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6372号原告：公如秀，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张欣儒，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禧骏马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街1号院19号楼一层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1GX5L98。法定代表人：高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公如秀、张欣儒与被告北京天禧骏马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禧骏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如秀、张欣儒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被告天禧骏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如秀、张欣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达成的健身年卡服务合同及拳击私教课程合同均于2020年6月1日已经解除；2.被告退还健身年卡服务费11034元，私教课程费6000元，共计1703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二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健身年卡，使用期间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年卡费用为14188元，被告提供健身场地、器材、淋浴室、储物柜等健身设施供原告健身使用，并赠送44节一对一健身课程。同月7日，二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了25节拳击私教课程，两个人上课每节费用300元，课程共7500元，课程期间至2020年5月。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健身年卡费用及拳击私教课程费用，并开始使用健身设施及学习了5节拳击课程，至2020年1月24日，被告春节放假，停止营业。春节期间，全国爆发了新冠肺炎疫情，被告至今无法营业，无法为二原告提供健身服务及私教拳击课程。因此，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并退还未履行期间的费用。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二原告能使用健身年卡的时间为83天，故被告应当退还年卡费用11034元。被告未教授的拳击私教课为20节，故应当退还二原告课程费6000元。二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拒不退款，故二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二原告对事实和理由补充到：被告从春节放假一直停业，直到2020年6月二原告的拳击教练离职，被告也没有继续营业，基于上述原因，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了纠纷，且多次协商未果。在协商期间，不能认为被告为二原告提供了服务，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已经营业并且通知二原告的情况下，因为二原告已经主张过退款和解除合同，被告应当就未提供的服务进行退款。被告天禧骏马公司辩称：一、被告系法定代表人高天爱人马宏邦擅自利用高天身份信息登记成立的公司，公司实际先由马宏邦，后由马宏邦二姐马兴邦经营。高天对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一无所知，亦未收到该公司任何收入，高天了解的案件内容均从马兴邦处反馈形成。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原告系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告的证据只能说明2019年11月1日“安欣”持有被告盖章的金额为9688元的收据，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7日“秀秀”分别持有被告盖章的金额为4500元、7500元的收据，但无证据证明上述“安欣”“秀秀”与二原告是何关系，另外，被告也无收到上述款项的交易记录和入账记录。三、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两份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已经终止。四、二原告主张退还健身年卡服务费11034元不能成立。年卡费用为14188元，包括一年不限次数的健身时间，由二原告共同使用该卡。二原告办理的年卡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正常经营。疫情期间为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5月9日，闭馆3个月。自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10月16日被告正常营业，即原年卡合同期内，被告仅有半个月没有营业，因疫情闭馆3个月，被告自认为二原告延期一个半月，综上，被告同意向二原告退还两个月的年卡费用，即2364.7元。五、二原告主张退还私教课程6000元不能成立。二原告合伙购买了25节拳击私教课程，每节课300元标准，共7500元。依据被告与二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签署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次数为25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遇到不可抗力，可酌情顺延，转为俱乐部旗下的合同产期。按协议约定自2020年5月6日延期3个月至2020年8月6日，现期限已经届满，是二原告自己的原因没有如期享受合同权利，故其要求退还私教课程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六、疫情对全国都有冲击，属于不可抗力，不能由被告独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七、被告已于2020年5月10日正式恢复营业，且公如秀在2020年6月15日到被告处进行过锻炼，应当知道被告营业的事实，被告从未收到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健身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对二原告身份提出异议。经查，二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付款人虽为“秀秀”“安欣”，但收据上写明的电话以及被告提交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会员卡详情中登记的电话均为公如秀电话，且付款均是从公如秀账户转出。“秀秀”“安欣”在被告处办理健身年卡，年卡由二人共同使用，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费用为14188元。2019年11月7日，二人共同在被告处购买拳击私教课程25节，每节课程300元，共计7500元，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双方均认可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开始停业，对于是否恢复营业陈述不一，二原告称被告自2020年1月23日起一直没有营业，被告称受疫情影响停业至2020年5月9日，自2020年5月10日开始恢复营业，公如秀在2020年6月15日到被告处进行过锻炼，应当知道被告营业的事实，2020年10月17日后停业。被告提交了《复工承诺书》、天禧智能健身微信群、平谷体育运动经营单位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牛啦（APP）会员入场记录、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购电量详单和发票及“秀秀”签到记录等。二原告称并未接到5月10日恢复营业的通知，其从2020年6月1日接到被告电话称教练离职，办理退款手续，并就此问题因与被告协商未果向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管管理分局进行了投诉，二原告提交了两次投诉详情单。双方就健身年卡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提交其与“秀秀”于2019年11月7日签署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次数为25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可酌情顺延，转为俱乐部旗下的合同产期。因被告仅能提交该协议书的复印件，二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称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协议。但双方均认可“秀秀”在被告处已上完5节拳击私教课程。二原告提交的投诉详情显示：2020年6月1日投诉内容：因教练离职，工作人员联系去办手续，到达现场，工作人员态度恶劣，称拒不办理。2020年6月18日投诉内容：6月10日左右，收到健身房电话，教练离职，到现场办理退款。18日，到现场后，一位女士接待，声称教练确实离职，而且目前没有拳击项目教练。并且，肯定不办理退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主体问题，综合二原告提交的收据、支付宝信息、被告提交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会员卡详情，可以认定“秀秀”即本案的公如秀，“安欣”即本案的张欣儒，故二原告主体适格。二原告与被告形成健身年卡服务合同和拳击私教课程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能否解除。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况，且双方不能就解除协商一致，故能否解除需看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5月9日停业，停业系因疫情及政府相关管制措施导致，属不可抗力，但该不可抗力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在疫情缓解后仍可通过协商变更合同期限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相关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除条件。二原告现主张因教练离职导致拳击私教课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要求解除该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私教合同的情形，考虑到因疫情确实对被告的经营造成影响，对二原告行使权利造成妨碍，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因疫情导致二原告不能享受会员权利的期限应当顺延。据此，健身年卡服务合同应于2021年2月1日终止，拳击私教课程合同应于2020年8月22日终止。2020年10月17日，被告因自身原因停业，二原告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符合法定解除事由，故对二原告要求解除健身年卡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确定以起诉状到达被告的时间即2020年11月5日为合同解除日。因合同解除后造成二原告无法享受服务期间的费用，应予退回。拳击私教课程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故对二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公如秀、张欣儒与北京天禧骏马体育有限公司之间的健身年卡服务合同于2020年11月5日解除；二、北京天禧骏马体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公如秀、张欣儒健身年卡服务费3421元；三、驳回公如秀、张欣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元，由公如秀、张欣儒负担88元（已交纳），由北京天禧骏马体育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虹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