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0070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成都市德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攀路2号24楼2406号。 法定代表人：王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虎，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盛宴九洲（成都）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8号负一层1001-1934号。 法定代表人：刘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央，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高路368号3栋1902室。 法定代表人：刘黎，任执行董事。 被告：吕元庆，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被告：刘黎，男，汉族，1969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李莉涛，女，汉族，1988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铜鼓县。 被告：吴为民，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告：黄大可，男，汉族，1966年1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被告：杨鸽鸰，女，汉族，1959年8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德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德悦公司）与被告盛宴九洲（成都）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古宴公司）、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德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被告盛宴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央、被告上海古宴公司、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德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追加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为（2018）川0108执31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各自对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本案执行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成都德悦公司与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成都文创展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文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因本案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成都德悦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8执3107号，因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成都德悦公司调查发现，上海古宴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为该公司股东，吕元庆认缴出资额为320万元，刘黎认缴出资额为220万元，李莉涛认缴出资额为160万元，吴为民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黄大可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杨鸽鸰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其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9月23日前。同时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至今其股东的实缴资本均为0元。故成都德悦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上述六被告为被执行人。成都德悦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收到（2020）川01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成都德悦公司的申请。成都德悦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已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现被执行人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被执行人至今仍未申请破产。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作为被执行人公司的股东，虽然其出资时间为2036年9月23日前，但根据《九民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成都德悦公司的债权利益应当优先于上海古宴公司股东的期限利益，上海古宴公司的六名股东应当履行资本充实义务，在其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现成都德悦公司依法请求追加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为被执行人，并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上海古宴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盛宴九洲公司辩称，盛宴九洲公司对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异议。盛宴九洲公司已于2020年1月8日由成华区人民发院作出（2020）0108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3月2日，成华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川0108破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担任盛宴九洲（成都）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请求驳回成都德悦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海古宴公司辩称，不应当追加股东，股东除了吕元庆之外，其余股东已经出资到位，且不具备出资加速到期的行为。 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辩称，1．本案不符合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条件，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成都德悦公司要求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本案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理由为：（1）根据本案股东所在上海古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即（2018）川0108执3107号案件，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已将盛宴九洲公司的物品进行了查封，现正在进行议价处置，由（2018）川0108执3083、3137号案件统一处理。目前物品暂时保管在阳光壹佰置业（成都）有限公司场地内，由盛宴九洲公司承担相应的保管责任”。由此可以看出，成都德悦公司申请执行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案件中，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进行了查封并进行议价处置，且由另案统一处理，并非属于“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2）执行案件中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进行了查封并进行议价处置，且由另案统一处理，并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进而不能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3）必须履行通知被执行人公司限期向法院提交申请破产的前置程序，若公司不申请，方可认定“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因此，退一步说，即使上海古宴公司具备破产原因，法院（或债权人）须履行向公司告知已出现破产原因并限期向法院提交申请破产的相关材料的前置程序，否则不能贸然认定公司不申请破产。2．假设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成立，上海古宴公司股东不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也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案中，虽然公司章程等材料中载明了各股东持股比例及出资份额、出资时间，但成都德悦公司不能证实股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实际上，吕元庆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先后向公司账户转入（部分出资转至股东吴为民处由其注资）资本金合计248万元及代公司支付律师费5.2万元。刘黎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先后向公司账户转入（部分出资转至股东吴为民处由其注资）资本金合计166.5万元及代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代公司支付房租98万元作为出资，根据章程载明的持股比例及出资份额，刘黎已足额缴纳了出资。李莉涛及其配偶杜斌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先后向公司账户转入资本金（含委托吴为民转入）、代上海古宴公司直接出资到苏州盛宴的投资款合计2064480元，李莉涛已足额缴纳了出资。吴为民已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已经先后向公司转入足额资本金。黄大可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先后向公司账户转入（部分出资转至股东吴为民处由其注资）资本金合计100万元及代公司支付律师费16500元，黄大可已足额缴纳了出资。杨鸽鸰于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今先后向公司账户转入资本金合计1250000元，已足额缴纳了出资。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成都德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德悦公司与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成都文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成都德悦公司与盛宴九洲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销售合同》；二、盛宴九洲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德悦公司支付货款（含联营营业款）675412.77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联营营业款73945.02元作为基数，按24%年利率从2017年9月1日起计付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余以欠付货款601467.75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3日起计付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盛宴九洲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德悦公司退还联营合作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四、上海古宴公司对盛宴九洲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盛宴九洲公司追偿；五、驳回成都德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成都德悦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2日，本院受理成都德悦公司申请执行盛宴九洲公司、上海古宴公司一案，案号为（2018）川0108执3107号。在执行过程中，成都德悦公司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追加吕元庆、刘黎、李莉涛、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为（2018）川0108执31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在其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古宴实业公司不能清偿成都德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108执3107号裁定，本院已将盛宴九洲公司名下的物品进行了查封，现正在进行议价处置，由（2018）川0108执3083、3137号案件统一处理。目前物品暂时保管在阳光壹佰置业（成都）有限公司场地内，由盛宴九洲公司承担相应的保管责任。此外，本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盛宴九洲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另查明，上海古宴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3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6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杨鸽鸰受让李莉涛持有的上海古宴公司2%的股权，受让吕元庆持有的上海古宴公司4%的股权、受让刘黎持有的上海古宴公司0.5%的股权、受让吴为民持有的上海古宴公司3.5%的股权。2017年6月27日，上海古宴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为李莉涛、吕元庆、刘黎、吴为民、黄大可和杨鸽鸰。其中，股东李莉涛认缴出资160万元、吕元庆认缴出资320万元、刘黎认缴出资220万元、吴为民、黄大可、杨鸽鸰分别认缴出资100万元，前述六股东会出资期限均为2036年9月23日。2017年6月30日，上海古宴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并增加杨鸽鸰作为公司股东。 吕元庆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1783的账号向吴为民转款31万元，吕元庆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5536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款1395000元，又于2017年6月5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0818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款775000元。另，戚福民受吕元庆委托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0698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款3.5万元并注明为“吕元庆上海古宴律师费”。 刘黎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9月18日通过中国建行尾号为4660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分五次转账共计1665000元。2017年6月3日，盛宴九洲公司与成都源尚诚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源尚贸易公司）签订《租赁意向书》。成都源尚贸易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的《合同收款说明》载明，已累计实收盛宴刘总向源尚诚品杜毅个人账户支付款项135万元整。2017年6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刘黎通过中国建行尾号为4660的账号向杜毅转账共计980000元、上海古宴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的《付款说明》拟证明刘黎向杜毅支付的款项实为刘黎对上海古宴公司的出资。 李莉涛分别于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4945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账共计110万元。杜斌与李莉涛系夫妻关系，杜斌受李莉涛委托于2017年6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0979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账40万元；杜斌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0979的账号向吴为民转账32万元。李莉涛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1月2日、2019年2月1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70的银行账户向苏州盛宴渔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共计487480元。 吴为民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141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尾号为5206的账号分五次转账共计100万元且五笔款项均注明为投资款。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7月20日，吴为民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3933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尾号为5206的账号分六次转账共计126万元且其中有五笔款项均注明为投资款。2016年9月20日，吴为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141的账号向乐国安转账8万元以支付上海古宴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的成都盛宴概念方案设计项目的设计费。吴为民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1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3933的账号向杨苹转账共计14万元用于支付成都盛宴项目的平面及场景优化设计费用。吴为民于2016年10月17日、12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141的账号向上海房筹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高军转账共计9万元用于支付上海古宴公司的房租。 黄大可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4082的账号向吴为民转账20万元，并注明为上海古宴实业投资款；黄大可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8日、2018年11月27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4082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转账共计100万并注明为投资款或投股本金。黄大可于2019年9月26日向吴为民转账5500元并注明为投资。 杨鸽鸰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尾号为1949的账号向吴为民尾号为3141的账号转账100万元并注明为“吕元庆吴为民股权转让”。2017年6月19日，杨鸽鸰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1949的账号向上海古宴公司尾号为5206的账号转账25万元并注明投资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股东是否已经足额出资；2．若未如实出资，本案是否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3．是否应当追加各股东为被执行人。本院将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各股东是否已经足额出资的问题。一、关于股东吕元庆的出资，吕元庆共计出资2205000元，其未缴纳的出资为995000元。对于吕元庆出示的向吴为民直接转入的3.1万元款项实为上海古宴公司的投资款，因其转账时未附言，也无法通过其他证据进行证实，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戚福民代其向吴为民支付的成都盛宴公司破产费用视为对上海古宴公司的出资，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股东刘黎的出资，对于刘黎主张的替盛宴九洲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实为向上海古宴公司的出资，本院不予支持。故刘黎实际出资额为1665000元，其未缴纳的出资为535000元。三、关于股东李莉涛的出资，对于李莉涛提交的向苏州盛宴渔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及杜斌向吴为民的转账实为对上海古宴公司的出资，本院不予支持。故李莉涛实际出资为150万元，其未缴纳的出资为10万元。四、关于股东吴为民的出资，吴为民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7月20日向上海古宴公司的账户直接转账共计226万元且其在转账中均注明为投资款（仅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一笔未备注），其转账的时间大多数在公司变更登记之前，但由于公司从设立到成立再到增资备案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可能存在股东先注资再办理变更登记，且其在转账中注明为投资款，故可以将其转账认可为对公司的出资。对于其多转入的款项，吴为民辩称为代股东黄大可、李莉涛、吕元庆及杨鸽鸰转入的出资。由于查不清各位股东之间的交易及其他情况，且其他股东可以自己直接向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进行出资，无需通过转款给吴为民再由其出资。故对于吴为民多转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是替其他股东转入的出资。五、关于股东黄大可的出资，黄大可的出资额为100万元，其已足额出资。六、关于股东杨鸽鸰的出资，其在2016年10月31日向吴为民转款100万元，关于这一笔款是否应该认定为其在上海古宴公司的出资款。因其当时还未成为公司股东，且转账的附言仅注明为“吕元庆吴为民股权转让”，仅能证明其与吴为民的财务往来，不能证明此笔款项为出资。关于2017年6月9日杨鸽鸰向上海古宴公司的转款，虽其当时并不是公司股东，但是其在转账中注明了为“投资款”且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极为相近，故此笔款项可以认定为其出资。故杨鸽鸰的实际出资为25万元，未缴纳的出资为75万元。 关于本案是否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以及是否应当追加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吴为民、黄大可均已足额出资，故对成都德悦公司请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现盛宴九洲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已证明其公司资产不足以抵偿债务。上海古宴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盛宴九洲公司的债务应根据生效判决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上海古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有属于自己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人民法院认定上海古宴公司具有“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本案中，执行法院穷尽执行手段未能查找到上海古宴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可以认定上海古宴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其次，吕元庆、刘黎、李莉涛、杨鸽鸰是上海古宴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尽管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到期，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尚未缴纳出资”应包括认缴出资尚未到期的情形，且此种情形下股东的期限利益应让位于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未足额出资的股东应加速出资清偿公司债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吕元庆、刘黎、李莉涛、杨鸽鸰为成都市德悦商贸有限公司与盛宴九洲（成都）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2018）川0108执31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二、吕元庆在其未缴纳的995000元出资范围内、刘黎在其未缴纳的535000元的出资范围内、李莉涛在其未缴纳的100000元的出资范围内、杨鸽鸰在其未缴纳的750000元的出资范围内对成都市德悦商贸有限公司就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川0108执3107号执行案件中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成都市德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64元，由被告上海古宴实业有限公司、吕元庆、刘黎、李莉涛、杨鸽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宗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