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全，男，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铜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哲仁，广东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国，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铜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振文，男，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明，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尧，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明兴，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铜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张明全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国、蔡振文、原审第三人张明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王安国、蔡振文赔偿张明全医药费10973.65元、伤残鉴定费2092元、误工费322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62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王安国、蔡振文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安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明全赔偿5552.31元；二、限蔡振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明全赔偿13025.31元；三、驳回张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356元，由张明全负担2948元，由王国安负担122元，由蔡振文负担28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张明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安国、蔡振文赔偿张明全医药费10973.65元、伤残鉴定费用2092元、误工费322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1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52795.65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蔡振文、王安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众所周知，完成批灰工作需使用木架，做木架需使用切割机等工具，切割机并非只是用于切割地板和瓷片的，也可用于切割木料，其使用说明中并没有禁止切割木料。原审判决认定“王安国分包给张明全的劳务不需要使用切割机”的事实错误；2.庭审调查证实，张明全使用切割机是经王安国同意，而并不是张明全个人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张明全使用切割机并不是因王安国和蔡振文的指示而为，王安国分包给张明全的劳务项目不需要使用切割机”，其认定也是错误的。二、张明全和王安国、蔡振文之间是雇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蔡振文将私宅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安国，后王安国将其中的批灰项目转包给张明全，但案涉工程并无准建手续，蔡振文没有发包资格，王安国也无承包资质，因此蔡振文与王安国虽然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不具备承包合同的主要特征，双方实际上是雇用关系；特别是张明全完成听受王安国的安排，其所需材料也是王安国提供，双方存在明显的人身依附关系，虽然双方约定按面积计算报酬，但双方仍然是雇用和被雇用的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蔡振文将其私宅装修的劳务发包给王安国，并约定按建筑楼面面积计算人工费，按进度付款，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蔡振文和王安国之间是承揽关系。王安国将内外墙的批灰的劳务项目分给张明兴和张明全完成，张明兴和张明全虽然是直接提供劳务的一方，但张明全、张明兴和王安国是按照每平方米计算单价，完工后结算款项，张明兴、张明全对王安国、蔡振文均没有人身依附关系，这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其认定显然错误。2.基于前述，蔡振文与王安国之间是雇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划分过错责任不当。1.基于上述，王安国受雇于蔡振文，张明全受雇于王安固，张明全在雇用过程中造成伤害，其损失应当由雇用人蔡振文和王安国承担，即使张明全存过错，也只能承担次要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2.即使张明全与蔡振文和王安国之间不存在雇用关系，但案涉工程并无准建手续，蔡振文并无发包资质，王安国并也无承包资质，依法对张明全的损失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10%的责任;3.张明全制作木架是完成批灰工作必须使用的工具，且在制作过程中经王安国同意，对此，蔡振文和王安国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承担次要责任。蔡振文答辩称:1.张明全提到案涉工程没有准建手续的问题，蔡振文认为工程没有报建不影响法律关系的定性，本案应从人身支配性方面予以考虑，蔡振文将其私宅发包给王安国，并约定按楼面面积计算分工费，按进度付款，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蔡振文与王安国应当是承揽关系，王安国分包给张明兴及张明全完成，张明全及张明兴是直接提供劳务的一方，但其和王安国按每平方米计算单价，完工之后结算款项，因此张明兴与张明全对王安国、蔡振文均没有人身依附关系，张明兴、张明全与王安国、蔡振文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不符合雇佣关系。2.张明全从王安国承包批灰的项目，按照每平方米计算单价，完工之后计算结算款项。王安国分包给张明全的批灰劳务并不必须使用到切割机，张明全本人也是包工头，其怎么完成批灰的工程，劳动过程中用到什么工具，完全是张明全个人决定，张明全使用切割机完全是个人行为，张明全使用切割机受伤的结果和王安国、蔡振文的定作、指示过失没有关系。基于以上两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张明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安国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蔡振文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张明全使用切割机完全是违规操作，切割机是切割地板、瓷片专用机器，违规操作造成的受伤，所以百分之一百的责任应该是张明全承担的，但王安国从人道方面可以适当补偿，恳请维持原判。张明兴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针对张明全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蔡振文与王安国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将案涉住宅楼发包给王安国进行装修，约定按照楼面建筑面积计算费用，按进度付款。王安国将内外墙的批灰项目分给张明全和张明兴完成，约定按照每平方米计算单价。王安国按照蔡振文的要求完成装修项目并交付装修成果，蔡振文按照交付的成果计算报酬给王安国，双方并不存在人员管理、控制和支配关系，因此蔡振文与王安国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同理，王安国将批灰项目发包给张明全和张明兴，张明全和张明兴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王安国与张明全不存在控制、支配的人员管理关系，王安国对张明全亦是按照工作成果给付报酬，因此王安国与张明全之间亦系承揽合同关系。张明全自行携带切割机切割木料导致自身受伤，并未有证据显示系收到蔡振文或王安国的指示要求，且批灰项目并不需要使用到切割机，张明全为了工作的便捷自行使用切割机受伤，应对自身损失负主要责任。因王安国、张明全均系不具有相应装修工程资质的主体，蔡振文、王安国作为定作人均存在选任的过失，该过失与张明全的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根据蔡振文、王安国的过失大小，酌情认定蔡振文和王安国对张明全的受伤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明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张明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