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7894号原告：大连学子业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迎春街39号703-706室。法定代表人：莫黎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江，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丽群，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被告：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路17号1号楼四层402房间。法定代表人：齐克鑫，经理。被告：刘庆福，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洪永，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单位宿舍。原告大连学子业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学子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铁列车公司）、刘庆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姚媛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学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江，被告首铁列车公司及被告刘庆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洪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学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钱款共计425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利息（以42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为办理学生就业，大连学子公司与刘庆福经协商，与刘庆福指定的首铁列车公司（由海陆航（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签订《2+1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由首铁列车公司与刘庆福为大连学子公司提供的学员提供实习就业培训及工作安置等工作。《2+1联合办学协议书》签订后，大连学子公司分数次向首铁列车公司及刘庆福付款计425000元。但首铁列车公司与刘庆福收到大连学子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服务，也没有解决学员的就业安置工作。大连学子公司多次要求首铁列车公司及刘庆福返还相应款项，但二被告均不为所动。大连学子公司认为，首铁列车公司与刘庆福接受大连学子公司款项，却不履行相关义务，理应承担返还义务，因二被告无理由拒不付款，无奈之下，大连学子公司只能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首铁列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程序问题。本案案由不应该是返还财产纠纷。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享有诉权，原告不是受害方。本案也不属于法院的受理、审理范围。二、实体问题。原被告是工作职责关系，是工作上的上下游分工协作，是相互配合的分工协作关系，不是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都是从事教育培训行业，是同行，工作内容相互之间是知道的、明知的，产生的相关费用也是相互明知的。原被告之间产生的费用是因为培训、推荐就业、安置工作等产生的费用，是工作成本不是利益或利润。原被告之间的工作内容是动态行为不是静态行为，行为的结果指向的是案外人即学员。而原被告为学员培训、推荐就业、安置工作涉及学员的人身，人身不可能成为评价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的问题以及债的产生、履行等问题。《2+1联合办学协议书》是双方共同的目的和任务、办学、教学与就业是校企联合的一种方式。三、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应该适用《职业教育法》《就业促进法》的规定，以及国家就业政策的规定，而这些法律政策不是民法范畴，本案不适用民商法律规定。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程序法和实体法支持。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庆福辩称：同首铁列车公司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海陆航（北京）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陆航教育公司）与大连学子公司签订《2+1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为了进一步深化职业教育改革，优化资源配置。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合作办学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北京在大连所在地联合办学。二、合作办学专业1．机场空港地勤（航空服务）；2．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地铁安检与高铁服务）。三、培养层次及学制中大专学历教育，招收初高中起点的学生，学生经3年学习毕业后，由大连颁发中大专毕业证书，第一、二年在大连所在地生活学习。第三年转入北京所在地生活学习，同时由北京安排实习与就业。3个月中专以上学历的短训班，每月初进行面试。……。七、北京权利、义务。（一）确定各项收费标准，北京前两年高铁专业长期班分别每年收培训费5000元，第3年收培训费9800元，高铁短训班收培训费19800元。航空专业前两年地面长期班分别每年收培训费5000元，第3年收培训费15800元，航空地面短训班培训费25800元。高铁与航空专业的其他各项学杂费、证书费在外；……（七）负责与学生及家长签订“培养合同书”，保证约定的毕业生100%推荐就业安置。对于各项评比优秀和符合条件的学生可提前安排就业。解决学生实习与就业时发生的工作纠纷处理；……。八、大连权利、义务。（一）在其所在地以大连的专业名义招生；（二）按当地标准向学生自行收取学费、住宿费、校服费、书费等各项费用；……。十一、本协议有效期为叁年。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8日、4月5日、4月6日、4月9日、4月18日，丛丽晶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庆福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分别转入28000元、25000元、3000元、4400元、61200元、29600元、59400元（分两次）。2016年4月5日，丛丽晶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刘庆福转账50000元（分5次）。2016年10月18日，丛丽晶通过微信向刘庆福支付15000元，经与大连学子公司和首铁列车公司确认，上述款项均系大连学子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的款项。丛丽晶于2016年9月19日、9月29日、10月17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刘庆福转账支付27600元、90000元（分两次）、5000元。2016年4月5日、7月7日、10月17日丛丽晶通过微信向刘庆福分别支付5000元、16800元（分3次）、10000元。丛丽晶系大连学子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于2020年7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本案涉及的由其转账支付给刘庆福的金额系受大连学子公司指示，相关权益属于大连学子公司。庭审中，大连学子公司提交付款明细，主张其于2016年3月24日向刘庆福支付的28000元系学员赵鹏的学费，于2016年3月25日及2016年3月28日向刘庆福支付的28000元系学员姚乃赫的学费，于2016年4月5日向刘庆福支付的59400元（含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系学员张健、时传鹏、张欣彤的学费（每人19800元），于2016年4月6日向刘庆福支付的61200元系学员王猛、李宗耀、李宗阳的学费，于2016年4月9日向刘庆福支付的29600元系学员周广鹏、王鑫的学费，于2016年4月18日向刘庆福支付的59400元系学员杜宇航、赵雪、刘典鑫的学费，于2016年7月7日向刘庆福支付的16800元系荷晨的学费，于2016年9月19日向刘庆福支付的27600元系学员谭峰研、李龙龙的学费，于2016年9月29日向刘庆福支付的90000元系学员林小相、林小欣、王聪、李玲、曲斯琦的学费，于2016年10月17日向刘庆福支付的15000元系学员王莹的学费，于2016年10月18日向刘庆福支付的15000元系学员刘家冬的学费。刘庆福及首铁列车公司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且上述款项均系涉诉案件合同项下的款项，同时主张刘庆福系职务行为，上述学员除了荷晨，其他应该是其招收的学员。2016年10月20日，海陆航教育公司（甲方）与王聪（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用人单位如实向乙方介绍培训、实习、派遣、就业单位的情况，招工条件、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合同制工作等信息。……四、甲方向乙方提供培训或咨询服务，经乙方自愿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收取培训费、咨询服务费。……八、若乙方完成用人单位培训与入职安排流程全部结束，非乙方个人原因未能被用人单位录取报到，甲方返回乙方所交的咨询服务费，公司开具的收据与本合同一并交予甲方。……。2019年1月11日，海陆航教育公司更名为首铁列车公司。另查，2018年，案外人大连连大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连大学校）将大连学子公司诉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学子公司返还连大学校5万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在该判决书经查部分，有如下表述：2016年8月30日，连大学校与大连学子公司签订《校企合作、联合办学、专业共建协议书》，约定了大连学子公司为连大学校的学生安置沈阳铁路局高铁乘务员岗位，只负责安置学生就业，一次性收取安置费。……。9月12日，连大学校向大连学子公司支付了两个学生李龙龙、谭峰研的择业费5万元。2018年9月19日，李龙龙与海陆航教育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李龙龙委托海陆航教育公司为其提供培训、咨询服务。……。大连学子公司向本庭提交学员退款明细表，主张其已退还学员张健、时传鹏、周广鹏、王猛、李宗耀、李宗阳、王鑫、杜宇航、姚乃赫9位学员费用共计224100元（提交的证据仅有204100元），上述费用均通过微信退还给中间人贾国民，同时主张已退还学员荷晨费用25000元，退款方式为通过微信退还给中间人徐跃强。庭审中，经本庭询问，首铁列车公司否认其与学员之间签订协议，亦未向法庭提交其已经为学员安排工作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收取的费用中包含培训、聘用教师的相关费用，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首铁列车公司与大连学子公司签订的《2+1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大连学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首铁列车公司支付学员培训费共计430000元，现大连学子公司主张首铁列车公司未履行安置学员的合同义务，导致其受到学员追究，将其收取全部费用退还学员，故要求首铁列车公司退还其支付的学员培训费。经本庭多次释明，首铁列车公司否认其与学员之间订立过单独的协议，亦否认其未安置学员，但无法提交其已经安置学员的相关证据。鉴于庭审中，首铁列车公司拒绝提供学员名录，且大连学子公司提交的付款学员名录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数额一致，故本院对大连学子公司提交的付款学员信息予以采信。大连学子公司要求首铁列车公司退还李龙龙及谭峰研培训费，鉴于上述两位学员的相关情况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未安置成功），故首铁列车公司应退还上述费用。大连学子公司要求首铁列车公司退还张健、时传鹏、周广鹏、王猛、李宗耀、李宗阳、王鑫、杜宇航、姚乃赫、荷晨10名学员的培训费，其提交与贾国民、徐跃强的微信退款及银行退款记录为证，经本院再三要求首铁列车公司未提供已为上述学员安置工作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首铁列车公司未为上述学员安置工作或未成功为上述学员安置工作，其应当退还大连学子公司支付的上述学员的培训费。大连学子公司要求首铁列车公司退还学员张欣彤、赵雪、刘典鑫、林小相、林小欣、王聪、李玲、曲斯琦、王莹、刘家冬交纳的培训费，鉴于大连学子公司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述学员未能安置，或与其产生纠纷及其已将相关款项退还的初步证据，故本院对其要求首铁列车公司返还上述学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鉴于大连学子公司及首铁列车公司均认可刘庆福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对大连学子公司要求刘庆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学子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鉴于大连学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首铁列车公司主张过本案所涉相关款项，故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书送达首铁列车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大连学子业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培训费222600元及利息（以222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大连学子业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大连学子业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037元（已交纳）；由北京首铁列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姚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