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6312号 原告：青岛邦得力热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黑龙江南路18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24025350G。 法定代表人：崔宝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萌、李瑶瑶，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1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12392334XN。 法定代表人：张旭，职务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43号西塔楼22层B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568575798K。 负责人：张学成，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邦得力热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得力公司”）与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青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邦得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萌、李瑶瑶，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得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支付货款3134782.18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止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邦得力公司与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向邦得力公司采购共10734530元的管材、管件及相关附件；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至货款的6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邦得力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为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实际生产了11893021.2元的货物，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仅支付货款8758239.02元的货款，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未支付。 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辩称，部分送货单的货款不能计入结算，目前建工公司可向邦得力公司结算的货款总额为7655138.2元，并非11893021.2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工公司有权向邦得力公司计收货款总额11%的费用，邦得力公司直接以货款总额作为应付款总额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按照华电热力拨款比例付给邦得力公司款项，建工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货款，即使还有剩余款项，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对经核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10日，建工青岛分公司（甲方）与邦得力公司（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货管材及管件等，合同总金额以实际供货价格、数量计付；执行华电热力《技术要求》保准执行，但其中质保期限不低于实际供暖两个采暖季，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至货款的6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具体产品名称、商标、数量、数量、金额如下：                            一、管材及管件                               产品名称                       型号规格                       数 量                       单价             （元）                       总金额             （元）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1020×14 Q235B                       2904米                       1590                       4617360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820×11 Q235B                       1224米                       1295                       1585080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720×10 Q235B                       108米                       1129                       121932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426×8 Q235B                       144米                       616                       88704                               保温热压90°弯头R=2.5D                       DN1000 δ=16mm                       4个                       30429                       121716                               保温热压95°弯头R=1.5D                       DN400 δ=10mm                       2个                       4260                       8520                               保温热压90°弯头R=1.5D                       DN400 δ=10mm                       2个                       4352                       8704                               保温热压90°弯头R=2.5D                       DN800 δ=13mm                       2个                       19432                       38864                               保温热压99°弯头R=2.5D                       DN800 δ=13mm                       2个                       18142                       36284                               保温热压90°弯头R=2.5D                       DN700 δ=10mm                       6个                       12867                       77202                               保温跨越三通                       DN1000/DN800 δ=16mm                       2个                       44576                       89152                               保温平行三通                       DN1000/DN400 δ=16mm                       2个                       29781                       59562                               保温直三通                       DN1000/DN700 δ=16mm                       2个                       39162                       78324                               保温直三通                       DN1000/DN400 δ=16mm                       2个                       26172                       52344                               保温5°弯管                       DN1000 PN1.6MPa                       6根                       30429                       182574                               保温4°弯管                       DN1000 PN1.6MPa                       8根                       30429                       243432                               保温7°弯管                       DN1000 PN1.6MPa                       2根                       30429                       60858                               保温6°弯管                       DN1000 PN1.6MPa                       4根                       30429                       121716                               保温10°弯管                       DN1000 PN1.6MPa                       2根                       30429                       60858                               保温8°弯管                       DN1000 PN1.6MPa                       2根                       30429                       60858                               保温固定墩                       DN1000                       6个                       15638                       93828                               保温热压90°弯头R=1.5D                       DN1000 δ=16mm                       4个                       21000                       84000                               保温4°弯管                       DN800 PN1.6MPa                       6根                       24189                       145134                               保温5°弯管                       DN800 PN1.6MPa                       2根                       24189                       48378                               保温10°弯管                       DN800 PN1.6MPa                       2根                       24189                       48378                               保温热压90°弯头R=2.5D                       DN600 δ=11mm                       2个                       10805                       21610                               保温跨越三通                       DN800/DN600 δ=13mm                       2个                       28383                       56766                               保温固定墩                       DN800                       2个                       11492                       22984                               保温大小头（同心）                       DN1000/DN800 δ=16mm                       2个                       22806                       45612                               保温封头                       DN800                       2个                       1238                       2476                               免维修无推力套筒补偿器PN1.6MPa                       DN1000 △=320mm                       4个                       28600                       114400                               免维修无推力套筒补偿器PN1.6MPa                       DN400 △=80mm                       2个                       8320                       16640                               免维修无推力套筒补偿器PN1.6MPa                       DN800 △=300mm                       2个                       20220                       40440                               免维修无推力套筒补偿器PN1.6MPa                       DN800 △=300mm（双向补偿）                       2个                       20220                       40440                               二、补口                               产品名称                       型号规格                       数量                       补口单价（元）                       补口总金额（元）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1020*14 Q235B                       310/口                       5100                       1581000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820*11 Q235B                       140/口                       4000                       560000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720*10 Q235B                       15/口                       3520                       52800                               预制直埋保温管                       DN426*8Q235B                       20/口                       2280                       45600                （保温管、保温弯管、保温弯头中Φ1020=DN1000，以下统一简称为“1020”；Φ820=DN800，以下统一简称为“820”；Φ426=DN400，以下统一简称为“426”） 同日，建工青岛分公司（甲方）与邦得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拨款方式按华电热力拨款比例付给乙方款项；根据甲方拨给乙方材料款额的11%扣款（税金上缴管理费所得税等），甲方不收乙方材料款发货票。 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提交送货单80张，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认可其中68张送货单，该68张送货单货值共计6683280元，其中“1020”规格保温管2760米、“820”规格保温管936米。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其中编号为4233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提货人处“付文海”并非本人签字，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送货单所载货物；对编号为4271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应以送货单原记载金额144478元为准；对编号为4280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其中“1020”聚氨酯保温弯头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单价，送货单中单价系邦得力公司单方手写添加；对编号为4342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其中“426/2.5D/90°”聚氨酯保温弯头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单价，送货单中单价系邦得力公司单方手写添加；对编号为4346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其中“820/30°”聚氨酯保温弯管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单价，送货单中单价系邦得力公司单方手写添加；对编号为4357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其中“820/90°/1.5D”聚氨酯保温管弯头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单价，送货单中单价系邦得力公司单方手写添加；对编号为4284-1、4347、4349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送货单中货物并未约定单价，送货单中单价系邦得力公司单方手写添加；对编号为4358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应以送货单原记载金额321676元为准；对编号为4354、4359的送货单有异议，主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经查，上述有争议的送货单中，编号为4233的送货单载明货物为“1020”规格保温管144米、“820”规格保温管120米，货值共计384360元；编号为4284-1的送货单中规格为“820/6°”的保温弯管系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为“820/5°”的保温弯管的单价计算的，货值共计145134元；编号为4271的送货单中规格“1020/420”的保温三通原单价为26172元，后改为合同约定的单价29781元，货值共计151696元；编号为4280的送货单中规格为“1020/90°/1.5D”、“1020/90°/2.5D”的保温弯头系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的，规格为“1020/3°”的保温弯头系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为“1020/4°”的保温弯头的单价计算的，货值共计335436元；编号为4346的送货单中规格为“820/30°”的保温弯管系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为“820/10°”的保温弯管的单价计算的，货值共计137530元；编号为4347的送货单中规格为“820/30°”、“820/25°”的保温弯管系按合同约定的规格为“820/10°”的保温弯管的单价计算的，货值共计145134元；编号为4358的送货单中规格为“426”的保温管原单价为606元，后改为合同约定的单价616元，货值共计322156元。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上述编号为4271、4280、4346、4347、4358的送货单中的手写单价部分并非其公司单方后续添加。编号为4354、4359的送货单，因邦得力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送货单复印件不予采信。 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提交补口验收单77张，显示DN1000补口306个，DN800补口192个，DN700补口48个，DN600补口7个，DN400补口37个，DN1000补偿器4个，DN800补偿器4个，DN800阀门2个，DN400阀门2个。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DN600补口的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DN400补口的单价计算。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其中2015年10月28日张昌春签字确认的补口验收单有异议，主张该补口验收单没有监理方签字确认，该验收单并非现场验收单，而是相关补口的数量汇总表。 邦得力公司于庭后申请撤回对编号为4342的送货单中规格为“426/2.5D/90°”聚氨酯保温弯头、编号为4357的送货单中规格为“820/90°/1.5D”聚氨酯保温管弯头、编号为4349的送货单中规格为“426/5°”保温弯管及DN800阀门、DN400阀门的主张。扣除上述邦得力公司撤回部分的货物，编号为4342送货单剩余货值59136元，编号为4357送货单剩余货值75148元。 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其处有为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加工好的保温管等货值468376元。 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已向邦得力公司支付8758239.02元。 另查明，2015年6月，青岛同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成公司）与建工青岛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同成公司供给建工青岛分公司各类螺旋钢管，型号分别为“DN1020”、“DN720”“DN820”“DN426”等。 2015年10月21日，同成公司向邦得力公司发出商务函，内容为同成公司已将建工公司订购用于万象城供热工程的螺旋钢管发往邦得力公司保温，具体数量为：型号￠1020*14的为249支（2988米）、型号￠1020*12的为4支（48米）、型号￠820*11的为102支（1223.95米）、￠426*8的为14支（168米）、型号￠720*10的为9支（108米），请邦得力公司核对确认后签字盖章回传。邦得力公司于同月28日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6年3月，同成公司与青岛爱水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水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同成公司注（吊）销工商登记之日起，同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爱水龙公司承继；由此而发生的一切诉讼均由爱水龙公司参与诉讼，其诉讼结果由爱水龙公司承担。同成公司已于2016年3月注销。同成公司主张建工公司尚未付清货款并于2020年4月8日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商务函中载明的货物的重量经换算与同成公司与建工青岛分公司于2015年6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卖标的物的重量基本相符。 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陈述系建工青岛分公司从同成公司处购买管材并送往邦得力公司，由邦得力公司进行保温处理。 再查明，2014年12月18日，华电青岛热力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华润中心悦府一期·万象城供热工程，签约合同价63074123.53元。 2019年12月31日，建工公司委托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向华电青岛热力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63074123元，后因施工方案改变导致项目增加费用33472471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收到合同工程价款37095300元，收到增加费用16286985元，华电青岛热力有限公司仍欠付建工公司43164309元，拨款支付进度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 2020年9月4日，华电青岛热力有限公司向建工公司发送《关于华润中心悦府项目#6楼供热工程施工和发票的催告函的回函》的回函，载明其公司从未拖欠建工公司工程款4300多万元，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338.22万元，付款比例占合同比例的84.63%。 建工公司于2019年9月前收到上述53382285元，建工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20年9月底又收到上述工程的工程款255万元。 建工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汇总表、计价表、分析表一宗，欲证明上述工程是在工过程中增加了29795381.61元的费用。 本院认为，邦得力公司与建工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尚欠邦得力公司货款总额；2、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于涉案款项的支付是否应按其承包工程款的拨付比例支付。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送货单中无争议的部分，邦得力公司与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于庭审中确认的68张送货单，货值共计6683280元，本院予以确认；邦得力公司已撤回编号为4342、4357送货单中有争议部分货物，该两份送货单剩余货值共计134284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送货单中有争议的部分，其中编号为4233的送货单，该送货单提货人处“付文海”虽并非其本人签字，但该送货单中载明的“1020”规格保温管与其他送货单中“1020”规格保温管之和同建工青岛分公司向同成公司购买并送至邦得力公司的螺旋钢管中“1020”钢管数量一致，且施工现场通常存在送货时特定签收人不在而由他人代签的情形，同时，建工青岛分公司作为具体施工方应当知晓收到并使用保温管的数量，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主张无法核实亦有悖常理，故对编号4233的送货单，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384360元；其中编号为4284-1的送货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规格为“820/4°”、“820/5°”、“820/10°”保温弯管的单价均为24189元，故邦得力公司关于该送货单中规格为“820/6°”的保温弯管亦按24189元主张单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145134元；其中，编号为4271的送货单，邦得力公司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计算规格“1020/420”保温三通的单价，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151696元；其中，编号为4280的送货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规格为“1020/4°”、“1020/5°”、“1020/6°”、“1020/7°”、“1020/8°”、“1020/10°”保温弯管的单价均为30429元，故邦得力公司关于该送货单中规格为“1020/3°”的保温弯管亦按30429元主张单价符合合同约定，同时，该送货单中规格为“1020/90°/1.5D”、“1020/90°/2.5D”的保温弯头亦系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335436元；其中，编号为4346的送货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规格为“820/5°”、“820/10°”保温弯管的单价均为24189元，故邦得力公司关于该送货单中规格为“820/30°”的保温弯管亦按24189元主张单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137530元；其中，编号为4347的送货单，同编号为4346的送货单，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145134元；其中，编号为4358的送货单，邦得力公司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计算规格“426”保温管的单价，本院予以认可，货值共计322156元；另外，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主张上述编号为4271、4280、4346、4347、4358的送货单中的手写单价部分系邦得力公司单方后续添加，邦得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双方确认的送货单中亦有部分系手写单价，故对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补口部分，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主张其中2015年10月28日张昌春签字确认的补口验收单系数量汇总表，因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补口验收单记载有DN1000补偿器2个，但在此之前的补口验收单中并未记载DN1000补偿器，同日，该补口验收到记载的DN1000补偿器数量与2015年11月8日补口验收单记载的DN1000补偿器数量之和同《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DN1000补偿器数量一致，故对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2015年10月28日的补口验收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DN1020补口单价为5100元，DN820补口单价为4000元，DN720补口单价为3520元，DN426补口单价为2280元，补口单价随着型号规格数值降低而相应减少，故邦得力公司主张DN600补口的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DN400补口的单价计算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DN1000补口306个共计1560600元、DN800补口192个共计768000元、DN700补口48个共计168960元、DN600补口7个共计15960元、DN400补口37个共计84360元、DN1000补偿器4个共计114400元、DN800补偿器4个共计80880元。 关于邦得力公司于庭审中主张其处有为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加工好的保温管等货值468376元，因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邦得力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工青岛分公司与邦得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根据甲方拨给乙方材料款额的11%扣款（税金上缴管理费所得税等），甲方不收乙方材料款发货票”的约定，该约定实际为建工青岛分公司付款时直接扣除增值税税款，免除邦得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纳税人负有的强制性法律义务，不受当事人约定的影响，接受增值税发票一方亦无权免除纳税人该项义务。如允许邦得力公司不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建工青岛分公司直接按照税率扣除相应的税款，则实际上免除了邦得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不但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也使得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受到损害，并可能导致国家增值税款的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建工青岛分公司与邦得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上述条款约定无效。 综上，本院认定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尚欠邦得力公司货款总额为11229228元。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建工青岛分公司与邦得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关于“拨款方式：按华电热力拨款比例付给乙方款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建工青岛分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但是因为双方约定的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且本案邦得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建工青岛分公司对于条件的未能成就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本院认定建工青岛分公司向邦得力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但按比例支付部分货款的条件已经具备。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电青岛热力有限公司至2019年9月已经向建工公司付款53382285元，至2020年9月底又付款255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支付比例已达88.68%，则建工公司、建工青岛分公司向邦得力公司支付的货款亦应达到此比例，差额为11229228元×88.68%-8758239.02元=1199840.37元。 关于邦得力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截至2019年9月的付款比例为84.63%，应付款额为11229228元×84.63%-8758239.02元=745056.64元，剩余454783.73元应于2020年9月底付款，故对邦得力公司的上述利息主张，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745056.64元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及454783.73元自2020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青岛邦得力热工器材有限公司货款1199840.37元； 二、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偿付原告青岛邦得力热工器材有限公司745056.64元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及454783.73元自2020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青岛邦得力热工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78元，由原告负担16279元，被告负担15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健 人民陪审员  司 磊 人民陪审员  朱文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