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彭中清，男，汉族，1970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3××××××××××××293。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佩麟，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亦敏，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茶山瑞生装饰材料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国际装饰材料城财富C栋14。注册号为441××××××××6235。经营者：黄水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水生，男，汉族，1980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12。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远霞，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聪，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石排威丁顿餐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碧水云天住宅小区商铺G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0HU782。投资人：梁彩弟。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军，男，汉族，1972年6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275。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陈琳丹，男，汉族，1963年1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3××××，公民身份号码为513××××××××××××29X。上诉人彭中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茶山瑞生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瑞生材料店）、黄水生，原审被告东莞市石排威丁顿餐厅（以下简称威丁顿餐厅）、张军、陈琳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生材料店、黄水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威丁顿餐厅、彭中清、张军、陈琳丹支付货款139375.5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15687元（从2016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到2018年11月23日，具体应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合计为155062.5元；2.威丁顿餐厅、彭中清、张军、陈琳丹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威丁顿餐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瑞生材料店、黄水生赔偿损失合计90408元（其中因迟延交货损失87408元及因产品质量问题损失3000元）；2.瑞生材料店、黄水生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威丁顿餐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水生、瑞生材料店137871.5元及逾期利息（以13353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12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69.5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6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款以货款本金137871.5元为限）。二、张军、陈琳丹、彭中清对威丁顿餐厅的上述第一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水生、瑞生材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黄水生、瑞生材料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威丁顿餐厅支付违约金5000元。五、驳回威丁顿餐厅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3087.52元（已由黄水生、瑞生材料店预交），由黄水生、瑞生材料店负担33.52元，威丁顿餐厅、张军、陈琳丹、彭中清负担3054元；反诉受理费1030.1元（已由威丁顿餐厅预交），由威丁顿餐厅负担973.1元，黄水生、瑞生材料店负担5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彭中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水生、瑞生材料店与威丁顿餐厅未签订书面合同，案涉买卖关系发生时威丁顿餐厅并未成立。彭中清入股是在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瑞生材料店与张军、陈琳丹，与威丁顿餐厅、彭中清无关。（二）一审判决依据彭中清、张军、陈琳丹、威丁顿餐厅之间签订的《补充合伙协议书》，认定威丁顿餐厅属于合伙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是错误的。威丁顿餐厅属于个人合伙关系，黄水生、瑞生材料店主张彭中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其中并没有规定新入伙人对合伙之前的旧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彭中清加入威丁顿餐厅时，张军、陈琳丹并未告知威丁顿餐厅存在拖欠案涉装修货款一事，《补充合伙协议》已经表明案涉货款与彭中清无关。（四）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对案涉债务的约定应当在内部解决，对外不发生效力，将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彭中清无须对威丁顿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彭中清无须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黄水生、瑞生材料店辩称，彭中清与张军、陈琳丹共同出资设立威丁顿餐厅，三者属于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四十四条的规定，三人应当共同对威丁顿餐厅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彭中清以新加入合伙，不知道之前的债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彭中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威丁顿餐厅的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是否影响各合伙人的民事责任。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因设立威丁顿餐厅而形成，且威丁顿餐厅、陈琳丹、彭中清一审期间也确认《补充合伙协议》中“餐厅尚欠装修费用500000元包括案涉木材费用”，因此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威丁顿餐厅和黄水生、瑞生材料店。其次，彭中清主张威丁顿餐厅属于个人合伙，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根据彭中清提交的《收据》、黄水生、瑞生材料店提交的《补充合伙协议》等证据，张军、陈琳丹、彭中清三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合伙出资经营威丁顿餐厅且共同参与了威丁顿餐厅的经营决策活动。威丁顿餐厅实质上已变更为合伙性质,生产经营活动由各合伙人共同决策,但威丁顿餐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仍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换言之,威丁顿餐厅未据实变更企业性质系各合伙人作出的不合法的安排，各合伙人既然共同决定威丁顿餐厅的生产经营活动,就应对威丁顿餐厅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外所负的债务负责。最后，威丁顿餐厅尚欠黄水生、瑞生材料店货款137871.5元，该货款属于合伙企业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威丁顿餐厅欠黄水生、瑞生材料店的货款,威丁顿餐厅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威丁顿餐厅的财产不足清偿该债务的,彭中清等合伙人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威丁顿餐厅与张军、陈琳丹、彭中清承担责任顺序及责任形式未作区分,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彭中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以上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张军、陈琳丹、彭中清对威丁顿餐厅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水生、瑞生材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43元，由彭中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