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某，男，196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平，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成，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建某，男，197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系聂建某之妻），女，汉族，1983年7月2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振，石家庄市鹿泉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聂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聂建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平、被上诉人聂建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王秀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于2007年11月6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本案所涉及的赔偿范围，仅限于修缮诉争房屋及被上诉人租住房屋的费用，以及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所添加物品及设施的折价。除此之外，不应当列入赔偿的范围。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这说明对房屋及土地使用证所鉴定的价值不应当列入赔偿的范围，而一审法院将房屋及土地使用证所鉴定的价值列入赔偿的范围实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有过错，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不是村民成员的情况下购买，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赔偿被上诉人181300元的损失没有依据。3、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对房屋没有进行修缮，所以上诉人认为对于房屋及土地使用证所鉴定的价值不应当列入赔偿的范围，而原审法院置这些事实而不顾，错误的将房屋及土地使用证所鉴定的价值赔偿的范围，并让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181300元损失进行判决明显错误，显失公正。鉴于以上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在处理上显失公正，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意见：聂建某说他改造室内厕所，进行房屋装修都是不实之词，一派胡言。我们的厕所20年前都改造完成了。我88年就在干装修，看看装修材料都是九十年代的材料。首先声明我交聂建某住房时，所有水、电、暖气都是正常使用状态，现在实际情况损失如下：1、南屋和厕所水管不能正常使用。2、私自转移太阳能热水器造成南厕所屋顶漏水。3、我锁着的小屋门被打开，里面有液化气瓶大的二个，小的一个丢失。4、我的5000元立式空调已经被损坏，彻底报废。5、东屋，南屋，厕所大门以及门口电线路全部损坏，不能正常使用。6、到现在房产证，土地证都还没有给我，补办证损失。7、我原来厕所坐便被损坏，他更改蹲便而且上水不能正常使用。8、聂建某在居住期间不考虑房屋承重结构情况屋顶加装水泥大瓦，由于重量过大，屋内中间大木梁裂开已经成危房，我今年12月5号左右才收回房子后，只能加装顶柱子，以防危险花费3000元。更主要是房屋成了危房，经济损失严重，不可估量。9、通往室内水管他也给截断。10、私自更改暖气我需要回复原管路的损失。11、现在所有客厅、走廊，院落照明，不能用的不能用，能用的也是临时灯。12、我原来装修的门套以及包门破烂不堪。我以上所述句句属实。这些经济损失近10万元。请求法院调查核实依法判聂建某给予赔常损失。 聂建某答辩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系涉案财产的原所有权人，他是明知自己的房屋土地性质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宅基地，答辩人不是该村村民不具备购置该房屋的主体资格，被答辩人的行为已严重地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鹿泉区人民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聂某某承担70%的责任，合情、合理、合法。2007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答辩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入住，改造了上下水管和供电线路，房顶增加了防水保温的水瓦大瓦，改建了厕所，新增了天然气取暖做饭的全部设备管线，投资达数十万元。现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互相返还财产，答辩人如果将已改造和装修的财产返还给被答辩人，势必对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也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证据的支持，其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显示法律的严肃性。补充答辩意见：另外针对上诉方补充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该补充意见不是本案应该审理的范围，补充的内容完全是移交纠纷，本案涉及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这已经是现在法院执行过程当中的移交，并非是这个合同的一部分，所以我们认为本案不应合并审理，如有纠纷，应另案处理。 聂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建某诉称，要求判令被告聂某某赔偿原告聂建某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7万元。庭审时，原告聂建某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的(2019)冀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关于造成的损失未给解决；二、房产证、土地证等证件；三、评估报告一份。根据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河北金盛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院落进行评估，房屋价格最后评估的金额为361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赔偿损失；四、评估费票据一张，金额4765元；五、天然气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安装天然气2500元（无票据），剩余天然气的价值1141元。 针对原告聂建某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被告聂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判决中明确表明对原告修缮诉争房屋及原告租住房屋费用的情况，双方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双方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这样的认定，规定了被告给原告补偿的范围，仅限于修缮房屋和原告租住房屋的费用；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内容有三项，一项是有证房产市场价值为9.19万元，第二项是无证房产及地上附着物市场价值3.88万元，第三项是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值23.03万元，对三项内容均不属于法院判决要求被告所补偿的范围，同时，对于房产证的市场价值及土地证使用权的市场价值，不应当列入补偿的范围，另外，在附着物的鉴定中，所有项目均是原来原告在出售房屋时存在的设施，所以该鉴定与本案原告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关于天然气的安装费用应当提供相关的票据，合理的费用被告愿意承担，但应当以票据为准，对于所剩天然气的价值问题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聂某某明知争议房产系村证房却出售给原告聂建某，并收取聂建某房款10.2万元，房产交付后，聂建某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并居住多年。现因房价上涨，聂某某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虽然合同无效，但聂某某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应当赔偿原告聂建某房屋差价损失，考虑到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亦明知涉案房产性质，故以原告聂建某承担30%，被告聂某某承担70%的责任为宜。案涉房产现经评估价值为361000元，扣除10.2万元购房款，剩余259000元为房屋差价损失，被告聂某某应当赔偿原告聂建某70%的损失，即181300元，加上原告剩余天然气价值1141元，被告共计赔偿原告损失计182441元。原告聂建某其他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聂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赔偿原告聂建某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182441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评估费4765元，计7665元，由被告聂某某负担5365，原告聂建某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诉争双方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被上诉人聂建某应将上述合同所涉房屋、土地等返还上诉人聂某某，本案一审时案涉房产经评估价值为361000元，原审认定扣除10.2万元购房款，剩余259000元房屋差价损失即为聂建某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聂建某损失的承担，因房价上涨，聂某某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酌定由聂某某承担聂建某损失的70%，并无不妥。本案二审时，聂某某要求聂建某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该主张属聂某某的反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聂某某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聂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聂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