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1774号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中市经济开发区贞女街51号。 法定代表人：吴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忠，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广福街72号A1栋2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兴，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违约应当退还原告超拨款项19575542元，并以超拨金额154965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9014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 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6日，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合作范围：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2.合作方式：被告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立项报批。立项及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城镇可使用挂钩周转净指标180000元/亩（不含政府分成指标亩数）的标准包干向被告支付项目立项和实施所涉费用，并按照进度向被告支付实施进度款，被告负责具体实施，项目所获净指标归原告所有；3.合作期限：在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每迟延1个月扣减包干实施单价5000元/亩。每提前1个月增加包干单价2000元/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其中包含合同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主体。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但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在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建设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按照约定取得证书的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实际取得证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延迟时间11个月，按合同约定，每延迟1个月扣减包干实施单价5000元/亩。故单价只能按照125000元/亩计算。 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川国土资挂钩验【2018】129号），被告为原告取得指标为169.4865亩，减去易迁指标8.8672亩，再减去被告认可的扣减面积5.2360亩及政府分成，被告实际应当向原告取费的指标亩数为147.6141亩。按照125000元/亩，原告应支付金额为18451763元，而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38027304元，超支19575542元，被告应予退还。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资金系融资取得的国有资金，被告还应当支付取得挂钩指标前超拨的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 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通过签订投资建设三方合作协议，将项目实施主体已经由被告变更为毛浴乡人民政府。2、合作协议约定：“在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每迟延1个月扣减包干实施单价5000元/亩”的内容无效。3、本项目在实施中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故没有在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实施完毕，并取得指标证书。4、原告未适当履行协助义务，导致项目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的时间延迟。5、每迟延1个月扣减包干实施单价5000元/亩的约定应视为违约条款，该违约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调减。6.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6日，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合同乙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二方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合作范围：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二、合作方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立项报批。项目立项及投资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城镇可使用挂钩周转净指标180000元/亩（不含政府分成指标亩数）的标准包干向乙方支付项目立项和实施所涉费用，并按照进度支付实施进度款，乙方负责具体实施，项目所获净指标归甲方所有。三、合作期限：在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每迟延1个月扣减包干实施单价5000元/亩。每提前1个月增加包干单价2000元/亩。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第2、3、4、7、8项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对签约项目的申报立项工作；在乙方实施项目过程中，协助乙方做好项目申请变更、验收的资料收集与整理；协助乙方协调省、市、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等主管部门对项目进行变更、验收；安排工作人员全过程参与乙方项目实施，负责对乙方实施进度、质量进行监督；协助乙方协调项目相关单位、乡村关系，确保顺利推进。该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2项约定：乙方具体组织对项目的实施和承担项目实施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实施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项目前期调查摸底、项目立项、收集编制相关资料、与农户签订协议、组织拆旧和实施复垦、办理拆旧农户补助费用结算和对农户拆旧补助费用的支付，负责对签约农户旧房的拆除和对农户旧房拆除后宅基地的复垦等；（2）委托相关单位实施安置点规划编制、地灾评估、地质勘察、方案设计、监理、施工图纸设计等；（3）安置点建设，编制竣工验收资料，聚居点规划红线内土地占用及房屋拆迁补偿、场平、道路硬化、绿化、亮化、管网、水、电等实施项目直至验收合格取得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的全过程；（4）实施完毕后组织有关部门对项目进行验收取得挂钩指标。五、特别约定：1、本协议约定的180000元/亩的包干实施费用，是按甲方实际取得的归甲方所有的可使用挂钩周转净指标亩数（不包含政府分成指标亩数）计算乙方总的包干实施费用，乙方实施项目过程中应承担的实施费用包括政府指标分成、工作经费及完成本协议第四条（二）款2项约定的全部工作任务及所需的费用及项目实施所发生的相关税费；2、本项目的完成，以最终验收合格取得可使用挂钩周转净指标为准，不因实际取得指标占立项指标的比例高低而扣减应支付给乙方的包干实施费用。七、违约责任：本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总投资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含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 2016年7月22日，通江县国土资源局（合同甲方）、通江县毛浴乡人民政府（合同乙方）、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的丙方）签订了《通江县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建设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合作协议》）,其中，通江县国土资源局为业务主管部门，通江县毛浴乡人民政府为项目业主，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为投资建设单位。该协议约定：一、项目概况第（二）款：本项目规划拆旧复垦371.36亩，新建农民集中居住区21个，用地总面积89.55亩，使用周转指标61.24亩，计划可用于城镇建新区周转指标308.93亩（以上数据为项目申报时的规划数据、具体以满足项目现场实施、省厅立项和变更批复及竣工验收要求的为准）。二、合作方式中第（二）款：本项目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3%归甲方所有，97%归丙方所有，税费按照各自所得承担。四、违约责任中第（三）款：丙方实际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的挂钩周转指标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指标的80%，否则，甲方指标分成的比例按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周转指标5%计算。 2017年1月20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2016年四川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的批复（第1批）》，同意对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立项，其复垦规模为24.8299公顷，即372.4485亩。此后，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开始实施项目。项目实施完毕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对项目进行了验收。2018年8月22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了《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通江县诺江镇与毛浴乡川云村、天兴村、干溪村、迎春村、朝阳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经验收合格，共计归还挂钩周转指标14.5647公顷，即218.4705亩，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11.2991公顷，即169.4865亩。根据《通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确认毛浴镇朝阳村等5个村增减挂钩项目异地扶贫搬迁户宅基地复垦节余指标的函》，确定异地扶贫搬迁户腾退宅基地复垦节余指标原则上归县财政所有。2020年7月21日，毛浴镇人民政府与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毛浴镇朝阳村等5个村增减挂钩项目异地扶贫搬迁户宅基地复垦节余指标确认书》，双方共同确认实现节余挂钩指标8.8672亩。2020年6月30日，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关于的复函》,证明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认可核减的亩数为5.2360亩。庭审中，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认可重复核减了0.9888亩。 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举证证实已向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拨付资金38027304元。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认为：2018年12月13日支付的8000000元属实，但该款并非用于支付案涉项目，是支付其他项目的费用；2018年1月19日代付上海北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发票上签注的拨款349500元，而实际转账320000元，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多记账20000元；2017年11月7日代付上海北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215000元属实，但该款实为支付的资金利息；测绘费2000元不应由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8月15日，代支付的项目管理费1092400元、前期资料费195000元、监理费330000元、技术服务费37000元，前期资料、技术服务是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自行开展的，不应承担上述费用；代支付的1341603.95元拆旧货币补偿款，究竟已向农户支付了多少不确定；对其余拨付的资金无异议。 同时查明：2020年8月1日，通江县毛浴镇川云村、天兴村的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了证明，同时通江县毛浴镇人民政府作为业主单位在证明上签注了“以上证明内容属实”。上述证明证实：因通江小（江口）魏（家）公路封闭施工以及村公路基本建设和硬化道路建设影响施工材料运输，导致川云村1、3社安置点于2017年5、6月才具备动工条件，天兴村1、5社安置点于2017年6月才具备开工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于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建设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的效力问题。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超领价款以及返还价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三、原告主张支付资金利息是否应当支持，若支持，其利率、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901400元、律师费1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现分别论述之： 一、《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于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建设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的效力问题。 《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于案涉项目立项后18个月内完成项目验收，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挂钩项目验收证书》。而原告与被告于《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应于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实施建设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由此可见，在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大幅度短于《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其短幅已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预期。原告对此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所约定的履行期限是合理期限，客观上具备履行的基础。同时，根据双方约定，案涉项目实施和竣工阶段，原告均负有协助的合同义务，然原告并未举证证实亦按约定履行相关的协助、配合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挂钩指标周转证书全部归责于被告。结合案涉项目实施范围、投资规模等，应当认定《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实施期限相较合理，而《二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8个月履行期限相比之下极大的压缩了合理工期，不属于合理期限，其导致后果是直接影响工程质量，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如以原告主张的8个月履行期限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将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双方签订的《二方合作协议》关于被告应在立项批复后8个月内对项目建设实施完毕，并取得挂钩周转指标证书的约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应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超领价款以及返还价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在双方当事人就此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其履行期限应当参照《三方合作协议》确定的18个月履行期限予以确定。2017年1月20日，案涉项目经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批复，根据上述确定的履行期限，被告应于2018年7月20日对案涉项目实施完毕、验收合格并取得周转挂钩指标证书。被告实际于2018年8月22日经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取得《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被告逾期1个月2天，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每迟延1个月取得挂钩指标证书，原告有权按5000元每亩扣减包干经费，按此计算其包干经费每亩应扣减5333元，但导致逾期的原因系小江口到魏家主干公路封闭施工、村道路施工，非被告自身原因所致，若因逾期而扣减被告包干经费显失公正，因此，本案虽存在逾期，其包干经费仍应确定为180000元/亩。 根据三方约定，被告实际取得周转挂钩指标总规模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总规模的80%，否则视为违约，其政府分成比例应当按5%计算。省国土资源厅对案涉项目立项批复24.8299公顷（372.4485亩），已完成169.4865亩，扣减核减的指标13.1144亩（异地搬迁指标8.8672亩、双方认可核减的亩数为5.2360亩、重复核减0.9888亩），政府分成指标7.8186亩，被告实际完成的指标为148.5535亩。以此计算，包干费为26739630元（180000元×148.5535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价款为26739630元。 原告举证证明已向被告拨付资金38027304元。被告认为，2018年12月13日支付的8000000元属实，但该款并非用于支付案涉项目，是支付其他项目的费用，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认为，2017年11月7日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代付上海北燕的款项215000元属实，但该款实为支付的资金利息，经查，该费用为技术咨询服务费，无证据证明为资金利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原告代为支付的测绘费2000元、项目管理费1092400元、前期资料费195000元、监理费330000元、技术服务费37000元是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自行开展，不应承担上述费用，经查，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价款为包干价，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务系自行开展且费用已由自己支付，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认为，2018年1月19日代付上海北燕的款项，发票上签注的拨款349500元，而实际转账320000元，原告多记账20000元，经查证属实，原告多记账20000元应予扣减。被告认为，原告代支付的1341603.95元拆旧货币补偿款，究竟已向农户支付了多少不确定，经查，实际支付金额为126614.85元，账户尚有余款27452.90元，因此该笔代支付金额应当认定为126614.85元。综上，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工程价款认定为37979851.10元。 被告实际超领工程价款11240221.10元，被告应予返还。 三、原告主张支付资金利息是否应当支持，若支持，其利率、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原告主张按实际融资成本以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901400元、律师费1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根据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支付项目总投资额5%的违约金。《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扣减包干经费的条件，其实是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同时，《三方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第（三）项约定，被告实际取得的城镇建新区可使用的挂钩指标总规模不得低于省厅立项批复总规模的80%，否则视为违约，政府分成比例提高到5%。针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本院已按上述约定的违约责任调整了包干费用的结算标准，其损失已经得到了填补，原告再主张按项目总投资额的5%支付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虽《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赔偿损失包括律师费但导致被告超领工程价款的原因，不仅因被告违约，亦因原告未严格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原告主张律师费150000元，应依法按过错进行分摊。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返还11240221.1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1240221.1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其余律师费由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三、驳回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546元，由被告巴中经纬宜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负担100482元，原告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3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杨怀忠 人民陪审员  鲁芳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