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72民初8761号 原告：陈任福，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39。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入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226。 法定代表人：黄伟明，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锵，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镇南五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编号为粤农集字第190015012000号。 负责人：陈建光，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宇云，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咏诗，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任福与被告东莞市×××××××（下简称大岭山森林公园）、东莞市××镇南五股份经济联合社（下简称南五经联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被告大岭山森林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锵、被告南五经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宇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的承包金损失88971.2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以二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19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20年1月24日生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二被告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二被告赔偿了从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承包金损失。但南五经联社在上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又收取了原告2018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期间的承包金，截至2020年2月5日，两被告仍未对案涉鱼塘完成维修施工，案涉水口庙鱼塘仍是无法养殖的。故两被告应赔偿上述时间段内承包金损失，计为88971.28元（154200元÷135亩×39亩÷365天×729天）。故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大岭山森林公园辩称，1.原告在前一诉讼的判决生效后，明知依照判决在案涉鱼塘塘基修复之前其有权按比例减交年承包金的情况下，自愿放弃该权利，自主选择全额缴交2018年、2019年的承包金，原告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2.原告本可直接以按判决少支付的方式轻松处理，却故意制造所谓损失，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牟利，违反诚信原则；3.原告缴交承包金的行为，是其履行与南五经联社的承包合同的行为，与大岭山森林公园无关，原告要求大岭山森林公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4.复工并不容易，由于南五经联社在复工商讨会议上提出案涉山塘需要蓄水，所以原设计方案需要推倒重来，造价也需要重新估算，需要按程序报审报批，前一诉讼是在2020年1月24日才生效，在相关判决生效前，不轻易复工是可以理解的；5.抢修工程是由于原告无理阻挠而不得不停工，工程工期原本只有两个月，是原告阻挠施工造成严重迟延，故不应再支持原告的承包金损失。 被告南五经联社辩称，1.原告不存在所谓的租金损失。无论从原告提出的《申请书》还是南五经联社作出的《会议记录》内容来看，南五经联社同意减少的租金只是针对案涉水口庙鱼塘，与其他鱼塘无关。而（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案涉减少承包金是对整体承包金的减少的认定是错误的，故该判决对原告租金损失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南五经联社在该案及上诉中均明确提出了异议，但没被采纳。虽然该案已经生效，但不能证明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南五经联社之所以没有申请再审，主要是考虑诉讼成本的问题。案涉鱼塘的条件比原告承包的其他鱼塘差，如果单独发包，租金肯定较少，所以南五经联社才同意每年减租35000元，就是考虑了案涉鱼塘情形，相当于免去了该鱼塘的租金，故案涉鱼塘原告已经得到减租，不存在租金损失。即使按减租前平均每亩年租金1401元计算，案涉水口庙鱼塘面积为39亩，减租前的年租金为54639元，减租35000元后，南五经联社只是收取该鱼塘每年租金19639元，故也非原告所说的每年44485.64元损失。2.原告在前案生效后仍于2020年2月11日自愿按每年154200元的租金标准缴纳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应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3.原告存在逾期支付承包金以及合同期满后延期将土地移交给南五经联社的违约行为，南五经联社保留向原告追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和要求支付土地占用费的权利。4.案涉水口庙鱼塘迟迟没有恢复施工不是南五经联社造成的。在2017年施工纠纷发生后，原告一直不同意恢复施工。后大岭山森林公园及厚街镇水利主管部门、南五经联社工作人员在2018年5月29日召开会议，认为目前暂时不适合复工。故何时复工的沟通工作是由大岭山森林公园、厚街农林水务局与法院、承包者负责，并非南五经联社。案涉水口庙鱼塘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也不是南五经联社决定的。5.据了解，施工路段大约在2020年6月开始恢复施工，至今还在施工中，由于施工中断，给南五经联社造成巨大租金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月22日，原告、案外人陈发根与东莞市××镇南五水口股份经济合作社（下简称水口合作社）签订一份《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约定水口合作社发包其所有的南五水口鸡场、交椅山、九条松、鱼塘12口面积约96亩、果树一批及案涉水口庙水塘给原告用于养殖和做渔场，总面积约135亩；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10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承包金每五年在原承包金基础上递增10%，从2010年2月6日起，年承包金为172000元，从2015年2月6日起，年承包金为189200元，每年承包金应在当年2月6日前一次性缴交，水口合作社开出收款收据作为缴付的凭证；自签订合同之日，原告应一次性交付水口合作社首年承包金及172000元押金，共计344000元，在合同期满且原告付清所有应缴的费用后，该押金抵扣最后一年承包金（多退少补）；水口合作社知悉原告、陈发根不是水口合作社的成员，水口合作社保证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经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表决程序等。 2019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后陈发根退出上述《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经水口合作社同意，原告与陈发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项下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又因改制，水口合作社注销，《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项下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由南五经联社实际享有和承担。原告在承包期间按照每年172000元的标准，缴交了合同项下承包地2010至2014年度的承包金，按照189200元的标准，缴交了2015年度的承包金。2016至2017年度的承包金，经原告申请，南五经联社同意在年承包金189200元的基础上减少35000元，故原告实际缴纳该期间的承包金为308400元。根据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南五经联社提交的《申请书》记载，原告称案涉水口庙鱼塘“因堤坝破损，内部水土流失严重，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南五社区及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鱼塘蓄水量下降，因此造成鱼塘养殖量下降，经济损失严重”，故其申请减少承包金。南五经联社“两委”于2017年4月24日会议讨论同意承包金从2016年起减为每年154200元。2016至2017年间，因案涉水口庙鱼塘塘基附近水口庙路段塌方，该路段的管理者大岭山森林公园于2016年6月30日组织厚街镇农林水务局、厚街镇南五社区、厚街镇桥头社区等单位代表召开处理协调会议，并形成《工作会议纪要》，抄送各与会单位。该《工作会议纪要》记载，会议讨论通过如下内容：“1.由于鱼塘原排水管涵爆裂管涌致路面塌陷，会议一致同意将原排水管涵废弃堵死，新做一排水箱涵作鱼塘自然排水使用；南五社区同意鱼塘废弃不再蓄水，并根据设计需要对迎水坡面进行处理，排水箱涵进水口尽量做低以利于及时排水。……3.具体施工方案由大岭山森林公园负责请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出图，按程序组织施工，费用由大岭山森林公园负责，与会相关单位配合大岭山森林公园施工。……”。据此，大岭山森林公园组织了施工设计，并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该路段的维修抢险工程发包给中标方广东森裕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森裕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在2017年6月2日签订维修抢险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个月，即在2017年6月2日后60日历日内完工。森裕公司于维修抢险工程合同签订后不久开始进场准备，并于2017年7月7日报开工获准。期间，大岭山森林公园和森裕公司在工程施工的重要路段路口设置了告示，告知水口庙路段封闭，请车辆绕道行驶。森裕公司另于2017年7月10日向工程监理单位及大岭山森林公园发出《关于施工现场水塘放水请示函》，指出“本工程的箱涵设计标高比现场水塘水面还低约1米左右，施工时需把水塘水放干才能施工”，要求大岭山森林公园明确是否同意水塘放干水，并申明水塘放干水后造成一切后果和责任与森裕公司无关。工程监理单位于2017年7月12日确认工程需把水塘水放干才能施工的情况属实。大岭山森林公园亦于同日回复“根据2016年6月30日与厚街农林水务局及南五社区现场协调会结果，此水塘已废弃，同意放水”。故大岭山森林公园和森裕公司在施工前均没有将鱼塘放水事宜通知原告或南五经联社。2017年7月23日，森裕公司开始对案涉水口庙鱼塘的围基进行开挖放水，案涉水口庙鱼塘的水被放干。原告知悉后认为大岭山森林公园、森裕公司和南五经联社没有及时通知原告清塘，也没有采取必要保护措施减少损失，致使原告在案涉水口庙鱼塘内养殖的鱼全部被冲走，且无法继续养殖，故要求大岭山森林公园、森裕公司和南五联合社予以赔偿等。 本院在（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森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和通知义务，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森裕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不合法或不合理之处的情形下，不能认定森裕公司实施施工行为存在过错，森裕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该案的损害结果主要是因大岭山森林公园和南五经联社未尽合理审慎注意义务和通知义务而导致，理由如下：1.南五经联社是案涉《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和承担者，其明知存在《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并实际收取了原告的承包金，却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于2016年6月30日大岭山森林公园召开的处理协调会议上，同意“鱼塘废弃不再蓄水”，事后，南五经联社也未将该讨论结果告知原告，以至于原告对此讨论结果毫不知情，更不可能采取必要措施进行纠正或防止损失发生。南五经联社在该案庭审中称，其实际并没有在协调会议上作出“同意鱼塘废弃不再蓄水”的承诺，其只是在会上介绍到案涉鱼塘原系废弃水库，已不作为水库使用。但《工作会议纪要》有分送各与会单位，南五经联社如认为会议纪要内容与其实际陈述不一致的，可以及时要求更正，但南五经联社并没有要求更改。至2017年，原告申请减少承包金，大岭山森林公园组织维修抢险施工，南五经联社也未通知原告关于案涉鱼塘的处理，所以，对造成案涉损害结果，南五经联社主观上有过错，其应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大岭山森林公园作为水口庙路段维修抢险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当保障他人免因其建设活动而遭受损害。大岭山森林公园虽于2016年6月30日组织处理协调会议，就案涉鱼塘情况向与会单位了解情况并讨论处理意见，但至2017年7月工程实际开工，时间已相隔一年多，案涉鱼塘的情况是否发生变化，大岭山森林公园没有认真核实，其单凭之前其制作的《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即指示森裕公司进行放水施工，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由此造成本案损害结果，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大岭山森林公园和南五经联社的过错程度相当，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亦相当，故应承担同等大小的责任。原告对水口庙路段维修抢险工程需要挖开案涉鱼塘围基放水的情况事先不知情，在施工时，也无人通知原告到场处理，导致原告无法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存在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则大岭山森林公园与南五经联社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承包金损失，该案鉴定机构作出的产值估值，是按照塘边价计算，实际上已包含了养殖成本的考虑，而承包金属于养殖成本的一部分，所以在赔偿产值损失时，实际已就承包金损失部分一并作出了赔偿，故对原告主张案涉鱼塘截止至2017年7月23日时的承包金损失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承包金损失，因原告已实际交纳，且大岭山森林公园、森裕公司和南五经联社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减少承包金的情形，是专门指向案涉鱼塘对应的承包金部分的减少，应认定为是对整体承包金的减少，故案涉鱼塘现不能正常承包经营，大岭山森林公园和南五经联社应向原告赔偿上述时段的承包金损失，计为24043元（154200元÷135亩×39亩÷365天×197天）。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的承包金损失，因无证据显示原告实际交纳了该时段的承包金，故本院在该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大岭山森林公园、南五经联社各自向原告赔偿135881.6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原告、大岭山森林公园、南五经联社不服，均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19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确认，大岭山森林公园、南五经联社已根据上述判决内容履行完毕。 2018年2月14日、2019年4月5日，南五经联社先后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收取原告2018年部分鱼塘承包款130000元、6400元。原告称其在上述诉讼期间仍向南五经联社缴纳6400元是因为南五经联社口头告知如原告不缴纳租金，会将其他鱼塘一起收回，原告不得已才缴纳。南五经联社予以否认，称当时是循例向原告催收租金，并无说过如不交租金就将其他鱼塘一起收回的话。 2020年2月11日，南五经联社又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取原告2018年部分鱼塘承包款17800元、收取原告2019年鱼塘承包款154200元，合计172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并非原告主动缴纳，而是南五经联社将合同约定的原告已缴纳的押金172000元予以抵扣租金，再开具相关收据的。南五经联社称是原告主动要求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的。 大岭山森林公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工作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拟证明不能及时复工并非大岭山森林公园的原因所致。该会议纪要载明2018年5月29日大岭山森林公园、厚街镇农林水务局、厚街镇水务工程建设运营中心、厚街镇南五社区代表共同就水口庙路段抢险工程能否复工及新建箱涵后山塘是否蓄水问题进行开会讨论，认为目前暂时不适合复工，南五社区明确新建箱涵后山塘需要蓄水，蓄水水位高低由南五社区征求意见后再书面反馈等。原告以其非会议参加者为由对该会议纪要不予确认；南五经联社确认有参加该会议，但表示没有提及山塘是否需要蓄水问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收款收据、照片，大岭山森林公园提交的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收据，南五经联社提交的《鱼塘、果树承包合同书》、申请书、会议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被告是否需要对原告案涉的承包金损失承担责任；二、如果需要，相关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经生效的（2017）粤1972民初12670号、（2019）粤19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判决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大岭山森林公园由于没有核实鱼塘情况即指示放水施工，对于原告已缴纳的租金损失存在过错，故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原告后续缴纳的新产生的租金损失，因大岭山森林公园的上述致害行为已终止，并不及于新产生的租金损失；且从2018年5月29日的会议纪要来看，不能及时复工并非大岭山森林公园的过错，原告是在清楚相关维修工程不确定何时能完成的情况下缴纳了相关租金，故大岭山森林公园没有及时复工的消极行为与原告新产生的租金损失亦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大岭山森林公园对新产生的租金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原告诉请大岭山森林公园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驳回。 关于南五经联社的责任问题，案涉鱼塘不能继续正常使用已成既定事实，南五经联社在不能向原告给付对价的情况下仍继续收取原告案涉鱼塘2018年、2019年度的承包金，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南五经联社返还相应的不当得利，即南五经联社应向原告返还案涉鱼塘所对应的2018年、2019年度的承包金。南五经合社及大岭山森林公园均抗辩称原告缴纳租金的行为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除承包案涉鱼塘外，还承包多个鱼塘及果树，原告在双方诉讼期间缴纳的两笔款，即2018年2月14日的130000元及2019年4月5日的6400元，均未足额缴纳当年约定的承包金，而是扣除了部分金额，而前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2月11日缴纳的172000元是通过由南五经联社划扣押金的方式补足2018及2019年度的承包金，故该划扣行为并非原告在明知无给付义务的情况下主动作出的给付，不能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前述生效判决查明南五经联社没有证据证明减租的情形是专门指向案涉鱼塘对应的承包金的，在南五经联社没有提交新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前述判决关于减租是对整体承包金的减少的结论予以采信。因此原告已缴的每年154200元的租金对应的是整体135亩承包地的租金，案涉鱼塘面积为39亩，故南五经联社应返还的2018年、2019年度承包金合计为89093元（154200/135×39×2）。原告仅诉请返还的承包金为88971.28元，属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利息，南五经联社应当知道其收取案涉鱼塘2018年、2019年度的承包金没有法律根据，仍继续收取，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亦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镇南五股份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任福返还承包金88971.28元； 二、限被告东莞市××镇南五股份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任福支付利息损失（以88971.28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陈任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受理费1012.14元，由被告东莞市××镇南五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邝中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润霞 强制执行风险提示 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 一、信用惩戒 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 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 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 二、损失扩大 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 三、强制措施 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 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