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云，男，1966年3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警察，云南省泸西县人，住麒麟区。因涉嫌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曲靖市监察委留置，6月16日解除留置，同日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20年6月23日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孔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若辰，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树云犯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云038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查意见和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9年8月，被告人赵树云任曲靖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2011年8月至留置前，任曲靖市公安局二分局局长职务。在任职期间，赵树云先后四次送给原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副处长、处长冯学忠共计人民币50.6万元，请冯学忠为其提拔晋升正处级领导职务提供帮助，冯学忠表示会为赵树云职务晋升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4月，赵树云安排其弟弟赵树平为其办理开户名为赵树平的一张存款人民币3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38×××91）。2010年4月下旬的一天，赵树云在云南省委后门附近的一餐馆，将该银行卡送给冯学忠。2、2012年、2013年春节前，赵树云分两次在云南省委院内停车场以拜节为由送给冯学忠现金人民币共6000元。3、2014年6月下旬，赵树云安排刘贵萍为其办理了开户名为刘贵萍的一张存款人民币2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43）。2014年7月初的一天，赵树云在昆明市餐馆，将该银行卡送给冯学忠。二、2019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赵树云非法收受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向秦平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为向秦平在谋取职务提拔方面提供帮助。案发后，赵树云家属向曲靖市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树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0.6万元，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赵树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树云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树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原审被告人赵树云的上诉意见是：1、监察机关在留置上诉人调查其他案件时，上诉人积极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受贿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在留置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监察机关正在查证核实过程中，有立功情节；3、其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汤若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行贿犯罪应认定为自首，且具有立功情节。2、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冯学忠的6000元属正常人情往来、2014年7月送给冯学忠的20万元是被索贿，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均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3、上诉人愿意缴纳罚金，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公正判处。辩护人孔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二审中上诉人赵树云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认罪认罚。其亲属代为缴纳了罚金30万元。针对上诉人赵树云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赵树云行贿罪是否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一审中原公诉机关已提交曲靖市监察委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云南省纪委监委将赵树云涉嫌向冯学忠行贿50万元的问题线索移交曲靖市纪委监委，曲靖市纪委监委决定对赵树云立案调查后对赵树云采取留置措施，赵树云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二审中上诉人赵树云向本院申请调取省监委下发市监委有关冯学忠、赵树云违纪违法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调取证据，该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上诉人赵树云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上诉人赵树云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监察机关就其在留置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的案件调查核实情况，二审过程中曲靖市监察委在2020年1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上诉人赵树云的立功情节不成立。3、关于上诉人行贿数额的认定。辩护人汤若辰提出2012年、2013年春节前拜年所送的6000元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赵树云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赵树云以拜春节为由送给冯学忠6000元的目的是希望利用冯学忠的职权为自己职务晋升提供帮助，该款性质是行贿款。辩护人汤若辰提出2014年7月向冯学忠送的20万是被索贿且未获得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赵树云供述能够印证证实赵树云主动自愿送给冯学忠20万，目的也是请冯学忠在想想办法为其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赵树云行贿数额50.6万元的认定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0.6万元，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树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赵树云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树云在被留置期间能够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树云提出其行贿罪属自首，且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所判主刑适当，但罚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鉴于上诉人赵树云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并缴纳了罚金30万元，本院对其予以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5年3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殷艳玲审判员  李云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