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康，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军，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康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军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被上诉人王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偿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6日借被上诉人25万元借款并没有实际出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该25万元本息错误的：一、25万元所谓借款并非实际出借，出具借条是王占军和上诉人姑姑高艳霞“串通”后为了被上诉人债权能够实现和上诉人姑姑也能够分配一些“粮站”拍卖款。1、2016年3月16日的25万元借条，并没有实际出借给上诉人。2016年3月份，上诉人姑姑高艳霞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遂委托上诉人高康帮忙联系向他人借款。2016年3月16日，在上诉人的介绍下，上诉人同事王占军同意借款给高艳霞25万元，并表示三两天内钱到他账上后转给高艳霞，高艳霞当即给其出具借条，此后几次催促，王占军均未给高艳霞转款。所以，该25万元，虽出具了借款条，但并没有实际出借款。需要说明的是：同年4月15日，高艳霞再次找到王占军时，王占军他手里只有7万元钱可以借给高艳霞，高艳霞向其出具7万元借款条借到7万元。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只有7万元。2、2019年6月，在此期间出具借款条，是双方“串通”，为了多分配法院的拍卖款。2019年5月6日，因高艳霞多起民间借贷被强制执行纠纷案件，永年区法院在网上将高艳霞位于南吕故乡的粮站（酒厂）公开拍卖。由于有较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王占军的7万元本息将无法获偿。后王占军和高艳霞商议，以7万元和25万元的借条一并将高艳霞起诉，法院调解后王占军再以32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参与执行分配。当时商定：王占军只要10万元即可，多分配的钱全属于高艳霞所有。“串通”并达成协议后，高艳霞于2019年6月给王占军出具新的借条。上诉人也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新借条上签字。借条重新签订后，高艳霞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对象，一直四处躲避，并未能通过法院调解成功。二、被上诉人的证人所证内容虚假，不能证明25万元实际出借，属于伪证：1、证人赵某10万元证言虚假。（1）关于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和王占军仅仅是通过开手机门市的人相识，借给王占军10万元，不合常理；（2）两个时间差，证明赵某作伪证。第一个时间差是：赵某提前38天从银行取现金，等待出借给王占军；赵某称：她从银行取出现金的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而她借款王占军的时间却是2016年2月28日，也就是说，赵某提前38天从银行取出现金，然后再出借给王占军。这种行为不符合常人做法；第二个时间差是：2016年2月28日，王占军借到赵某10万元。18天后的2016年3月16日，王占军才将该10万元出借给高艳霞，也不符合正常人的做法。特别是：王占军给赵某一分五的利息并提前付息，他向高艳霞主张的利息也是一分五。王占军赔上十八天利息后出借给高艳霞而不向高艳霞主张该利息，有违常理。2、证人康某的证言系伪证。（1）工薪阶层在家里放15万元现金，在家里放68天不合常理。康某作证称：她是2016年1月8日取现金5万元，1月15日又取现金10万元，准备出借给王占军。试想：康某和其爱人都市工薪阶层，二人取现金15万元在家中放68天等待出借给王占军，不符合常理。（2）“存”“取”相反即康某把自己存现金10万元，说成是取现金10万元，是其作伪证的铁证。康某证明称：他出借给王占军的所谓15万元，是2016年1月8日分五笔取出5万元，1月15日又取现金10万元。事实上，1月15日所谓取现金10万元，不是现金，而是存现金（详见康某所提交银行流水）。这一“存”“取”相反的事实，恰恰是康某作伪证的铁证。因此，被上诉人证人证言不仅不应被采纳，还应追究其作伪证的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清偿所谓25万元借款及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恳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 王占军辩称，一、答辩人向债务人高艳霞出借的25万元真实存在且已实际交付，上诉人的请求并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是答辩人与债务人高艳霞为了参与分配永年区人民法院执行粮站的拍卖款而串通后形成的该借款，首先，从时间上来看，2019年5月6日永年区人民法院对高艳霞粮站就实施了网上拍卖措施，而涉案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如果说答辩人与债务人高艳霞是为分得拍卖款而虚构的该笔借款，那么，双方应在执行拍卖前就应当形成诉讼，并进入到执行阶段，方可参与分配，显然该借条的时间在拍卖之后，所以，并不存在双方串通制造该笔借款的情况且该笔借款当中明确说明了，借款实际为2016年3月16日，也就是债务人高艳霞最初的借款时间。另外，涉案二笔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4月15日，如果答辩人并未实际出借2016年3月16日的借款25万元，那么，上诉人在2016年4月15日借款7万元时为什么不去撤回去或变更25万元的借条，而是又向答辩人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显然，二笔借款均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上诉人对以上所称是虚假陈述。二、涉案25万元借款是证人赵某和康某出借于答辩人的，在一审时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足可以反映出25万元的款项来源。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证人与答辩人的熟悉程度和取现时间以及答辩人出借涉案借款时间均有为常理，但其上诉理由均不能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并且理由牵强，且证人康某也非工薪阶层，在一审也明确表示，其开办一家物业公司，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具有出借涉案宽敞的能力，退一步讲，即便康某是工薪阶层，也不能否定其本人的出借能力。综上，从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可以证实，本案借款不但真实存在且已实际交付并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法律效力。 王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康偿还王占军本金32万元，其中25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1.5%计算，7万元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高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高艳霞、高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占军25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利息一分五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人：高艳霞担保人：高康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5日，高艳霞、高康向王占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占军7万元整（柒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人：高艳霞担保人：高康2016年4月15日”。2019年6月27日高艳霞、高康分别向王占军出具两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王占军现金25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利息为一分五，借款人：高艳霞担保人：高康2019年6月27日”、“今借王占军现金7万元整（柒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借款人：高艳霞担保人：高康2019年6月27日”。 一审法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7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二、2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关于7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因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利息，故王占军主张高康支付借期内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25万元借款是否履行，王占军提交高艳霞和高康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和2019年6月27日高艳霞和高康出具的借条，并提交了证人赵某、康某证言，证明高艳霞借王占军款的借款凭证和款项来源。高康主张25万元借款没有履行及2019年6月27日的借条是为了在法院拍卖高艳霞财产的款项中参与分配时增加分配比例而出具的虚假借条，提交了高艳霞财产被拍卖记录及高艳霞作为被执行人有多起案件。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高康的主张，从时间上，高康提交的拍卖时间是2019年5月6日，而高艳霞和高康向王占军出具借条的时间是拍卖时间后的2019年6月27日，并且高艳霞作为借款人、高康作为担保人两次向王占军出具借条，足以证实高康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1、高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王占军出借给高艳霞的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高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王占军出借给高艳霞的借款7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驳回王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计4484元，由高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高艳霞出具25万元虚假借条的原因。证据1，全国执行信息网截图。证明高艳霞正在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案件有12件，总金额高达1000多万元。证据2，阿里拍卖截图。证明内容，2019年5月6日，高艳霞唯一有效资产丛台区西召里房地产（即原粮站）被拍卖，成交价为4539500元。证据3，永年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8月16日，高艳霞因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被公安机关拘留，后被逮捕。证据4，高艳霞《证明》，证明高艳霞为王占军出具25万元借条是虚假的，并没有真实的资金往来。第二组证据：王占军一审庭后补交25万元资金来源的证据是虚假的。证据5，康某借条两张，证明王占军2016年3月11日和3月16日“借”康某10万元和5万元，王占军提前5天就借了康某10万元，在家里放5天（注：王占军25万元借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同样的借款利息都是1.5分，试想：王占军自己白白赔5天的利息，显然是不可能的。证据6，康某银行流水，证明康某作证称2016年借给王占军的5万元和1月15日的取现金10万元，事实上银行流水载明1月15日的10万元，取现金实际上是其存现金10万元，这一存一取，截然相反的背后，康某在说假话，作伪证。需要说明的是，同日，康某账户显示有10万元资金的支出，但流水单上显示的“转支”，及转账支付，这更加证明王占军和康某看到改日有10万元支出，误以为取现金，从而做假账欺骗法院的陈述和证言。特别说明：康某和其爱人都是工薪阶层，二人取现金15万元在家中放68天等待出借王占军，不符合常理。证据7，农业银行柜员机单日取现额度网络截图，显示，农业银行柜员机每日取现金累计最高额2万元。证明康某作证称自己2016年1月8日通过柜员机取现金5万元是伪证。证据8，赵某借条1张，王占军2016年2月28日“借”赵某7万元是虚假的，因为王占军提前17天就借了赵某7万元，在家里放17天（注：王占军25万元借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同样的借款利息都是1.5分，试想，王占军自己白白赔偿17天的利息，显然不可能。证据9，赵某银行流水，显示，赵某2016年1月21日取现金10万元，而其借给王占军的时间是2016年2月28日，试想：从取现金到实际出借给王占军，在家放巨额现金长达40天。特别说明：赵某证言虚假还因为有“两个时间差”：第一个时间差是：赵某提前40天从银行取现金，等待出借给王占军。赵某称，她从银行取出现金的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而她借给王占军的时间却是2016年2月28日。也就是说，赵某提前四十天从银行取出来现金，然后在出借给王占军。这种行为不符合常人做法。第二个时间差是，2016年3月16日，王占军才将该10万元出借给高艳霞，也不符合正常人的做法。第二个时间差是：2016年2月28日，王占军借到赵某10万元。18天后的2016年3月16日，王占军才将该10万元出借给高艳霞，也不符合正常人的做法。特别是，王占军给赵某1.5份分的利息并提前付息，他向高艳霞主张的利息也是1.5分。王占军赔上十八天利息后出借给高艳霞而不向高艳霞主张该利息，有违常理。王占军质证认为，综合质证四份意见所谓新证据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上诉人虽然二审提交证据，我们不予质证，除非对方说出法定理由。 另查明，证人赵某在一审庭审中称，因为朋友说做生意想用，2016年大概1月21日我取出10万元，2月28日王占军来我家拿走了，并说给我1.5分的利息。王占军于2016年2月28日向赵某出具证明一份。证人康某在一审庭审中称，第一笔是2016年3月份，王占军给我打条了，后来王占军又拿了我5万元，15万元是我从银行取得，取过一个10万元，一个5万元，当时我去农业银行取得时候分了好几笔取得，我用的是银行卡取得，银行卡里大概有二十多万元，当时我从取款机取得才取得好几笔，取款机不让一次去这么多，是一天取得，总共取了5笔取出来15万元，都是在农业银行分行取得，说给利息了，给1.5分，王占军打了借条，打了两个借条，第一个借条是王占军拿了钱当场打的条，不是后补的，隔了几天王占军又用我5万元，再打了一个借条，王占军借钱当场打条。这两笔钱是2016年大概元月份王占军说要用钱，我就取出来了，现金在我家放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2020年8月6日，康某出具情况说明，又称其2016年1月15日，在农业银行将10万元转给会计，让会计把钱取出来，交给自己，直到2016年3月11日，王占军来其家，写下借条，把10万元拿走。二审中，王占军称，2016年1月份，其向赵某家借的10万元，该10万元借款是其和高康一起到赵某家拿的，并把该10万元给了高康，3个月后才打的条。2016年2月，我向康某借了15万元，在电力局拿的，其中，10万元高康也是跟着去的，当时没有打条，5万元是我在办公室给高康的，我给两位证人均打条了。赵某称其与王占军通过手机门市的人相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康是否应当偿还王占军25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从王占军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借给高艳霞和高康的25万元来源均是向他人借款。并且从整个诉讼过程中可以看出，王占军出借款项来源于赵某和康某。首先，2016年1月份，王占军向通过熟人认识的赵某借款，赵某于当月21日从银行取出10万元到王占军2月28日取走10万元并于当天出具证明，再等到3月16日，将该10万元出借给高艳霞和高康，借款期限自3月16日起算，利息1.5分。从上述王占军借款、出借款项的整个过程中看，王占军出借给高艳霞和高康以前，自己倒贴利息给赵某，而王占军出借给高艳霞和高康的该10万元的利息，和其借赵某的利息一致，自己也得不到利息及赵某提前38天从银行取款等待王占军借款，期间是无偿等待王占军有偿借给他人，为何不在银行存着等待王占军来借，再者，王占军仅向赵某借款1年起点计算，该款项在其出借给高艳霞的借款期限并未到期，如何向赵某偿还借款本息，并且双方仅仅只是认识。显然，有违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2016年元月份，王占军向康某借款，康某于2016年1月8日从取款机取现金5万元，1月15日又取10万元。王占军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和3月16日取走并出具证明，约定利息1.5分和1分。王占军于2016年3月16日将该15万元出借给该高艳霞和高康，借款期限自3月16日算，利息1.5分。就该笔借款,从上述王占军借款、出借款项的整个过程中看，王占军出借给高艳霞和高康以前，自己倒贴利息给康某，而且，出借给高艳霞和高康的该10万元的利息，和其借康某的利息部分一致，自己也得不到利息及康某提前68天取款，期间无偿等待王占军借给他人使用，再者王占军仅向康某借款半年，该款项在其出借给高艳霞的借款期限并未到期，如何向康某偿还借款本息，况且康某是做生意的，倒贴利息借给王占军，在让其出借款项挣钱，自己出钱帮助王占军？王占军这样的借款再出借，拿别人的钱挣钱还是0.5分，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三，康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称15万元是从银行取得，是一天从取款机分五笔取得，后又提交证明辩称，其中10万元是通过转账转给自己的会计，由会计取出的款项，而取款机一天只能取2万元，显然，康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可以看出其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总之，从整个诉讼过程中看，王占军出借款项的来源，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经济状况（王占军向他人借款再向别人出借款项，显然不具备出借能力）等不符合常理。对上述矛盾和违反常理之处，王占军和出借人赵某、康某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王占军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就案涉25万元已经支付给高艳霞和高康。故高康上诉主张王占军未有实际给付25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如果王占军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高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高康负担981元，王占军负担3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王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