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雁 塔 区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14121号原告：段慧民，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陕西杰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彪，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网，该公司职员。被告：陕西三欣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辛红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段慧民诉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陕西三欣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欣劳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审理。原告段慧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被告中铁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网、许彪，被告三欣劳务的法定代表人辛红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慧民诉称：2017年4月，原告段慧民与被告三欣劳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39所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主体结构及粗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原告段慧民使用被告三欣劳务的资质进行分包。后原告段慧民以被告三欣劳务的名义和被告中铁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涉案工程一期项目达成协议。后双方又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和2018年7月10日就涉案工程二期和燃气锅炉房及后处理厂房主体结构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三欣劳务委派原告段慧民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均认可并有相应的签字盖章。三份合同对于工程数量有明确约定，并作为合同附件与主合同一同签订。三份合同总价款为3679192.77元（含税），约定该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实行按次计量，分包方在每次计量前填报已完合格工程数量清单，承包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现场核实。对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分包方申报工程量，经审核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粗装工程施工完成后，分包方申报工程量，经审核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进度款；主体结构和粗装施工全部完成后经验收合格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同时每年1月20日前，双方需对上一年度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7年8月10日，原告段慧民与被告三欣劳务就之前约定的挂靠事宜补签书面的《劳务公司挂靠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原告段慧民使用被告三欣劳务的资质进行分包，具体的合同、施工、财务等事项均由原告段慧民自主办理，与被告三欣劳务无关。而后，原告段慧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被告中铁建工依约向被告三欣劳务支付了该项目工程款2960000元。现由于被告中铁建工还有剩余工程款尚未支付，故原告段慧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铁建工向原告段慧民支付剩余的合同款719192.77元及利息4137.82元（2019年4月25日至9月12日），并主张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三欣劳务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中铁建工辩称：被告中铁建工与被告三欣劳务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12月16月、2018年7月10日签订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段慧民为三份合同约定的被告三欣劳务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铁建工与被告三欣劳务在合同履约期间，无论是合同签订、办理付款等，被告中铁建工仅针对被告三欣劳务进行履约。至于原告段慧民与被告三欣劳务之间是何等关系，被告中铁建工并不知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法院驳回原告段慧民对被告中铁建工的诉讼请求。被告三欣劳务辩称：被告三欣劳务确实与原告段慧民签订了《劳务公司挂靠合同》，由原告段慧民用被告三欣劳务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被告三欣劳务仅为原告段慧民出具了资质，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及工人工资发放均由原告段慧民承担和实施，包括被告中铁建工此前支付的工程款、劳务费等也均是通过被告三欣劳务的账户向原告段慧民支付，原告段慧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三欣劳务同意被告中铁建工直接向原告段慧民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此被告三欣劳务认可原告段慧民的诉讼请求。但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建筑行业的相关规定，原告段慧民必须向被告三欣劳务提供工人的名册、工资发放情况表及成本票，原告段慧民也必须保证拿到剩余欠款后将应付的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后续如发生工人索要工资的情形由原告段慧民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0日、2017年12月16日及2018年7月10日，原告段慧民分别借用被告陕西三欣劳务的资质以被告陕西三欣劳务（乙方）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建工（甲方）签订《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主体结构及粗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XBF-劳务-39所-2017-011）、《燃气锅炉房及后处理厂房主体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XBF-劳务-39所草堂-2017-057）、《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主体结构及粗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XBF-劳务-39所二期-2018-033）及《补充协议》（编号：XBF-补充-39所二期-2018-180），合同约定：1、被告陕西三欣劳务委派原告段慧民担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实施、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2、双方约定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申报主体结构的工程量，经审核验收后凭税务发票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粗装工程施工完成后，申报粗装的工程量，经审核验收后凭税务发票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主体结构和粗装施工全部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燃气锅炉房及后处理厂房分别施工全部完成后，申报已完成工程量，经审核验收后凭税务发票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3、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段慧民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负责与被告中铁建工结算。原告段慧民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中铁建工向其直接支付结算后剩余工程款719192.77元（总结算3679192.77元-已付款2960000元），被告中铁建工认可上述结算款及已付款，但提出异议如下：1、原告段慧民非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2、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起算，即使付款，目前也仅能付至所有工程款的95%；3、原告段慧民以被告三欣劳务账户被查封为由要求被告中铁建工不要向被告三欣劳务账户付款，因此原告段慧民无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段慧民认可其确实向被告中铁建工提出不要向被告三欣劳务账户付款的要求，但称被告中铁建工前期逾期付款才导致被告三欣劳务账户被查封，同时称上述几份合同因存在挂靠关系而无效，无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条款无法约束原告段慧民。另外，原告段慧民为进一步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向本院提交其与被告三欣劳务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劳务公司挂靠合同》、施工日记、银行付款凭证、工程结算等资料，合同显示原告段慧民与被告三欣劳务就涉案工程约定被告三欣劳务向原告段慧民收取服务费20000元，被告三欣公司只向原告段慧民提供相关建筑劳务分包备案所需的备案资料和手续等，完全不参与原告段慧民的建筑施工，一切合同责任由原告段慧民承担。审理中，被告三欣劳务认可原告段慧民的主张，并同时表示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段慧民，由原告段慧民收取涉案款项。另查明，原告段慧民就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本院已依法作出（2019）陕0113民初20545号民事裁定书（保全）及（2020）陕0113民初14121号民事裁定书（续保），但就保全保险费原告段慧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段慧民就被告三欣劳务答辩时提出的要求同意履行，并保证如后期发生工人索要工资，其个人愿意承担。经询，被告中铁建工表示涉案工程中的地下车库目前尚未整体完工也未交付使用，原告段慧民提交照片及视频证明地下车库目前已使用，开始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2、3月，被告中铁建工表示只是部分区域自2019年年底用于临时停车。上述事实，有合同、结算单等证据及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段慧民借用被告三欣劳务的资质以被告陕西三欣劳务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建工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段慧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与被告中铁建工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原告段慧民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作为实际受益人的被告中铁建工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告段慧民与被告中铁建工均认可双方结算金额为3679192.77元，已付金额为2960000元，未付金额为719192.77元。涉案合同无效，原告段慧民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理，合同无效并不能免除原告段慧民的质量保证义务，故在计算应付合同价款时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条款，据此被告中铁建工辩称要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理由成立。因原告段慧民未提交证据证明目前已满足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本院经计算认定被告中铁建工应向原告段慧民支付95%工程款的剩余款项535233.13元。关于原告段慧民主张的利息，因其承认其确实向被告中铁建工提出不要向被告三欣劳务账户付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原告段慧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三欣劳务在本案不再承担给付义务。综上，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段慧民工程款535233.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段慧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33元，由原告段慧民承担2869元，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164元。保全费4137元，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段慧民已预交，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段慧民。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段慧民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梁  梦  艺                           二〇二〇年 十二月十四 日 书  记  员    史  丽  娜 打印：相丽华           校对：贺倩        2020年  月  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