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5民初265号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清，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恒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建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图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19年7月16日，依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标的物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瑞图科技公司提出反诉。2020年11月18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20年12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圣源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顾玉清，被告（反诉原告）瑞图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圣源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设备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RTXSHTGNV20161216)并退还设备款1080000元整；2.判决瑞图科技公司支付托板断裂的损失费用(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结论为准)；3.判决瑞图科技公司赔偿因设备故障维修、损坏导致的生产废品损耗损失357360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图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RT9DA生产线卖给原告,并就交付时间、质量保证方面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付款,被告交付设备后由于该机器设备和被告方技术人员的原因导致该设备一直无法安装调试完成,按照合同约定,该设备应于2017年3月10日送达并安装调试,直到2017年6月27日该设备才最终安装调试,但仍有遗留问题未能彻底解决。后该设备投产使用,在生产期间问题频出:设备主机核心部件(震导器、电机、导柱等)全部损坏,气机车辕主机高低不一致;液压站电磁阀大部分内泄;供板机编码器“一会运行一会不运行”的情形造成了成品砖损坏以及装砖板的破裂;布料车前后不能限位,容易跑出轨道;震动电机变频器板故障;码垛机油缸漏油且码垛的架子不正,码垛层数出现假信号;湿性的产品经常碰撞车体、常常信号中断,干性产品的制动电阻时好时坏。因被告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产使用,并且还导致原告生产所投入的托板大量断裂损坏,共断裂818块,另有1200块托板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同时，被告设备电脑显示机器已打砖210000次,按照其设备设计产量成砖产品应为30240立方米,但实际仅生产出成品砖25773立方米,造成废品损耗4467立方米,折合经济损失357360元整。综上,因被告所供质量不合格设备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圣源建材公司诉至法院。庭审时，当庭圣源建材公司对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了托板断裂的损失费用为121064元，原告圣源建材公司认为该数额是经其自行计算得来，对于该数额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庭后又补交了544.78元。圣源建材公司还认为其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依双方合同约定，瑞图科技公司应当提供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的设备，但瑞图科技公司销售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经多次协调始终未能解决，目前处于停产状态，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该合同。在法庭辩论中，圣源建材公司认为，第一，案涉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该设备质量技术状况既不符合双方技术约定，也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瑞图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具体证据有：1.瑞图科技公司的验收技术人员李**于2017年6月27日签字确认的《验收情况说明》《液压系统情况说明》两份说明，充分证实了瑞图科技公司所供设备在验收调试阶段就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无法解决，从而导致验收调试期长达67天，而按合同约定是30天，如果该设备是正常合格设备，正常验收30天就足够了。该设备即瑞图RT9DA型设备，是该类型的第一台加高型设备，瑞图科技公司也没有此类型设备的成熟生产经验，导致圣源建材公司花费上百万元购买的设备，沦为了实验品。2.瑞图科技公司售后服务人员王福柱出具的“设备需要解决的问题”清单，王福柱签字确认的质量问题有十项，这些质量问题均是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3.瑞图科技公司提供的《客户服务工作派遣单》也证明瑞图科技公司的设备关键部件“导柱”在质保期内断裂，构成“致命故障”的事实（尽管2018年3月更换了四根新导柱，但经鉴定四根新导柱仍然存在变形问题不能解决）。4.双方为解决质量问题组建的“技术讨论微信群”中双方沟通的大量内容，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该设备从验收开始到本案起诉时就一直问题不断无法解决的事实。5.而设备本身的《工作日志》更是客观真实还原了该设备在生产过程中问题频出、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工作日志中记载的内容，与瑞图科技公司的《客户服务工作派遣单》记载内容、与双方“技术讨论微信群”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工作日志》本身的真实性以及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充分证实了该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该鉴定报告鉴定了包括导柱、振动平台在内的共计13项内容，不符合项有10项。瑞图科技公司在无法系统解决的情况下应及时召回，作换货或者退货处理，但瑞图科技公司至今拒绝妥善处理。第二，瑞图科技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重大和根本违约。《合同法》第94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瑞图科技公司的主要债务是交付质量合格的设备并提供及时的售后服务，以保障原告生产的顺利进行。但该设备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国家规定，在出现质量问题之后，也不能及时提供售后服务。第三，基于该设备的质量问题，瑞图科技公司应当赔偿损失。1.瑞图科技公司派工作人员到厂调试设备时，将设备的变压器的功率调整为11kw，实际上该变压器正常的功率为22kw。由于瑞图科技公司不负责任调试设备的行为，致使在生产过程中，变压器频频跳闸，生产效能大大下降，振动电机烧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将近半年时间，瑞图科技公司派出专业技术人员才将设备变压器调试正常，设备功率达不到额定功率，是造成成品砖硬度质量不达标的主要原因。2.由于该设备的质量问题导致在生产过程中砖块出现大量破损，甚至一推就倒。生产的砖块硬度和质量都严重不符合标准，造成砖块废品损耗4467m，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达357360元，瑞图科技公司应当赔偿。3.由于该设备中关键部件振台的裂纹不平，造成已投入的托板大量断裂，共计818块，价值121064元（此外，尚另有1200块托板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未计算在损失之内）。第四，其他意见。（一）关于交货时间及款项支付。1.瑞图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第一笔货款在2016年12月22日已转账进入瑞图科技公司账户，根据合同第三条“设备的交付”时间为“收到第一笔合同款后70天”，因此，应在2017年3月22日交货，但实际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比合同约定整整晚了一个月时间，由此可以看出，瑞图科技公司一直在违约。2.圣源建材公司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36万元”，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圣源建材公司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而双方付款条款并未约定36万元分几笔支付以及每笔支付的具体时间。（二）关于“设备必备品”、《验收报告》《液压系统情况说明》。1.线轨架、道轨、循环水管、水泵、料仓振动器属于设备的必备零部件，否则设备就无法正常运行，故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满足甲方安装后能正常运转，不得有零部件的缺漏……”，故虽然在附件二里未明确列出，但属于乙方为履行合同必须交付的设备随机附件。2.《验收报告》只是对于设备安装调试后的初步验收，并不免除瑞图科技公司对于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3.《液压系统情况说明》充分说明瑞图科技公司所交付设备虽然经过验收，但仍存在“模头液压油缸存在卸荷现象”，说明该设备并非正常设备，设备不符合正常使用要求。（三）关于瑞图科技公司技术人员王福柱出具的《设备需解决的问题》说明。该“设备需解决的问题”清单充分证明案涉设备在使用仅几个月的时间内就问题百出：从主机系统到码垛系统，再到子母车系统，问题多达九项之多，派出的技术人员王福柱现场也解决不了（只能判断一部分问题）。（四）关于设备的可靠性问题。该套案涉设备的生产线，根据工作日志记载，自2018年6月11日记载到10月27日共计149天时间里，能够完全正常工作的天数仅有47天，其余142天里不是在抢修就是在等待抢修，具体的故障有：压头油缸不垂直、主机框架不正、液压马达动力不足、经常性不旋转和主机故障无法启动等问题。直到2018年10月27日主机导柱四根断裂，导致生产线全线停产至2019年3月20日，瑞图科技公司“来人更换导柱”后，2019年3月26号又开始生产，但又出现“砖不成型，拉出去就烂”，就是视频证据里播放的情形，4月7日，瑞图科技公司又调试振动频率，寻找“砖不成型”原因，最终发现“振动电机变频器设置错误”，振动电机11KW两台变频器设定的功率为11KW，转速为2900转，更改后为：变频器功率设定为22KW，转速2935转，说明设备自安装之日起一直未能按额定的22KW功率正常生产，而是按11KW一半的功率，这都是由瑞图科技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而工作日志记载“2019年3月14日-6月16日”的三个月期间内，设备正常工作的时间仅为25天，其他时间里均需要修理、解决各类故障问题，不能正常生产。因此，无论是瑞图科技公司验收人员技术人员李**签署的情况说明、售后服务人员王福柱的问题清单、或是圣源建材公司的技术人员在2018年、2019年制作的工作日志、还是瑞图科技公司提交的“客户服务工作派遣单”和权威部门的鉴定意见，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本就不可靠。（五）关于成品砖质量。成品砖的质量确实受各种因素影响，但主要是由于瑞图科技公司的设备液压漏油卸荷压力不足以及设备未达到额定功率22KW，从而导致成品砖压不实，从而出现豆腐渣一样的残次品，瑞图科技公司的设备质量问题是主要原因，瑞图科技公司所谓的“砖芯断裂，原因是料里有石头，故不能认定为被告责任”的质证意见是以偏概全和推卸责任。（六）关于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1.鉴定程序依法合规。第一次委托鉴定是对整机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而终止鉴定；第二次委托鉴定系对“设备主要部件”（包括导柱、振动平台、振动器、移动拆垛机、程控子母窑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的部件均系瑞图科技公司生产的，故依法可对设备部分零部件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2.案涉设备从2017年6月份交货验收开始就出现质量问题不断，并非已使用三年之久才出现问题，圣源建材公司依照维修保养手册进行维护、保养，不存在更改的问题，且圣源建材公司维修技术人员系瑞图科技公司工程师培训的，售后服务系瑞图科技公司提供的，圣源建材公司正常的维修保养是为了促进设备的正常使用，故不存在所谓待鉴物证“被污染”的情形，证据交换完成后，瑞图科技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设备被污染。3.就导柱的鉴定问题。瑞图科技公司错误理解了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并未鉴定废弃在地上的四根导柱，而是鉴定主机上的四根导柱，导柱断裂是重大质量问题，断裂后瑞图科技公司重新安装上的四根导柱，仍然存在导柱变形、间距不一致的“致命故障”问题。4.导柱间距的测量是鉴定机构依据现场勘验、精确测量做出的，并非测量报告附图中的导柱做出的，附图只是附在报告后做参考。5.振动平台断裂问题。振动平台裂纹附图中就可以看出来，振动平台不属于损耗品，不应该使用一年就出现裂纹断裂，瑞图科技公司所谓“正常使用三年左右应当更换”没有事实依据。证据显示“振动平台不平导致托板断裂”的问题经多次与瑞图科技公司沟通，瑞图科技公司无法找出原因，故该问题属瑞图科技公司的主要部件的质量问题。6.振动器开裂及皮带轮偏差。瑞图科技公司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瑞图科技公司的设备振动器发生开裂，属于其产品质量问题。保修期内振动器就出现问题更换过三台，说明该振动器质量不稳定。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照片无法看出安装时存在失误，因该设备的皮带轮不在同一水平线，问题严重且无法解决，导致皮带磨损严重，只能频繁更换皮带（见工作日志）。7.低位码垛机偏差问题。该偏差导致油缸油封漏油泄压，致使码垛机从三米高处下落无法控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即使没有技术约定，也要符合使用要求，瑞图科技公司所谓“不影响使用”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低位码垛机属于案涉设备生产线一部分，合同附件二清单中明确列入，出现的问题导致上下底座相差5mm，鉴定机构鉴定系依据现场码垛机实际情况进行鉴定，并未依据GB/T8533-2008标准。码垛机是案涉设备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说明书“低位码垛机，是将简易生产线转为全自动生产线的技术升级，可与不同厂家的八块、九块、十块成型机配套使用，也可以在养护场地上独立安装使用。从而代替人工码垛”。所以，作为整条生产线的必不可少的一环，码垛机不能正常工作，该自动生产线就无法正常生产，瑞图科技公司所谓“码垛机是输送系统，与生产产品没有任何关系，从客观上即不可能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其只是起到产品打包的作用”的辩解不符合事实，鉴定机构鉴定的是低位码垛机出现的问题会导致整条生产线停产。8.程控子母窑车。该设备系整条生产线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由于子母窑车系运动部件，极易造成安全事故，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瑞图科技公司应当依据GB/T8533-2008标准第5.8.1条款“在适当位置设置安全标识”。9.关于安全标识问题。瑞图科技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从鉴定报告第10页、11页可以看出，无论是“全自动砌块成型机”“湿产品输送机”还是“移动拆垛机”的标识牌，均由金属制成并用铆钉铆在机器上，到目前也没有丢失损毁，而更为重要的安全标识牌却如瑞图科技公司所讲“均为塑料制成的损耗品”，说明本身设计就有缺陷，如此重要的警示标识，不应该很容易就损坏丢失。根据瑞图科技公司提供的培训手册“第七章易损件清单”中，“安全标识”也不在其中，说明安全警示标志不属于瑞图科技公司辩解的“损耗品”。10.关于鉴定标准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而双方技术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有关事项，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国家标准，鉴定机构依据双方技术协议和国标进行鉴定从依据上不存在问题。（七）关于专家辅助人员的意见。1.专家辅助人员并未去现场查看设备，仅凭主观判断，也并未深入分析原因。2.专家辅助人员做出的判断没有国标、行业标准或者企业标准的依据。3.专家辅助人员与瑞图科技公司的利害关系也很难保证其作出独立的专业判断。所以，专家辅助人员的意见没有客观依据，不应当被采纳。综上，鉴于案涉设备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不仅使案涉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还使原告方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退还原告方的已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被告（反诉原告）瑞图科技公司辩称，针对圣源建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瑞图科技公司认为，涉诉设备已经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所谓的托板断裂和废品损耗与涉诉设备无关，无需进行质量鉴定。涉诉设备已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且圣源建材公司未在检验期和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在法庭辩论中，瑞图科技公司认为，第一本案合同不应当解除，合同中对于解除事由没有约定；第二本案不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解除事由，按照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十七条规定，对于质量异议期，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最长两年，案涉设备已经于2017年6月27日验收合格，原告未在该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在使用设备三年之后提出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庭维护交易稳定性；第三，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两位鉴定人当庭向其他人核实鉴定意见中的实体内容，说明鉴定意见不是由出庭鉴定人完成，违反了证据规定三十六条，程序违法；第四，1.关于专家辅助人员的作用与地位。专家辅助人员是瑞图科技公司聘请的人员，作用是作出专业判断以及解答专业问题。2.专家辅助人员依法只能对鉴定意见发表专业意见，是否需要专业辅助人员到现场，与对鉴定意见发表意见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现有的证据完全无法达到证明瑞图科技公司根本违约的证明标准，现有证据反应圣源建材公司一直在使用设备生产，说明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也没有证据证实圣源建材公司所谓的不合格产品与设备之间具有因果关系。5.鉴定人已经当庭向法庭表示，关于安全标识的责任无法判断。第五，瑞图科技公司针对圣源建材公司当庭明确的12.1064万元损失费用的意见。圣源建材公司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圣源建材公司当庭变更且未经法庭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圣源建材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瑞图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圣源建材公司给付尚欠的设备余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拖欠款项12万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2.判决圣源建材公司给付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圣源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瑞图科技公司将其RT9DA型生产线出售于圣源建材公司，并就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相关事项做出详细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瑞图科技公司已依约将生产线交付给圣源建材公司。圣源建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验收报告，认可该生产线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依据上述合同“附件一：付款条款”最后的条款约定：“设备余款从设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万元）”。故该设备的余款圣源建材公司应于2018年6月27日付清。圣源建材公司至今未付，故瑞图科技公司提出反诉。庭审时，当庭瑞图科技公司认为，违约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依据是工程验收报告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证据交换中第一组证据证据三验收报告书证落款时间），质保期从2017年6月28日起算至2018年6月27日止，合同附件一付款条件约定，余款从设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按拖欠款项12万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了计算公式。原告（反诉被告）圣源建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反诉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不具备条件，因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现圣源建材公司的本诉请求是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在瑞图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圣源建材公司依法享有抗辩权，请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甲方）与被告瑞图科技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1份《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约定，“……第一条，设备内容。1.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一条,设备的供货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二；2.设备的性能参数详见本合同附件三。第二条，设备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满足甲方安装后能正常运转，不得有零部件的缺漏,设备质量应符合达到本合同附件三要求的各项性能和技术参数指标要求。第三条，设备的交付。1.交付方式为：乙方负责发运；2.验货地点为：瑞图工厂；3.交付日期为：收到第一笔合同款后70天……第六条，设备款及支付。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一条不含搅拌部分(附件二所列设备)交货价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在未付清设备及其它款项之前,设备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属于乙方。支付方式见附件一……第七条，技术资料及技术服务……2.设备的安装调试：（1）乙方选派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指导安装设备，并进行调试，直到设备正常运转并通过验收……3.技术培训：乙方负责在甲方现场进行技术培训……保证甲方有关人员会操作、会维护，并经乙方考核，达到规定要求……第八条，设备的验收。1.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双方有关人员对生产线进行验收，一旦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证明该设备达到验收标准,甲乙双方最晚在达到标准后2日内签署验收证书,如果甲方不组织验收或逾期不签署验收报告,视为完成设备验收，甲方已正式接收该设备，并支付相应的设备款。2.双方为签署验收证书之前,甲方必须在乙方有关人员的指导下操作设备,不得自行单独操作。3.设备经双方验收签署验收证书,并且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后,乙方将钥匙交付甲方。第九条，设备的质量保证。1.设备的质量保证期限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乙方将设备交付给甲方之日起十八个月，两者取其先。2.乙方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等的要求。3.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对于设备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包括维修及人员费用)。4.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由于甲方保管、使用、维护不当或其他甲方原因造成的设备问题，如甲方要求，乙方应派出人员进行维修,相应的维修及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费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帐单后的三天内支付；5.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如设备发生上述质量问题，甲方应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应派出人员24小时内到达现场……第十条，双方的其他责任……4.乙方人员为甲方培训生产、技术人员,并指导甲方生产出合格产品。甲方需至少选定1名电气、1名机械液压、1名电脑(控制)工程师(或技术员)参加培训,并作为今后设备的操作人员。5.甲方需选派有相应资格的工程技术人员操作设备……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付设备。在甲方按时付款的情况下,如果乙方逾期交付设备,每逾期一天,按没有交付设备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0.05%支付违约金)，但上述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3.其他违约行为。如甲乙双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该合同的附件一约定，“付款条款，1.合同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上述合同价款中包含设备费、安装调试费、运保费、税费等。2.支付形式为:银行电汇或银行汇票。3.甲方支付设备款的期限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元整(36万元）。(2)设备发货前(经甲方验货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48万元)。收到此货款后5日发货。(3)设备验收合格后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整(24万元)。乙方即将设备钥匙交给甲方。（4）设备余款从设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万元)”。该合同的附件二对上述生产线清单中具体组成的系统明确为，“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码垛及转运系统(成品)”“窑车系统”，该合同的附件三对上述三个组成系统的技术参数进行了具体描述，还在“培训计划”中约定，对操作人员培训结束后,卖方工程师要进行考核,考核合格后，颁发上岗合格证书,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为保证设备的安全和正常运转，无证人员不能操作设备。由于无证人员操作设备,造成设备出现故障,卖方积极帮助处理，但不承担造成的损失。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27日，该设备最终完成安装调试,圣源建材公司依约先后付款共计108万元整，尚余12万元未付。圣源建材公司认为，该设备仍有遗留问题未能彻底解决，在生产期间问题频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生产使用，故提起本诉。瑞图科技公司认为，至圣源建材公司起诉时，该设备的产品质保期已满，瑞图科技公司在质保期内已提供了售后服务，圣源建材公司在质保期满后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出反诉。另查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时，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RT9DA设备验收时的液压系统情况说明》载明：“设备经过两个月的安装调试，设备终于验收成功,但是设备也存在一个客户担心的问题,模头液压油缸存在卸荷现象,因为设备为全新设备,模头存在卸荷问题，客户对此不满意,我已经向公司领导王磊和液压工程师李楠反映过此问题,液压工程师李楠答应给客户更换一个液压锁和部分密封，但是公司现在没有此阀,等过几天公司采购过来后,连同上次承诺给客户的模头限位板一块发送过来。给客户换装。但是客户担心设备此问题再次出现，如果此问题再次出现，请公司领导和液压工程师李楠给出最终解决方案，给客户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特此进行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张茂林与瑞图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签字确认。同日，瑞图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签字确认有1份《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进北京瑞图公司生产的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的验收情况说明》中载明，“……在李**同志的精心安排和正确指导下安装和调试工作经过漫长的67天终于落下帷幕，对于我公司的操作人员的培训工作还在有序的进行,我们期待着我们的操作人员经过李**同志的培训、考核早日取得上岗资格证并能够早日独立操作和维护修理”。2017年6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并有双方公章确认的《工程项目验收报告》载明，“生产线设备已于2017年6月27日结束安装、调试和试生产，并由双方进行了考核验收……双方签字、盖章后表示生产线符合合同的要求,正式验收并转交买方使用”。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载明：“……设备安调时间较长……经由项目负责人范文成、安调人员与甲方张总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为用户免费提供1万元备品、备件；2.质量保证期在原有期限上延长6个月(即从甲方验收之日起18个月的质保期)”。此外，当庭原、被告双方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无双方同时签章确认，故本院无法核实相关的事实。又查明，圣源建材公司认为，2017年8月19日，圣源建材公司发现案涉设备的震导平台不平，并在微信群里向瑞图科技公司的专家咨询，瑞图科技公司没有给出解决方案。2017年8月31日，圣源建材公司发现案涉设备的油缸缸头处漏油。2018年6月4日，瑞图科技公司派维修人员王福柱检修时发现案涉设备存在许多问题并已签字确认。2018年8月6日，案涉设备导震器发生故障不能使用。2018年10月7日，案涉设备又有一导震器发生故障不能使用。2018年10月26日，案涉设备的核心部件“4根导柱”全部断裂，没有及时得到维修，因设备迟延到场且调试时间较长，瑞图科技公司自愿延长半年质保期，质保期为“2017年6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故案涉设备的导柱断裂问题仍在质保期范围。2019年3月20日，瑞图科技公司派人到场更换了导柱后，仍有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故其起诉的同时，也提出了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鉴定与因果关系鉴定。瑞图科技公司认为，对于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问题仅为设备瑕疵，不影响使用，否则圣源建材公司不会出具验收报告。同时，依瑞图科技公司申请，鉴定人与专家辅助人均当庭针对鉴定意见的专业性问题进行了陈述，专家辅助人当庭未出示相应的证据，其也未参与过案涉设备的现场堪验，其仅针对案涉设备的合同约定参数发表了相应的专业意见，同时，也针对鉴定人鉴定的过程及使用的器材提出了异议。还查明，2019年7月16日，依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标的物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6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向本院发函称，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即1.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问题鉴定;2.对因该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与导致的生产投入的PVC托板大量断裂和产出的大量废品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终止鉴定事项的函》。原告圣源建材公司又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进行质量问题鉴定，具体为：1.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包括:主机框架、导柱、振动平台、振动器）；2.码垛及转运系统（包括:移动拆跺机、节距机、板块分离机、低位码垛机、栈板收集机、旋转台）；3.窑车系统(包括:程控子母窑车1、程控子母窑车2）”。2020年10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经对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系统主要部件进行现场勘验，存在如下质量问题：（一）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系统中的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其中包括主机框架、导柱、振动平台、振动器）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导柱存在断裂、变形现象，最大变形量为4.0998mm，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且技术文件中无提示、警示说明，会导致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属于制造、安装质量问题。（二）码垛及转动系统（其中包括移动拆垛机、节距机、板块分离机、低位码垛机、栈板收集机、旋转台）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码垛机出现偏差会导致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且在技术文件中无提示、警示说明。属于制造、安装质量问题。（三）窑车系统中，程控子母窑车1号的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现场情况，无法判断由谁造成此问题”。本案的鉴定是在第一次鉴定无果，且无法实施的情形下，圣源建材公司坚持依据现有证据要求鉴定机构鉴定的，相应的鉴定及现场堪验仅是针对案涉设备的现状组织进行的，而专家辅助人出庭发表的相关案涉设备的现状意见，只有理论分析，未经其现场检验检测的实证分析，其观点与案涉设备的实际情况不符。再查明，针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后，圣源建材公司认可“2017年6月27日”（案涉设备彻底调试结束的时间）案涉设备是勉强验收通过，其认为当时出产的产品就不合格，签字确认验收的行为是为了确认设备调试完成，对于其主张的上述一系列质量问题，圣源建材公司当庭无法提交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书证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应的质量问题的成因及具体状况，本院无法核实。瑞图科技公司认为，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油缸漏油、泄压，振动平台开裂，导柱断裂，振动器断裂、码垛机油缸漏油等多达几十项质量问题”仅是部分存在的质量瑕疵，瑞图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出卖人合理义务提供了售后服务。但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不是由瑞图科技公司导致。瑞图科技公司还认为，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电机功率问题不成立，因为两个电机分别是11千瓦，变频器是30千瓦，不存在调试问题（合同附件3,1.1的g项）能体现出相应的参数。至2018年12月28日为止，质量期已满，且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问题早已解决，通过司法鉴定时根本没有发现上述问题。对于码垛油缸出现的问题也是有多方面原因，比如，与液压油温和干净程度有关，应当定期更换滤芯，这可能是由使用原因造成的。油缸属于定期更换的耗材，需要定期检修和更换，与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无关。也查明，为了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根据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已当庭向双方释明了合同解除后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瑞图科技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接收案涉设备。上述事实，有《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1份、《关于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RT9DA设备验收时的液压系统情况说明》《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进北京瑞图公司生产的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的验收情况说明》《工程项目验收报告》、照片、录音、录像、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身份证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瑞图科技公司已依约最终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和交付，圣源建材公司已依约向瑞图科技公司支付90%的设备款108万元，尚欠12万元未付。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到了合同解除的条件，瑞图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案涉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未对“案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应采取的措施及应尽的义务”进行明确具体约定，双方也未能提供圣源建材公司在案涉设备使用中发现问题并向瑞图科技公司客服维修人员反映后双方的沟通、维修记录等直接证据以证明案涉设备在实际运转中的各个时间点存在的相应的问题及解决措施。第二，对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设备的维修维护等方面，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形成经双方签章认可的一系列直接证据。2019年7月16日，依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标的物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6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由此可知，依据案涉设备的现状无法通过鉴定手段确定其出厂时客观的质量状况，也无法通过现状分析反推其在交付使用时存在的需要解决的质量问题。经本院向圣源建材公司送达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终止鉴定事项的函》后，圣源建材公司坚持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进行质量问题鉴定”，经鉴定机构最终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可知，对于案涉设备的整体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也未能作出其在出厂时即具有产品缺陷及质量问题的判断，其仅是依据案涉设备现状进行了相应的分析。第三，通过庭审中专家辅助人与鉴定人同时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分析，因专家辅助人没有参与现场堪验，也没有针对案涉设备的现场检验检测的实证分析，其基于案涉设备的产品参数而提出的意见与案涉设备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对于专家辅助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设备的使用与维修等方面均存在过错。圣源建材公司称其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产生了2000余块的托板断裂，对此，圣源建材公司未及时做好案涉设备质量状况的证据保全，也未在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首次发生异常时及时依法维权并停止生产以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和造成案涉设备的二次损害，直到其在产生了2000余块的托板断裂后才依法起诉并提起质量鉴定，故圣源建材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同理，瑞图科技公司作为销售方，在圣源建材公司对设备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反映质量问题后其对于案涉设备出具的相关操作及维修的专业分析意见并未采取规范化的方式与圣源建材公司进行沟通，也未能在其专业技术人员多次进入案涉设备的使用现场后及时对案涉设备质量状况进行证据固定，甚至在本院依法组织的鉴定堪验中其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与鉴定人也未能一同在现场对于案涉设备的客观质量状况进行全面分析，故瑞图科技公司也存在过错。第五，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可知，在案涉的买卖合同中，瑞图科技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质量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否则出卖人即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出卖人对所交付的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应有期间限制，否则对出卖人负担过重，有失公允，发生纠纷时也会造成查证困难等实际问题。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即便合同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出卖人也不再承担质量保证的责任。本案中，经双方协商延长的质量保证期届满后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圣源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一系列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均未能在该时间点之前依法提出并主张权利，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截止至起诉前案涉设备的客观运行状况，故对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无法定性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案涉设备在经过安装调试后，2017年6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并有双方公章确认的《工程项目验收报告》也能证明案涉设备在瑞图科技公司依约交付时符合了案涉合同的要求，且瑞图科技公司在保修期内按约履行了保修服务的义务，故也不能仅依据现有证据推定案涉设备在出厂时即存在缺陷。虽然圣源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其提出的质量问题始终未能得到解决，但是瑞图科技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直至诉讼前一直由圣源建材公司在使用和维护是不争的事实，圣源建材公司也未能证明案涉设备停工的时间段及客观事实，再结合圣源建材公司是生产性企业的实际状况，案涉设备的停滞对其而言势必产生重大损失，而其同意的解决方式确是要求延长保修期。若确实案涉设备停滞不用，圣源建材公司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依据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瑞图科技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进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因此，可以认定圣源建材公司的诉称及辩称意见不符合企业的实际状况及客观事实，显然难以采信。至质量保证期届满的2018年12月28日后，圣源建材公司仍未付清尚欠设备款，显然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给瑞图科技公司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瑞图科技公司据此要求圣源建材公司给付尚欠设备款1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造成圣源建材公司诉称的案涉设备发展至今现存的较为严重的质量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圣源建材公司在使用保养中的原因，也有瑞图科技公司在更换配件后调试和维修的原因，其中，圣源建材公司在向瑞图科技公司报修后，未经瑞图科技公司同意擅自使用了相应的配件且装入案涉设备后继续使用，也是造成案涉设备的原始客观质量状况无法鉴定分析的原因之一，故圣源建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圣源建材公司申请，最终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未能载明其当庭陈述的各类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成因，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导致其出厂时为不合格产品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本院也不予认可。（二）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后续的合同责任。经以上分析可知，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有一个客观发展过程的，圣源建材公司在购买案涉设备后首次发现其所称的质量问题时未能及时进行质量分析，错失了对案涉设备的最佳鉴定时机，造成本院无法核实案涉设备在出厂时的客观状况。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以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然而，经庭审可知，结合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由小到大的变化过程，瑞图科技公司当庭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在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的维修维护等方面采取了相应的设备调试和使用指导的专业措施，这也间接的导致了案涉设备现存的质量问题无法全面核实，故瑞图科技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主张尚欠设备款12万元的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瑞图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第一，2020年6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已拟于案涉鉴定事项作退案处理。由此可知，针对圣源建材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因果关系鉴定无法完成。第二，当庭圣源建材公司对经其自行计算得来托板断裂的损失费用和因设备故障维修、损坏导致的生产废品损耗损失的具体金额、与其主张的案涉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产生损害的具体过程等法定事实要件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对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设备的维修维护等方面，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形成经双方签章认可的一系列直接证据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变化的过程。因此，无法核实瑞图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的客观事实，对于圣源建材公司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事行为须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权利也应依法行使。瑞图科技公司已按约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和组织双方验收，圣源建材公司也已将涉案的设备投入使用，瑞图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圣源建材公司在案涉设备的保修期已届满的情况下，仍然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设备款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的设备款12万元整；二、驳回原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1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84.05元和鉴定费6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