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8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孙志远，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鸿友，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孟赫，江苏永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鸿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后经审查，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20年10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董鸿友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董某1及委托代理人孙志远、被告人董鸿友及辩护人孟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31日8时许，被告人董鸿友在南京市江宁区平和路8号，因琐事与妻子唐某、女儿董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董鸿友先持板凳砸伤妻子唐某头部，董某1为制止被告人董鸿友，持板凳砸中被告人董鸿友头部，持水果刀划伤被告人董鸿友右手小指，被告人董鸿友遂进入厨房取菜刀对董某1头部进行砍击，追砍董某1至七楼电梯口处，致董某1头部瘢痕累计长39.7ｃｍ，面部瘢痕累计长15.5ｃｍ，两侧额骨、顶骨骨折，轻度失血性休克，后被告人董鸿友自动放弃犯罪。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董鸿友自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董鸿友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鸿友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鸿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原告人董某1诉称，1、被告人董鸿友致其轻伤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2533.9元（其中包含救护车费用178元、急诊抢救检查费用3816.98元、住院医疗费16839.98元、祛疤药1698.94元）、误工费5902.03元（按照2019年度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年×90天）、护理费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以上项目合计31707.93元。2、提请法院对被告人董鸿友从重处罚。3、被告人董鸿友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被告人董鸿友当庭辩称，其并没有杀害被害人董某1的故意，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量刑建议太重；对原告人董某1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予以认可。辩护人孟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鸿友系初犯，且再犯可能性小；2、被告人董鸿友所犯罪行较其他同类犯罪而言，社会影响力小；3、本案被害人首先动用刀具，对冲突的升级负有过错；4、被告人董鸿友在实施犯罪时，有可能出于思维失控状态；5、案发后被告人董鸿友积极悔过，对被害人深表歉疚；6、被告人董鸿友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1日8时许，被告人董鸿友在南京市江宁区平和路8号武夷名仕园，因琐事与妻子唐某、女儿董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董鸿友先持板凳砸伤妻子唐某头部，董某1为制止被告人董鸿友，持板凳砸中被告人董鸿友头部，持水果刀划伤被告人董鸿友右手小指，被告人董鸿友遂进入厨房取菜刀对董某1头部进行砍击，追砍董某1至七楼电梯口处，致董某1头部瘢痕累计长39.7ｃｍ，面部瘢痕累计长15.5ｃｍ，两侧额骨、顶骨骨折，轻度失血性休克，后被告人董鸿友自动放弃犯罪。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董鸿友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在庭审过程中翻供。另查明，原告人董某1受伤后于案发当日即2020年3月31日至南京市江宁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4月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0958.26元、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138元、救护车使用费40元、祛疤药1698.94元。住院期间家人护理。故董某1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958.26元、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138元、救护车使用费40元、祛疤药1698.94元、误工费6060元、护理费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32167.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董鸿友以往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31日早晨，其女儿董某1和老婆唐某散步回到家，老婆说小区车位到期，让其以后将车停到小区外面，这样可以省300元钱。为此其和女儿、老婆发生口角，其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出了房间门看到女儿在吃早饭，老婆坐在沙发上，其就拿起客厅两个小板凳装作要砸女儿的样子，老婆在旁边说“有本事你就砸”，其把小木凳放下来。老婆站起来冲向其想抓其的脸，其用手拦，左手手腕被老婆抓伤，在和老婆抓着双手僵持的时候，女儿在客厅拿了木凳砸了其的左眼角，其生气地也拿起方实木凳砸了老婆头两下，女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其刺过来，其双手拦了一下，右手小拇指被割伤了。之后女儿拿着水果刀、老婆拿着小凳子堵在门口还想打其，其失去理智，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右手举起菜刀用力砍向女儿头顶，女儿惨叫，和老婆一起喊“杀人了，救命”，并打开了房门，她俩往楼下跑，其用右手拿菜刀追出去，其老婆从八楼楼梯滚下去跑不见了，其在七楼和八楼楼梯之间追上女儿，举起菜刀又朝女儿头顶砍了几刀，然后两人一起摔倒了并沿着楼梯滚到七楼电梯口，女儿缩在706门口的墙角，其也侧躺在女儿背后，继续朝女儿头部砍了几刀，砍完后，女儿爬起来喊救命，其感到害怕，也爬起来想到顶楼跳楼，其跑到顶楼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到了劝其下来。其现在很后悔，但当时非常气愤，因为大女儿用水果刀捅我，其心想她要造反，这还了得，其肯定要砍死她。2、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被告人董鸿友的大女儿。2020年3月31日早晨，其和母亲唐某散步回来，其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父母在厨房因为停车费的问题在吵架，其母亲意思是车子停小区外面，但父亲董鸿友不愿意，他对其和母亲说“你们一个月280都不愿帮我付，就是想把我赶出去。”说完他就去卧室了。其感觉有点冷，想去卧室关阳台门窗，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父亲脸色很差，其转身去关另一个阳台门，回客厅路上，听父亲对其吼“你敢关我的门试试看”。母亲从厨房出来又跟父亲继续吵，其上去拉母亲。后来其父亲拿起茶几边上一个实木凳子，举起来要打其和母亲的样子，又放下来回了卧室，过了一会他出来又拿起板凳扬起来又放下。其做下来吃饭，背对着父亲面对着母亲，突然母亲看到父亲拿板凳砸过来便冲了过去，其当时听到“砰”一声，板凳打在母亲头上，父亲又砸了一下。其赶紧去拦拦不住，就拿起旁边的高板凳砸向他的小板凳，因为他力气大把其的板凳砸掉了，实在没办法其就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朝父亲脸部右侧的墙上刺去想吓吓他。其用手开门想找人帮忙，朝外面喊“救命啊，杀人啦”，这时父亲说“不打了，去派出所处理”，其和母亲相信了他的话，后退了一步，父亲突然冲向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其母亲喊其赶紧跑，其和母亲跑出门，母亲不小心摔下去了。其跑到8楼和7楼平台，被父亲拿着菜刀追上来，父亲用菜刀向其额头砍过来，其当时太紧张有没有砍到记不清了，其一直往下跑，因为腿软滚到楼下门口，董鸿友站在其面前拿着菜刀朝其脸砍下来，其用双手交叉挡脸，感觉脸部右侧开始流血，他继续朝其的脸和手砍，具体多少刀不清楚，其就想着不能砍到脸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用力狠狠地砸其头，完全是要其死的样子，其感觉后脑勺受到很重的冲击力，一直喊救命。这时楼下上来两个大学生，其让他们赶紧报警，董鸿友听到开门声拿着刀往上跑，速度非常快。其慢慢爬起来扶着楼梯下来到北门找到母亲，便一起等警察过来。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董鸿友的妻子。2020年3月31日早晨8点多，其跟大女儿董某1散步回来，准备做饭，因为停车费的事情和其老公董鸿友发生口角，董鸿友就一手拿个凳子要来砸其，其女儿看到了拦了下来，拦了两三次，董鸿友用板凳还是砸到了其的头，其女儿就拉着董鸿友的衣服不让他再打，一直打到门口，董鸿友说不打了到派出所解决，其跟女儿放弃跟他纠缠都向后退去。突然其用余光看到董鸿友跑向厨房，听声音好像拿了把刀，其和女儿赶紧一起跑了出去，其下楼梯滚了下去就跑了。其没敢回头，一直跑到大门口保安处让保安报警。不知过了多久，女儿董某1一身是血跑了过来。其女儿用水果刀刺董鸿友我一点没有印象，是后来听女儿说的，其当时头被董鸿友砸懵了。董鸿友精神正常，就是性格上有缺陷，偏激、易怒、冲动，他控制欲很强，三个孩子毕业工作了，他就迁怒于其，只要孩子们稍微跟其走近点，他就觉得其和子女们计划把他赶出这个家，对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子女都觉得很委屈。其跟他结婚后，他打其的次数很多，也有用水果刀架在其脖子上威胁过，也有用拳头打过。大女儿之前从来不跟他还嘴，也没有吵过架动过手，不敢违抗他。他这次打其完全照死里打，用力非常大。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董鸿友的儿子。2020年3月31日上午，其接到母亲唐某的电话称“你赶紧回家，你爸疯了，已经拿刀砍我们了，砍到你大姐，你大姐快不行了。”因为之前其父亲也有打人的情况，其让母亲赶紧报警。在赶往家途中，其母亲打电话说她跟董某1已经去医院了，民警也打电话称其父亲要跳楼，让其去医院接二姐一起回去劝父亲。直到晚上18点多，其父亲才被从楼顶劝下来，其便开车去医院看母亲。其父亲平时精神正常，性格不好，比较极端，要么对你特别好，要么对你特别差，不信任任何人，有严重的大男子主义，平时易怒，容易冲动发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家里关系比较紧张，2019年12月其父母搬到江宁和大姐住。其父亲和母亲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只要看到我们和母亲走的有点近，或者聊天多了，就觉得母亲在挑拨，就会吵架。父亲平时跟母亲吵架，憋到一定程度会动手打母亲，一般用板凳砸，其所知道的已经有5次。5、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董鸿友的二女儿。其父亲比较偏执，会钻牛角尖。其上大学时接到过父亲电话说他在顶楼不想活了，问他他也不说，其就打电话给老家亲戚去看情况，亲戚后来告诉其，父亲没事，是当天跟母亲因小事吵架了。其父亲比较敏感，容易记仇，不发火时会关心家人，一旦发火就很凶，会扔东西。基本上两个月就要发泄一次，就是骂人。其父亲会做出这个事情，原因很多，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其弟弟的婚姻问题。而且其怀疑父亲可能认为母亲和姐姐董某1走的近，孤立了他。其姐姐比较有个性、有主见。其没见过姐姐和父亲正面发生过冲突，但其猜测父亲骂姐姐的时候，她一般不容易妥协，而且姐姐和母亲关系亲密，也比较听母亲的话，父亲也不高兴。父母关系一般，母亲吵架讲话比较强势、固执，认为对的事情她会坚决去做。三兄妹基本没矛盾，关系和睦。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1日9点多，其在家中听到楼梯口有人喊救命，其和舍友到门口看情况。其先出门听到楼上有人喊救命，就上楼看到7楼电梯前趴着一个女的，满头是血，披头散发，还看到八楼到七楼楼梯上也有血，其问她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忙吗？她说让其报警喊救护车，反复说“杀人了，杀人了。”其让她先下到6楼来，她自己爬下来到六楼电梯前，其把房门打开让她进来，但她自己下楼去了，其拿着毛巾追出去，快到北门追上她。其没有看到行凶男子，后来看到行凶男子在楼顶。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3月31日9点多，其正在床上上网课，突然和王某听到楼梯口传来救命声，王某先出门看情况，其在房间里穿衣服。其出门时王某和一个满头是血的女子已经下来了，其和王某把房门开着，问她住哪里，她说805，其和王某打120喊了救护车，等其出来那女子已经走了。王某拿着毛巾追出去，其也锁门下楼了，之后在小区北门碰到他们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夷名仕园13幢1005的住户。2020年3月31日当天其听到翻东西的声音，以为是楼上回来了，后来又听到有个女的尖叫，以为谁在吵架。其打算出去劝架，出门听到声音是楼下传来的，就下楼看到805门是半掩着，门口有一摊血和头发，其就往下走，下到一楼后看到顶楼站了个人。9、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夷名仕园小区保安。2020年3月31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北门值班，突然有个老太跑到北门口喊“快帮我报警啊，家里杀人了。”其问清门牌就报警了。十几分钟后，一个披头散发、满头是血的女子跑到北门，老太说是她女儿。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夷名仕园小区物业公司的客服主管。2020年3月28日下午4点多，董鸿友到物业办公室门口，因为他之前来反映905室噪音扰民的事情，其就问他是不是还为这个事情，他说不是，其就让他到会议室坐下唠唠。他跟其说是家庭矛盾，说前两天到浦口儿子那里想帮儿子烧烧饭，但儿子抓着衣领把他赶走了，其就劝他。他说儿子女儿都被老婆带坏了不理解他，今天过来诉诉苦、唠唠嗑之类的，接着他就说了他家里的情况。他说以前苦，他把孩子都培养的很好，但他们都不理解他，都是因为他老婆不好，把他子女都教坏了，还跟他分床睡，做饭不带他吃。中途他跟其说最近家里可能会出大事，但跟你们物业没关系，其就劝他都是一家人，都是亲生子女，能出什么大事，他也说是的，都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其跟他说家庭矛盾物业解决不了，可以去社区反映反映，之后他就走了。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物业保安主管。其和董鸿友接触过三次，相对熟悉。第一次是半个月前，董鸿友到物业反映噪音扰民的事情，登记过就走了。后来又过了几天，董鸿友直接打电话反映楼上噪音扰民，其就带着保安去了，905是群租房，其让他们注意噪音，之后把情况反馈给董鸿友。后来案发前两天，董鸿友又过来反映905噪音的事情，其也去了905，把业主的凳子腿用布裹了，之后把结果反馈给了董鸿友。1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移送物品清单、物证菜刀一把，证实在案发现场及周边提取大量血迹，在706门口的血泊旁提取水果刀刀柄和水果刀刀刃各一个，沿805室门口楼梯上13幢楼顶，在楼顶西面平台边有一把菜刀。公安机关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移送法院。13、江公物鉴（检）字［2020］1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3幢楼顶西侧菜刀的刀刃擦拭物、706门口水果刀刀柄、706门口水果刀刀刃、706门口血迹、7楼至8楼楼梯拐角处血迹、706门口楼梯扶手血迹、6楼至7楼楼梯拐角血迹、6楼至7楼楼梯拐角扶手血迹、605门口血迹、5楼至6楼楼梯拐角处血迹、505门口血迹、405门口血迹、306门口血迹、206门口血迹、106门口血迹、3单元门门口血迹上检出人血，与董某1血样的ＤＮＡ在Ｄ3Ｓ1358等15个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3510×1018。805门口楼梯扶手血迹、董鸿友灰白色上衣的胸前一丝血迹、董鸿友灰白色上衣左袖口一丝血迹，ＤＮＡ与董鸿友血样的ＤＮＡ在Ｄ3Ｓ1358等15个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1905×1020。江公物鉴（检）字［2020］15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治疗，现董某1体表遗留多处瘢痕，其中头部瘢痕累计长39.7ｃｍ，面部瘢痕累计长15.5ｃｍ，瘢痕均无明显增生、挛缩，右手环指功能丧失未达一手功能4%，对照标准（3个），其头部瘢痕、两侧额骨、顶骨骨折及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均已达轻伤一级。对照标准（1个），其轻度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综上，董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江公物鉴（检）字［2020］6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4、人身检查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董鸿友左眼眼眶有淤青，左手手腕有6处指甲抓痕，右手小拇指有刀伤。1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接警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董鸿友案发后有报警行为，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事实。16、被告人董鸿友的户籍资料及前科劣迹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董鸿友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董鸿友辩解其没有杀害被害人董某1的故意，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量刑建议太重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包括被告人董鸿友以往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验材料、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董鸿友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的行为，被告人董鸿友当庭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更与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鸿友系初犯，再犯可能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和再犯可能性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被告人此前有家庭暴力行为，此次又实施暴力犯罪行为。故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鸿友案发后积极悔过，对被害人深表歉疚；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董鸿友在行凶时毫不顾忌父女感情，用菜刀任意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董某1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但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拒不认罪，无悔过之意，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被害人首先动用刀具，对冲突的升级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董某1在双方揪打过程中，为防止本人及母亲受到更大的伤害，使用水果刀防御，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鸿友在实施犯罪时，有可能出于思维失控状态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董鸿友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董鸿友系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鸿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鸿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鸿友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考虑到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引起，可酌情对被告人董鸿友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董鸿友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鸿友的行为给原告人董某1经济上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董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抢救费、救护车使用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参照2019年江苏省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进行计算，期限为3个月，本院就低采纳原告人的诉讼请求5902.03元；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护理期限9天，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护理费就低采纳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30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定标准为30元／天，期限为9天；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标准为30元／天，期限为90天。审理中，被告人董鸿友对原告人董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人董某1主张的全部损失31707.93元予以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董鸿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707.93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东宝人民陪审员  邹 丽人民陪审员  张 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刘 敏见习书记员  常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