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民初2952号原告苏州慕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星座商务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PY6X54D。执行事务合伙人太平国发（苏州）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沈枫）。委托代理人李志海、黄美玲，均系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信用代码914×××××××××××233D。法定代表人肖某1。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信用代码914××××××××××××198。法定代表人高某1。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泳生、郑涛，均系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慕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诉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下称经济发展公司）、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下称企业集团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美玲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9年6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与二被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农银保借字分营第9906012号），合同约定由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向被告经济发展公司提供贷款1000000元，贷款利率为月息5.58‰，借款期限自1999年6月14日起至1999年9月20日止，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同时，由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1999年6月14日起至2001年9月20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999年6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实际向被告经济发展公司放贷款一笔，贷款金额为1000000元。1999年9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与二被告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编号为：（汕）农银借延协字第9909005号），约定将该笔借款的还款日期由1999年9月20日延期至1999年12月20日止。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1000000元。贷款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归还贷款本金97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署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银粤委批转002号），将本案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8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项进行公告，依法通知债务人。2016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穗）合字[2016]267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转让给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公司，并于2019年10月12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公告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债务人进行债权催收。2019年，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羊城晚报》刊登公告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债务人进行债权催收。至此，原告取代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成为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经济发展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70000元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利息共计1846428.88元，本息合计2816428.88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计付）；2、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企业集团公司与原借款合同的原债权人不成立保证合同关系，被告企业集团公司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第三十二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除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的以外，国有独资企业由企业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国有独资公司由董事会决定。最高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第18条规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另一种情形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被告企业集团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以及九民会议纪要所体现的精神，原告应当证明在与被告企业集团公司签订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时，已审查被告企业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意被告企业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书面文件，否则，被告企业集团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将违背《企业国有资产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盖章的行为事实上属于工作人员的越权行为，双方的担保合同关系应属无效，被告企业集团公司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复息。故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5]3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计算复息，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息的，不予支持，但借款人明确同意的除外”，所以，原告无权对二被告主张复息。三、本案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罚息，结合二被告付还本金的情况，截至2016年2月20日，本案借款利息及罚息合计仅1245370.18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35340元；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为1210030.18元】。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高达1846428.88元缺乏依据。计息基数起算时间止计时间天数利率利息10000001999/6/141999/12/20190月息5.58‰35340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35340元计息基数起算时间止计时间天数逾期贷款利率罚息10000001999/12/212002/3/28829日万分之二点一1740902002年3月29日还本金15000元。9850002002/3/292002/12/2249日万分之二点一51505.652002年12月3日还本金2000元。9830002002/12/32002/12/2927日万分之二点一5573.612002年12月30日还本金1500元。9815002002/12/302003/6/18171日万分之二点一35245.6652003年6月19日还本金2500元9790002003/6/192003/9/26100日万分之二点一205592003年9月27日还本金2000元9770002003/9/272003/12/1782日万分之二点一16823.942003年12月18日还本金2000元9750002003/12/182004/3/1690日万分之二点一18427.52004年3月17日还本金3000元9720002004/3/172004/9/23191日万分之二点一38986.922004年9月24日还本金2000元9700002004/9/242016/2/204167日万分之二点一848817.9截至2016年2月20日，罚息合计为1210030.18元。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权早于2016年11月30日由长城资产公司转让给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且二被告均是国有企业，故原告向两被告主张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完全缺乏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为支持起诉的理由和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及《居民身份证》各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二被告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各1份，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3-5、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延期还款协议书各1份，证明被告经济发展公司向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双方书面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由被告企业集团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6、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若干份，证明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对被告的债务进行催收的事实。7、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若干份，证明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对被告的债务进行催收的事实。8-11、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银粤委批转002号）、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穗）合字【2016】267号）、债权转让协议各1份、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若干份，证明原债权人将本项债权转让给原告并进行报纸转让通知的事实。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对复息进行约定，根据合同对利息、罚息的约定，原告诉求主张的利息金额是没有依据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部分仅为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没有上级机关同意提供担保的任何依据。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债权人单方主张的利息金额，二被告从未予以确认，仅在通知书上注明“待核对”。对证据8-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长城公司向广达兴通公司转让债权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共同举证如下：还款情况表1份、收贷凭证若干份，证明被告经济发展公司付还过3万元的本金。原告对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经济发展公司确实付还过3万元本金。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另查明，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均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借款后，被告经济发展公司先后付还借款本金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分行营业部对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企业集团公司的本案债权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经济发展公司给付结欠的借款97万元及利息并按合同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企业集团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行为有效，该行为实施于1999年，适用当时的法律进行规范，其应对被告经济发展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可向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追偿。二被告均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对两被告主张不良债权自2016年11月30日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给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就涉案债权计付复利，本院认为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复息，且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债务人计收复息，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慕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借款97万元。二、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慕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列第一判项借款97万元的利息（自1999年6月14日起至1999年12月20日止按月5.58‰计算，自1999年12月2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三、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对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的上列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苏州慕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和保全费，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经济发展公司、被告汕头市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洪标审 判 员  黄 洁人民陪审员  陈炯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詹湘銮书 记 员  林 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为了深化金融改革，规范金融秩序，本院先后下发了《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最近，根据国务院关于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的总体部署，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了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维护金融资产安全，降低不良资产处置成本，现将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收购、处置不良资产发生的纠纷案件的有关问题补充通知如下：一、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