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607号原告陈义龙，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冯岳，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海霞，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农华宇，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志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陈义龙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作出的〔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义龙的委托代理人冯岳、彭海霞，被告中国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农华宇、王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存在虚假记载凯迪生态2015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的控股股东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凯迪），阳光凯迪持有凯迪生态29.08%股份。同时，阳光凯迪通过实际控制武汉金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科技），间接持有凯迪生态3.76%的股份。金湖科技的股东、人事、财务、印章管理、重大事项决策等均受阳光凯迪控制，金湖科技用于认购凯迪生态3.76%股份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阳光凯迪，阳光凯迪能够实际控制金湖科技。综上，阳光凯迪合计持有凯迪生态股份占凯迪生态总股本的比例超过30%。同时，阳光凯迪自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能够控制凯迪生态董事会。上述期间，阳光凯迪能够决定凯迪生态超过半数的董事选任。2015年9月产生的9名第八届董事会成员中有5名由阳光凯迪选任；2017年1月，部分董事发生变更，阳光凯迪选任的董事会成员保持在半数及以上。依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08号）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能够认定阳光凯迪拥有凯迪生态的控制权。陈义龙可以通过丰盈长江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长江）实际控制阳光凯迪，其为阳光凯迪实际控制人。从持股情况看，陈义龙持有丰盈长江66.81%股权，为丰盈长江实际控制人；丰盈长江持有阳光凯迪31.5%股权，为阳光凯迪第一大股东，陈义龙可以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支配阳光凯迪股份表决权超过30%。从董事会成员选任情况看，陈义龙能够通过丰盈长江决定阳光凯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选任。2017年3月，阳光凯迪董事会成员由9名变为5名，其中丰盈长江委派2名董事（陈义龙、江海），阳光凯迪第二大股东中盈长江国际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长江）委派董事1名（陈文颖），另一股东武汉盈江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派董事1名（李林芝）。上述人员中，陈文颖为陈义龙的女儿，陈义龙安排陈文颖担任董事；李林芝亦由陈义龙安排担任董事。2018年5月，陈文颖不再担任阳光凯迪董事，新增董事唐宏明同时系丰盈长江股东（持股20%）。综上，不晚于2017年3月，陈义龙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持有阳光凯迪超过30%的股份，并可以决定阳光凯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选任，应认定陈义龙为阳光凯迪实际控制人。阳光凯迪为凯迪生态控股股东，并拥有凯迪生态控制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及《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陈义龙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公司无实际控制人，存在虚假记载。二、凯迪生态向关联方支付5.88亿元款项，无商业实质部分资金往来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凯迪生态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陆续通过全资子公司松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凯迪）向中薪油武汉化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薪油）支付5.88亿元预付款。上述资金流入上市公司控股股东阳光凯迪及其关联方。松原凯迪与中薪油关于“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系为了应付审计需要，于2018年4月补签。关于工程的实际开展情况，依据项目造价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3月25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2659.59万元。此后，该项目就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自2015年9月8日始，凯迪生态控股股东阳光凯迪董事长陈义龙，担任中薪油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40号）第七十一条第三项有关“直接或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为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以及“关联自然人……担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中薪油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上述凯迪生态与中薪油非经营性资金往来不具有商业实质，形成关联人对上市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上述资金往来构成关联交易。上述关联交易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达到0.5%。按照《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14年修订）第10.2.4条、第10.2.10条的规定，上述事项系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事项，属于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事项，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三、凯迪生态与关联方之间2.94亿元资金往来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2017年11月，为帮助上市公司控股股东的子公司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工程）偿还银行贷款，陈义龙要求金湖科技退出其持有的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凯迪生态子公司，以下简称格薪源）股权，退出的资金用于凯迪工程偿还贷款。2017年11月27日，金湖科技、格薪源、中盈长江、凯迪工程、阳光凯迪、凯迪生态6方签订《委托付款函》，称鉴于6家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债权债务关系，安排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金湖科技对格薪源的股权投资就此赎回。2017年11月28日，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上述款项支付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湖科技仍为格薪源股东。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控股股东阳光凯迪的全资子公司，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直接或间接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由前项法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的关联人。上述凯迪生态资金往来，实质构成关联人对上市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关联交易。上述交易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系《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0.2.4条规定的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属于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四、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的关联交易2018年下半年，北海市政府决定收回凯迪生态前期购买的土地，并退还凯迪生态预交的129698560元土地转让款。因凯迪生态在2018年5月爆发债务危机后，多个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为避免上述资金被划走或冻结，时任凯迪生态董事长陈义龙决定使用其他银行账户接收这笔资金。因凯迪工程曾在2018年5月代凯迪生态偿还中国银行的贷款，陈义龙决定以凯迪工程的名义接收上述土地退回款，但仍担心其银行账户不安全，最终指定武汉中薪丰盈能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薪丰盈）作为收款方。2018年11月15日，退款方将该项土地退款129698560元转入中薪丰盈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5日、12月18日，凯迪生态与凯迪工程签订2份借款协议，凯迪工程以支付借款的名义将上述129698560元转至凯迪生态。如前所述，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中薪丰盈的股东为中薪油投资有限公司和中新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各持股50%）；该2名股东均为中盈长江全资子公司。而阳光凯迪自2017年12月起持有中盈长江80%的股份，可以间接控制中薪丰盈。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直接或间接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由前项法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中薪丰盈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上述凯迪生态通过关联人银行账户接收资金，与关联人签订借款协议转入资金的事项，构成关联交易。上述交易占凯迪生态2017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系《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0.2.4条规定的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属于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五、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8121.92万元重大债务违约情况2018年3月15日至3月29日，凯迪生态及宿迁市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等6家子公司，陆续发生了共计7笔融资租赁债务到期未能清偿，逾期金额合计8121.92万元。依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项、《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9.2条、第11.11.3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上述债务违约事项属于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在上述7笔债务发生违约后，未能及时予以披露，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六、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部分借款费用资本化的在建电厂存在停建情形。2015年、2016年、2017年，凯迪生态分别有75家、36家、34家在建电厂建设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2015年、2016年、2017年凯迪生态上述电厂建设中断期间借款费用资本化金额分别为150253821.08元、272808639.77元、209114154.48元。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及凯迪生态会计政策，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在购建或者生产过程中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的，应当暂停借款费用的资本化。在中断期间发生的借款费用应当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直至资产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重新开始。凯迪生态并未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的相关规定，暂停上述停建电厂的借款费用资本化的会计处理，导致2015年、2016年、2017年财务报告存在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的情形。其中，2015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150253821.08元；2016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272808639.77元；2017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209114154.48元。被告认为，凯迪生态未如实披露实际控制人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的违法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林芝、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直接向陈义龙汇报工作，接受陈义龙的指示，知悉陈义龙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但未能勤勉尽责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其与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之间发生的5.88亿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违法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林芝知悉并签字审批上述交易，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知悉并伪造工程总承包合同，未及时向董事会报告并督促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其与关联方之间2.94亿元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林芝、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在付款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知悉上述交易但未及时向董事会报告并敦促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129698560元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陈义龙为上述关联交易决策人，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财务总监唐秀丽为本次关联交易事项的执行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时任董事会秘书江林，未能勤勉尽责，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8121.92万元重大债务违约的行为，构成了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违法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林芝、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知悉情况但未勤勉尽责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上述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违反了2005年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的情形。对2015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报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林芝、董事兼总经理陈义生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廷元、徐尹生、张兆国、厉培明，副总经理叶黎明、李满生、黄国涛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2016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林芝、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廷元、徐尹生、张兆国、厉培明，副总经理叶黎明、李满生、黄国涛、谢波、江林、杨虹，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兼董事会秘书李林芝、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海涛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廷元、徐尹生、张兆国、厉培明，副总经理叶黎明、李满生、黄国涛、谢波、江林、杨虹，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陈义龙作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授意、指挥或隐瞒上述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关于实际控制人信息披露虚假记载，以及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与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资金往来或关联交易等行为，构成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所述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决定：一、对凯迪生态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五十万元的罚款；二、对陈义龙给予警告，并处以九十万元的罚款。其中，作为实际控制人，罚款六十万元；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罚款三十万元；三、对李林芝、张海涛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二十五万元的罚款；四、对唐秀丽、陈义生、罗廷元、徐尹生、张兆国、厉培明、叶黎明、李满生、黄国涛、谢波、江林、杨虹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十万元的罚款。原告诉称：1.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系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告不是阳光凯迪的实际控制人。阳光凯迪并非上市公司，阳光凯迪实际控制人的定义不应适用《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因此原告通过丰盈长江持有阳光凯迪超过30%的股份不能作为原告实际控制阳光凯迪的依据。原告无法决定阳光凯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选任，因此不是阳光凯迪的实际控制人。第二，阳光凯迪对凯迪生态没有控制权。金湖科技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在股权结构上与阳光凯迪和原告均无关联，因此被告不能通过阳光凯迪实际控制金湖科技便得出阳光凯迪合计持有凯迪生态超过30%的股份。2015年9月产生的第八届凯迪生态董事会成员均由第七届凯迪生态董事会提名选举产生，此外根据相关独立董事的询问笔录，亦能看出阳光凯迪和原告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第三，原告未曾参与、更未控制凯迪生态的人事任免、重大经营决策、财务管理、公章用印管理等活动。第四，在未确定原告是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凯迪生态的2017年年报中未披露上述内容，不违反2005年证券法第193条的规定。第五，在原告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被告认定原告存在指使他人从事信息披露的违法行为缺乏证据支持。2.凯迪生态通过松原凯迪支付5.88亿元给中薪油，具有合理的背景和依据，松原凯迪与中薪油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该项目前期投入较大，工期很长，冬季因气温低而临时停工，但不能据此认定整个项目停止实施，进而认定该资金往来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该认定事实不清。此外，上述资金已经全部归还，客观上也不存在资金占用。3.凯迪工程并非凯迪生态关联方，被告认定双方之间2.94亿元的资金往来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缺乏事实根据。原告未要求金湖科技退出格薪源股权，该2.94亿元的交易属于债务清偿，不属于关联交易，也不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被告对此事实认定有误。4.中薪丰盈不是凯迪生态的关联人，其接受129698560元的退款，本质是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的还款，不属于新的交易，也不属于关联交易，不属于信息披露事项。即便认为该事项属于关联交易或者重大事件，凯迪生态在短时间内及时进行了公告，未造成损害后果，不应处罚。5.原告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也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此原告对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8121.92万元重大债务违约情况、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不应承担法律责任。6.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第一，被告取证程序违法，存在诱导性发问的情形。第二，被告证据审查的相关程序违法，未采纳对原告有利的证据。第三，本案情节复杂，被告未提交集体讨论和审核人员资质的有关证据。7.被诉处罚决定适用2005年证券法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8.被诉处罚决定只认定原告实际控制人身份，对指使行为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被告适用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第二项，即针对原告的处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2.阳光凯迪公司章程（2014年12月31日）、管理人员变更备案；3.阳光凯迪公司章程及董事会决议（2017年3月17日）；4.董事任免资料；5.阳光凯迪董事变更备案材料（通知书、承诺书、归档信息）；6.阳光凯迪第三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2018年4月3日）；7.董事任免书；8.金湖科技工商档案信息；9.工会法人资格证；10.湖北省工会法人资格证书；11.金湖科技工会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12.关于同意凯迪控股投资有限公司第二届工会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13.关于同意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届工会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14.工会组织结构图；15.赵东简历；16.股权激励名单；17.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委托持股协议；18.股票转让协议；19.18位高管处置股票回款金额；20.关于代为承担个人所得税的承诺函；21.个人所得税纳税凭证收讫确认函；22.证监会对赵东的询问笔录；23.证监会对罗文学的询问笔录；24.证监会对刘丹的询问笔录；25.金湖科技股东会决议；26.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实施情况暨新增股份上市报告书（部分）；27.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验资报告；28.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验资报告；29.借款协议；30.缴款通知书及回单；31.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10月）；32.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届董事会第五十五次会议决议公告；33.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公告；34.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四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35.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届董事会第二十一次会议决议公告；36.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37.厉培明询问笔录；38.王博钊询问笔录；39.徐长生询问笔录；40.张兆国询问笔录；41.徐尹生询问笔录；42.罗廷元询问笔录；43.胡学栋询问笔录；44.方宏庄询问笔录；45.叶黎明询问笔录；46.黄国涛询问笔录；47.谢波询问笔录；48.松原市任免政府与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万吨/年生物合成油项目及配套生物质气/天燃气热电联供拍项目投资框架协议；49.吉林松原石油化学工业循环经济园区与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万吨/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投资协议；50.松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万吨/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予以备案的通知(松发改审批[2016]177号)；51.可行性研究报告；5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53.松原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松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松环建字[2017]52号)；54.松原市水利局关于松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松水字[2017]164号)；55.松原凯迪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会议纪要(2017年1月3日)；56.松原凯迪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会议纪要(2018年4月23日)；57.松原凯迪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2016年9月)；58.造价审计报告；59.松原市政府与阳光凯迪集团会谈纪要(2016年10月14日)；60.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9)武仲裁字第000000001号)；61.协议书(2018年11月13日)；62.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几项经济事项资金流向核查报告(鄂银行审字[2018]第172号)；63.委托付款函（2017年11月27日）；64.资金流向图；65.关于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项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专项核查报告；66.给武汉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凯迪生态北海项目回款使用的报告》；67.给凯迪集团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关于凯迪生态北海项目回款使用的报告》；68.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4）第001号）及履职承诺书；69.任职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4）第002号）；70.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4）第004号）；71.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01号）；72.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02号）；73.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03号）；74.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04号）；75.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12号）；76.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13号）；77.授权书（凯迪联授字（2015）第014号）；78.履职承诺书；79.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6）第01号）；80.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6）第02号）；81.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6）第03号）；82.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6）第04号）；83.履职承诺书；84.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7）第01号）；85.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7）第02号）；86.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7）第03号）；87.授权书（凯迪生态授字（2017）第04号）；88.履职承诺书；89.安全生产管理制度；90.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审批文件；91.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文件发布通知；92.财务管理制度；93.财务管理制度签批页；94.财务管理制度文件发布通知；95.档案管理制度；96.档案管理制度审批页；97.综合档案审批页；98.董秘办管理制度；99.法务管理制度；100.法务管理制度文件签批页；101.法务管理制度发布通知；102.行政管理制度；103.行政管理制度签批页；104.行政管理制度文件发布通知；105.计划经营管理制度；106.计划经营管理制度签批页；107.建设管理制度；108.开发管理制度；109.开发管理制度签批页；110.人资管理制度；111.审计管理制度；112.审计板管理制度签批页；113.关于发布审计板块文件的通知；114.投融资管理制度；115.招标采购管理制度；116.招标采购管理制度签批页；117.凯迪生态2015年办公会议纪要；118.凯迪生态2016年办公会议纪要；119.凯迪生态2017年办公会议纪要；120.松原项目会议纪要；121.松原市政府和凯迪集团联合会议备忘录；12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抵押审批表；123.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安全预评价技术咨询合同；124.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技术咨询合同；125.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节能专题报告咨询合同；126.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技术咨询合同；127.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水资源论证报告技术咨询合同；128.松原凯迪(20万吨每年)生物质合成油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129.松原勘测合同；130.松原合成区桩基检测合同；131.赛鼎工程设计合同；132.气化区桩基检测合同；133.松原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合成装置柱基工程施工合同；134.松原年产20万吨生物质气化油项目合成装置柱基工程施工合同；135.松原项目专项咨询协议；136.制氢装置工程设计合同四川天一公司合同；137.松原油厂道路及地下管网施工合同20161125；138.松原合成油厂监理服务合同；139.土地费用转账凭证；140.松原生物质合成油项目临建施工合同签署版；141.松原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围墙施工合同签署版；142.松原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厂前区建筑施工图审查合同签署版；143.松原合成油项目绿化及景观设计服务合同签署版；144.环评批复及尾款请款单；145.给市政府的函-09号；146.负控预付电费协议；147.临时供用电合同；148.凯迪生态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149.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节选）；150.凯迪生态第六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公告；151.凯迪生态第八届董事会第五十二次会议会议记录；152.汉口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4月5日）；153.汉口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4月20日）；154.汉口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5月25日）；155.汉口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4月25日）；156.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4月5日）；157.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4月20日）；158.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5月25日）；159.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5月25日）；16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16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62.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5月25日）；16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汇凭证（2016年4月6日）；16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汇凭证（2016年4月21日）；165.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5月25日）；166.（2019）鄂0192民初3732民事判决书；167.凯迪生态关于对深交所237号关注函回复的公告。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电子证据。被告辩称：1.被告认定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存在虚假记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理由同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记载。同时，针对原告提出其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理由，被告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是否实际控制阳光凯迪。根据在案证据，阳光凯迪董事由原告选任，包括陈文颖、杨海伦在内的多人由原告安排担任阳光凯迪董事职务，原告有权决定阳光凯迪半数以上董事的选任；阳光凯迪虽然并非上市公司，但依据在案证据和公司法相关规定，足以认定原告控制阳光凯迪，在本案涉及上市公司控制权认定的情况下，同时参照适用《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中关于认定控制权的标准并无不妥。综上，从持股比例和董事任命两个角度分别论证，足以认定原告控制阳光凯迪。第二，关于阳光凯迪是否实际控制凯迪生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具体理由同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记载。2.针对原告提出上述5.88亿元款项不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说法，被告认为，上述5.88亿元款项中仅2659.59万元用于工程款，其余款项回流至阳光凯迪及其关联方，虽然部分款项最终回流至凯迪生态或为凯迪生态利益进行支出，但上述款项是以借款、股权投资、清偿欠款等名义流转，由此发生了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变更和消灭，而非纯粹的资金回转，且上述款项流转时间较长，各笔资金流转并非一一对应，客观上形成了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此外，原告作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授意、指挥或隐瞒上述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事项。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原告指使凯迪生态从事上述违法行为，并无不当。3.被告认定凯迪生态与关联方之间2.94亿元资金往来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理由同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记载。此外，原告作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指使凯迪生态从事上述违法行为。4.被告认定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的关联交易，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理由同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记载。此外，原告作为时任董事长，系上述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针对原告提出上述资金流转不属于关联交易的意见，被告认为，凯迪生态通过关联人银行账户接收资金和关联人签订借款协议转入资金事项构成关联人之间资源或义务的转移，原告所述该笔款项用于凯迪生态经营所需的说法，不能否定上述资金转移构成关联交易的客观事实。5.被告调查程序合法，调取的证据符合法定要求。被告全面调查涉案违法事实，调取了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资金流水、银行贷款协议、付款凭证、合同、会议纪要、财务资料、用印记录、任职文件、相关年度报告、公告、审计底稿、实地勘察执法记录、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全面、客观、公正地收集证据，调查程序合法、正当，调取的证据符合法定要求。其中，调取的询问笔录经两名负责询问的调查人员及被询问人签字确认，符合法定证据要求，具有证明力。6.本案违法行为发生于2020年3月1日实施的证券法之前，故针对本案违法行为，被告适用2005年证券法，并无不当。针对原告提出的法律适用及表述问题，被告认为，2005证券法的适用时间涵盖涉案期间，2014年仅是对该法的个别条款进行修正，但被诉处罚决定并未适用2014年修正的条款，故应适用2005年证券法中未被修正的条款。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证监会认定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相关证据证据1-1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子公司松原凯迪与关联方中薪油5.88亿元的关联交易相关证据：1.凯迪生态出具的情况说明；2.中薪油的工商登记资料；3.凯迪生态向松原凯迪支付5.88亿元的记账凭证及后附原始凭证，包括请款单、请款邮件、借款合同、内部付款单、银行回单等；4.松原凯迪向中薪油支付5.88亿元相关的记账凭证及后附原始凭证，包括内部付款单、银行回单等；5.中薪油银行账户（汉口银行，313521000982)的资金交易流水；6.松原电厂项目部会议记录；7.凯迪生态提供的松原凯迪与中薪油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及附件；8.松原电厂项目结转在建工程的记账凭证及后附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9.李林芝询问笔录；10.张海涛询问笔录；11.孙燕萍询问笔录；12.涉案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13.松原印章登记台账、中薪油5.88亿后续支出资料及松原购买土地凭证。证据1-2未按规定披露与关联方凯迪工程2.94亿元的关联交易相关证据：1.凯迪生态关于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的情况说明；2.凯迪生态提供的关于金湖科技减资的情况说明；3.格薪源、凯迪工程的工商登记资料；4.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记账凭证及后附内部付款单、银行回单、请示报告单；5.金湖科技提出退资格薪源的函件；6.金湖科技、中盈长江、阳光凯迪、凯迪工程、格薪源、凯迪生态共同签订的《委托付款函》；7.李林芝询问笔录；8.张海涛询问笔录；9.孙燕萍询问笔录；10.凯迪电力工程公司银行流水；11.涉案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证据1-3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债务违约信息的问题相关证据（略，与本案无关）证据1-4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处理不当，导致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相关证据（略，与本案无关）证据1-5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披露存在虚假记载相关证据：1.阳光凯迪、凯迪生态、金湖科技工商登记资料；2.金湖科技序时账、付款审批单及付款凭证、用印记录；3.阳光凯迪《公司章程》；4.赵东询问笔录；5.罗文学询问笔录；6.刘丹询问笔录；7.李林芝询问笔录；8.唐宏明询问笔录；9.徐尹生询问笔录；10.罗廷元询问笔录；11.金湖科技用印记录对应的文件签批原件；12.凯迪生态董事会成员的提名文件、相关当事人在阳光凯迪的任职文件；13.金湖科技2015年7月收到中盈长江转款1.96亿元的记账凭证和原始附件；14.金湖科技、中盈长江银行流水信息；15.凯迪生态对实际控制人的询问函以及阳光凯迪的复函；16.凯迪生态2016-2018年股东大会中金湖科技对提案事项的投票及签字情况；17.涉案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18.凯迪生态会议纪要、财务凭证查询清单、涉密档案借阅申请表、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6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与关联方凯迪工程、中薪丰盈的1.29亿元关联交易相关证据：1.凯迪工程的工商资料；2.中薪丰盈、中薪油投资、中新材、中盈长江的工商资料；3.凯迪工程关于本次关联交易的情况说明；4.凯迪工程对凯迪生态与中国银行贷款的保证金质押协议；5.凯迪工程代凯迪生态偿还贷款的会计凭证和银行回单；6.中国银行出具的关于凯迪工程代凯迪生态偿还贷款的说明；7.凯迪工程要求凯迪生态归还132477959.53元代偿款的函件；8.凯迪生态、凯迪工程、北海凯迪的委托付款函件（指定使用中薪丰盈银行账户收款）；9.凯迪工程收款的会计凭证；10.中薪丰盈收款银行流水；11.北海市路港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银行流水；12.凯迪生态再从凯迪工程借出129698560元的借款合同及会计凭证；13.129698560元资金借出的银行流水（凯迪环保代凯迪生态收取）；14.北海凯迪项目负责人朱华银询问笔录；15.陈义龙询问笔录；16.唐秀丽询问笔录；17.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朱华银银行流水；18.凯迪工程归还凯迪生态1.3亿元贷款、电子银行回单、会计凭证、委托付款函；19.凯迪债委会针对1.3亿元资金告知函、凯迪生态报告及附件；20.江林谈话笔录。第二组证据：1.调查通知书等；2.关于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正当的证据；3.关于行政处罚听证程序正当的证据；4.关于作出行政处罚程序正当的证据；5.关于厉培明、张兆国行政复议程序正当的证据。第三组证据：1.唐宏明申请免责的相关证据资料；2.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3.凯迪生态董监高名单及公司章程、凯迪生态及其下属子公司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凯迪生态信息披露、关联交易管理办法；4.凯迪生态2015-2018年年报。经庭审质证，原告表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中薪油的工商登记资料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3至证据1-4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5至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2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2-24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5-29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0-36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7-4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8-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57涉嫌伪造，对证据58-6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2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63-64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5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6-67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68-11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7-119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20-14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8的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4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0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5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2-165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66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6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电子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68-116以及证据152-165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3、证据1-4以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向凯迪生态发送调查通知书，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经调查，被告于同年9月25日针对凯迪生态、原告及其他人员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具体内容。原告签收后，要求陈述、申辩及举行听证。同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听证通知书。2020年1月10日，被告召开听证会。原告在听证中提出：1.关于陈义龙是否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问题。陈义龙认为其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理由如下：第一，陈义龙或丰盈长江无法控制阳光凯迪董事的任命；第二，阳光凯迪并未控制金湖科技，从金湖科技的历史沿革和控制关系来看，其为凯迪生态工会控制的持股平台，且其所持凯迪生态股份来自于自有资产置换或借款购买，因此金湖科技并非由阳光凯迪控制，其购买凯迪生态股份的资金也不来源于阳光凯迪，同时，阳光凯迪或陈义龙均无法决定凯迪生态超过半数的董事选任；第三，凯迪生态对实际控制人的判断源于内部讨论所得出的结论，凯迪生态并未故意隐瞒，陈义龙也无指使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情节。陈义龙同时提出，其不存在授意、指挥、隐瞒2017年年度报告实际控制人虚假记载情形，且在判断丰盈长江是否控制阳光凯迪时不应适用《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规定。2.关于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其与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之间发生的5.88亿关联交易的问题。陈义龙提出，涉案5.88亿元资金往来含2659.59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未达关联交易披露标准，其余资金或回流至凯迪生态账户，或为凯迪生态所用，不涉及实质交易往来或关联方资金占用，不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陈义龙同时提出，其并无指使上述行为的情形。3.关于未按规定披露2.94亿款项关联交易问题。陈义龙提出，金湖科技从格薪源退资是其自行决定，并非依据陈义龙的指示，相关方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影响减资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相关交易的产生源于《委托付款函》约定的债权债务抵消安排，并未发生与上市公司子公司的交易，陈义龙也没有指使上述行为的情形。4.关于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款项关联交易问题。陈义龙提出，该笔资金流转的实质为借用账户代收款，该资金用于凯迪生态恢复生产等用途，并无资源或义务转移的情况，不构成关联交易。5.关于当事人责任和处罚幅度问题。陈义龙提出，认定其拖延提供资料、对抗调查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存在积极解决问题的情节。综上，陈义龙请求免于处罚。被告经复核认为：1.关于陈义龙是否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问题。第一，关于陈义龙是否实际控制阳光凯迪。根据在案证据，阳光凯迪董事由陈义龙选任，包括陈文颖、杨海伦在内的多人由陈义龙安排担任阳光凯迪董事职务，陈义龙有权决定阳光凯迪半数以上董事的选任；阳光凯迪虽然并非上市公司，但依据在案证据和公司法相关规定，足以认定陈义龙控制阳光凯迪，在本案涉及上市公司控制权认定的情况下，同时参照适用《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中关于认定控制权的标准并无不妥。综上，从持股比例和董事任命两个角度分别论证，足以认定陈义龙控制阳光凯迪。第二，关于阳光凯迪是否实际控制凯迪生态。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阳光凯迪控制金湖科技重大事项，且金湖科技认购凯迪生态股份的资金来源于阳光凯迪，合并计算持股比例后，阳光凯迪持有凯迪生态股份超过30%；阳光凯迪有权选任凯迪生态半数以上董事，可决策凯迪生态重大事项。综上，陈义龙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其并非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未按规定披露5.88亿元关联交易问题。上述款项中仅2659.59万元用于工程款，其余款项回流至阳光凯迪及其关联方，虽然部分款项最终回流至凯迪生态或为凯迪生态利益进行支出，但上述款项是以借款、股权投资、清偿欠款等名义流转，由此发生了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变更和消灭，而非纯粹的资金回转，且上述款项流转时间较长，各笔资金流转并非一一对应，客观上形成了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综上，被告对原告所述关于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其5.88亿元关联交易及无商业实质部分非经营性资金往来形成资金占用事项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未按规定披露2.94亿款项关联交易问题。该笔款项支付系发生于关联方之间的资源和义务的转移，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委托付款函》的六方之间债权债务真实性，且即使相关债权债务真实发生，不影响该笔款项支付构成关联交易的事实。综上，被告对原告所述关于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2.94亿元关联交易事项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关联交易问题。凯迪生态通过关联人银行账户接收资金和关联人签订借款协议转入资金事项构成关联人之间资源或义务的转移，相关当事人所述该笔款项用于凯迪生态经营所需的说法，不能否认上述资金转移构成关联交易的客观事实。综上，被告对原告所述关于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关联交易事项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当事人责任和处罚幅度问题。关于陈义龙责任和处罚幅度，根据在案证据，陈义龙作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知悉、授意、指挥、隐瞒上述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实际控制人信息有虚假记载、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等行为，构成指使上市公司从事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情形。从上述当事人的涉案违法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来看，为实现过罚相当，被告对其提出的关于处罚幅度的申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同时在市场禁入决定中予以体现。基于上述认定，被告于2020年5月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同年5月12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本院对被诉处罚决定中查明的凯迪生态2015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内容，相关公司的股权关系、董事会成员情况，相关资金往来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在被诉处罚决定中认定的六项信息披露违法事项中，仅有前四项与原告有关。关于凯迪生态重大债务违约情况以及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的信息披露问题与原告无关，不是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明确表示仅针对前四项信息披露问题发表意见。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义龙是否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问题；二、凯迪生态对外支付5.88亿元款项是否构成关联交易，部分资金往来是否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三、凯迪生态与相关公司之间的2.94亿元资金往来是否构成关联交易和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四、凯迪生态与相关公司之间的1.29亿元资金往来是否构成关联交易的问题；五、被告对于原告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六、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陈义龙是否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拥有上市公司控制权：……（二）投资者可以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超过30%；（三）投资者通过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能够决定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认定既可以遵循持股比例这一形式标准来考量，也可以遵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决定权、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等实质标准予以考量。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主要源于两个基础事实：一是原告实际控制阳光凯迪；二是阳光凯迪实际控制凯迪生态。关于原告是否能够实际控制阳光凯迪的问题，从股权关系方面来看，阳光凯迪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丰盈长江持有阳光凯迪31.5%的股权，是阳光凯迪的第一大股东。原告持有丰盈长江66.81%股权，为丰盈长江实际控制人，原告由此可以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支配阳光凯迪股份表决权超过30%。从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决定权方面来看，2017年3月，阳光凯迪董事会成员由9名变为5名，其中丰盈长江委派2名董事（原告、江海），中盈长江委派董事1名（陈文颖），另一股东武汉盈江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派董事1名（李林芝）。上述人员中，陈文颖为原告的女儿，原告安排陈文颖担任董事；李林芝亦由原告安排担任董事。2018年5月，陈文颖不再担任阳光凯迪董事，新增董事唐宏明同时系丰盈长江股东（持股20%)。根据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并结合人员之间的密切关系可知，上述担任董事的人员均由原告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控制。综合上述两个方面，被告认定原告实际控制阳光凯迪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凯迪是否能够实际控制凯迪生态的问题，从股权关系方面来看，凯迪生态2017年年报显示，其控股股东为阳关凯迪，阳光凯迪持有凯迪生态29.08%股份，股东金湖科技持有凯迪生态3.76%的股份。根据金湖科技的公司登记信息、用印申请单、股东赵东询问笔录、股东罗文学询问笔录、股东刘丹询问笔录、股东变更登记、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金湖科技的股东、人事、财务、印章管理以及重大事项决策均受阳光凯迪控制，金湖科技用于认购凯迪生态3.76%股份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阳光凯迪。原告称金湖科技系员工持股平台，与阳光凯迪无关联，但该陈述明显与现有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阳光凯迪通过金湖科技间接持有凯迪生态3.76%的股份。合并计算持股比例后，阳光凯迪实际持有凯迪生态股份超过30%。从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决定权方面来看，2015年9月，凯迪生态产生的9名第八届董事会成员中有5名由阳光凯迪选任，且在此过程中，陈义龙起到决定性作用。时任凯迪生态董事唐宏明称“虽然陈义龙并未在上述事项的董事会文件资料上签字，但他直接拥有人事任免权和投融资事项的决定权，我认为陈义龙是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2003年阳光凯迪成立以来，我是由阳光凯迪提名到凯迪生态担任董事的，但我没有看到提名文件”；时任凯迪生态总裁的张海涛称“大部分的时候，陈义龙在开董事会之前，就把一些人叫到办公室讨论一下，比如我，李林芝等人”；曾任凯迪生态董秘的张鸿健称“我任董秘期间，凯迪生态重大事项决策程序，包括资本运作和人事任免等，陈义龙会先召开专题工作会议商议，把方案定好，参加会议的有李林芝、唐宏明等。……专题办公会议商议过后再提交凯迪生态董事会”；时任凯迪生态董事长的李林芝称“2009年，经陈义龙提名，我担任当时的武汉凯迪控股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阳光凯迪）的董事，同时被选派到上市公司任董事。”“2013年5月，由陈义龙提名，凯迪生态董事会选举我为董事长，……实际上我是陈义龙任命，受阳光凯迪选派，按照《授权书》来行使凯迪生态董事长的职责。”“关于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我想说凯迪自创始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从历史沿革来看，整个凯迪的重大事项，都需要由陈义龙来决策，如果没有陈义龙在，公司的决策过程就无法推进”；时任凯迪生态董事的罗廷元称“我经大股东阳光凯迪委派于2015年9月开始担任凯迪生态董事至今”；时任凯迪生态董事的徐尹生称“因为我是凯迪电力工程的总经理，所以阳光凯迪提名我担任凯迪生态的董事，我没有看到书面的提名文件，2015年9月开始担任凯迪生态董事”“我的上级是阳光凯迪，向阳光凯迪的陈义龙和唐宏明汇报工作”。由上可知，凯迪生态董事唐宏明、张海涛、张鸿健、李林芝、徐尹生均由阳光凯迪选任，阳光凯迪决定了凯迪生态半数以上董事选任，实际控制凯迪生态董事会。2017年1月，部分董事发生变更，阳光凯迪选任的董事会成员仍保持在半数及以上。综合股权关系以及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决定权的情况，被告认定阳光凯迪实际控制凯迪生态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实际控制阳光凯迪，而阳光凯迪实际控制凯迪生态，原告应为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公司无实际控制人，存在虚假记载。被告认定的该项信息披露违法事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凯迪生态对外支付5.88亿元款项是否构成关联交易，部分资金往来是否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上市公司应当履行关联交易的审议程序，并严格执行关联交易回避表决制度。交易各方不得通过隐瞒关联关系或者采取其他手段，规避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审议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该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是指上市公司或者其控股子公司与上市公司关联人之间发生的转移资源或者义务的事项。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凯迪生态对外支付5.88亿元款项属于关联交易，理由在于：原告系中薪油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凯迪生态控股股东阳光凯迪的董事长，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有关“直接或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为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以及“关联自然人……担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中薪油为凯迪生态关联人。在此情形下，凯迪生态通过其全资子公司松原凯迪陆续向中薪油支付5.88亿元预付款，构成关联交易，且上述关联交易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达到0.5%，具有重大性。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事项，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关于上述资金是否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根据凯迪生态、松原凯迪、中薪油的请款单、银行流水等材料可知，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凯迪生态陆续通过全资子公司松原凯迪向中薪油支付5.88亿元预付款。中薪油收到款项后，向中盈长江支付1.2亿元，向阳光凯迪转款1.5亿元，该款项最终流入凯迪生态的控股股东和关联方。凯迪生态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向中薪油支付款项，但是根据中薪油内部付款通知书、短信截屏、张海涛询问笔录、汪军询问笔录、原告询问笔录等证据，该款项并未用于松原工程，而是用于支付利息、公司收购、归还贷款等活动，属于没有商业实质部分的资金往来，为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此外，关于松原凯迪与中薪油“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松原凯迪与中薪油武汉化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是2018年以后补签的”，时任凯迪生态总裁张海涛称“这个合同是后来补的”“这个事项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唐宏明、时任阳光凯迪财务总监的汪军、时任凯迪生态副总裁（分管工程建设）叶黎明均承认松原凯迪与中薪油因为审计需要才在2018年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没有召开董事会审议关联交易。而且，松原项目会议纪要（松原凯迪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建设动员会）、2017年12月4日松原项目会议纪要、2018年1月29日松原项目会议纪要均可以证明松原凯迪与中薪油不可能在2016年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关于上述工程的实际开展情况，中国轻工业武汉设计工程出具的《松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合成油项目造价审计报告》显示，工程开工至2017年12月31日其造价为2659.59万元。根据相关会议纪要、时任建管中心总经理的沈夕林询问笔录、原告等人的询问笔录，松原凯迪项目在2017年7月就开始一直停工，5.88亿元中的绝大多数资金未实际用于工程建设。综上，松原凯迪向中薪油支付5.88亿元中的绝大部分资金不具有商业实质，构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被告对此作出的认定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凯迪生态与相关公司之间的2.94亿元资金往来是否构成关联交易和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如前所述，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应严格履行审议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在案证据显示，凯迪工程为阳光凯迪的全资子公司，而阳光凯迪同时又是凯迪生态的控股股东，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中“直接或者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以及“由前项所述法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之规定，凯迪工程应为凯迪生态的关联法人。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该资金往来构成关联交易，且该笔资金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具有重大性，属于应当及时披露的信息。根据凯迪生态时任总裁张海涛及其他人员的询问笔录，该2.94亿元的资金往来未经董事会研究审议。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关于上述资金是否属于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问题，2017年11月27日，金湖科技、格薪源、中盈长江、凯迪工程、阳光凯迪、凯迪生态之间签订《委托付款函》，称鉴于6家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债权债务关系，安排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金湖科技对格薪源的股权投资就此赎回。但在该款项支付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湖科技仍为格薪源股东。因此，上述《委托付款函》以及原告所称的股权投资、债权债务关系等均不能证明该笔资金往来具有商业实质。此外，阳光凯迪财务总监汪军、凯迪生态时任总裁张海涛、原告的询问笔录，《阳光凯迪关于金湖科技退出格薪源公司股份及股权投资款委托付款的请示》以及原告的签批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2.94亿元的关联交易事项由原告批准实施，目的是用于凯迪工程偿还贷款，并不具有商业实质。综上，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构成关联交易，且构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凯迪生态与相关公司之间的1.29亿元资金往来是否构成关联交易的问题在关联关系方面，如前所述，凯迪工程是凯迪生态的关联法人。关于中薪丰盈与凯迪生态之间的关系，经审查，中薪丰盈的股东为中薪油投资有限公司和中新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各持股50%）；该2名股东均为中盈长江全资子公司。而阳光凯迪自2017年12月起持有中盈长江80%的股份，可以间接控制中薪丰盈。同时，阳光凯迪还是凯迪生态的控股股东。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直接或间接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由前项法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之规定，中薪丰盈为凯迪生态关联法人。2018年下半年，北海市政府退还凯迪生态预交的约1.29亿元土地转让款。考虑到资金安全，作为时任凯迪生态董事长的原告决定将该笔钱款转至中薪丰盈账户。之后，又以支付借款名义，由凯迪工程将上述款项转至凯迪生态。上述资金往来均发生于关联人之间，通过关联人银行账户接收资金，与关联人签订借款协议转入资金的事项，均构成关联交易。上述交易占凯迪生态2017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具有重大性，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被告对此信息披露事项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被告对于原告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由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款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对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同时承担作为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法律责任，对此需要分项予以审查。关于实际控制人的问题，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但原告并未如实向凯迪生态报告上述事项，协助凯迪生态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在凯迪生态向阳光凯迪发函询问实际控制人事项时，原告控制的阳光凯迪回函称凯迪生态不具有实际控制人，甚至到本案诉讼程序之中，原告仍坚持认为其并非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原告在实际控制人信息披露事项上，存在故意隐瞒、不告知的行为；其次，原告作为凯迪生态的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实施了涉案关联交易事项，且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绕过上市公司董事会直接向关联方转移资金，在涉案事项中居于主导地位；最后，从实际效果来看，原告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述信息披露事项的产生，且其利用实际控制人的地位，使凯迪生态未能依法及时准确完整披露上述信息，被告依据2005年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其指使从事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问题，如前所述，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1.29亿元的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原告作为时任董事长，系上述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对此事项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原告所称被告取证程序违法，存在诱导性发问情形之主张，经审查，被告在调查之时，向相关人员出示证件，说明相关的法律规定，并告知相关的权利义务，询问笔录均由当事人查阅签字并确认，就其内容而言，亦不存在原告所称诱导性发问之情形。而且，询问笔录并非被告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相关的事实还有诸多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所称被告片面认定证据的问题，被告已经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其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既包括被告调查取得的证据，也包括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至于被告如何认定证据，其属于被告的法定职权，且各方当事人所处立场不同，由此发生的争议应在诉讼程序中解决。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会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并未发现被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情形。关于原告所称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应取得相关法律职业资格的问题，本案处罚经过听证程序审理，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上述问题。至于原告所称本案属于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之情形，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之主张，其属于被告的自由裁量权范畴，且本案未见明显不当之情形，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违法行为发生于2020年3月1日实施的证券法之前，而2005年证券法在2014年仅有个别条款被修正，被诉处罚决定并未涉及相应修正条款，故被告援引2005年证券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中针对其作出的处罚之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义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义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王雨蒙书 记 员  隋雨霞书 记 员  尹 粤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05年修订）第六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六十七条发生可能对上市公司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投资者尚未得知时，上市公司应当立即将有关该重大事件的情况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报送临时报告，并予公告，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下列情况为前款所称重大事件：（一）公司的经营方针和经营范围的重大变化；（二）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和重大的购置财产的决定；（三）公司订立重要合同，可能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四）公司发生重大债务和未能清偿到期重大债务的违约情况；（五）公司发生重大亏损或者重大损失；（六）公司生产经营的外部条件发生的重大变化；（七）公司的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或者经理发生变动；（八）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其持有股份或者控制公司的情况发生较大变化；（九）公司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十）涉及公司的重大诉讼，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依法撤销或者宣告无效；（十一）公司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十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事项。第一百九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由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报送有关报告，或者报送的报告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由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3.《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08号）第八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拥有上市公司控制权：（一）投资者为上市公司持股50%以上的控股股东；（二）投资者可以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超过30%；（三）投资者通过实际支配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能够决定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选任；（四）投资者依其可实际支配的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足以对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五）中国证监会认定的其他情形。4.《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40号）第四十八条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持股5%以上的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实际控制人应当及时向上市公司董事会报送上市公司关联人名单及关联关系的说明。上市公司应当履行关联交易的审议程序，并严格执行关联交易回避表决制度。交易各方不得通过隐瞒关联关系或者采取其他手段，规避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审议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第七十一条本办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是指上市公司或者其控股子公司与上市公司关联人之间发生的转移资源或者义务的事项。关联人包括关联法人和关联自然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1.直接或者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2.由前项所述法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3.关联自然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或者担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4.持有上市公司5%以上股份的法人或者一致行动人；5.在过去12个月内或者根据相关协议安排在未来12月内，存在上述情形之一的；6.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或者上市公司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认定的其他与上市公司有特殊关系，可能或者已经造成上市公司对其利益倾斜的法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自然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1.直接或者间接持有上市公司5%以上股份的自然人；2.上市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3.直接或者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4.上述第1、2项所述人士的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包括配偶、父母、年满18周岁的子女及其配偶、兄弟姐妹及其配偶，配偶的父母、兄弟姐妹，子女配偶的父母；5.在过去12个月内或者根据相关协议安排在未来12个月内，存在上述情形之一的；6.中国证监会、证券交易所或者上市公司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认定的其他与上市公司有特殊关系，可能或者已经造成上市公司对其利益倾斜的自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