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琳，男，1980年2月7日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仪陇县马鞍镇人民政府原镇长，户籍地仪陇县，现住仪陇县。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20年1月3日仪陇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经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22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俊林，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翠平，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一部刑诉〔2020〕1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琳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君、书记员邓宇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琳及其辩护人谭俊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贵伟、书记员邓宇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杨琳利用职务之便，在调解处理金城镇禹宫社区红旗组居民封堵道路事宜中为任某1谋取了利益。事后，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3万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琳在金城镇人民政府实施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工人文化宫内违法搭建面积签订为任某3的拆迁还房面积并增加附作物补偿。事后，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20万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琳在金城镇人民政府实施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工人文化宫内闲置土地，违法搭建面积签订为任某1的拆迁还房面积。任某1承诺事后送给杨琳一套门面房，后将承诺的门面房折价为60万元。2016年下半年，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30万元且双方约定剩余的30万元待还房交付后兑现。 2013年，被告人杨琳利用担任金城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职务之便，帮助金城镇东环路入城节点改造项目施工方邓某处理拆迁纠纷。同年8月，杨琳收受邓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琳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所以没有签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第一起事实指控的金额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应系礼金。根据现有证据看，杨琳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任某1谋取利益。2.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0万元的事实杨琳供述的时间、地点不一致，连送钱的方式和人员都不能说清且杨琳供述与行贿人证言也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0万元的事实，同理上述理由。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法庭调查公诉人出示的2号留置通知书，监委是以滥用职权罪留置，公诉人指控受贿罪，两罪显然属于不同种罪名，杨琳留置后交代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属自首。4.杨琳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建议判处三年六个月，罚金30万元，现在公诉机关建议三年十个月，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被告人一直表现较好，且有自首情节，恳请判处缓刑。另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1月3日是否应当折抵刑期，法庭应当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被告人杨琳利用职务之便，在调解处理金城镇禹宫社区红旗堰居民组居民封堵道路事宜中为任某1谋取了利益。事后，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金城镇人民政府向禹宫社区转款16万元的政务资料，证实2014年4月29日，仪陇县金城镇禹宫社区红旗堰居民组与金城镇人民政府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禹宫社区红旗堰居民组的责任有：必须确保金城华府在用地红线内正常施工和金城华府进出口车辆畅通。调解员处有：“杨林”、“任某1”等人签字字样，同年6月6日向禹宫社区转账支付16万元。 2.被告人杨琳，杨琳父母杨某某2、刘某某，妻子吴某某2某1、儿子杨某某1的银行明细，证实以上人员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3.证人任某1的证言，2014年，金城镇“金城华府”小区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施工车辆将当地禹宫社区红旗堰居民集资修建的小柏垭下街公路压烂了，红旗堰居民就封堵道路并阻止“金城华府”施工车辆进出。我是开发金城华府小区的股东，平常负责处理“金城华府”小区修建时与各方关系维护。之后我找到当时分管该项目的政府领导杨琳，让他帮忙协调金城华府项目与红旗堰居民的纠纷，我们项目好尽快复工，我知道感谢。2014年4月，我找杨琳了解纠纷处理情况的时候，杨琳拿出一份调解协议称政府把补偿款一起认了。任某1对杨琳表示感谢并在协议上签字。该月的一天，为感谢杨琳在这次纠纷处理上的关照，既解决纠纷，又没有让“金城华府”出一分钱，我就想送给杨琳3万元。在杨琳的办公室，我就把门关上，说：“感谢领导关心，解决堵路纠纷操心了”，我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棕色手提包里拿出3万元往杨琳的办工桌的抽屉里塞，杨琳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城镇禹宫社区书记。2014年4月左右，金城镇原棉麻公司后面的东环路堡坎因下雨导致垮塌，造成车辆无法通行，金城镇政府引导过往车辆改道禹宫社区红旗居民组（原小柏垭村二组）自建道路。金城华府施工的工程车也从该道路通过，原小柏垭村二组居民看见通行车辆较多且路面有损毁，就自发组织堵路。杨琳组织政府工作人员与居民代表谈判。经谈判，金城镇政府与禹宫社区红旗居民组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大意为由政府支付土地补偿及修路费用16万元。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城镇禹宫社区红旗堰居民组组长。2014年，金城华府开发商拉材料的工程车多次从原小柏垭村二组居民自建的公路通过，造成该路段严重损坏。原小柏垭村二组居民多次堵路要求金城华府出钱赔偿修路费用。金城华府开发商之一任某1看到金城华府无法开工建设，就找金城镇人民政府出面调解堵路事宜。2014年4月左右，杨琳组织原小柏垭二组居民进行调解，胡某某、龙信荣、胡在伦等代表参加。经谈判，金城镇政府与禹宫社区红旗居民组达成统一意见，由政府支付土地补偿及修路费用16万元，胡某某在协议上签了字。 6.被告人杨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金城镇禹宫社区二组组员自筹资金，修建了约500米的金城镇红旗堰至金城镇污水处理厂出口的水泥路。2012年金城镇人民政府在修建红旗堰广场过程中，拉材料的工程车将该路段的路基碾坏。2013年金城镇将红旗广场所在宗地拍卖，张涛和任某1在该宗土地上开发“金城华府”楼盘。在楼盘修建过程中，运材料的工程车将该路段严重损坏。2014年2月，小柏垭二社社员多次堵路和向政府反映此问题。杨琳从2013年6月任金城镇政法委书记，分管综治、信访、维稳工作。时任金城镇党委书记杨洪江，副书记、镇长张某某安排杨琳牵头处理堵路事宜。2014年4月，杨琳做了群众思想工作；5月，杨琳与社区人员代表进行协商达成《小柏垭二社堵路纠纷调解协议》，由金城镇政府补偿小柏垭二组成员16万元，该路段纳入政府管理，组员不再为此堵路。16万元经张某某审批后直接拨付到禹宫社区的专户上。因政府承诺建设金城华府必须保障三通一平，所以解决纠纷政府就未让开发商参与。 在堵路期间，任某1找到杨琳希望早点解决堵路纠纷，“金城华府”好早日复工以减少损失，并称知道感谢。2014年6月的一天，任某1在杨琳的办公室称解决堵路纠纷操心很多，让开发商没有出钱，给予杨琳3万元感谢费，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二、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琳在金城镇人民政府实施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工人文化宫内违法搭建面积签订为任某3的拆迁还房面积并增加附作物补偿。事后，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20万元。 三、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杨琳在金城镇人民政府实施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工人文化宫内闲置土地、违法搭建面积签订为任某1的拆迁还房面积。任某1承诺事后送给杨琳一套门面房，后将承诺的门面房折价为60万元。2016年下半年，杨琳收受任某1送予的现金30万元且双方约定剩余的30万元待还房交付后兑现。 上述两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旧城改造情况报告、发放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工作人员工资的请示及工作经费发放明细、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前期费用送审请示，证实2013年12月16日，金城镇政府向仪陇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将原工人文化宫片区进行整体改造；2014年3月30日，四川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城镇人民政府请示发放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工作人员工资及明细；2017年10月13日，金城镇人民政府向仪陇县人民政府请示对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户区改造前期费用审计。 2.四川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任某1、任某2、任某3以四川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前期垫付费用以审计结论为准，185万元土地出让金金城镇政府不予补偿，前期垫付资金按国家基准利率加收利息。 3.原金城国土所所长王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原系金城镇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成员，但在金城镇工作期间，未参与还房面积甄别。 4.姚庆伟死亡材料，证实原仪陇县房管局职工姚庆伟于2017年11月23日病逝。 5.任某3作废拆迁协议书，任某3、任某1、任某2旧城改造协议书，任某3、任某1、任某2测绘报告，房屋分幢普查表、测绘图，任某3、任某1、任某2分家析产查询情况，分家析产协议，原工人文化宫非建筑占地平面图，任某2、任某1、任某3过渡费发放资料，任某2、王千勇等人购买金城镇原工人文化宫登记资料、金城镇原工人文化宫真实面积的情况说明，证实（1）金城镇人民政府与任某3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了位于××街××号××号××楼营业房面积为1810ｍ2的旧城改造协议，后该协议上标注为作废；2015年5月28日，金城镇人民政府与任某3签订了位于××街××号××营业房面积为882.86ｍ2、1006.2ｍ2的旧城改造协议书；2015年5月28日，金城镇人民政府与任某1签订了位于××街××号××营业房面积为2069.6ｍ2的旧城改造协议书；2016年7月21日，金城镇人民政府与任某2签订了位于××街××号××营业房面积为1879ｍ2、1909.8ｍ2的旧城改造协议书；以上协议的征收工作组处均盖有被告人杨琳的印章。（2）受委托人任某3、任某1、任某2的委托，仪陇县精仪房地产测绘队的测绘人员姚庆伟对金城镇奎星街进行测绘，测绘结果显示面积为1888.86ｍ2、5858.4ｍ2、1499.12ｍ2;（3）2015年5月25日，任某3、任某2、任某1等人就金城镇工人文化宫进行了分家析产；（4）2020年3月16日，经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查询，在该局系统内未查询到任某2、任某1、任某3的分割原工人文化宫产权信息资料；（5）原金城镇工人文化宫费建筑占地面积为2437.46ｍ2；（6）经仪陇县房地产管理局查阅，任某2购买原仪陇县金城镇工人文化宫的房屋在该局办证面积为2258.95ｍ2，此房屋坐落于××街××号××号；（7）证实金城镇原工人文化宫的共有人系任某2、王千勇、杜于红、代英，建筑面积为2258.95ｍ2;（8）任某2、任某1、任某3领取金城镇工人文化宫过渡安置费的相关情况。 6.金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拆迁未还房的证明，证实截止2020年3月19日，金城镇人民政府尚未对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改项目的住宅和营业用房正式还房。 7.原工人文化宫附属物评估相关资料，证实受四川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金城镇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户区130户附作物评估总价为5084716元。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的一个周末，任某1和张某某在吃饭和做保健期间，任某1称任某3彩钢棚和茶园已于2014年10月拆除，要求按营业房还房，张某某没有立即答应。6月，张某某表示尽快找杨琳、何某等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杨琳与任某1、任某3到张某某办公室，杨琳介绍了彩钢棚和茶园两部分情况，并称彩钢棚2014年10月房管部门已经测绘，面积可以算两层，大约800平方米，可以按照实际用途还营业房。协议签订不久，杨琳提出德建公司前期垫支的70多万元可以在任某3的拆迁协议上增加还房面积。杨琳负责重新修改协议，增加了几十平方米还房面积，将120万元附作物补偿增加上去。因考虑到附作物增加后金额太大，所以商量将协议改为二份，面积共1889.06平方米。 2015年8月的一天，任某1向张某某提出将工人文化宫主楼对面开镜体校围墙的车库闲置土地折合成面积纳入还房，并承诺给张某某考虑一个门面或将门面折合成现金，张某某叫任某1找杨琳和其他工作人员了解下想法。 9.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张某某、杨琳等多次找任某1、任某3签订改造协议，因车棚、不锈钢厂等搭建已经于2014年10月拆除，无法再次对面积进行实测。任某1想以任某3的名义将工人文化宫茶房及不锈钢厂棚签成还房面积。任某1找杨琳说明该想法获得杨琳同意，并确定面积为1800多平方米。杨琳提出茶房及不锈钢厂是搭建不能签面积，签订了1800多平方米就不能要附属设施补偿，任某1表示同意后，任某1、任某3将1810平方米的协议拿给杨琳、张某某盖了他们的印章，并按照杨琳要求让任某3在协议上写明无附着物，不予赔偿。后任某1发现任某3的还房协议中过渡费计算有误，要求重新签订协议，并向杨琳提出没有附属设施不合理，想填点附属设施，并称知道感谢，杨琳同意少填一点。2015年9月，为了感谢杨琳同意签订任某3旧城改造协议、添加120万元的附属设施补偿款，更改了过渡费等方面的关照，任某1在新政镇清香园门口送给杨琳20万元现金，并对其称感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的关照。 任某3的协议签订后，任某1想将车棚和闲置土地签成还房面积，任某1找房管所姚庆伟手绘了一张车棚面积草图，任某1向张某某提出后，张某某让找杨琳商量，任某1向杨琳提出想法后，杨琳没有同意。在此期间，杨琳问任家签了很多门面房，哪里的门面好，文化宫片区改建后住房多少钱一平方米。于是任某1提出给杨琳一个六、七十平方米的门面，请杨琳帮下忙。两人商议后决定签订2000平方米并在面积上增加点零头。2016年5月，任某1去杨琳办公室谈事情，杨琳称准备调到周河工作，任某1提出将门面折算成60万元，加上借的30万元，共计给90万元，杨琳表示同意。2016年6月初，杨琳对任某1称做点事情需要请客，让他给点现金。第二天，任某1在农商银行取款30万元，又从车上拿了1.2万元作为6月的利息和拆迁工资，在金源帝都旁边的农商银行将钱给了杨琳，并表示感谢杨琳在金城时的关照。当时给杨琳钱的时候没有说明是还借款还是兑现承诺，但是拿了这30万元后就没有继续支付利息。2016年8、9月份，任某1从家中的备用金拿了30万元，约杨琳在仪陇县法院附近的佳佳超市见面，将30万元送给了杨琳，并称杨镇，签门面的钱，感谢关照了。还有30万元后面再给，虽然你调走了，我们任家还是说话算话，以后还要多关照。这次送给杨琳30万元后，就只有30万元没有送给杨琳，任某1是安排在文化宫项目审计及安置还房结束后再送这30万元。 10.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季，宋某某组织姚庆伟、高小兵对工人文化宫综合办公楼的搭建进行测量，当时对彩钢棚和茶坊进行了测量，面积应不超过1000平方米，因这两次算不上合法建筑，没有出具正式的测绘资料和《仪陇县拆迁房屋所有权审核通知书》。2016年4月左右，任某1、任某3拿着与政府签订好的《旧城改造协议书》找宋某某完善资料，宋某某发现签订了1800多平方米的还房协议，任某1与政府签订了约2000平方米的还房协议。工人文化宫登记在任某2名下，登记的合法建筑面积只有2200余平方米，任某3、任某1名下并没有登记有文化宫综合楼的产权。 2016年，任某1将与镇政府签订的面积为2069.6平方米左右的《旧城改造协议书》，拿给宋某某出具测绘资料和填发《仪陇县拆迁房屋所有权审核通知书》。 11.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1、任某3购买原工人文化宫出资都是在任某2名下，因办理产权共有人多了如果以后变更等事宜就很麻烦，所以办理产权时没有写任某1、任某3的名字。2015年，刚开始与政府就原工人文化宫面积签订拆迁协议时，没有分家析产的情况。2016年，在与金城镇政府将所有的拆迁协议签订完，确定了拆迁面积后，需要有分家析产的依据，才补写了一份分家析产的说明。任某2知道有一份分家析产协议，但不知道具体内容，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任某2本人签据。工人文化宫的产权人是任某2，任某1、任某3不是产权人，不应该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工人文化宫房产登记产权面积为2200平方米，违法搭建及闲置土地面积签订为营业用房面积不合理。 12.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实购买原工人文化宫任某3有出资，在与政府签订协议时没有分家析产协议，由于房管局在出具产权审核通知书时要求有协议，才制作了分家析产协议。2015年，在杨琳办公室以任某3的名义签订了1810平方米的还房协议。杨琳提出协议要书写不要附着物，后来任某1告知任某3将茶坊和铝合金加工厂签订1810平方米还房面积协议，杨琳提出不能再签附着物补偿。这份协议由任某1保管。 听说任某1将车棚和闲置土地签订了2069平方米的还房面积及过渡费、附着物补偿等。 13.证人任某4的证言，证实经其辨认，任某3与金城镇政府签订的1810平方米改造协议是任某4填制的，“本次拆迁户无附着物不予补偿”的字样是任某3亲笔写的。任某3与政府签订的拆迁还房面积为882.86平方米和还房面积为1006.2平方米改造协议时任某4亲笔填制的。填写的附着物补偿与过渡费补偿金额没有依据，是任某1叫怎么填写就怎么填写，填写时没有看见测绘图、测绘报告、产权通知书。 14.证人吴某某2的证言，证实金城镇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改领导小组，张某某为组长，杨琳为副组长，吴某某2为小组成员。任某3、任某1的协议谈判都是张某某和杨琳具体在谈判，签订的协议都是张某某、杨琳把字签好后，吴某某2在征收工作组一栏签字。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成立了旧城改造工作拆迁领导小组，组长为张某某、副组长为杨琳，何某任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主任。签订协议时本应由何某和领导小组其他成员对拆迁户的拆迁面积先行甄别、复核，在协议征收工作栏签字，但实际上是政府领导先和拆迁户谈好拆迁面积，政府领导签字后再签字，任某1、任某3的协议就是这样签订的。 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任某3与金城镇政府签订的不锈钢厂、铝合金厂、卷闸门加工厂共计面积为882.86平方米，签订的茶坊拆迁面积共计为1006.02平方米协议中，罗志文的签名不是本人签据。任某1与金城政府签订的工人文化宫人行桥、库房、办公区共计2069.6平方米协议中罗某某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德建公司找到仪陇县盛博会计服务所有限公司曾某某对仪陇县金城镇工人文化宫、电影院及住户室内装修及构筑物、附属物评估，曾某某将该业务介绍给了四川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5月，杨某1和王咸武、曾某某一起进行现场勘查核实，发现部分建筑物已经拆除，部分住户不允许评估人员入户勘察。后杨某1和王咸武、曾某某与金城镇政府、奎星社区、禹王社区、状元社区及德建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商谈。后经金城政府、奎星社区、禹王社区、状元社区及德建公司商量决定，由政府、社区、开发商先与住户协商谈判，达成室内装修及构筑物、附属物补偿方案，列出清单，再由杨某1公司根据清单评估。评估报告是2016年出具的。因从评估基准起算1年出具评估报告才有效，因此将3份评估报告落款时间写为了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6月20日。 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关于对仪陇县金城镇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拆迁户进行评估的评估公司和评估方式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棚改项目接受审计的情况和承诺书的情况。 20.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汪某某负责做好房管局工会管理及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金城镇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金城镇房管所代表房管局参与项目的拆迁工作，并为拆迁户填发《仪陇县拆迁房屋所有权审核通知书》，宋某某、姚庆伟是房屋性质及面积真实性的经办人，宋某某是初核人，汪某某系审核人，主要是看审核资料是否完备，并未到现场进行查看、测量核实。测绘是为了解决面积争议，为了推动拆迁工作，都没有要求必须由第三方有资质单位测绘，拆迁房屋的面积认定主要由甄别人员把握。 2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原工人文化宫使用的不动产被整体拍卖，面积总共2000多平方米，购买人是任某1等人。任某1对原工人文化宫的主楼、宿舍等主体没怎么改造，但是新建了铝合金加工厂，是搭建的彩钢棚，面积200平方米左右，新建了车库，把原工人文化宫茶坊改建成了金城镇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2015年2月，原工人文化宫所有房屋面积额大概3000多平方米。 2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审计局开审计协调会前几天，任某2、任某1找到谢某某，谢某某召集了鲜华荣、许彬、林于岚听取情况。任某2、任某1表态任家不该得的钱不得，在合理范围内拆迁面积该减就减。当时要求任某2、任某1作出书面承诺。2019年9月下旬，金城镇政府送的一份关于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改情况的报告文件中附有两人的承诺，承诺前期费用以审计为准，放弃185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前期垫付费用按国家贷款基准利率加收利息。 23.被告人杨琳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8月，杨琳调入金城镇任副镇长。2012年11月，经金城镇党委研究，成立了由杨琳等人为成员的金城镇建设委员会，委员会下设办公室，杨琳任办公室主任。2013年11月，王光明调任县交通局，张某某任金城镇镇长，县委常委杨洪江任党委书记。杨洪江提出将电影院棚户区一并纳入改造，重新成立了金城镇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片区棚改领导小组，张某某任组长，杨琳任副组长。2013年下半年，杨洪江安排杨琳起草了《金城镇城市规划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 在拆迁工程中，任某2、任某3、任某1三兄妹购买的工人文化宫迟迟未签订拆迁协议，导致拆迁工作很难开展。在杨琳、张某某找任某1、任某3协商过程中，任某1提出将搭建面积作为还房面积、闲置土地面积算作还房面积等要求。经向杨洪江汇报后得到答复，工人文化宫的闲置土地面积要通过评估公司评估后进行货币补偿，面积不能作为还房面积，还房面积该签就签。2015年5月下旬，任某1、任某3找杨琳称铝合金加工厂已经拆除，要求以任某3的名义签订改造协议，杨琳称铝合金加工厂和茶坊系临时搭建，需通过职能部门甄别后才能改签，同时分家析产协议没有公证，任某1称公证正在做，先把协议签了，初步核算应该有1800平方米。杨琳因考虑到任某1应找过张某某，任某1出资为杨琳装修绵阳的房屋，任某1经常拿钱给杨琳打麻将，过年过节送礼品，借给任某1的30万元在收利息等情况，同时任某1经常提及协议可以签可以不签，反正是任家开发，任家自己还自己的房子，所以就同意签订1800平方米的还房协议，为了让数据看起来更加真实就写了1810平方米，但提出面积签这么大任某3不能签附属设施补偿，任某1表示同意。杨琳和任某1向张某某汇报后，张某某表示同意。隔了一周多的时间，任某1、任某3到杨琳办公室将任家已填好还房面积为1810平方米的协议给杨琳签字，经杨琳提出任某3在协议上注明了放弃附属设施补偿。 2015年7、8月，任某1、任某3提出1810平方米的拆迁协议中过渡费计算错误及原协议中没有附属设施补偿说不过去，应重新签订。杨琳没有同意附属设施补偿，后在与任某1一起向张某某汇报时，任某1一直提出知道感谢，张某某同意后杨琳也表示同意。杨琳在新协议中盖上私章后，收回原协议并写明作废。2015年12月，张某某要调离金城镇，张某某找杨琳商议，通过增加任某3的协议面积来解决任某1在拆迁过程中给钉子户拿的70万元，并向杨洪江汇报后获得同意，同时因协议面积金额过大，经任某1提议将协议改签为两份，后将协议一份签订为1006.2平方米，一份为882.86平方米，并在两份协议添加附作物补偿。 2015年下半年在与任某3重新签订协议后的一天，在新政镇康宁路佳佳超市门口或清香园餐厅对面，在任某1的车上，任某3将一个装酒的纸箱子递给杨琳，并表示感谢协议帮了忙。回家后看箱子里面装有20万元现金，用于日常开销了。 金城镇政府与任某3签订协议后不久，任某1多次找杨琳和张某某，要求把工人文化宫闲置土地和没有手续的临时搭建的停车棚签成营业还房面积，并承诺在还房的17个门面中给杨琳一个60平方米左右的门面，后杨琳、张某某同意将面积签订为2009平方米的营业用房还房面积。后为了解决金城政府不好报账的20万元费用，在该协议上增加了60平方米，签订为2069.6平方米，原2009平方米的协议被张某某撕毁。2016年5月，杨琳将要调离金城镇害怕之前借给任某1的钱不好收回，打电话让任某1还钱，任某1称承诺的60平方米门面因没有还房，无法兑现，以1万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折合成60万元给杨琳，门面款是60万元，借款是30万元，共计90万元都会到位。2016年6月初，任某1在金源帝都对面的仪陇县农商银行总部外面给杨琳31.2万元。其中9000元是5月的利息，3000元是5月的拆迁工作经费，杨琳认为是借款及利息共计。2016年下半年一个周末下午，在佳佳超市门口外面任某1向杨琳表示感谢以前签协议的关照将门面兑现款30万元给予杨琳。这30万元用于了小孩读书、家庭生活开支、打麻将及2018年在成都购买写字楼。剩余的30万元任某1称等营业还房后再给杨琳，杨琳表示同意。 四、2013年，被告人杨琳利用担任金城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职务之便，帮助金城镇东环路入城节点改造项目施工方邓某处理拆迁纠纷。同年8月，杨琳收受邓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琳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杨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还出示了以下综合性证据： 1.初步核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11月25日，仪陇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琳涉嫌违法相关问题初步核实；2020年1月1日，对杨琳涉嫌职务犯罪立案侦查；2020年1月3日，对杨琳采取留置措施，并于次日以杨琳涉嫌滥用职权犯罪通知了杨琳所在单位和家属吴某某2某1。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琳生于1980年2月7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公务员登记表，任职、任免文件，中共金城镇委员会关于杨琳任三堆村第一书记期间工作职责的说明、金城镇党委会议记录，中共金城镇委员会、金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金城镇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通知，金城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旧城改造指挥部的通知，金城镇关于调整旧城改造指挥部成员的通知、金城镇关于成立建设委员会的通知等证据，证实2013年6月7日，杨琳任中共仪陇县金城镇委员会副书记；2015年12月28日，任中共仪陇县金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书记；2016年5月23日，杨琳被免去金城镇委员会委员、副书记和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委员职务，被提名为仪陇县周河镇人民政府镇长；2019年9月9日，杨琳任仪陇县马鞍镇人民政府镇长；杨琳系旧城改造拆迁领导小组副组长。2015年3月12日，杨琳任三堆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挂职锻炼，杨琳在挂职锻炼期间继续出席金城镇党委会议和开展金城镇扶贫开发等相关工作，同时履行金城镇党委副书记职责。2015年4月14日，杨琳任金城镇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6日，仪陇县审计局向仪陇县监委移送杨琳在金城镇原工人文化宫及电影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存在失职渎职问题线索，2019年11月26日，仪陇县监委对杨琳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2020年1月1日对杨琳立案审查调查，同年1月3日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杨琳主动坦白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在金城任职期间收受任某180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收受邓某3万元、任某13万元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杨琳门诊诊断证明书、MRI检查报告单、入院证，证实被告人杨琳患有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 6.杨某某2病例资料，证实被告人杨琳父亲杨某某2现年82岁，患有心脑血管等疾病。 7.查封、扣押清单、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杨琳妻子吴某某2某1于2020年3月25日代杨琳退赃4万元，2020年4月1日，仪陇县监委查封了杨琳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栋1单元18层1839号房产，产权人系杨某某1。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杨琳向仪陇县纪委或监察委员会账户的缴款发票，证实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琳向仪陇县纪委账户缴款5000元，款项来源载明系礼金；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杨琳向仪陇县纪委分别缴款5000元、30000元、40000元，款项来源均系礼金。 2.仪陇县马鞍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琳在工作期间工作能力强，为人谦逊，表现较好。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人杨琳2014年、2015年分别收受任某1的现金3万元、20万元、30万元以及30万元未遂是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1.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2014年被告人杨琳收受任某13万元未给任某1谋取利益，应以礼金定性，不应纳入受贿罪的犯罪金额。 经查，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因红旗堰居民封堵道路并阻止“金城华府”施工车辆进出，耽误了该工地的施工进度，后任某1找到杨琳，让他帮忙协调“金城华府”项目与红旗堰居民的纠纷，以便该工程项目好尽快复工，并称知道感谢。后来该纠纷在杨琳的努力下得到解决，任某1送与了杨琳3万元并称：“感谢领导关心，解决堵路纠纷操心了”。被告人杨琳供称，在堵路期间，任某1找到杨琳希望早点解决堵路纠纷，“金城华府”好早日复工以减少损失，并称知道感谢。2014年6月的一天，任某1在杨琳的办公室称解决堵路纠纷操心很多，让开发商没有出钱，给予杨琳3万元感谢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琳处理红旗堰居民封堵道路导致车辆无法通行的问题客观上为“金城华府”早日复工创造了条件，为该工程项目合伙人之一的任某1获取了利益。被告人杨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 2.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琳2015年收受任某120万元以及30万元既遂和未遂属事实不清，不能作为受贿罪定罪处罚。 经查，被告人杨琳供称，“2015年下半年在与任某3重新签订协议后的一天，在新政镇康宁路佳佳超市门口或清香园餐厅对面，在任某1的车上，任某3将一个装酒的纸箱子递给杨琳，并表示感谢协议帮了忙。回家后看箱子里面装有20万元现金”、“2016年下半年一个周末下午，在佳佳超市门口外面任某1向杨琳表示感谢以前签协议的关照将门面兑现款30万元给予杨琳。剩余的30万元任某1称等营业还房后再给杨琳，杨琳表示同意”。证人任某1陈述称，“2015年9月，为了感谢杨琳同意签订任某3旧城改造协议、添加120万元的附属设施补偿款，更改了过渡费等方面的关照，在新政镇清香园门口送给杨琳20万元现金，并对其称感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的关照”、“2016年8、9月份，任某1从家中的备用金拿了30万元，约杨琳在佳佳超市见面，将30万元送给了杨琳，并称杨镇，签门面的钱，感谢关照了。还有30万元后面再给，虽然你调走了，我们任家还是说话算话，以后还要多关照，在文化宫项目审计及安置还房结束后再给这30万元”。被告人杨琳的供述与证人任某1（行贿人）的证言关于被告人杨琳收受行贿人任某1现金20万元、30万元以及未遂的30万元的时间、地点、事由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杨琳与任某1虽然关于行贿与受贿的具体细节有细微出入，但在时隔四五年时间后，细微情节出入更符合常理，不影响被告人杨琳因为任某1谋取利益而收受任某1贿赂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琳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根据被告人杨琳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仪陇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任某1的自述书以及被告人杨琳庭审中质证意见，被告人杨琳系被通知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故被告人杨琳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属被动到案。根据仪陇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杨琳的到案情况说明以及任某1的自述书和被告人杨琳庭审中质证意见等证据综合证实，被告人杨琳在系仪陇县监察委员会已掌握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杨琳收受任某150万元的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动交代了仪陇县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其于2013年、2014年分别收受邓某3万元、任某13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杨琳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杨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损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琳在案发后由其亲属退缴4万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琳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杨琳向仪陇县纪委缴纳的“礼金”的发票，被告人杨琳在办案机关已说明以上缴款的来源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杨琳具有退赃表现或扣减受贿金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琳辩护人辩称在接受仪陇县监察委员谈话至被留置期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谈话期间折抵刑期无法律明文规定，故对被告人杨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琳的违法所得52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明 人民陪审员  马先碧 人民陪审员  刘春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严 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