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769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徐俊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子，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樊宝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莘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美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子、被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68,201.08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368,20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保洁采购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青浦盛誉世家一标段1号-4号楼室内及公共部位开荒保洁及石材镜面处理等工程。现工程已结束，被告尚欠工程款368,201.08元，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388,422.87元，根据合同第五条，原告应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完成所有整改。但经被告通知，原告未进行加强保洁和大理石镜面整改，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另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全部交小业主后，双方进行结算，但至今该楼盘尚未全部交付小业主，付款条件亦未成就。2、原告经被告通知，未进行加强保洁和大理石镜面整改，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强保洁产生费用20，650元和委托第三方进行大理石镜面整改产生费用42,05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按照1.5倍进行承担，故应该合同款中扣除94,0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加强保洁违约金41,3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镜面整改违约金84,1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损失费用53,70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被告通知，未进行加强保洁和大理石镜面整改，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强保洁产生费用20，650元和委托第三方进行大理石镜面整改产生费用42,050元。根据双方《保洁采购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无故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服务费用的两倍违约金。另因原告施工过程中未尽保护义务，造成踢脚线等损坏，产生费用53,705元，故被告作上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诉讼请求。1、加强保洁确实发生，原告仅认可部分加强保洁费。加强保洁的发生是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不应支付相关违约金。2、大理石镜面整改、踢脚线、下水道不是原告的工作内容，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原告无关。3、墙纸、硬包、玻璃保洁确属原告工作内容，在2019年6月涉案房屋交付给小业主时，已经实际验收，现场没有提出过上述损坏的内容，被告无证据证明损坏系原告造成。被告项目已经全部交付业主且没有质量问题，原告没有收到被告书面通知返工，加强保洁和整改是被告单方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保洁采购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的保洁清洗工作，承包范围为青浦盛誉世家一标段1#-4#楼室内及公共部位开荒精保洁及石材镜面处理。项目履行期限为被告通知的进场时间直至房子交付小业主结束为止。合同总价款670,201.32元，协议价款已包含竣工验收前的全面精保洁交至业主所用的所有人工、施工工具及规定原告购买的辅材料。如因施工过程中不配合或人员不足情况，被告有权利随时增派人手帮助班组施工，产生的相关费用全部由班组按实际发生总价的1.5倍承担并负责工期延后的一切损失。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方式：1、协议订立进场施工满一个月内，且满足项目经理进度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预付款15%；2、进度款支付：经审核工程量完成至70%并完成所有整改，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价的35%；3、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完成所有整改)，经现场管理人员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价的20%；4、工程竣工验收全部交小业主后，原告向被告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资料须有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再由被告向业主提交结算资料，经审核结算完成一个月内，被告支付原告至结算价的95%(签证结算：只有业主提出设计变更或增加并有业主签章确认的现场签证原告方可作结算依据，所有技工按150元/工，普工按100元/工计算，工程数量不得超出业主结算数量)；5、留工程最终结算价5%(含所有签证)作为两年的质保金，被告在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会同业主办理保修终结手续，被告在按协议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原告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被告结清。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原告若未能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应负责整改和修复，任何一方无故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服务费用的两倍违约金。合同附件二对大理石镜面标准进行了约定：1、保养处理好的大理石抛光必须达到透度标准及耐磨持久要求；2、保养处理的大理石墙地面不可有大理石坚硬剂和光亮剂所遗留的污渍、污痕。3、做好镜面的大理石不可有灰尘、沙粒，做好边角的收尾及推尘工作。4、符合被告及项目部验收标准要求。二、款项支付情况审理中，双方确认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100,530.2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100,000元。因除本案项目外，原、被告间尚有其他项目业务往来，关于其它支付款项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具体如下：原告主张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40,000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35,685.97元，被告称该两笔费用系其支付南京保利项目的款项。被告主张2018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保洁费27,000元，2018年11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保洁费15,000元。原告称此两笔款项为被告支付南京保利项目的费用而非本案系争款项。被告主张2018年11月23日案外人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开捷门窗”)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1,829.98元及90,000元。上述61,829.98元及90,000元中的34,062.69元系开捷门窗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本案系争保洁费。原告称其与开捷门窗无业务往来，上述款项确实是开捷门窗代被告支付的，但系支付南京保利项目款，并非本案涉案款项。被告主张2019年5月7日向原告支付保洁费30,000元，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保洁费20,000元。原告称该50,000元系被告与保洁班组单独结算款，原告仅代为收取和开票，不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付款。审理中，双方确认根据合同，原告进场施工满一个月支付15%服务费，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530.2元，第一期款项已支付完毕。合同约定工程量完成70%支付35%即234,570.462元，被告应于2018年底支付完毕。2018年9月21日，原告开具金额为100,530.2元的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项目为保洁服务，备注上海青浦盛誉世家批量(进场款)。2018年11月21日，原告向开捷门窗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项目为保洁服务。2018年11月22日，原告向开捷门窗开具金额为61,829.98元的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项目为保洁服务。2019年5月5日，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项目为石材养护费，备注青浦盛誉世家石材养护点工费用。三、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5月6日，案外人张建设作为班组负责人签署现场签证单一张，金额为50,405元，开工时间2019年2月27日，完工时间2019年4月30日，签证理由墙面裂痕及台面裂痕的修补、打磨、维修，飘窗台面的裂纹修补、打磨、表面划痕抛光及主卫墙面修补，室内地面划痕抛光处理，地面镜面处理(包括物业检查维修及地面交界处填缝及后期保养维修处理至交房)，施工工程中墙面裂缝维修及铺贴缝隙较大、表面严重不平打磨抛光。被告在签证单下方盖章。张建设签署的现场签工明细清单对签证金额进行了明确，工作量涉及的金额为90,440元，扣除踢脚线维修14,535元、墙纸破坏维修修色10,500元,硬包破坏修色15,000元后的金额为50,405元。审理中，张建设作为原告方证人，到庭陈述签证单形成过程，并自认其在施工现场担任原告方班组负责人。2019年5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鉴于保洁班组现有人员(6个工人)进度严重滞后，现要求保洁班组明天加人，如若不动，项目部今日下午即安排第三方介入(6个人)”。5月23日，被告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现场今天只有5个人，公区才刚刚开始，你们要确保正常交接，下班之前项目部评判如果进度跟不上影响交房物业，项目部明天直接安排人”。5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明天派25个保洁队消防楼栋间、电梯厅、一层及地下室进行二次精保，如明天没按要求完成，后天将安排第三方保洁，费用进行返签”。6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鉴于保洁班组现场室内及公共细节没有做到位，新城甲方今安排人员15人到现场进行细节加强保洁”。6月3日，被告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鉴于保洁班组现场室内及公共细节没有做到位，新城甲方为了顺利交房，今安排人员10人到现场进行细节加强保洁”。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催款，要求被告支付本案项目款及南京保利、盐城等项目款。2019年5月，被告收到住宅开发上海公司的整改通知单，要求其在2019年6月1日前完成公区及户内保洁且达交付标准通过验收，如未能完成，将启用第三方保洁进场，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8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美平保洁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案外人2019年4月-6月对1#-4#楼精装修进行公区及室内配合保洁，产生保洁费20,650元。被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美平保洁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保洁费20,650元。原告审理中表示，对被告已支付的加强保洁中1-4#楼公区加强保洁费用中5,015元、5,015元、2,065元予以认可。2019年10月13日案外人张建设签署承诺书一份，称其为原告承包的青浦盛誉世家一标段1#-4#楼室内及公共部位开荒精保洁及石材镜面处理项目石材镜面工种班组的班组长，代领的工资将及时足额发放给工人。四、其他情况2020年4月14日，开捷门窗出具说明，称被告在开捷门窗账户上有结余款项，因此被告委托开捷门窗代付保洁费给原告，开捷门窗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涉案房屋的交房宣传资料，该资料载明2019年6月3-6日上海青浦盛誉世家12幢楼157套精修房顺利交付，获得客户一致好评。小区内部已全部修整完毕。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宣传资料与事实不符，尚有30套房屋没有交付小业主，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全部交小业主后双方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关于本诉诉请金额组成明细内容，除合同约定价款670,201.32元外，原告另主张新发生增补项，含如下内容：第二次更换9户地面补工日5,400元、阳台真石漆清理3,000元、市房管局检查6,000元、前期18年售楼处城市展厅交付后临时保洁1,500元、6月2号不锈钢水斗除锈处理1,500元、8#楼2,626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发生。被告认可增补项中的第二次更换9户地面补工日的5,400元、前期18年售楼处城市展厅交付后临时保洁的1,500元、8#楼的2,626元，合计9,526元。审理中，双方确认原、被告共有盐城项目、南京保利、常熟项目、杭州项目四个项目，原告确认其与被告南京保利项目已于2018年底全部结算、支付完毕，被告称南京保利项目中其向原告支付款项261,623.28元，双方尚未结算完毕。原告提交2017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南京保利项目保洁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原告进场保洁，开荒保洁完工，经项目部签字确认后，被告支付总金额的40%，施工完成后，验收合格通过，工程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同时提交2019年1月23日南京保利天地保洁工程结算单，证明南京保利项目已于2019年1月23日结算完毕，结算价为311,623.28元。被告对该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未实际支付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保洁采购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应如约提供保洁服务，被告亦应如约支付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服务合同结算款金额如何确定；二、被告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三、原告是否应支付加强保洁违约金、镜面整改违约金及损失费用。一、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服务合同结算款金额为709,077.32元。具体分析如下：1、原、被告双方对合同金额670,201.3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原告主张增补项一节，因被告认可增补项中的第二次更换9户地面补工日的5,400元、前期18年售楼处城市展厅交付后临时保洁的1,500元、8#楼的2,626元，系其处分自身权利，本院对被告自认部分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阳台真石漆清理3,000元、市房管局检查6,000元、6月2号不锈钢水斗除锈处理1,500元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款项实际发生，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了2019年5月6日石材维修现场签证单以证明增补项50,000元，被告在该签证单上盖章，故该部分增补项应计入结算款金额。4、被告抗辩称原告经通知，未进行加强保洁和大理石镜面整改，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强保洁产生费用20，650元、委托第三方进行大理石镜面整改产生费用42,05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按照1.5倍进行承担，故合同款中应该扣除94,050元。关于大理石镜面整改问题，被告称大理石镜面处理范围包括打磨光亮、平整光洁、裂缝打磨填补，原告认为不包括裂缝填补。本院认为，合同附件约定的保养处理好的大理石抛光必须达到透度标准及耐磨持久要求等，并未包含裂缝打磨填补。且结合原告提供的现场签证单，签证理由墙面裂痕及台面裂痕的修补、打磨、维修，飘窗台面的裂纹修补、打磨、表面划痕抛光及主卫墙面修补，室内地面划痕抛光处理等，证明大理石裂缝修补并非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大理石镜面整改并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相应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加强保洁费用一节，根据合同约定和当事人陈述本案项下钱款支付期限分为五个时间节点，协议订立进场施工满一个月内支付15%，2018年底支付35%，完成全部工程量并整改支付20%，工程竣工验收交小业主后支付25%，质保期满后支付5%。合同履行中至2018年底，被告并未按约支付第二期款项，而是拖延至2019年第一季度支付。另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双方涉及多个保洁项目，2019年4月、5月期间双方付款账目尚未核对清楚，被告直至本案诉讼阶段，才明确告知原告各笔支付款项性质。2019年5月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拒绝进行加强保洁，违约恶意程度较轻，结合案件实际履行情况考虑，针对被告要求原告按1.5倍支付加强保洁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结算款金额中仅需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加强保洁费20，65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服务合同结算款金额为709,077.32元(670,201.32元+5,400元+1,500元+2,626元+50,000元-20，650元)。二、本院认为，被告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已支付款项338,422.87元。具体分析如下：1、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至95%的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全部交小业主后。根据被告自己对外的宣传资料，宣称2019年6月3-6日上海青浦盛誉世家12幢楼157套精修房顺利交付，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关于付款金额，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018年9月21日支付100,530.2元；2019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2018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保洁费27,000元，2018年11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保洁费15,000元，2018年11月23日由开捷门窗代其向原告支付了61,829.98元及90,000元，原告称上述27,000元、15,000元、61,829.98元及90,000元中的55,937.31元费用系被告支付南京保利项目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南京保利项目和涉案项目存在付款时间交叉情况，应结合不同项目到期时间综合判断数笔款项支付性质，南京保利项目的合同签订时间及款项结算时间均在本案涉案项目之前，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南京保利项目款，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对2018年6月15日被告支付南京保利项目款30,000元、2018年8月13日支付南京保利项目款50,000元、2018年10月18日支付南京保利项目款50,000元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所称被告已支付的南京保利项目款为：30,000元+50,000元+50,000元+27,000元+15,000元+61,829.98元+90,000元=323,829.98元，超过南京保利结算单311,623.28元的12,206.7元，认定为被告支付本案款项。原告主张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40,000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洁费35,685.97元，被告称该两笔费用系其支付南京保利项目的款项，但结合前述分析，被告至2018年11月23日已将南京保利项目款支付完毕，故本院认定上述40,000元及35,685.97元为被告支付本案款项。被告主张2019年5月7日向原告支付保洁费30,000元，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保洁费20,000元。原告称该50,000元系代案外人张建设收取，但结合张建设承诺书，其身份为原告方班组长，原告与张建设进行结算，不能否认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行为，故本院认定上述50,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已付款金额为338,422.87元(100,530.2元+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40,000元+35,685.97元+12,206.7元)。三、本院认为，被告反诉诉请中镜面整改违约金和损失费用不应支持，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强保洁项目违约金3,000元。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主张的损失53,705元，包含镜面施工踢脚线维修费14,535元，墙纸损坏维修费10,500元，硬包破坏修饰15,000元，施工导致下水道堵塞修复费8,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发生与原告有关，故被告该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主张的镜面整改违约金84,100元一节，如前所述，被告未举证证明大理石裂缝修补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故该项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加强保洁违约金41,3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由于双方涉及多个保洁项目，2019年4月、5月期间双方付款账目尚未核对清楚，被告直至本案诉讼阶段，才明确告知原告各笔支付款项性质。2019年5月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拒绝进行加强保洁，违约恶意程度较轻，结合案件实际履行、原告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预见、原被告间交涉能力平等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产生服务费709,077.32元，扣减5%质保金及被告已支付的服务费338,422.8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为335,200.58元。现被告逾期付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本诉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违约金应以335,200.58元为基数，自被告对外宣传房屋交付之日即2019年6月6日起算。被告关于镜面整改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强保洁项目违约金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服务费335,200.5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35,200.5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加强保洁项目违约金3,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23元，由原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2元，被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2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1元，由原告上海卓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元，被告上海欣美雅室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敏审 判 员  许颢人民陪审员  徐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莹书 记 员  孙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