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地祥云县祥城镇融兴商城2幢3号。负责人：赵建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芬，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字开成，男，1986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农村居民，住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花，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丽，女，1982年4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农村居民，住永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字凤怀，男，1959年6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农村居民，住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开成，系字凤怀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树清，男，1990年1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村居民，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字开成、王琼丽、字凤怀以及原审被告李树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8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琼丽护理费按1人护理计算、王琼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21天计算、字开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8天计算、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误工费及护理费应当按134.98元每天计算；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已经提出了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再行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属于重复计赔，应当驳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附加险中包含精神抚慰金责任险，未购买该附加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三期”鉴定的护理天数应包含住院天数，王琼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整个护理期需要二人进行护理，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进行赔偿，应以一人护理计算；4.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以135元每天计算，高于134.98元每天的标准；5.字开成的住院天数为8天，王琼丽的住院天数为21天，二人均以前述天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分别按9天和22天计算错误。字开成、王琼丽、字凤怀辩称，1.《保险条款》仅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不应作为处理事故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属受害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王琼丽不仅身体饱受折磨，而且精神受到重创，再也不敢乘坐摩托车，受到的损害是长期的、永久性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3.王琼丽受伤的部位是双侧耻骨分离，实行了内固定术，从鉴定文书的检验照片上可以看出，一人护理是达不到护理效果的，必须两人进行护理，实际上对王琼丽的护理不止两人。且医院已经出具了陪护证明书，王琼丽受伤期间需要两人护理；4.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7日17时许，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就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办理完入院手续已是半夜，住院时间才写成了2019年2月8日；5.一审酌情主张的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明显过低。李树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字开成、王琼丽、字凤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7477.79元，其中原告字开成的经济损失48997.74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2178.24元（门诊2050.24元+陪护床费1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3.护理费10123.50元（134.98元/天×75天）；4.误工费20247.00元（134.98元/天×150天）；5.营养费3550元（50元/天×75天）；6.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意见）；7.鉴定费2600元；8.财产损失1299元（手机）；9.交通费4000元。原告王琼丽的经济损失145780.05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5117.75元（门诊4572.25元＋药129.50元＋手术费80元＋陪护床费3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3.护理费24296.40元（134.98元/天×90天×2）；4.误工费24296.40元（134.98元/天×180天）；5.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6.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意见）；7.残疾赔偿金23804.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2065.50元（父亲王显跃抚养为10年零1个半月，母亲抚养为9年零3个月半，儿子字杰荣抚养为15年零9个月）；9.精神抚慰金30000元；10.交通费4000元；11.鉴定费26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坐便器、轮椅2000元＋拐杖、气垫床1000元）。字凤怀的摩托车损失27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李树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被告李树清驾驶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永厂线由苗家丫口方向往厂街乡政府方向行驶，17时50分许行驶至永厂线Ｋ45＋50米处时，与对向原告字开成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有原告王琼丽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字开成、王琼丽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6日，永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9284220190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树清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字开成、王琼丽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字开成、王琼丽被送往永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2019年2月8日转至大理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字开成于2019年2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在永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878.18元。在大理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014.68元，该医疗费已由被告李树清垫付。原告王琼丽于2019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在永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158.33元。在大理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5517.97元，其中被告李树清已垫付65387.97元。2019年2月1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字开成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10日，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字开成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为3500元至4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2019年2月1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王琼丽的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0月10日，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王琼丽的损伤达十（Ｘ）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9500元至10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告李树清所驾驶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原告字开成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经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认定，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王琼丽的父亲王显跃于1949年3月21日出生、母亲李熊英于1948年5月22日出生、儿子字杰荣于2016年11月11日出生。王显跃与李熊英生育有子女五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李树清对造成此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字开成、王琼丽不承担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确认的事实，确定被告李树清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100%的民事责任，原告字开成、王琼丽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被告李树清驾驶的云Ｌ×××××号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字开成、王琼丽、字凤怀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险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树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问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确定，具体如下：原告字开成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在案的医疗单据，医疗费确定为3892.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字开成的住院天数，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即9天×100元＝900元。3.营养费。每天标准酌情确定为50元，按75天计算，即75天×50元＝3750元。4.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750元。1-4项共计12292.86元。5.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75天×135元＝10125元。6.交通费。根据客观需要，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7.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35元，以150天计，150天×135元＝20250元。5-7项共计30875元。8.鉴定费。根据在案证据确定为2600元。原告王琼丽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在案的医疗单据，医疗费确定为6767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王琼丽的住院天数，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即22天×100元＝2200元。3.营养费。每天标准酌情确定为50元，按90天计算，即90天×50元＝4500元。4.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9750元。1-4项共计84126.3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十级伤残20年计，即11902元／年×20年×10%＝23804元。6.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90天×2人×135元＝24300元。7.交通费。根据客观需要，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王显跃10260元／年×9年×10%÷5＝1846.8元；李熊英10260元／年×8年×10%÷5＝1641.6元；字杰荣10260元／年×14年×10%÷2＝7182元，共计10670.4元。9.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标准为每天135元，以180天计，180天×135元＝24300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王琼丽的损伤程度及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5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5-11项共计89574.4元。12.鉴定费。根据在案证据确定为2600元。原告字凤怀的损失为：根据保险公司的定损意见，摩托车损失确定为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字开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1275元，即12292.86÷（12292.86＋84126.3）×10000。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字开成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28196元，即30875÷（30875＋89574.4）×110000。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字开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13696.86元，即（12292.86＋30875）-（1275＋28196）。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字开成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赔偿45767.86元，执行时扣除并返还被告李树清垫付的3014.68元，实际给付原告字开成42753.18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琼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8725元，即84126.3÷（12292.86＋84126.3）×10000。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琼丽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81804元，即89574.4÷（30875＋89574.4）×110000。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琼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83171.7元，即（84126.3＋89574.4）-（8725＋81804）。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琼丽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赔偿176300.7元，执行时扣除并返还被告李树清垫付的65387.97元，实际给付原告王琼丽110912.73元。三、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字凤怀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字开成、王琼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元，减半收取739元，由被告李树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的产生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上诉人赔偿范围。关于王琼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侵权行为人对被侵权人所受精神损害给予的赔偿，残疾赔偿金则属于侵权行为人对被侵权人遭受的物质损害的赔偿，二者性质不同。一审根据王琼丽的损害结果、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住院天数计算问题。本案字开成于2019年2月8日入院治疗，2019年2月1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9天；王琼丽于2019年2月8日入院治疗，2019年3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2天。一审以二人实际的住院天数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问题。一审依照135元/天的标准计算系对134.98元/天的标准进行四舍五入，并无不当。关于王琼丽护理费计算问题。本案《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陪护证明书》载明王琼丽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故在此期间，护理费应以两人护理进行计算。根据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载明的“3月内禁止双下肢着地，卧床休息”的诊断意见，一审应参照住院期间的陪护情况确定王琼丽出院以后的护理费按两人护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