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再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孝杰，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粤湘，女，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章孝杰因与被上诉人郑粤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2019年12月24日，郑粤湘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0203民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作出（2020）粤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章孝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孝杰、被上诉人郑粤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孝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郑粤湘负担。本院二审庭询时，章孝杰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郑粤湘向章孝杰偿还借款20000元，并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粤湘于2018年至2019年4月期间还款30笔共计33600元，并非全部是归还涉案借款，包含归还章孝杰代其偿还的信用卡和其他小额借款的款项，郑粤湘实际只偿还了28000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理由错误，且判决结果互相矛盾，其认定还款日期和借款日期相矛盾，签订日期亦存在重大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相互矛盾，应当予以撤销。郑粤湘辩称，章孝杰主张的金额不对，一审判决正确。章孝杰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粤湘偿还章孝杰借款本金20000元；2.判令郑粤湘偿还章孝杰借款利息：从2017年12月9日借款日到还款之日每月应还利息360元，至郑粤湘还清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郑粤湘负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孝杰、郑粤湘系朋友关系，郑粤湘出具一份《借条》给章孝杰收执，《借条》载明：“本人郑粤湘由于近来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出借人章孝杰借款，共借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月利率1.8%大写：（百分之壹点捌）。本金随时归还，当期月利息于每月9号前支付，直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还款和每月利息将汇入出借人如下账户：户名（章孝杰）；账号：621*************156.开户行：韶关工商银行风采支行。借款期限约定于2019年10月9日还清，若有任何一期利息逾期归还，则债权人（出借人）可以立即就所有借款和利息一次性向韶关市人民法院起诉，并且本人愿意承担债权人因为追讨上述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郑粤湘）每次还款，应向出借人（章孝杰）索取收据或收条以证明还款。出借人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将借款借给借款人……郑粤湘已认真阅读以上借条内容，所述借条也已经全款收到并签下收据给出借人以示确认，我清楚每月应还利息和到期还款金额，对以上借条内容再三确认无任何异议，本人如果违约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借条出具时间：2017年12月9日。借款时间：2017年12月19日”。郑粤湘认为上述《借条》是2019年5月份左右章孝杰打印好后，郑粤湘按照章孝杰的要求重新签订的，款项实际出借时间是2018年2月10日，扣除手续费2000元及利息3000元后实际出借金额是150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但郑粤湘已还款33600元，多付了款项给章孝杰。而章孝杰认为郑粤湘确实偿还完了2018年2月10日的借款，但并非本案借款，郑粤湘并未偿还2017年12月9日的借款。双方由此引发争议，章孝杰遂诉至该院要求解决。另查明，郑粤湘在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共向章孝杰转账33600元，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序号时间金额（元）1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1200162018年11月25日50022018年3月9日1800172018年11月25日50032018年4月9日700182018年12月24日100042018年4月9日2000192018年12月28日100052018年5月9日3300202019年1月15日40062018年6月9日3000212019年2月1日150072018年7月12日1000222019年2月3日50082018年7月16日500232019年2月12日50092018年7月19日400242019年2月15日300102018年8月9日3000252019年2月19日200112018年9月19日3000262019年2月28日500122018年10月11日2000272019年3月12日500132018年10月25日500282019年3月24日400142018年10月26日500292019年3月24日600152018年11月14日2000302019年4月22日300再查明，章孝杰、郑粤湘曾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本人郑粤湘由于资金周转需要，现在向章孝杰借现金人民币2万元整（大写：贰万元整），月利率1.5%，本金随时归还，当期月利息于每月9号前支付，直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还款汇入如下账户：户名（章孝杰）；账号：621*************156.开户行：韶关工商银行风采支行。借款期限约定于2018年12月9日还清，若有任何一期利息逾期归还，则债权人（出借人）可以立即就所有借款和利息一次性向韶关市人民法院起诉，并且本人愿意承担债权人因为追讨上述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该借款合同原件已经销毁。又查明，章孝杰向该院提交了其向郑粤湘催收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5月9日22时01分的内容为：“章孝杰：7月把20000和之前的2200还有这个月的1500一起清可以？郑粤湘：七月份能把2万还清就不错啦，你先把这些3000多的，我觉得没什么希望。能够还清你这2万的本就已经很自豪了，你还搞个3000多，我不知道怎么说。”2019年5月16日23时43分的内容为：“章孝杰：现在手头没钱借，都是应急的，借你的那2万都是银行那里借的，我都还得还着。郑粤湘：嗯。1400给我应急下。章孝杰：要借都是要别人还我货款我才有多余的借给你。”2019年6月15日的内容为：“章孝杰：所以我说那2万有没在月初转来先应急，剩下的几千可以拖一拖。郑粤湘：月初真心没有，任何时候月初真心拿不出来。章孝杰：你给我个时间吧，我好把这个给他们看。……郑粤湘：我说了七月底……就算七月底有，说不定只可以结一万呢？当然最好结齐。章孝杰：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才问你拿回这钱的，哎。”2019年7月26日23时15分的内容为：“章孝杰：帮了你这么多次，不要反害了我啊。郑粤湘：也要有啊。章孝杰：有钱我也不会这么催你。郑粤湘：我明白。章孝杰：我提前2个月说了，这20000元当时你答应7月还的所以才预算进去的，所以我才没去想这么多。想着有个万一，也还有你要还的这20000现在都超2天了，27都最后期限了。郑粤湘：是这个理。我也是这样做的，但是钱没到，我怎么搞。”2019年8月12日的内容为：“章孝杰：月底这20000可以还上么，30号。郑粤湘：转让就可以。章孝杰：要等店转让出去才可以？郑粤湘：嗯。”2019年8月31日内容为：“章孝杰：姐，款今天转下啊，8月最后一天了。郑粤湘：没转让我拿不出钱的。”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郑粤湘应当先对为何出具涉案借条作出合理说明。首先，郑粤湘主张本案借款与2018年2月10日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本案借条是2019年5月份左右章孝杰打印好后，郑粤湘按照章孝杰的要求重新签订的，但郑粤湘就其主张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依郑粤湘所述，其已超额偿还2018年2月10日的借款，在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出具借条给章孝杰收执，显然与常理不符，郑粤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可能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郑粤湘最后一次还款给章孝杰的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而根据章孝杰向郑粤湘催收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2019年4月22日之后章孝杰起诉前，郑粤湘对章孝杰催收的20000元款项均不持异议，只是回应暂时没有能力偿还。最后，章孝杰主张其是以现金方式向郑粤湘交付了借款款项，对此，借条中已明确约定现金支付，且在借款金额不大的情况下，以现金交付亦属正常。综上分析，郑粤湘虽然认为其与章孝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但不能对其为何出具《借条》给章孝杰作出合理说明。故该院认定章孝杰与郑粤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章孝杰要求郑粤湘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息1.8%，即每月360元，现章孝杰主张从2017年12月9日起每月偿还利息360元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郑粤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2月9日起每月偿还利息360元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给章孝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元，已减半收取计154.5元，由郑粤湘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除章孝杰提交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需与再审期间郑粤湘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互为补充以及认定《借条》签定时间不一致外，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可予以确认。对章孝杰持有郑粤湘签名的《借条》提起的诉讼，郑粤湘申请再审时提供了其与章孝杰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含了章孝杰在原审时提交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9日部份的聊天内容，以证实《借条》与《借款合同》所载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及《借条》形成的过程。其中，2019年8月12日的聊天内容为：“章孝杰：我帮你去借的，等于是他认我这一边的，我当时也跟你说得很清楚，我都说了你的情况我都理解，所以我才说，我自己有钱的时候，我都说可以把这个合同转过来，知不知道。好的，我明天叫他过去就是说当面谈一下还是怎么样？郑粤湘：有什么好谈？你这点都帮不起，搞不定你还跟我说这些呢……”“章孝杰：你的情况说实在我也知道。我有钱，我马上帮你把这个合同搞过来，我自己给你了。”2019年3月15日的聊天内容为：“章孝杰：下午过来，我把合同帮你转来。郑粤湘：你搞定就行，搞再多份也这样。”2019年4月8日的聊天内容为：“章孝杰：今天转啊。郑粤湘：你自己和你朋友搞好。一直都是你。我只认你，其他我不理。你们之间不通过我。章孝杰：三人交接下。郑粤湘：没必要。钱你自己给他。我和你上次就签完了。章孝杰：我看看怎么弄。郑粤湘：我只认你第一天开始，剩下的是你和他的事情。去和不去我这里没区别，我不做无用功。”2019年4月17日的聊天内容为：“已经和他转过来了。钱我先借出来帮你转过来，合同也不用签，我和你对接就可以了，务必准时给我，因为我也要还银行的。郑粤湘：哦，明白了。”对以上证据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章孝杰再审时承认，聊天中提及的“他”为虚构的人物，是为出于催款方便，才对郑粤湘谎称《借款合同》的借款是以自己的名义帮他人借给郑粤湘的，其实借出的款的确是自己的资金。郑粤湘认为以上聊天记录可证实《借条》是从《借款合同》还款中转过来的同一笔款，是章孝杰称帮其还他人《借款合同》的款后转为欠章孝杰个人款而在自己不知已还清的的情况下所转签的《借条》，现经计算《借款合同》的借款已超额归还本息，并提供了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转账30次共还款33600元的还款凭证，证实双方已经不存在借贷关系。章孝杰确认《借款合同》的借款已结清，但33600元还款包含了帮郑粤湘归还的信用卡欠款、货款等，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5月后的聊天记录，章孝杰均围绕20000元的合同转款及利息向郑粤湘催收，因章孝杰未能再收到郑粤湘还款而提起诉讼。再审期间，对郑粤湘提交的其与章孝杰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借条》为《借款合同》转款的抗辩主张，章孝杰未能补充证据证实双方仍存在借贷关系，并对借条形成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章孝杰提交的《借条》能否单独作为债权凭证向郑粤湘主张权利；（2）《借条》是否为原《借款合同》的同一笔借款；（3）如属同一笔款，双方是否仍存在借贷关系；（4）该案是否适用小额诉讼案件审理。对以上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如实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章孝杰提起诉讼时虽提供了郑粤湘签名的《借条》，对借条的出具原审陈述是在2017年12月9日以现金借款时所立，再审期间又确认因当时无立借据而在2019年4月底补写，但该欠款如从2017年借款时算起，到起诉间隔近二年时间本息一直未曾偿还，以《借条》所载当期月利息于每月9日前支付的约定明显不符。2019年5月前双方的聊天记录除了每月催收原《借款合同》的欠款内容外，并无此笔欠款催款及还款记录，况且《借条》和《借款合同》记录的内容除借款时间和还款最后时间不相同外，借款金额、每月还息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基本一致。再者，从《借款合同》签定后的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1日的聊天记录可见，以最初的2018年3月9日起每月9日催还款3000元，到2018年12月13日后变更为2600元，再到2019年3月12日后改为1500元协商还款过程的内容，与章孝杰认为是催收《借条》欠款而提供的2019年5月1日之后聊天记录每月催还款1500元过程具有高度连续性。郑粤湘在2019年4月22日最后还款300元后，聊天记录显示，章孝杰并无停止追收前面的欠款，除双方继续协商还款及合同转款内容外，并无章孝杰所述的对前期欠款进行过结算的记录，其主张2017年12月9日以20000元现金支付郑粤湘借款存在诸多不合理性，章孝杰除了提交的《借条》外，无其他能够证明此笔款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章孝杰提供的郑粤湘签名的《借条》尚不能单独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关于焦点（2），如前所述，郑粤湘为证明补写的《借条》形成来自于2018年2月签定的《借款合同》同一笔欠款，其提交了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1月17日双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与章孝杰原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互为补充，内容记录了章孝杰多次催收原《借款合同》的欠款、每月还款和合同转款为《借款》的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章孝杰对郑粤湘关于《借条》与《借款合同》属同一笔欠款的抗辩，依照以上规定，章孝杰尚需对《借条》存在的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章孝杰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内补充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可确认《借条》与《借款合同》属同一笔欠款。关于焦点（3），对《借款合同》的借款，从2018年3月开始每月还款3000元、2018年12月调至每月还款2600元，到2019年3月又调至每月还款1500元，在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共还款30笔33600元，已超出原合同欠款本息，对此，章孝杰也表示《借款合同》的欠款已结清，可确认章孝杰与郑粤湘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焦点（4），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全省法院小额诉讼案件标的额的通知》（粤高法﹝2019﹞101号），广东省法院2019年小额诉讼案件的标的额调整为26591元以下，而本案章孝杰诉讼请求标的额立案时已经超过有关小额诉讼案件审理的标的额上限。因此，原审适用小额诉讼案件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章孝杰在本案请求郑粤湘偿还《借条》欠款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粤湘认为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粤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章孝杰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章孝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孝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2月27日提到了借款，郑粤湘于28日直接到章孝杰的店铺中借款。郑粤湘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郑粤湘确实去章孝杰店铺中协商过该事，但是章孝杰的资金没有到位，要过年的时候才能出借，郑粤湘就在店铺中打了招呼。郑粤湘提交了手写列表一份，拟证明章孝杰所主张的数额不对。章孝杰质证称：33600元还包括其他款项，不全是还款。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章孝杰提交的证据，因郑粤湘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郑粤湘提交的证据，因该材料系郑粤湘自己所列，未有章孝杰签名确认，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在章孝杰、郑粤湘的微信聊天中，2018年12月12日的聊天内容为：“章孝杰：我帮你去借的，等于是他认我这一边的，我当时也跟你说得很清楚，我都说了你的情况我都理解，所以我才说，我自己有钱的时候，我都说可以把这个合同转过来，知不知道。好的，我明天叫他过去就是说当面谈一下还是怎么样？郑粤湘：有什么好谈？你这点都帮不起，搞不定你还跟我说这些呢……”在章孝杰通过微信向郑粤湘催收借款期间，郑粤湘多次对每月还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并经协商将每月还款3000元，变更为每月还款2600元，之后再变更为每月还款1500元。在郑粤湘表示无钱可还时，章孝杰曾表示其可代为垫付。本院再查明，章孝杰向原一审法院起诉时称，双方曾口头约定2019年7月归还2017年12月9日出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二审庭询时，章孝杰称：“2017年的借条是2019年5月补签的。”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章孝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章孝杰要求郑粤湘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章孝杰依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的《借条》，主张郑粤湘尚欠其20000元借款未归还，郑粤湘则辩称该《借条》与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对应同一笔借款，且其已偿还完毕。章孝杰、郑粤湘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几笔借款，及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借条》系2019年5月签订，章孝杰虽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2019年7月归还2017年12月9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郑粤湘对此亦不予认可。从章孝杰主张的两笔借款的出借时间来看，其称郑粤湘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发生在后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从章孝杰、郑粤湘提交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章孝杰原系以他人名义向郑粤湘催收借款，并曾表示愿意代郑粤湘垫付借款，在郑粤湘对每月还款数额提出异议后，双方亦协商减少每月还款数额，直至2018年12月12日，章孝杰表示可将郑粤湘的借款合同转至其名下，并于2019年4月17日向郑粤湘称：“已经和他转过来了。钱我先借出来帮你转过来，合同也不用签，我和你对接就可以了，务必准时给我，因为我也要还银行的。”双方在微信中关于还款、债务转移等事项的讨论具有高度连续性，且章孝杰告知郑粤湘债务转移完成的时间与《借条》的出具时间相近。据此，在郑粤湘对其提出《借条》《借款合同》系对应同一笔借款的主张提交了部分证据予以证明，并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章孝杰向郑粤湘出借了《借条》《借款合同》对应的两笔借款存疑，在章孝杰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郑粤湘就涉案《借条》存在独立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章孝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与《借款合同》属同一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章孝杰要求郑粤湘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郑粤湘已向章孝杰支付了33600元，章孝杰主张实际仅有28000元用于偿还借款。但无论是按《借条》还是《借款合同》的约定，即使郑粤湘实际还款28000元，亦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本息。因此，郑粤湘已清偿完对章孝杰的借款，章孝杰要求郑粤湘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章孝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章孝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茜审判员梁晓芳审判员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莹书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