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122号。法定代表人：赵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利云，女，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艳，黑龙江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良，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艳，黑龙江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森，男，195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香坊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良、郑利云，原审被告王玉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坊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8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郑利云、李国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香坊食品公司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断香坊食品公司与郑利云、李国良存在买卖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玉森出庭也否认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的关系，其称根本就不认识郑利云、李国良，其与香坊食品公司之间形成的回购关系，但并不能因为该关系而认定香坊食品公司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就形成买卖关系，而且香坊食品公司已经抗辩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事实，混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香坊食品公司的产权证在郑利云、李国良处，是香坊食品公司向郑利云借款时提供的担保，但并不能以此来认定具有买卖关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香坊食品公司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要求香坊食品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更是脱离事实的法律适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在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裁决。郑利云、李国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香坊食品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郑利云、李国良与王玉森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郑利云、李国良直接将购房款交付给王玉森，王玉森给郑利云、李国良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为证。至于王玉森在庭审中提到的其与香坊食品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郑利云、李国良从来没有见过。其次，郑利云、李国良确实借过香坊食品公司法人赵枫钱，但在2011年赵枫已全部偿还完毕。而案涉房屋更名过户时间是2014年，不可能存在借款已偿还完毕，而在二年之后为了担保再办理更名过户。再说，借款可以办理房产抵押，也没有必要办理更名过户。另外，2013年11月22日，郑利云、李国良与香坊食品公司的法人赵枫在哈尔滨市××家一起吃饭录音证明，案涉房屋就是郑利云自己花钱买的，2014年将案涉房屋更名到李国良名下，也是香坊食品公司法人赵枫自愿协助更名，与香坊食品公司所说借款抵押担保无任何关系。案涉土地没有更名的原因是土地的照得先办到香坊食品公司法人赵枫名下，然后才能办到郑利云名下。王玉森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郑利云、李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玉森、香坊食品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协助郑利云、李国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利云、李国良系母子关系。王玉森、香坊食品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郑利云、香坊食品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1995年8月11日香坊食品公司将位于香坊区向阳乡张家油坊的房产抵账给赵伟才，1999年赵伟才将上述房产及土地转让给王玉森。因案涉房产及土地系国有资产，王玉森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房屋和土地由王玉森实际管理并使用。2007年香坊食品公司以52．5万元回购王玉森占用的房屋及土地，双方签订了房屋回购协议，并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以52．5万元转卖给郑利云，郑利云将购房款52．5万元给付王玉森，王玉森向郑利云出具52．5万元收据。此后案涉房屋及土地由郑利云管理并使用。2006年8月，香坊食品公司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批准，以企业资产整体出售形式实施了改制（含已转让给郑利云的房屋和土地）。经哈尔滨市产权交易中心于2006年8月28日挂牌交易，将香坊食品公司资产整体以协议承债式转让给自然人赵枫。2006年10月27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哈国资发字［2006］319号《关于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享受国企改制优惠政策的批复》，批准香坊食品公司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给自然人赵枫，并批准“抵扣后的净资产﹣389．49万元，可用国有划拨土地出让金抵补，无证房产给予补办产权证。”文件下发后赵枫未补办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更名手续。2007年8月9日香坊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枫出具声明，自愿将向阳乡张家油坊房产及土地的所有权无偿转让至郑利云名下，并负责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14年1月27日赵枫协助郑利云将案涉房屋更名至郑利云之子李国良名下，但未办理房屋附属土地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香坊食品公司与王玉森签订的的房产回购协议书、52．5万元房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香坊食品公司从王玉森处回购案涉房屋并转卖郑利云，郑利云支付52．5万元购房款给付王玉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郑利云与香坊食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香坊食品公司辩称，与郑利云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香坊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枫向郑利云借款，并以案涉房屋和土地作为借款担保，其未将案涉土地卖给郑利云，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利云向香坊食品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和土地时，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已依法履行了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案涉房屋及土地具备过户条件，据此，郑利云、李国良诉请香坊食品公司履行办理案涉土地过户手续的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乡张家油坊16栋（建筑面积146．91平方米）房屋附属土地（3040．7平方米）协助过户至李国良名下。本院二审期间，郑利云、李国良举示证据如下：郑利云与香坊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枫录音。意在证明：案涉房屋是郑利云购买，2014年赵枫自愿协助郑利云将案涉房屋更名到李国良名下，案涉土地没有更名的原因是赵枫说土地照得先办到赵枫名下，然后才能办到郑利云名下，证明香坊食品公司所提到的案涉房屋是为了借款抵押担保才更名至李国良名下是虚假陈述。香坊食品公司质证意见为：录音笔原始载体不能显示录音的具体时间，无法证实郑利云、李国良主张的录音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当中无法体现说话的人是谁，也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通过纸质版的内容可以看出，其所叙述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是不能够转让的。其所主张的办理房照是房屋的所有权证，并不是土地的权属证书。所以并不能证明赵枫同意办理土地的过户登记。香坊食品公司、王玉森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香坊食品公司对郑利云、李国良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且无法体现对方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香坊食品公司与郑利云、李国良之间是否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香坊食品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郑利云、李国良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关证照在郑利云、李国良处是香坊食品公司向郑利云借款时提供的担保。对此，香坊食品公司未举示借款合同或其他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书面证据，且亦未举示对于此笔款项偿还利息的证据。郑利云、李国良主张与香坊食品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虽双方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结合郑利云、李国良举示的收据与王玉森举示的其与香坊食品公司签订的房产回购协议书中价款、时间相吻合，且案涉房屋于2014年已更名至李国良名下。综合以上，香坊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食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