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2234号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山东省烟台开发区长江路290号公路大厦1号楼512房间。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以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辉，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880室。法定代表人：万辉。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元泰九鼎中心）、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荣丰九鼎中心）、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乾九鼎中心）、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翔九鼎中心）与被告万辉、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文潇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万辉向四原告分别支付股份回购款（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9206395．96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9205895．96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14286447．31元，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4809429元），上述款项合计36788168．22元；2、被告万辉分别向四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上述需向四被告分别支付的回购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紫竹慧公司对被告万辉应付四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四原告作为甲方、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整体变更为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紫竹慧公司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元泰九鼎中心500．50万元：荣丰九鼎中心500．50万元；嘉乾九鼎中心776．70万元：嘉翔九鼎中心222．30万元。2012年12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有限合伙）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万辉关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3．2．1款第(2)项约定，四原告以债转股形式将《借款协议》项下债权以增资形式转为紫竹慧公司的股权；第七条第7．1款约定，紫竹慧公司力争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A股市场上市申报并获受理。2012年12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有限合伙）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万辉关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1．1款约定，若乙方2015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或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权，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争资产。2016年6月6日，紫竹慧公司发布公告，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紫竹慧公司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原告要求被告回购股份的条件已触发。2018年8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万辉作为乙方与紫竹慧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1）《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丙方一半股份合计8421848股（其中元泰九鼎中心2107520股、荣丰九鼎中心2107520股、嘉乾九鼎中心3270615股、嘉翔九鼎中心936193股）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920．1813万元：(2)第四条第2款约定，若乙方未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各方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全部约定，但需扣除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8年9月17日，万辉通过珠海端庄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四原告共计支付股份回购款人民币199．95万元。2019年1月15日，万辉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支付股份回购款人民币247．9385万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回购义务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表明原告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于5日内按照《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全部股份回购义务，向四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共计36788168．22元(暂按照紫竹慧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2018年12月31日的每股争资产2．45元计算）。然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约定向四原告支付任何股份回购款，四原告有权依据《补充协议》要求被告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19年4月25日，《通知函》送达被告地址，《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被告应于5日内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股份回购款。由于《补充协议》按年利率8%计算原告的回报，因此被告应向四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应付股份回购款人民币3678816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为：1、本案是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的股东进行对赌的案件。投资方系四原告，目标公司系紫竹慧公司，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万辉。在《补充协议》第2．1．1条约定了如果发生回购情形，四原告有权要求紫竹慧公司回购股权，并且约定了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以此保证四原告的投资可以获得收益，但该约定明显损害了目标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共担风险及不允许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律规定，即四原告无权要求紫竹慧公司回购股权。2、对于回购款计算公式，该计算公式所提及的“受让时点”是指万辉回购四原告股份的时点，即股份转让发生时的时点，因该时点无法确定且有歧义，应当适用“受让价款=2000万元×（1+8%）n,”的计算公式。退一步讲，即便原告主张的公式可以使用，但“受让时点”也只能理解为双方均作出同意回购的意思表示之时，即2020年9月2日开庭之时，则“受让时点之上月底”是指2020年8月31日，应适用的每股净资产价格为2．29元。再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四原告的主张，其认为“受让时点”为被告收到《通知函》要求回购的时间（2019年4月25日），所适用的亦应为2019年3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价值（2．32元），而非现在四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12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价值2．45元。3、四原告所主张的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并没有合同依据。合同当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8%的标准仅是计算股权回购款的其中一种计算标准。即使存在资金占用利息，亦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告万辉同意回购股权，但对于股权回购款的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同以上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2012年，四原告作为甲方、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整体变更为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四原告向紫竹慧公司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元泰九鼎中心出借500．50万元,荣丰九鼎中心出借500．50万元,嘉乾九鼎中心出借776．70万元,嘉翔九鼎中心出借222．30万元。3．1满足以下条件后，出借方有义务向借款方提供资金：……（3）甲方、乙方与丙方已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及各方约定的其他补充文件（若有）。5．1双方同意由借款方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或出借方单方书面同意延期的日期之前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相关条件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偿还借款。2012年12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增资扩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3．2增资款及股权的确定……3．2．1(2)经各方协商确定，在满足本协议第4．1条的前提下，甲方将以债转股形式将标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以增资形式转为乙方股权。甲方之各方根据《借款协议》中各自出借资金额度计算各自持有乙方股权比例。7．1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应当促使乙方尽快启动在境内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工作，力争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A股市场上市申报并获受理。11．1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承诺，或者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陈述或保证存在欺诈或虚假成份，则该方构成违约，守约一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012年12月18日，四原告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2．1．1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增资完成后，如果：（1）乙方2015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甲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要求乙方及/或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权。乙方及/或丙方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2000万元×（1+8%）n；（2）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争资产。5．2除非文中另有所指，否则本补充协议所使用的词语在本补充协议中的含义与《增资扩股协议》中的定义一致。其他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的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规定。5．3本补充协议中的乙方、丙方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按照份额承担责任和义务。2016年6月6日，紫竹慧公司发布公告确认：紫竹慧公司已进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辅导验收阶段。未来，公司将在完成辅导验收以及做好各项准备的前提下，择机向中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或有权审核机构提交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申请文件。二、2018年8月24日，四原告作为甲方、万辉作为乙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对丙方投资2000万元，从而取得丙方10．83%的股权。截止目前，万辉系丙方股东，持股比例为49．7547%。四原告系丙方股东，持股总比例为3．2962%，其中元泰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4215040股，荣丰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4215040股，嘉乾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6541230股，嘉翔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1872385股。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1、甲方将其各自持有的丙方的股份合计8421848股（占丙方的股权比例3．2962%）转让给乙方（其中：元泰九鼎中心转让2107520股、荣丰九鼎中心转让2107520股、嘉乾九鼎中心转让3270615股、嘉翔九鼎中心转让936193股），乙方自愿受让该标的股权，并承诺按本协议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单价为2．28元/股，股权转让款合计1920．1813万元。……3、各方一致同意，乙方按照下述方式分期向甲方各方支付本次股份转让款，具体支付为第一次支付200万元，支付日期为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支付为300万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第三次支付300万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第四次支付1000万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第五次支付1201813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第四条协议生效、变更及终止……2、各方同意并确认,如果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后未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各方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全部约定，但需扣除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万辉及四原告均确认万辉已经向四原告共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478884．53元，其中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20452．04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20952．04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739566．19元、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97914．25元。三、2019年4月23日，四原告向被告出具《通知函》，表明四原告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于5日内按照《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全部股份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共计36788168．22元(暂按照紫竹慧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2018年12月31日的每股争资产2．45元计算）。2018年4月25日，万辉及紫竹慧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四、根据紫竹慧公司2019半年度报告的记载以及四原告、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在庭审中的确认，在《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时，紫竹慧公司的股东结构为万辉一人，持股比例为100%。五、紫竹慧公司2018年度报告摘要中记载，本期（末）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每股净资产为2．45元/股。紫竹慧公司2019半年度报告中记载，本期期初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624880708．85元，本期期末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632181130．78元，本期期初普通股总股本为255504353股，本期期末普通股总股本为255504353股。本期期初每股净资产为2．45元，期末每股净资产为2．47元。紫竹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3月31日合并资产负债表显示，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小计592111695．53元。基于总股本数255504353股未发生变化，故2019年3月期末的每股净资产为2．32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确认，现本案各方对于《补充协议》的回购条款已经被触发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二被告对于万辉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现已通过四原告向二被告送达《通知函》而予以解除，四原告可继续适用《补充协议》之回购条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在各方确认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基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对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本案中，现四原告要求万辉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的依据系《补充协议》中2．1．1中所约定的：“乙方及/或丙方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2000万元×（1+8%）n；（2）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争资产。”现四原告按照上述（2）中的计算方式向二被告予以主张，每股净资产按照2018年期末的每股2．45元计算。如何认定上述计算方式中的“受让时点”系确定回购款金额的关键。四原告主张“受让时点”是指四原告向二被告发送《通知函》，且二被告已经收到《通知函》之时点即为受让时点，二被告则认为在本案开庭过程中万辉明确表示同意回购股权之时为上述约定之受让时点。本院的意见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回购条款被触发之时，四原告即有权要求万辉回购股权，在万辉就回购条款已被触发的事实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其在收到四原告送达的《通知函》时即应当履行向四原告回购股权的义务，即计算股权回购款的“受让时点”应理解为“回购义务人应当受让之时点”，故四原告在本案中对“受让时点”之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基于万辉系在2019年4月25日收到《通知函》，故受让时点之上月底即2019年3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为计算本案回购款的价格，现四原告确认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为2．32元的情况下，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现万辉已经向四原告分别支付了部分的股权转让款，故此次主张的回购款项亦应扣除以上已经支付的款项，即万辉分别向四原告应当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8658440．76元（4215040股*2．32元/股-1120452．04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8657940．76元（4215040股*2．32元/股-1120952．04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13436087．41元（6541230股*2．32元/股-1739566．19），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3846018．95元（1872385股*2．32元/股-497914．25元），以上合计34598487．88元。二、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四原告向万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8%计算。本院的意见为，虽然《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条款亦适用于《补充协议》，但基于上述违约条款系概括性条款，对于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方式、标准并未予以明确。四原告现以计算股权回购款的标准（即每年8%）向万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相应法律依据。现四原告在本案中对于因万辉未及时履行回购义务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未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四原告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基于《补充协议》2．1．4条的约定，万辉应当在收到受让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受让完毕，即万辉依约应当向四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故从2019年7月26日起，万辉即需要向四原告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万辉应向四原告支付的利息损失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以86584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以86579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以134360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以3846018．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紫竹慧公司是否就万辉对四原告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原告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紫竹慧公司对万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紫竹慧公司主张上述连带责任的承担问题未经紫竹慧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故上述约定对紫竹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的意见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补充协议》形成当时，紫竹慧公司的股东仅为万辉一人，基于《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系为了防止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而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但一人公司并不存在以上情况，故一人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亦不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在《补充协议》中既有万辉签字，亦有紫竹慧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紫竹慧公司为万辉基于《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四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紫竹慧公司对万辉向四原告给付股权回购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8658440．76元以及以86584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被告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8657940．76元以及以86579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3436087．41元以及以134360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四、被告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3846018．95元以及以3846018．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五、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万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万辉予以追偿；六、驳回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万辉、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41元，由原告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3436元（已交纳），由被告万辉、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23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钊昭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