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初606号 原告：林静，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水，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文昌昌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新路公园坑68号。 法定代表人：林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俊双，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小红（英文名：XIAOHONGWU），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女，1968年2月5日出生，现住美国纽约斯科蒂亚佐敦巷28，邮编12302（英文地址：28JORDANLNSCOTIANY12302）。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尤悦，男，汉族，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原告林静、符致师与被告海南文昌昌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第三人吴小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琼9005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静、符致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被告昌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峰、第三人吴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尤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散被告昌隆公司；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1992年1月30日在原文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原告林静持有被告50%股份，第三人吴小红持有被告50%的股份。2008年1月12日，被告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接收符致师为公司新股东，第三人将其持有被告20%的股权转让给符致师。之后，被告公司一直由第三人吴小红经营管理。2010年1月，被告公司开发建设昌隆城东商城项目，但由于被告经营管理不善，该项目至今未能交付，并引发多起诉讼。2020年3月，被告委托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2009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等进行审计，审计发现2009年至2019年度，被告累计亏损数额达到人民币50179254元。2020年6月30日，林静召集符致师以及第三人吴小红的委托代理人韩廷柏召开股东会。在会上，韩廷柏代表第三人吴小红向公司股东汇报了被告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昌隆城东商城项目开发建设情况、被告公司对外举债情况、项目销售情况等。原告发现，被告对外举债数额巨大，达到人民币40216000元，且利息极高，达到人民币38713752.1元，另外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工程款虚报1000多万元的情况等，同时由于被告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又是第三人吴小红的委托代理人，其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不公正、不客观的可能，因此原告提出要求查阅被告公司财务账册、工程建设资料等，要求重新进行审计。但是第三人吴小红拒绝原告提出的查阅账册要求，拒绝重新审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第三人吴小红一人把持公司，利用公司资源为其自身谋取私利，其委托的经营管理人以被告的名义多方举债，并支付高息，严重侵犯公司和股东利益，使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公司的资产和原告的利益正在不断被侵蚀。公司的股东和高管长期冲突，矛盾不断，公司的决策、执行和监督机制已经失灵，公司深陷僵局，除了司法途径外，其他途径已经无法解决。综上，由于有限公司具有强烈的人合性特点，公司能否正常运营依赖股东之间的相互信赖关系，若股东之间关系恶化，或当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无法实现公司目的时，法律赋予股东申请解散公司的权利。被告公司股东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内部矛盾重重，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原告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且上述问题通过其他渠道已经不能解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特将本案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之请求。 被告昌隆公司辩称，一、符致师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因其并非昌隆公司的股东。原告符致师不是昌隆公司的股东，2008年昌隆公司接收符致师为公司新股东，并就此事向文昌市公证处出具（2009）文证内第109号公证书，证明昌隆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接收符致师为昌隆公司新股东，占注册资本的20%。但2010年3月19日，被告昌隆公司与符致师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原乙方（符致师）与甲方（昌隆公司）所做的股东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包括（2009）文证内第109号公证书同时作废。”故符致师从2010年3月19日开始，不再是昌隆公司的股东，昌隆公司仅有吴小红、林静两位股东。昌隆公司在与符致师签订《协议书》五天后，即2010年3月24日修改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林静占50%的股权，吴小红占50%的股权。二、原告解散昌隆公司的目的是损害公司权益。第三人吴小红系昌隆公司的股东，针对公司困难重重的经营状况，股东吴小红已积极联系意向买家并进行合议，计划将公司项目以6500万元价格售出，用以还清债权债务，届时既可解决公司困难，保护购房者和债权人的利益，又可以收回股东部分本金，保护公司和股东权益。但因原告不认可昌隆商业城的工程款结算、不认可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昌隆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导致公司无法整体转让出去，致使公司蒙受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原告林静诉称其长期以来无法行使权利，公司由吴小红一人把持，与事实不符。原告虽然作为公司股东，但却将公司的经营权交给其丈夫王丰，很长一段时间公司公章由王丰管理。在王丰管理公司期间，除了以公司名义向外筹借资金外，还与施工队对昌隆商城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与确认。可见，林静诉称吴小红利用公司资源为自身谋取私利，其委托的经营管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多方举债，纯属一派胡言。三、原告林静除了应承担其不理智行为造成公司的损失外，还需承担公司清算的费用。公司事务长期以来由原告林静的丈夫王丰管理经营，包括昌隆公司的借款、项目工程价款结算书等公司文件均系王丰签名确认，2015年前公司的公章亦由王丰管理，昌隆公司的审计也是由股东共同同意授权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才得以启动的。故原告林静诉称其长期以来无法行使权利，昌隆公司被第三人吴小红一人把持一事，实属不实，其目的是想将公司所欠的债务全部归属于吴小红承担而已。公司审计报告是股东一致同意决定聘请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的，并非第三人吴小红个人所为。其中聘请审计的时间是2020年1月，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3月。而吴小红委托韩廷柏作为股东代理人出席股东会会议，其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能够让股东林静更详细、更准确地了解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存在的问题，以及公司必须改变经营方式的紧迫性。况且，吴小红委托韩廷柏出席股东会议是在2020年6月30日，是在公司审计报告出具的3个月后，可见韩廷柏作为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在对昌隆公司进行审计期间，与吴小红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正由于原告林静的不理智，造成公司好不容易找到的买家告吹，导致公司不能整体转让，无法扭转和摆脱经营的重重困难，致使官司缠身。可见，原告林静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公司债权人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林静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并承担清算费用。 第三人吴小红陈述意见与被告昌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林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拟证明林静于2006年3月成为文昌昌隆公司的股东，根据章程第八条第（6）项规定，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证据2.《公证书》，拟证明符致师2008年1月12日成为公司新股东，持有被告20%的股权；证据3.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明昌隆公司200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公司的亏损总额为50179254.22元，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审计报告出具人为韩廷柏；证据4.2020年6月30日股东会汇报昌隆公司概况、借款汇总表、昌隆城东商城销售表、定金明细表、股东会会议纪要，吴小红委托韩廷柏于2020年6月30日召开股东会将上述材料提供给原告，因股东未达成一致意见，未在吴小红提供的纪要上签名，同时证明符致师是被告公司的股东；5股东会决议，证明2020年7月3日，昌隆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重新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或者会计事务所重新审计，但吴小红不同意。2020年7月13日昌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对是否同意解散公司进行表决，林静、符致师同意，吴小红拒绝签名。 被告昌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协议书》，拟证明符致师从2010年3月19日不再是昌隆公司的股东。昌隆公司仅有吴小红、林静两位股东。 第三人吴小红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吴小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了符致师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决议名为吸收符致师为公司股东，但实是为公司与符致师共同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就利益分配与债务承担的约定，符致师是公司的合作者而不是股东。其次协议上可以看出，符致师是受让了吴小红的股权，但是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的事情，所以符致师应该与吴小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的对价，而不是将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给公司。这显然不符合股权转让的要素和特征。证据3、4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符致师不是股东所以无权在纪要上签名，所以这个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第三人吴小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各方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是公司解散之诉，符致师是否具有昌隆公司股东身份需要通过另行诉讼或者其他途径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关于符致师是否具有股东身份的证明内容，本院均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并认定事实如下：昌隆公司于1992年1月30日设立。2006年3月6日，原告林静受让原股东吴成龙的股权后，持有被告50%的股份，第三人吴小红持有被告50%的股份。公司经营过程中，因开发昌隆城东商城项目导致公司负债、经营困难。股东商议拟通过融资、股权转让的方式让公司走出困境。2020年3月，昌隆公司委托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09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09年度-2019年度的经营状况和现金流量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公司净亏损50179254.22元。2020年6月30日，昌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有：吴小红代理人韩廷柏、林静、符致师。韩廷柏系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股东会上吴小红代理人韩廷柏汇报了昌隆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昌隆城东商城项目销售情况、负债情况等，并对昌隆公司拟以增资扩股7500万元形式转让股东100%的股权，增资扩股款用于偿付昌隆公司的债务、增资扩股费用及股东的投资款及增资扩股款支付顺序等问题进行讨论。因林静对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存有异议，故不同意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名。2020年7月3日，昌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有：吴小红委托代理人韩廷柏、林静、符致师。会议讨论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公司昌隆城东商城项目工程造价及公司对外举债金额以及资金去向等情况进行审计。吴小红不同意重新审计，故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20年7月13日，昌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有：吴小红委托代理人韩廷柏、林静、符致师。会议讨论解散公司事宜。吴小红不同意公司解散，故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股东对公司财务重新审计和公司解散问题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28日，林静和符致师诉至文昌市人民法院，诉请公司解散。文昌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故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仍无法对公司财务重新审计和公司存续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昌隆公司章程议事规则规定：股东会一般一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在2008年-2020年6月期间，股东通过手机沟通公司事宜，但股东会很少召开。 本院认为，第三人吴小红系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故本案属于涉外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性质为公司解散纠纷,是公司股东基于行使股东权利而提起的变更之诉。被请求解散的昌隆公司,登记注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属于中国企业法人,依法应适用昌隆公司登记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 关于符致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已在（2020）琼9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阐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静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条件；二、昌隆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 关于林静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文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昌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林静持股50%，吴小红持股50%。从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昌隆公司的股东出资份额来看,林静持有昌隆公司全部股东50%的表决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 关于昌隆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具备三个必要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昌隆公司因开发昌隆城东商城项目导致公司负债、经营困难，股东商议通过融资、股权转让方式让公司走出困境，并委托海南昌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公司净亏损50179254.22元。因林静对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存有异议，与吴小红协商对公司昌隆城东商城项目工程造价及公司对外举债金额以及资金去向等情况进行审计，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公司融资、股权转让事宜停滞。昌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3日、2020年7月13日三次召开股东会，均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昌隆公司仅有林静与吴小红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昌隆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因此,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在2008年至2020年昌隆公司鲜少召开股东会，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3日、2020年7月13日三次的股东会因意见分歧，均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现公司处于亏损状况，由于昌隆公司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其次,由于昌隆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已失灵,林静的股东权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昌隆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昌隆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院也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均未成功。综上，昌隆公司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林静请求公司解散，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昌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解决,故对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50%的林静提出解散昌隆公司的请求,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海南文昌昌隆实业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海南文昌昌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静、被告海南文昌昌隆实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第三人吴小红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苏志辉 审判员  龙蜀娟 审判员  黄心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学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 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