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258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学容，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潮阳区关埠镇路内桥仔头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成，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五部刑诉〔2020〕Z2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容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东二区检五部刑附民公诉〔2020〕Z1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容及指定辩护人罗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年底，被告人杨学容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下，以650元的价格向一男子（另案处理）购买蛇活体2条，又以200元的价格购买已泡制在酒瓶内的猫头鹰死体一只，并由该男子将杨购买的蛇类活体放进已有疑似猫头鹰酒瓶内。交易完成时，该男子赠送杨一瓶泡制有3只疑似猫头鹰的浸酒。后杨学容将上述浸酒摆放在东莞市厚街镇下汴管理区×××××××××香满阁烟酒茶店铺内，用于治疗头风。2020年2月27日1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对上述香满阁烟酒茶店铺执法检查，后将杨学容传唤到案。经鉴定，上述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分别为松雀鹰死体3只、领角鸮死体1只，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眼镜王蛇死体2条，为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公诉机关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学容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杨学容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影响了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学容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本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学容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90000元，上缴东莞国库。在法庭上，被告人杨学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有异议，认为诉请过高,无力承担。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只收购了一瓶蛇类酒，浸泡有三只鹰的酒并不是被告人收购的，而是赠送的，应在量刑中予以考量。第二，被告人不知道浸泡酒中的鸟类是何物种。第三，被告人认罪认罚，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杨学容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证实领角鸮经济价值为每只15000元，松雀鹰每只25000元。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收购是指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被告人购买的仅是领角鸮1只，眼镜王蛇2条，3只松雀鹰死体为他人赠送，不属于购买行为，辩护人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容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被告人杨学容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学容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经查，被告人杨学容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意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且足以达到惩罚和教育的目的，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学容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影响了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学容在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生态环境损失费用，领角鸮经济价值为每只15000元，被告人收购时，该领角鸮为制品，对致命的动物制品使用高比例核算（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即为12000元。至于3只松雀鹰，非购买行为，该部分的生态环境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学容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限被告人杨学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用12000元，上缴东莞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杨学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东莞市范围发行的报刊上就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琪人民陪审员  周继昌人民陪审员  余小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苏玉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出售、利用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提供狩猎、进出口等合法来源证明。出售本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的野生动物的，还应当依法附有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