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金堤中路交叉口南50米路**。 法定代表人：韩美增。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天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汉族，生于1987年5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楷，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大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原大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中原大河公司向刘刚支付货款116,49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充分。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砂石供应合同》，约定“甲方（上诉人）因承担升钟二期九标段工程施工任务，向乙方（被上诉人）购买机制砂、碎石、河沙、砂夹石。材料到甲方工地单价为机制砂196元/m³（大写壹佰玖拾陆元），0-3圆石155元/m³，2#破口料、3#破口料155元/m³，该单价为固定单价，该合同单价系包干价。各项规格的材料最终供应数量以乙方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的实际收方量（包括甲方工程变更增减数量）为准”。被上诉人仅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通9标对量对账单》，而故意隐瞒本案关键证据，即《砂石供应合同》。而《大通9标对量对账单》中的单价远远高于《砂石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并且该对量对账单计算的合计金额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按照《砂石供应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实际收到的数量计算其货款共计451,490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35,000元，故剩余未支付货款为116,490元。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砂石供应合同的前提下，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计算错误的证据而认定剩余货款为151,316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刘刚答辩称，1、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以盖章为由，未将合同交还给被上诉人，全部合同都在上诉人处，一审中，上诉人自己也没有提供合同，不存在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关键证据的情形。2、案涉砂石供应合同签订在前，双方对账结算在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场及气象因素，双方对具体单价进行了重新约定，并以对账单的形式予以认可，具体的单价计算方式应以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单为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刚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中原大河公司向刘刚支付剩余的货款人民币151,316元(大写:壹拾伍万壹仟叁佰壹拾陆元整；2.判令中原大河公司向刘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151,31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为854.7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原大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中原大河公司因建设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九标段项目在刘刚处购买砂石，截止2019年11月16日，刘刚、中原大河公司双方对量对账后确认中原大河公司尚欠刘刚砂石款281,316元。刘刚自认中原大河公司在结算后向刘刚先后3次付款合计130,000元。中原大河公司对上述结算以及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刚出示的中原大河公司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及砂石台帐，能够证明刘刚按照约定给中原大河公司提供货物的事实，刘刚、中原大河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刘刚共计向中原大河公司提供281,316元的货物，中原大河公司在支付130,000元后，对剩余货款151,316元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中原大河公司抗辩刘刚应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刘刚主张中原大河公司支付货款151,31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因刘刚、中原大河公司在结算时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故刘刚请求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但刘刚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刘刚货款151,316元，并从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原大河公司提交新证据：1、双方签订的《砂石供应合同》，用于证明双方约定砂石买卖是固定单价买卖，其中机制砂的单价为196元/m³，0-3圆石的单价为155元/m³，破口料单价为155元/m³。2、对于刘刚提供的对账单，进行核算之后，计算金额有误。刘刚对中原大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于《砂石供应合同》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是签订合同时比较匆忙，当时大概说了一个单价，就是写在合同上的价格，但是砂石存在汛期，价格会有波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说了价格不会是固定的。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具体单价已经在对账的时候双方进行了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对账单上的价格计算。2、对于对账单上的量双方是没有异议的，上诉人所说的计算错误是单价上的错误。 二审查明，刘刚（乙方）与中原大河公司（甲方）签订《砂石供应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刘刚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中原大河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合同约定“三、数量：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各项规格的材料最终供应数量以乙方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的实际收方量（包括甲方工程变更增、减数量）为准。……五、材料价格1、材料到甲方工地单价为：机制砂196元/m³（大写壹佰玖拾陆元），0-3圆石155元/m³，2#破口料、3#破口料155元/m³（大写：壹佰伍拾伍元），该单价为固定单价，该合同价格系包干价”。 刘刚与中原大河公司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九标段项目部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大通9标对量对账单》，该对账单中载明4月5日至5月30日止（备注：汛期前）机沙单价为185元/m³，碎石单价为155元/m³，6月2日至10月3日止（备注：汛期后）机沙单价为220元/m³，碎石单价为180元/m³。需货方代表刘明兴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中原大河公司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九标段项目部印章。 二审庭审中，刘刚陈述对账单中确实存在计算问题，同意扣除差额部分，即扣除后未支付款项为149,927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货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还是按照对账单确定单价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固定单价，但从《大通9标对量对账单》中可以看出，案涉机沙、碎石的单价以汛期为界限分别进行了计算，汛期前的机沙单价为185元/m³，小于合同约定价格，而汛期后的单价为220元/m³，碎石单价为180元/m³，高于合同与诶定价格，表明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汛期前后的价格差异，双方通过对账单的形式对合同中约定的砂石单价进行了变更。虽中原大河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签字的刘明兴仅是项目部上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刘刚提供的砂石台账，载明刘明兴系案涉项目部经手负责人，刘明兴代表项目部与刘刚签订对账单合法有效，且对账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予以认可，故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应当作为案涉砂石结算的依据。项目部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中原大河公司承担。 因双方均认可在对账单中存在金额计算错误，刘刚一方亦同意调整，故中原大河公司应向刘刚支付剩余款项149,927元。 综上，中原大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中原大河公司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刘刚货款151,316元，并从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刘刚货款149,927元，并从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