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8928号原告：长沙领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街道映日路599号梅溪四季家园二期商业2栋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M6QE74T。法定代表人：苗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峰，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领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89号万博汇名邸9栋1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051691788K。法定代表人：鲁君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君文，女，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领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启公司”）与被告湖南领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动公司”）、被告鲁君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峰,被告领动公司、鲁君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领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资金1370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被告领动公司与苗峰、侯钟毓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办学，成立领启公司，苗峰出资220000元，占股40%，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领动公司出资280500元，占股51%；侯钟毓出资49500元，占股9%。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即被告领动公司）负责机构的人事招聘、人员培训、教学管理、运营管理、财务管理……”,三方还约定以被告领动公司的名义在长沙银行开设专用账户。2017年11月15日，原告另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由被告领动公司进行管理。在被告领动公司管理上述账户期间，被告领动公司多次向其他账户进行转账，分别是2020年6月19日向领动公司转账500000元，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领动公司的个人账户分九笔转账共420000元，2020年1月16日向领动公司转账100000元，2019年分三笔以每笔50000元的额度向领动公司转账共150000元，2019年5月15日向领动公司转账100000元，2019年3月29日向领动公司转账“管理费用”51000元，2018年10月16日分两笔以每笔50000元的额度向领动公司转账共1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向领动公司转账150000元，以上合计转账1571000元。鉴于被告的上述一系列不合理的转账行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苗峰更改了公司账户的交易密码。原告认为，原告系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财务账目应当专款专用，被告领动公司在控制原告财务期间，不合理的对财务进行支配，严重侵害了原告及原告股东的财产权利，原告多次向被告领动公司要求退还上述款项至公司账户，均未予得到处理，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领动公司、鲁君文辩称：原告领启公司提出的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请。1.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原告受损、被告获利、受损与获利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获利无合法根据。首先，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进行了特定的支付，所以并没有受损。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原告系被告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根据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被告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合作项目所有的管理制度都按甲方统一规定执行，对外以甲方直营校区宣传招生。而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公司财务的处理，均是按照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制度与《公司内部资金拆借与调拨管理规定的通知》进行操作。被告公司对下属子公司均有权进行资金调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共发生15笔资金调度，其中被告调拨给原告为6笔，原告调拨给被告为9笔。根据被告证据5可以看出，原告公司自2017年刚成立时，被告公司即调度了30万元给原告公司；根据被告证据6可看出，被告公司给原告公司物资调拨、保险公积金支付、市场活动费用支持等相关事项2017年为87516.24元，2018年为133149.22元，2019年为124567.92元，2020年截至6月30日为46000.13元，证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资金调拨、物资调拨、代缴代付等关系，经济账务是相互往来的。其次，被告没有获利。2019年8月4日，被告公司股东同意将旗下子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做好现金储备，争取银行贷款及投资方的介入，以维系公司旗下各公司的正常动转。2020年正月春节放假前夕，被告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资金进行归集，经征询银行专业人士意见，将资金归集到公司账上不会有利息收入，只允许归集到法定代表人账上，被告公司遵照银行意见才将资金归集至法人代表鲁君文账户上，从2020年元月17日进行资金归集，到2020年6月3日返还公司。在疫情期间，集团下属23个校区的工资和各项成本费用支出都经由此账户进行支付，并且在此归集期间，获得4.7万元的利息收入，缓解了因疫情影响而不能营业的部分损失，2020年6月3日将余款包括4.7万元利息一并返回到总公司在长沙银行的账户。不当得利中的“获利”应当是被告在整个交易活动中的财产增加，而在本案中，被告的财产并无任何增加。由此可见，被告并未获利。再次，如果将被告公司账上调拨的款项认定为获利，被告公司也是有合理依据进行驳回的。被告旗下有包括原告公司在内的23个校区。今年因为疫情影响，公司歇业三个半月，经营极度困难。公司自去年就一直在采用多种渠道进行融资，而融资的首要条件即是公司对所有校区的资金归依及财务控制。公司要保证23个校区及所有员工的利益及公司的正常运转，所以一直是由总公司对各校区进行日常财务管理及资金调度。被告公司会计周雅婷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峰之间的微信记录可看出，被告每月均向原告通报了原告公司财务支出汇总明细。原告所有员工的工资发放、保险公积金购买、物资调度、市场运作费用等均是由被告公司予以运营。即便是原告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于2020年6月23日私自在银行挂失公司的原有银行账户，夺取银行U盾，导致被告公司财务无法对原告子公司进行日常财务管理工作，被告公司仍然给予了原告公司保险公积金购买、物资调度、市场运作经费的支持。集团董事长屡次要求原告归还银行U盾，原告至今尚未归还，所以在日常的工资发放等财务管理事项中，给总公司增加了极大的麻烦，并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在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公司银行U盾之前，被告公司根本无须按原告的诉请返还，也即法律上的给付目的自始或嗣后欠缺。2.就算要返还，截止到2020年6月3日，也仅需返还776220元。《校区（子公司）资金余额和负债情况统计表》可证明，原、被告之间有430815元的往来款，该款需扣除。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按公司法约束的行为，非普通的债权。而且原告的诉请也没有请求权基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领动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鲁君文，其经营范围为机器人开发，教育咨询，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等。2017年6月2日，被告领动公司（甲方）与苗峰（乙方）、侯钟毓（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同意在长沙市岳麓区××街××栋××号合作经营领动科教机器人培训项目，项目总投资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其中：（1）甲方现金出资人民币贰拾捌万零伍佰元整（280500元），占投资比例51%；（2）乙方现金出资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占投资比例40%；（3）丙方现金出资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49500元），占投资比例9%；（4）合作经营期限为十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5）甲、乙、丙三方应在合同签署五日内将出资款付入项目专用账户，逾期未出资视为自动放弃合作。第二条：合作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亏损按照各自比例负担。日常经营中，要以项目资金弥补亏损，在项目资金不足以偿还债务时，经合伙人同意，按各自投资比例筹集偿还债务资金。第三条:经营管理。（1）甲方负责机构的人事招聘、人员培训、教学管理、运营管理、财务管理，按收入的5%计提管理费，管理费按月计提支付。甲方在开业三个月内免收校区管理费。（2）乙方担任校区管理职务，按照甲方的薪资政策领取薪资报酬。（3）丙方负责对接市场资源。（4）三方一致同意以甲方公司名义在长沙银行开设专用账户，合作校区所有收入支出款项均通过此账户办理。所有支出经甲方乙方负责人签字确认。账号户名信息如下：户名：湖南领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606××××4496；开户行：浦发银行侯家塘支行。（5）三方一致同意，仅在校区有利润结余，并保证不少于6个月的资金周转的前提下，每年度末按三方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6）合作项目所有的管理制度都按甲方统一规定执行，对外以甲方直营校区宣传招生……”苗峰、侯钟毓及被告领动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7年10月18日，原告长沙领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苗峰，注册资本伍拾伍万元，经营范围为机器人开发，机器人技术咨询，机器人文化交流等。被告领动公司为其大股东，占股51%，苗峰占股40%，侯钟毓占股9%。原告领启公司成立后至2020年6月23日，其财务管理一直由被告领动公司控制。被告领动公司控制原告领启公司长沙银行账户（8002××××2018）期间，多次将资金从领启公司账户转账至领动公司账户名下，具体如下：2018年10月16日转账两笔5万元，备注“往来”；2019年3月29日转账5.1万元，备注“管理费用”；2019年5月15日转账10万元，备注“校区往来”；2019年10月15日分别转账三笔5万元，备注“往来”；2019年10月17日转账两笔5万元，备注“往来”；2019年10月19日转账5万元，备注“往来”；2020年1月16日，转账10万元，备注“往来”；2020年6月19日，转账50万元，备注“往来”。另被告领动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转账九笔42万元至被告领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君文名下，备注“其他合法款项”。以上总计157.1万元。同时，被告领动公司亦通过自己账户向原告领启公司长沙银行账户（8002××××2018）转账数笔，具体如下：2020年6月2日，转账1万元，备注“校区往来”；2020年6月18日，转账28.05万元，备注“投资款”；2020年6月18日，转账22万元，备注“苗峰投资款”；2020年6月18日，转账4.95万元，备注“侯钟毓投资款”；2020年6月14日，转账2万元，备注“校区往来”，以上合计58万元。2020年6月23日，原告领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峰自行拿走公司财务U盾，在银行挂失领启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更换了银行账户密码。2020年6月28日，被告领动公司向原告领启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峰送达《通告》一份，通知原告自此领启公司的财务处理自行解决，原告的债权债务以及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等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2020年7月20日，被告领动公司制定《公司内部资金拆借与调拨管理规定》，向所属各分公司、各控股子公司、事业部印发送达。另查明，原告领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峰自2014年入职被告领动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离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合作办学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通告等证据，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公司内部资金拆借与调拨管理规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领动公司系原告领启公司的控股母公司，占股51%，在原告领启公司设立之初，股东苗峰（乙方）、侯钟毓（丙方）、领动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其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负责人机构的人事招聘、人员培训、教学管理、运营管理、财务管理，按收入的5%计提管理费，管理费按月计提支付。甲方在开业三个月内免收校区管理费”，第三条第（6）款约定：“合作项目所有的管理制度都按甲方统一规定执行”。说明被告领动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对原告领启公司进行财务管理是有合同依据的，从原、被告之间以及被告领动公司与其他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原、被告作为母、子公司，其经营范围、人事安排、财务管理混同，账目往来频繁，原、被告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现原告领启公司主张被告领动公司在控制原告领启公司的账户时将款项转入被告领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鲁君文名下账户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领启公司或其股东如认为大股东或大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另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领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65元，由原告长沙领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予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必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贺玫书记员徐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