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2刑初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71年5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秉权，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包市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高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秉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王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2019年9月14日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刘某于当日晚20时30分许，驾车到包头市眼科医院，在四楼医生办公室内，与正在值班的王某2再次发生口角后，持医生办公室内的凳子多次猛击王某2头部，后逃离现场，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勘验，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以上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相关手续、包头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通话详单及机主身份信息及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录像及其现场监控录像、辨认笔录、包头市第四医院诊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前科证明、逮捕必要性情况说明、婚姻登记证明、被告人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因家庭矛盾，在公众场所持凳子多次猛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轻，且被害人在事情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刘某具有认罪悔罪情节，其亲属在事发后已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5.5万元，其平时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刘某根据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4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当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驾车至被害人王某2的工作单位包头市眼科医院找王某2，其进入医院四楼医生办公室后与王某2发生口角，刘某持办公室门口放置的一张木凳向坐在椅子上的王某2头部猛击数下，后逃离现场。王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2日11时24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作用面积、一定质量，质地坚硬，有棱角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后，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某在本院审理期间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刘某2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15日12时34分王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14日下午20:30分左右，被害人王某2在包头市青山区眼科医院上班期间被人殴打，经青山区第四医院诊断为脑死亡，王某2的丈夫涉嫌此案。同日，公安机关对刘某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包头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证实2019年9月14日21:48:01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9年9页15日犯罪嫌疑人刘某因涉嫌故意杀人案被上网追逃，后嫌疑人刘某投案自首的情况；3.抓捕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刘某的妹妹刘某3联系到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称犯罪嫌疑人刘某投案自首，侦查员前往包头市东河区欣愿佳园17栋202号将犯罪嫌疑人刘某带回接受审查；并有中国联通包头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出具的侦查人员张宏波（手机号码为158XXXX****）与被告人刘某的妹妹刘某3（手机号码为186XXXX****）的通话记录及机主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投案的事实。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和被告人刘某是兄妹关系。刘某两口子经常拌嘴，事发半年前见刘某觉得他不开心，压力大，2019年9月15日其父亲给其打电话知道出事了，9月17日刘某去了其父母家，其姐打电话告知其刘某回来了，其和刘某通了电话，刘某说让其给公安人员打电话要自首。其用微信电话联系青山分局的警官张宏波，说刘某要自首，现在在其父母家，随后公安人员去其父母家将刘某带走。并有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7日14时36分,被告人刘某的妹妹刘某3通过微信的方式和探长张宏波联系,由于网络故障,张宏波探长未能听清刘某3说话内容。而后,张宏波探长于北京时间2019年9月17日14点36分59秒使用手机（号码为158XXXX****）给刘某3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XXXX****）打电话,电话中刘某3称刘某要投案自首,现在在包头市××区，侦查员前往该地将刘某带回审查。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包头市眼科医院，中心现场位于包头市眼科医院住院部四层医生办公室。医生办公室的门向南开向四层走廊,为木框玻璃双开门,门锁完好未见异常，办公室为大厅结构,最西侧分为南北两间洽谈室，办公室中间南北向摆放铁皮柜两组,将办公室分为东西两侧。办公室东侧靠南墙紧靠门有洗漱台一个;靠南墙摆放办公桌一组;距南墙1250px,距西墙9750px处北靠洗漱台有木凳一个(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凳面长1000px,宽750px,木凳高1075px;木凳东侧地面上摆放抢救设备;距南墙4250px,距西墙9750px处地面上勘见带血纱布一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纱布下勘见呕吐物一处;办公室东侧中间南北向摆放会议桌两张,会议桌周围摆放办公椅;会议桌西南角距西墙5000px,距南墙4000px处地面上堆放白大褂一堆。办公室西侧中间南北向摆放会议桌两张;会议桌东南角距南墙4000px,距西墙8250px处地面上勘见血泊一处(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血泊大小为2000px×1500px,西靠血泊距南墙4000px，距西墙8000px处地面上勘见散在滴落血迹一处(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散在滴落血迹大小为1625px×1250px;距西墙5000px,距北墙300om,距地面1875px处会议桌面上勘见喷溅血迹一处(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桌子下方距南墙1250px,距西墙9750px处地面上勘见黑色运动鞋一双。南北洽谈室均未发现明显异常。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并有公安机关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提取木凳一个、血纱布一份、血泊血一处、滴落血一处、喷溅血一处；6.包头市眼科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笔录证实，经证人王某3、乔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进行指认，其指认截屏中的男子就是王某2的丈夫刘某；包头市眼科医院监控视频截图及被告人刘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医院监控视频进行调取，并将录有被告人刘某前往现场、作案、逃离现场的画面进行截图打印，刘某辨认后指出截图中出现的穿蓝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灰色鞋的男子就是他本人；被告人刘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中被害人王某2的照片；被告人刘某在公安人员带领下前往包头市眼科医院，辨认出包头市眼科医院4楼走廊尽头北侧的医生办公室内门口位置就是其殴打王某2的犯罪现场；7.公安机关所做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21日在包头市第四医院ICU病房提取王某2血样，9月23日提取王某2父亲王某1、母亲黄某某血样的经过；公安机关所做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17日侦查员提取刘某血样，并将其作案时身上所穿的深色半袖、蓝色牛仔裤及灰色运动鞋进行提取的过程；8.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包青）公（刑）鉴（尸检）字[2019]071号】、尸体检验照片、包头市第四医院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同年9月22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9年9月14日22:30被害人王某2住院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多发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2)左侧广泛硬膜下血肿；(3)左侧枕骨骨折；(4)颅底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耳漏)；(5)蛛网膜下腔出血；(6)弥漫性轴索损伤；(7)枕骨大孔疝；(8)广泛性头皮裂伤伴血肿；2.吸入性肺炎；3.呼吸循环衰竭；4.失血性休克；5.左手软组织损伤。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王某2颞部及枕部多处头皮创口,未愈合创口周围伴擦挫伤、颅骨多发骨折、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半球脑水肿、脑疝形成、颅底多处骨折,尸检时小脑组织液化,依此判断,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2.死亡机制:死者王某2生前头部遭受多次钝性暴力打击致颅骨凹陷性骨折、颅内大量出血、大脑组织肿胀、枕骨大孔疝形成、进而小脑组织液化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作用面积、一定质量、质地坚硬、有棱角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后,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9.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2是其的姐姐。2019年9月14日晚上八点半其在母亲家，听见给王某2看孩子的保姆给其母亲打电话说王某2的老公刘某过去要把孩子接走，孩子不跟他走，刘某对孩子说“你要是不跟我走就再也不让你见到你妈”这样的话，孩子也不跟他走，刘某自己走了，之后其母亲给王某2打电话确定她没事就挂电话了，过了20分钟其母亲又给王某2打电话，但是没打通，其觉得不对劲就去包头市眼科医院找王某2，路上给其给王某2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第二个电话是另外一个人接的，说让其去第四医院急诊科。到了四医院其看到王某2已经昏迷不醒，头部、耳朵、嘴里都有血。其让老公去看眼科医院的监控，显示刘某来过眼科医院。当天晚上12点医生告诉其王某2已经脑死亡。听其母亲说王某2和刘某两口子结婚后总吵架。（2）证人邬某证言，证实其系包头市眼科医院的护士，与王某2系同事，2019年9月14日其在医院四楼护士办公室值班，王某2大夫在医生办公室值班。当晚20时许其在办公室坐着，有个挺高的男子从走廊南侧向北侧走去，从其面前经过走到医生办公室。20时43分时候上来一名急诊病人，其给医生办公室打电话没有人接，王某2手机没人接，其在走廊喊两声没人回应，其给2楼护士办公室打电话问王某2在不在，李某说王某2没来过，其去四楼医生办公室找王某2，当时办公室门关着，其进去看见王某2大夫在椅子上坐着，头耷拉着，地上一滩血，其喊了两声也没反应，其就跑出去给保安和二楼护士李某打电话，李某叫来手术室的大夫和护士实施抢救，120救护车来了把人接走了。其没有听到办公室有异响，看到行凶的人穿深色半袖，个头有4500px以上，好像戴眼镜，其不能辨认，他是从南侧上四楼，向北进入医生办公室，从北侧楼梯下去的，在办公室呆了十多分钟（通过监控判断），值班大夫王某2被人打伤，头部有两个大口子，没注意用什么打的。（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包头市眼科医院的护士，2019年9月14日晚上八点半其接到四楼值班护士邬某电话说出事了，让其赶紧上四楼，其在南楼梯上碰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孩子喊“出事了，赶紧走，地上全是血”，其进了医生办公室，值班护士已经在里面了，看见王大夫（指王某2）倒在椅子上，头上全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其拍她的脸没有回应，其用护士站电话给手术室打电话，一起抢救王大夫，过程中四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把人接到四医院抢救。其看到王大夫头上有个2-3厘米的口子，头上都是血，嘴里也往出吐血，耳朵也在流血。（4）证人霍某证言，证实其系包头市第四医院ICU的大夫，其叙述2019年9月17日其做笔录之时王某2是深度昏迷，不能自主呼吸，重度颅脑损伤，吸入性肺炎、呼吸衰竭，主要是头部后侧和右侧，受到钝器伤，一共九处伤口，左手背软组织损伤一处。（5）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王某2、刘某两口子雇其给看孩子，一个月给其2500元。2019年9月14日下午三、四点钟王某2把孩子送到其家就上班走了，晚上七点以后刘某来家里看孩子，当时刘某的精神状态挺好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他说打算把孩子接走，孩子玩的高兴不愿意走，其和刘某说王某2让其留孩子在这里住一晚，刘某说他和王某2吵架了，他知道王某2上夜班，想把孩子接走，但孩子不愿意走，其劝刘某说孩子不想走就算了，刘某说他走呀，去找王某2说一说，其劝他不要吵架，刘某穿鞋时候说“宝宝，这次你不跟爸爸走，你以后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其不理解刘某说的话，让他快回家。刘某是晚上20点左右走的，大概21点左右其儿子接到电话说王某2被刘某打了，伤的挺严重的，正在抢救，怕刘某来家里抢孩子就反锁了门，刘某也没来。其认为王某2和刘某两口子感情挺好，也有吵架的情况。（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在包头市××区一期东侧万家康药店内住，通过看侦查员提供的被告人刘某的照片，其认出该男子是2019年9月15日晚上22点来的药店，向其要了消炎用的头孢和降血压的药，其给拿了头孢氨苄胶囊和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各一盒，现金支付。该男子有40-50岁，身高4250px左右，中等身材，其觉得他比较慌张，买完就离开了。（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宏润物业的保安人员，通过辨认侦查员出示的刘某的照片，其认出该男子在2019年9月15日晚上从阳光上城小区南门进来的，其是16号早上上班时候在2号楼11层与顶楼之间找到这名男子，当时这名男子躺在地上，头枕着楼梯，身边还有一滩呕吐物，其看着像是胆汁，还有血。该男子身穿灰半袖，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深色运动鞋。其叫醒该男子之后问他，他说是这个小区的，所说的住址经查是空置的房子，再问他也没有说真实情况，其就劝他回家，他说和他媳妇吵架了，不能回家躲一躲，当时他嘴是紫色的感觉像是喝了酒，身上就带了驾驶本和十几块钱。后来其他保安找他时候他在楼前树丛里面睡觉，当时是下午三点所有，下午六点多他向小区南门步行走了。（8）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青山区阳光上城小区友佳超市经营，通过辨认侦查员提供的刘某的照片，证实该男子在店里买过东西，超市开在小区里，看监控这个人来时候是2019年9月15号中午1点多，买了一瓶汾酒和两瓶水，用现金结账。1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前科证明、逮捕必要性证明等，证实被害人王某2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并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及无前科的情况；包头市青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王某2系夫妻关系；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4日在包头市眼科医院住院部四层医生办公室(案发现场)勘查时勘见木凳一个,技术人员随即提取了该木凳并在可见光及多波段光源下进行无损检验,检验后在木凳表面未勘见指纹,后将该木凳送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12.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包)公(DNA)鉴[2019]254号，内容对为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①送检的距南墙4000px,距西墙8250px处地面上血泊、距南墙4250px,距西墙9750px处地面上血纱布、距南墙4000px,距西墙8000px处地面上滴落血迹、距西墙5000px,距北墙7500px,距地面1875px处会议桌上喷溅血迹（共4处）中均检出人血,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1018。②送检的距南墙1250px,距西墙9750px处白色木凳面上褐色斑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17。③送检的嫌疑人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处可疑斑迹、嫌疑人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大腿后外侧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0×1019。④送检的嫌疑人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大腿下部近膝盖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100。⑤送检的距南墙1250px,距西墙9750px处白色木凳横梁表面及木凳凳腿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⑥王某1、黄某是送检的王某2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46×1010。13.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其供称其与被害人王某2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13日(农历八月十五日)那天之前,其和媳妇王某2因为给孩子交园费的事情在东河家中发生了争执,在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时候因为交费又发生争执,之后王某2和其开始“冷战”,还把孩子带走了好几天。农历八月十五那天其和王某2都到其岳父家，但是没有和好。9月14日其给岳母打电话,问王某2当天上什么班,王某2的母亲说上夜班,其问孩子在哪了,王某2的母亲说王某2上班前把孩子送到保姆家了。保姆姓刘,平时叫她芬,在××区居住,从孩子3周岁上幼儿园前就已经不雇佣了,其觉得王某2这个时候把孩子送到保姆那就是故意不让其见孩子,其特别生气,就开车去了保姆家。当天晚上7点半,其到了保姆家,其说好几天没见孩子了想孩子,保姆说你们老吵架,把孩子折腾的够呛，其说后悔找了王某2了,最后的结果肯定要离婚,保姆劝其不要离。其当时要领上孩子走,保姆说让孩子吃了饭再走,其说今天必须要带走孩子,今天想不开的厉害了。孩子是保姆带大的，和保姆特别亲不愿意和其走,说什么也接不走。其临走时和孩子说“今天不跟我走,爸爸就去找妈妈,以后你可能永远见不着爸爸妈妈了”。从保姆家出来后,其开车去医院路上给王某2打电话,想说孩子的事情,王某2没有接电话,其觉得王某2是专门不接电话,其气的不行就直接去医院找王某2。其开车到了王某2上班的青山区哈达道包头眼科医院,其把车停在马路东边,从大门进去进了办公楼,从南边楼梯上了四搂,到了王某2上班的办公室门口,当时门从里面锁的了,其过去敲门,看见王某2在办公室西北拐角的电脑桌那里坐着正打字写病历,王某2走过来把门开，其进去把门关上,两人走到西北角电脑桌那里，面对面站着,其说其想孩子了,想跟她下楼谈谈,问她凭什么不让其看孩子,双方发生争执，其火气就上来了,双方说了挺多过激的话,其当时气的不行已经失去了理智,在办公室转的找了把木头凳子,凳子在医生睡觉的床头放的,是方形的,白黄色,高有60-70公分,凳子面是木头的,凳子腿也是木头的。其拿上凳子又走到办公室西南角王某2跟前,王某2往门口靠近门的桌子旁边的椅子走过去，正准备往椅子上坐,她左侧脸朝门,背朝东北方向,其气的拿着凳子冲过去嘴里骂了一句,双手拿的凳子砸在王某2的后脑勺上,砸她的第一下她就爬在了桌子上,其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砸了她脑袋挺多下,也不记得砸了几下,其抓着凳子的两条腿，用凳子面上四个边其中一个边(棱子)打的，记得第一凳子砸在了她脑袋的左后部,直接打的她坐在了椅子上,其看见王某2想反抗了,但是没有反抗的能力,骂了一句就爬在桌子上，后来也不记得打了她几下，都打在王某2脑袋上，都在后脑勺的位置。其是气的就是狠的要打她发泄,什么后果也没有想，其在砸的过程中发现王某2的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头向后靠门那一侧耷拉下来了,她头上往地上开始滴血,其觉得从后脑上流下来的血,砸完后其把凳子放在原地，出了办公室门后从北面楼梯下去出了门后赶紧开上车就走了。离开医院后其想自杀，先是开车把车撞坏了，又想摸高压线、卧轨、跳楼但是都没成,其就步行去了位于包头市××区，在××区睡着了。第二天中午其到该小区东门一个药店买了治疗心脏病的药、降血压的药和一包头孢药物,在小区门口小卖部买了一瓶酒和两瓶矿泉水,其听说酒和头孢喝上就死了,还听说治心脏病的药和降血压的药大量喝下后就能死了,其喝上药也喝了酒后就没有知觉了,一直到了案发的第三天下午,发现自己在小区草坪里面躺的,小区保安让其走,其又去了小区一片拆迁废墟的地方实在走不动了又睡了一晚上。9月17日早上起来,其先去新城浴池洗了个澡,把衣服肩膀上吐出来的血洗了,出来打车去了东河其大妹妹家,让妹妹通知警察过来找其，其大妹妹刘立屏或者小妹妹刘某3通知了公安机关的人，后来就投案自首了。并供述案发当时其穿一件藏蓝色的圆领半袖,浅蓝色牛仔裤,鸿星尔克牌灰蓝色运动鞋,鞋带是蓝色的。开的车是现代牌黑色伊兰特（车牌号:×××）以上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产生矛盾不能正确对待，在公众场合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2的生命并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在案发后在亲属家中让其亲属通知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应当在量刑时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在本院审理期间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刘某2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关于刘某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牛惠卿审判员 翟 玮审判员 崔砺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洁书记员 李 清附：本判决所援引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