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中央花园商小区A50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0198154H。 负责人：杨鹏飞，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镇海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839276993E。 负责人：孙成聪，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祖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港西路99号3-1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MAIMAH579N。 法定代表人：赵化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恒、连云港祖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玛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多承担赔偿款41217.65元，并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判决抵销17655.80元（17272.40＋383.40）错误。本案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抵扣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赔付的保险金应通过另案解决，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的赔偿款。另，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也不能抵销，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事故中最多是承担替代责任，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代位求偿对象是直接的侵权人，但本案中直接的侵权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在直接侵权人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抵销错误；2.曹恒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虽之前的判决支持了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的免责主张，但由于本案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车辆的一方损失巨大，数额已超过保险限额，在此情况下，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除10%免赔率不能成立，其应在剩余金额212118.48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曹恒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恒虽是雇员，但其负主要责任，属于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辩称，1.依据全国法院第九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的金钱类债务可以抵销，一审判决抵销正确；2.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由人民法院认定。 曹恒、祖玛物流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作出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赔偿83207.49元，上诉费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外人向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主张车损险，系案外人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行使正当权利，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应予赔偿。其依据的保险是代位追偿，系侵权纠纷引起，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与其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没有依据；2.祖玛物流公司依据车损险向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车辆（牵引车和挂车）损失共计292311.12元，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已经赔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根据事故比例应向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支付87693.33元，因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只需向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支付83207.49元（170900.83元－87693.33元）。 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支持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请求的利息正确，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垫付的款项包含利息；2.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车损没有依据，一审时其没有主张车损，另，本案的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进行抵销，应由其另案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的上诉。 曹恒、祖玛物流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作出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曹恒、祖玛物流公司支付垫付赔偿款294600元及利息(利息从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4时40分许,曹恒驾驶祖玛物流公司的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京福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898ＫＭ＋319Ｍ处,会车时偏左行驶,与相对方向胡雨田驾驶的皖Ｃ2××××号／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胡雨田及皖Ｃ2××××／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乘车人胡雨路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曹恒负事故主要责任,胡雨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雨路不负事故责任。经查,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祖玛物流公司,曹恒是该公司职员,苏ＧＡ××××号车辆在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Ｇ××××挂号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实业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曹恒等拒绝对胡雨田驾驶的皖Ｃ2××××号／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因胡雨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胡雨田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向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69048.86元。后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对胡雨田驾驶的车辆损失赔偿420000元。根据本起事故责任情况,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提起诉讼。 另查明，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因本起事故，在商业险范围内已赔付了胡传九、吴方秀、王雅利、胡子运434974.28元，该事实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同时该院（2016）皖13民终2071号判决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赔偿胡传九、吴方秀、盛宝素、胡梦玲、胡盛刚402907.24元，上述赔偿款项中均已扣除10%免赔率。目前，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商业险限额内剩余212118.48元，扣除10%免赔率及上诉费2350元后，尚可支付的款项为188556.63元。 另，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祖玛物流公司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51629.99元，承担诉讼费1091元；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承担上诉费18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曹恒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与安徽易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物流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赔偿款，该调解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可以作为其行使追偿权的法律依据。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就剩余212118.48元保险金扣除10%免赔率及已支付的诉讼费2350元后，应返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188556.63元；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抵扣17272.40元，因祖玛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全部的车损，其中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也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讼费1091元及上诉费187元也应当按照30%的比例予以抵扣，即383.40元，两项相抵后，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赔偿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170900.83元。不足部分106043.37元由祖玛物流公司返还给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曹恒不再承担责任。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时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祖玛物流公司抗辩的部分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170900.83元及利息（按计算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二、祖玛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106043.37元（按计算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负担172元、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负担1659元、祖玛物流公司负担10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主挂车定损单、支付凭证一组，以证明主挂车的车损损失已经支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其单方制作，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车辆损失维修、赔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经赔付；即使其进行了赔付，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也没有主张该部分的抵销，不应对其二审提出的观点进行审理，应由其另案诉讼。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所证明的损失范围与一审抗辩请求抵销的范围并不一致，经本院书面征求意见，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由二审一并处理，为不影响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另行处理对该部分证据的审查，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争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承保易达物流公司的皖Ｃ2××××号／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267600元、260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承保祖玛物流公司的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的交强险和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易达物流公司诉讼请求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69048.86元，经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赔偿易达物流公司车辆损失420000元（其中主车车损220000元、挂车车损170000元、施救费、停车费、鉴定费合计30000元），并确认保留追偿权。（2017）苏0707民初1779号、（2018）苏07民终544号民事判决确认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扣减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2000元，再扣减因超载绝对免赔率10%后的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合计赔偿祖玛物流公司损失51629.9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91元。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享有在赔偿金额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采用加黑加粗字体约定，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诉讼费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项采用加黑加粗字体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三十五条赔款计算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支持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抵销的请求是否正确，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二审增加请求抵销部分应否支持；2.应否扣减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承保车辆超载的绝对免赔率；3.曹恒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应否支持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的利息请求。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抵销是指二人互负债务且其给付种类相同的情形，各以其债权充当债务之清偿，而使其债务与相对人的债务在对等额内相互消灭。本案中，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承保胡雨田驾驶的皖Ｃ2××××号／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责任限额分别为267600元、260000元的车损险，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承保祖玛物流公司的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的交强险和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险。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支付赔偿款后，均享有向第三人请求赔偿的代位求偿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支付义务，且已履行，各自又均享有向对方主张给付的权利，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抗辩请求抵销，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所理赔的款项，对应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中承担2000元已予扣减，故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不享有该2000元的追偿权，一审判决按17272.40元款项予以抵销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二审主张其还赔偿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车辆损失292311.12元，请求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增加抵销87693.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可由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另行处理，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案涉交通事故中，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超载已经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且经多份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超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采用黑体加粗的方式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履行了提示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关于超载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具有效力。但“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计算赔款，以“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基数，实则免除了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该条约定应属无效。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二审主张本案损失已超过保险责任限额，不应再保险责任限额内扣减10%免赔率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曹恒为祖玛物流公司的职工，系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上诉主张曹恒为祖玛物流公司的雇员，与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请求曹恒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争议焦点4 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基于其与易达物流公司之间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合同关系，取得向祖玛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追偿的权利。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未提交保险合同，且其与易达物流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纠纷系经调解结案，不能反映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就祖玛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行使了应由易达物流公司向祖玛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主张的抗辩权，应认定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承担赔偿易达物流公司车辆损失的全部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本案中，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请求祖玛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不当。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有部分不清，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易达物流公司诉讼请求的各项损失：皖Ｃ2××××号牵引车损失236384元及该车停车费10000元、拖车费4000元、吊车费9000元、评估费5800元，合计265184元；皖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损失176499元及该车停车费、拖车费、施救费13600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199099元。扣减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停车费、拖车费、施救费、吊车费，属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两车损失合计为427683元（236384元＋评估费5800元＋176499元＋鉴定费9000元）。按苏ＧＡ××××号／苏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事故责任及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承担赔偿款269440.29元（427683元×70%×90%）。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50000元内承担837881.52元（434974.28元＋402907.24元），尚余责任限额212118.48元。上述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承担赔偿已超出尚余责任限额，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在尚余责任限额内实际应赔偿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212118.48元。因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向祖玛物流公司赔偿的51629.99元及负担的诉讼费1091元（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证明不应负担诉讼费）中，应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承担30%即15816.30元［（51629.99元＋1091元）×30%］的赔偿责任，该款抵扣后，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尚应支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196302.18元（212118.48元-15816.30元）。上述超出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87196.62元［（269440.29元-212118.48元）＋（427683元×70%×10%）］，应由祖玛物流公司承担。因祖玛物流公司车辆损失中存在2000元应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且该款自人保财险赣榆支公司应赔偿祖玛物流公司车辆损失款项已经扣减，故应从祖玛物流公司应支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的款项中扣减，即祖玛物流公司尚应支付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85196.62元（87196.62元-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196302.18元（212118.48元-15816.30元）； 三、连云港祖玛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85196.62元； 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负担2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4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负担1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