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泽莲，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誌，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州国际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晶晶，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纪业海，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纪业辉，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师，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泽莲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原审被告纪业海、纪业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泽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誌，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慈晶晶，原审被告纪业海、纪业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泽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原审被告纪业辉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纪业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纪业辉、纪业海和被上诉人柳州银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为生意缺乏周转资金，原审被告纪业辉主动向上诉人推荐可通过柳州银行的朋友办理的贷款，由其纪业辉、纪业海兄弟俩二人做担保。2013年9月，上诉人在纪业辉、纪业海兄弟等人的伴同下到了贺州市柳州银行的办公室签订了贷款合同。但当时上诉人签订的是一份收款账户一栏为空白的合同，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交了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即离开了现场。事后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贷款，直到本案诉讼发生，上诉人才知晓合同书上的收款账户为62×××62。事实上，该银行账户并非上诉人开设，上诉人也从未委托他人开设银行账户并向被上诉人出具。直到2014年4月中旬，上诉人接到柳州银行的电话催款通知，才得知贷款已经批下来了，上诉人向纪业辉核实，纪业辉才告知贷款早已发放且已经被其花光。上诉人认为，本案接受贷款的银行卡是纪业辉和柳州银行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私自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柳州银行也没有将该银行卡交由上诉人持有并发放贷款。由于纪业辉只是上诉人本次贷款的保证人，但柳州银行在上诉人没有授权给纪业辉或其他人领取贷款款项的情况下将本案贷款发放给纪业辉，导致上诉人本次的贷款全部被纪业辉侵占挪用，存在重大过错。因上诉人并未使用贷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还款责任应该由纪业辉承担。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答辩称，本案贷款合同系上诉人本人所签，双方在2013年9月13日签订合同后，柳州银行当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将借款发放至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开设办理银行卡在先，签订贷款合同在后，上诉人称没有交用于接收贷款的银行卡与事实不符。因柳州银行在办理此笔贷款中不存在任何错误，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其在借款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名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纪业海、纪业辉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泽莲偿还借款本金51948.31元，支付利息994.65元、罚息64858.40元，共计117801.36元（利息从2014年6月13日计至2014年9月13日止，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之后罚息按照《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梁泽莲支付律师费5801元;3.判令纪业海、纪业辉对梁泽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梁泽莲、纪业海、纪业辉负担。 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金投公司所诉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9月13日，梁泽莲、刘小炎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编号为：2013年柳行小微借字第2486号），合同约定：梁泽莲、刘小炎向柳州银行贷款150000元整；贷款期限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贷款月利率为12.5%；还款方式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的基础上上浮50%;贷款用途限于购买木糠；纪业海、纪业辉为梁泽莲、刘小炎向柳州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任何有关本合同的争议，均应依法直接向贷款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就违约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3日，柳州银行依约发放贷款。2018年12月6日，柳州银行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上述贷款资产的债权转让给顺亿公司并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11月1日顺亿公司与金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贷款资产的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并在2019年11月3日的《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催收联合公告。现以上债权已全部转让给金投公司。 一审期间，金投公司自愿撤回对刘小炎的起诉。 金投公司当庭明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和未超过月利率2%。 一审法院另查明：柳州银行的工商登记性质为国有控股银行。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是柳州银行全资附属的分支机构，由柳州银行直接管理，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实行单独核算。 柳州银行与梁泽莲、纪业海、纪业辉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出质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因使用该贷款资金与他人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 又查明，柳州银行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于2014年5月8日、2016年8月13日、2017年7月21日、2018年6月15日分别发出《“微贷通”贷款逾期通知函》，纪业辉均在上述4份催收函回执“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2014年5月8日，纪业辉向金投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纪业辉，身份证号4524261964××××××××承诺梁泽莲在柳州银行贷款（2013年柳行小微借字第2486号）壹拾万叁仟元正（103000.00元），此款由本人全额按期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直至结清。承诺人：纪业辉”。纪业辉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当庭通过电话联系方式向纪业辉确认，纪业辉称本案借款用于梁泽莲、刘小炎及纪业辉合作经营的木材厂和木炭厂支出，在木材厂和木炭厂结算的时候就属于纪业辉投资的资金，就等于确认本案借款时纪业辉个人使用。 再查明，柳州银行于2018年12月6日与顺亿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顺亿公司，柳州银行与顺亿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就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事项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11月1日，金投公司与顺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顺亿公司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顺亿公司与金投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就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事项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金投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又再查明，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与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5801元，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向金投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金投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801元，并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在庭审中金投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已经实际收到金投公司支付的上述律师费，并与金投公司约定律师费发票在结案后以收据换取。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对梁泽莲的效力问题。梁泽莲、纪业海、纪业辉均认可其与柳州银行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为其本人所签，因此该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梁泽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其在《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名的法律后果，金投公司已经依约将借款发放至合同中约定的以梁泽莲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中。梁泽莲称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纪业辉，本案借款应由纪业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但金投公司不予认可，且《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了“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因使用该贷款资金与他人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泽莲应作为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借款是否实际由纪业辉使用，属于梁泽莲与纪业辉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 其次，柳州银行与顺亿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顺亿公司与金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述两次债权转让，转让方与受让方均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柳州银行的性质为国有控股银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一审法院发布的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两次债权转让分别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即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两次债权转让均已生效并且效力及于本案债务人及保证人。 再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纪业海、纪业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本案债务人与保证人为连带债务人。本案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13日，金投公司不仅在2014年5月8日即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发出过催收通知，并且金投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2016年8月13日、2017年7月21日、2018年6月15日向纪业辉分别发出《“微贷通”贷款逾期通知函》，纪业辉均在上述4份催收函回执“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述催收行为效力及于本案的全部债务人，因此对于梁泽莲而言，其债务履行期届满后金投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2017年7月21日、2018年6月15日向其主张了权利，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则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金投公司最后一次向纪业辉发出《“微贷通”贷款逾期通知函》即2018年6月15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21年6月14日届满，金投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内。对于纪业辉、纪业海而言，在梁泽莲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内，即2016年8月13日金投公司向纪业辉、纪业海主张了权利，此时开始起算纪业辉、纪业海的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此后金投公司又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8年6月15日向纪业辉、纪业海主张了权利，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效力，金投公司于2020年3月5日提起诉讼，亦尚在诉讼时效内。因此对于梁泽莲、纪业辉、纪业海对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均不予支持。 借款到期后梁泽莲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扎五人与保证人对借条公司诉请的本金金额亦无异议，故借条公司要求梁泽莲偿还借款本金51948.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条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的问题，《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利息利率、罚息的计收均进行了约定，梁泽莲虽辩称签订该合同时利率部分为空白，对借条公司计算的利息不认可，且梁泽莲、纪业辉、纪业海均主张罚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梁泽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充分了解合同要素的情况下签署借款合同，梁泽莲又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双方对利率的约定，故对梁泽莲的该辩解不予采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利息和罚息的约定未违反上述上述规定，且借条公司计收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不超过月利率2%的范围，因此梁泽莲、纪业辉、纪业海辩称罚息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梁泽莲应依约支付利息994.65元、罚息64858.4元（上述利息计至2014年9月13日，罚息计至2020年1月9日，之后罚息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借条公司诉请要求梁泽莲支付律师代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内明确约定，且金投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金投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了该笔律师代理费，金投公司代理人亦当庭表示已经实际收到金投公司支付的上述律师费，是否开具发票应当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管理的范畴，金投公司与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收费收据以及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行为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金投公司已向其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5801元的陈述，故对于金投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纪业海、纪业辉的责任承担，在《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被告纪业海、纪业辉作为保证人签名，该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内容。本案借款的期间为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被告纪业海、纪业辉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柳州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即2016年8月13日向纪业辉发出了催收函，纪业辉亦在该催收函上签名并按捺指印，即一审法院认定金投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纪业辉主张了权利。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下称《批复》）规定，任一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连带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是否主张保证责任的影响。根据该《批复》的精神，结合担保法有关连带保证人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中，由于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则金投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向被告纪业辉主张权利的行为及于纪业海，被告纪业海、纪业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梁泽莲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泽莲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948.31元；二、梁泽莲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94.65元（利息计至2014年9月13日止）；梁泽莲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罚息64858.4元（上述罚息计至2020年1月9日，之后罚息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梁泽莲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801元；四、纪业辉对梁泽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梁泽莲追偿;五、纪业海对梁泽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梁泽莲追偿。案件受理费1386元（已减半收取，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梁泽莲、纪业海、纪业辉负担。 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查明“木材厂与木炭厂结算时协商确定该借款属于纪业辉投资的资金”是错误的，双方并没有经过协商；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柳州银行是否将存有贷款的银行卡交给上诉人以及该银行卡是谁开设办理、纪业辉如何向柳州银行出具承诺书的过程、柳州银行催款前的有谁还款、顺亿公司与金投公司是否属于金融机构。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与原审被告纪业海、纪业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未提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所查事实。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在之后评判分析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纪业辉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认可涉案贷款系由其经手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梁泽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投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债权的享有者，其中，《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梁泽莲是借款人，而涉案银行账户明细单已清楚记载涉案贷款已发放至梁泽莲名下的银行账户，故柳州银行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梁泽莲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梁泽莲陈述其并非接受贷款的银行卡的开设者、其未委托他人开设银行卡并接受柳州银行发放的贷款，但其陈述为无证据佐证的单方陈述，而其又未提交证据推翻《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单的证明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 至于本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问题，本院是以《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单为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审查确认借款人是谁，而款项的实际使用人问题属于梁泽莲与纪业海、纪业辉之间的内部问题，此问题应由三人另行解决，上诉人梁泽莲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提出的异议与确认本案的还款责任人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泽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上诉人梁泽莲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泽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