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金域蓝湾7-2-304。 法定代表人：贾琼，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景贤，河北在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静，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讯陶，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山西路83号B205室。 法定代表人：田永革，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田永革，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石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静、原审被告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电脑）、原审被告田永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石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景贤，被上诉人李文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讯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石金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3200号判决后改判或者发还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明显违法。1．本案一审庭审并没有组织法庭辩论，只进行到举证质证阶段，庭审中明确表明待下次鉴定结论出具后另行开庭，但是本案鉴定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未能顺利进行，没有最终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没有另行组织开庭，直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本案自始至终没有经过法庭辩论，各方更未进行最后陈述，导致上诉人不能充分地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明显是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一审已经经过了庭审审理，解决的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问题，属于案件实体问题而非程序问题，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而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原审被告田永革，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16年1月7日被上诉人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对原审被告田永革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由于签字时被上诉人李文静未在场，便把《个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留给田永革，因此签字并非是当着上诉人的面所签，而庭审中田永革又称该保证书上的李文静的签字并非李文静本人所签，明显二人未当着上诉人面签字存在弄虚作假，法院不应为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做出肯定性的认可，也是基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的签字并非当着上诉人的面所签这个原因，上诉人也为了确保连带保证责任上的签字的真实性，所以上诉人2016年1月18日又拿了份新的《保证合同》找到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当着上诉人的面在《保证合同》上面签字，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李文静对原审被告田永革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先后两次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和《保证合同》互相独立，互不影响，只要其中的任何一个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即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撤回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这一证据，也是为了使得漫长的案件审理过程顺利进行，另一个原因是上诉人认为无论是按照《保证合同》还是《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哪一个主张都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2016年1月18日所签字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个人对《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被上诉人应举出反证，证明其主张成立，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鉴定申请，但由于被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不断变更鉴定申请的申请事项，其个人放弃对《保证合同》的签字是否为其所签进行鉴定，仅申请鉴定签字的形成时间，从这也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对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只是对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签字的真实性已经确定，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身对笔迹鉴定上诉人也是同意的，且该鉴定已经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办理了采集笔迹及手印的全部程序，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笔迹及手印的鉴定未能顺利进行，没有鉴定结论，但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鉴定笔迹及手印便否定《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更不能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异议和法官的主观推断和猜疑（法官个人想象既然《个人无限连带保证书》签字存疑，那么《保证合同》签字也就存疑，这明显是法官个人的主观臆断）就直接认定《保证合同》上签字不真实，不采纳这一关键证据，直接判令被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所有参与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均应遵守，这也是法院采纳证据、做出判决的准则。证明责任由谁承担是由法律或者司法解释预先确定的，在诉讼中不存在证明责任在原、被告之间转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了被上诉人签字的《保证合同》，并说明了《保证合同》的证明内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证明责任。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样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即“《保证合同》签字的不真实”这一证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并做出说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是口头上否认了《保证合同》是其本人签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其申请鉴定签名及手印真实性后在鉴定机构已经将鉴定工作全部做完后其又放弃此鉴定事项，导致未能做出最终结论，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就不应被法院采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否认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后，以“原告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保证合同》上面的内容很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对田永革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需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这一做法无疑是将本属于被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人为地变更、转移了证明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诉讼负担。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法官的观点，那么是不是所有的民间借贷案件，只要债务人对借款合同或者借条上的签字提出异议，便认定借条真实性有问题，其债权人需要对借条的真实性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借款就不存在，这是同样的道理，因此本案法官的观点明显是其个人的主观臆断，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提出要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也同意，并配合提交了《保证合同》，供鉴定人员进行了采样、鉴定，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变更了鉴定申请内容，由申请鉴定《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及手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或所捺变更为鉴定签字及手印的形成时间的鉴定，对此被上诉人根本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便是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那么前提也是得确定签字及手印是其本人所签，在北京鉴定中心时除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场外，还有裕华区法院技术室人员也在场，李文静变更的鉴定内容，上诉人在去鉴定中心之前根本不知情，便电话联系一审法官，电话中法官也不知情，对其变更的鉴定内容在法院和上诉人均不知晓的情况下去了北京，不仅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更增加了上诉人不必要的差旅费用，在裕华区法院技术室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明确说明放弃对签字及手印真实性的鉴定，也就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认为只要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便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形成时间的鉴定对本案实质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毫无意义，其目的仅仅是被上诉人利用鉴定无限期拖延诉讼的一个手段而已，而且被上诉人也未缴纳鉴定签字及手印真实性的鉴定费用，最终导致未能鉴定。一审法院将鉴定失败的原因归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对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已经采集的签字及手印均同意，并且在采集的样本上均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裕华区法院技术室工作人员的签字，该资料均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有留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实，还原事实真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予以纠正。4、通过被上诉人变更鉴定申请这一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默认了《保证合同》上面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只是对签字时间有异议，但是不管是何时签字，都不影响《保证合同》的生效、连带保证责任的形成。被上诉人都应当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对形成时间不同意鉴定是有根据的：首先被上诉人提出的形成时间鉴定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退一步讲，无论什么时间签字，只要是在债务未履行完毕之前，保证人何时签字并不影响其应对债务承担的保证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形成时间的鉴定样本根本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及有效性，对形成时间的鉴定，鉴定中心需要特别多的同时期的样本做比对，被上诉人根本不能确定其提交的样本系同一时间段的样本，根本不能确定样本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也不能对其提供的样本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称上诉人不认可样本，不同意对形成时间的鉴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样本合法的话，完全可以依职权进行鉴定，而不应将不能鉴定的责任推卸给上诉人，如果法院认为形成时间的鉴定结论对查明案件事实有影响的话，法官依职权可以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样本予以确认后依法鉴定，并不是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更何况从一审法院论述保证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内容上看，并未涉及到形成时间的问题，因此一审法官事实上也已经默认形成时间并不是认定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最终审法官在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的情况下，用猜测性的推测认定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明显有违法律，枉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文静答辩称，第一、关于一审鉴定没有做成的原因，判决里其实也写到了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15份样本一律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样本是中电54所从档案室中借调出的归档资料，并加盖了54所的印章，这个样本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在其他的案件中也用该样本进行了相关的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书。所以一审没有鉴定的原因完全归责于上诉人，是上诉人原因导致了技术室向合议庭退卷。第二、关于对保证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必要性，上诉人称只要签字属实，形成时间不影响保证合同承担，是错误的。本案的保证合同是2016年1月18日签的，借款合同也是2016年1月7日签订，如果保证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月份左右，那么该保证合同还可能合法有效吗。而且事实上该保证合同也是田永革将之前向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保证合同，直接给了上诉人。 弘石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3500000元，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980000元及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的逾期利息、违约金；2、被告本案律师费及全部诉讼类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田永革与李文静于1993年2月25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2日登记离婚。2016年1月7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田永革（乙方、借款方）、被告鼎新电脑（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月利率为2.8%，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并约定借款方逾期偿还借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借款方应当按照逾期本息总和的5‰/日向出借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田永革作为保证人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2016年1月2日被告田永革通过张艳敏账户向李玉珍账户转款2次，共计5.6万元；2016年1月8日被告田永革通过李艳账户向贾琼账户转款4.2万元。2016年1月8日，原告通过李玉珍账户向被告田永革账户转款2次，共计350万元，同日田永革将该350万元转入案外人杨鹏川账户。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8月18日被告通过李艳账户、夏宝来账户向贾琼账户支付了至2016年9月7日的利息。2016年9月30日，被告通过李艳账户向贾琼账户转款50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告通过夏宝来账户向贾琼账户转款15000元。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没有异议。被告田永革、鼎新电脑对于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均没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月2日、1月8日支付的款项系预先支付的借款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李文静于2016年1月7日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对被告田永革与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月18日被告李文静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李文静对被告田永革与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确要求被告李文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文静认为上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合同》并非本人签署。申请对《保证合同》中“李文静”的签名、捺印及骑缝手印进行鉴定；对《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书写的“弘借字1501”、“田永革”、“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叁佰伍拾万元整”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李文静变更了鉴定请求，要求对《保证合同》中“李文静”的签名和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李文静”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出具说明，不再使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作为要求被告李文静承担责任的证据。原告对李文静提供的鉴定样本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对李文静提供的任何鉴定样本均不予认可，不同意对《保证合同》中签名及手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将鉴定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田永革、鼎新电脑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认可。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在借款前及借款当日预先支付了利息9.8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应认定借款本金为340.2万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的利息至2016年9月7日，该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36%，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逾期未支付的利息应自9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9月30日、11月11日支付的利息应在被告需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因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了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田永革应当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鼎新电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李文静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原告提供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合同》作为被告李文静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关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被告李文静否认系本人签名，且被告田永革亦陈述签名系他人代签。在鉴定过程中原告也撤回了该证据，不再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作为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关于《保证合同》，被告李文静予以否认，被告田永革在庭审中亦表示保证合同系他人代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对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对于被告李文静提供的样本均不予认可，因双方对鉴定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鉴定不能进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存在可能他人代签的情形下，现原、被告对《保证合同》亦存有异议。而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故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文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永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0.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11月11日支付的利息共计2万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二、被告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对上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田永革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40元，由被告田永革及被告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2016年1月18日李文静从南京飞往石家庄的机票，机票时间为下午3：45分，主要证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所称合同签订日当面看到李文静签字按手印的情况纯属虚假。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二、行程单只是能证明购票信息不能证明其真实乘坐了该航班。三、行程单上未显示名称，无法确定其身份。关于时间问题，因为签订合同已经时隔四年，具体的事什么时间签订的并不能完全清楚，只能说当天确实找李文静签过字。而且上诉人所在的担保公司原来也跟田永革、李文静有过其他借贷关系，也找李文静签过字。因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的时间并不一定是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弘石金融公司与原审被告田永革、鼎新电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弘石金融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李玉珍于2016年1月8日从河北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田永革账户划付款项200万，150万元，共计3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弘石金融公司提交《借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故田永革、鼎新电脑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李文静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在弘石金融公司与原审被告田永革、鼎新电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后，2016年1月7日，债权人弘石金融公司和保证人李文静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在“保证人”处有“李文静”的签名捺印，同意为编号弘借字1501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月18日，债权人弘石金融公司和保证人李文静签署了《保证合同》，在“保证人”处有“李文静”的签名捺印，同意为编号弘借字1501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文静对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及《保证合同》中“李文静”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认可。于2018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对2016年1月7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李文静”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2018年9月6日，申请对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的“李文静”签名和捺印及骑缝手印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提交三份申请，一份申请对2016年1月7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及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的“李文静”签名字样进行鉴定。一份申请对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手写的“弘借字1501”、“田永革”、“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叁佰伍拾万元整”、“李文静”字样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1月18日进行鉴定。一份申请对2016年1月7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李文静”手印及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的“李文静”手印和骑缝章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申请对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手写的“李文静”字样、“弘借字1501”、“田永革”、“河北弘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叁佰伍拾万元整”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1月18日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1日，申请对2016年1月18日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手写的“李文静”字样和手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李文静数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数次质证检材，数次委托司法技术辅助室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样本数量不符合鉴定要求或李文静对鉴定要求提出异议或李文静要求更换鉴定机构或申请更改鉴定事项而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弘石金融公司提交了《保证合同》，保证人李文静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则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则证明《保证合同》虚假的证明责任在李文静，李文静数次申请鉴定，但最终对于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保证合同》上“李文静”的签名及捺印没有鉴定成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李文静应当对上述《借款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关于弘石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对于律师费等费用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弘石金融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文静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文静、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变更石家庄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文静、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田永革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640元，由原审被告田永革、河北鼎新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文静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被上诉人李文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正文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