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8277号原告（反诉被告）：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俊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唐恺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翌，男，1958年1月2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唐翌，男，1958年1月2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时代公司）与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天下公司）、唐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被告熠天下公司兼本案被告唐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亿时代公司与熠天下公司之间的《电影声音制作合同》及亿时代公司与熠天下公司、唐翌签署的《电影声音制作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熠天下公司、唐翌返还亿时代公司电影制作服务费223800元。事实与理由：亿时代公司与熠天下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署《电影声音制作合同》，合同约定亿时代公司委托熠天下公司，为亿时代公司拍摄的电影《梦寻巴厘岛》制作提供与合同第一条约定内容相符，以达到电影审查及上映要求的电影音效服务。2019年1月17日，亿时代公司与熠天下公司及唐翌三方协商一致，就前述合同又签署了《电影声音制作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熠天下公司在收到案外人柴子轩的5万元借款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的45天内（即2019年5月11日之前），完成电影《梦寻巴厘岛》的所有电影声音制作，并提交亿时代公司审核。补充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如熠天下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约定工作，亿时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原合同，并要求熠天下公司无条件返还此前已向其支付的全部服务费。补充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唐翌就熠天下公司应向亿时代公司返还的全部服务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但熠天下公司直至2019年7月10日才仅向亿时代公司提交了电影声音文件（立体声）拷贝一份，同时其所提交的这份电影声音文件拷贝，与原合同第一条及补充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电影声音制作服务的内容并不相符，导致无法达到电影审查及上映的要求。因此亿时代公司现根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亿时代公司之间的主合同，同时由熠天下公司、唐翌承担返还亿时代公司此前己实际支付制作服务费的责任，望判如所请。熠天下公司、唐翌答辩称，不同意亿时代公司诉讼请求。亿时代公司仅仅引用《电影声音制作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见附件1，“电影声音制作补充协议”）中的第二、第四条，指控熠天下公司没有在45天内完成后期声音制作，而有意忽视很关键的第三条：“第三条、如因演员档期原因不能及时补录声音而导致延误的，延误时间不计算在45天的约定工作时间内，待演员实际完成声音补录后，工作期限继续计算”。演员补录是在中途插进来，导致声音后期工作必须分为两个阶段进行，第一个阶段为预混，第二个阶段为终混（任何人都知道，只有在台词补录全部完成后才能进入声音的终混工作，作为资深影视公司的亿时代公司更加清楚这点）。早在今年1月13日，熠天下公司通过约定邮箱地址发了“致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函”，阐明了重新启动电影《梦寻巴厘岛》声音制作的条件和对亿时代公司应付拖欠熠天下公司款项的要求，但亿时代公司一直没有做出回复。3月27日下午熠天下公司收到亿时代公司总裁柴子轩的5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熠天下公司收到款次日声音后期工作重新启动，从3月28日起到4月12日，声音后期的预混工作进行了15天（第一阶段）。4月12日晚，亿时代公司负责人陈大伟微信通知熠天下公司第二天开始补录台词，从4月13日起，演员补录工作正式开始，其中包括韩国演员姜志焕在内先后有数十名中外演员先后到熠天下公司录音棚补录台词，一直到6月25日土著女的台词补完，至此演员完成声音补录正式结束。6月25日开始，熠天下公司又接着进入最后声音预混终混工作，直到7月10日声音后期工作全部完成（声音后期工作第二段的终混进行了15天）。至此，熠天下公司前后一共用30天（两个阶段工作各15天）全部完成了该电影声音工作。在熠天下公司制作和演员补录声音期间，亿时代公司法人代表刘俊辉一直在录音棚参与工作，柴子轩总裁还多次到录音棚探望熠天下公司的录音师、混音师，并表示为了质量不用赶时间（现在看来亿时代公司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以达到超过45天而令熠天下公司违约设下的一个陷阱，录音师、混音师可以作证）。尽管如此，熠天下公司不但没有逾期，而且还提了15天全部完成了声音后期制作工作。7月10日，亿时代公司法人代表、导演刘俊辉和陈大伟在熠天下公司的环绕声棚花了十多个小时验收了包含7.1电影环绕声、国际声轨的声音工作全部文件，拷走了立体声文件（鉴于亿时代公司已经拖欠熠天下公司几期应付片酬，熠天下公司仅同意其先拷走立体声文件用于内容审查），亿时代公司还出具了收条，载明“整体效果已经导演认可”。试问，如果亿时代公司认为被告制作工作超期违约了，为什么法人代表还要出具收条并拷走立体声文件呢？7月12日，熠天下公司通过约定邮箱地址发送“致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函（第二）”敦促亿时代公司在三日之内务必将上一封致亿时代公司函中提及应付款项，付到熠天下公司指定账户，亿时代公司不但没有支付，并还是置之不理。因熠天下公司将本片的声音制作全部完成，应该向录音师、拟音师、混音师等制作人员支付工资了，遂通过约定合同约定的“指定邮箱地址”于7月21日又向亿时代公司发出《致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函（第三封）”，亿时代公司还是只字未复。依据上述事实，不难看出亿时代公司对熠天下公司的目的是想赖掉之前拖欠熠天下公司的制作片酬、人员工资，并且企图想方设法多讹一些不义之财。熠天下公司现特向人民法院请求驳回亿时代公司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熠天下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前期录音超期款80000元；2.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录音设备滞留期租金35000元；3.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两天歌手录音的录音棚租金10160元；4.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熠天下公司代为支付的歌手佣金4000元；5.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完成送审立体声文件应付的第三笔酬金111900元（已加50%的三年来成本上涨程度）；6.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声音工作全部完成后的第四笔酬金111900元（已加50%的三年来成本上涨程度）；上述款项合计352960元；7.判令亿时代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经济损失（以352960为计算基数，按每日5‰，自2019年7月27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亿时代公司对熠天下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熠天下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第1项反诉请求，亿时代公司不承认存在超期事实，对于熠天下公司主张的计费标准，亿时代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第2项反诉请求，亿时代公司认为不存在滞留的事实，熠天下公司提出该主张应证明滞留事实存在且是由于亿时代公司造成的，熠天下公司提出的超期期限及赔偿或补偿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3项反诉请求，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款为包干价，不存在单独计费的项目，熠天下公司额外收取录音棚租金费用无合同依据；对于第4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亿时代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第5、6项请求，亿时代公司认为熠天下公司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时向亿时代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声音文件，故尚未满足付款条件，熠天下公司所主张的成本上涨额度无事实依据；对于第7项反诉请求，亿时代公司认为不存在逾期支付合同款的事实，没有计收滞纳金的依据。故不同意熠天下公司的反诉请求。唐翌对熠天下公司的反诉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21日，亿时代公司（甲方）与熠天下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声音制作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计划摄制的电影片《梦寻巴厘》（最终片名以《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上公示为准，下称“电影片”）提供作曲、音频、音效效果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用。本合同所称特技效果服务包含如下服务：1.拍摄前期音频、音效的设计；2.拍摄期间的现场录音及统筹；3.同期声台词及现场环境声的修饰（含演员台词补录，不含补录演员的交通食宿费用）；4.音效、动效、拟音的制作及剪辑；5.电影片中的所有原创音乐作曲（不含歌手、合唱队酬金）、编曲、混音；6.贴音乐、预混；7.终混（含一天大棚终混，不含杜比编码）；8.交付与视频同步的介质为4.800khzwav的音频文件（含7.1声道，国际声轨）；9.聘请乙方代表人唐翌作为本电影片的电影声音指导。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提供电影剧本、作曲、音频及音效要求等必备资料；乙方应根据甲方提供资料及要求，于接到甲方相关资料之日起7日内制定声音效果的文字描述、制作计划，于7日内向甲方提交。甲方应及时审核作曲、音频及音效声音效果的文字描述、制作计划等相关文件并向乙方提出相应修改意见。作曲、音频及音效特技效果的文字描述、制作计划等一旦确定，非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修改。制作计划等定稿以甲方代表签字审核或指定邮件回复通过为准，两种方式具有同等效力。甲方指定邮箱地址：XXX@qq.com，乙方指定邮箱地址：XXX@vip.163.com。双方应在收到对方发出的通知、文件、资料等内容后，3日内进行回复，如未回复则视为对方已认可通过。乙方指定其代表人唐翌担任该项目小组负责人与联络人，负责对现场录音、作曲、音频、音效的整个制作过程进行管理并与甲方进行联络。乙方的作曲、音频及音效的文字描述、制作计划等特技效果全部制作完成，经甲方审核同意并向甲方交付完毕的，乙方的工作结束。本合同协定服务费共计373000元，合同签署之日起7日内，甲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计74600元；乙方的专业人员组成的录音小组为本电影进组录音的7日内，甲方支付费用总额的40%，计149200元；乙方完成所有作曲、音频、音效并提交甲方审核，自甲方签字通过之日起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总额的20%，计74600元；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成最终修改，并通过广电总局的技审、终审直到甲方取得广电总局的公映许可证，提交全部合同协定的录音、作曲、音频音效服务并提交甲方审核，自甲方签字通过之日起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总额的20%，计74600元。因作曲、录音、音频、音效制作而支出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产生的住宿、机票、餐饮费用由甲方提供。非因本合同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规定的原因，乙方未按制作计划确定的时间向甲方交付作曲、录音、音频、音效成品的，经甲方催告后7日内仍未交付的，甲方可以通过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拖欠乙方酬金，经乙方催告后7日内仍未支付的，累计达到乙方全部应得酬金的30%，乙方可以通过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未出现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不论电影声音制作进度如何，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尚未支付的酬金。乙方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制作计划确定的日期向甲方交付录音、作曲、音乐、音效文件，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已收款项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若甲方根据本合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解除本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前期拍摄超过60天，甲方应承担乙方派出的录音小组在所超出的工作日内的劳务费用，具体标准为4000元/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亿时代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熠天下公司支付74600元，于2015年12月8日支付149200元。2019年1月17日，亿时代公司（甲方）与熠天下公司（乙方）、唐翌（丙方）签订《电影声音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签署了《电影声音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并共同与丙方达成一致，签署本《补充协议》，乙方与丙方均认可，于2019年1月14日已收到甲方提供的电影《梦寻巴厘岛》定剪版视频文件一套，OMF声音工作文件一套（计10个文件夹），以及该片美国作曲者所作音乐41首。乙方承诺，在丙方收到第三方柴子轩先生依据其与丙方另行签署的《借款协议》，向丙方提供的借款5万元到款之日起45天内，应完成电影《梦寻巴厘岛》的所有音效、动效、拟音、音乐、预混、终混、杜比等所有电影声音制作，并将合格、标准、高质量的工作成果向甲方提交完毕待甲方审核。如因演员档期原因不能及时补录声音而导致延误的，延误时间不计算在45天的约定工作期限内，待演员实际完成声音补录后，工作期限继续计算。如乙方未能在上述第二条所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该条所约定的工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原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违约或赔偿责任，同时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返还甲方根据原合同第七条向其所支付的全部服务费以及电影《梦寻巴厘岛》的所有同期声素材以及音乐素材。丙方就上述第三条中所约定的，在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的全部服务费范围内，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27日，案外人柴子轩向唐翌交付借款50000元。次日，声音后期工作启动。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熠天下公司进行可演员补音工作。2019年7月10日，亿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梦寻巴厘岛》导演刘俊辉对熠天下公司的制作成果进行审核验收，熠天下公司向亿时代公司交付《梦寻巴厘岛》电影声音立体声文件，亿时代公司陈大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梦寻巴厘岛》电影声音文件（立体声）拷贝一份”，刘俊辉在该份《收条》上同时载明：“整体效果已经导演认可，如有修改，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需认真配合”。庭审中，刘俊辉作为熠天下公司证人出庭作证，表示熠天下公司的声音制作工作并不存在超期的情况，2019年7月10日其本人已对熠天下公司的全部合同制作工作进行了验收，确认熠天下公司已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且制作成果全部符合合同要求，亿时代公司亦在之后没有提出修改要求。同时，刘俊辉对于唐翌提交的2016年3月26日《电影梦寻巴厘岛录音设备领回清单》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根据该清单载明的内容显示录音设备领回三件（32号、33号、34号箱），设备租用超期70天x5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亿时代公司与熠天下公司签订的《电影声音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均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通过熠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熠天下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声音制作工作，并经亿时代公司验收合格，亿时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熠天下公司支付相应制作费用，现亿时代公司未按约向熠天下公司支付第三期制作费74600元，已构成违约，熠天下公司有权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依法行使留置权。故本院对于亿时代公司关于熠天下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声音制作工作，并要求熠天下公司及唐翌返还已支付的合同费用223800元的主张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亿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熠天下公司之间的《电影声音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亿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系其认为熠天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制作成果，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而非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而经审理本院认定，熠天下公司未向亿时代公司交付制作成果系行使留置权，不构成违约，亿时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其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本案合同。但鉴于2020年12月4日庭审中，亿时代公司明确表示已委托他人完成了电影声音的制作工作,本案合同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本院对于亿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合同解除后所造成熠天下公司的损失，熠天下公司有权要求亿时代公司予以赔偿。因熠天下公司在本案合同解除前，已经完成合同项下制作工作，因本案合同解除造成熠天下公司无法按照合同收回相应合同款，就此所产生的损失亿时代公司应有所预见，故亿时代公司应赔偿因此所产生的熠天下公司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对于实际损失，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亿时代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确认因设备租用超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5000元，该部分损失亿时代公司应予以赔偿，熠天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可得利益损失，应认定为熠天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声音制作工作后可以按照合同所获得的合同款，因涉案电影声音文件系为电影《梦寻巴厘岛》而专门制作，合同解除后，相关声音文件并不能改为他用，故不存在应予以扣除的剩余价值，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应以剩余未付合同金额为准，即149200元，对于熠天下公司要求亿时代公司赔偿酬金损失223800元的反诉请求中1492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前述损失金额共计184200元。对于熠天下公司要求亿时代公司以35296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之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亿时代公司逾期付款的金额为149200元，故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亦应以此金额为准，且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对于亿时代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熠天下公司要求亿时代公司赔偿录音超期款80000元、录音棚租金10160元、歌手佣金4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熠天下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声音制作合同》及《电影声音制作合同补充协议》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解除；二、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3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46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46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298元（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熠天下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06元，已交纳；由华影亿时代国际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9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