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781号原告：刘新峰，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法定代表人：万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林波，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林波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新峰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孙佳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故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郑林波、张聪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新峰，被告孙佳亮、中康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陈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唐庆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张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康建设、孙佳亮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75373元。2020年11月10日，刘新峰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康建设、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郑林波、张聪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7537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左右，中康建设中标延庆区××路的建设路面工程，后将工程承包给孙佳亮。孙佳亮在2018年6月至9月租赁刘新峰的210型挖掘机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完工后一次性结清。经双方确认，机械租赁款共计261777元，扣除燃油费53519.92元后为208257元。孙佳亮于2019年3月12日向刘新峰支付32884元，尚有175373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要均未果，故刘新峰诉至法院。中康建设辩称：中康建设不同意刘新峰的诉讼请求。首先，中康建设不认识刘新峰，也未与刘新峰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其次，中康建设从未授权任何人与刘新峰签订任何合同。中康建设没有租赁和使用过刘新峰的机械设备，也未向刘新峰支付过租赁费。中康建设与刘新峰之间无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康建设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综上，刘新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孙佳亮辩称：中康建设并未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我，我受雇于陈淑成和中康建设，我只是现场负责人，刘新峰确实在××路提供机械设备了，刘新峰是我介绍去××路工地干活的，对于其主张的金额我认可，但我没有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应由中康建设承担支付租赁费。陈淑成辩称：刑事案件中我只是串标围标，我不是孙佳亮的老板，也没有支付孙佳亮工资，此项目部人员是中标单位和孙佳亮招聘的，我不认识安某本人，此项目中我未招聘任何人。我没有参与工地施工和项目部人员的招聘，也不认识刘新峰，也未同刘新峰签署合同，在此项目也没有拿到一分钱，钱打到谁的账户上就应当由谁支付款项，故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唐庆友辩称：不同意刘新峰的诉讼请求，对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刑事案件中我是串标人员，不是中标人员，中标单位是中康建设，款项也打到了中康建设的账户，应由中康建设承担付款责任，我不认识刘新峰，不应由我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郑林波辩称：首先，刘新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我也看不到其有这方面的阐述和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我不认识刘新峰，与其无任何经济纠纷，也未与其签订过任何合同或文字材料，同时与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或任职关系；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责任相对性，刘新峰起诉的合同违反了合同的三性，其要求我承担合同未履行完的连带责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我不同意刘新峰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聪辩称：不同意刘新峰的诉讼请求，我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人工机械、材料、工程进度我均不知情，应当由实际工程款的收款人承担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新峰提交了以下证据：（1）××路机械费记账凭证1张、2018年6至9月××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其为××路工程提供机械设备，尚欠租赁费175373元；（2）收据1张（编号0912420）、2019年3月12日手机银行收款明细打印件1张，证明其在××路提供机械及孙佳亮支付部分租赁费的事实。孙佳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转账给刘新峰的钱并不是其个人的钱，是其老板和机械公司给的，通过其转账给刘新峰，不能证明是其欠付刘新峰款项。中康建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其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机械的台班、价格制定，对此无法确认。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孙佳亮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佳亮和安某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孙佳亮的社保缴费单位自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止为中康建设北京分公司；安某的社保缴费单位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止为中康建设北京分公司。证明中康建设为孙佳亮和安某缴纳社保的事实；（2）安某、李某1、孙某、姚某、李某2个人书写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明其个人同前述五人一样，都是陈淑成的员工，同时也是中康项目部的人员，2018年年初至今发生的签字和口头承诺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租赁机械系公司行为；（3）2018年6至9月××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4张（加盖“票据审核”方章，且与刘新峰提交的证据入账明细表照片打印件能够一一对应），证明工程确实使用刘新峰的机械，相关项目部人员已签字确认，但我对此没有付款义务；（4）孙佳亮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某1与孙佳亮系项目部同事，孙佳亮是项目现场负责人，该项目中标单位是中康建设，项目使用了刘新峰的机械。刘新峰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4）认可。中康建设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二人自行缴费；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其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机械的台班、价格制定，故无法确认；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公司无法确认李某1证言的真实性。陈淑成、唐庆友、郑林波、张聪称不清楚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3.中康建设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款户名为陈红岩、对方户名为北京八达岭金宸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六工程分公司、摘要：××路职工保险，用以证明中康建设帮孙佳亮、安某等人代缴社保；（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张，显示付款人为中康建设，收款人分别为北京佳合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四路通达机械租赁中心，用途为机械费，证明中康建设将劳务、机械分包给有资质的公司。刘新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佳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中康建设证据中显示的租赁款与刘新峰主张的工程款不是同一款项。陈淑成、唐庆友、张聪称不清楚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判定。4.为查明涉案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自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城管委）调取××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4号、（2020）京03刑初115号、（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刘新峰、孙佳亮、中康建设、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磊、吴宝国犯诈骗罪，张聪、文冬雪、孙**、王鑫、丁余慧、纪献玲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李某2、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中康建设公司报名参加××路改扩建工程的资格预审。郑林波联系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部实际负责人李某2，用中康建设公司资质投标，李某2同意并安排蒋某负责具体事宜。蒋某制作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后续资信标、商务标、技术标等投标文件都是张聪等人制作后拿到中康建设公司盖章，后中康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王鑫、文冬雪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3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发高速）发布延庆新城××路（延康路—龙庆路）改扩建工程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原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的相关人员，指使张聪通过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相关人员，指使郑林波通过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现中康建设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余慧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中康建设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1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鑫、孙**、文冬雪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中康建设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后，孙佳亮于2018年6月联系刘新峰，租赁刘新峰的挖掘机进行施工，目前欠付刘新峰2018年6至9月建筑设备租赁费共计175373元。另查，××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上签字人员分别为：项目经理安某、材料员李某1、统计孙某。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自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止，孙佳亮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止，安某的社保缴费单位亦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新峰表示对陈淑成、唐庆友为承揽涉案工程借用中康建设资质等事宜并不知情。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刘新峰提交了××路机械费记账凭证和2018年6月至9月××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照片打印件，孙佳亮提交了2018年6月至9月××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原件，入账明细表均由项目经理安某等人签字确认。安某的社会保险单位在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为中康建设北京分公司，刘新峰提供机械设备的时间亦处于该时间段，故安某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中康建设应对该行为后果承担责任。虽中康建设辩称其仅为安某等人代缴社保，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入账明细表中对使用设备及车辆名称、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欠账明细表由项目经理安某、统计孙某、材料李某1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刘新峰与中康建设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刘新峰与中康建设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新峰与中康建设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入账明细表确定了价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刘新峰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经本院核算，刘新峰提交的××路机械费记账凭证欠付金额与收据所载金额相加后，与孙佳亮提交的××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累积金额一致。刘新峰主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不超过本院核算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中康建设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中康建设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刘新峰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中康建设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林波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孙佳亮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或机械设备承租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刘新峰请求张聪、郑林波、孙佳亮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新峰建筑设备租赁费175373元；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建筑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淑成、唐庆友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国审 判 员 孙世乐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段沫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