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汉族，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2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琳，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05B。法定代表人：黄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娣，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为C4*****(A)。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51H。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1，系该公司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43。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东莞市清溪镇铁场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为东莞市××××××。负责人：韩志亮，该联合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溪生态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及原审被告东莞市×××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公司）、东莞市金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东莞市清溪镇铁场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铁场经联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0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判决，改判清溪生态园公司和杨某1连带赔偿陈某1损失共计27345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清溪生态园公司、杨某1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1.陈某1租用杨某1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铁场老坝尾鱼塘，用于养殖及休闲钓鱼经营使用。陈某1租用并正常使用池塘没有过错，对于杨某1加建的房屋，陈某1无法知道其是否违建，更无权处理其房屋，陈某1并非是在使用杨某1加建的房屋时受损害，而是正常使用池塘时因清溪生态园公司的电线与杨某1的房屋摩擦破损漏电导致陈某1的鱼塘带电致鱼死亡，这是杨某1、清溪生态园公司共同作用所致，陈某1无过错，原审认定陈某1也应承担损失的百分之十的责任明显不当。2.原审不予确认陈某1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损失共计15万元的认定错误。原审审理期间，陈某1提供了杨某1与陈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为5000元，而清溪生态园公司一直没有对受损电线进行修复并提供修复符合安全保障的相关验证，陈某1自然不能正常使用池塘及正常生产经营，陈某1经营池塘必然要雇用工人且有其他开支，而因为清溪生态园公司、杨某1一直不予修复且没有明确何时修复，陈某1只能保留员工空转而支出相关费用。在此期间杨某1一直催收租金，租金损失是必然存在，且杨某1于同年同时期向原审法院起诉陈某1追讨2017年案发之后一年多的租金并得到原审法院判决[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10953号]支持并已执行，陈某1的租金损失是必然的，这是原审法院其他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3.原审立案时陈某1已申请法院到电力公司调查取证，但调取证据后没有及时质证，导致陈某1无法追加被告。陈某1的代理人在开庭时提出申请调取的证据（为本案关键证据）没有质证并强烈要求质证，原审法院拒绝不让陈某1的代理人在开庭笔录上注明不质证一事并且不让签笔录，后经多次申请才让质证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清溪供电分局的调查复函并据此追加被告，本案从2017年8月11日立案一直到2019年8月15日结案，9月20日送达陈某1，原审诉讼长达两年，明显超限审理案件，程序明显有瑕疵及对陈某1不公平，严重损害陈某1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杨某1答辩称：原审审查事实已经确认案涉的电线是380伏电压，属于高压线。缤纷公司是电线的使用者。清溪生态园公司是电线的所有者及管理者，380伏的高压线应当使用正规的高压电线杆安装电线，不应该安装在路边随意的木杆上面或者住户的屋檐，并且此电线的安装没有任何的漏电、警示标识，所以原审认定杨某1对事故的责任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发生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电线的所有者没有按照国家正规的电线安装固件进行安装电线，从而导致风吹动路边的树木，由此将电线碰到杨某1所搭建的铁皮屋檐下，从而导致漏电，所以漏电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杨某1，原审让杨某1承担70%的责任是审查事实不清的结果，应该予以改判。清溪生态园公司答辩称：意见与上诉状的意见一致，补充如下：案涉的电线与变压器分属不同的产权人和使用人，变压器属于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案涉的电线产权人和使用人都不是清溪生态园公司，此外，根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清溪供电分局对本次事故的认定，铁皮屋漏电的电压是220伏，而不是380伏，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电线与漏电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杨某1在没有合法报建的情况下，违章修建铁皮屋，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缤纷公司答辩称：1.缤纷公司是清溪生态园公司的合作企业之一，与清溪生态园公司签有土地租用合同及温室大棚共建合同，合同约定清溪生态园公司提供通电、通水、通路、平地等三通一平服务。2010年9月从园区的路边架设了有绝缘层的低压电线，拉电线时电线上、下没有建筑物。缤纷公司所有通电行为是合法合理行为，是先于陈某1鱼塘租赁关系和经营关系的通电存在行为，不存在任何侵害、妨碍和危险的行为，陈某1关于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及清除危险的请求是无任何理由、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缤纷公司在2010年9月园区所接电线通电，电线所经之地是无任何铁皮建筑障碍物，陈某1明知杨某1的违建铁皮建筑障碍物存在还租赁，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与缤纷公司无任何关系。杨某1占用清溪生态园公司土地，私自开设侧门、把电线用角铁和钢管支起，并在电线的上、下方盖有铁皮房，严重影响缤纷公司的用电安全，其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陈某1及杨某1原因造成，与缤纷公司无任何关系，缤纷公司请求杨某1及陈某1消除对缤纷公司的用电安全及隐患。从塘边经过的电线很多，有缤纷公司、安花园、果山的电线及移动公司的地下电缆，还有杨某1的电线从塘边过，且铁皮房上的电线离鱼塘近二十米，无任何依据证明是缤纷公司的电线造成侵权。清溪生态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项，依法改判清溪生态园公司无需赔偿陈某124690元。2.判令陈某1、杨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根据“《清溪生态农业产业园土地租赁合同书》中有关缤纷公司交纳管理费的前提条件需清溪生态园公司在开园前将路、电、水等敷设到缤纷公司承租地红线旁的约定”直接推定通过铁皮房上方的线路属于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管理，该推定事实有误，与实际事实显然不符。实际事实系清溪生态园公司提供变压器（户号为031××××××××××659），由缤纷公司自行从变压器接通电线到其承租地，且经走访了解该变压器仅缤纷公司一户用电。再结合缤纷公司的答辩所述，缤纷公司自认在2010年9月接电线通电，为电线所有人。与实际事实相吻合。因此，通过铁皮房上方的线路使用人、所有人均为缤纷公司。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而直接根据合同约定推定清溪生态园公司为通过铁皮房上方的线路的使用人、所有人，显然与实际事实不相符，系认定事实错误。另，案涉电压器系按照相关安装规范进行安装，不存在任何安全问题。同时，清溪生态园公司在安装好园区内的所有变压器后均明确告知了所有次承租人（包括但不限于缤纷公司、金峰公司等）自行从变压器接驳安装电线必须按照相关安装规范进行安装。故，从变压器接驳安装电线的所有人均为自行接驳安装的次承租人，次承租人同时系使用人，日常的管理、维护责任应由作为电线的所有人、使用人的次承租人负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规错误。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接通电线在前，铁皮房违建在后，该铁皮房直接违建在与案涉电线距离不足约5厘米处，系陈某1、杨某1让自身处于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致自身安全于不顾，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清溪生态园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仅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忽略了该规定的第二款但书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判决有失公允。陈某1自行承担10%损失过轻。1.陈某1明知案涉铁皮房系未经设院设计、未经报建批准的乱搭乱建的违法建筑物仍租赁用以开展经营活动，且未办理任何相关的营业手续、营业证照。2.明知案涉铁皮房在案涉电线非安全范围内，存在安全隐患，仍继续租赁用于经营活动，又未采取任何合理的防范措施，放任损失的产生。概而言之，陈某1除需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10%，还应自行承担未尽经营者义务的相应责任，故陈某1自行承担10%损失过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规错误、判决有失公允。恳请法院判如所请。杨某1答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清溪生态园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说明原审错误地认定变压器与电线的所有者及管理者是清溪生态园公司，所以原审是没有审查清楚全部的事实，而草率地作出判决，该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清全部事实。陈某1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缤纷公司答辩称：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缤纷公司是经过正规的电线杆给清溪生态园公司通电的，陈某1明知可预见危险还搭建铁皮房，甚至用铁杆支起缤纷公司的电线，严重妨碍缤纷公司的安全用电。原审判决合理、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所有上诉。铁场经联社答辩称：案涉的专用变压器的所有人及使用人都是清溪生态园公司，与铁场经联社没有关系，铁场经联社不需要承担相应份法律责任。金峰公司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陈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缤纷公司、金峰公司、杨某1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缤纷公司、金峰公司、杨某1、铁场经联社、清溪生态园公司负连带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273450元（其中电死鱼损失121950元及支付评估费用1500元，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损失暂计三个月150000元。无法经营的损失为指工人工资两人，每人3000元/月，计算6个月；经营场地的租金5000元/月计算6个月；以及其他的经营支出）；3.本案诉讼费用由缤纷公司、金峰公司、杨某1、铁场经联社、清溪生态园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8日，杨某1分别与钟玉娣、东莞市清溪镇铁场下围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围五经合社）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由杨某1租赁钟玉娣位于老坝尾的自留地（承包土地面积0.5亩）及第五小组的鱼塘（承包土地面积2.3亩），承包时间为50年，由杨某1一次性付完50年地租款。2009年1月10日，杨某1与东莞市清溪镇铁场西门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门经合社）签订《有期有偿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由杨某1承租位于光巷的土地（面积为0.61亩），承包期限为49年，其中0.11亩一次性交完地租、剩余的0.5亩每年交完当年的地租。2016年11月17日，杨某1与陈某1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陈某1向杨某1承租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铁场老坝尾总面积约4亩（其中鱼塘约3亩、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的区域，租期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止；租金每月5000元，每个月底最后两天提前交下个月租金；陈某1签订协议时应交付3万元给杨某1作为押金，该押金在租赁期满后经双方验收，所租东西无严重人为损坏并无拖欠租金及水电费后退给陈某1，如陈某1中途退约或违反协议有关条款，该押金全部归杨某1所有以作经济赔偿；合同未到期，若杨某1违约，退还陈某1的押金和建筑经济损失适当赔偿，若陈某1违约，杨某1不退还押金；陈某1租赁期间发生涉及法律责任的事和人的生命安全一概与杨某1无关，同时杨某1有权终止协议；租赁期间，杨某1对陈某1的人身财产安全和经营状况概不负任何责任；在合同执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或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陈某1向杨某1支付了押金3万元，杨某1将自行修建的铁皮屋连同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陈某1实际使用。陈某1取得租赁物后，利用租赁物开办权友钓鱼场。2017年8月11日，陈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关于鱼的死因。为证明鱼被通过铁皮屋的电线漏电电死，陈某1提供了报警回执、证言证词及证人陈修震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庭。应陈某1及杨某1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清溪供电分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复函说明，2017年4月22日零时约22分，该局工作人员接到客户陈先生的报障电话后，前往铁场缤纷花园附近鱼塘进行用电检查。到达后，报障人向该局工作人员反映鱼塘带电。该局人员通过观察并利用伏安表测量，发现鱼塘及附近一铁皮房带220伏电，经现场继续排查，发现漏电电源来自鱼塘附近的一台专用变压器（户号：031××××××××××659，户名：东莞市清溪铁场经济联合社）。该局人员对专用变压器停电后，发现鱼塘及铁皮屋不带电，该局人员逐段排查该专用变压器的低压出线线路，发现一段出线线路由于绝缘损坏与铁皮屋接触，导致线路漏电，电源通过铁皮屋导电到鱼塘。原审法院认为，陈某1主张的事发时间、地点、经过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清溪供电分局的复函内容吻合，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杨某1亦确认鱼塘中的鱼因电线漏电导致死亡的事实。前述事实可盖然性证明陈某1鱼塘中的鱼是因通过铁皮屋上方的电线绝缘损坏与铁皮屋接触，电源通过铁皮屋导电到鱼塘致鱼死亡。二、关于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清溪供电分局勘查，发现漏电电源来自鱼塘附近的一台专用变压器（户号：031××××××××××659，户名：东莞市清溪铁场经济联合社）。庭审中，铁场经联社主张该专用变压器实际产权人为清溪生态园公司，为此提交了专用变压器照片两张到庭，清溪生态园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户号031××××××××××659的专用变压器属于该司所有。结合缤纷公司提交、金峰公司、铁场经联社、清溪生态园公司认可的《清溪生态农业产业园土地租赁合同书》中有关缤纷公司交纳管理费的前提条件需清溪生态园公司在开园前将路、电、水等敷设到缤纷公司承租地红线旁的约定，原审法院推定户号031××××××××××659的专用变压器及通过铁皮屋上方的线路属于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管理。三、关于陈某1的损失。陈某1为证明因鱼被电死所产生的损失，委托东莞市华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该所采用市场法评估认定陈某1的损失为121950元，陈某1为此支付评估费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华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具有相应的资质，评估报告对评估方法、过程等进行了详细说明，评估方法科学、结论来源依据充分，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某1主张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三个月损失共计150000元，因无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的来源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四、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的其他问题。原审庭审中，杨某1无证据证明其出租给陈某1的铁皮屋履行了合法的报建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户号031××××××××××659的专用变压器及通过铁皮屋上方的线路属于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清溪生态园公司疏于管理、维护，在其所有的电线线路与杨某1的铁皮房剐蹭掉绝缘层导致漏电后，未能及时采取维护措施，最终导致电流通过其他媒介物质导电至陈某1经营的权友钓鱼场，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杨某1将未经报建批准的违法建筑铁皮屋出租给陈某1牟利，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陈某1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以营利为目的租赁未经报建批准的铁皮屋开展经营活动，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缤纷公司、金峰公司、杨某1、铁场经联社、清溪生态园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杨某1未经批准，违法建造铁皮屋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赔偿责任，清溪生态园公司未经常性的对通电线路进行巡查，在铁皮房出现可能剐蹭电线线路的情况下，未能及时采取维护措施，酌定其对事故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某1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租用未经报建批准的铁皮屋开展经营活动，在电线线路与铁皮屋可能存在剐蹭的情形下，未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原审法院酌定由陈某1自行承担10%的损失。也即由杨某1向陈某1赔偿（121950元+1500元）×70%＝86415元，由清溪生态园公司向陈某1赔偿（121950元+1500元）×20%＝24690元。至于陈某1主张的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三个月损失150000元，因无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的来源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的案涉电线线路因剐蹭掉绝缘层导致漏电，构成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威胁，现实危险现并没有消除，无论是基于对公众利益考量还是基于对陈某1利益的考量，清溪生态园公司采取合理措施消除电线漏电状态均属必要，陈某1要求清溪生态园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及消除危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1无证据证明缤纷公司、金峰公司为漏电电线线路的所有权人，也无证据证明缤纷公司、金峰公司对钓鱼场的鱼死亡存在过错，要求缤纷公司、金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清溪生态园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修复受损的电线；二、限杨某1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某186415元；三、限清溪生态园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某124690元；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5402元，由陈某1负担3207元，杨某1负担1707元，清溪生态园公司负担488元。前述受理费，陈某1起诉时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因杨某1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确定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处，陈某1对原审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陈某1、清溪生态园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二、对陈某1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定杨某1应对事故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杨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清溪生态园公司承认案涉专用变压器属于其所有。缤纷公司、金峰公司、铁场经联社及清溪生态园公司确认的《清溪生态农业产业园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缤纷公司交纳管理费的前提条件需清溪生态园公司在开园前将路、电、水等铺设到缤纷公司承租地红线旁。结合上述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案涉专用变压器及通过铁皮屋上方的低压出线线路属于清溪生态园公司所有、管理并无不当。清溪生态园公司疏于管理、维护，在其所有的电线线路与杨某1的铁皮房剐蹭掉绝缘层导致漏电后，未能及时采取维持措施，导致电流通过铁皮屋导电到鱼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某1以营利为目的租赁未经合法报建的铁皮屋开展经营活动，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在电线线路与铁皮屋可能存在剐蹭的情况下，亦未能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原审法院酌定清溪生态园公司对事故损失20%的赔偿责任、陈某1自行承担10%的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陈某1主张其无法正常经营期间的损失共计15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确已发生，并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原审法院对陈某1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及上诉人清溪生态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2元，陈某1已预交人民币7095元，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人民币417元，由陈某1、东莞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君泰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