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治松，男，1962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住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0月30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4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春燕，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家武，男，1969年7月30日生，汉族，高中肄业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0月24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玉琴，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贞余，男，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0月24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凉锋，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13日，公诉机关已补充调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6月1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7月22日再次开庭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治松及其辩护人谭春燕、肖家武及其辩护人黄玉琴、肖贞余及其辩护人夏凉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衡东县大浦镇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由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祥公司）开发,由湖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承建。2015年6月,被告人周治松召集被告人肖家武、肖贞余及肖某、肖贞熬共同集资，挂靠宏宇公司,2015年7月25日由被告人周治松代表宏宇公司与福祥公司法人尹某2签订《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宏宇公司遂成立宏宇公司世纪星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由被告人周治松为该项目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肖家武负责财务,被告人肖贞余负责工地施工,肖某、肖贞熬未参与项目管理。项目部又将工程清包工发包给各包工头:周某1（泥工）、蒋某1（木工）、冯某（架子工）、王某1（钢筋工）,由各包工头分别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并分别与周治松签订了各工种的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人周治松等人2015年承建世纪星城项目Ｂ1栋后,陆续收到宏宇公司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除用于施工等开支外,在2017年4月以前按工程进度及时发放了清包工工程款。2016年8月,被告人肖家武私刻项目部的印章并以项目部的名义向赵某私人借款250万元（利率3分／月）,投资到其在衡阳的另一工程项目,并以项目部的工程款来偿还这25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周治松也将收到的工程款部分挪作他用。由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负责的项目部也在Ｂ1栋没有结账、拖欠清包工工程款的情况下将Ｂ1栋的部分工程款挪用作Ｂ2栋的投资款,致使项目部2017年5月后不能按时支付Ｂ1栋清包工劳务工程款。世纪星城（二期）项目建筑面积为46655.27㎡,承包施工单价1208.00元／㎡,其中Ｂ1栋建筑面积为24717.55㎡,共需支付工程款28786655.00元（该金额已扣除3%的保证金）,合同约定清包工工程建筑造价370.00元／㎡,补助蒋某1协调管理费10.00元／㎡,合计单位造价380.00元／㎡,工程清包工总造价为9392669.00元。截止2018年4月,福祥公司共支付宏宇公司Ｂ1栋工程款26711619.00元,余款2075036.00元由于税款等原因未支付。宏宇公司已支付项目部23762566.00元。项目部截3胡红日2020-01-023止2018年4月已支付清包工工程款7597000.00元,欠款1795669.00元。2018年4月10日参与世纪星城项目Ｂ1栋建设的民工联名向衡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人周治松等人拖欠民工工资。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调查,并于同年5月14日向宏宇公司下达限期改正指定书,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作为项目管理人员拒不改正,仍不支付拖欠民工清包工劳动报酬。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8月16日将宏宇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案移送衡东县公安局。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才分别筹款40万元、32万元、25万元,另由衡东县政府拨民工工资保证金30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由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项目部发放清包工劳务工程款1148093.00元。至今项目部仍欠清包工劳务工程款64757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收付款凭证及统计表、结算清单等书证;2.证人肖某、全某、刘某3、罗某、尹某2、谭某2、赵某、许某、颜某、曹某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周某2、刘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谭某1、蒋某1、王某1、陈某1、张某1、王某2、冯某、蒋某2、周某3的4胡红日2020-01-024陈述;4.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结论;6.现场勘查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违反劳动法规,以转移财产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肖贞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治松辩称，我们拖欠的不是劳动报酬，而是工程款；民工是包工头请的；唐某1、陈某1、谭某1与此案无关。但法院判我有罪，就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谭春燕提出：1、三被告人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2、被告人与包工头系承包合同关系，包工头不是本案的受害人。3、项目部与民工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4、项目部支付的金额已达到完成项目的80%，已超过民工劳动报酬的总额。5、项目部与包工头的承包合同并不仅是清包工，还有利润等，公诉机关没有予以扣除。6、被告人没有逃避支付工程款的主观故意，指控被告人周治松挪用工程款证据不足。7、三被告人未收到劳动部门的任何书面文书，也不知道向宏宇公司下发过文书。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肖家武辩称，陈某1、唐某2不是Ｂ1栋的，而是Ｂ2栋，与我们无关系，如果有罪就认。 辩护人黄玉琴同意辩护人谭春燕的意见，另提出，没有强制的法律规定钱必须用在哪一栋，肖家武向项目部借的钱均用在工程上，且在肖家武离开之前，项目部与包工头都是按进度结清的。且本案的工程款纠纷已经解决。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肖贞余辩称，同意周治松的意见，我们没有欠劳动报酬，只是欠工程款。是否有罪由法律判。 辩护人夏凉锋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贞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本案中民工与三被告人无直接劳动关系，涉案的金额系工程款，不是劳动报酬，起诉书指控的也是工程款，司法鉴定也只是一个理论数据；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是企业，包工头也是支付主体；肖贞余只审查数据，没有支付行为，不是共犯。 经审理查明，衡东县大浦镇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由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祥公司）开发,由湖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承建。2015年6月,被告人周治松召集被告人肖家武、肖贞余及肖某、肖贞熬共同集资挂靠宏宇公司,2015年7月25日由被告人周治松代表宏宇公司与福祥公司法人尹某2签订《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宏宇公司遂成立宏宇公司世纪星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由被告人周治松为该项目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肖家武负责财务,被告人肖贞余负责工地施工,肖某、肖贞熬未参与项目管理。2015年5月12日，周治松与周某1签订劳务合同，将福祥世纪星城（二期） 的框架泥工部分承包给周某1，约定高层103元／平方米，多层110元／平方米，高层由周某1贷垫资垫至主体结构标准层第转换层，达到转换层顶板时，按主体结构实际面积总造价的75%×80%，以后按每8层为节点，付至单价的75%×80%，此后主体验收必须付足主体工程款不少于97%，多层主体按实际量80%分三次付；内装饰分二次付款，内装饰完成1／3付一次款，全部完成付一次款，每次付实际工程量的85%，多层主体按实际量80%分三次付；外装饰分二次付款，每拆完1／3外架付一次款，每次付实际工程量的85%，多层为80%；外架拆完一个月内付总工程量的97%，留3%作为质保金在外架拆除一年内付清。同日与蒋某1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将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的木工、钢筋工部分承包给蒋某1，项目部又将框架清包工发包给王某1，约定了单价和付款方式（与泥工班相同）。在实际施工中周某1负责泥工、蒋某1负责木工、冯某负责架子工、王某1负责钢筋工,由各包工头分别负责组织人员对各自的项目具体施工。 被告人周治松等人2015年承建世纪星城项目Ｂ1栋后,于2017年竣工。在施工过程中陆续收到宏宇公司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除用于施工等开支外,在2017年4月以前按工程进度及时发放了清包工工程款。2016年8月,被告人肖家武私刻项目部的印章并以项目部的名义向赵某私人借款250万元（利率3分／月）,投资到其在衡阳的另一工程项目,并承诺以项目部的工程款来偿还这250万元本金及利息。因未及时归还被扣减工程款260万元，被告人周治松也将收到的工程款118万元挪作他用。由被告人周治松、肖贞余负责的项目部也在Ｂ1栋没有结账、拖欠清包工工程款的情况下将Ｂ1栋的140万元工程款挪用作Ｂ2栋的投资款,致使项目部2017年5月后不能按时支付Ｂ1栋清包工劳务工程款。世纪星城（二期）项目建筑面积为46655.27㎡,承包施工单价1208.00元／㎡,其中Ｂ1栋建筑面积为24717.55㎡,共需支付工程款28786655.00元（该金额已扣除3%的保证金）,依据四个包工头与被告人周治松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经湖南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工程清包工总造价为9392669.00元。工程建筑造价370.00元／㎡,补助蒋某1协调管理费10.00元／㎡,合计单位造价380.00元／㎡＇。其中班组工人工资和各班组带班工资和利润6883837.7元，泥工班组工人工资2072340.4元，带班工资和利润436491元，木工班组工人工资1310030.2元，带班工资和利润1433617.9元，钢筋班组工人工资667373.9元，带班工资和利润247175.5元，架子班组工人工资370763.3元，带班工资和利润346045.7元；机械设备租赁630297.5元；周转材料1631358.3元；补蒋某1协调费247175.5元。 截止2018年6月,福祥公司共支付宏宇公司Ｂ1栋工程款26711619.00元,余款2075036.00元由于税款等原因未支付。宏宇公司已支付项目部23762566.00元。项目部2018年4月已支付清包工工程款7597000.00元,欠工程款1795669.00元。其中合计劳动者的劳动报酬561474元。其中泥工唐某2459200元、唐玉明4700元、谭某130000元、左某周小春夫妇52560元、周某4彭群华夫妇56814元、蔡某27270元、易成辉15800元、李某37080元、陈某2龙少英夫妇38460元、尹某1江红英夫妇60000元、刘某25200元、架子工王某342300元、张某244340元、木工吴某21000元、钢筋班80000元。2018年4月10日参与世纪星城项目Ｂ1栋建设的民工联名向衡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人周治松等人拖欠民工工资。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调查,并于同年5月14日向宏宇公司下达限期改正指定书,宏宇公司负责人刘某3随即将该情况告知项目管理人员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三被告人仍未按照指定书支付拖欠民工清包工劳动报酬。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8月16日将宏宇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一案移送衡东县公安局。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才分别筹款40万元、32万元、25万元,另由衡东县政府拨民工工资保证金30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由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项目部发放清包工劳务工程款1148093.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在本院主持下，三被告人结欠木工班组人民币340000元（含应退还的押金250000元），该款应当由周治松给付，被告人周治松付周某1人民币100000元，余款240000元由肖贞余在2020年12月17日付清。王某1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免除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肖贞余支付了冯某、王某2人民币50000元，对余下款项已自行协商归还时间，并在2020年12月21日全部付清。冯某、王某2对被告人肖家武、肖贞余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治松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肖家武、肖贞余系传唤到案。 3、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共同证实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一案，4月24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5月14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8月16日移送公安机关。 4、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周治松作为衡阳市宏宇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与湖南省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祥世纪星城小区由衡阳市宏宇建筑有限公司承建。 5、2015年5月12日周治松与周某1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周治松将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的框架工程（泥工）承包给周某1。 6、2015年5月12日周治松与蒋某1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证实周治松将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的框架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承包给蒋某1。 7、2015年8月19日周治松与王某1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周治松将福祥世纪星城（二期）的框架工程（架子组）承包给王某1。 8、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8月9日，周治松与王某1就合同履行就行补充协商。 9、湖南省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拨付清单、二期工程结算明细表及附件，证实该公司向宏宇公司拨付工程款及结算情况。 10、宏宇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附件，证实该公司向项目部转付工程款的情况。 11、周某1、周某2、王某1、蒋某1、冯彬、王某2出具的收条、证明等，证实其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12、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在侦查阶段，三被告人分别筹款40万元、32万元、25万元的情况。 13、泥工班、木工班、钢筋班、架子工提供的工资应发和已发工资统计表及附件。 14、大浦世纪新城项目现金工资发放表，证实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收到三被告人的筹款97万元后，通过银行代发的方式，发放泥工班周某1、周某2、左小珍等27人工资554957元；发放木工班王某1162180元；架子班冯某327948元；钢筋班张某1等三人103000元。 15、收条、谅解书，证实泥工班、架子班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王某1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冯某、王某2对被告人肖家武、肖贞余予以谅解。 二、鉴定意见 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衡东县世纪星城项目Ｂ1栋清包工造价为9392669元。其中班组工人工资、各班组带班工资及利润6883837.7元；机械设备租赁630297.5元；周转材料1631358.3元；补蒋某1协调费247175.5元。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至2019年9月30日止，福祥公司支付宏宇公司的资金流水情况，共计26711619元、宏宇公司支付项目部的证据流水情况共计23762566元、项目部支付B1栋包工头的证据流水情况共计7597000元、各包工头支付给民工工资情况。 3、物证鉴定书，证实肖家武使用的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公司世纪星城项目部的公章系伪造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治松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与肖家武、肖贞余、肖某、肖贞鳌挂靠宏宇公司承包福祥星城开发项目，项目部由其五人组成，由其与肖家武、肖贞余负责。其为项目部负责人、肖家武管钱，肖贞余管账。后将项目以370元每平方的价格承包给王某1、蒋某1。他们又分成泥工、木工、架子工、钢筋工四个班组分包出去，其又和各个班组签订了合同，但各个班组有多少人不清楚。福祥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在拨付给项目部其再将款项拨付给包工头，由包工头发放农民工工资，在2017年5月份以前是肖家武管钱，其发现肖家武于2017年4月份私刻项目部公章找福祥公司借了250万元，这个时候，就已经拖欠农民工工资，到2017年12月份Ｂ1栋已完工，大概支付了85%的工程款，大约拖欠农民工工资100多万元。主要原因有三点，一是挪了约140万元到Ｂ2栋，二是肖家武私刻公章借走250万元，三是其从项目部拿走118万元，在公安机关刑拘前，就拖欠农民工工资县人社局找其和肖家武、肖贞余协调过二、三次。 2、被告人肖家武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承包福祥公司的股东之一，周治松是项目部负责人，其负责财务和购买材料，肖贞余负责现场施工和结算。其因参与了衡阳市蒸湘区一建设项目的投资，于2016年8月份以项目部的名义借福祥公司股东赵某250万元，未及时归还，后发现公司在项目部的工程款中扣减了260万元。2017年5月以后就再也没有管理项目部的财务，将账本和银行卡、钱款移交给周治松了，在此之前没有拖欠民工工资，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肖贞余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承包福祥公司的股东之一，周治松是项目部负责人，肖家武负责财务和后勤，其负责现场施工。到2017年5月份，肖家武就没有关财务了，而是周治松管银行卡密码，其管银行卡，说好要其与周治松一同去银行才能使用钱，但实际上周治松已开通网上银行绑定自己的手机，钱全部由周治松支配使用，到2018年1月份，连银行卡都被周治松拿走了。之所以有农民工工资未支付，是因为钱被周治松和肖家武拿走了。B1栋的利润大约400多万元，因肖家武挪用260万元，剩下的利润也没有分配，直接投入到B2栋的建设，B1栋的民工大部分未参加建设B2栋，只有架子工在建设B2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宏宇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宏宇公司授权周治松为福祥世纪星城项目部负责人，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该项目，公司只负责质量技术安全的监督，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及时支付给项目部，在收到劳动部门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后，随即告知了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三人，并组织相关人员对项目部进行民工工资结算。 2、证人尹某2（福祥公司老总）的证言，证实周治松代表宏宇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合同，所有工程均为包工包料，Ｂ1栋的工程款已支付97%，欠民工工资与其公司无关，是宏宇公司内部的问题。 3、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浦世纪星城建设项目中的塔吊和施工电梯的租赁者，Ｂ1栋是与现场施工的工头蒋某1、王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支付的主体是蒋某1、王某1，已支付34.3万元，下欠13万元，其下属的民工工资已发放，其找蒋某1、王某1讨还租赁费的。Ｂ2栋是找肖贞余付款。 4、赵某的证言，证实肖家武找其借款及归还的情况。 5、许某（衡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受理民工投诉后，多次到宏宇公司调查，多次电话联系周治松，电话都打不通，同时要求刘某3多次联系周治松来配合调查，每次周治松都说在长沙有事，没时间过来，总是在推诿。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大浦镇世纪星城项目部股东，其与肖贞鳌未参与项目管理，项目由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负责管理，因肖家武私刻公章借款一事曾参加协调，其应分得的利润抵作了肖家武的借款。欠民工工资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7、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周治松叫其到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Ｂ2负责水电班组的作业事宜，当时交了3万元押金，现已陆续退还，Ｂ1栋应发工资347200元，已发140000元，尚欠207200元。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其称其父亲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带了一个泥工班，这次与周治松签订了泥工工作承包合同，泥工班的事项由其管理。合同约定价格为103元／平方，总工程款约252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了押金25万元，押金在转换层完工时退50／%，主体封顶退50%，外架拆除一个月内付工程款的97%，留3%作质保金一年付清。2017年9月外架已拆除，但至2018年9月只收到164万元工程款和押金12.5万元。周治松不露面，人找不到，电话也不接。尚欠民工工资82.5万元。 2、刘某1的陈述，周某1与周治松签订了劳承包合同， 其是周某1喊过来做事的，负责泥工班，泥工班的民工是其喊来做事的，周治松将钱付给周某1，周某1再将钱付给下面的民工。现在有三十余人大约80多万元工资没有结清。 3、唐某2的陈述，称其做泥工多年，一直跟着周某1做事，之前从来未欠过工资，直到早几年大浦世纪星城这个工地做事，之前的工资还是都给了，但从2017年2月开始，就没有拿过工资了，一直做到2017年10月底工程竣工。就跟着周某1到另外一个工地做事去了，这个期间共240天，每天工资233元，共计55920元，在工地做事期间只借支了10000元生活费，其他工资都没发。泥工班共36人都被拖欠工资，听工头说有82万元。 4、唐某3的陈述，其于2017年2月被周某1叫去在大浦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工程Ｂ1栋做泥工，由周某1发工资，做到2017年7月大浦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工程完工，总共做了80多天泥工，完工后发了26000元工资，还拖欠4710元。 5、谭某1的陈述，其于2017年2月被周某1叫去在大浦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工程Ｂ1栋做泥工，由周某1发工资，做到2017年7月大浦福祥世纪星城二期工程完工，总共做了80多天泥工，共计工资3万多元，一直还未支付工资。是宏宇公司下面的一个周老板没有将钱给周某1，所以才拿不到工资。 6、蒋某1的陈述，其是大浦镇世纪星城二期Ｂ1栋木工班的班组长，2017年3月份，Ｂ1栋木工工作按时完成，建筑面积24717平方米，按照110元每平方计算，建设方应付工程款2732070元，实际收到247000元，这些钱全部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目前还有262070元左右的农民工工资拖欠，另入场时缴纳了25万元的押金，还有15万元未退还。木工班组人数不固定，中途有离开和加入，总数维持在60人左右，无法提供全部提供木工班组人员名单。 7、王某1的陈述，其是世纪星城Ｂ1栋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机械的工头，并签订了合同，按照合同，周治松应付其和其他工头10034000元（含押金350000元），只支付了7455000元，其经手支付木板材料款78万元，其负责的钢筋工支付具体施工的张某181.7万元；木工班蒋某1拿了238.3万元；架子班冯某拿了104.3万元；泥工班周某1拿了178.5万元；塔吊租金26万元；人货梯14.4万元；机械零星7万元；塔吊司机工资12.万元。还有2579000元未支付。未付部分基本也是民工工资。 8、张某1的陈述，其是钢筋班的实际组长，名义上是王某1负责，由他与项目部发生关系，其与王某1发生关系，Ｂ1、Ｂ栋的钢筋工作都是其班组做的，Ｂ3栋的工资已全部发放到位，Ｂ1栋做完了，应结工作是96万元，其中6万元是其利润，已接收82万元，已全部发给民工当工资了，还有14万元没有领到，其中8万元为民工工资，6万元为其利润，被欠薪的只有十人左右，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其是王某1叫过来的，都是找王某1要工钱，但王某1说项目部没有拨款，据王某1说项目部的周治松一直避而不见，之后就一起去劳动局报案了。 9、王某2的陈述，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架子工项目是通过冯某的关系按51元／平方米承包给其，其从老家带了8个民工过来做架子工项目。总工程款为1260567元，冯某只支付93万元，还欠33万元。93万元工程款，付钢管租金55万元、架板费用15万元、安全费用6万元、装卸等其他费用4.5万元、发放民工工资12.5万元。所欠的33万元均为民工工资。 10、冯某的陈述，其带领的架子班与周治松签订了协议，是王某1代签的，约定65元／平方米，总价款约161万元，只收到工程款106万元，还拖欠55万元，其中包括其应得的10元／平方米的利润247170元。搭架民工工资是按19元／平方米计算，面积24717平方米，共计民工工资469623元。目前还有34万元民工工资未发放。 11、蒋某2的陈述，其与丈夫冯某参与大浦世纪星城项目，冯某是架子班组长，Ｂ1栋工人已发放民工工资140035元，还欠29万余元工资未发放，一共13人，分别为欧强、王某2、王某3、徐磊、张某2、谢大明、刘正春、王和林、王祖芳、冯某、蒋某2、陆元巧、李雪飞。 12、周某4的陈述，其与老婆彭群华被周某1喊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其做了198天，233元／天，应得报酬46134元，彭群华做了176天，180元／天，应得报酬31680元，到2018年5月17日共收到21000元工资，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3万多元，现在还欠22000元工资。 13、左某的陈述，其与老婆周小春被周某1喊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其做了206天，200元／天，应得报酬41200元，彭群华做了202天，180元／天，应得报酬36360元，到2018年5月17日共收到25000元工资，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31536元，2019年年底，周某1又结了1024元尾数，现在还欠2万余元工资。 14、蔡某的陈述，2017年2月份周某1喊其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到2017年9月份陆陆续续做了89天，430元／天，应得报酬为38270元，到2018年5月17日只拿到11000元工资，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16362元，2019年年底，周某1又结了908元尾数，现在还欠10000元工资。 15、易某的陈述，2016年10月份，周某1喊其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做了209天，200元／天，共计41800元工资，到2018年5月17日，只领到工资26000元，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9480元，现在还欠6320元工资。 16、李某的陈述，2016年10月份，周某1喊其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做了206天，180元／天，共计37080元工资，到2018年5月17日，未领到任何工资，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22248元，2019年年底，周某1结清尾数1152元，现在还欠13680元工资。 17、陈某2的供述，其与老婆龙少英被周某1喊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工作内容是粉刷内墙、抹灰，其做了79天，龙少英也是79天，都是370元／天，应得报酬均为29230元，到2018年5月17日其共收到20000元工资，龙少英没领到工作，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其工资4338元，代发龙少英17538元，2019年年底，周某1又结清4584元尾数，现在还欠其和龙少英10000元工资。 18、尹某1的陈述，其与老婆江红英于2017年2月份被周某1喊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工作内容是粉刷外墙和贴外墙瓷砖，其做了89天，430元／天，应得报酬38270元，江红英与其一同到工地，做一样的事，到2018年5月17日其与江红英共收到11500元工资，拖欠工资6万多元，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工资37956元，2019年年底，周某1又结了5304元尾数，现在还欠20000元工资。 19、刘某2的供述，2017年年后，周某1喊其到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泥工，具体工作是砌砖和抹水泥，200元／天，从2017年年后到2017年9月份陆陆续续做了96天，应当报酬为19200元，到2018年5月17日，共领取工资14000元，还有5200元工资未发。 20、王某3的陈述，其于2016年7月份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架子工，到2017年8月，共做了218天的工时，主要是搭建架子，工资标准为240元／天，应得报酬为52320元，其是王某2喊过来的，也是由王某2发放工资，一月一结，到2018年5月17日，前前后后领取10000元工资，主要是因为王某2上面的老板欠王某2的钱，所以发不出工资，2018年年底，由衡东县人社局代发工资25392元，还欠16928元。 21、张某2的陈述，其于2017年1月份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架子工，到2017年9月，共做了209天，主要是负责加之材料的进场、出场等工作，工资标准为260元／天，应得报酬为54340元，其是王某2喊过来的，也是由王某2发放工资，一月一结，到2018年5月17日，前前后后领取10000元工资，主要是因为王某2上面的老板欠王某2的钱，所以发不出工资，2018年年底，剩余的4万多元工资已全部发放，现在没拖欠工资了。 22、吴某的陈述，其是2016年10月份到衡东县大浦镇世纪星城Ｂ1栋做木工，到2017年7月陆陆续续做了约130天，工资标准为460元／天，主要内容是制作模板，应得报酬是59800元，其是蒋某1喊过来做事的，工资也是由蒋某1发放，一至二个月发工资，到2018年5月17日止，共领取工资38800元，还欠21000元，2018年年底衡东县人社局代发工资2000元。现在还欠19000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建筑物的现状。 七、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政府部门是否责令三被告人支付劳动报酬仍拒不支付，现有证据表明，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5月14日向宏宇公司下达限期改正指定书,宏宇公司负责人刘某3随即转告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而三被告人作为项目管理的负责人在宏宇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转交的情况下在限定期限内拒不整改，应当视为三被告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未经政府部门责令整改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用工主体是谁，造成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未能如期支付的责任在谁 被告人周治松等人明知各包工头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仍与包工头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包工头只是起到组织的作用，其本人也需付出劳动，其只有在收到三被告人的款项后，才能支付民工工资。本案的发生，也是因为被告人肖家武转移工程款，后被告人周治松将工程款挪作他用，继而被告人周治松与被告人肖贞余将B1栋的工程款挪到B2栋，才造成劳动者未能按时领取劳动报酬。故应当认定三被告人为用工主体。 三、尚未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 公诉机关认为，至2018年4月10日，欠劳动报酬1795669元，至提起公诉是欠劳动报酬647576元。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所欠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劳动报酬。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该款包括班组工人工资、班组带班工资及利润、机械设备租赁费、周转材料费用及补蒋某1的协调费，故结欠的款项不能全部认定为劳动报酬。依据各个劳动者的证言，认定至2018年4月10日欠为561474元，至提起公诉时，劳动报酬已全部付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肖贞余违反劳动法规，以转移财产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家武转移项目部工程款并未与被告人周治松、肖贞余商量，其与周治松、肖家武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指控被告人周治松、肖贞余系共同犯罪，周治松为主犯、肖贞余为从犯。因周治松、肖贞余共同将B1栋的工程款挪到B2栋系造成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能支付的原因之一，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肖贞余系从犯，且没有将工程款挪作个人使用，案发后积极归还各包工头的款项，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周治松、肖家武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周治松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肖贞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治松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家武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肖贞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书清 人民陪审员  罗禄荣 人民陪审员  王枝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颜君玉 书 记 员  罗盈雪                            校对责任人：周书清 打印责任人：罗盈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