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南疃社区居委会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曹江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320-1号2461房间。法定代表人：曹江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北区黑龙江南路2号万科广场2号楼2307室。法定代表人：曹江巍，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琴，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良，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2100（集中办公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吴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谨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8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陶志刚，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青岛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189号19-77号。法定代表人：曹江巍，董事长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曹江巍，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文化公司）、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生态公司）、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毅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隆睿）、原审被告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房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项，改判为驳回东方隆睿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应收账款转让与应收账款发票质押是两个不同时段发生的各自独立的不同法律事实。2017年签订的47号、64号、65号等三份融资协议，已于2018年5月18日被65-1号融资协议所取代，而自然终止、失效。2017年的三份《质押合同》，也于2018年5月18日被《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所取代，而自然终止、失效。因此，本案借款纠纷现行有效适用的主合同是65-1号融资协议，现行有效适用的担保合同是《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但是，一审判决却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与应收账款发票质押的事实混同，从而在“鱼目混珠”中用应收账款质押来处理应收账款转让（让与担保）纠纷，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重大错误。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性质无论是应收账款让与担保，还是应收账款转让，均具有债权转让这个外观法律特征，均需遵守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需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后方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定程序。但是，一审判决在债权人没有通知，也没有查清债务人（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何时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单凭受让人（东方隆睿）2018年6月29日的不合法的通知函，就错误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而实际上，在2020年3月5日一审庭审时，中筑公司才首次确认应收账款转让事实，因此，案涉应收账款转让在2020年3月5日才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在债权转让有效通知时间这个基本事实认定上存在根本性错误。三、工程款包括建筑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费用等法定优先债权和施工利润等一般债权，并且在竣工结算前属于不确定性债权。因此，在债权人中筑公司欠付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情况下，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根据中筑公司委托，优先代付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维持工程持续进行的基础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竣工结算时在中筑公司应收工程款中对代付款项后进行抵扣、抵销是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法定权利，同时也对债权受让人享有法定抗辩权。但是，一审判决混淆了应收工程款与一般商品的应收货款的巨大区别，错误否定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代付款的法定抵销权和法定抗辩权，错误判令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双重支付巨额款项。四、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与东方隆睿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完全不符，属于超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的违法审理。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综上，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隆睿答辩称：《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内容和目的真实意思是担保债权的实现，即“让与担保”，一审庭审时中筑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对此也当庭表示“尊重原告、被告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其法律性质为“让与担保”，既尊重事实，也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一、从一审庭审各方确认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应收账款转让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担保债权实现，而不是将案涉债权“真的”转让。1.一审庭审时对案涉债权“让与担保”的法律关系及其性质各方已进行了确认。2.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3.协议名为转让实为质押担保。4.案涉债权转让的金额多出本金9278万元，由此也可以认定案涉债权转让是质押担保。5.如果认定案涉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是转让，是违背商业和生活常识的。6.合同解释应当遵循和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7.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没有正确理解“九民纪要”中“让与担保”的规定。8.本案对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应拘泥于协议的名称及称呼。9.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签订时生效，通知次债务人时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与应收账款转让是否登记及何时登记无关。二、债权受让人通知次债务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样可以达到法律上通知的效果。三、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况。四、一审法院对万科生态城项目农民工工资和甲供材扣款已经查明和认定并扣除。五、实际施工人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恶意串通意图逃避债务。东方隆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筑公司立即偿还047、064两份合同项下融资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70,833.33元，逾期利息2,880,000元；并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同时支付065合同项下罚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384,767.12元。2.判令陶志刚、马彩宏对中筑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在中筑公司对广告文化公司应收工程款43,070,639.62元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广告文化公司在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范围内直接向东方隆睿支付应付款项，以清偿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4.判令东方隆睿在中筑公司对万科生态公司应收工程款47,355,732.22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万科生态公司在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范围内直接向东方隆睿支付应付款项，以清偿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5.判令东方隆睿在中筑公司对万毅置业公司应收工程款44,617,793.68元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万毅置业公司在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范围内直接向东方隆睿支付应付款项，以清偿中筑公司的本案债务。6.判令中筑公司、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承担律师费25万元。7.判令中筑公司、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4,326.63元等全部费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东方隆睿申请撤回对陶志刚、马彩宏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东方隆睿撤回对陶志刚、马彩宏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融资贷款及贷款发放事实。1.2017年9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东方隆睿与招行深圳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2017年南字第7017310263号、2017年南字第7017310400号、2017年南字第7017310422号的《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委托贷款委托合同》3份，分别委托招行深圳分行向中筑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2.2017年9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中筑公司与东方隆睿分别签订编号为DFRY-GYL-ZQRZXY047、DFRY-GYL-ZQRZXY064、DFRY-GYL-ZQRZXY065的《债权融资综合协议》3份，分别向东方隆睿申请融资1500万元，合计4500万元。合同均约定，融资期限内年利率为10%，逾期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5%，融资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9月8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5月17日；陶志刚在协议中约定对中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2017年9月8日、11月13日、11月17日，招行深圳分行与中筑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7年南字第7017310263号、2017年南字第7017310400号、2017年南字第7017310422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3份，合同均约定招行深圳分行受东方隆睿委托向中筑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未尽事宜，双方另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相关协议签订后，东方隆睿委托招行深圳分行向中筑公司发放融资款3次，每次1500万元，共计4500万元。4.2018年5月18日，在编号为DFRY-GYL-ZQRZXY065的《债权融资综合协议》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后，由于中筑公司没有按时付款，构成逾期。于是在，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又签订一份《债权融资综合协议》，编号为DFRY-GYL-ZQRZXY065-1（下称编号065-1协议），对前述款项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延长，并约定分期偿还。编号065-1协议还对本案诉争编号047、064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3000万还款保障作出了约定，该协议第2条、第4.4.（5）b、第5.1条约定，为前述债权的有关该等质押担保的具体事宜，双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进行约定。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中筑公司、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均对上述融资贷款事实予以确认。二、案涉融资贷款有关担保及通知事实。5.2017年9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陶志刚与东方隆睿分别签订编号分别为DFRY-GYL-BZHT047、DFRY-GYL-BZHT064、DFRY-GYL-BZHT065的《保证合同》3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中筑公司的主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2年。2017年9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马彩宏作为陶志刚的妻子向东方隆睿出具《确认函》3份，确认同意陶志刚在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并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6.2017年9月7日、11月13日、11月17日，中筑公司与东方隆睿分别签订编号为DFRY-GYL-ZYHT047、DFRY-GYL-ZYHT064、DFRY-GYL-ZYHT065的《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各3份，约定根据有关《债权融资综合协议》，中筑公司分别将对广告文化公司应收工程款42473638.14元、万科生态公司应收工程款39210574.57元、万毅置业公司应收工程款39,432,760.12元质押给东方隆睿。在《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签订后，中筑公司与东方隆睿分别就质押合同中约定的有关应收账款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期限均为3年。7.2018年5月18日，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中筑公司将对广告文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QD-MGL05Q-施工-002《青岛万科玫瑰里项目五期（C地块）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项下已经产生及未来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不低于43,070,639.62元；对万科生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QD-STXC-03Q-施工-0006《青岛万科生态城项目C2地块一标段（地上）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项下已经产生及未来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不低于34,313,013.72元、签订的编号为QD-STXC-03Q-施工-0007《青岛万科生态城项目C2地块一标段（地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项下已经产生及未来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不低于13,042,718.50元；对万毅置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QD-HJB-01Q-施工-0024《青岛万科未来城项目B2地块二标段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项下已经产生及未来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不低于44,617,793.68元转让给东方隆睿，上述应收账款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也转让给东方隆睿，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东方隆睿委托深圳瑞景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转让登记）。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中筑公司、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均确认该《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性质为“让与担保”协议。三、东方隆睿就《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通知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的有关事实。8.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载明：曹江巍任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祥任四公司的董事或经理。9.2018年6月29日，东方隆睿的员工马梁在微信群“万科&东方-中筑处理”中发送《通知函》，告知《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签订情况及应收账款信息，要求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于应收账款到期日将上述应收账款支付到指定账户。该微信群有张贵祥、胡刚等人。10.2019年9月2日，珠海市珠海公证处出具（2019）粤珠珠海第99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中的照片显示微信聊天群中有“马梁”、“张贵祥青岛万科，电话号码138×××××674”、“胡刚青岛万科，电话号码139×××××111”等人，聊天记录中显示马梁于2018年6月29日发出《通知函》，并要求群中各位查收。2020年4月22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收费收据显示胡刚的手机号为“139×××××111”，张贵祥的手机号为“138×××××674”。2020年4月27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公证处出具（2020）粤珠香洲第563号、第564号、第565号《公证书》，分别载明：昵称为“张贵祥”的微信号为“zgreenshine”，手机号为“138×××××674”；昵称为“胡刚”的微信号为“Hugo_D”，手机号为“139×××××111”；聊天记录中显示马梁于2018年6月29日发出《通知函》，并要求群中各位查收。一审庭前东方隆睿向一审法院申请2份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两项内容：调取相关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的实名认证信息及微信号所绑定的手机号。2020年4月30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调查函回函》载明：微信号“zgreenshine”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8×××××674”；微信号“Hugo_D”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9×××××111”。2020年5月7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协助查询复函》载明：1.微信号“zgreenshine”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张贵祥”，身份证号为“370××××××××××××759”；2.微信号“Hugo_D”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胡刚”，身份证号为“622××××××××××××217”。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证人马梁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于2018年6月29日在微信聊天群中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的共同高管张贵祥、胡刚等人发出《通知函》。11.2019年1月15日，东方隆睿委托律师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已于2018年6月29日发出《通知函》以及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有关事实。2019年3月29日，东方隆睿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其已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5月10日，东方隆睿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发出《函》，告知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签订《债权融资综合协议》、《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以及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通知情况。四、2018年6月29日之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向中筑公司支付款项及欠付有关事实。12.根据广告文化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和竣工造价协议，付款记录显示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共付款22128900元，2019年1月29日结算时尚欠10271905.48元，质保金为9062357.96元，以上三项合计41463163.44元。2019年1月29日至今共支付了16212242.04元，分别为：1.分4笔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6508383元；2.分57笔支付质量保修责任扣款2464850.82元；3.被人民法院扣款6386150元；4.“甲供材”扣款852858.22元。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对上述款项数额予以确认，但对款项的支付情况不予认可。13.根据万科生态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和竣工造价协议，付款记录显示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付款33308197.49元，2019年2月3日结算时尚欠2514077.35元，质保金为8740763.26元，以上三项合计44543038.1元。2019年2月3日之后支付了3950758.72元（包含了部分质保金），分别为：1.分7笔支付质量保修责任扣款3000758.72元；2.被人民法院判决付款950000元。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对上述款项数额予以确认，但对款项的支付情况不予认可。14.根据万毅置业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和竣工造价协议，付款记录显示在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付款15687101.95元，2019年1月28日结算时尚欠2046192.01元，质保金为5945019.65元，三项合计23678314.41元。2019年1月28日之后支付了5378924.33元（包含了部分质保金），分别为：1.分3笔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4919687元；2.分16笔支付质量保修责任扣款357237.33元。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对上述款项数额予以确认，但对款项的支付情况不予认可。五、案涉融资贷款偿还情况。15.2018年9月，东方隆睿连同中筑公司分别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4份，约定根据《债权融资综合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广告文化公司代中筑公司偿还270万元，万科生态公司代中筑公司偿还400万元、230万元，万毅置业公司代中筑公司偿还600万元。协议签订后，广告文化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东方隆睿支付270万元；万科生态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东方隆睿支付4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230万元；万毅置业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东方隆睿支付600万元，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共计向东方隆睿偿还了编号尾号为065的《债权融资综合协议》贷款本金1500万元。16.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对贷款偿还情况发表意见认为：1.编号尾号为047的合同项下利息支付至2018年8月20日，东方隆睿主张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8日合同期满期间共18天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为75000元。编号尾号为064的合同项下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东方隆睿主张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13日合同期满期间共计23天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为95833.33元，两项合计为170833.33元。047、064合同项下的逾期利息均是以1500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8年9月9日、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编号尾号为065号的合同项下本金1500万元于2018年5月17日到期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之后的逾期利息东方隆睿主张自2018年5月21日起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第一笔400万元在2018年9月29日实际支付，逾期131天，逾期利息是344547.95元；第二笔600万元在2018年10月8日支付，逾期140天，逾期利息是552328.77元；第三笔款项230万元的实际付款日是2018年11月11日，逾期143天，逾期利息是216263.01元；第四笔款项270万元的实际付款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逾期153天，逾期利息为271627.40元，合计1384767.12元。一审庭审中，中筑公司认可东方隆睿上述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不认可东方隆睿所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认为本案是一个银行监管的金融借款纠纷，应当适用金融机构委托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期内利息10%、逾期利息15%进行计算，不应适用24%。六、其他事实17.2017年8月1日，万科房产公司向案外人深圳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推荐函》，载明“兹有我司供应商（中筑公司），为我司合格供应商，在合作过程中截至目前未发生重大不良履约记录”。18.另查明，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为吴涛），住所为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2100（集中办公区），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股权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举办实业；受托资产管理。案外人深圳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均系东方资产体系内的公司，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东方隆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19.再查明，中筑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陶志刚，住所为南通市港闸区幸福新城28号楼201室，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陶志刚与马彩宏为夫妻关系。20.又查明：（1）广告文化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主要人员：刘育明（后变更为曹江巍）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廷、张贵祥为董事；其股东分别为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日照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住所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南疃社区居委会东1000米；经营范围为：青岛市城阳区长城路以东、兴阳路两侧地块的商办、住宅及配套设施的房地产开发、建设、经营、销售、租赁及管理。（2）万科生态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9日，主要人员：刘育明（后变更为曹江巍）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廷、张贵祥为董事；其股东为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为青岛市李沧区×××××××××××××××间；经营范围为：在位于李沧区宾川路以东、金水路以南、毛杨路以西、习水路以北的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管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3）万毅置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主要人员：刘育明（后变更为曹江巍）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张贵祥为董事；住所为青岛市市北区×××××××××××××××××××；经营范围为：在位于青岛市市北区×××××××（B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4）万科房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主要人员：刘育明（后变更为曹江巍）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廷、张贵祥为董事；其股东为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为青岛市李沧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房屋中介，企业管理咨询，工程技术开发，工程技术咨询。21.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主张其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25万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4326.63元。中筑公司对上述费用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4份《债权融资综合协议》以及与之相关联的3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3份《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委托贷款委托合同》、3份《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等合同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应为：《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性质；《质押合同》与《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通知债务人时间的认定；《通知函》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约束力的认定；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中筑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从字义上来看该协议约定的是应收账款转让，但其超过1.3亿元的应收账款金额明显高出东方隆睿3000多万元债权的许多倍，与常理不符。且从之后《付款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均系中筑公司委托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代为偿还融资贷款，而非由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作为债务人直接对东方隆睿承担偿债义务。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及中筑公司均认可该协议的性质为“让与担保”，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亦表示尊重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的意思表示。况且，《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认定为“让与担保”、“债权转让”亦或“质押担保”，均不直接影响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据此，《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性质从其本质上应当认定为就应收账款对本案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二、关于就《质押合同》与《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通知债务人时间的认定问题。本案东方隆睿主张其于2018年6月29日在微信群中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进行了通知。中筑公司陈述称其于2018年5月18日即协议签订当天告知了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而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抗辩称其并未收到东方隆睿于2018年6月29日发出的通知，亦未收到过中筑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最早是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东方隆睿于2019年1月25日发出的《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中筑公司虽陈述其于协议签订当天告知了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说法不予采纳。至于东方隆睿于2018年6月29日在微信群中发出的《通知函》能否作为认定通知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时间的依据，应从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微信聊天记录人员身份及聊天内容的认定。东方隆睿所提交的4份《公证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收费收据、《调查函回函》、《协助查询复函》、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表明微信群中的“zgreenshine”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张贵祥”，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8×××××674”；微信号“Hugo_D”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为“胡刚”，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9×××××111”，充分证实了张贵祥、胡刚的身份信息。2.东方隆睿所发出的《通知函》抬头为“青岛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能否认定为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发出。首先，本案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与万科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且部分股东及高管相同，四公司均为万科旗下相关联公司，表明上述四公司为关联公司。其次，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结算对账单》等证据的编号完全一致，抬头统一标明为万科房产公司，右上角的Logo完全一致，且三个项目的部分经办人也相同。再次，案涉融资贷款系万科房产公司向东方隆睿推荐。同时，该微信群名为“万科&东方-中筑处理”，就是为解决案涉纠纷而设立，东方隆睿在发出《通知函》时要求各位查收，且该《通知函》明确告知了《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签订情况及涉及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应收账款信息。据此，该《通知函》应视为向万科房产公司发出的同时也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发出。3.微信群中的张贵祥、胡刚同时为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万科房产公司的高管，在东方隆睿发出《通知函》的前后，张贵祥亦在微信聊天中进行了附和。据此，张贵祥作为四公司的高管对《通知函》的内容是知情的，应当视为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收到了《通知函》。4.从2018年9月份东方隆睿、中筑公司分别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来看，表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对《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亦早已知情，且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应当认定东方隆睿就《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通知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通知函》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约束力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于应收账款出质的实质要件是应存在真实、合法的应收账款债权，主合同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就该应收账款的出质达成合意，应收账款的出质通知自送达到次债务人之日起对次债务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首先，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以及后来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中筑公司对该应收账款的出质合法有效，东方隆睿对于该应收账款的质权设立。其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有关规定，主合同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应收账款出质达成合意后应当通知次债务人，对于次债务人来说，不论是债权人还是债务人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发出该通知，只要能够表明次债务人知晓出质的事实，即可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通知。本案中，东方隆睿在微信工作群中向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发送《通知函》，明确告知《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签订情况，后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亦表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早已知悉出质事宜且不持任何异议，而且案涉应收账款的出质已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公示公信效力，据此可以认定对于案涉应收账款的出质事宜已达到了通知的效果。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八条：“出质人以间接占有的财产出质的，质押合同自书面通知送达占有人时视为移交。占有人收到出质通知后，仍接受出质人的指示处分出质财产的，该行为无效。”的规定，在应收账款作为权利出质的法律关系中，主合同债务人出质的财产实际就是其对次债务人所欠债务的付款请求权，出质通知的效果就是告知次债务人在此之后对应收账款的处分应受该质权的约束。故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收到案涉应收账款出质通知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对该账款的处分应当按照东方隆睿的指示办理，而非中筑公司。四、关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据上述，在《通知函》送达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时，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的处分就应受该质权的约束，也即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应当按照东方隆睿的指示处分案涉应收账款。对于案涉应收账款金额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的通知明显晚于协议签订时间，且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收到《通知函》之后又向中筑公司及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故需要对《通知函》送达之后的应收账款金额及支付款项的合法性进行确认。根据东方隆睿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对账情况，表明截至2018年6月29日即《通知函》送达之日，对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广告文化公司41463163.44元（22128900元+10271905.48元+质保金9062357.96元），万科生态公司44543038.1元（33308197.49元+2514077.35元+质保金8740763.26元），万毅置业公司23678314.41元（15687101.95元+2046192.01元+质保金5945019.65元）。对于2018年6月29日之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对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自2018年6月29日至竣工结算对账期间分别支付22128900元、33308197.49元、15687101.95元的款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除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代中筑公司向东方隆睿合计付款1500万元外，一审庭审中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仅仅提交《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和《结算对账单》以证明支付相关款项以及中筑公司对该部分款项支付的确认，在一审法院多次给予举证机会的情况下，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上述部分款项的支付取得了东方隆睿的认可或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亦对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扣除1500万元外的支付有违诚信，存在明显过错，损害了东方隆睿的质权，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对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自竣工结算对账之后分别支付16212242.04元、3950758.72元、5378924.33元的款项部分，分别评述如下：1.对于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有中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相关工资的发放有中筑公司的员工胡小雨签字确认。同时农民工索要工资时东方隆睿总经理马梁在现场，且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并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予以确认。2.对于依据生效判决书付款或扣款部分金额，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及中筑公司早前签有《付款协议书》，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书付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对于“甲供材”扣款部分金额支付问题，相关款项的支付有中筑公司与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及供应商的事先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予以确认。4.对于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的约定，相关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金释放时间均为届满。应收账款请求权的清偿期后于被担保债权的清偿期的，质权人需要等待应收账款请求权的清偿期届至，才可请求次债务人代为清偿。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包括质量保修责任的扣款不予处理，待条件成就时东方隆睿再另行主张。综上，中筑公司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到期应收未收工程账款具体计算为：1.对广告文化公司的应收未收账款：41463163.44元－代中筑公司向东方隆睿付款270万元－质保金9062357.96元－农民工工资6508383元－依据生效判决书付款6386150元－“甲供材”扣款852858.22元=15953414.26元；2.对万科生态公司的应收未收账款：44543038.1元－代中筑公司向东方隆睿付款630万元－质保金8740763.26元－依据生效判决书付款95万元=28552274.84元；3.对万毅置业公司的应收未收账款：23678314.41元－代中筑公司向东方隆睿付款600万元－质保金5945019.65元－农民工工资4919687元=6813607.76元。关于质权人行使应收账款质权时能否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的问题。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具体实现方式。由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标的仅限于金钱之债，故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而无需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之方式。最高院指导案例53号《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诉长乐亚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福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认为，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依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或变卖，质权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判令出质人的债务人将收益权的应收账款优先支付质权人。参照上述指导案例，东方隆睿主张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在确定的应收账款范围内直接向东方隆睿支付应收账款，并有权对应收账款就本案所确定的债务行使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广告文化公司应在15953414.26元范围内、万科生态公司应在28552274.84元范围内、万毅置业公司应在6813607.76元范围内向东方隆睿履行付款义务。五、关于中筑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方隆睿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筑公司发放了融资贷款本金4500万元，中筑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就融资贷款本息进行了对账，中筑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可东方隆睿所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则认可东方隆睿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但其认为本案是一个银行监管的金额借款纠纷，应当使用金额机构委托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期内利息10%、逾期利息15%的标准进行计算，不应当适用24%。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融资综合协议》清晰表明为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东方隆睿与银行之间签订合同只是委托银行向中筑公司发放贷款，本案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东方隆睿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一审庭审中对贷款本息的对账情况，中筑公司拖欠贷款本息具体计算如下：1.合同编号尾号为047的合同项下拖欠的贷款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8月20日，截至2018年9月8日合同期满时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共计75000元，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9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合同编号尾号为064的合同项下拖欠的贷款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截至2018年11月13日合同期满时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共计95833.33元，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合同编号尾号为065的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17日合同期限届满。东方隆睿对之后的逾期利息主张自2018年5月21日起算，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一笔贷款本金4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实际支付，逾期131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344547.95元；第二笔贷款本金600万元于2018年10月8日实际支付，逾期140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552328.77元；第三笔贷款本金230万元于2018年10月11日实际支付，逾期143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216263.01元；第四笔贷款本金270万元于2018年10月18日实际支付，逾期150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271627.40元；合计逾期利息1384767.12元。综上，东方隆睿主张中筑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70833.33元（75000元+95833.33元）、逾期利息1384767.12元及后续逾期利息（两项均以15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9月9日、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就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东方隆睿主张为本案纠纷实际支付律师费2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4326.63元，且提交了代理合同、保函、支付凭证等证据表明支付了相关费用，该费用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中筑公司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陶志刚、马彩宏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东方隆睿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已书面申请撤回对上述陶志刚、马彩宏的起诉，故东方隆睿要求陶志刚、马彩宏就本案债务承担担保的诉请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隆睿要求中筑公司承担偿还融资贷款本息、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要求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分别就确定的应收账款范围内向东方隆睿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理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70833.33元、逾期利息1384767.12元及后续逾期利息（两项均以15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9月9日、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2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4326.63元；三、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就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5953414.2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应收账款15953414.26元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向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履行付款义务。四、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就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28552274.8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应收账款28552274.84元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向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履行付款义务。五、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就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6813607.7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应收账款6813607.76元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向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履行付款义务；六、驳回珠海东方隆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562元，由中筑城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玫瑰里”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协议；2.《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生态城”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协议；3.《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未来城”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委托协议；4.招商银行对账单。东方隆睿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中筑公司在2020年3月5日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双方以应收账款转让的方式设立担保。本院认为，合同编号065-1协议由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签订，合同双方设立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双方于合同次日即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双方因此成立让与担保法律关系。编号065-1协议为让与担保的主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为从合同。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从形式上看表现为财产权转让，但其目的在于为主债务提供担保，故涉案的应收账款转让并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只能产生担保的法律后果。双方此前对相同应收账款已经作出出质登记（期限为3年），双方已成立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此后双方在质押登记到期日前继续签订相同应收账款的转让协议设立让与担保，并未改变前述质押事实和质押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根据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确定。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关于一审混同质押关系和转让关系进而做出错误判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东方隆睿与中筑公司协议以应收账款作为担保物设定质押，但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取决于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因而这时的法律适用规则参照适用债权转让的规则。债权人转让债权时对债务人作出通知，是债权转让对于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必备条件。在设质的事实通知应收账款的债务人时，应收账款的债权人被新的债权人替代，产生了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只能向质权人清偿的法律后果。因此，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在通知到达后，向原债权人清偿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清偿债务的行为。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请求将其通知日后受中筑公司之托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抵销应向东方隆睿支付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并未提及对中筑公司享有哪些法定抗辩，也没有举证接到通知时存在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权，本院对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主张对东方隆睿行使的抗辩权和抵销权均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并未限制仅能由债权人作为通知主体，从促进交易便捷开展的角度，可以允许债权的受让人成为通知的主体。东方隆睿作为受让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对是否通知和通知时间的确定论证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涉案各方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做出了清晰的认定和评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广告文化公司、万科生态公司、万毅置业公司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77.11元由青岛万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495.25元，青岛万科生态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4561.37元，青岛广告文化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52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