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潘清，男，1961年5月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冰洋，男，1987年11月17日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莺西路388号。法定代表人：王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潘清、赵冰洋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特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潘清、赵冰洋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1094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吉林特研公司对赵潘清、赵冰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由吉林特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2016年12月17日，吉林特研公司与赵冰洋签定疫苗区域经销合同”，并认定赵冰洋向吉林特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严重错误。1.一审中，吉林特研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出具的证据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为虚假的、未生效的合同，不应采信。首先，该份合同中“赵冰洋”的签字并非是赵冰洋本人的签字，即签字为虚假。其次，此份合同中甲方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加盖公章，未生效。该公司的公章是在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开庭之日即2019年7月9日后加盖的。因为第一次在平房法院开庭时，吉林特研公司出示证据时这份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上面没有加盖任何公章。当时上诉人对证据予以拍照，此事实有照片为证。而在2019年11月18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再出示时就加盖了公章。这份合同第十条明确记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而且也就是说，没有加盖公章的合同根本没有生效，没有生效的合同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这份签字为虚假，未生效的合同认定事实，并从而确定赵冰洋的义务明显错误。上述事实有吉林特研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示这份证据时赵潘清、赵冰洋对该证据拍照的照片为证。关于赵冰洋的签字虚假一事，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必要，赵潘清、赵冰洋同意进行笔迹鉴定。2.吉林特研公司出示的调拨单上“赵冰洋”的签字也非是赵冰洋本人行为，而且用肉眼即可以看出签署赵冰洋三个字的人与填写品名内容，批号内容、数量内容的系同一个人，应该都是吉林特研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3.吉林特研公司出示的商品疫苗验收凭证上赵冰洋的签字也不是赵冰洋本人的签字，该份证据同样不具有真实性，为虚假证据。4.吉林特研公司自己举示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赵冰洋与本案无关。吉林特研公司诉请索要2017年6月14日其出售的各类疫苗价款544，800.00元。这笔款项所购买的疫苗种类从赵潘清出具的欠条中可以明确。而吉林特研公司出具的自称是赵冰洋签字的调拨单及商品疫苗验收凭证所体现的疫苗种类与544，800.00元所出售的货品不同，根本不是一笔交易。这就可以充分看出，赵冰洋与此案诉争的544，800.00元合同纠纷无关联，更不应承担给付款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关于赵冰洋承担给付吉林特研公司人544，800.00元款项的认定错误且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基于赵冰洋与赵潘清系父子关系及其二人是哈尔滨冰洋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此认定赵冰洋与赵潘清共同承担此笔债务。赵潘清、赵冰洋认为此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三、赵潘清不具有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关于赵潘清构成违约，并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认定错误。在2017年6月份之前赵潘清购进的疫苗都是先出货，打欠条，卖完疫苗后再付款。2017年初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改制，2017夏季疫苗六月中旬给上诉人赵潘清的货要支付现金。赵潘清向领导要之前抵押货款凭证发生争执，赵潘清坚持不还手续就应继续供货，不应停止供货。最后特研公司送货人两次报警。当时出警的是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乡派出所。经派出所工作人员核实，双方是买卖合同争议，故其未做进一步处置，但是予以进行了调解。当时特研公司董事长彭秀华，总经理瓮小军向前任领导调查核实，抵押我农场手续凭证事实存在。加上赵潘清已多次向彭总讨要凭证，也没解决。在这种情况下，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共同达成协议，打欠条给货，相关手续归还后再付款。以上事实全部属实。该派出所也同意配合人民法院的调查核实工作。现在鉴于吉林特研公司否认此事，故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核实。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赵潘清与吉林特研公司终止合同关系时，吉林特研公司应负有返还用来担保双方合同履行的相关权利凭证、合同文件等担保物。在吉林特研公司否认事实，拒绝履行的情况下，赵潘清不支付款项属于一种自我救济的合法行为，不构成违约，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重视此事，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吉林特研公司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2.赵冰洋系哈尔滨冰洋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而吉林特研公司系父子关系，与吉林特研公司有多年的合作，在吉林特研公司处购买的疫苗用于公司经营，因此赵冰洋应承担偿还义务。3.赵潘清、赵冰洋所述的抵押合同一事与本案无关，应履行还款义务。吉林特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潘清、赵冰洋长期在吉林特研公司处购买疫苗，2017年6月14日吉林特研公司按赵潘清、赵冰洋所需购买的疫苗送到赵潘清、赵冰洋处，赵潘清、赵冰洋拒不交付疫苗款，并将吉林特研公司车辆、疫苗扣留。吉林特研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双方调解，吉林特研公司先将疫苗交付赵潘清、赵冰洋。待赵潘清、赵冰洋2017年12月前出手貂皮后再支付疫苗款。赵潘清、赵冰洋在《商品调拨单》签字确认收到该疫苗并出具欠条。2018年1月至今，吉林特研公司多次催要疫苗款，赵潘清、赵冰洋均已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吉林特研公司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吉林特研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吉林特研公司与赵冰洋签订疫苗区域经销合同，由吉林特研公司向赵冰洋提供具有国家批准生物制品文号、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的疫苗，赵冰洋为指定代理商进行销售，交货地点为赵冰洋方指定地点，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7年6月14日吉林特研公司送货至指定地点，赵潘清为验收人，并在《商品调拨单》上签字，因验收当日未结清货款，赵潘清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欠条“今欠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疫苗款，合计金额544，800.00元”。另查明，赵潘清、赵冰洋系父子关系，二人为哈尔滨冰洋牧业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该公司与吉林特研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疫苗区域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吉林特研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赵潘清、赵冰洋应按约定给付货款，赵潘清、赵冰洋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赵潘清、赵冰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吉林特研公司支付人民币544，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减半收取4624元，由赵潘清、赵冰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14日，赵潘清在吉林特研公司出具的商品调拨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吉林特研公司的疫苗。因未及时支付给吉林特研公司2017年6月14日商品调拨单上的疫苗款，2017年6月16日，赵潘清给吉林特研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疫苗款合计544800元。赵潘清对2017年6月14日商品调拨单及2017年6月16日欠条上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尚欠付吉林特研公司疫苗款544800元。赵潘清、赵冰洋对于其他商品调拨单及2016年12月17日《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上赵冰洋的签字均不认可。哈尔滨市冰洋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为赵潘清、赵冰洋。本院认为：（一）关于赵冰洋应否偿还疫苗款的问题。首先，《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中记载的疫苗批号与案涉欠付疫苗款的疫苗批号并不相同，因此，无论《疫苗区域经销合同》上赵冰洋签字是否真实，都不能据合同认定赵冰洋购买了案涉批次疫苗。其次，虽然哈尔滨市冰洋牧业有限公司股东为赵潘清、赵冰洋，但股东与公司在民事活动中均为独立主体，如果吉林特研公司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是哈尔滨市冰洋牧业有限公司，那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向股东。本案中，吉林特研公司认为与其交易的主体是赵潘清、赵冰洋，显然不能因为二人为父子关系或均为同一公司股东而认定均应承担返还欠款的责任。再次，吉林特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批次疫苗系赵潘清代表赵冰洋签收。赵冰洋亦不认可。综上，根据本案现有事实证据，赵冰洋不应负有偿还案涉疫苗款的责任。（二）关于赵潘清应否偿还疫苗款及数额问题。赵潘清对欠付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吉林特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已达成协议，吉林特研公司将其农场手续归还后再还款。对于其主张，吉林特研公司并不认可，且赵潘清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赵潘清应偿还吉林特研公司疫苗款544800元。因赵潘清至今未偿还疫苗款，吉林特研公司主张判令赵潘清从一审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为赵潘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54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4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特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均由赵潘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