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865号原告王德萍，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杨珺，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56号。法定代表人吴熙盛，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华，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琤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宇，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德萍、原告杨珺（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二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称朝阳区房征办）不依法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05行初6号行政裁定，二原告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556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京0105行初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因杨宇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朝阳区房征办委托代理人张华、王琤铮，第三人杨宇（以下称姓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12日，杨增利作为被征收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补1-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一）》（以下称《补充协议一》），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称朝阳区房征中心）为《补充协议一》载明的征收人（协议甲方），其中“一、产权调换房屋的确定及结算单价”中约定：被征收人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并确认拟登记权利人信息为：1.世华泊郡小区15号楼2单元0703号房屋，建筑面积85.14平方米，二居室，结算价款553410元，拟登记权利人为王德萍；2.北花园小区E-2#号楼3单元0703号房屋，建筑面积85.6平方米，二居室，结算价款1321150.4元，拟登记权利人为杨珺。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甲方应从乙方补偿款中扣除产权调换房屋结算价款1874560.4元。在“三、征收补偿款结算”中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甲方在扣除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及房改售房款或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后应向乙方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包括补偿、补助、奖励）合计1630775.2元，在《补偿协议》生效后支付给乙方。《补充协议一》还对征收补偿款确定，搬迁期限，协议生效、变更及解除等事项进行约定。杨增利在《补充协议一》的乙方处签字、摁手印，日期处填写为2017年3月12日；甲方盖章和日期处均为空白。二原告诉称，杨珺之父杨增利于2017年3月25日去世，杨增利原住用在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10号楼1单元8号房屋（以下称被征收房屋）。被征收房屋为直管公房，在册户籍人口2人，即杨珺之父杨增利、杨增利之侄杨宇。2016年11月17日、2017年3月12日，朝阳区房征中心与杨增利分别签订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预-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称《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各一份，约定：杨增利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房屋世华泊郡小区15号楼2单元0703号房屋，结算款553410元，拟登记人王德萍；北花园小区E-2＃号楼3单元0703号房屋，结算款1321150.4元，拟登记人杨珺；扣除杨增利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及房改售房款或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后，应向杨增利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1630775.2元。2017年6月10日，二原告将被征收房屋交付朝阳区房征办。现朝阳区房征办怠于履行《补充协议一》，故二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第1.1项将世华泊郡小区15号楼2单元0703号房屋立即交付王德萍并协助其办理该房屋登记事项；2.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第1.2项将北花园小区E-2＃号楼3单元0703号房屋立即交付杨珺并协助其办理该房屋登记事项；3.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第3项扣除各项费用后的剩余补偿款1630775.2元立即支付给二原告。二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系证明》，证明身份关系；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杨增利去世时间；3.《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被征收房屋承租情况；4.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口；5.《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证明二原告主张履行协议的相应依据；6.《证明信》，证明身份关系；7.《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选房确认单》（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选房503）、《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交房验收单》，证明选房和交房情况。朝阳区房征办辩称，为进行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建设，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称《房屋征收决定》），被征收房屋被列入房屋征收范围内。预签协议期间，经查，被征收房屋承租人杨占增于2015年8月13日死亡，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人为杨占增之子杨宇、杨占增之弟杨增利，需要共同推举被征收人。因杨增利无法联系杨宇，经其申请，杨增利于2016年11月17日签署《征补协议》。2017年3月12日，杨增利签署《补充协议一》，确定产权调换房屋拟登记人为杨珺、王德萍。因上述协议未经过杨宇确认，朝阳区房征办无法完成审核工作而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上述协议未生效。此后，杨增利于2017年3月25日去世。《补充协议一》因一方未盖章而未生效，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区房征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杨占增承租被征收房屋；2.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口为杨占增、杨增利、杨宇；3.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东门派出所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占增于2015年8月13日去世；4.《征补协议》，证明杨增利单方于2016年11月17日签署协议；5.《房屋征收决定》，证明被征收房屋被列入房屋征收范围内；6.《补充协议一》，证明杨增利于2017年3月12日单方签署补充协议。被告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于说明其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杨宇述称，第一，杨宇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唯一合法的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内，该房屋为公有承租房，杨宇的父亲杨占增是承租人。杨占增已于2015年8月13日去世，杨宇的户籍落在被征收房屋内，也是在被征收房屋内长期居住使用的唯一实际承租人。根据《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京建发[2013]450号）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的规定，杨宇是被征收人，具有签订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资格，其他人不具有被征收主体的资格。朝阳区房征办不与杨增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杨增利属于空挂户，不具有被征收主体的资格。杨宇和父亲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对被征收房屋享有合法权益。虽然杨增利的户籍在被征收房屋内，但其组成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使用，属于空挂户。据了解，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4号楼1301室房屋的权利人为杨增利，杨增利有自己的房屋，也是长期在此房屋内居住。因此，杨增利不是被征收人，不具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资格。现杨增利本人已经于2017年3月25日去世，更没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资格或可能。综上，杨宇是被征收人，是唯一具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资格的人。杨宇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宇的《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选房顺序号》《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选房确认单》（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选房-503）、杨宇签订的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外-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杨宇签订的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补1-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一）》，证明杨宇已经与朝阳区征收办签订了新的协议，杨增利之前签订的协议无效；2.两份《证明信》、两份《居住证明》，证明身份关系及杨宇居住情况；3.《委托书》《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明房屋被征收人杨占增委托杨宇全权办理被征收房屋征收事宜及杨占增去世时间；4.本院（2017）京0105行初572号行政判决，证明杨宇是符合条件的被征收人；5.《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房屋租金缴纳凭证》，证明杨宇长期居住在被征收房屋；6.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户籍和居住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能够证明家庭成员情况、被征收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情况，本院予以采纳。2.朝阳区房征办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房征办实施房屋征收行为、被征收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等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杨宇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能够证明家庭成员情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及行政裁判等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杨增利系杨占增之弟，杨宇系杨占增之子。杨增利与王德萍系夫妻关系，杨珺系二人之女。杨占增于2015年8月13日去世，杨增利于2017年3月25日去世。被征收房屋的同一户籍人口分别为杨增利、杨占增、杨宇，其中户主为杨占增。2000年10月31日，杨占增与原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建外大街管理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杨占增承租被征收房屋，总使用面积为33平方米，其中居室24.5平方米，租期自2000年4月1日开始。2016年11月17日，杨增利与朝阳区房征中心签订《征补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人口1册3人，分别为杨占增、杨宇、杨增利；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除另行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补偿、补助、奖励金额外，本协议确定的补偿、补助、奖励金额合计3369058.6元；双方对产权调换原则，结算，搬迁期限，付款期限、方式，协议生效、变更或解除等进行约定。杨增利在上述协议的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摁手印，日期处填写为2016年11月17日；甲方盖章和日期处均为空白。2017年2月16日，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指挥部作出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选房503号《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选房确认单》，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为杨占增，被征收家庭于2017年2月16日10时38分参加永安里旧城改建项目选房，选房结果为：世华泊郡小区15号楼2单元0703号二居房屋、建筑面积85.14平方米、购房款553410元，北花园小区E-2#号楼3单元0703号二居室房屋，建筑面积85.6平方米，购房款1321150.4元。2017年2月24日，朝阳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主要内容为：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于2016年10月26日9时起进行预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工作，截至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超过85%，达到了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条件。依据相关规定，朝阳区政府决定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正式签约期限为30天。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已生效，已在预签协议期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的被征收人，应当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的被征收人，应当在正式签约期限内与朝阳区房征事务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正式签约期限内的征收补偿方案与预签协议期限内的征收补偿方案一致。2017年3月12日，杨增利作为被征收人与朝阳区房征中心作为征收人签订了涉诉《补充协议一》。2017年6月10日，二原告将被征收房屋交付拆除公司。2018年12月8日，杨宇作为被征收人（协议乙方）与朝阳区房征中心作为征收人（协议甲方）签订一份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外-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人口1册1人，分别是杨宇；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除另行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补偿、补助金额外，本协议确定的补偿、补助金额合计3304909.6元；双方对产权调换原则、结算、搬迁期限、付款期限和方式、协议生效、变更或解除等进行约定。杨宇在上述协议的乙方处签字、摁手印，日期处填写为2018年12月8日；甲方盖章和日期处均为空白。2018年12月12日，杨宇作为被征收人（协议乙方）与朝阳区房征中心作为征收人（协议甲方）签订一份协议编号为京朝16-永安里-补1-503《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被征收人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并确认拟登记权利人信息为：1.世华泊郡小区14号楼1单元0203号房屋，建筑面积80.28平方米，二居室，结算价款512820元，拟登记权利人为杨宇；2.北花园小区E-2#号楼2单元0502号房屋，建筑面积84.04平方米，二居室，结算价款1297073.35元，拟登记权利人为杨宇；协议中对于征收补偿款结算，搬迁期限，协议生效、变更或解除等事项进行约定。杨宇在上述协议的乙方处签字、摁手印，日期处填写为2018年12月12日；甲方盖章和日期处均为空白。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2019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行初6号行政裁定，认为二原告要求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中的内容，但《补充协议一》只有杨增利一方签字，朝阳区房征办未签字盖章，因此《补充协议一》因一方未签字盖章属未生效协议。合同的履行应当以合同成立生效为前提，现二原告径行要求朝阳区房征办履行《补充协议一》不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故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556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中二原告要求履行的《补充协议一》中虽然没有朝阳区房征办的盖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在签字盖章之前并非一律不成立生效。一审法院在未对杨增利一方是否履行了《补充协议一》确定的主要义务并经对方接受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以朝阳区房征办未在该协议中盖章，该协议尚未成立生效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不当，裁定：一、撤销我院（2019）京0105行初6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我院继续审理。另查，王德萍与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4号楼1301号，总使用面积为44.7平方米，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起。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区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区县房屋行政管理部门为本区县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因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朝阳区房征办作为本市朝阳区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二原告认为朝阳区房征办未依约履行杨增利于2017年3月12日签字的《补充协议一》，要求朝阳区房征办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一》中的约定事项，因该《补充协议一》中仅有杨增利一人签字，故《补充协议一》是否属于合法有效的行政协议是判断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在性质上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属于承租公房，根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的规定，公房的征收补偿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公房承租人愿意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的，应当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购买，房屋所有权人应当配合做好售房工作。购房后公房承租人作为被征收人与区、县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二是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本案被征收房屋的原承租人杨占增已去世，此后未依法定程序变更公房承租人，在《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订立时，被征收房屋的同一户籍人员除杨增利外还有杨宇，因此，只有在确认具备继续承租被征收房屋资格的情况下，才能作为被征收人就被征收房屋签订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杨增利作为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杨宇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同一户籍人员，《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签字前未征询杨宇意见，杨宇事后对此也不予追认，存在无效处分的情形，杨增利单方在《征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中签字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因此，上述协议的签订严重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本市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侵害了杨宇的相应利益，《补充协议一》应属无效的行政协议。经本院释明，二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对于二原告基于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一》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德萍、原告杨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德萍、原告杨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晋 朋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