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蓉，女，1973年6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毅，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英杰，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何蓉因与被上诉人郑英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英杰向何蓉返还各项费用1414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通过何蓉将款项投入到经营中即认定何蓉与郑英杰已形成合伙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合伙应当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者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而何蓉与郑英杰既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就合伙依法进行核准登记。退一万步而言，如果何蓉与郑英杰确有形成合伙关系，则何蓉作为门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理应对门店的财务、人员聘请、发放薪酬的数额与时间、门店产品与服务的种类、定价及具体运作以及合伙人之间的分红、亏损等享有话语权、决定权，最低限度会享有知情权。但通过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知，郑英杰一直向何蓉谎称其要与何蓉合伙，但双方一直未能实际形成合伙关系，何蓉未能享有上述合伙人的权利。且郑英杰在将涉案门店转让给他人时未与何蓉协商，何蓉不知道是否存在转让款，也没有收取任何款项。若双方实际形成合伙关系，何蓉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及未参与转让合伙经营体。郑英杰提交的租赁合同、郑英杰与房东的聊天记录、员工工资表、月结支收明细表等证据均不真实。而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因其未涉及何蓉，恰好能证明何蓉对门店的人事、财务及经营项目等无参与权、决策权甚至知情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何蓉与郑英杰之间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是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双方实际上的关系而作出的流于形式的认定。首先，何蓉并未认为双方在涉案门店共同经营“速美仁医”品牌。实际上，由于郑英杰一直向何蓉谎称合伙经营，且同意引入“速美仁医”项目进行经营，但在何蓉与项目方签订加盟合同后，郑英杰既未配合调整办公室布局，也未与何蓉明确运营的方案、细则以及运营员工的选定问题，“速美仁医”项目并未能顺利地在涉案门店运作，不存在何蓉与郑英杰合伙经营一说。“速美仁医”产品在购入后，并未进行过实际销售，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仅由郑英杰的员工擅自取了极少量产品自用。三、何蓉对于投入款项到涉案门店运营的事实未予否认，但款项的性质、投入的原因等才是明确何蓉与郑英杰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的关键所在。何蓉支出的费用中主要包括“速美仁医”的加盟费、广告牌的拆装费、9月份垫付的租金。其中，“速美仁医”的加盟费、广告拆装费投入的原因是郑英杰谎称要与何蓉合伙经营，但双方根本未合伙经营，故上述费用并不能被认为是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依据。对于9月份垫付的租金，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郑英杰无力支付该月租金，请求何蓉先借支垫付租金。若双方确为合伙关系，郑英杰无需向何蓉提出垫付租金请求，只需说明需要再次投入合伙成本即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何蓉所出资的款项已投入到合伙经营之中并实际支出，何蓉也实际参与了部分经营内容”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未能对何蓉投入款项的原因、性质进行查明。虽然何蓉支出了款项，但其未能真正参与到合伙经营事务中，何蓉与郑英杰在事实上、法律上均未形成合伙关系。郑英杰辩称，一、何蓉与郑英杰口头协商达成了合伙开店的协议。何蓉有去过涉案门店，有参与过门店的管理，包括与员工一起开会、对员工进行培训、在门店收取营业款等，期间，何蓉是充当老板的角色。因此，何蓉应当对涉案门店的一切费用支出负责。涉案门店亏损大约在6万元左右，何蓉出资的2万多元房租不足以抵扣门店两个月亏损的50%。二、“速美仁医”是何蓉私人代理的一个微商产品，郑英杰没有经营过该产品，也没有参与过该产品合同的签订。因何蓉是郑英杰的合伙人，也是郑英杰的朋友，故郑英杰出借场地给何蓉。何蓉说给员工一些提成，郑英杰表示无所谓。何蓉让顾客体验了产品之后才让顾客购买该产品，这是微商经营的手段。郑英杰从未参与过微商经营。何蓉多次请求郑英杰帮其卖货物，这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当时，因为双方合作不愉快，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何蓉要求将产品拿走，双方不再合作，所以郑英杰要求其将产品尽快拿走，把招牌还给郑英杰。但何蓉找各种理由一直没有搬走，占用郑英杰的场地，郑英杰在无奈之下报警。后来，郑英杰亲自将何蓉的部分物料送回到何蓉家楼下的保安亭。何蓉的加盟货物与郑英杰无关，郑英杰无需承担任何支出。何蓉对涉案门店的客户、员工造成非常大的负面影响，其需向郑英杰支付门店的亏损金6万多元。何蓉撤出后，郑英杰无法正常经营，所以想找人把涉案门店转让出去，之后的事情是郑英杰个人的事情，与何蓉无关。何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英杰向何蓉返还合作款141401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英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蓉与郑英杰在2019年8月通过微信协商合伙事宜，2019年8月21日，何蓉向郑英杰发微信称“郑总，我既然答应你跟你合作，所做的一切都会围绕有利于合作共赢的中心展开”，又称“郑总，你把店的前台收银员的姓名、手机号发过来，我找她看账本”，郑英杰向何蓉回复“22××32盼盼”，并称“他对这个店比较了解，你可以问一下他”，当天郑英杰又向何蓉发微信称楼上楼下各有一个招牌，并将两个招牌的照片及尺寸发给何蓉，郑英杰另于2019年8月26日又向何蓉发送了“章风@××广告”的个人名片给何蓉。2019年8月28日，何蓉向郑英杰发微信称“郑总，你已经和阿敏说了她任店长了吗？那边已经筹备开业流程了，我要培训店长”，何蓉另问郑英杰店长怎么确定，并称何蓉要求看的账本、租房合同等一直都没看到，郑英杰于2019年8月29日答复回来后找房东拿给何蓉，又称“没什么营业、主要做服务，账本问下刘小姐回来没”“我们把它当新店去开，一起发展新模式，店交给负责营运的”“合同由你出，一份合伙协议双方公平的条约”。2019年9月4日，何蓉通过微信发语音给郑英杰称“今天晚上这个华府店来了好些人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个状况啊，我感觉我就想一个客人在边上”“他们做这些医美呀，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那个50%以上的占比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一样的”“产品呢，虽然我也拿到店里了，当然我也可以把它们拿走，不给你添麻烦”，郑英杰回复语音称“医美也是一样的，这样正常算就是这个店的”，何蓉又称其到现在没看到任何账本，并问郑英杰“这个项目每月给店里带来多少利润”“一楼那个办公室什么时候腾出来？速美仁医还开业吗？如果开的话，一楼的布局很重要，那个办公室要尽快换新”。2019年9月6日，何蓉向郑英杰发微信称“目前华府给我的印象是只支出不营业”“员工上班不正规，华府店一片乱糟糟”。2019年10月16日，郑英杰向何蓉发微信称“快点我们的差不多搬完了”，何蓉答复有急事过不来，郑英杰又称“东西放到大厅，你安排货拉拉过来”，并将产品、仪器等的照片发给何蓉，后双方协商搬物品的事宜，郑英杰称“我帮你搬回你家楼下保安亭那里怎么样”，何蓉答复“绝对不行”“这里十几万的货”，郑英杰称“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说了又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房租你都耽误了，到时候算在你头上”，经双方协商后何蓉称“我一回大良联系盼盼先搬产品”。2019年10月17日，郑英杰又发微信给何蓉问“字几点来拆”，何蓉称其还有柜、打印机、篮球没搬走。2019年8月29日，何蓉与案外人金瑞康（天津）XX有限公司签订《速美仁医智能美容连锁店加盟合同》，约定加盟店于签订合同之日向总部支付加盟金66000元，加盟金组成为设备及开业大礼包18000元、进货产品48000元，双方同意保证金为1万元，合同期限从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2019年8月29日，金瑞康（天津）XX有限公司在两张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何蓉66000元速美仁医加盟费、1万元速美仁医保证金。2019年9月16日，顺德区XX广告设计服务部在送货单上盖章，该送货单上载明明日华府××皇家御室招牌换成速美仁医招牌的制作及安装费用8200元。2019年10月18日，顺德区XX广告设计服务部在送货单上盖章，该送货单上载明速美仁医招牌拆换成皇家御室招牌费用1300元。2019年9月5日，何蓉向郑英杰转账支付了26000元。何蓉与郑英杰均在一张书面材料上签名，该书面材料载明“现有明日华府××铺，何蓉垫付2019.9月份房租26500.00元已支付，郑英杰必须垫付明日华府119-122号铺2019.9月份所有员工工资及水电费、餐费、车费约26500.00元左右，需在2019.10月15日结清所有员工工资、所有费用必须有证据证明，负法律责任。”2019年12月9日，案外人左某出具证明，确认收到2019年9月2日何蓉的439元为皇家御室购买小金锁三件套，收到何蓉支付414元作为9月份餐费补贴，收到何蓉支付皇家御室员工中秋红包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已成立？二、何蓉主张郑英杰返还合伙款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何蓉、郑英杰均确认在佛山市顺德区×××××××的门店内进行合伙经营，何蓉认为双方在上述门店共同经营“速美仁医”品牌，郑英杰则认为仅与何蓉合伙经营上述门店的原有项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何蓉提供了照片证明涉案店铺的两个招牌曾更换为“速美仁医”，郑英杰对此予以确认，且郑英杰在微信中曾将该两个招牌的照片及尺寸发给何蓉，并介绍招牌更换的商家给何蓉，何蓉同时还提交了招牌更换的费用单据等证据，何蓉主张双方共同经营“速美仁医”品牌与招牌更换的情况相符；其次，何蓉在签订《速美仁医智能美容连锁店加盟合同》前一日在微信中向郑英杰表示准备开业，并问郑英杰如何确定店长，何蓉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也曾与郑英杰沟通“速美仁医”开业及办公室布局的问题，何蓉主张双方共同经营“速美仁医”品牌与上述聊天记录相符；再次，郑英杰曾向何蓉发送微信消息称“我们把它当新店去开，一起发展新模式，店交给负责营运的”，同时在本案中郑英杰确认其员工收取了“速美仁医”的产品及仪器，并确认郑英杰员工销售“速美仁医”的产品，郑英杰认为其员工仅是帮何蓉进行销售，缺乏相应依据，也与一般经营习惯不符；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何蓉、郑英杰共同合伙经营“速美仁医”品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郑英杰认为仅与何蓉合伙经营门店的原有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蓉认为其与郑英杰之间仅存在合伙合意，合伙关系未成立，郑英杰则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已成立。本案中，虽然何蓉与郑英杰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何蓉支付了房租以及郑英杰员工的差旅费、过节费等，同时何蓉签订了《速美仁医智能美容连锁店加盟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加盟费、保证金及更换招牌的费用等，何蓉另认为其垫付了“速美仁医”品牌的产品货款且相应产品已销售了一部分，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何蓉所出资的款项已投入到合伙经营之中并实际支出，何蓉也实际参与了部分经营内容，因此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成立。何蓉主张双方合伙关系未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虽然双方均认为合伙关系已终止，但双方尚未对合伙的财产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收支、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全面清算，而对于郑英杰所陈述的各项经营支出，何蓉也不予确认，且郑英杰还向何蓉交回了“速美仁医”的仪器设备及剩余产品，同时何蓉亦不申请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审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期间的出资、收入、支出等情况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合伙体存在实际支出且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合伙体的盈亏情况，因此何蓉主张郑英杰退还全部合伙款14140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何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64.01元（已由何蓉预交），由何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英杰提交了其与何蓉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何蓉所谓支出加盟的产品是何蓉个人一直在经营的微商产品，何蓉是个人在做微商项目，与郑英杰无关；郑英杰已将何蓉的货物归还给了何蓉；何蓉有参与过合伙，也有参与过管理。何蓉提交了欠条1份，拟证明涉案26000元租金是郑英杰要求何蓉暂借给郑英杰支付租金的，并非如郑英杰所称双方各自承担当月的合伙成本；该证据可佐证何蓉诉请的其他各项费用均系郑英杰以合伙为借口诱使何蓉支付其经营成本，郑英杰实际上并未让何蓉参与合伙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郑英杰与何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各自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何蓉陈述，其请求郑英杰向其返还合作款141401元的具体构成为：郑英杰要求何蓉帮垫付的租金26500元；“速美仁医”招牌的安装和拆除费用9500元；“速美仁医”项目的加盟费及产品费6万元、保证金1万元；开通POS机的费用6560元；郑英杰要求何蓉支付店铺的杂费2200元；“小金锁”产品的费用2067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2.何蓉请求郑英杰向其返还投资款141401元能否得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何蓉上诉称其虽然投入了款项到涉案门面运营，但其未能真正参与到合伙经营事务中，故其与郑英杰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对此，虽然何蓉与郑英杰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何蓉不仅一直在与郑英杰就签订合伙合同、查看账本和项目利润、门店开业、确定店长、员工培训、员工表现等合伙经营方面的事宜进行沟通，何蓉也事实上参与了合伙经营。例如，何蓉向郑英杰发送的微信“郑总，你把店的前台收银员的姓名、手机号发过来，我找她看账本”“郑总，你已经和阿敏说了她任店长了吗？那边已经筹备开业流程了，我要培训店长”“房租明天再想想办法先交了”“今天9月6号了，只见我一个人忙筹备工作，其他人东调西跑”等，可以反映何蓉实际上参与了涉案门店的经营管理。而何蓉与郑英杰约定“由何蓉垫付涉案门店2019.9月份房租26500元，郑英杰垫付涉案门店2019.9月份所有员工工资及水电费、餐费、车费约26500元左右”，何蓉已向郑英杰转账支付房租26000元，以及何蓉陈述其向郑英杰的员工支付了电话费、差旅费、住宿费、餐费、店铺换锁费以及中秋过节费等，亦可印证何蓉实际参与了涉案门店的经营管理。何蓉向郑英杰发送的微信“郑总，我既然答应你跟你合作，所做的一切都会围绕有利于合作共赢的中心展开”“他们做这些医美呀，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那个50%以上的占比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一样的”，可以反映何蓉认为自己占合伙份额的50%以上。因此，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何蓉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何蓉与郑英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但在何蓉、郑英杰不能对合伙期间各自的实际出资、合伙支出、合伙收入等情况达成一致意见，而双方的合伙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因此，何蓉作为合伙人之一，其请求另一合伙人郑英杰向其返还各项费用14140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何蓉与郑英杰之间是否有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的问题。郑英杰在本案一、二审中均否认其与何蓉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而一审判决认定郑英杰与何蓉共同合伙经营“速美仁医”品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对此予以确认后，何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何蓉与郑英杰之间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是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双方实际上的关系而作出的流于形式的认定”，并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何蓉确认双方在门店内经营‘速美仁医’的品牌，何蓉是没有这个说法的”。由此可见，何蓉在本案中对于其与郑英杰之间是否有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的意见并不明确。由于何蓉一方面请求郑英杰向其返还合作款，该合作款包括了何蓉向案外人支付的“速美仁医”品牌的加盟费、产品费、保证金，一方面又否认其与郑英杰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因此，在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约定具体的合伙事项，且双方是否合伙经营“速美仁医”项目的事实不影响本案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郑英杰与何蓉共同合伙经营‘速美仁医’品牌”予以撤销，并在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作认定。综上所述，何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2元，由上诉人何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