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9民初2685号 原告：孟庆玲,女,1959年8月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孟庆敏,女,1966年10月15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孟庆顺，男，1951年10月15日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玉田县，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军，女，1953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玉田县，现住玉田县，系孟庆顺之妻，特别授权。 被告：孟庆利，男，1952年7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胖秋果，男，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玉田县，系孟庆利之婿，特别授权。 被告：孟庆珍，女，1958年5月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 原告孟庆玲、孟庆敏与被告孟庆顺、孟庆利、孟庆珍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庆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原告孟庆敏，被告孟庆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马秀军，被告孟庆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胖秋果，被告孟庆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玲、孟庆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均等分割孟宪刚的抚恤金及部分丧葬费2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5人均为孟宪刚子女，孟宪刚妻子早已死亡。2020年7月26日原被告5人父亲因病死亡，生前为玉田县农业农村局离休干部，住玉田县3门301号。死亡后有关部门依法依规给付了孟宪刚子女抚恤金246000元，丧葬费4000元，合计25万元，均存于孟宪刚生前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内，该卡一直由被告控制。上述五位当事人的父亲死亡后由政府发给的补助金，是为了从精神上抚慰其亲人的费用。该笔费用应当依法均等分割。丧葬费的剩余部分，也应均等分割。被告拒不依法分割上述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裁判。诉讼中二原告共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原告每人分得抚恤金66256元。理由是：原告现在孤身一人生活，并患有消渴病、糖尿病、心脏病、胃病、胆囊炎、口腔扁平苔藓、乳腺癌等疾病，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其父孟宪刚去世，玉田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发放抚恤金231278元，原、被告五人，如平均分配每人应得46256元，因原告患病且独身生活，退休费已不能满足正常生活需要，要求多分20000元，要求分得66256元。补充事实：1996年6月前父母双方健在，老夫妻俩独立生活在玉田县，二原告经常去看望父母。1996年6月母亲病逝后至2003年5月1日，其父亲孟宪刚自己在北大洼生活或与孟庆玲、孟庆敏生活在一起。1996年6月至1997年5月1日,与孟庆玲生活在一起。1995年“五一”至“十一”，孟宪刚在北大洼独立生活；从“十一”到“五一”，孟宪刚与孟庆玲、孟庆敏生活在一起。孟宪刚在与孟庆玲、孟庆敏一起生活时，孟宪刚吃、喝、住都是孟庆玲、孟庆敏提供。孟宪刚积攒下来的工资，还了债款3000元（轩秀兰有病住院借畜牧局3000元）每年还1000元，还了3年。2003年5月1日孟宪刚回到北大洼与孟庆顺一起生活，其工资均用在孟庆顺一家生活，一直到2015年底。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孟庆顺把孟宪刚的工资卡和密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月工资8000元至10000元，自由支配。1996年6月到2015年底期间，每当孟宪刚有病住院时，总是孟庆玲、孟庆敏与孟庆顺一起轮流伺候，端屎端尿，洗衣洗袜。孟宪刚在北大洼独立生活期间，孟庆玲、孟庆敏经常看望。逢年过节孟庆玲、孟庆敏总是带着全家人买孟宪刚、轩秀兰爱吃的去看望他们。把孟宪刚爱吃的带来，爱穿的买来，把高兴开心送来。为让孟宪刚、轩秀兰高兴开心，端午、中秋、国庆、“五一”、“十一”等节日，孟庆玲、孟庆敏都会买肉、买菜、买鱼、买螃蟹大虾、买玉米、买白薯、买水果、买酸奶等让孟宪刚、轩秀兰换换口味，尝尝鲜口。特别是孟宪刚、轩秀兰生日时，更是买的丰富，让孟宪刚、轩秀兰高兴，感到日子甜蜜，生活美满。到户外游玩让孟宪刚、轩秀兰高兴。孟庆玲，孟庆敏经常带着孟宪刚、轩秀兰到户外游玩，让他们开心高兴，从来不让孟宪刚花一分钱。去黄金海岸游玩，到唐山公园游玩，去野外游玩，到家小路游玩，去山上游玩，到果园菜地游玩等等。只要孟宪刚、轩秀兰高兴，孟庆玲、孟庆敏办得到，就带着他们去开心。孟庆玲、孟庆敏不但经常给孟宪刚擦背洗脚，而且经常让爱人们带着孟宪刚去浴池洗澡，并选购新的内衣、外套更换。2016年2月份到2020年7月孟宪刚死亡期间，孟庆玲、孟庆敏没去看望孟宪刚，是因为孟庆顺不让进家，无法看望。 孟庆顺辩称，孟宪刚从1987年开始由孟庆顺一家独自赡养34年直至去世，其他子女未尽过赡养义务，而且关系破裂，2015年闹到法庭以后多年没有走动。孟宪刚本人有遗嘱，他的意愿是生养死葬由孟庆顺负责；生前债务欠孟庆顺四万元，去世后用抚恤金偿还，抚恤金全部由孟庆顺继承。债务是2015年原告起诉85岁的孟宪刚时所欠，孟宪刚为了将退休金全部用于晚年生活，也免于子女再另行支付赡养费，4万元是由孟庆顺一人垫付给原告。所以孟宪刚的4万元债务应由抚恤金中先行扣除，偿还孟庆顺。原告不仅未赡养，也未参与丧葬，所以丧葬补助不应分得，应归孟庆顺。抚恤的对象应是对死者赡养和同住的、关系密切的、需要照顾和抚慰的亲属，分配应参照法定继承、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多尽义务多分，不尽义务不分。原告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取得抚恤金。 孟庆利辩称，孟宪刚搬到北大洼，开始向每人要50元生活费，当时孟宪刚工资不够，给了不到一年，就不要了。直到1987年我父母一直在北大洼居住，当时能自理，没有用人伺候。1996年我母亲去世以后，我征求我父亲意见是否同意在我们哥俩处轮流居住，我父亲不同意，一直在孟庆顺处居住。一直能自理，直到2015年坐轮椅。我父亲在中医院住院时我和我父亲商量去我处居住，只住一晚就不去了。丧葬费是我和孟庆顺花的，二原告没有参加，没有尽到义务，我要求将丧葬费提出，礼账也是冲着我们哥俩的。孟庆珍当时花了1000元，也给她了，没有花她的钱，当时花的钱都有账目。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孟庆珍辩称，我父亲1994年在唐山住院孟庆玲给我打电话，我到医院照顾父亲，出院后我就回昌黎。1989年我在旅游景点做生意，每年接老人去玩。每年我都过来看望父母，我母亲去世后我也来看父亲，每次来都带老人爱吃的食品。我父亲去世时我也来送了父亲，五七时也来了。多年来我父亲养育了我们，我要尽孝，是儿女的心意，我们应尽的责任我们都做到了。以前和哥哥们是有矛盾，但现在已经解决了。希望公平、公正、合理、合法断案。我父亲对女儿特别喜欢，成家以后距离家远只能打电话和老人沟通。老人不缺钱，是离休干部，工资也高，去我那里时吃住也不用老人花钱。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方提交以下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二、玉田县无终街道办事处益康小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三、2017年10月7日至同年10月31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住院收费单据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5月12日至6月3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住院收费单据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2019年、2020年四份门诊病历复印件各一页，2019年9月17日至10月28日唐山市人民医院、肿瘤医院出院通知单复印件、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2020年9月18日唐山市工人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2020年4月23日、8月19日唐山市丰润区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各一张；四、原告申请本院向玉田县社会保险事业局调取关于孟宪刚丧抚费情况说明一份；五、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十份、门诊特殊疾病专用证复印件一页。 被告孟庆顺提交以下证据：一、孟宪刚遗嘱两份（其中打印件一份，手书遗嘱一份）；二、孟宪刚陈述说明两份；三、孟宪刚的声明两份、委托书一份、决定书一份；四、孟庆顺事实陈述一份；五、护工工资支领单五张；六、购买保健品和药品的相关记录十九张；七、工资支领单、收条、记录单等十六页；八、与孟宪刚一起居住生活的照片五十张、视频一份；九、最近两年孟宪刚住院治疗病历六份；十、（2015）玉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笔录各一份、（2016）冀0229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笔录各一份；十一、祭奠发送老人的账册一份；十二、丧葬费用明细清单及各种票据十二张；十三、申请证人马某、仇某、孙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 被告孟庆顺质证意见：原告方证据中，原告提交自己的病历和本案无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家人，不可能要求其他人对自己负责。而且根据病历原告糖尿病等病症根本不影响其尽赡养义务，孟庆顺和妻子年纪更长、身体条件更不好，他们没有因为健康原因影响过赡养义务的履行，也没有以此作为多分的理由。原告对自己的健康情况细致入微，可想而知孟庆顺34年来对孟宪刚的照顾，直至老人91岁高龄去世，这种付出是非常巨大的，不能言表的。对原告方其他证据及申请调取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孟庆利质证意见：原告证据中，原告的病症应自己担负，不能让父母担负医药费。我也有疾病，但没有和我父亲要过钱，不能在这里说。对原告其他证据及申请调取证据没有意见。对被告孟庆利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没有意见，北大洼长期有人回老家，经常说看见孟庆顺推父亲出来，我父亲特别爱缝补衣服。 被告孟庆珍质证意见：对原告方证据，国家政策怎么制定就怎么执行。对原告申请调取证据没有意见。对被告孟庆顺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原告孟庆玲所说是发生过，当时有争执，当时孟庆顺做的是不妥，但他们伺候老人我是没有意见的。其他没有意见。 原告方质证意见：对己方申请调取证据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邻居看到的只是部分，不全面。马某更是向着孟庆顺他们说。以前每次住院都去伺候，最近二年住院不告诉我们。孟宪刚去世时到火葬场告诉的我们，我们在火葬场看看。我们都有病，和被告生不起气。对被告孟庆顺证据，孟宪刚所立分配抚恤金遗嘱无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没有规定抚恤金是遗产。抚恤金是国家或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死亡抚恤金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属于遗产。遗产是死者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死亡而发放的抚恤金，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由于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取得的财产。因此抚恤金不属于孟宪刚的个人遗产，不属遗产范围。因为在立遗嘱时抚恤金还不存在，所以立遗嘱人无权先行处分；另外，抚恤金是对于与死者共同生活亲属的精神抚恤，不是对于立遗嘱人本身的补偿，他本人没有所有权。不能按照生前的意愿进行处置，也不能用遗嘱的方式确定分配方案，所以孟宪刚立遗嘱中关于抚恤金的分配内容无效。对2015年孟宪刚陈述两份，上次打官司，被告提交的，已经调解。说原告不尽赡养义务内容不属实，其实都是被告孟庆顺让孟宪刚写的，不是孟宪刚的真实意思。孟宪刚坐着就突突，已经写不了字了。2018年2月份、2017年1月28日声明、2018年12月21日委托书都是孟庆顺的意思，不是孟宪刚的意思。说欠孟庆顺4万元，由抚恤金中扣除不属实。孟庆顺陈述不是证据，也不属实。2015年底之前原告对孟宪刚尽了赡养义务。2016年之后，因孟庆顺不让原告见孟宪刚，原告去不了，怕孟宪刚受气，原告也不敢去。护工费用是从孟宪刚工资中支出，当时孟宪刚工资7000元-8000元，完全有剩余。马秀军本身卖保健品，孟宪刚长期吃药，不适合吃保健品，这些保健品白条与孟宪刚工资支出无关。对十六页工资支领及收条，工资卡由孟庆顺掌控，开支由孟庆顺自由支配，说各项费用后尚有不足，明显不属实。对照片和视频，原告认为被告孟庆顺早有预谋，是为作秀拍的照片，孟庆顺平时对孟宪刚态度始终不好。对病历，2016年之后孟宪刚生病，被告不告诉原告，也不让原告去。对调解书、调解笔录，孟宪刚工资、房产都由孟庆顺所得、继承，欠4万元属于虚假诉讼，孟宪刚工资完全能支付，不需要欠款。从抚恤金中支付是孟庆顺一手操办的，不是孟宪刚的本意。二原告没有到场祭奠，因为孟庆顺没有通知原告。对丧葬费票据认为开支不属实，丧葬费收支基本平衡，花不了4万多元。因为孟庆顺继承了孟宪刚的房产及工资财产，丧葬费应由其负担。对视频，我父亲一直数字计算能力特别好。不可能吃这么多保健品，被告是为了给大家看，在作秀，背后是否吃谁也不知道。2018年孟庆珍去看望我父亲，当时我父亲和她说让她赶紧走，不然等她走了以后被告会给他气受，为了让父亲安度晚年，我们才不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孟宪刚，男，1929年1月19日出生，于2020年7月26日病逝。孟宪刚死亡前是玉田县畜牧水产局离休人员。2020年9月17日玉田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将孟宪刚丧葬费3100元，抚恤金231278元，发放至孟宪刚建设银行62×××86账户内。因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根据二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冻结上述账户。 孟宪刚与轩秀兰（1996年去世）生育二子三女，长子孟庆顺，次子孟庆利，长女孟庆珍，次女孟庆玲，三女孟庆敏。原、被告均系退休工人。2015年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作为原告，以孟庆顺、孟宪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本院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玉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坐落于玉田县23号楼3门301号、11号楼3门201号房屋归被告孟庆顺所有，孟宪刚、孟庆顺各给付四原告（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应继承轩秀兰的遗产折价款40000元，共计80000元（已清）。二、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原告孟庆利负担（已预交）。”。孟庆顺、孟宪刚在2016年2月18日调查笔录中均同意孟庆顺为孟宪刚垫付的40000元待孟宪刚去世后用其抚恤金偿还。2016年孟庆顺作为原告起诉孟宪刚，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5月31日本院以（2016）冀0229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被告孟宪刚给付原告孟庆顺垫付款40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孟庆顺自愿负担（已预交）。”。 另查明，孟宪刚夫妇自1987年开始与被告孟庆顺夫妇共同生活，自2015年孟庆利等四人起诉孟庆顺、孟宪刚至孟宪刚去世，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均未探望过孟宪刚。孟宪刚死亡后，被告孟庆顺、孟庆利为孟宪刚办理了丧葬事宜，丧葬费二人各担负一半。 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因此，抚恤金是死者近亲属基于死者死亡这一法律事件而享有的权利，属于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孟宪刚去世后，其儿、女共五人作为死者的现存直系亲属均有权主张抚恤金待遇，参与抚恤金的分配。抚恤金的分配应当根据与死者的亲疏远近程度、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有无生活来源或需要照顾的情形等因素综合考虑。孟宪刚与孟庆顺夫妇生活多年，其晚年生活起居均由孟庆顺夫妇照顾，孟宪刚的死亡给孟庆顺造成比其他亲属更大的精神打击和伤害，且自2015年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起诉孟庆顺、孟宪刚后，该四人均未探望过孟宪刚。综上，对于抚恤金的分配，孟庆顺应当予以多分。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为孟宪刚的直系亲属，孟宪刚的去世给四人也造成了精神打击，而抚恤金又兼具精神补偿的性质，故可由该四人酌情分得抚恤金份额。综上，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与死者生前的亲密程度、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对于发放给孟宪刚亲属的抚恤金231278元，由孟庆顺享有40%，即92511.2元；由孟庆利、孟庆珍、孟庆玲、孟庆敏各享有15%，即34691.7元。丧葬费的发放系用于死者安葬事宜，国家发放丧葬费的目的，亦是用以填补殡葬事宜的花销，解决死者亲属在殡葬过程中遇到的实际困难，体现了国家对死者的关爱之情，是一种人道主义上的支持。因而丧葬费的分发应本着谁支付谁享有的原则，由具体承担死者丧葬事宜的利害人享有。本案中，具体操办孟宪刚殡葬事宜且实际花费的均为被告孟庆顺、孟庆利，且花费的丧葬费高于3100元，故丧葬费3100元应由被告孟庆顺、孟庆利各享有1550元。二原告主张多分得抚恤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孟庆玲、孟庆敏各分得孟宪刚抚恤金34691.7元。 二、被告孟庆顺分得孟宪刚抚恤金、丧葬费计94061.2元，被告孟庆利分得孟宪刚抚恤金、丧葬费计36241.7元，被告孟庆珍分得孟宪刚抚恤金34691.7元。 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50元，财产保全费1110元，合计4060元，由二原告负担1934元，被告孟庆顺、孟庆利、孟庆珍分别负担1212元、467元、44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莉 人民陪审员  王洪秋 人民陪审员  翟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