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巨鹿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冰涛，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住巨鹿县，系巨鹿县官亭镇周于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人杨某，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巨鹿县，现住巨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夏会磊，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杜瑞格、检察员马洪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涛，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夏会磊，证人刘某、杨某2、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驾驶联合收割机沿巨鹿县观寨乡小马房村南乡间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风力发电路口向东拐弯时，将路上用于浇地的水管拔开后继续前行。浇地的杨某1因张某未恢复水管原状将其截住，两人发生争执，杨某1电话联系其子被告人杨某，称自己被张某打了，接到电话的杨某来寻找张某，途中顺手从路旁风力发电施工工地上拿了一个紧绳器，杨某走到刘某三轮车位置时发现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张某，杨某与张某发生口角，并隔右侧车门发生肢体冲突（三轮副驾驶车窗未闭合），杨某将张某右胳膊致伤。经巨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致一人轻伤二级，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被告人杨某赔偿其医疗费2206.06元，护理费540.8元（28201元／年÷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营养费140元（20元／天×7天），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40.8元（28201元／年÷365天×7天），以上共计4278.2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和出示了张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巨鹿县医院0333355诊断证明书、巨鹿县医院1023078病历，巨鹿县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付峰霞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张某结婚证复印件。 被告人杨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张某的岳母是其亲姨，张某是其表姐夫。杨某1是其父亲，当时正在浇地，其没有打张某，与张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事实是其父亲给其打电话说被张某打了，其询问原因，父亲说张某把杨某2水带压坏了，自己说了张某几句，就被张某殴打。其去现场后看不到父亲，打电话听父亲说张某沿着小河跑了，其就沿着小河追，看到张某上了刘某的三轮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就追了过去，其让张某去向父亲赔礼道歉，在此过程中有言语冲突，其当时确实拿着紧绳器，但没有和张某动手，刘某一直在劝解，张某没有下三轮车，三轮车玻璃落下一小段，现场就其和张某、刘某三个人。过了一会村支书等十几个人都来了，顺广、增彪等人往外推其，其把手里拿的紧绳器扔到了地上，其就先离开现场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各项损失，杨某辩称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 一、事发现场在场人员只有刘某、张某、杨某三人；付某、楚立广均是事后赶到现场，其二人听张某说被杨某打伤，但均没有也不可能看到张某被杨某打伤经过。所以付某、楚立广证言不应被采信。 二、王恒周证言不属实，张某与杨某1发生争执的收割机处距离张某与杨某发生争执的三轮车处有200多米，在还没有收割完麦子的田地里，王恒周不可能将两处事发现场当事人的举动看的如此清楚，另外公安机关询问人员在询问即将结束前问证人“你精神正常吗”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其哥哥王某当庭证言，可以得出：公安机关询问人员也已经看出王恒周不太正常，其证言不应被采信。 三、张某陈述自相矛盾，其先说在路上被杨某脚踢后用紧绳器击打头部用右手遮挡时右手臂被打伤，而再次陈述时说是在三轮上，但没有讲明在三轮车上如此狭小空间杨某是如何将其打伤的。 四、刘某作为张某与杨某事发现场唯一证人，也没有看到杨某张某双方发生肢体接触或杨某持械伤人，刘某对双方发生言语争吵进行劝阻，并将身体伸向副驾驶位置护住张某防止杨某拉扯殴打张某或发生肢体冲突，在张某不下车、杨某拉扯不到张某还打不开车门便撬门的情形下从三轮车左前门下车打电话到从三轮前面走到右侧抱住杨某时间很短，杨某在车外、张某在车内，双方不可能发生肢体接触的。 五、张某对案件引发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本案案发起因是因为被害人张某驾驶收割机从杨某1（被告人杨某的父亲）正在浇地的水管上压过去并导致水管被压坏而与杨某1先发生言语争执进而发生肢体接触进行殴打，张某手持撬杠将杨某1打伤，明显伤在嘴部。 张某陈述、杨某1、杨某2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当时张某与杨某1发生了肢体接触，互相殴打，张某手持撬杠／铁棍。 杨某1见到张某手持撬杠／铁棍殴打后给儿子杨某打电话，然后张某手持撬杠／铁棍跑走。 张某住院病历显示右尺骨骨软骨瘤。而骨软骨瘤症状在医学上是患者生产方面的异常或称错构瘤，有可能影响活动，严重者增加骨折风险。 六、辩护人提供的事发三轮车照片、三轮车副驾驶玻璃高度照片、杨某身体高度站在三轮车副驾驶窗外将手伸进驾驶室内姿势分析可以看出，假如杨某手拿紧绳器击打张某，其没有实施空间，杨某站在车外也不会伤害到张某肢体。 杨某当庭陈述双方系亲属关系、平时没有经济纠纷、关系很好。作为儿子的在知道父亲被打并被寻求救助的情况下前去维护父亲也符合常理,并且找到张某后也是让其道歉并不是替父亲出气。 综合以上分析，张某手持撬杠／或铁棍在与杨某1争执互相殴打中，在打斗过程中张某手持撬杠不可避免用力击打，不可避免胳膊会受到撬杠传来的震动，结合其右臂病症极有可能被震骨折；当时张某应当处于上风，手持撬杠用力舞动并大力击打才造成年岁体力均不如张某的杨某1打电话求助，处于下风才进行求助，张某在手持撬杠用力抡打时结合其右臂症状极有可能被震伤而导致骨折。另外，刘某也提到张某在三轮车驾驶室内也有提拿撬杠的动作，结合法医鉴定照片中张某手臂有外伤，假如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话是不会形成的，该外伤不能排除张某在驾驶室内被撞伤的可能，时间上张某与杨某没有在三轮车驾驶室外有过接触，空间上三轮车驾驶室狭小，且车窗玻璃升降器及车门损坏，没有接触空间，再则，时间和空间能够证实事实的唯一在场人刘某证言亦否认张某所述遭紧绳器击打用胳膊挡头时受伤。张某陈述前后存在巨大反差，可明显确认其故意回避事实，其目的是隐瞒受伤非杨某所为的事实。 本案现有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应认定杨某犯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害人张某系被告人杨某的表姐夫，被告人杨某的父亲杨某1是被害人张某妻子的亲姨夫。2020年6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驾驶联合收割机沿巨鹿县观寨乡小马房村南乡间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安装风力发电机的路口向东拐弯时，将路上用于浇地的水带拔开后继续前行，浇地的杨某1因张某未恢复水带原状与张某发生争执，张某与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杨某1电话联系杨某称自己被张某打了，被告人杨某接到电话后来寻找张某，途中从路旁风力发电机施工工地上拿了一个银白色三四十公分的紧绳器，被告人杨某在刘某三轮车旁，找到已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的被害人张某，被告人杨某让被害人张某下车给其父亲杨某1赔礼道歉，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杨某欲拉副驾驶车门未果，隔着副驾驶车门玻璃与被害人张某发生肢体冲突，致被害人张某右胳膊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刘某三轮车照片，载明杨某与张某发生冲突的三轮车基本状况及三轮车副驾驶车门玻璃情况。 2.随身携带物品照片，载明被告人杨某所携带紧绳器的样式及特征。 3.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内容：2020年6月10日18时左右，其雇佣张某收麦子，在其去往麦子地的路上与骑电动车的张某走个碰面，其驾驶三轮车，张某手里拿着根撬杠，进了其三轮车副驾驶，其询问原因，张某说和杨某1发生冲突，杨某1已经打电话让杨某来，张某用其手机给楚立广打电话。杨某手里拿着紧绳器过来后，让张某下车给杨某1赔礼道歉，张某不下车，杨某就从副驾驶车门玻璃处（落下一截）拽张某下车，张某向坐在驾驶座的其身后躲避，杨某伸手要打张某，张某手里拿着撬棍比划，杨某拿着紧绳器比划，其劝说张某、杨某要认识到持械殴斗的后果，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是有可能的，但是其没有看到杨某用紧绳器打张某，这时杨某用紧绳器撬车门，其赶紧下车打电话给杨某岳父劝说一下别打了，打完电话后其抱住杨某，劝开了杨某，当时杨某手里还拿着紧绳器，后来付某、楚立广等人才过来，之后就没有再动手，张某上三轮车前其没有发现他右胳膊有伤，张某下车后抱着胳膊当场就要报警。当时在场的只有其和杨某、张某三人。其三轮车副驾驶玻璃摇不上来，事发后其没有动，公安机关到场拍摄的车门玻璃照片就是这个样，其不知道公安机关什么时候照的，辩护人照照片的时候其在现场，玻璃高度可以够到张某。 4.证人杨某2的出庭证言，内容：事发当天其和杨某1一起浇地，张某驾驶联合收割机从其水带上压过去，其追了张某100米讨说法，张某不服气，其就说了张某几句，就返回去接着浇地，回去路上在200多米外看见张某手里拿着东西打杨某1，其就往现场赶，还没赶到现场时就看不到张某了，其就回地里继续浇地，后来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5.证人楚立广的证言，内容：去事发现场的时候看到张某右胳膊肿了，看到一个三四十公分的银白色铁制钩子，其去现场的时候张某的胳膊已经肿了，其问张某，张某说是杨某用铁钩子打的。 6.证人付某的证言，内容：去事发现场后其没有注意到张某身上有伤，在现场看到一根三四十公分长银白色铁钩子。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内容：2020年6月10日17时许，其驾驶联合收割机从小马房村南往北走，往东拐弯时有浇地的管子，其看到管子剩了点水，已经不浇地了，正好有接头，其就把接头拔开，驾驶收割机往东过去收麦子，走了百十米左右杨某1追过来与我发生言语冲突，后来其和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其从收割机上拿了个铁棍，杨某1看其拿着东西就停止了殴斗，杨某1就给他二儿子打电话，其拿着铁棍沿着小河往北跑，看到刘某开着三轮车过来了，其就上了三轮车副驾驶上，让刘某给楚立广打电话，这时杨某过来了，杨某用拳头打其头上五六下，还用铁拉线钩打其头，其用胳膊挡头时，铁拉线钩打在其右胳膊上，这时刘某下车把杨某抱住了，之后现场人多了，围观的人都看到其右胳膊有伤。杨某是隔着三轮车副驾驶车门玻璃打的其，三轮车门玻璃放到底了。 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内容：2020年6月10日18时左右，其父亲杨某1打电话说张某打他，其问为什么，其父亲说正浇地，张某压管子，把他嘴打破了，其问其父亲张某在哪里，其父亲说张某顺着小河沟往北跑，其就去找张某，在路旁风力发电施工处有个紧绳器，其拿着紧绳器走到三轮车那里，看见张某在副驾驶坐着，刘某在主驾驶坐着，其让张某下来给其父亲赔礼道歉，张某不下来，其就拉副驾驶车门，副驾驶车门拉不开，其就用紧绳器撬门，刘某过来把其抱住不让再闹腾，后来其把紧绳器扔在地上就走了。紧绳器是三四十公分长，银白色，一头带着个钩子。当时三轮车副驾驶玻璃落着一截。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事发现场方位及实际状况。 10.辨认笔录，载明张某、杨某经过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杨某所携带的紧绳器。 11.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20］第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张某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通过以上证据综合分析，杨某1与被害人张某因张某拔浇地用水带后未恢复原状产生纠纷并发生争执，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发生肢体冲突时被害人张某手持铁棍一根，后被害人张某拿着该铁棍来到证人刘某三轮车上，该部分事实有证人杨某2庭前证言，被害人张某庭前陈述及当庭陈述，证人刘某庭前证言以及当庭证言可以证实；杨某1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冲突后电话联系其子杨某，被告人杨某听说其父亲被张某打后去寻找被害人张某，途中从风力发电施工处拿了一个三四十公分长银白色的紧绳器，被告人杨某拿紧绳器的行为应评价为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并为故意伤害准备工具；在证人刘某三轮车副驾驶找到被害人张某后，被告人杨某让被害人张某下车给其父亲赔礼道歉，被害人张某不下车，被告人杨某拉副驾驶车门未果，随后用手从副驾驶车门玻璃处伸进去拉拽被害人张某下车，期间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后被告人杨某用紧绳器撬副驾驶车门，证人刘某见状给被告人杨某岳父打电话并下车劝开杨某，当时事发现场只有被告人杨某、证人刘某、被害人张某三人，该部分事实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刘某当庭证言可以证实；随后证人楚立广、付某等人来到现场，现场人多后被害人张某从三轮车下来说其右胳膊疼，是被杨某打的，该部分事实有证人刘某、楚立广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和当庭供述均不承认对被害人张某实施伤害行为，其供述承认当时事发现场仅有其和张某、刘某三人，根据证人刘某当庭证言，在三轮车驾驶室内，被告人杨某伸手去拽被害人张某，期间双方可能发生肢体接触，被害人张某上三轮车时其没有看到张某身上有伤，事后张某从三轮车下车后说右胳膊疼，结合事件起因、事发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可以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即被告人杨某因其父亲杨某1与张某发生争执，出于维护其父亲寻找张某，在寻找途中从路旁拿紧绳器，在看到被害人张某后让其下车给其父亲赔礼道歉，在张某拒绝下车后，其把手伸进三轮车驾驶室内拽拉被害人张某，拽拉期间双方发生肢体接触，被告人杨某将被害人张某右胳膊致伤，根据证人刘某证言，无法认定杨某使用紧绳器对张某进行伤害。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非法故意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于2020年6月10日至6月17日在巨鹿县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天，主要诊断为右尺骨骨折，其他诊断为右尺骨软骨骨瘤。付峰霞系被害人张某妻子。 上述事实，有巨鹿县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付峰霞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各项损失，结合诉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发表的质证意见，逐项分析如下： 1.医疗费：巨鹿县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428元，票据记载的诊疗项目，日期与被害人张某受伤时间相符，应予确认；巨鹿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778.06元，票据记载的项目、日期、药品种类有住院病案相佐证，应予确认；综上核定医疗费金额共计2206.0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张某于巨鹿县医院住院治疗，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7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 3.营养费：结合巨鹿县医院住院病案，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7天，确认营养费为140元。 4.护理费：结合原告人提交的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认其护理费为28201元/年÷365天×7天=540.8元。 5.误工费：结合巨鹿县医院住院病案，原告人张某实际住院7天，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认其误工费为28201元／年÷365天×7天＝540.8元。 6.交通费：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巨鹿县医院住院病案，原告人张某实际住院7天，可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确定交通费为20元／天×7天＝14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3917.6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之父杨某1与被害人张某系亲戚，又是其长辈，而被害人张某在因琐事与杨某1发生纠纷时，并未表现出应有之尊重，以致后来引起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杨某出于义愤对被害人张某实施了加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张某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害人张某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较大过错，故可对被告人杨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付某、楚立广等人均是事后赶到现场，二人没有看到事发经过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付某、楚立广二人未看到事发经过，但楚立广赶到现场后看到张某右胳膊有伤，二人证言均陈述在事发现场看到地上有一个银白色铁制钩子，可以证实事发现场及紧绳器的基本情况；辩护人提出的王恒周证言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当庭对王恒周证言未作为本案证据予以出示，故王恒周所作证言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张某陈述自相矛盾，经查张某陈述相矛盾部分系如何被杨某致伤，对于其自身伤情以及被何人所伤均陈述一致，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第一次对其询问时即陈述了在刘某三轮车驾驶室被伤害的经过，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刘某作为唯一目击证人没有看到杨某与张某发生肢体接触，经查，刘某庭前证言称“两人吵了几句二小就开始打国华，我一看闹腾猛了……”，杨某有殴打张某的动作及行为，当庭证言称杨某与张某有发生肢体接触的可能性，其没有看到杨某拿紧绳器殴打张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张某自身患有骨软骨瘤，本院认为，张某自身疾病并不能阻却中断杨某故意伤害行为与张某受伤结果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被害人张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应相应减轻被告人杨某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人杨某民事赔偿比例为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3917.66元×70%＝2742.36元。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18日予以折抵十二日。） 二、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2742.36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人民陪审员  李海波 人民陪审员  袁立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袁方明 书 记 员  葛永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