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振荣，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明，男，195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振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剑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剑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剑明在本案中主张的220000元已在（2017）粤0607民初1543号案（以下简称1543号案）处理完毕，不能再重复主张。1.李剑明在1543号案中主张“蒋振荣和张宏敦确认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5436596.6元，尚欠黄广照220000元，差额1240390元（5436596.6元－3976206.6元－220000元）虽未经法院认定，但属于三人均认可的支出，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因此李剑明向蒋振荣提出承担三分之一”。从李剑明前案主张的计算方式来看，本案220000元包含在1240390元中，即对于张宏敦、蒋振荣二人来说，李剑明在该案中追偿的款项包含了“已经支付给黄广照的220000元”，否则在1543号案中李剑明的计算方法应为“差额1020390元[5436596.6元－3976206.6元－220000元（尚欠黄广照的款项）－220000（已支付给黄广照的款项）]”。2.1543号案调解内容为“一、蒋振荣向李剑明支付现金62411.5元……三、上述款项给付完毕后，原告李剑明、被告蒋振荣、被告张宏敦相互之间不得再就合伙承建的广西线三水……提出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诉讼支出费的主张（但涉案外人黄广照的经济纠纷除外）。”根据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可知，该案调解后李剑明不能再向蒋振荣追偿，但是考虑到（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383号案（以下简称383号案）可能会判决蒋振荣、李剑明等需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法院从李剑明处强制执行了拖欠黄广照的运输费，那么李剑明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为了避免上述情况，便在调解内容中约定了“但涉案外人黄广照的经济纠纷除外”。如上所述，蒋振荣认为“但涉案外人黄广照的经济纠纷除外”指的是“尚欠黄广照的款项”，而不是李剑明已垫付的220000元。二、即使李剑明垫付的220000元没有在1543号案中处理完毕，蒋振荣亦无需向李剑明支付56554.43元。根据（2015）佛三法民一重字第4号（以下简称4号案）民事判决书可知“蓝弧投资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尚欠李剑明200000元未支付，李剑明承认在该《证明》出具后自己已收了100000元，尚有100000元未收。”而法院认为该100000元未收取，债权尚未实现，故在该案中不作为合伙财产在四合伙人中进行分配，各合伙人可待债权实现后再处理。由于合同相对性等原因，上述100000元仅能由李剑明向佛山市蓝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弧投资公司）主张，但李剑明故意不主张该债权，导致上述债权暂无法实现，相关风险应由李剑明承担。虽然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了220000元，但李剑明亦代合伙体持有债权100000元，因此李剑明实际垫付的金额为120000元（220000元－100000元），而李剑明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份额为130905.25元，因此李剑明不能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代垫的份额款。李剑明辩称，一、蒋振荣的上诉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李剑明代合伙体支付给黄广照的运输费用220000元未在1543号案中处理，不存在重复主张。李剑明在1543号案中主张“三人曾共同确认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5436596.6元、尚欠黄广照220000元，差额5436596.6元－3976206.6元－220000元＝1240390元虽未经法院认定，但属于三人均认可的支出，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其中“尚欠黄广照220000元”是笔误，应是“扣付黄广照220000元”。理由如下：（1）李剑明提起1543号案是要解决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三合伙人确认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金额与法院认定李剑明代合伙体支出金额之间的差额在三合伙人之间如何分担的问题。4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李剑明代合伙体支出3976206.6元，由于黄广照在法院起诉四合伙人拖欠运输费用的案件还在审理中，四合伙人与黄广照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厘清，案件涉及到的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认定，也不计算在合伙事务开支中，各合伙人的内部分担问题，可待上述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后再处理。因此，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三人共同确认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的金额与判决书认定李剑明代合伙体支出金额的差额为1240390元，计算方法为：5436596.6元（三人共同确认李剑明为合伙体垫付的金额，其中账册内5407496.6元、起诉后付李兆强29100元）－3976206.6元（4号案判决认定李剑明代合伙体支出的金额）－220000元（4号案判决没有审查认定的黄广照案中李剑明代合伙体支付给黄广照的金额，该金额须待黄广照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再处理）。该差额虽未经法院认定，但属于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均认可的支出，理应由三人共同承担，故李剑明提起1543号案要求蒋振荣、张宏敦支付该部分合伙及相关费用、利息。（2）黄广照与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四合伙人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即383号案的判决载明“黄广照提供的2014年4月28日由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已经写明，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承建佛山市三水区广四线工程欠黄广照运输费245220元”。即四合伙人欠黄广照的款项并非220000元，而是245220元，且蒋振荣、张宏敦在2014年4月28日就已经清楚欠款数额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实现合伙债权是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四合伙人的共同责任，并非李剑明一人的责任。因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合伙承建佛山市三水区广四线工程引发的数件案件的判决书均已确认，不管是高剑锋经手承建的工程段，还是李剑明经手承建的工程段，均为李剑明、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四合伙人合伙承建的工程段，不存在仅能由李剑明向蓝弧投资公司主张债权的事实，蒋振荣要求李剑明承担合伙债权未实现的风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因拖欠黄广照运输费产生的利息及执行费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错误，李剑明只是基于一审判决仍可接受而未提起上诉。1.造成拖欠黄广照运输费的原因是高剑锋不同意付款。2.黄广照确认发生运输费465220元，李剑明支付了220000元，尚欠245220元。即在运输合同中，李剑明已经承担了其应承担的责任，造成拖欠黄广照运输费用的责任完全在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应由该三人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执行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剑明应分担逾期支付运输费用而产生的利息、执行费错误。李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振荣立即返还李剑明为其垫付的黄广照运输费用（合伙债务）份额款72931.96元及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振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4号案民事判决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终58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四人合伙承建佛山市三水区广四线土方工程项目，黄广照为四合伙人的上述工程提供土方运输服务，共发生运输费用465220元，李剑明代四合伙人向黄广照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运输费用220000元；李剑明签约工程段尚有100000元工程款未向蓝弧投资公司收取，“由于未收取的款项未经合伙人主张也未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故债权尚未实现，故在本案中不作为合伙财产在四合伙人中进行分配，各合伙人可待债权实现后再处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尚未起诉蓝弧投资公司要求支付100000元工程款。李剑明与蒋振荣、张宏敦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1543号案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的协议第三点写明“上述款项给付完毕后，原告李剑明、被告蒋振荣、被告张宏敦相互之间不得再就合伙承建的广四线三水范湖至大塘段路基填筑工程、高尔夫大道二期扩建土方工程提出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诉讼支出费用的主张（但涉案外人黄广照的经济纠纷除外）”。黄广照与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383号案民事判决，判决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向黄广照连带清偿运输费245220元并连带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2829元由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连带承担。上述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写明“另黄广照确认李剑明代合伙体向其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运输费用2200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5日，黄广照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383号案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内容为：被执行人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向申请执行人黄广照连带清偿运输费245220元并连带支付利息，申请执行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9元由被执行人负担。一审法院依法以（2018）粤0607执117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从一审法院以（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案保全查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1460000元中高剑锋可受偿的案款435688.59元中退付了245221.07元给黄广照及退付了2815元作为（2018）粤0607执117号案执行费；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7）粤0607执3665号《涉被执行人张宏敦案财产分配方案》，从张宏敦可从一审法院4号案退回的案款531899.91元中退付了54778.93元给黄广照及退付了806元作为（2018）粤0607执117号案执行费；2018年6月5日，申请执行人黄广照到一审法院办理退付执行款300000元（245221.07元+54778.93元）的手续，并表示同意放弃该执行案中的其他债权，（2018）粤0607执117号案依法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在上述执行案中，蒋振荣没有履行过支付款项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剑明是否有权向蒋振荣追偿；2.蒋振荣应向李剑明偿还的代垫款项为多少。关于李剑明是否有权向蒋振荣追偿的问题。一审法院383号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了黄广照确认李剑明代合伙体向其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运输费用220000元的事实，且一审法院1543号案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协议内容中明确了该调解协议不包括黄广照的经济纠纷，故对于蒋振荣主张1543号案民事调解书中第2页第18行中的“尚欠黄广照220000元”并非指李剑明所垫付的220000元的事实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李剑明在实际承担责任后超过了自己的责任份额时，有权向同为连带责任人的蒋振荣追偿。关于蒋振荣应向李剑明偿还的代垫款项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蓝弧投资公司尚未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蒋振荣主张因李剑明代持该合伙债权100000元，故李剑明代合伙体支付给黄广照的运输费应先用合伙财产即其代持的合伙债权100000元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4号案民事判决书已对该债权作出相关认定和指引，而目前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四合伙人均未通过诉讼方式获得民事判决确认，故在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要求李剑明以此尚未实现的合伙债权为其他三合伙人继续垫付给黄广照支付运输费，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蒋振荣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在（2018）粤0607执117号申请执行人黄广照与被执行人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完毕后，李剑明、张宏敦、蒋振荣、高剑锋四连带责任人实际支付的案款合计为523621元，其中李剑明向黄广照支付220000元，张宏敦向黄广照支付54778.93元，张宏敦向一审法院缴纳（2018）粤0607执117号案的执行费806元，高剑锋向黄广照支付245221.07元，高剑锋向一审法院缴纳（2018）粤0607执117号案的执行费28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逾期支付运输费所产生的利息及执行费，均属于四连带责任人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和引发，由此产生的债务负担，在李剑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此有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四连带责任人平均分担。故上述四连带责任人除了对220000元、54778.93元和245221.07元应承担连带责任外，还应对806元和2815元执行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剑明主张因蒋振荣、张宏敦、高剑锋未及时支付所承担的运输费用而产生的54780元利息应由该三人负担的说法，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四连带责任人对依据383号案民事判决书实际履行的债务金额的平均责任份额应为130905.25元[（220000元+54778.93元+245221.07元+806元+2815元）÷4]，则李剑明在实际承担责任中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金额为89094.75元（220000元-130905.25元），张宏敦在实际承担责任中尚未分担的自己责任份额的金额为75320.32元（130905.25元-54778.93元-806元），蒋振荣在实际承担责任中尚未分担的自己责任份额的金额为130905.25元，高剑锋在实际承担责任中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金额为117130.82元（245221.07元+2815元-130905.25元），故蒋振荣应向李剑明支付代垫的份额款为56554.43元[130905.25元×89094.75元÷（89094.75元+117130.82元）]，对于李剑明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剑明虽未与蒋振荣约定逾期利息，但蒋振荣逾期未付款确实给李剑明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认蒋振荣应向李剑明支付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6554.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蒋振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明支付代垫的份额款56554.43元，并支付以56554.4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二、驳回李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2元，由李剑明负担182元，由蒋振荣负担630元。二审期间，蒋振荣、李剑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李剑明虽对一审法院认定运输费利息及执行费由各合伙人分担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二审围绕蒋振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蒋振荣是否应向李剑明返还垫付运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蒋振荣上诉主张涉案220000元已在1543号案中处理完毕，李剑明不能重复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李剑明在1543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可见，李剑明在该案中主张其他合伙人分担的合伙支出并未包括本案220000元，该案民事调解书虽然对李剑明与蒋振荣、张宏敦共同确认的李剑明代垫的合伙支出的分担进行了处理，但该调解协议已明确不包括涉及黄广照经济纠纷的款项。而383号案生效判决已查明李剑明代合伙体向黄广照支付运输费用220000元，同时认定蒋振荣、李剑明、张宏敦、高剑锋四合伙人应向黄广照支付剩余运输费用245220元及利息，并由上述四合伙人承担该案诉讼费2829元。后在法院强制执行383号案生效判决过程中，因张宏敦、高剑锋在执行法院有可供执行的另案案款，故法院以执行张宏敦、高剑锋另案案款的方式向黄广照支付了上述剩余的运输费用及利息、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以及执行费用共计303621元，蒋振荣未承担该合伙债务。关于四合伙人如何分担黄广照运输费用的问题，因4号案民事判决已认定蒋振荣、李剑明、张宏敦、高剑锋四合伙人在合伙中拥有同等的权责比例，即享有同等比例的合伙盈余分配权利、承担同等比例的合伙债务偿还义务，且上述认定经该案二审生效判决确认，本案适用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合伙债务承担比例，确认各方应分担的运费金额为130905.25元。综合上述情况，李剑明向黄广照支付220000元运费，已超出自己应负的合伙债务分担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其有权就超出自己应承担数额的部分向蒋振荣追偿，一审法院认定蒋振荣应向李剑明支付垫付的费用56554.4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蒋振荣上诉主张应当扣减李剑明代持的合伙体对蓝弧投资公司的债权100000元的问题。该债权因未经合伙人主张而尚未实现，要求从李剑明代垫的运输费用中扣减该尚未实现的合伙债权，缺乏理据，本院对蒋振荣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蒋振荣可待该债权实现后，另行主张分配。综上所述，蒋振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上诉人蒋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孟 波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