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550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南路********。法定代表人：段月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楼当代节能置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润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000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7日，嘉润得公司与当代公司签署《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二期用地开发项目之》（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嘉润得公司为当代公司就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二期项目用地股权收购事宜提供咨询服务，服务费用1700万元。嘉润得公司负责协助毅力奔跑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力奔跑公司）与北京宏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伟业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股权过户。在毅力奔跑公司合法持有宏华伟业公司51%股权且《咨询服务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当代公司向嘉润得公司指定账户支付700万元，毅力奔跑公司合法持有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目标地块完成全部拆迁工作（目标地块三通一平），当代公司向嘉润得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咨询服务协议》签署后，嘉润得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助毅力奔跑公司已于2019年3月25日合法持有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且阳坊镇地块已于2019年4月27日完成全部拆迁工作，达到三通一平，具备施工条件。但当代公司仅向嘉润得公司支付服务费用700万元，剩余服务费用至今未付，故嘉润得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当代公司辩称，《咨询服务协议》目的是为了让嘉润得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提供相应拆迁方案、谈判方案等咨询服务，当代公司公司全资子公司毅力奔跑公司持有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仅是付款的一个截止时间，并非付款条件。在拆迁过程中，当代公司目标就是毅力奔跑公司持有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嘉润得公司应该就拆迁相关协商事宜提供咨询服务。在双方签署《咨询服务协议》之前毅力奔跑公司已经取得宏华伟业公司51%的股权，2019年3月25日，毅力奔跑公司已经取得全部股权。目标地块的拆迁工作系当代公司完成的，嘉润得公司没有做任何工作，未提供过任何帮助，故当代公司不同意嘉润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因嘉润得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双方签署的《咨询服务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当代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咨询服务协议》；2、请求判令嘉润得公司返还700元已付款项；3、嘉润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当代公司的反诉，嘉润得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当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双方合同应该继续履行，故嘉润得公司不同意当代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当代公司（甲方）与嘉润得公司（乙方）签署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乙方为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二期项目用地股权收购提供咨询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二期项目用地股权收购咨询服务，为甲方提供目标地块信息。甲方拟以全资子公司毅力奔跑公司名义与宏华伟业公司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乙方负责促成宏华伟业公司股东所持有100%股权转让至毅力奔跑公司，并在转让过程中提供相关资讯服务。甲方按照毅力奔跑公司与宏华伟业公司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办理完成100%股权转让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1700万元咨询服务费，以上咨询费包含乙方承担的税金、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费用，甲方无需在向乙方支付其他费用。乙方负责协助毅力奔跑公司与宏华伟业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股权过户。在毅力奔跑公司合法持有宏华伟业公司51%股权且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700万元；毅力奔跑公司合法持有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目标地块完成全部拆迁工作（目标地块达到三通一平）且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在甲方支付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用前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14日，毅力奔跑公司取得宏华伟业公司51%股权，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2月7日，当代公司支付嘉润得公司700万元，电子回单附言“合同款”。2019年3月25日，毅力奔跑公司取得宏华伟业公司100%股权，并按成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4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阳坊村民委员会出具《施工现场三通一平证明》，载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阳坊村西北部地块，北侧至阳八路，南侧至阳坊村北横街，东侧至阳坊村东北街，西侧至温南路，拆迁工作已全部完成，且场地已于2019年4月27日达到三通一平具备施工条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嘉润得公司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陈述，2014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系当代公司职工，作为副总经理负责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毅力奔跑公司系当代公司成立的用于收购宏华伟业公司股权和项目融资的项目公司。2016年7月，于某和案外人殷某协商股权收购事宜。虽然于某了解涉案地块情况，但一直没有中间人。殷某是于某朋友，殷某认识宏华伟业公司原股东，殷某能够帮忙协调。当时于某和殷某协商，殷某要1700万元介绍费，于某汇报公司后，当代公司同意支付1700万元介绍费，但需要等完成股权转让和目标地块拆迁完毕后再支付。当代公司指示，因为股权转让事宜未确定，先不与殷某签署协议，等股权装让51%后再签署协议。宏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确系殷某促成的，后续殷某通过关系约了工商、税务方面的人出过主意，也介绍了一些拆迁方面专业人士帮忙制定拆迁方案。实际上没有咨询服务费，1700万元就是介绍费，当时当代公司称介绍费无法入账，只能以咨询费的形式支付，当时为了开具发票，让殷某找过一个公司签署合同，即与嘉润得公司签署了《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的1700万元就是支付给殷某的介绍费。嘉润公司、当代公司均认可于某为涉案项目当代公司一方的经手人。另，嘉润得公司主张殷某系嘉润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殷某和当代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接洽该项目，确实为了配合当代公司走账和开具发票，由嘉润得公司与当代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嘉润得公司认可《咨询服务协议》所涉款项系应支付给殷某的介绍费。当代公司认可阳坊镇项目确有1700万元介绍费，但因为信息来源很多，无法确认介绍费是否应支付给殷某。庭后，嘉润得公司向本院提交代理意见，变更庭审中陈述意见，称殷某代表嘉润得公司处理业务相关事项，嘉润得公司追认殷某行为。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结合证人于某证人证言和嘉润得公司当庭陈述意见，嘉润得公司与当代公司签署《咨询服务协议》仅系为了方便开具发票和当代公司将应支付案外人殷某所谓“介绍费”1700万元入账，嘉润得公司与当代公司之间并非真实咨询服务合同关系，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故嘉润得公司要求当代公司依据该《咨询服务协议》支付服务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代公司要求解除《咨询服务协议》并以此为由要求嘉润得公司退还700万元已付款项，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碧春园小区二期用地开发项目之》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910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嘉润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1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倩茹书 记 员  杨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