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再32号   原审原告：潘柄伸，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卫，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08830114C。   法定代表人：符昌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向阳，该司员工。   原审被告：符昌海，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原告潘柄伸与原审被告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海公司）、符昌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琼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琼0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潘柄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卫、原审被告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向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符昌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潘柄伸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事实和理由：承海公司拥有位于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墟地域九块工业综合用地使用权，总面积为1410.0908亩，证号分别为琼山籍国用（1999）字第09-0001、09-0002、09-0003、09-0025号，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4、09-0055、09-0056、09-0057、09-0058号。2007年9月21日，承海公司将上述九块土地使用权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全权委托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处置。在处置过程中，承海公司已收取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交付的部分款项，后因该九块土地使用权中证号为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7、09-0058号的两块土地使用权先后由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申请法院查封，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无法处置上述两块土地，承海公司需退还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已预付该两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款1600万元。2010年7月12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签订了《资产处置合同》，承海公司将上述两块土地的使用权（面积为346亩）以每亩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柄伸，并约定由潘柄伸处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的退款事宜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相应债务。该合同约定：“……第二条单价及付款方式：1.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亩土地价格定为21万元整（即346亩×21万＝7266万元）。2.乙方按甲方要求，已向海口市演丰镇人民政府退回贰宗土地预付款16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付200万元整，合计合同定金1800万元整。3.双方约定将上述两家银行贷款本息确定，由乙方代甲方偿还本息，抵押物证件必须由乙方收回，甲方应积极协调好偿还本息工作，并确认本息金额，否则超出部分在第一次支付款中扣减。4.两家银行本息确认，待法院将上述贰宗地块裁定到乙方公司名下后，第二天乙方再向甲方支付约1800万元整。5.余款等过户到乙方公司名下以及待乙方进入清场后确认该土地没有纠纷和异议后再给甲方付清余款，如果在施工中有其他争议以及原付清的土地款项中有问题，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及支付赔偿。第三条甲方的责任：双方签订合同付款生效后，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做好法院开庭调解裁定工作。无条件到土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为了办理土地过户方便，甲方应与乙方指定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协议，其协议价转让由乙方确定，甲方应提供相关资料及手续。在合同签订前该地所有原始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第四条乙方的责任：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乙方向甲方支付1800万元定金。……第六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按合同定金2倍赔偿。……第八条争议解决：凡因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合作项目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潘柄伸通过案外人范跃华直接向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转付了1600万元。之后，潘柄伸陆续支付承海公司土地款1515万元。2016年6月18日，鉴于承海公司所属两块土地使用权再次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双方所签《资产处置合同》无法履行，潘柄伸（乙方）与承海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予以解除，不再履行。二、双方确认自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后，乙方先后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3115万元。三、甲方同意将上述3115万元分期返还给乙方。即2016年10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前还清余款1115万元。四、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返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甲方承诺按欠款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自甲方还清前述款项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因《资产处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之后，潘柄伸多次要求承海公司还款，承海公司却借故拖延。2017年5月6日，潘柄伸（乙方）与承海公司（甲方）、符昌海（丙方）就还款事宜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拖欠乙方3115万元及相应利息。二、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所欠乙方3115万元本金，其中1600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并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其中1515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了丙方和丙方所指定的收款人。三、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先向乙方偿还1515万元及向乙方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乙方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的1600万元，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还款事宜。四、丙方自愿就甲方所负乙方151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签订后，承海公司、符昌海未按约定付款。潘柄伸认为，承海公司、符昌海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潘柄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暂对承海公司、符昌海应先清偿的1515万元及利息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原审被告承海公司辩称，本案原审时，承海公司不服（2018）琼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无力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而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由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职责主动再审，承海公司除维持原审答辩意见和上诉理由外，另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本案涉及的交易标的为承海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约346亩，按照双方约定，地价款为21万元/亩，总金额为7256万元，交易金额巨大。根据潘柄伸在原审中提交的《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其本人于2010年7月12日与承海公司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却在合同签订前的2010年6月23日、7月5日向符昌海支付款项233万元，该款双方未约定用途；在交易过程中，潘柄伸支付的合同价款在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的90多天时间内，分25笔，单笔金额大的200万元，小的10万元，且多为现金。结合交易标的物性质和合同总价款，此种付款方式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二、潘柄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共有12份证据与案外人范跃华诉承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1）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9号）]中范跃华提交的证据重合且为相同证据；银行业务凭证中有17笔合计366.99万元为现金支取，11笔合计356万元转入案外其他个人账户，均不能直接证明潘柄伸就该部分款项已实际支付给承海公司或符昌海。潘柄伸在原审提交的《地价款收讫明细表》第18项“以债抵扣”一项中列明的数笔债权均无原始的借贷凭证、借款支付凭证或其他直接证据，甚至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出现了其本人在2010年9月30日存入账户的9万元存款凭证，证明了潘柄伸原审中所要证明的事实的不确定性。三、原审中，承海公司、符昌海和潘柄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虽经审理，但双方往来账目未经认真核对，事实尚未查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符昌海在再审中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原审时辩称：关于承海公司对潘柄伸的债务，符昌海不承担全部责任。（一）根据潘柄伸提供的2017年5月6日《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记录，自2010年6月23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共有14笔1109万元直接支付给了符昌海，其中转账支付3笔，共364万元，符昌海予以确认；李妹借款345万元因未能偿还，符昌海予以确认；现金部分10笔共400万元，因符昌海未收取，故不予认可。剩余406万元则分别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多个案外人，对于潘柄伸支付给案外人的该部分款项，符昌海不予确认，不承担责任。（二）2010年9月30日发生5笔付款，其中3笔支付给案外人，均为现金支付。甚至以“演丰三”作为收款人，属于姓名不详，符昌海不予认可。（三）《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第23、24项，除无明确的付款日期和付款凭证外，第24项甚至收款人的姓名也未明确。对该项下款项，符昌海不予认可。（四）2016年6月18日《解除合同协议书》和2017年5月6日《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中债务金额的确认均是在符昌海生活困窘、得到潘柄伸帮助后、未认真阅读文件内容且考虑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签的字，非符昌海真实意思表示，且2017年5月6日的两份文件是符昌海在2018年7月份签署的，应属无效。（五）债务确认中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因符昌海未能认真阅读，且该部分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符昌海实际欠付潘柄伸的债务为709万元，超出部分的债务均为不实、虚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潘柄伸对符昌海的不实债务部分的诉求。   原审原告潘柄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承海公司立即向潘柄伸返还土地款151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2848.2万元）；2.判令符昌海对承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承海公司、符昌海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承海公司名下拥有位于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墟地域九块工业综合用地使用权，总面积为1410.0908亩，2007年9月21日，承海公司将上述九块土地使用权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全权委托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处置，因其中两宗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无法处置。2010年7月12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签订了《资产处置合同》，约定：承海公司将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7、09-0058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46亩）以每亩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柄伸，并约定由潘柄伸处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的退款事宜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相应债务等。合同签订当日，潘柄伸通过案外人范跃华银行账户向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转付了1600万元，承海公司向潘柄伸出具了收到1600万元的《收据》。2016年6月18日，鉴于承海公司两宗土地使用权被法院轮候查封，上述《资产处置合同》无法履行，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予以解除，不再履行。二、双方确认自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后，乙方先后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3115万元。三、甲方同意将上述3115万元分期返还给乙方。即2016年10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前还清余款1115万元。四、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返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甲方承诺按欠款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自甲方还清前述款项之日起双方之间因《资产处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协议签订后，在2010年6月23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潘柄伸通过现金与转账方式向符昌海及案外人支付多笔款项，并以相关债务抵扣土地款，共计1515万元，承海公司在《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上盖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5月6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符昌海（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拖欠乙方3115万元及相应利息。二、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所欠乙方3115万元本金，其中1600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并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其中1515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了丙方和丙方所指定的收款人。三、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先向乙方偿还1515万元及向乙方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乙方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的1600万元，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还款事宜。四、丙方自愿就甲方所负乙方151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签订后，承海公司、符昌海未按约定付款，遂成讼。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承海公司是否应当向潘柄伸返还土地款1515万元及利息；2.符昌海是否对承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承海公司是否应当向潘柄伸返还土地款15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承海公司与潘柄伸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后，因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为此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明确各方权利义务，之后又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述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2010年6月23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潘柄伸通过现金与转账方式向符昌海及案外人支付多笔款项，并以相关债务抵扣土地款，共计1515万元，承海公司在《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上盖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因此，可以认定潘柄伸已向承海公司支付了涉案土地款1515万元。承海公司与潘柄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承海公司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先向潘柄伸偿还1515万元及向潘柄伸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还款协议签订后，承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潘柄伸偿还1515万元款项，故其应向潘柄伸偿还1515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0年10月1日起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承海公司主张潘柄伸返还土地款1515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承海公司提出潘柄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承海公司支付相应合同价款且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资产处置合同》未实际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和《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非承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承海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应驳回潘柄伸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符昌海是否对承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2017年5月6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符昌海（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先向乙方偿还1515万元及向乙方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自愿就甲方所负乙方151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约定的是连带责任保证，由于保证人符昌海与债权人潘柄伸未约定保证期限，本案承海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潘柄伸也未在法律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11月16日前）要求符昌海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符昌海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潘柄伸于2018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符昌海对承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承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柄伸返还土地款1515万元及利息（以1515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潘柄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承海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9月21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资产处置全权委托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以每亩8万元价格转让其位于美兰区演丰镇九块工业综合用地，总面积1410.0908亩。在处置过程中，因九块土地使用权中有两块土地（土地使用证号：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7、09-0058号）被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申请查封而无法处置。承海公司需退回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土地预付款1600万元。   2010年7月12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签订《资产处置合同》，约定由乙方出资处置收购甲方的两块工业综合用地（土地使用证号：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7、09-0058号），两块土地面积约346亩。转让价格为每亩21万元，转让款共计7266万元。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已付演丰镇政府两宗土地预付款1600万元，合同签订后付200万元，合同定金1800万元；待法院将上述两宗地块裁定到乙方公司名下后，第二天乙方再向甲方支付约1800万元；余款等过户到乙方名下以及待乙方进场后确认该土地没有纠纷和异议后再给甲方付清。同日，承海公司向潘柄伸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潘柄伸同志交来购土地款人民币1600万元”。符昌海作为经办人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代付承海公司退还演丰镇政府预付琼国籍09-0057、0058号土地款。请汇入演丰镇政府账号）。但潘柄伸无款付给演丰镇政府，遂介绍案外人范跃华与承海公司、符昌海协商。同日，承海公司、符昌海与范跃华签订了《资产处置合同》，其内容与潘柄伸签订的《资产处置合同》基本相同。同时，承海公司、符昌海向范跃华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是：“因我公司土地处置事宜，资金困难，特向范跃华借款1600万元，此款的归还，以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7号、0058号两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担保”。当天，范跃华直接向演丰镇政府转账1600万元。演丰镇政府向其出具了收据。因范跃华与承海公司、符昌海发生民间借贷纠纷，范跃华向本院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承海公司、符昌海同意将包括上述转给演丰镇政府的1600万元在内的借款4804万元、利息900万元、违约金350万元，共计6054万元偿还给范跃华。2011年6月22日，本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1）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现已再审撤销）。2016年6月18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予以解除，不再履行。二、双方确认自签订《资产处置合同》后，乙方先后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3115万元。三、甲方同意将上述3115万元分期返还给乙方。即2016年10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前返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前还清余款1115万元。四、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返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甲方承诺按欠款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自甲方还清前述款项之日起双方之间因《资产处置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上述协议签订后，承海公司并未履行。2017年5月6日，承海公司（甲方）与潘柄伸（乙方）、符昌海（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拖欠乙方3115万元及相应利息。二、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所欠乙方3115万元本金，其中1600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并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其中1515万元系乙方按甲方要求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了丙方和丙方指定的收款人。三、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先向乙方偿还1515万元及向乙方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乙方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范跃华直接转付给了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人民政府的1600万元，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还款事宜。四、丙方自愿就甲方所负乙方151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承海公司、符昌海在一张《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上签名盖章确认1515万元已全部收讫。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双方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承海公司、符昌海收取潘柄伸地价款数额如何认定；二、符昌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承海公司、符昌海收取潘柄伸地价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潘柄伸因与承海公司签订的资产处置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协商解除并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后来潘柄伸又与承海公司、符昌海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承海公司和符昌海又在潘柄伸提供的《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上签名盖章确认已经收到潘柄伸1515万元。但在诉讼中，承海公司和符昌海对双方债权债务提出异议，仅承认收到潘柄伸709万元，对其余806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尽管潘柄伸提供了承海公司和符昌海签名确认的《地价款收讫明细确认表》，但承海公司和符昌海在诉讼中对该债务数额予以否认，潘柄伸仍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潘柄伸在明细确认表中列明的款项共有25笔，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部分，潘柄伸直接存入或转账给符昌海账户的款项，包括2010年6月23日存入符昌海账户200万元，2010年8月11日转账20万元入符昌海账户；2010年9月30日转账144万元入符昌海账户。上述三笔共计364万元，有银行存款或转账凭条为证，符昌海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第二部分，现金部分，2010年7月5日现金33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三张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3万元的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7月14日现金10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10万元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7月16日现金64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三张分别为15万元、19万元、30万元的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7月27日现金25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25万元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8月9日现金22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22万元取款回单为证；2010年9月5日现金11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10万元取款回单为证，其余1万元没有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9月14日现金200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两张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的取款回单为证，其余100万元没有取款凭证证明；2020年9月17日现金15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两张分别为10万元、5万元的取款回单为证；2010年9月29日现金10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10万元的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9月30日现金10万元，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10万元的取款回单为证；2010年9月30日现金30万元支付给“演丰三”，潘柄伸提供当日一张30万元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9月30日现金10万元支付给李映，潘柄伸提供一张当日存款9万元凭条和一张9900元取款凭条为证；2010年9月30日现金10万元，收款人为李云峰，潘柄伸提供一张户名为李云峰的存款10万元的存款凭证为证。另有两笔现金，一笔付给吴坤和30万元，一笔付给阿珠20万元，具体时间不详，潘柄伸不能提供存款或取款凭证。上述确认表中记载的现金给付部分共计500万元，承海公司和符昌海不承认收到这些款项。本院认为，虽然潘柄伸提供了现金取款凭证，能够认定当日潘柄伸取出了相应数额的现金，但不能证明其所取的现金均交付给了符昌海或承海公司。潘柄伸取现交给案外人“演丰三”、“李映”、“阿珠”、“吴坤和”以及存入李云峰账户的部分款项，承海公司和符昌海不予认可，潘柄伸不能进一步提供委托付款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确认表中的现金部分500万元，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第三部分，转账给他人部分，符昌海否认与其有关。其中2010年7月16日，潘柄伸转账给张卫兵50万元，有转账凭证佐证，但潘柄伸不能提供委托付款的证据，不能说明张卫兵与承海公司或符昌海之间的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010年7月16日、2010年8月18日潘柄伸分别转账给吴多锦30万元、50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吴多锦是承海公司的股东之一，应认定该笔款项吴多锦受承海公司委托收取，应认定潘柄伸支付给了承海公司；2010年8月11日潘柄伸转账给何海金20万元，有转账凭证，但潘柄伸不能提供委托付款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说明何海金与承海公司或符昌海的关系，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2010年8月11日潘柄伸转账给吴俊东106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吴俊东时任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受承海公司委托收取，应认定该笔款项支付给了承海公司；潘柄伸在确认表中记载2010年8月17日转账给吴泽50万元，但没有转账凭证，也不能说明吴泽与承海公司或符昌海的关系，本院不予认定。故潘柄伸转账给他人的部分应认定有186万元是受承海公司的委托收取。第四部分，“以债抵扣”部分。潘柄伸提供承海公司和符昌海向潘柄伸妻子李妹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承海公司和符昌海于2010年6月23日向李妹借款345万元。符昌海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应认定承海公司收取潘柄伸的地价款共计895万元（364万元+186万元+34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承海公司收取潘柄伸的地价款为1515万元，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二、关于符昌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承海公司与潘柄伸、符昌海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符昌海就承海公司所负潘柄伸的1515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除所确认债务与事实不符外，其他条款的约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符昌海在该协议书中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本应对承海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895万元及利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符昌海与潘柄伸未约定保证期间，承海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潘柄伸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11月16日前）要求符昌海承担保证责任，符昌海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潘柄伸至2018年8月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符昌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琼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   二、限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柄伸返还地价款895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潘柄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9960元，由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3584元，由潘柄伸负担106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柄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家林   审判员 潘 娜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贺舒楠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