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2民初3828号 原告：杨世珍，女，1981年4月22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琼，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梁智，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被告：梁逸伦，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瑶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被告梁智、梁逸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智、梁逸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胜，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世珍与被告梁智、梁逸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世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黄杰琼，被告梁智、梁逸 -2- 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梁红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世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两被告于2019年1月5日对被告梁智所有的奔驰牌轿车桂Ｂ×××××（现车牌号为桂Ｂ×××××）的二手车交易合同；2.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14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二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梁智，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梁智名下的位于柳州市xxx房屋系原告与被告梁智按份共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6）桂202民初3230号］。2017年6月26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没有与被告梁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的协议或双方存在按份投资份额按份共有约定，即便涉案七套房屋的房屋价款部分由原告支付，也不能证明原告就是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人为由作出（2016）桂0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0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2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虽然支付了涉案房屋房款1780622元，但原告与被告梁智无法定共有涉案房产的情形，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梁智有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且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也仅登记在被告梁智的名下，原告的出资款的性质无从认定，故不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至于原告为涉案房屋所支付的1780622元款项，原告可另行向被告梁智主张，不在本案中一 -3- 并处理。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梁智返还不当得利2227857.80元。2018年5月11日，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梁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827857.80元及至2012年10月8日的利息158549.38元，之后的利息以1827857.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梁智实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完毕之日止，并判决被告梁智负担案件受理费20202元及保全费5000元。原告及被告梁智对（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均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13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梁智拒不履行。2019年5月27日，原告对（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桂0202执2044号］。由于登记在被告梁智名下的位于柳州市xxx房屋被告梁智已分别于2015年8月3日、12月7日抵押给了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北支行，因被告梁智逾期还款，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北支行已申请拍卖了上述七间房屋，拍卖所得的款项不足归还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北支行的贷款，故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2020年5月20日，原告的代理律师根据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到柳州市xxx车辆管理所查询得知被告粱智在与原告（2018 -4- ）桂02民终3753号案件的二审期间为逃避债务于2019年1月10日以买卖名义将其所有的桂ＢＢ2639车辆以交易价格为300000元虚假交易过户到2018年6月才刚参加完高考，录取上海应用技术大学的被告梁逸伦名下。除此之外，被告梁智还于2018年10月15日以买卖的名义将位于柳州市城中区xxx房屋虚假交易过户到被告梁逸伦名下；2019年1月10日以买卖的名义分别将位于柳州市xxx房屋以交易价为913150元的虚假交易过户到被告梁逸伦名下；将位于柳州市xxx房屋以交易价为681000元的虚假交易过户到被告梁逸伦名下。2018年7月9日以买卖的名义将位于柳州市xxx房屋壹栋虚假交易过户到揭醒名下。综上所述，被告梁智在与原告诉讼期间为逃避债务，而与其妻子韦爱青办理离婚手续，将部分资产转到韦爱青名下，并以买卖名义将其及其妻子韦爱青名下的房屋及车辆转移到明显没有给付能力，且需其抚养的在校大学生的被告梁逸伦名下，导致与原告的生效判决书无可供财产执行，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及韦爱青的行为明显是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该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同时被告还应依法赔偿原告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律师代理费），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敬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梁智、梁逸伦共同辩称，1.原告对案涉标的合同并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2.二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不满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撤销条件，成交单价参照税务机关的征税标准是物价局核定的市场价，是双方真 -5- 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应受法律保护；3.二被告的交易并未减损被告梁智的财产总额，更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4.被告梁逸伦作为受让人，从未知晓被告梁智存在负债的情形，更别说知晓梁智与杨世珍的债务纠纷；5.被告梁智主观上不具备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离婚协议书》、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6）桂0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2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202执2044号执行案受理案件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代理费）、（2018）桂02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2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受案回执、报案回执作为证据。二被告提交了《借款合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仿加贸易公司关于借款的情况说明、梁福钦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借款的情况说明、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借款的情况说明、中国人民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梁福钦情况说明、梁逸伦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契税发票及完税凭证、聊天记录与还款凭证、房地产项目咨询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交易明细截图、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二手车交易发票、车辆转让协议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也自认该证据内容上有笔误，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梁智于2019年5月20日将桂Ｂ×××××过户至被告梁逸伦名下，对此， -6- 本院对二被告亦确认的该事实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被告梁智将名下房产以买卖形式转让给被告梁逸伦已支付了相应对价，交易单价符合市场核准的价格，并未有低价转让逃避债务的嫌疑，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认定；3.对原告提交的《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被告表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反映之内容系梁智将房产转让给案外人“揭醒”，与原告诉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原告提交的《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6）桂0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2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2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受案回执、报案回执，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原告主张（2016）桂0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2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期间双方已有债权债务关系，但该案属于确权案件，仅围绕诉讼标的的物权，不存在二被告转移别的财产以逃避债务的可能性，而原告提交的《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8）桂02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2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受案回执、报案回执指向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原告提交的（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对原告提交的执行案受理案件通知书 -7- ，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7.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代理费），二被告表示不认可，认为无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详述；8.对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告对其中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梁福钦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梁逸伦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契税发票及完税凭证、聊天记录、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二手车交易发票、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手机交易明细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二被告提交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是被告梁智控制的公司，转给梁福钦的款项应该都是梁智自己的钱，梁福钦和梁智恶意串通制造证据，以合法形式逃避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未能提交手机交易明细截图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其余原告提出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部分，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除手机交易明细截图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本案是否存在原告提及的“恶意串通制造证据，以合法形式逃避债务”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杨世珍与被告梁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桂0202民初184号]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被告梁智向原告杨世珍返还不当得利款1827857.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杨世珍、梁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 -8- 出（2018）桂02民终3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杨世珍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查，截至2020年11月23日，杨世珍在对应执行案件中执行得到的金额为0元。 2019年1月14日，被告梁智与被告梁逸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梁智将名下桂Ｂ×××××号奔驰车转让被告梁逸伦，转让价为30万元。2019年1月14日，广西淦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桂Ｂ×××××号车辆销售发票，卖方为梁智，买方为梁逸伦，车价30000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梁智将桂Ｂ×××××过户至被告梁逸伦名下。 2019年1月10日，被告梁智（出卖方）与被告梁逸伦（买受方）签订《柳州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梁智将位于柳州市xxx房屋（建筑面积104.64平方米）卖给梁逸伦，成交价为681000元。2019年1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鱼峰区税务局就该套房屋的买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契税发票，分别载明房款681000元、契税13620元。2019年1月14日，梁智将该套房屋过户至梁逸伦名下。 2019年1月10日，被告梁智、韦爱青［本院（2020）桂0202民初3830号案件被告］作为出卖方与被告梁逸伦作为买受方签订《柳州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梁智将位于柳州市xxx房屋（建筑面积182.63平方米）卖给梁逸伦，成交价为913150元。2019年1月22日，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鱼峰区税务局就该套房屋的买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契税发票，分别载明房款913150元、契税27394.50元。2019年1月24日，梁智、韦爱青将该套房屋过户至梁逸伦名下。 另查明，被告梁逸伦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梁智转账支付50 -9- 000元，于2019年2月22日向被告梁智转账支付55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被告梁智转账支付181000元、500000元、19000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梁智转账支付23150元、190000元、176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向被告梁智转账支付500000元、20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1894150元。被告梁逸伦称其已足额支付上述车辆及两套房屋的买卖价款共计1894150元。 庭审过程中，二被告称被告梁逸伦的资金来源于被告梁逸伦的爷爷梁福钦或对外借入的款项。经查，梁福钦于2019年2月22日与案外人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因购房需要，梁福钦向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公司借款775000元。之后，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公司向梁福钦分四笔转账合计775000元。梁福钦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向梁逸伦转账50000元，于2019年2月22日向梁逸伦转账55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梁逸伦转账700000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梁逸伦转账2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向梁逸伦转账700000元，合计转账1525000元。另，案外人柳州市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梁逸伦转账180000元，案外人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梁逸伦转账100000元和90000元。上述柳州市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称梁逸伦因需要资金购房故向其借款，但出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关系，并未签订借条。以上，转入梁逸伦银行账户的款项共计1895000元。 又查明，梁智与韦爱青曾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6月16日离婚。被告梁智系被告梁逸伦的父亲，梁福钦系被告梁逸伦的爷爷。 再查明，被告梁智收到梁逸伦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将款项分别用于支出 -10- 财付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费或转入被告梁智尾号为0011的招商银行账户，或转给案外人张静、黄刚祥。 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二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属于恶意串通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债权人主张撤销权，须同时满足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债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应当知道该情形这三个条件。 关于条件一，生效的（2018）桂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梁智对原告负有返还不当得利款1827857.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即被告梁智对原告负有涉案债务。 关于条件二，被告梁智将名下桂Ｂ×××××号车辆转让给被告梁逸伦是否符合“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之情形。本院认为，被告梁逸伦已足额向被告梁智支付了本案车辆转让款300000元及另两套房屋转让款一并合计1894150元，其中本案车辆款300000元并未明显过低或不合理，且款项已足额进入被告梁智的银行账户，故该行为并未减少被告梁智之财产，不构成因该行为导致债权人损害之情形。原告称梁逸伦系在校大学生，不具备经济能力和理由去购买涉案财产，对此，被告梁逸伦提交证据证实了其资金来源，案外人梁福钦及柳州市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润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向梁逸伦账户转账1895000元。至于购买理由， -11- 梁福钦作为梁逸伦的爷爷出具了情况说明，称为保障其和孙子梁逸伦的基本生活，将梁智名下涉案的房产和车辆购买登记在梁逸伦名下并支付了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梁福钦陈述的该理由亦符合常理，不能以亲属之间购买房产就认定必然存在不正当理由，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还称，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是被告梁智控制的公司，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或柳州市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出的款项应该都是梁智自己的钱而非借款，梁智和梁福钦或梁逸伦存在恶意串通制造证据，以合法形式逃避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柳州市仿加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润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梁智之间的关系，亦未能举证证实梁智和梁福钦或梁逸伦存在恶意串通制造证据以合法形式逃避债务之情形，原告仅凭自己的猜测和推断提出上述意见，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条件三，被告梁智与被告梁逸伦系父子关系，案外人梁福钦作为转让价款的资金来源方亦作为被告梁智的父亲，根据其三人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应认定为被告梁逸伦及案外人梁福钦应当知晓涉案杨世珍与梁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但基于上文综合分析，即使满足条件一和三，在条件二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亦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世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1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70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世珍自行负担。 -1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鹏燕 人民陪审员  苏 静 人民陪审员  黄景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彭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