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陈文村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5003307894892。 法定代表人：易凤芬，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彬，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起淮，女，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由，男，1945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以下简称美术中学）因与上诉人龙起淮、被上诉人李富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术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返还美术中学转让款1000000元；3.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返还美术中学为其垫付的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及校服费22500元，合计3237652.5元；4.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赔偿美术中学因龙起淮、李富由的过错而造成美术中学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其中2017年为2700000元，2018年为2700000元减去成本剩下合计2211607元），以上第2、3、4项合计6449259元。事实和理由：一、美术中学从2016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所交纳的办学场地租金、办学场地水电费、支付的北海市银屋学校（以下简称银屋学校）小学及初中老师的工资分别为2090500元、75461元、1097893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116833元、37604.5元及46367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龙起淮开办的银屋学校因无校址于2015年9月20日被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责令停办，其与美术中学签订《转让合同》时，银屋学校已无校址、无生源，目前银屋学校320名学生是在签订合同后，美术中学在本校校址内所招收的学生，该部分生源的学费收入应为美术中学的财产，且因《转让合同》无效，龙起淮从美术中学处获得的转让费1000000元应返还给美术中学；二、美术中学在一审时申请调取银屋学校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在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领取国家义务教育补助金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专项奖补资金的证据，但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也责令其提供，现美术中学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前述证据，该证据涉及的补助金应为美术中学所有；三、龙起淮在美术中学与其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美术中学在龙起淮所开办的银屋学校证照不全的情况下，通过补办手续的方式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但龙起淮拒不配合美术中学的共同申报申请，反而于2017年9月将银屋学校停办，将在校学生分流。由于龙起淮的行为，导致美术中学被相关部门查令停止招生整改，给美术中学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龙起淮应赔偿美术中学被停止办学所收到的损失2211607元；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龙起淮从美术中学处取得的收入是生产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龙起淮与李富由系夫妻关系，应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取代婚姻法及婚姻法解释的具体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美术中学的上诉请求。 龙起淮辩称，一、美术中学要求返还1000000元的转让费的请求已被两级法院驳回，不能再次起诉。涉案协议主张的1000000元学杂费是银屋学校的合法财产，美术中学无权主张权利，且美术中学在诉讼中自认没有转让1000000元学杂费给龙起淮，因此其要求返还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二、美术中学能收取银屋学校的学杂费需要以合同有效和学校合并成功作为前提条件，两个条件均未成就之前，美术中学取得银屋学校的学杂费均归还给龙起淮或银屋学校；三、美术中学起诉要求返还职工工资、课本费、场租金、校服费等费用，龙起淮认为美术中学场地租金是其办学的必要成本开支，不论是否签订转让合同都需要支付的办学成本，不属于履行转让合同而支出的成本费用。银屋学校的校服费、课本费是龙起淮支付的，美术中学所提供的证据证实课本费是2017年8月29日支付的高中资料费与本案无关；四、关于停办损失的问题，美术中学主张的停办损失是建立在合同有效履行基础上，其主张5000000多元的办学收入是没有依据的。有关部门的答复显示美术中学2016年学生10人，2017年34人，2018年36人，2019年26人，根本无法实现5000000多元的办学收入，且美术中学停办的原因是其没有按主管部门的要求全面整改造成的，与龙起淮无关；五、美术中学主张的2016年8月到2017年9月国家义务教育补助金和专项奖补资金超出一审的诉求范围，一审法院查明银屋学校没有领到这两项资金；六、美术中学主张银屋学校的所有生源均是其自主招生的，与相应的学校花名册与学籍信息以及双方向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学校搬迁的报告陈述不相符，属于虚假陈述，所以请求法院驳回美术中学的全部上诉请求。 李富由与龙起淮答辩意见一致。 龙起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龙起淮不是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学校合并无效的相关责任。银屋学校和美术中学签订的《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龙起淮与美术中学之间进行举办人和校长变更的学校转让关系，但该转让关系已被（2019）桂05民终472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且美术中学并未实际支付1000000元转让费给龙起淮，故龙起淮没有返还转让费的义务。第二个法律关系是银屋学校和美术中学的学校合并关系，银屋学校是合法设立的民办学校，具有法人资格，龙起淮以银屋学校校长身份履行学校合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虽然龙起淮在学校合并中存在过错，但应由银屋学校追究其职务过错相关责任，并非是由龙起淮直接向美术中学承担学校合并无效产生的相关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龙起淮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银屋学校与美术中学之间没有事实合并行为。两个学校未进行财务清理或资产移交，各校以各自的名义进行招生和教学，这是经过法院多次审理并确认的事实。美术中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银屋学校的资产、学生、教职工及教育管理等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其提供闲置教室给银屋学校的学生上课时因为银屋学校进行校址搬迁，而不是在接管银屋学校。在没有证据证明银屋学校和美术中学在资产、学生、教职工以及教学管理等方面已实际混同的情况下，认为该两校在2016年秋季存在事实合并是不客观的；三、银屋学校无需支付美术中学教室租金、水电费和教职工工资。在（2018）桂0502民初3279号案件审理时，已确认银屋学校在2016年秋季搬迁到美术中学校区上课的学生实际使用的教室只有10间，且美术中学所提供的教室是其在承租场地上未经合法报建手续私自建设的，属于违章建筑，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美术中学现要求支付租金是不合法不合理的。美术中学的学生全都是住校生，水电费基本由美术中学使用而产生，一审法院仅凭《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美术中学大约有30间教室为依据，就测算出银屋学校应付租金为196833元、水电费为16295.28元是不客观的。此外，龙起淮分别向美术中学支付了共计165480元，美术中学支付银屋学校教职工的工资是还款行为，同时美术中学收取了银屋学校学生的学杂费226350元未交还给银屋学校；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银屋在2001年6月28日经批准设立，2017年9月1日经批准停办。因此银屋学校自设立至停办期间的有关行为应适用2013年6月29日修正的民办教育促进法。根据修正后的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银屋学校的举办人有权取得办学收益。 美术中学辩称，一、本案所涉及到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已由另案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二、一审认定美术中学提出合并申请时办学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签订及两校合并时，美术中学均持有合法有效的办学许可证。此外，一审认定美术中学至今未取得义务教育的办学资质，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也与事实不符，2016年11月17日，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出具的文件中已同意两校合并，美术中学并不存在过错；三、龙起淮应负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有关部门同意银屋学校并入美术中学后，龙起淮不配合美术中学进行材料的报批，并在2017年8月20日向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提出了银屋学校停办申请，因此龙起淮应负过错赔偿责任；四、银屋学校于2015年9月29日已被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责令停止办学，停止招生，在校的学生也分流到其他学校就读。因银屋学校已无生源，在美术中学就读的小学、初中生生源是美术中学自行招收的，只是因为银屋学校办学时间较长，具有影响力，以其名义招生而已，故招生办学所得收益应归美术中学所有，办学场地租金、老师工资、水费等支出也是美术中学负担；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富有与龙起淮是夫妻关系，李富由应与龙起淮负连带责任。 美术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美术中学与银屋学校签订的《转让合同》《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返还美术中学转让费1000000元；3.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返还美术中学为其垫付的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和校服费22500元，合计3237652.5元；4.请求判令龙起淮、李富由赔偿美术中学因为其过错而造成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其中2017年2700000元，2018年2700000元，减去成本剩下合计2211607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龙起淮返还259495.28元给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二、驳回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美术中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本）和（副本），证实美术中学从成立至今办学许可没有过时的证据；证据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证）和（法人证副本），证明美术中学从成立至今法人证没有过时的证据；证据三、关于准予设立美术中学的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北海市教育局已批复给美术中学2个教学班，每班不超过50人；证据四、美术中学关于设立初中部的申请报告，证明美术中学办学规模初中为12个班；证据五、关于对美术中学申请设立初中部的办学条件进行实地评估的情况报告，证明北海市教育局各科室评估小组都签字，支持与指导学校的初中办学许可证；证据六、北海市教育局党政办公室文件处理签，证明北海市教育局各局领导都签字，支持和同意学校办初中办学许可证；证据七、关于对（美术中学申请设立初中部的再申请）现场复核的报告，证明报告内容已完成了整改，还存在三个小问题；证据八、北海市物价局关于美术中学收费问题的批复北价费（2016）20号，证明北海市物价局批复按以下标准执行（一）学费：1.高中9000元/生学期；2.初中生5000元/生学期（二）住宿费：600元/生学期；证据九、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小学教师工资改革标准表，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职工初中和高中工资标准；证据十、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小学教职工编制标准实施方案，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初中和高中教职工用人编制与人数规定；证据十一、广西教育系统建设用地控制指标，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初中和高中学生的均用地标准；证据十二、《租赁合同》，证明美术中学租用场地给龙起淮和李富由场地的价格标准；证据十三、《关于银屋学校并入美术中学的申请报告》的答复，北教复（2016）16号，证明龙起淮和李富由无证办学连累美术中学，北海市教育局责令不准招生，导致美术中学没法招生，办学损失惨重；证据十四、龙起淮微信号发到学校老师及班主任的通知内容，证明龙起淮把美术中学招到学生倒卖到其他学校，来获取倒卖学生每生300元资金；证据十五、《关于责令海城区银屋学校停止办学的通知》，证明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责令银屋学校停止办学，已不具备办学当地，停止招生，在校学生分流到其他学校就读；证据十六、转让合同，以上证据证明龙起淮、李富由返还美术中学转让费1000000元；证据十七、收学费用及其他费用所开的收据，证明2016年秋季610625元、2017年488250元；证据十八、美术中学所付的租金2797500元；证据十九、美术中学所付的工资1097893元；证据二十、美术中学所付的电费59114.8元；证据二十一、美术中学所付的水费21015.56元；证据二十二、美术中学所付的学校练习册款26759.5元；证据二十三、因龙起淮的过错而造成停止办学的损失共计4411600元；证据二十四、《关于同意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答复》北城教复字（2016）98号，证明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同意银屋学校并入美术中学，并入后撤销银屋学校机构及名称，将本答复向北海市教育局提出合并申请，待市教育局依法作出审批后执行；证据二十五、《关于对银屋学校搬迁新校址的报告的答复》北城教复字（2016）70号，证明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到美术中学现场考察后答复为，校舍达到合并办学的要求，提出学校办学类型、法人等问题进行重新确认；证据二十六、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关于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申请报告》的答复，证明银屋学校向海城区教育局提出合并申请书，待海城区教育局批复同意银屋学校与美术中学合并后，美术中学与银屋学校再按照关于民办学校合并的有关规定联合向教育局提出合并申请书；证据二十七、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龙起淮、李富由联合美术中学学校址租户北海市吉利来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制造假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造成美术中学校园里内乱；证据二十八、照片，证明龙起淮、李富由煽动第三人拉横幅、诋毁、损毁美术中学及校长的名誉，造成不好的影响；证据二十九、告知书，证明龙起淮、李富由自编自造要撤销高中，才能设立小学、初中，达到造成美术中学内乱的目的；证据三十、致银屋学校家长的公开信，证明龙起淮、李富由以银屋学校的名义向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提出停办申请，煽动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带人传发《致银屋学校家长的公开信》，造成美术中学损失惨重；证据三十一、关于对未完成筹设期间请求将在校学生分流就读的报告答复，证明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同意银屋学校2017年秋季期停办；证据三十二、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美术中学申请与银屋学校合并的答复[北教复（2017）22号]，证明北海市教育局同意美术中学与银屋学校合并办理；证据三十三、关于要求银屋学校及举办人及时提供材料并共同申请办理学校合并的通知函，证明美术中学校长给银屋学校、龙起淮递交了《关于要求银屋学校及举办人及时提供材料并共同申请办理学校合并的通知函》；证据三十四、龙起淮对美术中学校长的回复，证明银屋学校无法提供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登记证件。 龙起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证明了美术中学至今未取得中小学办学许可证的事实及美术中学向北海市教育局提交合并申请时，原办学许可证已过期，美术中学发现过期后才申请新的办学许可证，导致合并申请未获批准，一审法院引用北海市教育局的回复并无不当；对证明三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了美术中学并不具有中小办学资格；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美术中学只是申请举办，但最终未获批准设立初中部的事实，并且证明了美术中学只有36个教室的事实；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该证据无亲笔签名，无公章，美术中学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对证据六、七不予认可，该证明充分证明了美术中学经现场复核存在不合格因素，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其不符合办学条件；证据八、九、十、十一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十二、十三在一审时已经质证，属于重复提交，对证据十二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了涉案场地属于美术中学为自身办学需要而租赁的；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即银屋学校分流学生后，与本案无关联性，属虚假证据；证据十五、十六、十七在一审已提交并经质证，属重复提交；对证据十八、十九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十三与证据一至十三为相同内容，质证意见如前所述；证据二十四在一审已提交质证，证明银屋学校已履行合并申请手续的事实；证据二十五至三十四均已在一审提交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二十七至三十四的证明内容有异议。 李富由质证意见与龙起淮一致。 二审期间，龙起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屋学校办学支出的相关证据，证明龙起淮已支付银屋学校办学有关支出683910.85元的事实；证据二、美术中学收取银屋学校学生学杂费的相关证据，证明美术中学收取银屋学校学杂费226350元未归还的事实;证据三、银屋学校中小学生学籍资料，证明2016年8月15日之后在银屋学校就读的学生属于银屋学校原有学生的事实，以及证明美术中学通过虚假陈述、编造虚假证据妨碍法庭审理的事实；证据四、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美术中学申请与银屋学校合并的答复，证明美术中学于2017年8月29日向北海市教育局申请与银屋学校合并，北海市教育局认为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办学许可证已过期，不予批准学校合并的事实；证据五、北海市教育局关于下达对美术中学整改情况反馈意见的通知，证明美术中学在租赁场地内新建的教学楼存在安全隐患，未能提供竣工验收及消防合格等相关证明材料以及美术中学仅有普通高中招生和办学资格，但检查中发现仍然存在小学和初中学生在校上课，教育主管要求限期整改的事实；证据六、关于李富由、龙起淮申请查询美术中学高中在校生等信息的答复，证明美术中学在2016年至2019年在籍学生人数分别为：2016年10人，2017年34人，2018年36人，2019年26人的事实以及证明美术中学经北海市教育局进行常规检查发现存在安全管理隐患及师资不足等问题，于2017年11月责令整改，但美术中学没有进行整改。2019年春季以来，学校不能正常开学，教师不到位，学生无法正常上课，北海市教育局从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停止其高一新生招生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美术中学编制的三年学校总收入高达82707800元，利润为4411600元、学生人数高达2100人属于虚假陈述和虚假证据。 美术中学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李富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李富由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美术中学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一、十四、十八至二十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美术中学提交的证据十二、十三、十五、十六、十七、二十四至三十四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属重复提交，本院不予审查；美术中学提交的证据二十三与前述证据一至十三属相同内容。龙起淮提交的证据一至六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美术中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龙起淮以银屋学校名誉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领取国家及自治区专项奖补资金小学、初中义务教育经费的总数和名单证据，经本院合议庭合议，认为该项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美术中学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美术中学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对“2014年7月20日起计付租金的情况”的事实有异议；2.对“美术中学支付银屋学校教职工2016年秋季学期工资情况”有异议。 龙起淮、李富由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对“北海市银屋小学仅取得办学许可，未取得法人资格”的事实有异议；2.对“银屋学校仍未取得合法的义务教育办学资质，不具备初中及小学的办学条件”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调取银屋学校的审批内档时，相关审批资料已证实银屋学校是合法审批的九年一贯制民办学校，具有合法办学资质；3.对“美术中学将办学场地内闲置的13间教室（整个场地大概有30间教室）给银屋学校学生上课使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情况是美术中学与银屋学校向主管部门报告可提供十三间，实际只提供了十间教室；4.对“美术中学自称已接管银屋学校，并开始管理银屋学校，发放银屋学校教职工工资、支付场地租金及水电费等”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情况是涉案《转让合同》第四条已约定合同生效后才办理学校的接管，相关证据如购置物品发票、教师工资单等证据证实是龙起淮在全面管理学校。 对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美术中学提出的两项异议，龙起淮在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中载明了涉案场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该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且美术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故第一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第二项异议及龙起淮、李富由提出的四项异议，美术中学与龙起淮、李富由目前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异议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龙起淮、李富由是否应向美术中学赔偿因龙起淮、李富由的过错而造成美术中学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2.龙起淮、李富由是否应向美术中学返还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及校服费22500元。 关于龙起淮、李富由是否应向美术中学赔偿因龙起淮、李富由的过错而造成美术中学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转让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均已被（2019）桂05民终4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且美术中学至今未取得义务教育的办学资质，银屋学校也只办理了办学许可证，未办理非企业法人登记，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美术中学要求龙起淮、李富由向其支付停止办学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起淮、李富由是否应向美术中学返还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及校服费22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从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美术中学支付银屋学校的教职工2016年秋季学期的工资为46367元，且银屋学校占用了美术中学13间教室，而美术中学的场地租金为45423元，缴交的电费为37604.5元，按照比例，银屋学校应支付的租金为196833元，水电费为16295.28元，三项合计259495.28元，该笔款项足以弥补美术中学的损失及银屋学校的开支，故美术中学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美术中学要求龙起淮、李富由返还其转让款10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项主张已在（2019）桂05民终4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予以驳回，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另外，虽然美术中学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将水电费列入其范围，但其在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都证明水电费是实际发生且是符合事实的，其提交的证据均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故一审法院将水电费列入一审判项金额的涵盖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美术中学、龙起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7.25元，由上诉人美术中学、龙起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雪云 审 判 员 汪海敏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诗程 书 记 员 王海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