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初121号原告：孙雨，女，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丁萍。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孙雨与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为其垫付的应纳税款共计67288.9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4日原告从阿里拍卖资产竞买到由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处置的位于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南侧、建安路西侧馥泽园小区7#-504房并将房屋尾款支付至管理人指定账号。后原告按照竞买须知自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得知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应纳税款67288.93元(其中增值税26155.5元、城建税1830.89元、教育费附加784.6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523.11元、印花税274.63元、土地增值税24642.39元、所得税13077.75元)。原告就税费问题多次与管理人协商未果，不得不垫付。原告认为根据竞买须知第十一条的约定，原告作为竞买人应承担的税费范围包括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税费，包括“未明确缴费义务人的费用”，但绝不包括已明确应由被告应纳的税款。综上，敬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辩称，2019年4月12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河南华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9年12月31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代表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及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涉案馥泽园小区7#-504号房在淘宝网依法拍卖出售。首次拍卖公告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1日，起拍价为594430元。管理人在拍卖公告中对拍卖标的物及竞买规则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其中竞买公告第六条为：“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拍卖方不承担拍卖标的瑕疵保证。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所做的说明和提供的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标的物的担保。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经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第七条为：“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包含拍卖平台应收取的费用)以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拍卖须知第十条、第十一条再次就标的物税费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了告知。上述拍卖物的首次拍卖竞拍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10时至2020年4月23日10时，由于首次拍卖无人报名参加竞拍，导致系统自动流拍。2020年4月28日，管理人将标的物降价15%后再次挂网拍卖，拍卖公告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12日，起拍价为505265.5元。拍卖竞拍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10时至2020年5月14日10时。关于竞买人拍得标的物后，税费如何承担的问题，第二次拍卖的竞买公告、拍卖须知中内容与首次竞买公告、拍卖须知相同。第二次拍卖中，原告孙雨与另一位“陈”姓竞买人交替出价12次，最终由原告以549265.5元拍得7#-504号房屋。原告诉请答辩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其退还垫付的应纳税款67288.93元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1、答辩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及债权人会议的决议，依法处置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履行管理人职责，管理人在拍卖标的物的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返还税款的义务。2、标的物经两次拍卖由原告竞买成功，两次拍卖的竞买公告、拍卖须知中对于税款如何承担的问题，描述的非常清楚，无任何歧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参与竞买的法律后果。管理人发布的竞买公告、拍卖须知是参考法院司法拍卖程序而制定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管理人拍卖广义上也是司法拍卖的一种类型，与司法拍卖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原告参与竞拍就应当遵守相应的竞买公告、拍卖须知。3、竞买公告、拍卖须知中约定税款由谁负担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税款负担条款的约定只是改变了承担税负的具体主体，没有变更纳税义务人，也并不是为了逃避纳税，不会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因此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关于依法纳税的强制性规定，也并未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相冲突，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纳税义务人与税费实际承担者属于两个不同概念，税费并不具有人身专属特性，纳税义务人属于法定，但税费的实际承担者可由当事人约定。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孙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进行质证：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阿里拍卖资产网络信息的单据、原告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原告通过阿里资产竞拍到由被告处置的馥泽园7号楼504房屋，并且按照竞买价格支付了尾款。根据竞买须知第11条约定原告不应当承担已明确缴费义务人的税费的费用；二、7号楼504房应纳税款的清单以及电脑截屏、税收完税证明、支付税款的银联签购单。证明目的：证明涉案明确应由被告承担的税费，已由原告垫付，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各项税款应纳税款的总额是67288.93元。二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拍卖公告竞买须知第十条明确约定拍卖时的起拍价、成交价均不包含买受人在拍卖标的物交割处置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税费，拍卖须知第11条明确规定了标的物拍出后的纳税主体为谁，因此本案的税费的具体承担人为原告，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当中原告所缴纳的税款按照竞买须知即拍卖公告的规定，均属于原告应当缴纳的税款，被告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二被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进行质证：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在淘宝网发布的拍卖公告和拍卖须知，证明目的：1、涉案房屋经两次拍卖，由原告竞买；2、竞买公告第七条、拍卖须知第10条第11条明确规定了涉案标的物拍卖的税费承担问题。根据规定，涉案房屋所应当缴纳的税款需由原告承担；3、本拍卖公告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制定的，拍卖公告是合法有效的，竞买人应当准守拍卖公告的规定。原告孙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其中拍卖公告第7条明确的内容为“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我们对该条的理解是税费仅限于过户登记手续时的税费，不包括已经明确由企业承担的增值税、城建税、所得税等税种，竞买须知第11条，对税费承担问题又进行了进一步明确“未明确缴费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自行解决”那么我们从该句的理解上来看，已经明确了税费缴费义务人的，不应当由买受人承担。所以我们认为管理人作为拍卖公告以及须知的制定者，对中间字面理解意思有不同的理解的情况发生时，应当作出对买受人有利的解释。买受人作为一个普通人，从正常字面意思理解，完全可以得知涉案我们所主张的税费不应当由自身承担。所以说我们认为我们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12日，本院以（2019）豫16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本院以（2019）豫16破4号决定书，指定河南华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9）豫16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3月23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了《（破）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馥泽园小区住宅的破产拍卖公告》，同时发布了《须知》，该次竞价结果为系统流拍，流拍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10点。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4月28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了《（破）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馥泽园小区住宅的破产拍卖公告（二次）》，该公告主要内容：拍卖标的位于河南省××区××路与××路交叉口××＃楼××房，评估价594430元，起拍价505265.5元，保证金50000元；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包含拍卖平台应收取的费用）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标的物竞得者原冻结的保证金自动转入拍卖方指定账户，拍卖余款在竞价结束后七日内缴入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账户等内容；同时发布了《须知》，再次向竞买人明确“十、本次拍卖活动计价货币为人民币，拍卖时的起拍价、成交价均不含买受人在拍卖物标的物交割、处置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税费。十一、买受人应自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对可能存在的影响标的物价值的问题由买受人自行解决，拍卖人不承担上述费用，未明确缴纳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自行解决”等竞买注意事项。该次涉案房屋竞价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10时至2020年5月14日10时，竞价结果为网拍已成交，成交金额549265.50元，成交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10点53分53秒，成交人姓名为孙雨。孙雨于2020年5月19日向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转账支付了拍卖购房余款499265.5元。原告孙雨提交涉案房屋应纳税款清单、电脑截屏、税收完税证明、支付税款的银联签购单证明其垫付了被告应承担税款67288.93元，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竞买须知和拍卖公告规定，该款项属原告应缴纳税款，被告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税款承担问题。周口泰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对涉案财产网络拍卖前，在网站公示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上述公示内容对拍卖时间、拍卖标的等作出介绍，其中拍卖公告第七条约定“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包含拍卖平台应收取的费用）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拍卖须知第十条约定“本次拍卖活动计价货币为人民币，拍卖时的起拍价、成交价均不含买受人在拍卖物标的物交割、处置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和税费”、第十一条约定“买受人应自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对可能存在的影响标的物价值的问题由买受人自行解决，拍卖人不承担上述费用，未明确缴纳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自行解决”。涉案拍卖公告和须知是针对所有意向竞买人作出的要约邀请，原告在此后的破产财产拍卖过程中参与竞拍，其应买行为属于要约行为，原告十二次出价最终买定涉案破产财产，原告的竞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推定其同意拍卖公告和须知中涉案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纳税义务人与税费实际承担者属于不同概念，税费并不具有人身专属特性，纳税义务人属于法定，但税费的实际承担者可由当事人约定，拍卖公告和须知中的税费承担约定只是改变了承担税负的具体主体，没有变更纳税义务人。原告在拍卖成交后，已实际履行支付涉案税费的合同义务，其主张涉案税款为明确由被告应缴纳的税款，应由被告承担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拍卖公告和须知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22元，由原告孙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王红飞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