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299号（2020）赣04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毛，曾用名戴征其，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址同上。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鲁文强，北京汉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61027075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邦平，绰号“设古里”，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靖安县，现住址同上。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永修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桀，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110732430。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赣0425刑初201号、（2020）赣04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期间，被告人戴小毛多次向被告人龚邦平出售白面狸、斑嘴鸭、斑鸠、黄颈雉、黄麂、白鹭、夜游、秧鸡、野兔、黑水鸡、野猪等各类野生动物二百余只，其中24日出售短耳鸮（鸮形目，俗称猫头鹰）2只，26日出售短耳鸮3只、27日出售短耳鸮4只、28日出售短耳鸮和红角鸮各1只。各类野生动物交易价格共计16636.6元。二、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龚邦平陆续从他人处收购各类野生动物三百余只，并向他人出售红角鸮1只。根据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永修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说明，短耳鸮和红角鸮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白面狸、斑嘴鸭、斑鸠、黄颈雉、黄麂、白鹭等均属于江西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夜游、秧鸡、野兔、黑水鸡、野猪等均属于“三有”野生动物。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戴小毛向永修县森林公安局缴纳罚款16636.6元，同年11月8日，被告人龚邦平向永修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6511.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戴小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出售过野生动物给龚邦平，龚的微信名为“设歌”。其一般是将野生动物送到南昌英雄大桥底下的水产市场交给龚邦平，有时也在安义交易。其卖给龚邦平的野生动物具体明细及价格是以龚邦平发给其的微信对账单为准的，货款也收到了，卖给龚邦平的野生动物都是在本地收购的。其记账本上记载的“死由”、“公由”、“新由”、“老由”均指夜游，“白”、“白百”、“网袋白”均指白面狸，“中斑鸡”、“绿袋大斑鸡”均指斑鸠，“红”、“黑”均指黑水鸡，“兔”指华南兔，“杂鸟”指各种吃鱼的鸟，“朝天”指野鸡，“公几”指黄麂，“鸭子”指斑嘴鸭，“猪”指野猪。当问及其记账本上记载的“猫”、“大猫”、“中猫”分别指什么时，其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回答不清楚，庭审时又称是指野鸡，是11只野鸡。2、被告人龚邦平的供述及辩解，第一至十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其微信名叫设哥，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微信发给戴小毛对账单中“白”、“网袋白”是指白面狸，“死由”、“公由”、“新由”、“老”是指夜游（学名夜鹭），“绿袋大斑鸟”、“中斑鸟”、“大斑”是指斑鸠，“红”、“黑”都是指黑水鸡，“白路”是指白鹭鸟，“杂鸟”是指杂七杂八的鸟，“漏猪”、“猪”是指野猪，“兔”是指野兔，“鸭”是指野鸭，“公几”是指普通的黄麂子，“鸡”是指野鸡，“大鸡”、“小鸡”、“大苗”、“大猫”、“中猫”是指猫头鹰。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6次收购戴小毛野生动物12个物种229只和242.5斤，合计16636.6元，其中1次收购3只野鸡6.6斤；11月24日记录的2只“大苗”是猫头鹰；11月26日记录的“大鸡”3只、27日记录的“大鸡”4只、28日记录的“大鸡”1只、“小鸡”1只，都是猫头鹰，因忌讳这个东西，就故意用“大鸡”“小鸡”代替，7两左右是大的，300元左右，2至3两是小的，100多元。其知道猫头鹰是不能摆出来卖的。其从戴小毛处收购了猫头鹰共计11只，其中10只大猫头鹰，1只小猫头鹰。其与戴小毛的6次野生动物交易地点基本都是在南昌市英雄大桥下面的海鲜市场，可能有一、两次是戴小毛把东西送到永修与安义交界的五七（音）林场交易。交易完成后，其把货拖到安义一废旧停车场进行清点，列货物名称、金额和数量清单发给戴小毛，双方无异议后，再将货款打给戴小毛，有一些老太婆会向其购买野生动物放生。1号笔记本是其女儿上高一的时候（2012年）记录的东西，其中记录的4月23日与“雷狗”交易的1只“小猫”190元，是2013年至2014年的事，实际是认识“雷狗”的一30多岁男子到店里买一只小猫头鹰，没带钱，其记了“雷狗”的名字，是红角鸮；4月21日、24日卖给“郭”的鸡4.2斤是指2只野鸡；记录的发车南通的鸡1只90元，是指1只野鸡。民警于2019年9月8日从其家中冰箱搜查的疑似野生动物死体有“石鸡”、“黄麂的胎盘”、“野猪肚子”。其与戴小毛交易先通过电话联系确定单价，以其写的数量和重量结算总价，交易野生动物的货款都付清了。第十一次供述主要内容为，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从戴小毛处收购的“大鸡”、“小鸡”不是猫头鹰，是野鸡，其余供述均属实。猫头鹰在市场上200-300元买不到一斤，要500元一斤。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龚邦平是其前夫，两人还是生活在一起，其知道龚邦平收购野生动物的事，但不清楚，一般是收购水产品。2019年9月8日民警在其家中冰箱搜查的疑似野生动物死体有三袋猪肚子，一袋青蛙，另一袋不知道。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龚邦平出售过棘胸蛙、甲鱼的事实。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龚邦平，龚邦平笔记本上记录的“4.23雷狗欠小猫1只190元”，“雷狗”是其本人，可能是其朋友购买，因与龚邦平不认识，就记了其名字，按190元的价格，应该是小的猫头鹰，其它的猫不可能这么贵。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其收购水产品都是和龚邦平拼车让龚带去南昌卖，好几年前其让龚邦平带“白面狐”到南昌卖过，龚邦平记账本有记载。7、证人熊某的证言及1号笔记本记录，证实其曾向龚邦平购买野鸡、野猪、黄麂，龚邦平笔记本记录的南通即其与龚的交易情况。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猫头鹰的行话中，大一点的6两以上至7、8两的叫大猫、中等大小的3两至6两的叫中猫、3两以下的幼崽叫小猫。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收购野生动物准备出售时被公安抓获，行话中的“大猫”、“中猫”、“小猫”是指猫头鹰。10、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8日，民警从龚邦平家冰箱内搜查出四袋疑似野生动物死体。11、辨认图片，证实龚邦平指认出其从戴小毛处收购1只红角鸮，10只短耳鸮。12、微信发送的交易清单，证实龚邦平2018年11月与戴小毛的交易情况，其中24日收购“大苗”2只，单价300元；26日收购“大鸡”3只，单价270元；27日收购“大鸡”4只，单价270元；28日收购“大鸡”1只，单价290元，“小鸡”1只，单价170元，“鸡”3只6.7斤，单价38元；29日收购“鸡”6.6斤，单价38元。13、龚邦平手机内存图片，证实龚邦平部分交易记录，8月3日与“杨总”交易鸡1只，单价170元；2019年5月13日与他人交易土鸡2只，单价100元。14、龚邦平1号记录本，部分内容为：4月23日，雷狗欠小猫1=190元；4月21日，“郭”鸡4.2×45；“南通”鸡1×90=90元。15、戴小毛的笔记本三本，证实戴小毛于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销售给龚邦平的野生动物种类、数量、金额。戴小毛笔记本共记录与龚邦平交易野生动物12个物种230只和254.2斤，合计17037元。其中1、夜鹭69只；2、白面狸14.3斤；3、斑鸠62只；4、黑水鸡77只；5、华南兔64.1斤；6、杂鸟只；7、野鸡6.6斤；8、白鹭2只；9、麂子42.5斤；10、野鸭3只；11、野猪126.5斤；12、猫头鹰11只，其中24日交易“猫”2只640元，26日交易“大猫”3只900元，27日交易“猫”4只1200元，28日交易“大猫”1只300元、“中猫”1只180元。16、戴小毛手机二部，证实戴小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与龚邦平的聊天情况，并提取到其与龚邦平的10张交易往来清单。17、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龚邦平于2015-2016年，因收购陆生野生动物被江西省靖安县没收实物和违法所得，并处罚款5.5万元。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戴小毛笔记本3本、手机1部；扣押龚邦平手机2部，账本7本，记账纸23张，动物尸体5袋。19、野生动物保护等级情况说明，证实短耳鸮、红角鸮等猫头鹰物种，均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0、江西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证实从龚邦平家中冰箱内搜查的疑似野生动物死体为小麂、野猪、棘胸蛙。21、罚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分别向森林公安部门缴纳罚款16636.6元、26511.89元。22、辨认笔录，证实雷某辨认出龚邦平。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戴小毛于2019年4月14日被当场抓获归案，被告人龚邦平系2019年8月8日被永修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的身份信息情况。三、2019年4月14日早上，被告人戴小毛驾驶其车牌号为赣Ｇ×××**的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在永修县非法收购了宋某非法猎捕的红角鸮7只和松雀鹰1只。之后，被告人戴小毛又在立新乡黄婆井村路口非法收购了他人（具体身份不详）出售的舟山眼镜蛇1条、虎纹蛙8只、牛背鹭1只、夜鹭4只、白胸苦恶鸟5只及王锦蛇1条。当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戴小毛驾车前往与何绪财约定的交易地点永修县涂埠镇修河二桥开元大道侧桥下桩基处，在收购何绪财非法猎捕的舟山眼镜蛇2条、斑嘴鸭7只和绿头鸭2只（其中1只为死体）时被永修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依法扣押了戴小毛非法收购的上述野生动物。2019年4月15日，经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戴小毛非法收购的上述39只（条）野生动物中，舟山眼镜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红角鸮、松雀鹰和虎纹蛙均属于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牛背鹭、斑嘴鸭、绿头鸭和王锦蛇均属于江西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夜鹭和白胸苦恶鸟均属于“三有动物”。同日，永修县公安局会同相关部门对被告人戴小毛收购的38只（条）野生动物活体进行了放生，对1只绿头鸭死体进行了填埋。另查明，被告人戴小毛于2019年4月14日被永修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从宋某手中收购7只红角鸮和1只松雀鹰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到永修县宋某家中抓捕宋某归案。同年7月29日，宋某因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戴小毛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宋某、何绪财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刑事判决书、放生情况说明、立功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还分别收购、出售了大量省级重点保护和国家“三有”野生动物，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戴小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虽拒不供述全案犯罪事实，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且其收购的部分野生动物已放生，违法所得已上缴，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邦平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小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龚邦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戴小毛的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30年4月14日止，被告人龚邦平的刑期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30年3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戴小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判决书所认定上诉人与龚邦平交易11只猫头鹰的事实，是缺乏客观依据的主观推定，不能作为本案确定量刑的依据；二、本案还存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序违法现象。上诉人龚邦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一审判决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对上诉人明显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支持起诉机关，九江市环境科学学会起诉戴小毛、龚邦平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已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20）赣04民初172号，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戴小毛、龚邦平共同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50900元，被告龚邦平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468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方诉讼合理支出费用50000元并在市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2020年11月9日，本院组织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戴小毛、龚邦平委托代理人及其家属表态愿意积极履行生态修复义务，全额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现两上诉人已自愿全额缴纳了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95580元，并主动承担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方诉讼合理支出费用50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出具的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调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的记录本及二人之间微信发送的交易清单，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来源合法。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的六次交易，两上诉人均对交易物种及数量或重量进行记录，除部分物种的交易价格、“大苗”、“大鸡”、“小鸡”与“猫”、“大猫”、“中猫”的记录名称不一致以外，其余均高度吻合。结合龚邦平在公安机关供述称与戴小毛的交易，以其清点后记录的数量和重量结算总价，且每次交易后龚邦平均以微信发送清单给戴小毛，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记录本和清单内容真实。上诉人龚邦平在公安机关的前十次讯问中一直稳定供述“大鸡”、“小鸡”均是指猫头鹰，大的售价300元左右，小的售价100多元；其次，龚邦平供述记录本记载的卖给“郭”及“南通”中的“鸡”是野鸡，每斤45元，二被告人微信交易清单中记录的“鸡”为野鸡，每斤38元，该价格均与“大鸡”、“小鸡”价格悬殊，足以证明“大鸡”、“小鸡”与“鸡”非同一物种，即并非龚邦平辩称的野鸡；再次，庭审时龚邦平辩解数量为11的“大苗”、“大鸡”、“小鸡”是指11筐野鸡，每筐4只，共44只，而戴小毛庭审时辩解数量为11的“猫”、“大猫”、“中猫”是指11只野鸡，两人的辩解明显矛盾。综合分析上诉人龚邦平的供述、上诉人戴小毛记录本记载的“猫”、“大猫”、“中猫”与龚邦平清单上记载的“大苗”、“大鸡”、“小鸡”的对应关系、以及龚邦平记录本中“雷狗欠小猫一只”的记录内容，足以认定“大鸡”、“小鸡”、“大猫”、“中猫”均是指猫头鹰。故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戴小毛、龚邦平积极认罪悔罪，自愿全额缴纳了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295580元，并主动承担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方诉讼合理支出费用50000元，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戴小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其虽拒不供述全案犯罪事实，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且其收购的部分野生动物已放生，违法所得已上缴，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龚邦平在与戴小毛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龚邦平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二审中出现影响量刑的新事实，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5刑初201号、（2020）赣0425刑初85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戴小毛、龚邦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撤销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5刑初201号、（2020）赣0425刑初85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戴小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龚邦平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戴小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四、上诉人龚邦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戴小毛的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14日止，上诉人龚邦平的刑期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为民审判员  沈双武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