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民初3809号原告：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配网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永安街道办事处牯牛岗社区18组紫缘路255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府坪街道办事处方家巷居委会人民东路东升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郭春风,该公司执行懂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琼仁，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第三人：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东二环578号高桥现代商贸城3栋4单元1114号房。法定代表人：文宏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配网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分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盛公司）、第三人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被告欣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499453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4日，原告作为施工方与被告作为建设方签订了《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对欣隆盛世10kv/0.4kv配电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价款580万元，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可向常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共计350万元工程款，尚欠23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后，于2019年11月7日向常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常德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被告以与原告根本没有达成仲裁协议为由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司法审查案件，其审查重点是申请人是否具有接受仲裁协议约束的意思表示，仲裁协议具有独立性，且以书面形式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生效要件，不能以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行为进行推定。本案中，《施工合同书》涉及仲裁协议以外的内容虽已履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印文是欣隆盛公司印章盖印形成或《施工合同书》签订时，签约人吴志鹏系欣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取得了欣隆盛公司的授权。此外，亦无其他证据表明申请人作出了愿意接受仲裁协议约束的书面意思表示。据此，本案应认定申请人欣隆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力分公司的仲裁协议不成立”。2020年8月1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民特6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确认仲裁协议无效案件中，被告称其开发的欣隆盛世房地产项目工程仅于2014年4月2日与第三人签订过施工合同，未于2014年6月3日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并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欣隆盛世项目供配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向第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8494532元的银行流水、第三人向其开具金额8494532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但不能提供第三人已经履行该建设施工合同义务的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欣隆盛世项目供配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第六条，被告应委派现场代表，监督和检查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和安全，组织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中间隐蔽工程验收，协调和处理施工现场内各交叉施工单位的关系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他事宜，督促第三人按合同约定顺利进行施工。原告认为，虽然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确认仲裁协议无效裁定书，原告依然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本案案涉的欣隆盛世小区配电工程实际承包人就是原告，被告虽然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署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但第三人根本未予建设施工，因而原告就是案涉工程的唯一实际承包人。虽然被告对与原告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的施工合同提出异议，但在该受电工程检查登记等资料中均认可原告就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并未认可第三人是施工单位，因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是实际承包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告仅在确认仲裁协议无效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得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转包与分包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在明知施工单位是原告的情况下，却将工程款8494532元全部支付给了第三人，显然不当。第三人在明知其并未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收受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履行了配电工程的建设义务，并经竣工验收，理应得到工程款。被告实际支付了8494532元工程款，但属于支付对象错误，原告有权以总金额8494532元确认为总工程款，原告除已经收到350万元工程款外，还应向被告收取4994532元工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欣隆盛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案涉电力的发包与承包法律关系。1、原告提交的《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甲方落款处被告的公章，经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印章并不属于被告所使用的印章，系他人私刻，伪造被告名义。2,、就上述事实，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报案。2020年1月20日，常德市公安局出具复议决定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应立案侦查，并撤销武公（永）不立字【2019】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对于私刻、伪造被告公章一案正在立案侦查中。3、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并没有关于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结算的资料，没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没有被告签收原告发票的证据，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所以，不论从书面合同、客观事实方面，都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发包与承包的法律关系。4、原告仅凭《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结果通知单》中有体现施工单位为德力集团配网分公司就认为系案涉电力工程的承包人，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且证据不足。基于前述合同印章系私刻伪造的，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告提交的《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中关于被告印章均是私刻伪造的。被告已向法院申请关于印章是否一致的检验鉴定。5、从原告的举证内容上看，均没有提交关于电力设备采购、施工日志、工程联系单等资料。此外，原告向常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金额为230万元，而本案提起诉讼请求金额为4994532元。以上两方面均可以说明原告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国有单位，自身亦无法证明系案涉电力工程承包人的法律地位，甚至无法厘清案涉工程价款的金额。二、被告将案涉电力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但被告对于转包并不知晓。1、2014年4月2日，被告与王x新代表的第三人签订《欣隆盛世项目项目配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常德欣隆盛世小区供配电工程（含报建、高压和低压及自备电源设施及施工）以包工包料、包报建审批、包验收、包送电的形式、以880万元的价格发包给第三人，后被告与第三人结算确认案涉电力工程款为8494532元并已全额支付完毕。2015年1月21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具结束》认可案涉电力工程款付清，并于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开具8494532元发票。2、2014年5月29日王x新与熊x君分别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用途备注“欣隆盛房产工程款”，而王x新是作为第三人的代表。并且，2014年5月29日的转款时间是早于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被告与第三人合同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原被告合同时间2014年6月3日）。以上两个方面可以证明原告在合同尚未签订时就接收并认可王x新一方转款的行为，说明原告认可王x新或以王x新为代表的第三人是其发包方，而不是被告作为发包方。3、原告提交的《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中关于被告印章真伪经过司法鉴定后，即使印章全部或部分出自被告，也只能说明在案涉电力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通过第三人获取到该资料，至多仅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而不是承包人的法律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仅对案涉工程价款8494532元中欠付部分承担责任，而被告已经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前述，本案已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证明本案存在经济犯罪的嫌疑，且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已经在立案侦查中。被告认为本案的民事纠纷案件与刑事犯罪嫌疑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作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本案除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之外，还涉嫌职务犯罪。1、原告主张系案涉电力工程唯一实际承包人，但存在多处疑点。1.1原告提交的《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甚至没有加盖原告印章，仅有当时负责人郭俊的签字。1.2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预算金额为7527550.98元，双方同意本工程按580万元结算。1.3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包干金额的50%即290万元，本工程送电前3日，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即290万元。但是，案涉电力工程于2014年10月受电竣工，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而是于2019年11月7日突然向被告提起仲裁申请。1.4从原告接收王x新、熊x君、王x武款项行为看，不仅对个人支付的方式从未提出异议，相反还认可王x新一方的支付，而被告与熊x君、王x武根本不认识，二人也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1.5从两份施工合同的约定价款来看，二者相差300万元，被告作为发包方也不可能选择更高的价格发包，完全可以证明被告根本没有与原告达成过发包的合意，也不认可原告是承包人。2、以上种种疑点可以说明，案涉电力工程先由第三人承包后转包给原告，以此谋取私人利益，损害国家利益，因王x新一方未能履行完毕580万元，引发本案诉讼。被告已经向原告主管的纪检部门、原告所在地的纪委监委等部门进行实名举报，要求对本案中存在的职务犯罪线索进行调查。五、被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不知晓合同中甲方的印章系私刻伪造的，认为自身是善意的。根据该份施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本工程送电前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即290万元。案涉电力工程于2014年10月受电竣工，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才提起仲裁申请。那么，原告在自认为是善意的情况下，在明知权益受侵犯的情况下，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两年内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在此期间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过。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被告件没有书面合同，没有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也没有工程款的支付往来，不能证明原被告系案涉电力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将案涉电力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后，由第三人转包给原告，在案证据至多证明原告是案涉电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已将全额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皆因民营企业（第三人）承包工程后交由国有企业（原告）施工，二者通过伪造合同的样式，谋取私人利益，损害国家利益，由此导致本案诉讼。答辩人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纪委监委立案处理。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庭后提交的答辩状称，一、答辩人首次知晓该案系基于收到了法院邮寄的一份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的通知，由于对事情不解，答辩人上网进行查阅，发现有一则开庭公告信息，显示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而此刻已过了开庭期。之后答辩人在公司找到这份涉案的邮寄材料，而邮戳上文宏兵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按时间推断，应系与答辩人存在侵权纠纷的第三人所签。因此答辩人并非主观刻意放弃应诉。二、答辩人与本案被告间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1、案涉证据《欣隆盛世项目供配电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上所使用的带有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属伪造；2、案涉证据《授权委托书》（2014年4月1日）上的公章系伪造，文宏兵签字非本人；3、案涉《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上的带有“湖南宏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4、答辩人就涉案工程未与王x新签订过挂靠合同，也并不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5、因王x新与答辩人原法人代表的私人关系，文宏兵同意王x新的一笔工程费用走公司账户过账，于是就有了欣隆盛世项目的费用进入答辩人账户的这一现象，而该笔进账答辩人已按照王x新的意思，全部转给了其本人以及其安排收款的第三方。三、王x新作为案涉工程的重要当事人，应追加为本案被告1、王x新系案涉相关费用的实际获得者；2、本案的重要客观事实需要通过王x新来查清。四、案涉项目存在涉嫌犯罪的事实，常德市公安局已就王x新涉嫌犯罪立案调查，答辩人作为受害人已向公安报案。按照先刑后民原则，请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结果出来后再恢复审理。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6月3日，案外人吴x鹏以欣隆盛公司（甲方，建设方）代表的名义在《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书同时加盖了印有“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次日，郭俊作为德力分公司（乙方，施工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书约定：欣隆盛公司将其开发的欣隆盛世小区10kv/0.4kv配电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以580万元的价格发包给德力分公司；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包干金额的50%即290万元，本工程送电前3日，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即290万元；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有必要，可向常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8月13日，欣隆盛世小区受电工程进行隐蔽工程施工质量中间检查，欣隆盛公司与供电单位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客户服务中心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上签字，该登记表上载明施工单位为“常德德力集团配网建设分公司”。当日，供电单位作出《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结果通知单》，意见为“可进行下一环节工作”，通知单上载明施工单位为“10kv/0.4kv德力配网分公司”，欣隆盛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盖章确认。2014年10月9日，欣隆盛世小区配电工程经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送电任务现场工作单》、《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正面）》均未载明施工单位信息。2014年5月29日，案外人熊x君向德力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用途注明为“欣隆盛房产工程款”；同日，案外人王x新向德力分公司汇入100万元，用途注明为“转账存入”，德力分公司开具了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方处载明为欣隆盛公司，金额为200万元，工程项目为欣隆盛世10kv/0.4kv配电工程；2015年2月6日，案外人王x武向德力分公司汇入100万元，用途注明为“欣隆盛世小区配电工程款”；2016年2月6日，王x新向德力分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用途注明为“电子汇入”。以上德力分公司共计收到350万元。2019年11月7日，德力分公司向常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欣隆盛公司支付德力分公司工程欠款23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欣隆盛公司收到参加仲裁通告书后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2019年11月29日，欣隆盛工作人员以欣隆盛公司公章被伪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委托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合同上的印章（检材）与欣隆盛公司公章（样本）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书，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20年8月1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民特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欣隆盛公司的印文是该公司印章盖印形成或合同签订时，签约人吴志鹏系欣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取得了欣隆盛公司的授权，亦无证据证明欣隆盛公司作出了愿受仲裁协议约束的书面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不成立，并据此确认欣隆盛公司与德力分公司的仲裁协议无效。德力分公司遂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欣隆盛公司申请对德力分公司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结果通知单》、《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送电任务现场工作单》、《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正面）》（检材）加盖的欣隆盛公司印文进行鉴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上加盖的欣隆盛公司印文与送检印文是同一枚印章之印文。另查明，欣隆盛公司未以该公司名义向德力分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结果通知单》、《受电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送电任务现场工作单》、《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正面）》、支付凭证、仲裁申请书、参加仲裁通告书、确认仲裁无效申请书、（2019）湘07民特64号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德力分公司主张欣隆盛公司欠付工程款，但未提交自2014年10月9日完工以来至2019年11月7日申请仲裁期间向欣隆盛公司催讨工程款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的证据，且德力分公司自称其最后收到案涉工程款的时间即2016年2月6日至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1月7日亦已超过三年。因此，德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本院对欣隆盛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德力分公司提交的《常德市欣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kv/0.4kv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甲方落款处欣隆盛公司的印章经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并不属于欣隆盛所使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登记表》、《受电工程中间检查结果通知单》中虽载明施工单位为德力分公司，但德力分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中并未体现其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力分公司的施工主体资格，德力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德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配网建设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6元，由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学东人民陪审员  石 妍人民陪审员  盛泽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鲜朋兵书记员陈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