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10558号原告：北京八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园科技大厦A座0807号（园区）。法定代表人：肖本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成，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国家生物医药产业基地（319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马铭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萧，女，199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宁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八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叶公司）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邓龙成，被告永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八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1682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111682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先后签订YQ(Z)GFCGLY-1701031号《莒南力源热电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YQ(Z)GFCGLY-1701031-2号《莒南力源热电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YQ(Z)GFCGXGXM-1708016号《西宁特殊钢新增脱硫项目仪表采购合同》、YQ(Z)GFCGWCW-1706039号《新疆五彩湾脱硫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及YQ(Z)GFCGWCW-1706039-B1《补充协议》、YQ(Z)GFCGWCW-1706039-B2《补充协议》等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596238元，除《YQ(Z)GFCGWCW-1706039-B2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因被告未能按约付款没有向被告交付货物外，其他合同约定的原告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且所有货款均已超过付款期限，但被告现仅付款1479410元，尚差1116828元没有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永清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1、欠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有误，应该扣减原告没有发货的金额和质量瑕疵的扣款；2、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一直没有解决，案涉验收款和质保金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因此逾期利息计算也有误；3、编号为YQ(Z)GFCGLY-1701031-2号的《莒南力源热电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因原告违约不发货，导致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现被告为保证项目正常运行，已自行采购了相关设备，该合同已经没有履行基础，被告不但不应该支付该部分货款272273元，原告还应当承担因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9日，为建设莒南力源热电有限公司二期2×350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以下简称莒南项目），原、被告分别作为供、需方签订编号为YQ(Z)GFCGLY-1701031号《莒南力源热电有限公司二期2×350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和YQ(Z)GFCGLY-1701031-2号《莒南力源热电有限公司二期2×350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岛EPC项目仪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合同1、2均系一个模板的格式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向原告采购价值为1074193元的仪表设备（其中合同1的总价款801920元、合同2的总价款为272273元）；2、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款的支付比例：合同签订、供方向设计部门提供有关资料并向需方提供收款收据，需方向供方支付总价30%的预付款（其中需方先付10%预付款，待供方提交订货合同等资料后支付余下20%预付款）；合同设备完成交货并经需方签字认可，需方收到设备到货验收合格证明、合同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需支付供方合同总价30%的到货款；需方签署初步合格证书，供方提供如下资料（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原件、原始到货单、质量材质检验文件、设备材料缺陷或遗留问题整改报告书），需方审核无误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一致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需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在供方提交收款收据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3、合同设备的交货地点：莒南力源热电有限公司二期2×350MW热电联产工程烟气脱硫岛EPC项目现场需方指定位置，收货人为张斌；4、全部设备达到额定出力，随整个工程（或项目）连续运行168小时后6个月内对合同设备进行性能验收试验，如果此性能验收试验由于供方原因没有按计划进行，此试验时间顺延，性能验收试验由需方负责，供方参加；性能验收试验合格后，需方应在15天内向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在合同设备随整个工程（或项目）通过168小时可靠性运行试验后，如果需方原因造成性能验收试验的延误超过6个月，则此后15天内需方应签署并由供方会签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5、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内，如因需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试验，期满后即支付余款；6、保证期自脱硫装置的初步验收合格证书签发日开始持续计算12个月或者最后一批设备货到之日起18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若在保证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则其保证期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重新计算2年；7、合同规定的保证期满后，需方根据设备运行情况可以决定是否再做性能试验。（1）如果设备满足合同规定的各项技术要求，则由需方在15天内出具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最终验收证书交给供方，条件是：在此期间供方应完成需方在保证期满前提出的索赔和赔偿，但供方对非正常维修和误操作以及由于正常磨损造成的损失不负责任；（2）如果设备不能满足合同规定的各项技术要求，供方必须自费及时消缺（包括但不限于修理和更换），直至设备满足合同规定的各项技术要求后，双方才按本款第（1）执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1约定的货物全部交付给了被告，但未交付合同2约定的货物，且原告交付合同1货物的最后时间是2017年12月16日。2017年6月2日，为建设大唐吉木萨尔五彩湾北一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新建工程脱硫EPC项目（以下简称五彩湾项目），原、被告分别作为供、需方又签订编号为YQ(Z)GFCGWCW-1706039号《大唐吉木萨尔五彩湾北一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新建工程脱硫EPC总承包仪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3），合同3约定：1、被告向原告采购价值为1215241元的仪表设备；2、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款的支付比例：合同签订、供方向设计部门提供相关资料并向需方提供收款收据，需方向供方支付总价10%的预付款；合同设备完成交货并经需方签字认可，需方收到设备到货验收合格证明、合同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需支付供方合同总价50%的到货款；需方签署初步合格证书，供方提供如下资料（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原件、原始到货单、质量材质检验文件、设备材料缺陷或遗留问题整改报告书），需方审核无误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一致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需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在供方提交收款收据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合同3的其他内容与合同1、2约定一样。合同3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发货，其中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分别作为供、需方签订编号为YQ(Z)GFCGWCW-1706039-B1和YQ(Z)GFCGWCW-1706039-B2的《大唐吉木萨尔五彩湾北一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新建工程脱硫EPC总承包仪表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增加向被告供货21804元。2019年5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易慧娟通过邮件向原告工作人员钱莉反馈购买的仪表存在异常，要求进行维护或更换，但没有形成解决方案。2019年6月17日、6月25日、7月11日易慧娟继续通过邮件向钱莉反馈仪表存在质量问题，但均没有形成双方认可的处理结果。诉讼中，原告陈述其曾派人到案涉项目工地处理过被告反馈的问题，并发现被告所述问题均不属于原告质保内容，而是被告使用不当产生的问题。被告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8月10日，为建设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球团10㎡竖炉新增脱硫项目（以下简称西宁项目），原、被告分别作为供需方再次签订编号为YQ（Z）GFCGXGXM-1708016号《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球团10㎡竖炉新增脱硫项目仪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4），合同4约定：1、被告向原告采购价值为285000元的仪表设备；2、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款的支付比例：合同签订、供方向设计部门提供相关资料、合同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发货承诺函，需方向供方支付总价60%的发货款；需方签署初步合格证书，供方提供如下资料（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原件、原始到货单、质量材质检验文件、设备材料缺陷或遗留问题整改报告书），需方审核无误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一致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需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在供方提交收款收据后3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合同4的其他内容与合同1、2约定一样。合同4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发货，其中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479410元，其中2017年5月18日支付80192元、6月22日支付121524.1元、6月28日支付160384元、8月30日支付171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5838元、3月30日支付240576元、10月24日支付5838元、10月30日支付602248元、12月3日支付7640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2344元、3月28日支付81681.9元。对于上述付款被告陈述，莒南项目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801920元、被告付款562833.9元、余239086.1元；五彩湾项目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1237045元、被告付款745576.1元、余461468.9元、另还有10573.03元的税差；西宁项目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285000元、被告已付171000元、余114000元。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付款系滚动付款，无法区分到哪个项目。因被告未能继续支付货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案涉所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均未向原告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和“最终验收证书”。2、2019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①截止2028年12月31日，被告往来账上列明应付原告账款1200853.9元；②上述金额如未最终办理结算，暂估金额为按工程量折算进度额。3、诉讼中，原告陈述合同2所列仪表设备未能交付给被告，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约付款造成的；被告认为合同2的仪表设备没有交付是因为原告拒不交货造成的，且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4、原、被告每签订一份合同，原告均向被告出具一份格式一致的《服务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我司在此郑重承诺：对于我方供货设备及相关问题，在质保期内和质保期外如遇到设备发生大的事故或贵方认为必要，我方接到贵方关于莒南项目（五彩湾项目、西宁项目）相关设备故障的通知后，将在8小时作出答复，并在72小时内派遣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贵方处理故障。如未能按时兑现承诺，我方同意贵方予以每次最低2000元的处罚”。5、合同2约定的仪表设备因没有实际交付，被告已经另行采购安装，且永清公司已经将莒南项目工程交付业主使用。6、原告已经将合同1、合同3及补充协议、合同4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了被告，但没有将合同2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被告。7、因为税改的原因，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有部分发票税率为16%。本院认为，八叶公司与永清公司签订的合同1-4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现原告已向被告发货的总价款为2323965元，被告实际支付的货款为1479410元，尚欠货款844555元，且该货款均已届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844555元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没有签署最终验收证书，且案涉合同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故被告最后的付款时间为此后的18个月即2020年6月3日，现原告请求自2020年6月30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此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可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标准予以计算。诉讼中，被告提出五彩湾项目有部分仪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问题的存在系何种原因造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设备是否应当进行修复或更换，以及修复、更换所产生的费用是多少，故被告要求核减合同价款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作处理，被告可提供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合同2的履行问题。因原、被告同时存在多个合同在履行，付款也是连续的滚动付款，虽然被告认为每一笔付款均能对应哪一份合同，但原告不予认可，且从付款的金额及时间来看，仅能确认2017年5月18日的80192元（合同1价款的10%）、6月22日的121524.1元（合同3价款的10%）、6月28日的160384元（合同1价款的20%）、8月30日的171000元（合同4价款的60%）、2018年3月30日的240576元（合同1价款的30%）所对应的合同，对于其他付款行为均无法确认具体属于哪一份合同，故原告认为合同2是因为被告未付款才导致没有交货的意见，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合同2约定的仪表设备没有实际交付，且被告已另行采购，该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而原、被告在签订合同2后还存多次经济往来和其他合同签约行为，双方在较长时间里均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确保合同2继续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2的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通知、协助义务，此系导致合同2形成目前履行现状的根本原因所在，原、被告对此均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过错程度、履行现状，酌定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因合同2无法履行给己方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合同2价款272273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应扣除增值税税差的问题。本院认为，增值税率下调是国家对企业实施的普惠制让利行为，该政策调整不增加合同双方的履行义务，故被告要求扣除税差的问题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北京八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44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844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八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79元，由北京八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73元，由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志远人民陪审员  罗楚毫人民陪审员  陈小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