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民初3255号原告：熊瑜涵，女，201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法定代理人：熊某，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系熊瑜涵之父）。原告：熊某，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德政，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南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定远村南德国际城一期S-5栋1-3层1室。法定代表人：阮国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梅，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思创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同成富苑A栋28层2室。法定代表人：曹裕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第3幢3层1号。法定代表人：余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瑜涵、熊某与被告武汉南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德公司)、被告武汉思创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网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房地产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原告熊瑜涵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德政、被告南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梅、被告思创网络公司和被告思创房地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瑜涵、熊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40290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上旬，原告通过网络看到南德公司在黄陂区××经济开发区××以西××龙一路东侧开发的“南德榜样学府（盘龙学府）”一期的商铺出售信息，原告随后到南德公司的“南德榜样学府营销中心”，该地没有价格公示牌，有一位翁姓女士接待，在对商铺第6栋11号现场查看后，原告有了购买意向。2018年8月16日，原告再次去该营销中心拟办理购买手续，现场让原告填写《购房承诺书》，其内容包括：6-11号商铺，建设面积为78.83平方米，原总价1813450元，其中合同价1410545元，余款402905元，交款时间明确2018年8月17日交付定金5万元，同年8月24日交付剩余402905元，同日一次性缴纳房款1360545元，落款方是置业顾问签名。之后原告根据承诺书明确的时间2018年8月17日到该营销中心交付现金5万元，对方出具了收据，交款单位为熊某，但却盖的是思创网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8年9月13日，原告再次到该营销中心分两笔共计转账支付1410545元，对方开具了南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同时，通过pos机刷卡两笔支付352905元，是思创网络公司的专用章收据。原告总计交付1813450元，与购房承诺书总额一致。款项交付完毕以后，两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与南德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总价款却是1410545元，原告交付的402905元未写入购房款。后来通过查询pos机刷卡情况，显示两笔刷卡消费项目均为“餐饮”，一笔52905元，一笔30万元。2019年11月13日，南德公司在办理房屋交付时将买卖合同才给原告，正式确认购房价款1410545元。根据《湖北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一条、《武汉市住房保障房管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商品房销售全过程监管的通知》，南德公司购房合同总价为1410545元，另外402905元不能说明项目，且被思创网络公司收取，该行为属于典型的变相收取“茶水费”等价外价的行为，违反禁止性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属自始无效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南德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我公司连带返还案涉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我公司与原告权利义务关系仅限于武汉市商品房买卖中约定的内容，我公司依据购房合同收取房屋价款1410545元并开具了正规发票，且已正常交付了案涉商铺，我公司义务履行完毕；2、我公司不是案涉款项的收款方，没有返还义务；3、我公司与思创公司签订了包销合同，案涉商铺由思创公司统一包销，商铺的溢价款为思创公司的正常包销收益，与我公司无关。思创网络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武汉思创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只是收款方，真正楼盘销售公司是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策划营销有限公司，两公司只是关联企业，思创网络公司最后将款项转到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策划营销有限公司，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策划营销有限公司与南德公司有合同履行关系，也是整个销售商铺的服务主体，我公司认为被二起诉主体应当予以更正；2、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构成要素，本案原告作为购房人，在固定销售场所接受思创网络公司作为项目包销代理方的服务，也得到了房价优惠，合同最终成交价包括溢价款，并没有超过开发商向房管部门的备案价格31387元，并非原告所称备案价等同于成交价，原告陈述也说明了其因为看到广告到现场与我公司的证人翁女士接洽，形成了购房意向，且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了购房承诺书，内容中约定房屋原总价款为1813450元，合同价款为1410545元，余款402905元，最终原告签订的购房合同价款与购房承诺书中的价款一致，实际付款总价款与房屋原总价一致，余款应为南德公司、思创公司签署的包销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溢价款也即向原告收取的房屋置业服务费，所以上述款项具有明确给付指向，思创网络公司在收取服务费（溢价款）以后，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随后开具了发票，并由我方证人张某通知了原告，不存在错付的问题，在南德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包销合同中约定南德公司给予我公司包销方价格优惠，优惠价格见合同附件，原告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中所购商铺6-11面积实测78.83平米，销售单价17894元，总价1813450元（包含优惠后的房价款及溢价服务费），我公司仅向原告收取过一次并在销售现场由销售人员、公示告知书告知收费组成，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案不构成不属于不当得利；思创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答辩意见同思创网络公司，本案案由不属于不当得利，该笔服务费属于房屋包销溢价款，符合市场规律。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上旬，熊某通过网络宣传看到南德公司出售位于黄陂区××经济开发区××以西××龙一路东侧开发的“南德榜样学府（盘龙学府）”一期商铺，随后原告到“南德榜样学府营销中心”了解出售详情并实地查看商铺现场。2018年8月16日，熊某再次去该营销中心拟办理购房手续，中心接待人员让原告填写《购房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熊某同意购买6-11号商铺，建设面积为78.83平方米，原总价1813450元（其中合同价款1410545元，余款402905元），本人承诺，将按照如下时间缴纳相应款项：于2018年8月17日交付定金50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交付剩余款402905元，于2018年8月24日一次性缴纳房款1360545元。”落款处有置业顾问李亚、购买人熊某签字。2018年8月17日，熊某到该营销中心交付定金5万元，由思创网络公司出具收据并盖有思创网络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9月13日，两原告再次到该营销中心并各自签订了《南德榜样学府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约定：“乙方（买受人：熊某、熊瑜涵）经过了解，有意向购买甲方（南德公司）开发建设的南德榜样学府第6栋11号商铺，建筑面积78.83平方米，认购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7894元，总金额1410545元。”当日，熊某分两笔共计转账支付1410545元，由南德公司出具收据两份并盖有南德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熊某通过pos机刷卡分两笔共计支付352905元（300000元+52905元），该款项支付至置业顾问个人卡里，显示两笔刷卡消费项目均为“餐饮”。2018年9月14日，由思创网络公司出具收据并盖有思创网络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9月14日，熊瑜涵（买受人）在其父亲熊某的陪同下，与南德公司（出卖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约定案涉房屋总价款为1410545元。现原告认为南德公司购房合同总价为1410545元，另外402905元不能说明项目，且被思创网络公司收取，该行为属于典型的变相收取“茶水费”等价外价的行为，违反禁止性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属自始无效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南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思创房地产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南德榜样学府商业包销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采取包销形式对甲方开发建设的南德榜样学府项目的部分待售商铺进行合作，乙方享有销售权、收益权。合作期限：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作模式：本次合作为低价包销方式，以上述房源按照均价17500元/平方底价，由乙方自行制定销售方案及一房一价的价格，销售合同价格与底价间的差价部分作为乙方收益，乙方应根据业主需求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或收据…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及乙方联合包销相关公司介绍的客户房屋销售价格优惠。本协议所称“包销”是指乙方排他性包销本合同确定的房源…”同时，双方对包销的南德榜样学府各商铺的商业价格进行了约定。思创房地产公司系思创网络公司出资股东，两企业属于关联企业。思创网络公司收取402905元后将款项转到思创房地产公司，思创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开具五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02905元。本院认为，思创网络公司将收取的402905元后转给思创房地产公司，由思创房地产公司开具发票，思创房地产公司应认定为实际收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无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一方取得利益而致使他方受到损失的，即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熊某与思创网络公司签订的《购房承诺书》，虽然明确约定原告应支付的购房总费用为1813450元（其中合同价款1410545元，余款402905元），且原告亦依约全额支付,但原、被告所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所约定的案涉房屋总价款为1410545元，与原告实付金额相差402905元。被告虽辩称402905元应为南德公司、思创公司签署的包销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溢价款，即向原告收取的房屋置业服务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约定收取1813450元费用时向原告充分说明了该笔款项的性质，即包括了购房款1410545元，包销溢价款、服务费等共计402905元，且402905元中两笔共计352905元刷卡消费项目为“餐饮”，也不是以“溢价款或服务费”等名目收取，故在原告不知晓402905元收取的合理理由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原告支付402905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南德公司与思创房地产公司所签包销合同中关于包销的约定对原告无拘束力，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思创房地产公司收取402905元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思创网络公司与思创房地产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费用由其收取后转付给思创房地产公司，故思创网络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南德公司不是款项收取人，也不是受益人，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返还熊瑜涵、熊某不当得利402905元；二、武汉思创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熊瑜涵、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由武汉思创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思创世纪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迎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宵书记员高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