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珠海路东一段66、68、70、72、74、76、78号。 负责人：曹万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贵，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涓，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西勇，男，汉族，生于1985年7月20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利，女，汉族，生于1987年1月1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贵、赵西勇、李清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123,906.0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作出十级伤残及三期按评残前一日计算的鉴定意见，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到首次定残日前一日为215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长为380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置业指引（试行）》6.7.3的规定，护理期不能超过误工期，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380日的护理费事实认定错误，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改判。2.一审认定刘春贵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收入来源于城镇，二是居住于城镇。刘春贵为农村户籍，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一年工作及居住均来源于城镇。刘春贵虽提供了在城镇居住的租房协议及相关证明，但一审中刘春贵无法描述租房具体地址，故其陈述在城镇居住不实。3.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不合理，上诉人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4.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600元交通费缺乏票据，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刘春贵答辩称，1.一审认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三期均为380日是基于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和刘春贵的伤情作出的正确认定。刘春贵于2019年5月25日遭遇车祸受伤，2019年12月27日，经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被评定为300日。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在2020年6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刘春贵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此时距离刘春贵受伤时间已经超过1年，但刘春贵的骨折处仍未愈合，故鉴定意见建议刘春贵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至此次评残前一日，即为380日。鉴于刘春贵的伤情恢复不良，鉴定意见还将后续治疗费变更为19,200元，并特别注明如果出现其他并发症另计算费用。两次司法鉴定相差半年时间，刘春贵的伤情并未好转。2.一审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380日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正确。3.上诉人引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相抵触，不能予以适用，且该审理指南第三十条是对以医嘱休息时间为误工期这种特殊情形作出的指导意见，而本案的三期是经过两次司法鉴定认定的，一审法院采纳是正确的。4.刘春贵虽是农村户口，但其自2014年开始便在南部县艺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涂料、油漆工作，且一直在南部县城租房居住，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谭小英系刘春贵之妻，一审也认定其满足城镇居民的认定条件，并按照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上诉人已经认可，故本案刘春贵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5.上诉人对两次司法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均不予认可，第二次重新鉴定是由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是不诚信的行为。 被上诉人赵西勇、李清利未作答辩。 刘春贵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赵西勇、李清利、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赔偿刘春贵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续医费等共计253,362.5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庭审中刘春贵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变更赔偿金额为318,441.5元。2.诉讼费用由赵西勇、李清利、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13时10分许，刘春贵驾驶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谭小英，由南部县城至老鸦镇方向，当行至南部县南隆镇黑水塘城北修理厂路段时，遇赵西勇驾驶川Ｒ6××××号小型轿车由其右侧城北修理厂驶出向左转弯，两车在让行中相撞，造成刘春贵及谭小英2人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春贵受伤后，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住院治疗4日支出医药费9768.11元。同日下午，刘春贵转院至南部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9年6月27日出院，支出医药费21997.99元、救护车费100元、门诊治疗费712.5元。刘春贵出院后至2019年8月23日支付检查费278.5元，刘春贵在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在南部县人人康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连锁药店购买药品四次合计969元。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已支付23497.99元医疗费。赵西勇支付刘春贵医药费32578.6元、护工费960元、摩托车维修费用1750元，合计35288.6元。 2019年6月12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1321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西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春贵、谭小英无责任。2019年12月27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南鼎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7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春贵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皆为300日，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刘春贵支付鉴定费2600元。2020年3月5日，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评定表示异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2020年6月9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春贵为十级伤残，建议刘春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总计约需19200元。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400元。刘春贵为此次鉴定支付检查费274元。川Ｒ6××××号车在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刘春贵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西勇、李清利共同承担，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被告赵西勇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刘春贵赔付。 另查明，刘春贵系农村户口，与妻子谭小英育有两子，长子刘肖已年满十八周岁，次子刘洪瑞，出生于2014年12月2日。其母唐玉秀出生于1937年11月8日，育有包括刘春贵在内的4个子女。刘春贵自2014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南部县艺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涂料、油漆工作。2016年4月5日，刘春贵与谈光于签订了《房屋出租协议》，协议约定谈光于将位于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156号颂香府邸（幸福花园二期）Ｂ6幢2-14-5号的房屋出租给刘春贵居住，租房时间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租期为五年。赵西勇与李清利系夫妻关系，李清利为川Ｒ6××××号车的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刘春贵及其妻子谭小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这一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进行的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321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当事人赵西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由厂区驶入公路左转弯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故赵西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春贵及谭小英无责任。李清利将自有车辆交于赵西勇使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不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根据南部县艺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刘春贵的工资表显示，刘春贵自2014年开始，在南部县艺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至今；根据《房屋出租协议》与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水景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春贵自2016年开始，在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156号颂香府邸（幸福花园二期）B6幢2-14-5号居住至今，综合以上两个条件，刘春贵满足城镇居民的认定条件，刘春贵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春贵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按四川省建筑业标准认定其工资收入。对于两次鉴定，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刘春贵的鉴定结论，更加客观，符合本案实际。故对本次鉴定予以确认。对于定残日的认定，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刘春贵的“损伤当时的情况，以及现有的送鉴材料及当前查体结果，”所作出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故以该次鉴定作出时间为刘春贵评残日。 对刘春贵的赔偿数额及标准，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单据、病历等证据证实，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1,766.1元（9,768.11元+21,997.9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救护车费100元、门诊治疗费712.5元，合计812.5元，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春贵出院后至2019年8月23日支付检查费278.5元、南部县人人康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连锁药店购买药品969元，因刘春贵不能提供相关医嘱，也未能出示购买药品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赵西勇与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同意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即自费药品费为4,886.79元[（9,768.11元+21,997.99元+812.5元）×15%]。2、刘春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已由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据此一审法院确认：（1）残疾赔偿金A、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B、其子刘洪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0.2元（25,367元/年×12年×10%÷2人），C、其母唐玉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70.88元（25,367元/年×5年×10%÷4人）。故刘春贵的残疾赔偿金合计90,699.08元（72,308元+15,220.2元+3,170.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55,506.03元（53,315元/年÷365日×380日）；（3）护理费57,000元（150元/日×380日）；（4）营养费11,400元（30元/日×380日）。3、后续治疗费19,200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1,700元（34日×50元/日）。5、精神抚慰金5,000元。6、交通食宿费1,6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由赵西勇承担。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400元，刘春贵为此次鉴定支付检查费274元，合计3,674元，由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承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案外人谭小英赔偿额为13,045.34元，双方均同意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春贵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90,699.08元、护理费5,362.06元、摩托车维修费用1,750元，合计107,811.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刘春贵赔偿；二、刘春贵余下的医疗费22,691.81元（9,768.11元+21,997.99元+812.5元-5,000元-4,886.79元）、误工费55,506.03元、下余护理费51,637.94元、营养费11,4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700元、交通食宿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9,200元，合计163,735.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向刘春贵赔付；三、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医疗费自费部分4,886.79元，合计7,486.79元，由赵西勇负担。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400元以及鉴定检查费274元，合计3,6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负担；四、上述一、二、三项品迭后并扣减赵西勇已支付的35,288.6元和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垫付的23,497.99元，由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春贵赔偿220,521.12元[107,811.14元+163,735.78元-23,497.99元+274元-（35,288.6元-7,486.79元)]，向赵西勇支付27,801.81元（35,288.6元-7,486.79元）；五、驳回刘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赵西勇负担。 二审庭审后，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提交申请鉴定人出庭的书面申请，其理由为：因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认为根据刘春贵影像资料显示其伤残等级达不到评残标准，为便于查清案情，申请人向二审法院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作证，代表申请人对鉴定人员当庭对证，并请鉴定人员对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明确说明，对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业问题当庭答复。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同时提交书面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理由为：因申请人认为根据刘春贵影像资料显示其伤残等级达不到评残标准，为便于贵院查清案情，需要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出庭，代表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对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春贵于2019年5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9年12月27日在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评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中，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刘春贵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现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仅提供书面申请书认为从影像资料来看，刘春贵的伤情达不到评残标准，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刘春贵的伤情鉴定系采用“损伤当时的情况，以及现有的送鉴材料及当前查体结果”作出的鉴定结论，其鉴定方式较为科学，且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当庭对伤残等级为十级予以认可，故对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申请鉴定人、专家辅助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刘春贵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正确。 关于刘春贵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刘春贵一审提交了南部县艺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及租住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均证明刘春贵在南部县城务工居住，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谭小英系刘春贵之妻，在谭小英案件中，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亦按照城镇标准向谭小英进行赔付，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春贵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问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刘春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建议至评残前一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定残日前一天应为首次定残日的前一天，故刘春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本院均认定为215日，即误工费应为31,405元（53,315元/年÷365日×215日）、营养费为6,450元（30元/×215日）、护理费为32,250元（150元/日×215日）。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中刘春贵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且刘春贵受伤后到多个医院就诊，到南充、成都进行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一审认定交通费为1,600元适当。 综上，平安财保广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 二、刘春贵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90,699.08元、护理费5,362.06元、摩托车维修费用1,750元，合计107,811.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刘春贵赔偿； 三、刘春贵余下的医疗费22,691.81元、误工费31,405元、下余护理费26,887.94元、营养费6,4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700元、交通食宿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9,200元，合计109,934.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向刘春贵赔付； 四、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医疗费自费部分4,886.79元，合计7,486.79元，由赵西勇负担。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400元以及鉴定检查费274元，合计3,6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负担； 五、上述二、三、四项品迭后并扣减赵西勇已支付的35,288.6元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垫付的23,497.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春贵赔偿166,720.09元[107,811.14元+109,934.75元-23,497.99元+274元-（35,288.6元-7,486.79元)]，向赵西勇支付27,801.81元（35,288.6元-7,486.79元）； 六、驳回刘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赵西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负担3,856元，刘春贵负担1,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