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611号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超，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法定代表人：马冬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高新南四道****现代大厦**法定代表人：曲哲。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欢喜喜公司）与被告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瑞吉酒店）、被告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欢欢喜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被告康福瑞吉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我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欢喜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400元、其他费用3600元），共计300000元整。事实与理由：原告享有电影作品《疯狂的外星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提起维权诉讼。二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康福瑞吉酒店（学院南路店）客房内的点播系统（盛阳公司提供）上播放涉案作品，传播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系知名影视作品，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二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康福瑞吉酒店辩称，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缺乏完善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首先，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头和片尾截图无法证明电影作品的作者署名，从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头和片尾截图界面可以看出应为网络视频软件播放时的截图，完全可由原告自行编辑更改字幕，故无法确保真实性。涉案《疯狂的外星人》电影的片头和片尾文字信息能证明原告享有该电影完整的、独家的著作权。根据我方网页上检索涉案影片，从涉案影片片头的截图可知，涉案影片的出品方有“北京欢喜首映文化有限公司”“欢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乐开花影业有限公司”“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坏猴子（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五光十色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麦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正夫君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藏筋斗云影业有限公司”“东台麦和映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无锡宝唐影业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交上述出品单位授权给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文件，故我方难以确认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的权利或具体享有涉案影片的什么权利。从而导致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给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也难以确定欢欢喜喜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权利。《授权书》的授权期限不明确，未写明授权的起始时间，故不能确定本案原告取证时及诉讼时是否享有涉案影片相应的权利。二、答辩人非适格的被告，原告的损失与答辩人无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无权决定播放电影片的内容，根据答辩人与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盛阳公司负责“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而答辩人仅负责提供“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而答辩人能控制的内容仅限于“‘酒店生活’栏目，为酒店自身的形象、设施、功能进行宣传以及为酒店的业务做推介。甲方提供内容，合作期内乙方免费予以制作二次。”盛阳公司是播放涉案电影片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所有人，盛阳公司为我方合作的第三方服务提供商，即是播放涉案影片的全套“智慧酒店系统”（含软件和硬件设备）的所有人，负责设备维护以及影视作品的提供、更新。我方仅依约履行提供服务场所的合作义务，无权管理、运营盛阳公司所有的“智慧酒店系统”，并未参与也无法参与涉案影片的存储与外放。三、答辩人在为客户提供酒店内“智慧酒店系统播放电影片”时不存在过错。在收到法院的案件材料、知悉涉案影片侵权后，已立即要求盛阳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了相关影片，后盛阳公司反馈涉案影片已于2019年6月底从系统中移除，也从侧面印证被告无侵权的主观意思，不存在过错。被告酒店仅是酒店服务的提供者，对其要求的注意义务应低于专业人员，故其无能力核实盛阳公司是否有合法授权播放涉案电影片。根据答辩人与盛阳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答辩人“以0.9元/房间/天向乙方支付智慧酒店系统使用维护及运营费”。换言之，答辩人同样也是受害者。四、本案盛阳公司涉嫌侵犯原告的权利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仅能靠近广播权。因原告非广播权权属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三个特点：向“公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地点”。答辩人认为，酒店的消费者不等同于公众，酒店内的电视机本身也不具备向公众传播的能力。酒店的消费者只能在住店消费的时间去获取涉案作品，不能随意选定。酒店的消费者不可能随意选定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不仅获取涉案作品的地点被锁死在酒店房间内，其获取的设备也被锁死在酒店的电视，不能转移到消费者的手机、电脑等播放设备。盛阳公司使用的是涉案作品的广播权，而非原告认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答辩人酒店所安装的归属于盛阳科技的“智慧酒店系统”其性质属于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采用的是广播电视技术，使用的是“有线数字电视机顶盒”，并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书》。该技术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盛阳公司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属于盛阳公司的机顶盒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观看，机顶盒内的视听节目以及信息无法从互联网上获取，也无法通过电视机和遥控器下载到客户的终端。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应以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原告认为的答辩人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而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答辩人亦未从涉案电影片中有所收入。涉案电影片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涉案电影片于2019年2月5日在中国上映，2019年3月7日的票房已为0，仅一个月左右票房就已惨淡。其总票房约22.13亿元，根据第三方软件“猫眼”的显示，其中169286.9万元（占总票房约76.5%）来自于上映的前10日。而有据猫眼APP显示，在其日票房最高的前10日，上座率在9.9%以下的场次占24.35%以上。盛阳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安装规模小、答辩人免费提供给客户未获利、客户点播频率极低首先，我方智慧酒店系统安装规模小，仅在142间客房安装了机顶盒，故涉案影视作品受众非常有限。答辩人均是免费向住客提供未因此获得收益。根据盛阳公司提供给答辩人的点播统计表，涉案电影片的点播次数为16次（同一个房间在24小时内数次点播按一次计算），除去2019年6月25日原告取证的一次点播及5次不足25分钟的点播外，实际点播记录仅10次，故该电影的点播频率极低。酒店住客无法通过电视机对涉案影片进行再次传播，不存在广泛传播的可能性，点播行为影响有限。盛阳公司的电视机顶盒中的涉案电影片既不能下载到客户终端，亦不能转发给第三方，故影响有限。即使贵院认定本案酒店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即被告酒店通过VOD点播系统播放涉案影片，而非提供在线播放服务，且在酒店客房特定的场所播放影片，因此，应该适用上述法条规定，则判决的赔偿标准应为1-3万元。六、我方不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我方认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原告所谓的维权成本。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片广播权、未就其维权成本费用的主张提供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我方不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原告已经实际入住酒店房间，无论其基于何种目的，其均已经享受被告提供的酒店服务，原告根本不存在住宿费损失。且亦存在原告取证完毕后，正常住宿的情形。原告公证时，公证事项较多，难以确定此案公证费对应的金额。原告仅提交北京南到杭州东的一张538.5元的高铁票，不能确定此次去北京是只为取证的，故被告酒店对此项费用不认可。原告提交了两张餐饮费票据，餐饮是日常生活开销，非因酒店播放影片造成的损失，故被告酒店对此项费用不认可。且原告律师此次取证被告酒店的影片不止本案一部，其在其他案件【案号：（2020）京0491民初18614号】中也主张了此两笔费用，若本案判决赔偿原告此两笔费用，则将构成重复赔偿。原告未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不能确定律师费金额是多少。即使被告酒店构成侵权，律师费既非必要损失，也非酒店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被告不应赔偿此笔费用。被告盛阳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疯狂的外星人》片尾截图，片尾截图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9]第003号，本片知识产权权利所有方为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疯狂的外星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和独家转授权权利授予欢欢喜喜公司。在维权权利转让上，双方约定被授权方有权处理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此外，双方约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权利性质为独家，授权使用期限为永久，授权使用区域为永久。公映时间为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经原告申请，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735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9年6月25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33号康福瑞连锁酒店，该酒店照片显示“康福瑞连锁酒店”标示。使用房间内电视机、遥控器、盒子等设备播放影视作品，遥控器和盒子上都带有盛阳公司的商标以及盛阳科技字样，打开电视显示“康福瑞假日酒店”“请按ok键进入主菜单”，进入之后在电视首页有“电视频道”“电影世界”“酒店服务”等栏目，点击进入“电影世界”后选择电影“科幻大片”中的《疯狂外星人》，点击播放，拖动进度条可顺利播放。该公证书仅包含涉案作品。三、涉案作品知名度事实原告为了证明涉案作品的基本信息以及影响力，向我院提交了《疯狂外星人》的百科网页截图、相关报道截图、国家版权局公布的2019年第一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网页截图。四、合理支出事实（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735号公证书的公证费用为1400元，发票编号为01481650号，销售方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购买方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公证内容仅涉及本案。为了证明原告取证所产生的差旅费用事实，原告提交餐饮服务发票2张，金额为28元和47.5元，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酒店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为580元，购买方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备注为住宿费，康福瑞连锁酒店，入住时间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6日；高铁票一张，金额为538.5元，车次为北京南至杭州东的G45列车，乘客为叶吴鹏；经询，原告在本次差旅过程中共计取证三次。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五、被告抗辩事实被告为证明酒店的点播系统属于广播行为，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其中显示：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系统”属于酒店有限电视VOD视频点播，和互联网VOD点播有本质上的不同……采用Cable（有线电视电缆）网络的方式向终端用户提供广播级视频质量的视频和各类互动服务……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户终端点播观看；2.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点播系统不属于广播行为。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系案外人提供，提交以下证据：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乙方（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约定乙方投入“智慧酒店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并负责系统安装、调试和培训，负责系统的运营和运营期间的软件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甲方免费提供放置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甲方负责该系统客户终端硬件设备的日常维护和管理……乙方负责定期更新服务内容和升级软件……”，对此，原告认为该“智慧酒店”项目，由二被告共同打造，合作运营。被告为证明已经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涉案作品，提交证据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影片下线网盘链接，其中记载：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河南天地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广播电视视频点播系统中，涉案影片已经下线，特此说明。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点播率低、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提交以下证据：酒店点播记录、猫眼票房统计以及上座率场截图。原告不予认可，数据仅截取部分，存在偏差，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票房低。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原始版权人，提交了影片截图。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片头署名截图、声明书、公证书、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认定证书、《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情况说明》、酒店点播记录、百度和猫眼等网页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制片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欢欢喜喜公司提交的影片截图以及授权书，可以确认欢欢喜喜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欢欢喜喜公司在授权的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虽然被告康福瑞吉酒店对欢欢喜喜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异议，但是被告康福瑞吉酒店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作为反证加以证明，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康福瑞吉酒店使用了盛阳公司提供的电视机点播系统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使酒店住客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种传播行为未获得欢欢喜喜公司的许可，属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涉案点播服务属于按照酒店住客需求进行点播而获取的服务，具有交互式特征，不属于广播权控制的行为，对于康福瑞吉酒店的该点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侵权主体的认定问题，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康福瑞吉酒店与盛阳公司的合作约定，被告康福瑞吉酒店不仅仅只提供服务场所，故对于康福瑞吉酒店提出的涉案作品系深圳盛阳公司单方提供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欢欢喜喜公司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康福瑞吉酒店和盛阳公司应连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欢欢喜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康福瑞吉酒店和盛阳公司的违法所得；康福瑞吉酒店和盛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侵权期间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康福瑞吉酒店和盛阳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酒店规模、视频点播价格、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是否属于热播期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并且有公证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原告提交了相关发票，但是本次差旅过程中取证了三次，本案将综合考虑该份支出的关联性，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盛阳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被告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公证费1400元和差旅费370元；三、驳回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9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康福瑞吉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7（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