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3192号原告：张**，男，汉族，1974年1月2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博成、陈雅倩，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福，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自由职业。原告张**诉被告张海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海福于2020年8月26日以其与原告张**就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已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再审且已经立案受理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青0105民初319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10月20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民申3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海福的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倩、被告张海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9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26320元（以月利率2%计，自2019年5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7月2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0日被告因购买车辆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于借款之日起5个月内还清，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款期限内原告仅收到被告还款的本金500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本金及利息，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公正裁判。被告张海福辩称，借条上面写的是10万元，我已经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5000元是通过王江源还给原告的。车辆是张**购买，不是我买的，10000元是我转让车的时候，张**强制性要走的。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张**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青0105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原告张**向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常强转账支付60万元，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确认收到该款，该笔款项用于购买车架号JR002067、JT001995、JT004596、JT008194等车辆缴纳的首付款；2、原告为被告购车垫付首付款项，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原告收到被告转款5万元，以上事实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3、原告垫付的60万元为四辆车的首付款，即原告为每辆车垫付15万元。证据二、借条、收条，拟证明1、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向原告借到现金10万元，用于购买按揭车辆一台，并保证在5个月内全部还清（按2分息计），若到期不还，被告自愿承担自欠款之日起5分的罚息；2、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向被告出具收条，明确收到被告还款10000元，注5000元现付，5000元以转款凭证为准。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转款支付剩余5000元的事实。被告张海福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对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明没有出具发票不予认可，对2份判决书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借条无异议，收条有异议，被告自己支付了5000元，剩余5000元是由王江源向原告支付，王江源的爱人赵安书在收条上签字认可。被告张海福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车辆均是由张**经手购买的，与被告无关。原告张**的质证意见为：录音共有六组，其中前四组与本案无关，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录音。对五、六组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1、通过以上两组录音可证明张海福购买了涉案车辆，在购买车辆过程中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由原告代办车辆的部分手续（如挂牌、缴纳车辆购置附加费、购置税等）。2、涉案车辆已由被告向案外人转让，被告对车辆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3、原告代被告垫付了一个月的贷款15500元，垫付医药费2500元。本院对证据综合分析作出如下认定：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双方对证据的证明方向所持异议，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的判决理由中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张海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于2019年5月20日给张**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现金借条。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青0105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张**以新疆乌鲁木齐修建扩建机场急需自卸货车拉运土石方为由，与张海福及张万英、张万新、宁国华等协商办理按揭购买自卸货车事宜。2019年4月25日至5月1日，张海福向张**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5月20日，张海福向张**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张海福借到张**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小写）壹拾万元整（大写），用于购买按揭车辆一台，车牌号为×××，本人保证在5个月内全部还清（按2分计息）……”。2019年9月21日，张**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海福还现金人民币10000元整（本金），注：伍仟元先付。伍仟元由王江源付清（以打款凭证为准）。一式两份”的收条一份，强调被告于2019年9月21日还款5000元。张**为张海福办理购买车辆的过程中，张海福（乙方挂靠人）与德令哈市金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被挂靠人）、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张海福自愿将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同时，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张海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德令哈市金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张海福签订《抵押合同》、《租赁物交接单》、《租金支付表》等资料，约定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为车架号JT004596（张海福车辆）提供购车按揭贷款323496元，分24期偿还。2019年9月1日，张海福将车架号JT004596（×××）转让给他人。2019年5月6日，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车架号JT004596、购买方名称为德令哈市金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金额338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庭审中，张**提出按购车的《汽贸按揭费用单》载明各项费用，张海福应当支付按揭购车的首付款、担保费、贷款保证金、各种手续费、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等费用共计148006元，张海福实际支付了5万元，其余款项是张**交纳的。对此，张海福不认可148006元的费用，认为《汽贸按揭费用单》是车辆销售公司的报价单，车辆单价高于实际购买的价格。并要求张**提供购车时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张**未能提交。庭审中，张**提交了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转账凭证，元通公司确认收到张**于2019年5月7日向该公司销售经理常强的转账支付的60万元，分别用于购买车架号为JR002067、JT001995、JT004596、JT008194等车辆交纳的首付款。庭审后，本院向双方当事人核实，张**于2018年5月初一次性向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八辆自卸货车，包括张万英、张万新各一辆车、张海福名下两辆车（其中一辆为宁国华）、郭万明名下两辆车、张海军一辆车、梁占贤一辆车。张**又提交了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支付了8辆车首付款合计813833元。张**另向德令哈市税务部门缴纳了7车辆购置税（每辆车3万元左右）。该案一审认为，本案是基于张**为张海福办理按揭购车垫付了首付款，由张海福出具了借条所产生的纠纷。张海福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诉求撤销借条。张**认为出借的资金已在购车时支付了首付款。故双方形成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需要审查的争议内容为：张**是否在购车时垫付了借条所载金额？张海福要求撤销借条是否存在上述法定事由？首先，张**为张海福办理按揭购车的发票价格33万元，张海福购买自卸货车用于运输经营，且办理按揭贷款，势必产生各种购车手续费，需要交纳购车首付款并支付购车各项手续费、保险费、购置税等才能完成购车行为。由于张海福不认可《汽贸按揭费用单》的首付款148006元，而张**未能提交相关购车手续费的凭证，无法证实张**每辆车垫付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综合全案分析，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收到张**支付的8辆车首付款合计813833元以及另行缴纳每辆车的购置税3万元左右，张**给每辆车首付款项约为13万余元。对于其余费用，张**自述属于其赚取的差价和代办费。因此，张海福的10万元不足以支付按揭购车首付的各项费用。本院确认张**为张海福购车垫付了首付款项。垫付资金即实际出借的金额，与借条载明金额存在的差额，属于张**赚取的差价和代办费。至于张**是否应当从中获利，以及张海福应按借条金额还款还是按实际出借金额还款的问题，属于双方协商解决的事项。如协商不成，则另行诉讼解决。第二、张海福提交了抵押合同、租赁物交接单、租赁表、河北省金融租赁汽车售后回租合同、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张海福亦当庭确认自己参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事宜，表明张海福本人知晓并参与签订了购车消费贷款的相关合同，对于所产生的相关手续费应当知晓。对于张海福提出的车辆款33万元，已经给付张**5万元购车款，只需贷款剩余金额意见，显然缺乏对按揭购车的正确认识，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从上述分析可得出张**确实在办理按揭购车中为张海福垫付了款项，张海福向张**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以办理按揭购车垫付资金为基础的民间借贷关系。张海福主张撤销借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张海福提出张**办理的是融资租赁车辆，而非按揭贷款方式购车的问题，如果张海福认为存在欺诈或其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遂判决：驳回张海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50元，由张海福承担。被告张海福不服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5月20日张海福向张**出具的10万元借条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本案中，张海福向张**出具该10万元借条时，双方约定的购买自卸车的行为已经完成，张海福虽对车辆购买方式变更为融资租赁方式及车辆最终购买价格有异议，但张海福本人参与了车辆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全过程，并在《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抵押合同》、《车辆挂靠协议》等书面合同上签字确认，上述合同对于车辆的购买方式、车辆价格、租金金额等均已明确，故张海福对于购车方式、过程及价格等均是明知的，如张**未将车辆首付款及相关购置税费付清，上述车辆购置手续无法顺利办理，且青海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张**为8辆车交付的首付款及税费中即包含张海福的车辆，可见购车行为完成时，张**已垫付首付款。综上，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张海福以出具借条时张**未垫付首付款及购车方式、价格与约定不符为由申请撤销10万元借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青01民终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0日，张海福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青民申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海福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745号民事判决书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申39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的事实，可确定张**为8辆车交付的首付款及税费中即包含张海福的车辆，购车行为完成时，张**已为张海福垫付首付款。张海福于2019年5月20日向张**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以办理按揭购车垫付资金为基础的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金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25日至5月1日，张海福向张**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5月20日，张海福向张**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张海福借到张**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小写）壹拾万元整（大写），用于购买按揭车辆一台，车牌号为×××，本人保证在5个月内全部还清（按2分计息）……”确认张海福向张**借款的金额为10万元。2019年9月21日，张**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海福还现金人民币10000元整（本金），注：伍仟元先付。伍仟元由王江源付清（以打款凭证为准）。一式两份”的收条一份，强调被告张海福于2019年9月21日还款5000元，剩余5000元由王江源向原告偿还。但王江源未向张**支付该5000元，该收条上虽有王江源妻子赵安书的签字，但无证据证明王江源委托赵安书与原被告协商债权转让的事宜，且在收条中明确注明王江源所付款项以打款凭证为准，被告无证据证明王江源已经履行了代张海福支付5000元借款的事实，张海福应当向张**偿还借款的金额为95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借款9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632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承诺保证在5个月内全部还请（按2分计息），该利息的约定无法确定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被告关于借期内的利息“按2分计息”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借款期限届满后即2019年10月20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借款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张海福应承担从2019年10月20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借款95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20日起以借款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被告张海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育宁人民陪审员 秦 颖人民陪审员 张世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馥梅书记员 马丽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