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群，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平，男，汉族，199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系上诉人王碧群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许芝，女，汉族，1997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平，男，汉族，199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系上诉人倪许芝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许勇，男，汉族，2002年9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平，男，汉族，199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系上诉人倪许勇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娇，女，汉族，2007年9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王碧群，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系上诉人倪明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平，男，汉族，199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系上诉人倪明娇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运平（曾用名倪许运），男，汉族，199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松岗恒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钟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松岗恒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于2020年8月30日判决：“一、确认倪颂超与佛山市南海松岗恒铝铝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南海松岗恒铝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11月23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667元予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三、驳回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认倪颂超与恒铝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倪颂超与恒铝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1年2月11日至2019年12月6日。倪颂超于2011年2月11日入职恒铝公司工作，2019年11月22日晚在恒铝公司突发脑溢血而前往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住院就医，于2019年12月11日转院至户籍地医院，2019年12月15日死亡。倪颂超住院期间，绝大多数时间为昏迷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2019年12月3日前后，倪颂超时有清醒，能辨认亲友，并作出简单应答。许运平（倪颂超之子）于2019年12月5日到达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中心医院），照顾倪颂超的同时向其询问了恒铝公司有无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有无为其购买社保，倪颂超均是以摇头动作或者“没有”回应。在抽空进行法律检索并形成初步文案之后，许运平向倪颂超说明恒铝公司的违法行为，且家里已没有钱可以垫付医疗费了，欲代表其前往恒铝公司索赔，并得到了倪颂超的肯定性回复。当时王碧群在场（倪颂超的配偶，许运平的母亲）且授意许可。因此，在获得倪颂超及其配偶的授权下，许运平作为倪颂超的儿子，有权代表倪颂超向恒铝公司主张其合法权益。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苛责许运平出示获得倪颂超授权或追认的凭证，实属无理。2019年12月6日，许运平在王某1（王碧群的弟弟，许运平的舅舅）的陪同下，一同前往恒铝公司索赔。在该次索赔谈话开始时，许运平首先口头向恒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提出了三点索赔项目：第一，支付倪颂超本可报销的医疗费用；第二，支付因未与倪颂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第三，因恒铝公司未为倪颂超缴纳社会保险费，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要求解除倪颂超与恒铝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恒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恒铝公司的负责人听到索赔主张后，一边向许运平和王某1表达未帮员工购买社保的原因及“难处”，一边声称已让人查找倪颂超的“书面劳动合同”和“倪颂超自愿不购买社保的保证书”，让许运平和王某1等待。等待期间，恒铝公司的负责人试图极力逃避其未帮员工购买社保的法律责任。谈话末尾，恒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志文向许运平发问确认索赔项目，许运平重申了前述的三点索赔主张。在许运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谈话录音和视频中，记录了相应场景和内容。因此，倪颂超与恒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9年12月6日。二、原审法院认为缴纳社会保险费是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有权并应该受理该项诉讼请求，其不予审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倪颂超死亡后，许运平曾致电并到现场咨询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部门以及佛山市南海区税务部门，工作人员称员工死亡后社会保险系统无法补缴之前的社会保险费且无法出具相应统计数据。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关于“倪颂超与被告自2012年2月10日起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终了，对被告应承担的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义务已明确，故从2012年2月10日起应视为倪颂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认定毫无逻辑可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倪颂超为小学二年级文化水平，为人极为憨厚老实、勤劳能干，经常被骗。在许运平于倪颂超住院期间告知后，倪颂超才第一次知道该项权利存在且被侵害。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恒铝公司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终了错误。而后又认为倪颂超对恒铝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义务已明确述认定错误，恒铝公司从未告知倪颂超相关权利。对于一个不能以自身认知水平去感知“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支付双倍工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侵权行为”的法律含义和生活含义的老实人（倪颂超），在此前没有任何个人或者单位告知其相应权利存在且被侵害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为从2012年2月10日起应视为倪颂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属认定错误。本案中，倪颂超是在许运平于2019年12月5日在医院告知后，才知道该项权利存在且被侵害。因此，倪颂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12月5日。同时，恒铝公司在用工之日起一年内未与倪颂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侵权行为始终处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从行为终止之日起计算时效二倍工资的规定，目的是为了通过惩罚督促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更好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因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请求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起算期间，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故将倪颂超与恒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2019年12月6日）作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时效的起算点，于法有据，于情合理。四、原审法院对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出示的关于《收据》的事实认定错误。倪颂超死亡后，许运平作为诉讼代理人给恒铝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林某，主管人事和工资事宜）打电话，告知其倪颂超已死亡，并要求恒铝公司支付丧葬费。林某在与主要负责人陈某1沟通后，告知许运平恒铝公司同意支付丧葬费5万元，称随后会安排转账，同时让许运平出具户口簿证明和收据。之后，许运平按照林某的指示，添加了恒铝公司副厂长陈某1（监事，实际负责人）的微信。添加成功之后，许运平通过微信向陈某1发送了户口簿和《收据》的照片，交由其确认，《收据》上载明此笔款项的性质为“倪颂超的丧葬费”。陈某1确认后，才安排转账付款，向许运平支付了该笔丧葬费。上述信息已在许运平出示的《收据》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中载明（含各时间节点）。因此，该笔款项的性质已经由双方一致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据》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不应将该款项作为预付款，并在倪颂超的医疗费中进行扣减。五、由于恒铝公司在倪颂超住院期间懈怠沟通，妄图逃避法律责任，致使倪颂超家属在其住院期间支出了巨额医疗费，负债累累。倪颂超住院期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倪颂超家属从户籍地、工作地赶来照顾倪颂超，支出了必要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该由恒铝公司进行补偿。综上，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2.确认倪颂超与恒铝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至2019年1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3.恒铝公司向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支付倪颂超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4.恒铝公司为倪颂超补缴自实际用工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的社会保险费，并赔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倪颂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5.恒铝公司向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支付倪颂超本次患病住院医护费用中社会保险本可以报销部分的费用44651.33元；6.恒铝公司向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支付倪颂超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7.恒铝公司向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支付倪颂超住院期间为照顾倪颂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3567.35元；8.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恒铝公司承担。针对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的上诉，恒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与恒铝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判项径行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倪颂超与恒铝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经审查，首先，双方对倪颂超于2011年2月10日入职恒铝公司工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上诉称其诉讼代理人许运平于2019年12月6日代倪颂超向恒铝公司提出因未参加社会保险而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其提交了2019年12月6日许运平与恒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负责人的录音笔录拟证明其主张。但该录音并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许运平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倪颂超的授权代为解除与恒铝公司的劳动关系，亦未能证明倪颂超在死亡前予以追认，故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关于倪颂超与恒铝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6日解除的主张缺乏理据。最后，原审法院鉴于倪颂超于2019年12月15日死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5日解除并无不妥。综上，倪颂超与恒铝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倪颂超于2011年2月10日入职恒铝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要求恒铝公司支付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2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首先，本案要确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该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法律对用人单位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与劳动者通过提供劳务应获取的劳动报酬不同，该款项属于赔偿金的性质。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由于二倍工资差额属赔偿金性质，故其仲裁时效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的规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作为仲裁时效的起算之日。用人单位因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额外支付的一倍工资应随劳动者正常的劳动报酬一起逐月发放，而劳动者在领取当月工资时就应当知道用人单位是否依法支付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如用人单位未依法支付二倍工资，劳动者在领取当月工资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自劳动者领取当月工资时逐月起算。本案中，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于2019年12月才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倪颂超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显然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虽然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抗辩称倪颂超文化水平低，并不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直到生病住院期间许运平告知后才知晓，故仲裁时效应从2019年12月6日起算，但该理由不属于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其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关于倪颂超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且用人单位已就时效问题提出答辩意见，故本院对于超过时效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及赔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倪颂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首先，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应向社会保险部门申请处理，该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法院对此不作审查。其次，本案中倪颂超已死亡，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要求恒铝公司赔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倪颂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相关损失亦属劳动争议的范围，应经仲裁前置，而当事人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审查。四、关于倪颂超患病住院产生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首先，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确认已由广西人社厅报销医疗费26490.48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倪颂超住院产生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为18160.85元，恒铝公司对该金额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恒铝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向许运平微信转账50000元，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主张该款属于丧葬费，故不应抵扣上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恒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主张向许运平转账50000元时倪颂超尚未死亡，该款项仅是预付款。经审查，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提交的《收据》是由许运平书写，该款为丧葬费的性质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恒铝公司对此并不予确认，且从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提交的《死亡户口注销单》载明的倪颂超的死亡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而恒铝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向许运平微信转账50000元，即从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恒铝公司向许运平转账时倪颂超并未死亡，故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关于50000元全部为丧葬费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恒铝公司向许运平支付的50000元为预支款，并抵扣上述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核算，恒铝公司已足额支付倪颂超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故对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要求恒铝公司支付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倪颂超与恒铝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5日因倪颂超死亡而终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恒铝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上述诉请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主张家属于2019年11月24日至12月5日期间照顾倪颂超住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由恒铝公司支付。但该费用并非倪颂超本人支出，且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碧群、倪许芝、倪许勇、倪明娇、许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