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10258号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直升镇荣升街77号负一楼东露企业孵化园17号工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604FAY2N。法定代表人：李世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谭立强，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门转盘山奇农贸汽配综合楼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8166W。法定代表人：郭中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杜志炜，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海，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粮公司）、龙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答辩期内被告津粮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异议申请被驳回后，本院继续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谭立强，被告津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95740元；2.被告以货款49574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8年2月起，原告按被告的要求，陆续向被告承接的位于巴南区巴滨路的荣盛滨江**府工程项目一期、二期工地提供河沙、石子等建筑材料，用于被告承接的工程项目。该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在巴南区巴滨路的荣盛滨江**府工程项目一期、二期工地。供货期间，双方就供货方量、数量、单价及金额进行了核对和对账。截止2019年6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495740元。原告按照供货的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495740元。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出售建筑材料用于被告承接的工程项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尚欠的货款。合同的签订方应当为被告津粮公司，相应的案涉货款应当由被告津粮公司支付。被告龙海在《余额确认函》中的签字进行了特别备注，被告龙海的行为应当为对外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津粮公司在《收条》上的盖章行为也应当认定为被告津粮公司知晓并与原告建立了建筑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津粮公司辩称，被告津粮公司未与原告建立过合同关系，双方并无任何经济往来。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可以看出原告知晓并且认可被告龙海为合同相对方，因此要求被告龙海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工程被告津粮公司已经发包给被告龙海，由被告龙海对案涉项目所需材料进行采购，与被告津粮公司无关。被告龙海是内部承包人，但其在项目部以及被告津粮公司均无任何职务，原告诉称的职务代表行为不成立。原告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龙海可以代表被告津粮公司，原告也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被告龙海与原告洽谈合同时，原告是基于何种信息相信被告龙海可以代表被告津粮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津粮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龙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6页（原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津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津粮公司的工地供应建筑材料的义务。2.原告与被告龙海签订的余额确认函（原件），拟证明签订的确认函是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津粮公司应当支付尚欠的货款。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津粮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送货的要求和金额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4.被告津粮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原件），拟证明被告津粮公司收到了原告的货物，以及认可所欠的金额并对对账单予以认可，被告龙海作为施工建材的负责人，代表公司，履行其与本案的原告的购货事实。被告津粮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账单中并没有被告津粮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仅仅盖有资料专用章，且资料专用章明确注明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无效。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确认函仅有被告龙海签字，并没有被告津粮公司的盖章。3.证据3为发票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津粮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发票。4.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收条是原告将证据1到3的复印件提交给被告津粮公司，被告津粮公司签收用于项目核对，督促项目部付款，并不代表原告与被告津粮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津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内部承包协议13号以及31号各一份（原件），拟证明案涉工程被告津粮公司已经整体发包给被告龙海，被告龙海对整个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龙海不得以被告津粮公司的名义或者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原告龙耀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31号合同，合同的性质为内部承包协议，如果按照被告津粮公司所陈述是整体发包给被告龙海，那么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从原告所出示的4组证据均显示被告龙海作为被告津粮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且每一份证据都进行了特别标注，比如前面冠名被告津粮公司的全称以及项目的全称，被告津粮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充分印证了原告出示的所有证据，进一步解决了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以及案涉货款应当由津粮公司支付。双方当事人对对账单、余额确认函、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龙耀公司向津粮公司承建的重庆荣盛滨江**府一期、二期项目提供了湖北沙、瓜米石、河沙、石粉、石子等货物。2019年1月4日，津粮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项目部的李豪杰与龙耀公司对送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湖北沙、瓜米石、河沙、石粉进行对账，并形成《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0.29-2018.12.25》一份，确认：一期供货168540.50元、二期供货81457.55元，合计249998.05元。2019年2月25日，津粮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项目部的李豪杰与龙耀公司对送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22日的湖北沙、瓜米石、碎石1-3、石子、石粉进行对账，并形成《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2.26-2019.2.25》一份，确认：一期供货110800.75元、二期供货28064.70元，合计138865.45元。2019年4月29日，津粮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项目部的李豪杰与龙耀公司对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石子进行对账，并形成《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2.26-2019.4.25》一份，确认：一期供货24302.90元、二期供货24302.90元，合计48605.80元。前述三份对账单上均加盖了“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二期一批6#地块2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无效”印鉴。2019年6月26日，津粮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项目部的李豪杰与龙耀公司对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瓜米石、好碎石0-1、0-1石子、石子、好石子进行对账，并形成《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4.26-2019.6.25》一份，确认：一期供货32406.60元、二期供货25864.40元，合计58271元。2019年6月26日，龙耀公司与龙海签订《余额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载明：“荣盛滨江**府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6月26日，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累计供应贵司材料款495740元，我司已开贵司发票金额495740元。贵公司尚欠我公司材料款49574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伍仟柒佰肆拾元整），请贵公司及时核对为感。谢谢合作”。龙耀公司在该《余额确认函》左下方的“供货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龙海在该《余额确认函》右下方的“施工收货单位签章”处签名，并在签名下方书写了“荣盛滨江**府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龙耀公司向津粮公司开具两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02138636，金额301940.40元；发票号02138637，金额193800.00元），发票金额共计为495740.40元。2020年4月24日，龙耀公司向津粮公司提交了上述的对账单、《余额确认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津粮公司收取了复印件，并向龙耀公司出具了《收条》。还查明：2017年8月10日，津粮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龙海（承包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津建内协（2017年）第13号的《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载明：“鉴于：1、甲方系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壹级施工单位；2、乙方系甲方的正式职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3、甲方依法承包了重庆荣盛鑫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庆滨江**府项目一期二批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乙方自愿作为该工程的经济责任人，向甲方内部承包该项目。约定：第一条、总则该工程项目在发包人统一管理的前提下实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由承包人在该工程项目内实行相应的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条、工程项目概况一、工程名称：重庆滨江**府项目一期二批一标段总承包；二、工程地点：重庆市巴滨路……八、付款方式：按发包人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应的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在业主单位支付发包人工程款后，扣除承包人向发包人上缴的管理费、税金及应交的相关费用后执行……第七条、工程合同管理一、承包人未经发包人书面许可，无权且不得擅自以发包人或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否则，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同时，上述合同或协议对甲方当然无效，另发包人可视承包人为严重违约，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内部承包协议，并追究承包人的违约责任……”。2017年12月12日，津粮公司（发包人，甲方）又与龙海（承包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津建内协（2017年）第31号的《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载明：“鉴于：1、甲方系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壹级施工单位；2、乙方系甲方的正式职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3、甲方依法承包了重庆荣盛鑫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庆荣盛滨江**府项目二期一批6#地块2标段总承包工程，乙方自愿作为该工程的经济责任人，向甲方内部承包该项目。约定：第一条、总则该工程项目在发包人统一管理的前提下实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由承包人在该工程项目内实行相应的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条、工程项目概况一、工程名称：重庆荣盛滨江**府二期一批6#地块2标段总承包工程；二、工程地点：重庆巴南区……八、付款方式：按发包人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应的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在业主单位支付发包人工程款后，扣除承包人向发包人上缴的管理费、税金及应交的相关费用后执行……第七条、工程合同管理一、承包人未经发包人书面许可，无权且不得擅自以发包人或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否则，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同时，上述合同或协议对甲方当然无效，另发包人可视承包人为严重违约，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内部承包协议，并追究承包人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津粮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津粮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即被告津粮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案涉货款、资金占用损失。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虽未与被告津粮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其举示的对账单、《余额确认函》，可以证明其主张向被告津粮公司供应沙、石子等货物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涉案的重庆荣盛滨江**府一期、二期项目系被告津粮公司承建，且对账单上加盖有“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荣盛滨江**府二期一批6#地块2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无效”印鉴，被告龙海也在《余额确认函》其签名下方书写了“荣盛滨江**府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也开具了购买人为被告津粮公司的足额发票。且被告津粮公司举示的2份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也载明被告龙海系其正式职工。前述证据均显示该项目有关工作人员系以被告津粮公司名义接收原告所供的货物并办理相应结算。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津粮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支付相应货款。被告津粮公司虽举示其与被告龙海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故被告津粮公司与被告龙海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不能对抗原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津粮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被告津粮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本案原告与被告龙海于2019年6月26日就已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津粮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请求被告津粮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龙海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既然原告也认为被告龙海在《余额确认函》中的签字应当为对外履行职务行为，那么原告请求龙海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货款495740元；二、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9574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0元，减半收取计4369元，由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重庆龙耀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