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平，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翔志，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代万洪，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杨志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杰、原审第三人代万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驳回王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汇总表》系投资结算表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汇总表》属于合伙事务的开支记账依据，不是王杰的投资款。本案合伙事务总开支为48,638元，代万洪投资就有50万元，代万洪的投资完全满足了合伙事务的开支；2.杨志平与王杰合伙了多个项目，王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需要三年准备时间。即使杨志平有过不真实的承诺，那也应当是其他项目的结算。其主张的50万元工资不在本案处理范围；3.案涉解除协议没有代万洪签字，该解除协议事实上尚未成立；4.本案律师费不应当支持，因杨志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其没有承担律师费的义务。 王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王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志平向王杰支付投资款632,718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32,718元从2019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志平向王杰支付补偿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杨志平向王杰支付工资50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杨志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平、王杰、代万洪于2019年1月7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三人合伙从事湖南安慈高速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代万洪支付投资款500,000元,现三人合伙关系已解除，代万洪500,000元投资款已退还。对于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 1.关于王杰是否投资及如果投资，则投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王杰提交了《解除协议》一份、《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一份、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19日、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2日借支单原件三页、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的费用报销单原件、收据原件、发票复印件各一页，以证明王杰就案涉项目投入632,718（535638+72000+25080）元。杨志平对《解除协议》提出异议，称协议载明的王杰已投入七十多万元与事实不符，且协议最后一页代万洪的签字是王杰代签的，实际上王杰并无权代代万洪签字；杨志平对《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提出异议，称除开农民工保证金，案涉项目实际总支出不足500,000元，代万洪已投资500,000元足以支付该支出，王杰、杨志平均未实际出资；杨志平对借支单、费用报销单、收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王杰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存在重庆工地和湖南工地的混同，与解除协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杨志平提出《解除协议》载明的王杰已投入七十多万元与事实不符，庭审中却无法对为什么会在该协议上签字作出合理解释，杨志平称王杰无权代代万洪在《解除协议》上签字，而庭审双方均认可三人不再是合伙关系，且已将代万洪的投资款退还给代万洪，故王杰代代万洪签名并不影响三人已结束合伙关系的事实，且不影响王杰、杨志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解除协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该表是杨志平与王杰针对合伙过程中王杰投资款的结算，而非对案涉项目总支出的汇总，与代万洪投资500,000元并无关联，结合该汇总表及《解除协议》，足以证明王杰在案涉项目中进行了投资，一审法院对该汇总表予以采信；因汇总表支出栏有付农民工保证金50,000元的支出，而实收入栏中又有返还农民工保证金50,000元的收入，故汇总表上的实际支出合计应为485,638（535,638-50,000）元，该汇总表证明王杰在案涉项目中投资款金额为485,638元；关于三页借支单，上面均载明了属于重庆工地的借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费用报销单、收据及发票，王杰举示这三组证据是为了证明案涉湖南工地购买酒花费25,080元，然而费用报销单的备注载明：开票为广达公司，作为重庆工地报销票据款（支出做账湖南项目），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买酒，支出账湖南工地，开票广达，报销为重庆工地收入……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棉被、洗衣粉、矿泉水等价税合计25,080元，可见该25,080元确实存在杨志平提到的重庆工地和湖南工地开销上的混同，王杰庭审中解释该笔费用是从重庆工地支的钱，后面王杰将钱还给了重庆工地，但是王杰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对费用报销单、收据及发票不予采信。王杰为了证明其投资事实及投资金额，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借支单等证据；杨志平为了证明王杰未投资的事实，于第三次庭审中提交了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安慈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盖章的项目辅助明细账及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杨志平与王杰针对合伙过程中王杰的投资款已通过《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予以结算，故王杰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借支单等证据及杨志平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项目辅助明细账、证明，一审法院均不做审查。杨志平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收支明细复印件一页、管理人员工资汇总表复印件二页、报销凭证明细复印件二页，以证明案涉工地的开支情况。王杰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杰的异议理由成立，对杨志平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逾期退还投资款的利息问题，王杰提交了《解除协议》，以证明王杰就案涉项目已投入七十多万元，杨志平应于2019年12月1日前向王杰退还五十万元投资款，逾期未支付的，按欠付金额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剩余二十多万元依据相关具体金额票据确认具体金额，且要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上述王杰投资事实的分析，王杰在案涉项目中投资款金额为485,638元。现杨志平未于2019年12月1日前退还王杰投资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解除协议》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本质上是对违约金的约定，经向杨志平释明，杨志平提出逾期利息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故《解除协议》中关于欠付金额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依照法律规定对逾期退还投资款的利息作出裁决。 3.关于补偿款和工资的问题，王杰提交了2019年7月7日签订的《结算书》和《承诺书》各一份及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一份，《结算书》和《承诺书》中载明杨志平于2019年12月向王杰付清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500,000元工资款；《解除协议》中载明王杰为了所涉项目跟踪做工作做准备三年，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由杨志平补偿王杰500,000元作为王杰前期的跟踪和服务费，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以证明杨志平应向王杰分别支付500,000元补偿款及500,000元工资。杨志平对《结算书》和《承诺书》提出异议，称案涉工地是2018年12月才开工，而王杰主张的是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就算杨志平签字确认了的，也是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杨志平对《解除协议》提出异议，称该协议最后一页杨志平的签字和捺印虽然是其本人实施，但王杰向法庭提交的《解除协议》第二页内容与当时杨志平签字的第二页不一致，杨志平从未认可向王杰补偿500,000元，该协议的第二页属于他人篡改，对杨志平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工资和补偿款在性质上存在重叠。一审法院认为，杨志平提出案涉工程是2018年12月才开工，王杰主张的是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但是杨志平在《解除协议》中也提到王杰为了所涉项目跟踪做工作做准备三年，故杨志平异议理由不成立，即使案涉工程是2018年12月才开工，但是王杰是做了开工前的准备工作的；关于杨志平提出该协议的第二页属于他人篡改，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异议理由不予采信；综合《结算书》、《承诺书》及《解除协议》，工资和补偿款在时间和金额上是相互吻合的，性质上也是一致的，故《解除协议》中的补偿款就是《结算书》和《承诺书》中的工资。杨志平提交了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转账依据二份，以证明王杰是重庆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和老板，不可能在湖南工地领取2016年的工资。王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王杰的异议理由成立，对杨志平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4.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王杰提交了《诉讼（仲裁）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原件一页，以证明王杰为起诉已产生律师费20,000元。杨志平称该组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后予以采信。结合《解除协议》第十条规定，杨志平违反协议约定，到期未退还或支付王杰相关费用的，王杰有权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要求杨志平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杨志平承担,可知，王杰因此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应由杨志平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杰在案涉项目中投资款金额为485,638元,杨志平除应向王杰返还投资款外，还应向王杰支付500,000元工资、20,000元律师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是杨志平与王杰针对合伙过程中王杰投资款的结算，结合该汇总表及《解除协议》，足以证明王杰在案涉项目中进行了投资。因汇总表支出栏有付农民工保证金50,000元的支出，而实收入栏中又有返还农民工保证金50,000元的收入，扣除返还的农民工保证金，可知王杰在案涉项目中的投资款金额为485,638元，故对王杰要求杨志平支付485,638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杰要求杨志平支付632，718元投资款中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解除协议》约定杨志平应于2019年12月1日前退还王杰投资款，现杨志平逾期未退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向王杰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解除协议》中约定了逾期退还投资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该约定本质上是对违约金的约定，经向杨志平释明，杨志平提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王杰未举证证明其因杨志平逾期退还投资款所产生的损失，故客观上就杨志平逾期退还投资款的行为对王杰造成的损失仅为逾期利息损失，因此《解除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综合考虑杨志平的过错程度、王杰对未退款项利息的期待利益等因素，结合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杨志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12月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以485,638元为本金，向王杰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返还完投资款之日止，王杰要求杨志平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志平、王杰在《结算书》、《承诺书》中约定，杨志平向王杰支付500,000元工资，在《解除协议》中约定，杨志平向王杰支付500,000元补偿款，综合分析《结算书》、《承诺书》及《解除协议》，补偿款在性质上就是指的工资，故对王杰要求杨志平支付500,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杰另外要求杨志平支付500,000元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解除协议》签订时间在《结算书》、《承诺书》之后，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杨志平应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王杰500,000元工资（补偿款），现杨志平逾期未支付，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向王杰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杨志平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以500,000元为本金，向王杰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工资之日止，王杰要求杨志平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解除协议》第十条约定，杨志平违反协议约定，到期未退还或支付王杰相关费用的，王杰有权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要求杨志平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杨志平承担，故对王杰要求杨志平支付王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志平关于《解除协议》未成立、王杰未实际投资及不应向王杰支付工资（补偿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杰返还投资款485,6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85,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杨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杰支付工资5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杨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杰支付王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90元，由杨志平负担12,077元，由王杰负担3,4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杨志平向王杰返还投资款、支付工资及律师费是否正确。 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王杰、杨志平、代万洪于2019年1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对于合伙过程中的退伙、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等事项，应由合伙人自行协商约定。一审中王杰提供的《结算书》《承诺书》《解除协议》已证实杨志平与王杰对退伙原因以及在合伙过程中的投资数额、责任承担方式、未履行义务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杨志平应向王杰退还投资款以及支付工资50万元。加之王杰在案涉工程的投资款已由杨志平在《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中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判决杨志平向王杰退还投资款485,638元及利息、支付工资5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志平上诉主张《湖南安慈高速项目王杰投资款项汇总表》属于合伙事务开支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杨志平认为代万洪并未在《解除协议》上签字，协议尚未成立。但经查明，杨志平、王杰均认可合伙关系已解除，代万洪已收到退还的投资款。故《解除协议》约定杨志平对王杰的义务并不会因代万洪未签字而不成立。 综上所述，杨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1元，由杨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