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478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乐，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住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平波，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挚雍，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向欣，湖南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项凯，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住钟祥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卢何清，湖南金鄂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沈红英、许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何萌萌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乐及其辩护人何平波，被告人贺挚雍及其辩护人李向欣，被告人项凯及其辩护人卢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乐与易某（未到案）、鲁某（另案处理）均系。该公司负责随岳高速公路湖南段的建设、运营、管理，同时承担湖南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高速通行收费职能（受省交通厅委托）。案发期间，余乐任该公司岳阳东收费站班长，负责执行收费政策，督促收费员按章收费，确保车道畅通，处理收费突发事件等事项。易某任该公司道仁收费站站长助理，负责协助站长的各项管理工作，执行收费政策，管理收费现场和稽查等事项。鲁某任该公司道仁收费站卡管员，负责入口通行卡的调拨工作。2019年8月初，易某先后召集被告人贺挚雍、余乐及鲁某商量通过倒卖高速公路通行卡谋取非法利益，即将道仁收费站刷出的随岳高速公路湖南段道仁至岳阳东区间的短途通行卡，低价出售给从广东省或广西壮族自治区进入京港澳高速、许广高速湖南段的长途货车司机。随后，余乐联系了被告人项凯共同实施倒卡，由项凯负责召集其他货车司机购卡逃费。货车司机持买来的短途通行卡选择从被告人余乐所在的岳阳东收费站下高速，以便出站发生问题时可由余乐及时处理。货车司机每次逃费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随后，根据易某的安排，鲁某利用自己卡管员的身份，利用每天向随岳高速湖南入境口（湖北荆岳大桥收费站）派送、分发道仁收费站通行卡的机会，私自刷出部分通行卡后交给易某，易某再转交给贺挚雍。随后，贺挚雍驾车赶至京港澳高速巴陵服务区××服务区，将通行卡一般以600元每张的价格卖给项凯联系的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再通过微信付款给项凯或付现金给贺挚雍。被告人贺挚雍、项凯分别扣除自己应分得的赃款份额后，剩余赃款由贺挚雍支付给易某，易某再分配给余乐和鲁某。经查明，2019年8月至11月，被告人贺挚雍、余乐、项凯等人通过上述倒卡手段，共计非法获利65.44万元（其中项凯分得18.322万元，贺挚雍分得12.812万元，余乐分得11.28万元），并造成直接高速收费损失124.5328万元。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岳阳管理处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钟祥市将被告人项凯抓获；同年12月20日和24日，被告人贺挚雍、余乐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余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余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从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余乐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挚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贺挚雍的辩护人提出辩称：被告人贺挚雍具有自首，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贺挚雍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项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项凯受邀参与犯罪，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项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道岳高速公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岳公司）负责随岳高速公路湖南段的建设、运营、管理，同时承担湖南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高速通行收费职能（根据湖南省交通厅的特许经营）。被告人余乐与易某（未到案）、鲁某（另案处理）均系道岳公司员工。2019年7月至11月，余乐任道岳公司岳阳东收费站收费班长，负责执行收费政策，督促收费员按章收费，确保车道畅通，处理收费突发事件等事项；鲁某任道岳公司道仁收费站卡管员，负责入口通行卡的调拨工作；易某任道岳公司道仁收费站站长助理，负责协助站长的各项管理工作，执行收费政策，管理收费现场和稽查等事项。2019年7月，易某与被告人余乐商量通过收取经过道岳公司道仁收费站北上的大货司机一定的费用，帮助他们逃避缴纳在湖南省境内的高速公路通行时产生的通行费，从而牟取非法利益。两人还商量了具体的操作方式：由余乐负责联系北上的大货司机；易某负责安排道仁收费站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偷偷预刷出数量不等的，记载了道仁收费站发出信息的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并安排人员在京珠高速巴陵服务区××服务区将非法获得的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卖给余乐事先联系好的大货司机，并安排大货司机从余乐当班的岳阳东收费站下高速，且仅缴纳道仁收费站至岳阳东收费站区间的高速公路通行费（俗称倒卡、换卡）。很快被告人余乐联系了被告人项凯（湖北省钟祥市大货司机），项凯同意参与余乐、易某商量好的犯罪行为，并负责联系湖北省钟祥市的大货司机购买易某提供的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定价和资金结算。易某先后安排尹某（道仁收费站卡管员，不久后退出）、鲁某（道仁收费站卡管员，另案处理）负责提供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并先后安排龙某（不久后退出）、被告人贺挚雍负责与项凯联系好的大货司机对接购买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事宜。易某和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龙某）、项凯等人约定，项凯每卖出一张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需按易某、余乐、贺挚雍（前期为龙某）、鲁某（前期为尹某）各得10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不久后又一致决定将贺挚雍的标准提高到120元（2019年8月27日执行）。现查明项凯卖出高速公路预刷通行卡的价格为每张600元，极个别情况低于600元。2019年8月初至11月初，易某及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等人帮助316辆大货车的司机逃避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124.6273万元。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及易某、鲁某、龙某、尹某共计非法获利65.44万元；其中被告人余乐非法获利11.28万元，被告人贺挚雍非法获利12.812万元，被告人项凯非法获利18.322万元。2019年11月18日，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岳阳管理处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2月5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钟祥市将被告人项凯抓获；同年12月20日和24日，被告人贺挚雍、余乐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21日至12月24日间，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及大货司机胡某1、陈某2、郑某1、姚某、张某2作案用手机各一台。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均退缴了各自的违法所得。2019年11月至12月间，参与逃避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的钟祥市大货司机胡某1、陈某2和郑某1等296辆大货车的司机分别补交了各自偷逃的车辆通行费共计119.4263万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贺挚雍于2019年1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余乐于2019年12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项凯于2019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湖南道岳高速公路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是台港澳与境内的合资公司，经营范围为高速公路建设、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运营、服务管理等。4、余乐、鲁某、易某与道岳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及三人的任职经历表。证明余乐、鲁某、易某均为道岳公司员工，三人作案时至案发期间分别任道岳高速岳阳东站收费班长、道仁站卡管员和道仁站站长助理。5、道仁站入口通行卡调拨管理补充规定。证明道岳公司的卡管员具备获取道仁站高速通行卡的职务便利。6、逃费车辆明细总表，倒卡对账表、逃费详细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余乐、项凯、易某、贺挚雍、鲁某），鲁某银行交易流水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关于易某、余乐、鲁某等五人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计报告，涉案大货司机的证言，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初至11月初，易某及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等人的犯罪行为共造成高速公路收费直接损失124.5328万元。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等7人共非法获利65.44万元，其中被告人余乐非法获利11.28万元；被告人贺挚雍非法获利12.812万元；被告人项凯非法获利18.322万元。7、贺挚雍驾驶湘ＦＦ××**的车辆高速通行记录。证明2019年8月17日至11月3日间，贺挚雍驾驶湘ＦＦ××**小车岳阳东至大荆、黄沙街、新墙河、荣家湾等区间内频繁往来。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至11月间，他和鲁某均是道岳公司道仁收纳站的卡管员，两人主要负责每天上午将道仁收费站的湖南高速公路通行卡（共10箱约5000张）送到湖北荆岳大桥收费站。卡箱未密封。道岳公司规定，卡管员不能私自刷出高速公路通行卡。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道岳公司道仁收费站站长。道仁收费站的卡管员是尹某和鲁某，卡管员负责每天上午将10箱高速公路通行卡送至湖北荆岳大桥收费站，鲁某负责将荆岳大桥收费站的回收卡带回道仁收费站，回收卡包括多余的预刷通行卡。预刷通行卡是为应对车流量较大时，收费岗亭工作人员忙不过来，提前制作的通行卡，一般的通行卡会记录通行车辆的车牌，预刷卡没有，但收费站也会放行。根据公司规定，卡管员是不能刷出通行卡的，但根据监控发现，鲁某存在私自刷出通行卡的行为。10、湖南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征费稽查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某1、陈某2、郑某1）。证明2019年11月22日胡某1补交了偷逃的车辆通行费共11488元；2019年12月23日陈某2补交了偷逃的车辆通行费共10614元；2019年12月5日郑某1补交了偷逃的车辆通行费共7072元。11、王某1、周某1、李某1、向某、王某2、文某、曹某1、王某3、林某、田某1、邵某1、王某4、曾某1、吕某1、樊某1、刘某2、陈某1、高某1、李某2、欧某1、董某1、江某、唐某1、欧某2、刘某3、孙某1、石某、陈某2、李某1、余某1、黄某1、余某2、夏某、张某1、魏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前述大货司机大部分均能准确辨认出项凯、贺挚雍是为他们提供短途高速公路通行卡的人。12、被告人贺挚雍、余乐、项凯的辨认笔录。证明三人均能相互准确辨认出其余两人。13、证人胡某1、陈某2、郑某1、姚某、邵某2、张某2、刘某4、周某2、张某3、朱某1、娄某、叶某、肖某、周某3、周某4、李某3、沈某1、秦某1、幸某、张某4、周某5、万某1、秦某2、李某4、刘某5、欧某3、曲某、安某、李某1、余某1、黄某1、余某2、夏某、张某1、魏某1、杨某1、张某5、王某5、邵某3、杜某1、张某6、唐某2、连某1、刘某6、周某6、彭某1、潘某1、金某、李某5、张某7、胡某2、吴某1、刘某7、欧某4、刘某8、罗某1、涂某1、唐某3、樊某2、王某6、孙某2、李某6、刘某9、曹某2、赵某、吴某2、袁某、何某、陆某1、陈某3、王某7、张某8、王某8、曾某2、管某、陈某4、李某7、王某9、余某3、郭某1、葛某、宋某、黄某2、李某8、孙某3、刘某10、王某10、汪某1、张某9、高某2、彭某2、李某9、沈某2、曹某3、田某2、朱某2、张某10、方某、伍某、文某、王某3、林某、刘某11、邵某1、唐某4、田某1、王某4、曾某1、熊某1、吕某1、樊某1、刘某2、陈某1、高某1、徐某、李某1、熊某2、常某、周某1、罗某2、曹某1、张某11、王某1、罗某3、向某、王某2、刘某12、龚某、陈某5、张某12、李某13、吕某2、田某3、杨某2、吴某3、白某、罗某4、吴某4、杨某3、李某1、陈某6、吴某5、张某13、黄某3、吕某3、刘某13、闵某、李某2、欧某1、董某1、江某、唐某1、邓某1、欧某2、刘某3、石某、孙某1、韩某、李某10、魏某2、高某3、张某14、李某11、陈某7、范某、邵某4、杰某、董某2、陈某8、魏某3、欧某5、寇某、陈某9、黄某4、连某2、董某3、王某11、李某12、刘某14、涂某2、刘某14、刘某15、张某15、陈某10、黄某5、潘某2、陈某11、邓某2、曾某3、王某12、田某4、阮某、胡某3、董某4、唐某5、秦某3、汪某2、郑某2、边某、王某13、万某2、王某14、连某3、郭某2、陆某2、侯某、邵某5、张某16、唐某6、宁某、项某、杜某2、张某17、张某18、王某15、李某14、陈某12、杨某4、欧某6、胡某4、蔡某、周某7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湖北省钟祥市的大货司机，在2019年8月至11月间，均一次或多次通过项凯购买了从道仁收费站发出的高速公路通行卡，从岳阳东收费站下高速，逃避缴纳由湖南南部进入湖南省境内高速公路后至岳阳东收费站区间的高速公路通行费用。14、被告人贺挚雍的证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余乐、易某于2018年相识。2019年8月，他和余乐、易某一起吃饭时，共同商量了通过倒卡、换卡牟利的事，他负责将易某、余乐拿到的高速公路通行卡送给事先联系好的湖北大货司机，并收取大货司机支付的费用。一两天后，余乐安排项凯与他联系，他按项凯的安排拿通行卡到巴陵服务区后，一些湖北的大货司机找他拿了通行卡，并由大货司机将买卡的钱通过微信支付给了项凯。项凯事先和大货司机约定买卡的费用为每张卡600元。项凯收取钱按每张卡扣除200元后将剩余金额转给他，他再按每张卡扣除100元后转给易某，由易某分配给余乐和鲁某。后来，因他送卡产生了费用，经商量项凯的提成由每张200元降为180元，他的提成则按120元每张收取。他卖给大货司机的高速公路通告卡大部分是易某给他的，有几次是余乐给的。换卡的大货司机均从余乐当班的岳阳东收费站下高速。他对他涉嫌的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结论没有异议。15、被告人余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道岳公司岳阳东收费站的班长。他关于与易某、贺挚雍、项凯、鲁某共同帮助大货司机逃避高速通行费并从中牟利的过程、分赃标准等相关供述与贺挚雍的供述一致。他对他涉嫌的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结论没有异议。16、被告人项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湖北钟祥市大货司机。2019年7月，余乐联系他让他组织大货司机购买余乐、易某、贺挚雍等人提供的短途高速公路通行卡，从中牟利。他同意了，并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将钟祥市的大货司机纳入群内，按每张卡600元的价格将余乐、易某、贺挚雍提供的高速公路通行卡卖给钟祥市的大货司机，安排他们从岳阳东收费站下高速。赃款分配情况与贺挚雍、余乐的供述一致。他对他涉嫌的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结论没有异议。17、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岳公直（巡）扣字[2019]0145、0165、0169号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机关于2019年12月9日、24日和20日分别扣押了被告人项凯、余乐和贺挚雍作案用的手机各一台。18、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岳公直（巡）扣字［2019］0133、0135、0136、0146、0157号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机关于2019年11月21日扣押了胡某1作案用手机一台；11月26日扣押了陈某2、郑某1作案用手机各一台；12月11日扣押了姚某作案用手机一台；12月16日扣押了张某2作案用手机一台。19、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岳阳管理处征费稽查科出具通行费追缴情况汇总表在卷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乐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人贺挚雍、项凯等人通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余乐、贺挚雍、项凯的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本案的定性，应认定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主要理由：一是犯罪对象方面。三被告人没有侵占企业财产，本案中企业财产是大货司机应缴纳的高速通行费，该部分通行费120余万元，是企业应收而未收到，故公诉机关指控为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二是主观上三被告人具有利用被告人余乐等人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的故意。三被告人是通过余乐等人的职务便利采取倒卖通行卡的方式，帮助大货司机逃避缴纳高速通行费，获取利益，该利益显然不是企业收入，该利益是权钱交易的产物，对此被告人及大货司机均有认识。三是客观上三被告人通过分工、相互配合，具体实施了倒卖通行卡的行为，获取了65.44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本质即是通过被告人余乐及易某、鲁某的职务便利，为意图逃避高速通行费的货车司机谋取非法利益，并以通行卡为介质收取货车司机的好处费，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余乐是企业工作人员具有职务便利，在为他人谋取利益过程中起关键作用，被告人余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贺挚雍明知余乐与大货司机之间的交易行为不正当，而帮助送达用于逃费的短途通行卡，被告人项凯居间介绍余乐与大货司机交易，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乐、贺挚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乐、项凯、贺挚雍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了各自的违法所得，对他们各自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余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项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贺挚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被告人贺挚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被告人项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余乐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112800元，被告人贺挚雍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128120元，被告人项凯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1832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人民陪审员  许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萌萌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