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233号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太荣，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被告：吕京师，男，1996年3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莱西市经济开发区。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手公司）与被告陈太荣、被告吕京师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告吕京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太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二被告共同赔偿快手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3.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快手公司是快手网（www.kuaishou.com）及快手App的运营者，快手网及快手App经快手公司多年运营，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积累了一定影响力和用户认可度。快手公司发现，www.wju99.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一）为www.lkxv.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二）提供链接推送服务。当在电脑端打开涉案网站二时，将自动跳转至www.929ka.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三），该网站提供有针对快手公司平台用户的虚假增加粉丝数量、视频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数量的付费服务，导致快手App中存在大量虚假访问、点击等数据，破坏了快手公司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严重影响快手公司做出正常经营决策并损害了快手公司享有的合法商业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陈太荣独资经营的海南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聚公司）是涉案网站一的备案主体及涉案网站三中被诉服务的收款方；莱西市售乐云电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售乐云服务中心）是涉案网站三的备案主体，吕京师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二被告应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吕京师辩称：售乐云服务中心确为涉案网站三的备案主体但并非网站实际运营者，该网站域名已于2019年2月转让给他人，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取证时间晚于转让时间，域名转让后的相关法律责任与吕京师无关，故不同意快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太荣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快手网及快手App经快手公司多年运营，已经积累了一定影响力和用户认可度，快手公司提交了：1.第14439349号、第14439352号、第22291429号、第18459783号、第22291404号商标注册证及对应的商标授权书。2.七麦数据网（www.qimai.cn）页面截图，显示安卓版快手App的累计总下载量为13265723689次。3.应用宝、360手机助手、豌豆荚、百度手机助手、vivo应用商店的页面截图，显示快手App的下载量分别为19亿、18189万次、5.6亿、4.3亿和47056万次，其中应用宝和豌豆荚应用下载商店的页面均显示快手App的开发者为快手公司。4.腾讯视频App、腾讯新闻App、优酷App、爱奇艺App的“快手短视频”开屏广告截图，以及机场、地铁站、列车车身、车内、商场外部广告屏、户外展板等“快手短视频”线下广告投放情况的照片打印件。快手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5日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网站一的主办单位为网聚公司，网站负责人为陈太荣；涉案网站三的主办单位为售乐云服务中心，网站负责人为吕京师。快手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视频显示：1.2019年7月25日，在电脑浏览器内输入涉案网站二的网址后进入涉案网站二的首页，页面突出显示“希望代刷网”，随后页面自动跳转至涉案网站三的首页，该网站首页突出显示“929代刷网全天24小时在线秒刷”。网站自助下单区提供多种平台的相关服务，其中包括“【快手专区】”和“热门推荐【快手套餐专区】”业务。站点信息栏显示订单总数、旗下分站数量、累计交易和分站提成均为9999+，并有“搭建分站仅需388-588元点击此处搭建分站”的链接。点击下单区“【快手专区】”旁的“点击进入”按钮打开相应页面，可通过点击“选择商品”按钮选择相应数量的快手粉丝、快手真人粉丝、快手双击点赞、快手快刷作品播放、快手评论、快手直播人气等商品并购买。选择对应商品付款后显示收款方为网聚公司。2.2019年7月11日，使用安卓手机打开涉案网站一，该网站顶部显示有“网聚代刷网点击直接进入www.lkxv.cn”字样的图片，浏览页面可看到多篇与快手刷粉丝、购买快手粉丝、快手作品刷赞等主题相关的文章。点击打开排序第一的标题为《快手刷粉丝会被屏蔽么，快手刷分析网址，点击了解详情！》的文章，文章正文中有“推荐一个网站：www.lkxv.cn希望代刷网，在希望代刷网就能够刷到粉丝，想要多少都可以刷到，而且粉丝还是活粉，喜欢你的作品会给双击，评论，点赞，还会去你的直播间观看你的直播，赠送礼物”等内容和多张印有涉案网站二网址的图片。点击该文章中的涉案网站二网址，页面跳转至涉案网站二首页，首页中突出显示“希望代刷网2年老品牌·代刷更靠谱”字样。网站自助下单区所显示的内容与涉案网站三内容一致。购买对应商品并付款后，显示收款方为网聚公司，随后打开快手App，显示取证的快手作品在短时间内增长了多个点赞。快手公司还提交了上述取证视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查，网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且已于2019年12月6日注销，其唯一股东为陈太荣；售乐云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且已于2019年11月14日注销，其经营者为吕京师。快手公司主张涉案网站一对涉案网站二提供了推广，且在电脑端打开涉案网站二会自动跳转至涉案网站三，涉案网站三提供了针对快手平台的虚假增长快手用户粉丝量及快手短视频播放量、点赞量、评论数等服务，上述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网聚公司作为涉案网站一的备案主体及被诉服务的收款方，售乐云服务中心作为涉案网站三的备案主体，应当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鉴于前述两个主体均已注销，故陈太荣和吕京师应当为此承担责任。吕京师对快手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亦对2019年7月25日涉案网站三的备案主体为售乐云服务中心及其本人为网站负责人不持异议，但称快手公司取证时涉案网站三的域名已经转让，其已非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不应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吕京师提交了：1.阿里云域名服务页面截图，显示吕京师于2019年2月25日对929ka.cn这一域名进行了ID间转移的操作。2.QQ聊天记录截图、与阿里云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与西部数码在线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其中西部数码在线客服反馈称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注册商，于2019年7月2日对929ka.cn这一域名进行了注册，域名注册人名为朱贝贝，域名到期时间为2021年7月2日。3.怀米网网页打印件，该网站出售有多个域名，吕京师认为市面上存在多个倒卖域名的网站，涉案网站三的域名即为被倒卖后由实际实施涉案不正当行为的行为人购买并提供被诉服务。4.天眼查网页打印件，显示网聚公司因wju8.com这一域名被另案起诉。5.站长之家网网页打印件，显示wju8.com和929ka.cn的IP地址为同一地址。快手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认可吕京师实际转让了涉案网站三的域名，但认为网站备案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域名转让行为没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快手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陈太荣未就本案向法庭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快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光盘、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吕京师提供的截图、网页打印件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被告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快手公司主张被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应当判断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快手平台上的访问数据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快手公司依托于快手平台上的数据所获取的商业利益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快手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网站三通过相关付费服务帮助快手用户对其作品的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次数等进行虚假宣传，易误导相关公众，并影响了快手平台上数据的真实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制的行为。网聚公司作为上述服务的收款方，在其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实施了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售乐云服务中心作为涉案网站三的备案主体，吕京师虽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在快手公司取证时该网站的域名已经发生转移，但均不足以证明网站的经营者和负责人发生了变化，故本院认定售乐云服务中心与网聚公司共同实施了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吕京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行为系通过技术手段所实现，故对于快手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被告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网聚公司和售乐云服务中心应当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快手公司提出的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快手公司所受损失或二被告的非法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快手平台的知名度、涉案服务的收费标准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快手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电子证据取证及律师出庭等情形，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自然人独资的网聚公司已经被核准注销，陈太荣作为其唯一股东，在未举证二者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应就网聚公司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而售乐云服务中心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其注销后其经营者吕京师亦应对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陈太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太荣、被告吕京师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陈太荣、被告吕京师共同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洪嘉君-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