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2民初2031号 原告：杨林，男，汉族，1970年1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宁，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盛，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潮军，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庆，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中建海峡商务广场**（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154381424A。 法定代表人：林向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厚浩，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兆游，该公司公司律师。 被告：广西杨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迎宾路中冶金海都IT小镇门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MA5N9XAK3R。 法定代表人：丁胜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胜建，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林与被告朱潮军、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广西杨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宁、张锦盛，被告朱潮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庆，被告中建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厚浩，被告杨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胜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共同向杨林支付工程款182295元及利息3100元（以9929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2677元，之后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以83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423元，之后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2.杨金公司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杨金公司共同承担朱潮军为追讨工程款支出的住宿费、油费等8436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误工损失472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中建海峡公司中标由杨金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一期工程，工程地址位于防城港市。中建海峡公司将中标工程中的扩大劳务分包给朱潮军施工。2019年12月1日，朱潮军与杨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中建海峡公司交给朱潮军施工的工程整体交给杨林施工，但实际上朱潮军只把其承包工程中的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一期6＃楼基建劳务工程分包给杨林施工建设。2019年12月1日，杨林依约进行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杨林发现朱潮军未能按照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朱潮军和中建海峡公司也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于是杨林向朱潮军提出结清已做工程款项。对于杨林实际施工的部分，分别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得到中建海峡公司、杨金公司以及监理方广西大通建设监理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的确认。2020年1月13日，中建海峡公司项目部现场施工员和该工程监理大通公司在杨林最后所做的工程图纸上签字确认后，杨林与朱潮军进行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根据多方认可的工程量确认杨林应得工程款为202295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朱潮军在支付了2万元后，以中建海峡公司未将工程款按时支付给其为由，拒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82295元。为此，杨林从2020年1月开始为了向被告方追讨工程款，多次来往杨林住所地重庆和广西两地，误工天数约30天，产生了误工损失4728元。 被告朱潮军辩称，一、杨林与朱潮军对实际工程量及应付款没有进行实际的核算，杨林所提交2020年1月13日的列表显示双方签字只是朱潮军对杨林实际施工事实进行确认，列表数据是根据估算制作，并不是经过当事人对工程量的核算。二、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朱潮军依照约定可以从杨林所得款中取得2.3%的费用，但是至今朱潮军与杨林都没有结算，应该从杨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三、由于杨林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致使施工不符合设计图纸，导致不符合设计图纸的部分需要另请劳务整改施工，产生费用101289元的损失，该损失是由于杨林的过错造成，应由杨林承担，应从杨林应得款项中扣除。四、关于杨林主张住宿费、油费、律师费、误工费，杨林与朱潮军没有明确的约定，同时住宿费、油费、律师费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综上所述，杨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诉请的工程款项中应当扣除相应的款项。 被告中建海峡公司辩称，一、中建海峡公司系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广西荣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桓公司）签订了《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一期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已将案涉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荣桓公司，不存在杨林所称的将工程劳务非法分包给朱潮军施工的情形，且杨林也自认其与朱潮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相对方是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与杨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杨林向中建海峡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林主张施工图纸已由中建海峡公司签字确认，但实际上该图纸为中建海峡公司提交给杨金公司的收方图纸，与杨林没有关系。且杨林主张的该图纸与朱潮军进行的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也与中建海峡公司无关，中建海峡公司对此从未有过书面或口头确认。二、中建海峡公司已分别于2020年6月3日、2020年8月24日向荣桓公司支付劳务款项80万元、90万元，共计170万元，已按时足额支付荣桓公司全部款项，不存在拖欠荣桓公司款项的情形。 被告杨金公司辩称，杨金公司与杨林没有合同关系，与中建海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没有到付款节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杨林于2020年6月22日提交的证据1被告主体信息材料，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采信；对证据2《合作协议》、《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一期工程6#楼劳务大清包工程投标报价表》、证据4《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有直接关联，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3《现场施工图》、部分工程施工量清单、视频等，其中工程量清单无相关人员确认，数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而现场施工图纸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视频无法体现杨林的证明内容，无法体现施工事实及施工量得到中建海峡公司及杨金公司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该组证据；对证据5发票，杨林提供该组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朱潮军违约所发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而仅从发票的时间跨度看，上述费用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1月、4月、5月、6月，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费用的发生系为追索案涉债务，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应不予采纳；对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杨林的委托代理人确已参加本案庭审活动，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朱潮军提交的《扣款通知单》，在经核对该《扣款通知单》原件后，中建海峡公司也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对该公司向荣桓公司发送《扣款通知单》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表示因其与荣桓公司最终结算采用总价包干的形式予以结算，最终结算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180万元，故实际上未扣除《扣款通知单》中提及的101289元，因此，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无法确认其中扣款原因即为杨林施工内容部分的扣款，故应不予采纳。对中建海峡公司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证据2银行电子回单，以上证据经核对原件后予以确认真实、合法，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有直接关联，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而该份合同与查清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有直接关联，应予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1日，杨金公司为发包人与中建海峡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杨金公司将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发包给中建海峡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建筑面积约162448平方米，共4栋高层，其余为多层（含一栋11层的小高层），承包人负责发包人所提供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整体工期：高层30个月（整体交付业主），多层12个月（不含市政接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签约合同价为328063736元，含税，税率为9%。合同第16.1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多层组团主体结构封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0%，主体砌体工程完工、屋面工程、内粉（含地坪、墙面、顶棚等）、外粉结束（仅限施工电梯等个别施工除外），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2）高层单体达到主体4层砼浇注完成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0%，高层单体每完成6层付一次进度款，每次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封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砌体工程完工，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屋面工程及内外粉等装修部分按月进度付款，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3）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格工程总价的85%；（4）项目维修改造完成，工程竣工资料按防城港市档案馆要求编制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承包人上报完整合格的结算资料，工程竣工结算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7%；（5）其余结算总价的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剩余1%保修金在保修期满5年后无质量问题结清，不计利息……。 2019年12月1日，杨林为甲方与朱潮军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利用自身资源跟进项目，甲方配合乙方进行问价、组价、谈判合同细节，直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甲方承接劳务分包合同内的建设任务并支付乙方应得报酬；乙方收取的费用以施工项目合同范围的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支付时间以项目总承包单位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时间为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日期，当劳务公司收到总包的进度款后，按到款额的2.3%支付乙方费用，当支付至乙方利润总额的95%时，余下的5%在甲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完成；为保障乙方的权益，甲方、乙方和劳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费用如何支付，保障乙方的利益；工程款进入劳务公司后，由劳务公司将款项按第2款约定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由劳务公司授权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与劳务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和责任；在甲方队伍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在与总承包方签订完成劳务合同并取得原件后，甲方支付5万元给乙方，此款不属于每平方米10元计算内；乙方跟进的项目必须是真实可靠的，负责完成施工劳务单价的确定，协助甲方完成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与劳务公司和总承包方项目以上的关系，甲方与项目部如出现摩擦或沟通不畅时，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与项目部进行沟通解决；乙方应保证该工程项目资金到位，各种施工手续齐全，能正常施工，对劳务分包公司约定的支付节点，乙方保证甲方能及时收到该笔工程款；由于是乙方推荐的劳务公司，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款项进入劳务公司后，在扣除应扣款后，即刻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确定劳务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没有其他费用，税金由劳务公司按规定代缴代扣；甲方协助乙方对跟进项目劳务单价的确认，参与劳务合同的谈判，最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全面履行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因履行劳务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应收取的报酬不得因工程项目施工变化而改变；工程定价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与总合同有出入，以总合同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附工程定价清单。 2020年1月13日，朱潮军与杨林签订一份《班组费用结算单》，对杨林劳务班组的工作内容及对应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应付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其中：1.砌砖胎模250立方米，应付63750元；2.人工平整场地500平方米，应付2500元；3.砖胎模抹灰580平方米，应付9048元；4.毛石混凝土1202立方米，应付192320元；5.垫层混凝土90立方米，应付2160元；6.临边防护210米，应付2520元；7.临时小工35个工日，应付7000元；8.管理费38300元；9.退款5万元；10；扣款7598元（电梯井处理费）；以上合计36万元。同日，朱潮军与杨林签订一份《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对朱潮军支付时间和支付对象等进行约定，其中：1.支付小工，应付28050元，已付516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22890元；2.混凝土工，应付21835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21835元；3.钢筋工，应付912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9120元；4.砖工，应付5698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56980元；5.挖掘机，应付858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8580元；6.张景哲，应付1080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10800元；7.胡锐波，应付27500元，已付0元，实付17500元（朱总暂扣）；8.食堂周总，应付1万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1万元；以上朱总支付总工人工资应实付金额为157705元；11.总支付277000元；12.朱总支付杨林垫支款应付109295元，在2020年1月18日前应实付119295元；13.朱总支付杨林垫支款83000元，在2020年5月30日前应实付83000元；说明：如朱潮军未按支付时间支付，所有造成的误工费、车费等一切费用和不良影响由朱潮军承担。 2020年2月28日，中建海峡公司为工程承包人与荣桓公司为劳务分包人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海峡公司将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一期扩大劳务分包工程通过包人工费、包辅材、包机械（除塔吊、施工电梯外）、包临时设施用工、包工期、包成品保护、临水临电日常维护、消耗材料和工具、包保管、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范围）、包一切与合同内工作有关的零星用工等方式分包给荣桓公司施工，分包合同总价暂定金额为4040万元（含增值税）；计划开工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22年9月20日。 2020年6月15日，杨林为甲方与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甲方在本案的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代理期限为一审阶段，律师服务费为9000元。同日，周礼娟代杨林通过网银汇款方式向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元，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1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杨林自认朱潮军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劳务费2万元。中建海峡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荣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80万元（转款摘要：东盟产业园劳务款）；于2020年8月2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荣桓公司支付90万元（转款摘要：东盟劳务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林主张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82295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林主张杨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杨林主张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及杨金公司共同承担误工损失、律师费、住宿费、油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林根据其与朱潮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是否需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应在进一步厘清各方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的法律关系后予以确定。经查，杨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与中建海峡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海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荣桓公司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朱潮军则挂靠荣桓公司进行施工并与杨林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朱潮军利用自身资源跟进项目并协助杨林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等。本案中，与杨林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对杨林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主体为朱潮军，现杨林主张中建海峡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案涉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朱潮军。就杨林主张劳务费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朱潮军对《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材料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而仅是对杨林施工事实的确认以及工程量及费用的估算，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尚需扣除2.3%的管理费。结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的具体内容，《班组费用结算单》系对杨林施工内容及工程量、工程单价以及应付劳务费的确认，而《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则进一步对支付期限、数额的进一步确认，两份表格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数额前后相对应，即双方确认杨林班组劳务费合计36万元，后又予以确认朱潮军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及付款期限以及向杨林直接支付数额及付款期限，且双方在此后再无相关进一步的结算资料，而杨林在此结算后未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上述结算材料并非朱潮军所辩称的仅是估算，并非最终结算。综合上述情况，应予认定该两份表格即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根据《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朱潮军应在2020年1月18日前向杨林支付劳务费119295元，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劳务费83000元，扣除朱潮军在2020年1月24日支付的2万元，朱潮军尚欠杨林劳务费182295元（119295元+83000元-2万元）。对杨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朱潮军未按《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所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付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99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过程中，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均予认可案涉工程尚未达到结算（付款）节点，故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杨林仅是对案涉工程项目的部分进行施工，现杨林就其施工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劳务费，而对于案涉工程的整体而言因施工进度等问题尚未达到结算节点也属实，故杨金公司是否欠付中建海峡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具体欠付多少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杨林主张杨金公司对案涉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因杨林无证据证实其因朱潮军逾期付款而为追索债务所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因此，杨林主张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杨林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杨林因朱潮军逾期付款而追索债务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杨林已提交与广西众源律师事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等证明其为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9000元，该律师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有关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故对杨林主张朱潮军支付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林主张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与朱潮军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潮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支付劳务费18229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9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朱潮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林支付律师费9000元； 三、驳回原告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338.42元，公告费260元，两项合计4598.42元（原告杨林已预交），由原告杨林负担199.42元，被告朱潮军负担43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状六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原件），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38.42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 审 判 长  李明娟 人民陪审员  陈肖芬 人民陪审员  韦良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1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