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9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诉讼代理人侯学英，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9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化工医药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献县，住本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献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9月24日被献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自东，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一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郭自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 —2— 人侯学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1日19时许，在献县地里，等候浇地的曹某（已起诉）与跑步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1因积怨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曹某与儿子被告人曹某某在该村村西南北路上，与杨某1夫妇又发生口角，后曹某某持刀追逐并伙同曹某扎伤杨某1。经献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曹某某刑事责任。要求其赔偿包括医疗费10048.76元，鉴定费500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因受伤不能从事原工作造成的损失23万元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曹某某对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并未持刀刺伤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曹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曹某某主动投案自首，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19时许，在献县地里，等候浇地的曹某（已起诉）与跑步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1因积怨发生口角后被村民劝开。曹某与儿子被告人曹某某在该村村西南北路上，与杨某1夫妇又发生口角，后曹某某持刀追逐并伙同曹某扎伤杨某1。经献县司法医学 —3— 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杨某1受伤后被送至献县中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12天，花费诊疗费共计1004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参照河北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12天），误工费927.16元（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28201元／365天×12天），护理费1384.6元（参照服务业业标准：42115元／365天×12天），就医交通费240元，鉴定费500元。综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00.4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户籍证明信，被告人曹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出警人自述材料，证实出警现场情况。 3、案件说明。调取曹某某在案发时穿着的衣服，在曹某某的衣物上未发现有血迹和撕扯痕迹；未在作案工具上发现有指纹；经多次询问在场人员，在案发时未发现周边有人，也没有车辆经过；曹某驾驶的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 4、同案犯曹某某证言，今年3月份的一天，我记不清是哪一天了，下午，我爸到地里去排队浇地了，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我爸开车回来叫我和他一块去浇地的，我俩就开车去了，我当时在汽车的驾驶位置的后面坐着，我们开车拐过我村的砖道到了段村乡的南北公路上时，我听见有人骂怎么开车的，我爸就停下车了，下车后，我爸说：“广增，咱们过去的事没完了？”有人说：“我弄死你!”我就下车向北走，我走了有个三几米，看见了一个人冲我过来了，那个人过来后，他就推我，我没动手，他边推我边说：“你打我呀？”我这时才知道这个人是女的，我就说：“你是谁呀？”她不说话，她就推我，我躲，我躲不过去了，我俩就互相推，这时在我的北面我听人 —4— 说：“我弄死你家一家子！”然后我听见有人跑，我回头看见我爸在车头的前面，有个人往南跑，我爸叫我上车，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下车的时候拿着手机了，没拿其他东西。我爸下车后向北去了。我先向北面去的。我向北面去没看见杨某1，我近视眼，有500多度，我在部队时配了个300多度的眼镜，没拿回来。那天晚上8点多钟了，天黑了我还近视眼，我没看见杨某1。我看见我爸时，没注意他手里是否拿着东西。当时在现场我没看见有其他人。杨某1受伤以后到现在，我考试没及格，我在我姥姥家里补课了。 5、被害人杨某1陈述。2020年3月21日下午8点来钟，我和我妻子吃完饭后出来跑步，在我们跑到杨艳召厂子西面处，我看见杨铁路在这里浇地，就和杨铁路说了两句话，我看见曹某也在这里等着浇地，这时我看见曹某在用眼瞪着我，我就对曹某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咱聊聊”，杨铁路就对我说：“赶紧跑步去吧”，我就继续跑步去了，在我和我妻子跑到村西的十字路口处我们就开始往北跑时，我听见杨铁路对我喊：“广增，听哥的话赶紧家走”，正在这时，曹某就开着车过去往家走了，随后曹某又开着车从原路返回来了，在我面前没有停车直接就过去了，当时我妻子在我后面跑步，我听见在我身后我妻子和曹某、曹某的儿子曹某某在吵吵，我就停下了，我看见曹某的车停在了我妻子旁边，曹某和曹某某都在车下面，而且曹某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我就奔我妻子过去了，我还没有到我妻子旁边，曹某和曹某某就冲着我过来了，过来后，曹某某就用刀子冲着我的前胸刺了一刀子，我感觉一疼，我就直接用手把曹某某的胳膊给抱住了，随后，身体本能的向后面退了一下，随后曹某某挣脱开就又用刀 —5— 子朝着我的右小臂上刺了一刀，当时我就感觉血就流下来了，这时我就往路西面麦子地里跑，曹某和曹某某就在我身后追我，我就又跑到南北公路上向南跑，在我跑到时候，我听见曹某和曹某某在我身后边追我边说：“追他，弄他”，我听见后，我回了一下头，就在这时我摔了个跤倒在地上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曹某和曹某某就追上来了，我起来没站稳，感觉到我的后背上被捅了一刀，当时疼的厉害，随后我的腰部又被捅了一刀，我还继续在公路上往南跑，在跑了一段后，我就向公路东面地里向家的方向跑，我在地里跑了一段路后就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我妻子就过来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我的前胸有伤，是被曹某某用刀刺伤的，还有我的右臂上有伤，也是被曹某某刺伤的，我后背被刀砍了一刀，我没看清是谁砍的，还有我的腰部也被刀砍了一刀，也没看清是谁砍的。在2016年我和曹某有过一次打架，当时我把曹某打成轻伤。 6、同案犯曹某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3月21日傍晚7点30分左右，我去我们村的村西排队等着浇地，我正在等着杨铁路浇地，这时，我村的杨某1两口子从村里出来后就过来了，过来后，杨某1和杨铁路打招呼，杨某1近视眼看不清我，他过来看清我是谁后就打了我脑袋两下，他叫我到西洼要弄死我，然后，杨铁路把他推着走了，杨某1走了以后，我挺生气，我和杨铁路说：“我要跟他一样，我就开车撞他！”说完了以后我就开车回家去拿袋子浇地。我回到家以后，叫着我儿子曹某某去浇地，在我们开车拐过我村砖道到了我村西的南北路上时，杨某1他们夫妻两人正好过来，杨某1骂怎么开车的。我往前走了约20米停下车，我下车后说：“广增，过去 —6— 的事没完了？”杨某1说：“我弄死你！”杨某1就奔我过来了，我从车上驾驶位的中控台上拿了把刀子就迎过去了，过去后，杨某1抬手打我，我就拿刀子一挥，也不知道扎没扎上他，杨某1说：“我弄死你们一家子！”说完，杨某1就往西下了公路绕过我的车，我在后面追他，杨某1绕过车以后又回到了公路上，刚跑上公路，杨某1就摔了个跤，摔了个前仰，脸朝上，他还没起来我就到了，我大概在杨某1的肚子处扎了两刀，杨某1起来后说：“到了你家地那边我也等着弄死你！”我听杨某1还这么说，把我气坏了，我就又朝着杨某1的后背扎了两刀，杨某1就跑了，我没追，就回来了。后来，我知道杨某1躺在我家的地头了，流了不少血送医院了。我回家接曹某某时，我就说叫着曹某某去浇地，我没和曹某某说我刚才被杨某1打的事。我下车后，曹某某还在车上坐着呢。我觉得应该是我和杨某1说话的时候曹某某下的车。曹某某下车后就奔杨某1的媳妇去了。曹某某下车时手里没拿着东西。曹某某和杨某1的媳妇他俩在一块吵吵了，我也没听清。我和杨某1打架时，曹某某没有过去帮忙。我追杨某1时，曹某某没追，杨某1跑的没影儿了，他才过去的。杨某1摔倒的位置离我的车有四、五米，在我的车的南面。出事以后，我看见地上流了那么多血，我也害怕了，我就找了辆车在车上睡觉，我就在这一带了没到别的地方去。 7、证人周某（被害人之妻）证言，我们跑到村西十字路口处就顺着南北公路向北继续跑步，在我们跑了一段后，我看见曹某的车就在里去了，我们继续跑着，就在这时，曹某的车从原路又开回来了，过来后，就停在了我的旁边，随后曹某和曹某的儿子曹某某就从车 —7— 上下来了，当时我看见曹某某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曹某下了车就对我说：“你家呀太过分了”曹某某就说：“搅得我家过不了，我家过不了，你家也过不了，都弄死得了”我就说：“你弄死吧，弄死我得了”说完后，曹某某拿着刀子就往我身前凑，就在这时，杨某1就往我这边跑，曹某和曹某某看见杨某1过来了，就朝着杨某1过去了，随后，我看见杨某1就往路西面的地里跑，曹某和曹某某就在杨某1的后面追杨某1，我看见杨某1又跑到南北公路上后就摔倒了，曹某和曹某某就追上去了，杨某1起来后就继续跑，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就看不见他们了。 8、证人杨某2证言，2020年3月21日晚上8点来钟，代村杨某3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对我说：“杨某1和从曹某发生口角了，杨某1走了。然后我就给杨某1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就在这时，杨某3就又给我打来电话对我说：“曹某回家了，说拿刀子去”，然后我就接着给杨某1打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我给杨某1打通电话后，杨某1在电话里对我说：“我被人扎了，我在杨艳召厂子的西北角处”。我就赶紧过去了，过去后我看见杨某1身上有血，然后就把杨某1送到献县中医院救治。当时杨某1对我说是被曹某和曹某的儿子曹某某用刀子扎的。 9、证人杨某3（又名杨铁路）证言，2020年3月21日晚上8点多钟，我在村西洼浇地，曹某等着我浇完地后他浇地。正在等着的时候，杨某1夫妇二人从村里出来遛弯，杨某1走到我跟前对我打招呼，随后我就准备去改渠口，我看见曹某在车里坐着把车门开开，和杨某1吵吵起来，我就上前把两人给拦开了，让广增夫妇走了。过了十来分钟，曹某就开 —8— 着车对我说：“回家拉浇地的水管去”，然后曹某就开车往西边去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听见在我浇地的北边有人嚷嚷，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也没有看见人，我就给杨某2打电话说：杨某1和曹某有可能又打起来了。我挂断电话后，我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向北边找过去了，没有找到杨某1和曹某，我就又回来继续浇地。杨某2就到了我浇地的地方了，这时杨某1的妻子从我浇地的北面往南跑，说杨某1在北面躺着呢。然后我们就一起过去，把杨某1抬到进村的东西水泥路路边上，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10、证人冯某（被告人之妻）证言。出事那天，曹某到地里等着浇地，后来他开车回来拉浇地的袋子，曹某和曹某某拉着袋子就去浇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当家的侄子曹国兴打电话给我：“我芳叔和广增打起来了，你快点去看看吧！”我听说后就骑着车子到了我家的地南头，到了那以后我看见有人抬着个人从地里出来。我待了一会，我村的人将我推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抬着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听说曹某和杨某1打架了，我觉得抬出来的那个人应该是杨某1。我去我家浇地的那看见曹某了，没看见曹某某。曹某和我说：“我将杨某1给扎了”我说：“国召呢？”曹某说：“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他没事！”我听说曹某某没事我就放心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11、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2020年3月21日晚在用刀刺伤自己的人系曹某某。 12、提取笔录。提取扎伤杨某1尖刀一把，曹某、杨某1、曹某某静脉血一份。 13、献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4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 —9— 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某1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ｂ）条“两处以上创口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之规定，该伤口符合轻微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4ｆ）条之规定，该休克属轻度，故符合轻伤二级。 14、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确证检验结果：20203-171-1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20203-171-1、20203-171-2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5张。 16、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后的现场情况，其中杨某1妻子周某指控年轻的人拿着刀子。 17、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献县公安局段村派出所证实未发现曹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18、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案发经过。曹某某于2020年5月21日投案。 民事证据： 1、献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证实杨某1受伤入院，入院途径为急诊转入，住院治疗12天，伤情为胸背部刀刺伤、腹壁刀刺伤、腰部刀刺伤、右上肢刀刺伤，失血性休克。 2、费用汇总单及收费票据，证实花费诊疗费共计10048.65元，鉴定费5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 —10— 告人曹某某与其父曹某在案发二个月后一同投案，二人供述一致，且曹某坚称持刀伤害系自己一人所为，但经庭审查明，曹某对案发过程供述确有不实之处。曹某称被害人在公路上奔跑时仰面朝天摔倒，其持刀追击而至，扎伤对方腹部，而被害人则称其摔倒后被扎伤的腰背部，根据惯性原理，奔跑中的人摔倒其上身会由于惯性作用仍保持高速向前的状态，身体前倾摔倒会趴在地上，身体仰面朝天的摔倒确实有悖常理，曹某对自己扎伤被害人过程的描述真实性存疑，其供述亦与其他证据亦存在矛盾应予排除，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案发时除曹某外，被告人曹某某也在案发现场，且被害人及现场证人周某均在案发第一时间指认持刀者为被告人曹某某，亦能对其准确辨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现场持刀伤人者系被告人曹某某。同案犯曹某为泄愤，纠集其子曹某某持刀在村西公路附近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追赶被害人，二人存在共同的主观故意，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公诉人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住院病历及伤情鉴定均显示伤口深达肌层，未触及脏器，伤口长度达轻微伤标准，因轻度休克，伤情达轻伤二级，故依现有证据，不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因曹某某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3700.41元应予赔偿。对请求超出部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 —11— 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4天予以扣除）。 二、被告人曹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3700.41元，与同案犯曹某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坤 审 判 员  赵 新 人民陪审员  周红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