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5刑初501号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凯凯（曾用名孙恺恺，又名李凯），男，生于1989年8月15日，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潜江市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东风路98号除尘小区。因赌博于2012年8月2日被潜江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勇，湖北晨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凯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凯凯及其辩护人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李凯凯在潜江市不动产登记局登记科工作，负责不动产登记资料受理期间，发现在为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只需审核、扫描购房合同封页上盖有的潜江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交专用章，而不需审核、扫描缴纳维修基金发票的漏洞。李凯凯谎称可以少缴房屋维修基金，通过给房屋中介人员返利及朋友介绍等方式拉拢业主找其办证，待收取他人财物后，采用冒用他人已盖有潜江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交专用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扫描后上传审核的手段，先后作案18起，诈骗金额102416元。分述如下：1.2018年底，潜江市恒佳中介公司员工刘某5在工作中认识了李凯凯，李凯凯主动向刘某5提出如果有客户需要办证，就通过他来办理，他可以少交房屋维修金但仍能办理出不动产权证，只是没有房屋维修金的发票，且承诺刘某5每带一个业主来办证就可以从中提成1000元；刘某5按李凯凯的要求收取业主房屋维修金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李凯凯，1000元的提成事先扣除或李凯凯收款后转给刘某5，2019年3月至9月，李凯凯采取此手段作案10起，骗取办证业主56600元。分别为：刘某15600元、刘康5600元、康宏秀5600元、杨琴5600元、罗某16000元、尹峰5500元、邓晓艳6000元、田某5600元、李某15500元、刘某45600元。2.2019年5月，业主付某2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证，在找到李凯凯咨询相关业务时，李凯凯给付某2介绍维修基金全款要交8900元，交给他办的话只需要5000元和一个红包就行了。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600元，同时把资料交给李凯凯办理。2019年11月，潜江市纪委工作人员联系付某2后，付某2找李凯凯索要发票，李凯凯叫付远春补了3300元差价。2020年3月31日，李凯凯自己筹资缴纳了付某2的住房维修基金并开具发票。3.2019年5月，亿合中介公司员工候某因水某尚某的业主张某1、兰环元需要加急办证找到李凯凯，李凯凯告知该户的维修基金需要缴纳6000元，候某通过微信转4000元（因李凯凯之前欠候某2000元，候某从中扣除2000元）维修基金给李凯凯。后李凯凯得知潜江市纪委在查，于2020年4月9日筹集资金将该户维修基金补缴并开具发票。4.2019年6月，业主罗某2系李凯凯朋友，因盛世东城房产需办证找到李凯凯，李凯凯告知罗某2的维修基金正常要交7900元，通过其办理的话可以少交几千元，同时还可以办快一点，罗某2把相关资料交给李凯凯办理。李凯凯先后找罗某2收取维修基金5000元和500元好处费。5.2019年6月，业主刘某2因其金桥郡的房子需要办证找到了李凯凯，李凯凯告知刘某2的房子维修基金正常要交7800元，找其办理可以帮忙少交点钱，但没有维修基金发票，刘某2把相关资料交给李凯凯办理，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000元作为维修基金；2019年11月，李凯凯听单位领导说要将此事上交纪委，又以补维修基金差价为由找刘某2索要了2000元。6.2019年7月，业主吴某因为盛世东城的房子需要办证找到了李凯凯，希望快点帮其把证办下来。李凯凯告知吴某该户实际要交房屋维修基金6700元，找他办理的话只需5000元，但没有维修基金发票，后吴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000元作为维修基金，2019年11月，潜江市纪委工作人员联系吴某说房产证有问题，吴某随即找李凯凯质问，李凯凯又以补差价为由向吴某索要了1716元。7.2019年8月，业主李某2通过李某3找到李凯凯为其在中南世纪雅苑的房子办证，李凯凯告知实际的房屋维修基金要交9000多元，找他办的话只需要6000元加一条烟就行。后李某2通过李某3给了李凯凯6000元现金和两条黄鹤楼软珍香烟。8.2019年9月间，亿合地产中介龚某联系李凯凯帮付某1在盛世东城的房子办证，李凯凯告知了龚某应缴纳数额，龚某微信转账给李凯凯4500元作维修基金，后李凯凯转给龚某500元好处费；2019年12月，李凯凯又以办证费用不够为由找付某1索要了2200元。9.2019年12月间，业主许某为名筑世家的房子到不动产中心办证，李凯凯主动要求许某把资料交给他办，给他买条烟就行了，许某去领证时给了李凯凯两条软珍香烟；后李凯凯以补维修基金为由向许某索要了23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凯凯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凯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其更符合犯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凯凯如举报他人的情况属实，恳请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进一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李凯凯在潜江市不动产登记局登记科工作，负责不动产登记资料受理。期间，其发现在为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只需审核、扫描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上加盖的“潜江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交专用章”，而不需审核、扫描缴纳房屋维修资金发票的漏洞。李凯凯谎称可以少缴房屋维修基金，通过给房屋中介人员返利及朋友介绍等方式拉拢业主找其办证，待收取他人钱物后，采用冒用他人已盖有“潜江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交专用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扫描后上传审核的手段，先后作案18起，实际诈骗犯罪数额88816元。分述如下：1.2018年底，潜江市恒佳中介公司员工刘某5在工作中结识了李凯凯，李凯凯向刘某5提出如果有客户需要办证，就由其办理，其可以在少缴房屋维修资金的情况下，仍可办理不动产权证，只是没有房屋维修资金的发票，并向刘某5承诺每带一个业主办证可提成1000元。刘某5按李凯凯的要求收取业主房屋维修资金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李凯凯，提成1000元事先扣除或李凯凯收款后转给刘某5。2019年3月至9月，李凯凯采取此手段作案10起，骗取办证业主56600元。分别为刘某15600元、刘康5600元、康宏秀5600元、杨琴5600元、罗某16000元、尹峰5500元、邓晓艳6000元、田某5600元、李某15500元、刘某45600元。2.2019年5月，业主付某2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李凯凯咨询业务时，李凯凯告知付某2房屋维修资金全款需交8900元，如通过其办理只需要5000元和一个红包即可。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600元，并将资料交李凯凯办理。2019年11月，潜江市纪委工作人员联系付某2后，付某2向李凯凯索要发票，李凯凯让付远春补交了3300元差价，2020年3月31日李凯凯筹集资金缴交付某2的住房维修资金。3.2019年5月，亿合中介公司员工候某因水某尚某的业主张某1、兰环元需要加急办证联系李凯凯，李凯凯告知该户的房屋维修资金需要缴交6000元，候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4000元（因李凯凯之前欠候某2000元，候某从中扣除2000元）。李凯凯得知潜江市纪委在查后，于2020年4月9日筹集资金补缴该户房屋维修资金。4.2019年6月，业主罗某2系李凯凯朋友，因其盛世东城房屋办证联系李凯凯，李凯凯告知罗某2房屋维修资金正常要缴7900元，通过其办理可以少交几千元，同时加快办理，罗某2将资料交李凯凯办理。李凯凯先后收取罗某2房屋维修资金5000元和好处费500元。5.2019年6月，业主刘某2因其金桥郡房屋办证联系李凯凯，李凯凯告知刘某2房屋维修资金正常需缴7800元，通过其办理可以少缴，但没有发票，刘某2将资料交李凯凯办理，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000元。2019年11月，李凯凯得知单位要将此事上交纪委，又以补缴维修资金差价为由向刘某2索要2000元。6.2019年7月，业主吴某因其盛世东城房屋办证联系李凯凯，希望加快办理，李凯凯告知吴某房屋维修基金需缴6700元，通过其办理只需5000元，但没有发票，吴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5000元。2019年11月，潜江市纪委工作人员联系吴某后，吴某质问李凯凯，李凯凯以补房屋维修资金差价为由向吴某索要1716元。7.2019年8月，业主李某2通过李某3联系李凯凯为其中南世纪雅苑房屋办证，李凯凯告知房屋维修资金要缴9000多元，通过其办理只需要4000元另加一条烟即可。后李某2通过李某3交给李凯凯现金4000元和黄鹤楼盖珍香烟1条。8.2019年9月，亿合地产中介龚某联系李凯凯帮付某1在盛世东城的房屋办证，李凯凯告知应缴交房屋维修资金数额，龚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凯凯4500元，后李凯凯转给龚某好处费500元。2019年12月，李凯凯以办证费用不够为由向付某1索要2200元。9.2019年12月，业主许某为其名筑世家房屋到不动产中心办证，李凯凯主动要求许某将资料交由其办理，给其买条烟即可，许某领证时交给李凯凯黄鹤楼软珍香烟2条。后李凯凯以补缴房屋维修资金为由向许某索要2300元。案发前，被告人李凯凯主动补缴了2户业主（阳光水某付某2、郑某、付炎，水某尚某张某1、兰环元）的房屋维修资金，相关部门出具了发票，被告人李凯凯所得剩余赃款绝大部分用于其网络赌博。被告人李凯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凯凯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未查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中共潜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李凯凯问题线索的函、办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违法犯罪经历调查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湖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李凯凯同志岗位职责的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人蒋某、张某2、刘某5、龚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罗某1、刘某2、刘某3、候某、付某1、付某2、许某、罗某2、田某、刘某4、李某1、吴某、李某2的陈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凯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起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通过李某3将现金6000元及黄鹤楼软珍香烟2条转交被告人李凯凯，被告人李凯凯供述其诈骗被害人李某24000元及黄鹤楼盖珍香烟1条，因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系通过李某3转交，但李某3实际转交了多少未能查实，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凯凯诈骗李某24000元及黄鹤楼盖珍香烟1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犯罪事实，在案发前，被告人李凯凯已筹集资金为业主付某2及张某1、兰环元补缴房屋维修资金，未造成业主付某2及张某1、兰环元的实际损失，该两起诈骗犯罪数额应作为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项扣除，认定被告人李凯凯诈骗犯罪数额时，按其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被告人李凯凯诈骗所得香烟，因无价格认定，诈骗犯罪数额不能查实。综上，被告人李凯凯最后实际诈骗犯罪数额为8881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凯凯多次诈骗，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凯凯诈骗被害人付某2及张某1、兰环元的犯罪数额虽不认定为被告人李凯凯最后实际诈骗犯罪的数额，但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凯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李凯凯辨称其行为更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意见，因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李凯凯的行为系利用单位办证时不需审核、扫描缴交维修资金发票的漏洞诈骗他人财物，其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凯凯如举报他人的情况属实，恳请从轻处罚的意见，现未查实。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李凯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凯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凯凯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付某2及张某1、兰环元除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传兵人民陪审员  张清华人民陪审员  王会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