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1行终5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金龙山墓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榆树镇民泉村1号。法定代表人由东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海英，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亮，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126号。法定代表人朱立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伊男，该单位福利企业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晓旋，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金龙山墓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山公司）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龙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海英、赵亮，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以下简称道里区民政局）法定代表人朱立杰及委托代理人王伊男、王晓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金龙山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开始建设墓地。2017年2月，金龙山公司开始对外销售墓地。金龙山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收入为3702840.00元，2018年1月至8月收入为3491010.00元。2019年12月10日，道里区民政局对金龙山公司作出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金龙山公司立即停止一切销售行为，没收违法所得7193850.00元，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71938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哈尔滨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六条“市民政部门主管全市殡葬管理工作。区、县（市）民政部门依据职责权限负责本行政区的殡葬管理工作”的规定，道里区民政局对本案具有处罚权。根据《哈尔滨市殡葬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批准建立公墓、公益性墓地的，由市或者区、县（市）民政部门会同国土资源行政管理等有关部门责令恢复原貌，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的规定，道里区民政局针对金龙山公司未经批准建立公益性墓地的行为，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金龙山公司称其设立的公益性墓地的行为经过审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金龙山公司称道里区民政局在未召开听会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道里区民政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金龙山公司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9日举行听证会，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龙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龙山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龙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道里区民政局未能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调查、检查、收集证据、听取陈述与申辩、集体讨论和审核程序。本案中，金龙山公司向道里区民政局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要求对行政处罚召开听证会，并对公益性墓地建设依据另行提起诉讼后，要求道里区民政局暂缓听证并暂缓处罚。道里区民政局未延期听证，也未通过合法方式向金龙山公司送达《听证通知书》，剥夺了金龙山公司通过听证程序行使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法定程序。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法所得和罚款金额，根据的是哈尔滨市道里区税务局作出的《关于哈尔滨金龙山墓园有限公司检查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金龙山公司只缴纳企业所得税，但由于金龙山公司账簿计入成本费用的各项支出无正式票据入账，故税务机关将金龙山公司在此期间收入7193850.00元全部列为所得。税收规则并非行政处罚认定违法所得的规则，道里区民政局未对案涉行政处罚违法所得自行调查，也未对违法所得进行鉴定或审计，客观上为建设公益性墓地金龙山公司投入成本4000余万元，实际所得为“负数”，且计算违法所得应是经营收入扣除经营成本。故行政处罚认定处罚数额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道里区民政局答辩称，其对金龙山公司未经批准建设公益性墓地并对外销售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包括询问行政相对人，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取证据材料。道里区民政局作出处罚决定前，已经由原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里区税务局、道里区农业农村局、道里区榆树镇人民政府、哈尔滨市民政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各机构指派的人员及法律专家进行集体讨论及法制审核，经讨论后决定对金龙山公司进行处罚。应金龙山公司的申请，决定于2019年12月9日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并向金龙山公司送达了《听证通知书》，金龙山公司拒收该通知书，道里区民政局在金龙山公司住所地张贴了《听证公告》，告知了听证会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履行了法定送达程序。听证会当天金龙山公司未参加听证会，也未提出延期申请，应视为放弃听证权利，且金龙山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说明，明确承认知道召开听证会，并要求撤回听证申请。按照《哈尔滨市行政处罚听证规则》第三十二条规定，金龙山公司自行撤回听证申请，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国家税务总局哈尔滨市道里区税务局已经按照法定调查程序对金龙山公司销售墓地违法所得情况予以认定，金龙山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道里区民政局行政处罚认定数额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金龙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哈尔滨市行政处罚听证规则》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一款所称较大数额罚款，是指对非经营行为处以1000元以上、对经营行为处以10000元以上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中，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罚款金额已达到数额较大，金龙山公司明确要求听证，依据上述规定道里区民政局应当组织听证。道里区民政局于2019年11月28日向金龙山公司送达哈里民听通字［2019］第1号听证通知书，无证据证明已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即采取张贴公告方式送达听证通知书，且道里区民政局没有证据证明张贴听证通知书公告的经过，属于送达程序违法。金龙山公司明确表示未收到道里区民政局的哈里民听通字［2019］第1号听证通知书，不知晓举行听证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导致未能参加2019年12月9日听证会，致使金龙山公司未能行使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另，《哈尔滨市殡葬管理条例》（2016年修正）第三十三条规定：“公益性墓地安葬本乡（镇）村民以外其他人员骨灰、收取经营性费用的，由市或者区、县（市）民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并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修正前的《哈尔滨市殡葬管理条例》规定作出停止销售行为，没收违法所得7193850.00元，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罚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该处罚决定撤销后，道里区民政局仍可对建设公益性墓地或销售墓地中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作出的哈里民罚字［201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0元，由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涛审判员  王亚虹审判员  吕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