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红，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晟涛，黑龙江苑晟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素芳，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炳春，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振生，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杨秀红因与被上诉人齐素芳、原审第三人李振生返还共同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20）黑8110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红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20）黑8110民初585号民事判决，驳回齐素芳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判决杨秀红返还齐素芳130万元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杨秀红与李振生于2008年通过朋友相识，李振生声称已经与妻子齐素芳离婚，后李振生与杨秀红建立了恋爱关系，双方于2008年9月至2020年3月同居生活了12年之久，在同居期间的2017年1月18日，李振生在北京的一处住房被拆迁，获得补偿款480万元，李振生将其中的150万元赠与给杨秀红作为生活所用。2020年6月，齐素芳以李振生妻子的身份将杨秀红诉讼至法院，要求确认对李振生赠与给杨秀红的150万元的行为无效，其声称该150万元是与李振生的共同财产，要求杨秀红予以全部返还。杨秀红在开庭审理前转给李振生20万元，杨秀红与李振生在共同生活期间用余款130万元购买了价值30余万元的房屋一处，购买了两台汽车价值30余万元，其余60万元均用于生活花销及支出，一审判决杨秀红全部返还齐素芳130万元却没有将花销及购物部分扣除是错误的。即使该130万元是李振生与齐素芳的共同财产，李振生应享有65万元的处分权，其有权赠与他人。2.一审将李振生所取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是错误的。在一审中，李振生自认该房屋是在70年代建造的，李振生与齐素芳登记结婚是在1987年7月1日，该房屋腾退款480万元不是齐素芳与李振生婚后取得的共同财产，是李振生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及腾退款系李振生与齐素芳婚后取得是错误的，齐素芳对李振生个人所有的财产无权向杨秀红主张权利。齐素芳辩称，本案诉争150万元是齐素芳与李振生夫妻共有财产，李振生赠与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振生述称，要求维持原判，其转账给杨秀红的150万元是想进行隐匿，不是赠与，转账之后就让杨秀红转走了，李振生没有花销该款项。齐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振生与杨秀红之间赠与行为无效；2.要求杨秀红返还齐素芳、李振生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杨秀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素芳与李振生于1987年7月1日向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政府提出结婚登记申请，经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政府审查符合婚姻法准予登记，并由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政府向齐素芳与李振生颁发了结婚证。2017年1月16日，李振生与北京市西城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为了马连道南街微循环道路改造工程项目完成，李振生有自建房屋1间，建筑面积24.07平方米，经协商，自建房屋一次性腾退补偿款为4,800,000元。李振生应在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腾空并自行拆除自建房屋。”李振生完成房屋腾退后，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腾退补偿款480万元。2017年1月18日，李振生将480万元腾退款中的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杨秀红。李振生将480万元腾退款中的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齐素芳。2017年8月24日，杨秀红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振生转回20万元。另查明，杨秀红于2008年7月1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李振生与杨秀红自2009年开始同居生活至2020年。一审法院认为：李振生通过将自建房屋腾退获得的补偿款480万元，是在与齐素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认定为李振生与齐素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李振生将夫妻共同财产480万元中的150万元转给杨秀红，李振生陈述是暂时放在杨秀红处，不是赠与。杨秀红反驳是人身损害补偿款，但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基于李振生与杨秀红的长期特殊身份关系，应认定为赠与。李振生未经其妻子齐素芳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杨秀红，侵害了夫妻财产的共有权，应认定李振生赠与杨秀红150万元的行为无效。除了杨秀红已转回给李振生的20万元外，杨秀红无权占有李振生与齐素芳夫妻共有的130万元财产，齐素芳有权要求杨秀红返还。因此齐素芳要求杨秀红返还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30万元。齐素芳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齐素芳要求返还共有财产，本案法律关系为共有财产返还，故本案案由应更正为返还共有财产纠纷。判决：一、杨秀红向齐素芳返还1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齐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齐素芳负担1,190元，由杨秀红负担7,96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秀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齐素芳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入户调查登记表一张（复印件）。意在证明：案涉房屋是齐素芳与李振生共有。杨秀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并且证据上显示北京市宣武区，因为在2017年宣武区与西城区已经合并，证据上不应落款宣武区。同时，该证据写明的是入户调查，但齐素芳及其女儿李培以及李振生三人并不在同一户口簿上，并且该房屋的腾退补偿是针对房屋的本身价值及装修价值所作出的补偿，并不是针对人口所作的补偿，李振生的兄长与李振生家人口数一样，所得的补偿款远远高于李振生，这就说明腾退补偿与人口数无关，该证据是关于身份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李振生与齐素芳共有。齐素芳还认为，虽宣武区与西城区合并，但案涉房屋的位置没有改变，该证据能够说明被调查对象就是居住房屋的人员，虽说李培的户口与齐素芳和李振生不在一起，是因近期学区的需要分开的，案涉的房屋并不是有证照的房屋，属于临时搭建，没有产权，所以是腾退补偿，而不是拆迁补偿，属于谁居住归谁所有，不是对所有权的补偿而是对使用权的补偿，不形成李振生单独所有或者继承所得。综上，案涉房屋是李振生与齐素芳共有。杨秀红还认为，由于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证照，才签订腾退协议，腾退是根据北京当时的政策给房屋的使用人一定的货币补偿，该房屋是李振生婚前所承建的，在使用权和所有权的问题上与齐素芳无关，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所作出的腾退货币补偿是对房屋本身的价值所作的补偿，在补偿协议中只有涉及搬家补助费、搬家奖励费以及停产停业等综合补助费用属于夫妻共有，但在协议中上述费用均是零，不能因为该腾退补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就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婚前所得财产不因夫妻关系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有财产，所以该房屋的货币补偿是对李振生婚前使用的财产进行的补偿，腾退协议中明确写明是李振生自建房屋，齐素芳也明确表示该房屋不是因继承所得，说明是李振生婚前个人使用。李振生当庭的陈述与一审中庭审笔录中关于房屋来源的陈述不一致。李振生对该证据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2.2020年11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张（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李振生的父母已经去世。杨秀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李振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杨秀红对齐素芳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入户调查时，户主李振生及家属成员情况，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齐素芳与李振生共有，本院不予采信。杨秀红、李振生对齐素芳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李振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一九七几年,为解决家庭成员住房问题，李振生的父亲李兆祥在北京市运输公司二厂家属院里自建了案涉房屋，李振生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另查明，李振生的父亲李兆祥，因死亡于2009年8月5日注销户口。李振生的母亲，因死亡于2010年5月22日注销户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130万元房屋腾退款是否为齐素芳与李振生的共同财产，以及齐素芳是否有权要求杨秀红返还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是李振生的父亲李兆祥自建的，李振生的父母于2009年、2010年先后去世，李振生是在其父母去世后取得了该房屋。因齐素芳与李振生于1987年7月1日登记结婚，故案涉房屋是双方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为齐素芳与李振生的共同财产。因案涉130万元是2017年基于案涉房屋腾退获得的补偿款，亦应认定是齐素芳与李振生的共同财产。李振生未经齐素芳同意将共同财产转给杨秀红，侵害了齐素芳夫妻财产的共有权，应认定无效。杨秀红无权占有案涉130万元，齐素芳有权要求返还，原审法院判决杨秀红返还并无不当。杨秀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杨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贤友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郑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