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民初1274号 原告（并案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梁中贤，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学院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系被告陈艳虹的丈夫），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民（系被告陈艳虹的公公），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原告牡丹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牡师院）与被告陈艳虹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30日决定将（2020）黑1004民初1302号案件并入本案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牡师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王春娟、被告陈艳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然、赵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师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艳虹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2.判令陈艳虹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以及攻读博士期间（即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牡师院为其支付的工作报酬（工资315529.82元、热费12960元、绩效53300元、车补26000元），合计407789.82元；3.判令陈艳虹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2014年9月25日到2015年6月8日）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4.判令陈艳虹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39662.67元、绩效510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5.诉讼费由陈艳虹负担。诉讼中，牡师院称第四项诉讼请求计算有误，将第四项诉讼请求改为判令陈艳虹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46293.65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事实和理由：一、陈艳虹毕业后回校工作服务期应为八年，违约金160000元。原、被告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被告攻读哈工大学校工商管理专业委托（或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通过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脱产学习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被告毕业后必须按时回原告学校工作，服务期为八年。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根据原告2016年9月12日制定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第七条违约责任的规定，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辞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需要交纳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因此被告在博士毕业后回校服务八年系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的，因被告毕业后回学校仅仅上了几节课就提出离职，应当承担八年服务年限的违约金160000元。二、原告为被告在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攻读博士期间支付的工作报酬以及做访问学者期间原告为其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均应返还。首先，根据2012年4月30日制定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第七条第六款规定，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被告自2014年9月做访问学者起至2019年6月博士毕业，原告向被告建行卡发放工资315529.82元，向被告农行卡发放热费12960元、绩效53300元、车补26000元，以上合计407789.82元。原告主张返还做访问学者期间以及攻读博士期间工资及福利待遇有学校规定为依据。其次，根据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签订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果陈艳虹违约毕业后不到原告处工作需赔偿原告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原告派被告前往哈尔滨工业大学做访问学者，本就是为了人才培养，使被告更好地攻读博士学位，待其取得博士学位后可以为原告提供更杰出的科研成果。但被告博士毕业后直接辞职，致使原告培养人才的目的落空，原告为被告在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攻读博士期间支付的工作报酬以及做访问学者期间原告为其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均属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据协议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应予以返还。三、原告向被告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9662.67元、绩效工资5100元、热费1200元，应予返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案涉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资福利待遇系因被告提出辞职，原、被告解除聘用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应当属于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其次，《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为维护劳动者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规范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规定，制定本规定”。据此可知，只有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才有义务为劳动者支付报酬。而本案中，被告已经自认其工作到2019年11月25日离岗，此后没有为牡师院提供劳动。因此，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支付工作报酬，被告已收取的工作报酬应予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陈艳虹辩称：一、《两方协议》和2016年《规定》，都不能作为要求陈艳虹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的依据。（一）《两方协议》不能作为要求陈艳虹支付160000元违约金的依据，事实和理由如下：1.《诉状》第2页第10行：“被告毕业后必须按时回学校工作，服务期为八年”；第2页第18行：“因此被告在博士毕业后回校服务期八年系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的”。这两条都是对调转人员的约定，不是对陈艳虹的约定，因为陈艳虹不要求调转，而是要求辞职。牡师院把调转人员应尽的义务转嫁给陈艳虹很不公道。2.在《两方协议》文本中，根本找不到陈艳虹毕业后必须完成八年服务期方可辞职的条文。3.以《两方协议》所有条款为前提，都推导不出进修人员必须完成八年服务期才可以辞职的结论。4.一个铁的事实是：牡师院在其举示的《两方协议》这一证据中，根本没有“辞职”这一概念，更没有关于辞职的任何约定。5.《两方协议》中没有辞职需要完成八年服务期的规定，凭什么以八年服务期向陈艳虹要违约金。 （二）牡师院把工资算作培训费用，加大了违约金计算基数，向陈艳虹索要160000元违约金是违法要求。事实和理由如下：首先，工资是基于牡师院与陈艳虹的聘用关系产生的，不属于培训费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从上述四个条款可知，工资不属于培训费用。其次，本案中，陈艳虹读博四年的学费40000元、住宿费4800元及交通费等培训费用，全部由陈艳虹个人承担，牡师院未支付一分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违约金的数额不能超过培训费用”的规定，牡师院按2016年的《规定》计算，让陈艳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高于陈艳虹的培训费用，因违反了上述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违约金中超出陈艳虹培训费用部分应为无效。最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能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这里的违约金，遵从的是“填平原则”，性质类似于赔偿损失，并不包括惩罚性的违约。因此，牡师院不能既要违约金又要培训费，否则就违反了“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这一强制性规定，其违约金中超出陈艳虹培训费用的部分应为无效。总之，牡师院与陈艳虹签订的《两方协议》对辞职没有任何约定，陈艳虹自己承担了所有培训费，未对学校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艳虹无需支付违约金。二、牡师院要求陈艳虹返还在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攻读博士期间支付的工作报酬407789.82元以及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为其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6926元，没有法律依据。1.要求陈艳虹返还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工资、学费、交通费等6926元，没有依据。第一，把做访问学者混同于进修读博是认识上的错误。做访问学者和做定向委培研究生，从工作的内容、目的上说，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虽然都经过上级教育机关和教育机构的审批，但是工作的内容、目的和任务各不相同。第二，作为牡师院的在编教师，任教期间按照省教育厅和学校的要求，经过向上级教育机关申报、审批去做访学工作，是一项工作任务，陈艳虹接受派遣去访学，并没有和哪个部门签订协议。更没有将来如果要辞职，还要返还访学期间工资等费用的约定。要求陈艳虹返还工资等费用，没有依据。第三，当年陈艳虹圆满地完成了访学的工作任务，还获得了“优秀访问学者”的称号。因此要求陈艳虹返还访学期间的工资等各项费用都是无稽之谈。2.牡师院坚持使用被撤销的2012年4月30日制定的《规定》中的条款要求陈艳虹返还40多万元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违反法律规定，无视教师人权。《两方协议》对要求调转的进修博士毕业人员规定的服务期为八年，这是按2012年版学校《规定》规定的，《两方协议》中对这一条特别注明：“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2016年版的新《规定》第七条，将博士服务期改成了五年，而且撤除了“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的条款。牡师院在明知新的《规定》已经废除了扣回进修职工在读博期间的工资的条款，仍然让陈艳虹返还在读期间的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和牡师院新规定。3.牡师院以2015年4月28日陈艳虹与牡师院、哈工大签订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作为要求陈艳虹返还进修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的依据不足。（1）《三方协议》第一条“由甲方确定丙方在甲方工作八年以上方可流动”的规定，是违法违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另外，这一条款不是三方意志的表述，不是哈工大的意见，是牡师院单方面对进修职工提出的要求。（2）《三方协议》第四条规定：陈艳虹毕业后如果不到牡师院工作，则需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陈艳虹博士毕业后按时回校工作，因此这一条与陈艳虹无关，不必承担违约责任。三、牡师院向陈艳虹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热费等合计45112.67元，陈艳虹无需返还。2019年11月25日陈艳虹单方面和牡师院解除了聘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牡师院应在三个月内，为陈艳虹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保转移手续。时至今日已过一年多，牡师院仍违规扣押陈艳虹的人事档案，致使陈艳虹至今无法去找工作，赋闲在家已近一年，重病不能向医保报销，教育部交给其的科研项目无法进行。牡师院这一违法行为给陈艳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违反本条例规定给当事人造成名誉损害的，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规定，牡师院在明知扣押档案违法并且需要赔偿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应属其自愿、自认对陈艳虹经济损失的赔偿。因此，陈艳虹不应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热费等费用。综上，牡师院提出要求陈艳虹支付总额为619828.49元的四项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陈艳虹是否违反了与牡师院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的规定，是否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数额是多少；二、牡师院要求陈艳虹返还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热费、绩效共计407789.82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做访问学者与攻读博士之间是何种关系，陈艳虹在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是否为其支付了住宿费、交通费，数额是多少，陈艳虹是否应该退还；四、陈艳虹是否应返还牡丹江师范学院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绩效、热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牡师院举示的证据一、《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陈艳虹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牡师院于2015年7月16日与陈艳虹签订《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及牡师院、陈艳虹、哈尔滨工业大学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的事实，本院对此事实及上述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 证据二、牡师政办发[2016]150号《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复印件（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档案馆公章）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牡师院对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的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作出了规定，其中“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艳虹是否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将在下文中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三、牡师政办发[2016]9号校长办公会议通知复印件、牡丹江师范学院2016年第6次校长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档案馆公章）各1份、牡丹江师范学院办公自动化系统截图（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公章）3张。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明《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2016年）经牡师院校长办公会讨论通过并在牡师院办公自动化系统予以公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四、（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结合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陈艳虹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向牡师院提出辞职申请未获批准，向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牡师院为其开具辞职证明、将档案转移到牡丹江人才市场及个人社保转移到社保局个体科，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后，陈艳虹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牡师院对判决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黑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2012年4月30日《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暂行规定（试行）》1份、牡师政办发[2011]12号校长办公会议通知复印件、牡丹江师范学院2011年第10次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档案馆公章）各1份、牡丹江师范学院办公自动化系统截图（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公章）2张。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来源合法，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因牡师院已于2016年下发了牡师政发[2016]150号《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该规定第八项附则（二）规定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原有文件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故本院对此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证据六、陈艳虹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收入1份、陈艳虹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统发工资汇总表1页、陈艳虹2014年9月-2019年6月统发工资表3页、陈艳虹2014年9月至12月农行（基础津贴、绩效、车补、热费）明细表6页、中央非税入收入统一票据（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档案馆公章）1页、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1份、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一、陈艳虹对此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虽对中央非税入收入统一票据、差旅费报销单的形式要件有异议，但对数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中央非税入收入统一票据、差旅费报销单能够证明牡师院对陈艳虹2014年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差旅费6926元予以报销的事实；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陈艳虹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向牡师院提出辞职申请未获批准，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对于陈艳虹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统发工资汇总表1页、陈艳虹2014年9月-2019年6月统发工资表3页、陈艳虹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农行（基础津贴、绩效、车补、热费）明细表6页，陈艳虹对其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工资、基础津贴、车补、热费等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艳虹对绩效工资每月850元有异议，提出根据其工资卡显示，其绩效工资每月为841元，牡师院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对陈艳虹每月绩效工资84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七、陈艳虹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统发工资表及陈艳虹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统发农行部分收入表（加盖牡丹江师范学院人事处公章）各1份。本院认为，陈艳虹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陈艳虹的工资、绩效、热费收入情况，其中工资39662.67元、绩效工资4250元，热费12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陈艳虹是否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牡师院，将在下文中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八、北大中文核心目录增加刊1份、牡丹江师范学院重要期刊目录（自然科学类）1171种1份、牡丹江师范学院重要期刊目录（人文社会科学类）645种1份、牡丹江师范学院重要期刊目录（综合类）264种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明陈艳虹于2017年在《管理科学》上发表的《中国文化背景下谦逊型领导的结构和测量》属于牡丹江师范学院重要期刊目录（人文社会科学类）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据九、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陈艳虹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程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陈艳虹举示的证据一、中央非税收统一票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3页。本院认为，牡师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陈艳虹读博期间支付学费40000元，住宿费474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荣誉证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本院认为，牡师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陈艳虹在2014-2015年度黑龙江省高等学校中青年骨干教师省内访学过程中被评为“优秀访问学者”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工资及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在下文中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三、2019年10月30日在牡师院图书馆举办的讲座课件3页。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复印件，且牡师院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四、陈艳虹2018年和2019年发表的SSCI检索论文打印件2份、陈艳虹发表的CSSCI论文打印件1份、《管理科学》中发表的《中国文化背景下谦逊型领导的结构和测量》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牡师政发〔2019〕51号牡丹江师范学院科研成果奖励办法复印件1份、黑龙江省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2017年度备案课题立项通知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教社科司函〔2018〕154号2018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立项通知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陈艳虹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发表的论文情况，其中在管理科学上发表了《中国文化背景下谦逊型领导的结构和测量》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牡师院是否应给付陈艳虹科研奖励3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五、陈艳虹2020年2月发表的SSCI论文打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牡师院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六、（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20）黑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各1份。本院认为，牡师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陈艳虹因辞职与牡师院产生争议在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情况及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绩效、热费在下文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证据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加盖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档案专用章）1份。本院认为，牡师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牡师院系事业单位法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牡师院系事业单位，陈艳虹于2002年7月本科毕业后到牡师院工作，事业编制。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作访问学者，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69153.30元，其中工资40502.30元、津贴10000元、绩效8410元、车补8800元、热费1440元。另，牡师院为陈艳虹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 2012年4月30日，牡师院制定了《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该规定第七条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规定：（一）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毕业后须及时回校工作，完成约定的服务期限。硕士须回校工作5年、博士须回校工作8年。（二）违约类别及责任A类：攻读研究生人员学习期间申请自费出国、报考统招统分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40000元；攻读博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60000元，硕博连读人员交纳违约金为80000元。B类：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统招统分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三）未经学校同意擅自报考统招研究生，离校时须交纳占编费：硕士20000元、博士50000元。（四）违约离校，如占用学校资源的，应立即将占有的资源返还学校。（五）离岗参加国内、其他单位学习研修等，其脱产时间不计入本人的服务年限。（六）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或购买住房，且硕士不满5年、博士不满8年，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学校按其服务年限折算退还购房款。同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 2015年5月13日，牡师院、哈尔滨工业大学、陈艳虹签订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牡师院）于2015年委托乙方（哈尔滨工业大学）对丙方（陈艳虹）进行培养，经三方协商同意签定协议如下：一、丙方志愿接受甲方在乙方工商管理学科作为定向培养博士学位研究生，入学时间2015年9月10日，毕业或结业后由乙方开报到证转接关系赴甲方工作，由甲方确定丙方在甲方工作8年以上方可流动。四、丙方有关注意事项，丙方有义务定期向甲方汇报学习和有关方面的情况；丙方在校期间，不得擅自申请退学和办理出国手续；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及学校各项规章制度，如有违法乱纪行为，由乙方按有关规定处理；丙方如无法完成学习计划（包括患病、学习成绩不合格）由乙方根据学籍管理条例规定，作出退学处理决定，甲方负责安排工作；丙方入学体验不合格，则本合同书和丙方入学资格自动失效；丙方若故意造成退学条件或毕业后不到甲方单位工作，则须向甲方赔偿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向乙方赔偿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该协议加盖牡师院人事处及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院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公章，陈艳虹签字。2015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学校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牡丹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甲方）同意陈艳虹（以下简称乙方）攻读哈工大学校工商管理专业委托（或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通过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学费为叁万元/三年，甲方报销乙方三年学费的三分之一，其余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报销的部分先由乙方垫付，待乙方取得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回校工作后，在规定的服务期内逐年核销。由乙方个人原因得不到学位，不能毕业，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只得到毕业证，甲方承担甲方所应支付的学习费用的50%。二、乙方脱产学习（脱产学习时间原则上不少于一年）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三、乙方学习期间人事档案、工资关系一律不予转递，党团关系可根据乙方就读学校的要求办理。四、乙方学习期间要有一定的科研成果，至少在重要核心期刊发表署名为甲方的论文一篇。五、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研究生全部课程的学习和毕业论文的答辩，获得毕业证和学位证。六、乙方学习期间每年要以书面的形式向人事处汇报学习情况。七、乙方必须遵守培养学校的学籍管理条例和各项规章制度。八、乙方毕业后必须按时回甲方工作，服务期为八年，乙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九、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协议条款，对违约方追究法律责任。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其余两份交由人事处、财务处监督执行。十一、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服务期满废止。落款处有陈艳虹签名，牡师院公章、牡师院人事处、财务处公章。 2016年9月12日，牡师院制定了《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该规定的第七条规定，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一）在职攻读研究生人员完成学业后须及时回校工作，完成约定的服务期限。硕士须回校工作5年、博士须回校工作5年。（二）违约类别及责任A类：攻读研究生人员学习期间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40000元；攻读博士研究生交纳违约金为60000元，硕博连读人员交纳违约金为80000元。B类：完成学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申请自费出国、报考非定向研究生、调离学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攻读硕士研究生违约金＝1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攻读博士学位、硕博连读违约金＝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三）未经学校同意，擅自报考统招研究生，离校时须交纳占编费：硕士20000元，博士50000元。（四）违约离校，如有占用学校资源的，应立即将占有的资源退还学校。（五）离岗参加国内、外其他单位学习研修等，其脱产时间不计入本人的服务年限。（六）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临时住房，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八、附则：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原有文件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 2015年，陈艳虹考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属于委培，2019年7月陈艳虹毕业，获取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专业博士学位证书和博士毕业证书。2019年5月22日，陈艳虹向牡师院提交了辞职申请书，未获批准。后陈艳虹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58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陈艳虹系牡师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申请人博士毕业后必须按时回被申请人单位工作，服务期为八年。因此，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聘用单位协商一致的，受聘人员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规定，驳回陈艳虹的仲裁请求。陈艳虹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牡师院为其开具辞职证明，将其档案转移到牡丹江人才市场，将其个人社保转移到社保局个体科。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艳虹的诉讼请求。陈艳虹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9）黑10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牡丹江师范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艳虹出具离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牡师院对该判决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黑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 牡师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牡丹江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陈艳虹向牡师院支付2019年9月至2027年9月违约金160000元；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及攻读博士期间（即2014年9月至2019年6日）牡师院为其支付的工作报酬（工资315529.82元、热费12960元、绩效53300元、车补26000元），合计407789.82元；返还其攻读博士前做访问学者期间（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6月8日）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返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工资79608.33元、热费2400元，合计82008.33元。2020年9月8日陈艳虹提出反仲裁申请，2020年9月25日陈艳虹撤回反仲裁申请。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牡劳人仲字〔2020〕第44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陈艳虹支付牡师院违约金93333.33元；二、驳回牡师院的其他仲裁请求。牡师院、陈艳虹均不服本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陈艳虹请求判令其不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93333.33元。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黑1004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将陈艳虹起诉牡师院案件并入本案审理。 另查，陈艳虹在读博期间共支付学费40000元、住宿费4740元，因陈艳虹博士毕业后，提出辞职，没有回牡师院工作，陈艳虹没有报销。陈艳虹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6月读博期间，于2017年在《管理科学》上发表名为《中国文化背景下谦逊型领导的结构和测量》的论文1篇、于2018年、2019年发表两篇SSCI论文。读博期间陈艳虹没有参与学校的教学工作，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339076.12元，其中工资274950.12元、绩效38686元、车补14400元、热费11040元。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提出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8月21日到牡师院参加会议，至2019年11月25日在牡师院从事任教工作，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申请后离开。陈艳虹辞职离开后牡师院继续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至2020年5月，其中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牡师院系事业单位，牡师院与其工作人员陈艳虹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为人事争议。故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人事争议。 关于陈艳虹是否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牡师院与陈艳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协议约定陈艳虹毕业后须按时回牡师院工作，服务期为八年，陈艳虹服务期内一般不允许调转，如遇特殊情况提出调转，按2012年5月下发的文件《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2012年修订》执行（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牡师院于2016年9月12日制定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将博士完成学业后回校后的服务期改为五年，约定博士毕业后未按时回校工作或回校后未完成协议服务年限调离校或辞职的违约责任为20000元/年×（约定服务年限-回校已服务年限），该规定已经牡师院校长办公会议讨论并在牡师院办公自动化系统公示，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关于“事业单位制度或者修改人事管理制度，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听取工作人员意见”的规定。陈艳虹在牡师院工作期间，牡师院安排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并为其支付了读博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是为了让陈艳虹学成归来，更好地为牡师院服务、教书育人，而陈艳虹在服务期内辞职，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服务期，陈艳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为八年，但该协议是依据2012年4月30日《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行规定（试行）》制定的，且协议亦约定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对于何种情况适用新规定，不能简单、割裂地看，认定只是针对调转人员，而是应从该条整体理解，是对违反服务期约定离校人员应适用新规定。新规定已将服务期改为五年，新规定对服务期年限进行更改及未规定读博期间工资一并扣回是高校为适应人才市场的流动趋势，让人才更好地流动，也是为了鼓励更多的教职工去进修，增加牡师院的人才储备。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提出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牡师院从事任教工作，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申请后离开。故陈艳虹应向牡师院支付违约金93333.33元〔20000元/年×（5年-4个月）〕。对于牡师院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虹抗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而牡师院并未为其提供培训费用，牡师院要求陈艳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高于陈艳虹的培训费用，因违反了上述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违约金超出陈艳虹培训费用部分应为无效，因陈艳虹攻读博士学位并非用人单位组织的专业技术培训，其与牡师院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专项培训协议，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陈艳虹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其读博期间的工资、热费、绩效、车补的问题。依前所述，虽然2012年4月30日《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暂时规定（试行）》第七条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第（六）项规定“攻读学位人员在学习期间或学习完成后违约需办理离校手续时，如在学校已分配或购买住房，且硕士不满5年、博士不满8年的，应将住房退还学校，学校按其服务年限折算退还购房款。同时在读期间的工资一并扣回”，但牡师院于2016年9月12日制定的《牡丹江师范学院关于在职职工攻读研究生、培训学习的规定》并未规定博士毕业后服务期内违约离校需要将在读期间的工资扣回，且该规定第八条附则第二项规定“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原有文件与本规定不符的，以本规定为准”，同时原、被告签订的《牡丹江师范学院教职工定向、委培攻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亦约定如有新规定按新规定执行，故牡师院要求陈艳虹按照2012年牡师院的规定返还博士在读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本院不予支持；另，陈艳虹读博期间系牡师院在编教师，与牡师院形成人事关系，陈艳虹工作期间，受牡师院安排到哈尔滨工业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应当视为履行对牡师院的服务义务；最后，牡师院主张按照牡师院、陈艳虹、哈尔滨工业大学签订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的约定，若陈艳虹毕业后不到牡师院工作，则须向牡师院赔偿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陈艳虹毕业后于2019年8月21日至11月25日回到牡师院工作，且牡师院未举证证实因陈艳虹未完成服务期限即辞职给牡师院造成何种经济损失及损失数额。综上，本院对牡师院请求陈艳虹返还读博期间的工资、绩效、热费、车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住宿费、交通费问题。本案中，陈艳虹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经牡师院审批后到哈尔滨工大学做访问学者，期间牡师院为其正常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共计69153.30元，并为其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26元。牡师院称让陈艳虹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作访问学者是为陈艳虹考研做准备，但未举证证实，陈艳虹对此亦不认可，陈艳虹称做访问学者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且牡师院亦认可做访问学者并非大学录取研究生的前提条件，也不是所有做访问学者的都去考研，牡师院也没有举证证实其与陈艳虹约定如陈艳虹在攻读博士后的服务期内辞职需返还上述费用。另，陈艳虹在做访问学者期间虽未参加学校的教学任务，但如期完成了做访问学者的工作任务，履行了对牡师院的服务义务。故本院对牡师院要求陈艳虹返还其做访问学者期间单位支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报销的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艳虹是否应返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工资、绩效、热费共计51743.65元的问题。陈艳虹于2019年11月25日辞职并离开牡师院，但牡师院为其发放工资、绩效、车补至2020年5月，因陈艳虹2019年5月22日向牡师院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提出辞职，并因其与牡师院的辞职纠纷先后提起仲裁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牡师院为其出具离职证明，陈艳虹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为牡师院提供服务，且2019年11月25日第二次辞职未再到牡师院工作，未为牡师院提供服务，故陈艳虹应返还牡师院为其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对于牡师院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艳虹关于因牡师院扣押其人事档案，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牡师院在明知扣押档案违法并需要赔偿损失的情况下，为陈艳虹发放工资，应属其自愿、自认对陈艳虹经济损失的赔偿的抗辩主张，未举证证实，牡师院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并案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违约金93333.33元； 二、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并案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9662.67元、绩效4250元、热费1200元，合计45112.67元； 三、驳回原告（并案被告）牡丹江师范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陈艳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义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