杰。因与北京飞鱼中心的股权转让纠纷，本案被告林家明与案外人叶俊霖、冯文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沪0115民初78618号、78604号、78619号案号立案审理。根据被告提供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沪0115民初78618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6213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586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查明：2017年5月，林家明、叶俊霖、冯文超、杜莹莹、冯德鸿、任智杰、曾锋共同作为原股东（甲方）与北京飞鱼中心作为投资人（乙方）以及目标公司游踪桌影公司共同签订了《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杜莹莹、冯德鸿、冯文超、林家明、任智杰、叶俊霖、曾锋关于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之》（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约定：包括冯文超在内的游踪桌影公司的七名股东分别将自己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游踪桌影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飞鱼中心，共计转让价款为69.1602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游踪桌影公司的股本结构为任智杰持股20%，北京飞鱼中心持股80%；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投资130.8395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缴纳北京飞鱼中心对游踪桌影公司的出资，3.1795万元用于缴纳任智杰对游踪桌影公司的一部分出资（任智杰取得6.820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将6.8205万元用于缴纳其对游踪桌影公司的剩余部分出资），其余87.66万元计入游踪桌影公司资本公积；游踪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及游踪桌影公司确认，游踪桌影公司债务总额为1180197.26元，游踪桌影公司除《附件一：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情况明细》所列明的债务外，游踪桌影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否则，附件一之外的债务均由游踪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负责偿还，与游踪桌影公司无关；北京飞鱼中心对游踪桌影公司投资后，游踪桌影公司以投资款用于偿还附件一中游踪桌影公司的债务，共计1180197.26元；游踪桌影公司全部对外债务清偿后，剩余19.64万元用于游踪桌影公司日常经营；股权转让及向游踪桌影公司投资后，北京飞鱼中心与任智杰合资在上海成立新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为86.50万元。其中任智杰出资17.30万元，占比20%；北京飞鱼中心出资69.20万元，占比80%。新公司成立后以17.289万元收购游踪桌影公司原股东持有的游踪桌影公司2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0万元，实缴出资额10万元），以69.156万元收购北京飞鱼中心持有的游踪桌影公司8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0万元，实缴出资额40万元）。新公司成立后，应当以新公司作为第三方的版权签约主体，新公司设立前游踪桌影公司已经对外签约的，仍按原协议执行；本协定签署后30日内，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投资8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于偿还游踪桌影公司对外债务，40万元用于偿还任智杰信用贷款以及游踪桌影公司日常经营；游踪桌影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3日内，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支付其余投资款50.8398万元等。该协议附件一为《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情况明细》，其中列明游踪桌影公司向银行和金融机构借款共计20.3583万元，向个人借款目未清偿的金额共计97.66万元，其中向林家明借款共计850946元。同月，林家明、冯文超、叶俊霖等作为甲方以及股权转让方各自与作为乙方以及股权受让方的北京飞鱼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格、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中约定林家明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即游踪桌影公司）11.63%股权（即5.8156万元出资额）作价10.0546万元转让给乙方，即每1元出资额对应的转让价格为1.7289元，并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向林家明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共计10.0546万元。2017年6月9日，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转账8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投资款”。2017年6月10日，游踪桌影公司分数次将账户内的800183元陆续转至林家明的账户。2017年7月7日，游踪桌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北京飞鱼中心及任智杰。2017年9月19日，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转账2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投资款”。2017年9月21日、23日，游踪桌影公司分四次将账户内的20万元陆续转至林家明的账户。2017年12月19日，北京飞鱼中心向任智杰及游踪桌影公司发送《关于回购股权及归还借款之律师函》一份，北京飞鱼中心表示因任智杰及游踪桌影公司违规挪用投资款等原因，要求任智杰回购北京飞鱼中心持有的游踪桌影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向北京飞鱼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200万元等。2018年4月11日，林家明向北京飞鱼中心发送《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546元和违约金20109.20元。2018年6月22日，北京飞鱼中心向游踪桌影公司各原股东发送《关于敦请尽快履行的催告函之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要求各方按照约定促成相关游戏版权、域名等无偿转让给游踪桌影公司，否则要求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触发回购条款。2019年11月4日，游踪桌影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北京飞鱼中心在投资游踪桌影公司时，经过尽调已知悉游踪桌影公司存在历史债务，且该部分债务大部分通过林家明个人名义对外举借；北京飞鱼中心并未委托游踪桌影公司的公账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15民初78618号民事判决书中论述认为，任智杰作为游踪桌影公司的股东、实际负责人及现任法定代表人，在审理中表示游踪桌影公司对林家明的债务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虚构。北京飞鱼中心作为投资方，在《投资协议》中披露了游踪桌影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现北京飞鱼中心无证据证明游踪桌影公司对林家明的债务存在虚构，不能证明林家明存在欺诈的行为和故意。在《投资协议》中披露了游踪桌影公司对林家明债务的情况下，北京飞鱼中心决定收购游踪桌影公司的股权，假设游踪桌影公司对林家明的的债务不存在，则对北京飞鱼中心并无不利，北京飞鱼中心的收购行为并不会因此违背其真实意思，故对北京飞鱼中心主张因存在欺诈而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作出判决北京飞鱼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家明股权转让款100546元等。判决后，北京飞鱼中心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878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此外，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15民初78604号民事判决书中论述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北京飞鱼中心应向叶俊霖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且在投资协议第3.3.1条和第4.2条，约定北京飞鱼中心需向目标公司支付用于偿还目标公司对外债务、日常经营和任智杰信用贷款等合计130余万元的投资款，而北京飞鱼中心在实际支付120万元时备注的是“投资款”和“借款”，再结合投资协议附件中目标公司向林家明所借的私人借款数额；综合考虑前述事实可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飞鱼中心已向个人股东叶俊霖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之事实，故叶俊霖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51370元之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北京飞鱼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俊霖股权转让款251370元等。判决后，北京飞鱼中心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5863号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15民初786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论述认为，冯文超与北京飞鱼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北京飞鱼中心向冯文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7706元，现游踪桌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已经于2017年7月7日完成，但北京飞鱼中心至今未向冯文超支付股权转让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冯文超要求北京飞鱼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37706元……于法有据，该法院予以支持。北京飞鱼中心辩解，其应冯文超的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游踪桌影公司账户，再由游踪桌影公司支付给股东代表林家明，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冯文超曾指定游踪桌影公司或林家明代收股权转让款，冯文超对此亦当庭予以否认，故对北京飞鱼中心的该辩称，该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飞鱼中心与游踪桌影公司原七名股东及游踪桌影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北京飞鱼中心需向游踪桌影公司投资130.8395万元，而北京飞鱼中心提供的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均为“投资款”，与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性质吻合，故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北京飞鱼中心按照投资协议支付给游踪桌影公司的投资款更具有合理性等。该法院判决北京飞鱼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文超股权转让款37706元等。判决后，北京飞鱼中心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62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睿益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的有关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的审阅说明，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6月21日-2019年1月1日止的银行对账单、2017年1月-2019年1月1日止会计凭证、2017年8月-2019年1月1日止支付宝明细账单”中有关林家明与公司往来款进行了审阅，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公司基本情况：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范围：玩具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现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208号601自编610A房。现法人代表任智杰。原法定代表人林家明于2017年7月7日变更并同时退出股权。二、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1、公司银行及现金与林家明往来款清单，期间：2016年6月21日-2019年1月1日；2、公司支付宝账户与林家明往来款清单，期间：2017年8月1日-2019年1月1日，经核查上述资料，自2017年1月-2019年2月止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净额为应收林家明1127941元。三、审核2017年-2019年会计凭证、支付宝账单及银行对账单发现如下问题事项：1、2017年1月账面应收及应付款项期初余额为0元；2、因存在漏记及错记账，2017年1月-7月银行存款账面余额与银行对账单余额不符；3、2017年2月会计凭证记录收款18790.65元，附件银行客户回单金额为14135.08元，核对银行对账单发现18790.65元为2016年6月21日发生额，未见此银行回单。4、查见2017年6月9日的银行对账单及回单，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入投资款80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80万元。5、查见2017年6月10日银行对账单及回单，当日从公司银行账户转出至林家明个人银行账号800183元，会计凭证记入其他应付款-林家明借方金额800183元。6、查见2017年9月19日银行对账单及回单，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入投资款20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20万元。7、查见2017年9月21日银行对账单及回单，当日从公司银行账户转出至林家明个人银行账号200000元，会计凭证记入其他应付款-林家明借方金额200000元。8、查见会计凭证中记账单位名称不一致，2017年1-7月及2019年1-10月的会计凭证记账单位为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其余会计凭证的中单位为MYBG副本。9、经上述核查，自2017年1月-2019年2月止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净额为应收林家明1127941.00元。被告称，游踪桌影公司转账给林家明的款项合计110万元绝大部分系用于偿还公司债务，该债务真实存在，并历经游踪桌影公司现股东北京飞鱼中心的尽职调查核实、由双方列入《投资协议》之附件一。至于为何以林家明名义对外借款，被告称，因游踪桌影公司成立之初轻资产、无信用资质，只能以被告名义对外借款经营，同时由于购买国外游戏版权需要向涉外机构付费、银行不允许公司账户直接向境外汇款，所以公司只能通过林家明或者任智杰的账户进行境外汇款，故在北京飞鱼中心支付投资款后，被告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将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任智杰亦予以确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双方争议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其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作出裁定，认定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定作出后，被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20年7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审理。另，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开庭审理前已告知及给予双方符合法律定的时间充分举证，并在庭审结束前明确双方举证质证结束，不再接纳双方庭后补充材料及质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有关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的审阅说明》、《银行对账单》、《支付宝对账单》、《会计凭证》、科目汇总表，被告提供的《投资协议》及附件一、《股权转让协议》、（2019）沪0115民初78618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6213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586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关于本人到庭作证的书面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游踪桌影公司向林家明账户多次转账，现游踪桌影公司称该转账行为系林家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公司账户资金转移至个人账户，侵占了公司资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家明的上述行为是否损害了桌影公司的利益。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游踪桌影公司认为原股东、法定代表人林家明侵占公司资产，侵害了游踪桌影公司的利益。本次诉讼的提出，是经过游踪桌影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后，以公司名义提起的。林家明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担任游踪桌影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而原告起诉被告将公司账户资金转移到被告个人账户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林家明抗辩称其在此期间并不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符合《公司法》第第一百四十七条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虽然被告林家明在2017年7月之后不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个法律规定的“他人”应该包括公司股东和公司之外的任意第三人，及凡是对公司实施了不当行为而致公司利益受损的人都可能成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被告。因此，根据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林家明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游踪桌影公司转入林家明账户100多万元的情况。原告游踪桌影公司诉称林家明在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利用其控制公司U盾的便利将公司账户资产转移至林家明个人账户，侵占公司资产达118万元多。首先，根据北京飞鱼中心与林家明等人签订的《北京飞鱼新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杜莹莹、冯德鸿、冯文超、林家明、任智杰、叶俊霖、曾锋关于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载明约定，北京飞鱼中心对游踪桌影公司投资后，由游踪桌影公司以投资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共计1180197.26元，该债务经过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债务真实存在。其次，已生效的（2019）沪0115民初7861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游踪桌影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北京飞鱼中心在投资游踪桌影公司时，经过尽调已知悉游踪桌影公司存在历史债务，且该部分债务大部分通过林家明个人名义对外举借，并约定由林家明接收公司网银U盾以便使用该投资款来偿还游踪桌影公司的历史债务，且被告对以其个人名义对外举借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予以采纳。再者，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有关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与林家明往来款项的审阅说明》核对显示，游踪桌影公司银行及现金与林家明往来款清单的47笔款项中，1笔款项备注为借款但实际上为收入、7笔款项摘要备注为支付工资、10笔款项摘要备注为还款，该审阅说明及会计凭证记录的款项收支情况错误、款项性质与原告所称不一致，因此，原告提供的会计凭证混乱，与其陈述不一致，本院无法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形成内心确信。综合上述理由，现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林家明转移游踪桌影公司资产至个人账户系非法占有、游踪桌影公司受到损失，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理解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9元，由原告广州市游踪桌影玩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声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