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5民初7682号 原告：季某，女，200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季某的母亲），女，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告：王灵芝，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系季某的姨母。 被告：侯现涛，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告：侯仰记，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涛，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7200310545806。 被告：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 住所地：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 原告季某与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8月12日、8月14日、9月16日、9月18日、10月28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季某法定代理人徐某、被告侯现涛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四五次开庭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季某法定代理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被告侯现涛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涛到庭参加诉讼。第六、七次开庭时原告季某法定代理人徐某、被告侯现涛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1053.18元、交通费3632.50元、住宿费、920元、复印打印费106元、护理费12640元、住院伙食补助6450元，暂计65631.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日原告因一次小感冒在被告处就诊，被告侯仰记、王灵芝给原告输液治疗，两天基本已好，被告王灵芝让原告再巩固一针。3月5日被告王灵芝给原告扎针输液后，被告侯仰记、王灵芝有事出去了。侯现涛将王灵芝在3月4日给别人稀兑好的放置了20个小时的劣质药液给原告输入体内。原告输入劣质药液后，身上出现皮疹、胸闷、腹疼、头痛、浑身无力等药物反应。侯现涛说是王灵芝让换的，让原告母亲徐某找王灵芝。王灵芝赶回又给原告注射了两小针，然后被告王灵芝、侯现涛把原告又送往郓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在郓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半个多月后未愈。后又到省市各大医院治疗，至今未愈。被告王灵芝、侯现涛给原告注射过期的劣质药液，给原告带来严重的损害后果。故四被告均对原告的损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曾于2017年1月16日起诉，由于侯现涛的捣乱、乱包揽责任，致使案件无法正常进行。 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辩称：1、侯仰记与本案无关，侯仰记不是原告的经治医生，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医疗关系，原告起诉侯仰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就诊的医疗机构为郓城县，如原告认为在诊疗过程中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应当以就诊的医疗机构为被告提起诉讼；3、王灵芝与侯现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该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起诉的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不存在，原告应当起诉就诊卫生室；5、原告就诊的医疗机构对原告诊疗正确，用药符合规范规定，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2016年3月5日原告也没有出现皮疹、胸闷等症状，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1606605在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中明确记载无皮疹及皮下出血；6、就诊医疗机构输液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的损害后果，对原告要求就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2016年3月3日至5日为原告进行治疗的是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还是郓城县。原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原告在此卫生室就医，当时3月3日至5日就诊医师是侯仰记与王灵芝，就诊卫生室是侯仰记中医卫生室。2、（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件郓城县人民法院向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卫生室邮寄送达的一份回执，证明2017年元月19日侯仰记签收了法院送达的文书，侯仰记卫生室当时仍然存在。3、（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卷内24页、40页，是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卫生室授权委托书和答辩状、执业许可证。证明1、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卫生室存在，委托人是郓城县武安镇后飞集侯仰记卫生室，签署名字盖章的是武安中心卫生院。2、侯仰记为了推脱责任，私盖公章，提供虚假证书，滥用职权，恶意将自己私家卫生室的犯的错推脱给国家一体化卫生室来承担，此医疗机构许可证的登记号为ＰＤＷ50206，是武安中心医院卫生室，主要负责人为侯仰记，法人王颖，原告与武安中心医院卫生室无任何关系。 经被告侯现涛、王灵芝、侯仰记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照片并不能显示原告起诉的被告卫生室全部名称，卫生室名称应当以卫生主管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准，原告的就诊的卫生室全名为郓城县，这是卫生主管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载明的名称。对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因为侯现涛卫生室执业地点为三层楼中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为侯仰记居住地方，所以在送达相关文书时侯仰记签收文书，是因为侯仰记在侯现涛卫生室二层、三层居住，卫生室的名称应当以执业许可证为准。对第三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卫生室名称应当以执业机构许可证和卫生主管部门颁发的执业证书为准。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医疗机构为一体化卫生室，当时原告起诉时其就诊医疗机构为侯现涛卫生室，医患关系的主体双方以本次开庭陈述为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443号民事裁定书，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该四份判决裁定能够认定原告就诊的医疗机构为郓城县。2、郓城县卫生局关于本次事件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证明医患关系主体是原告与侯现涛卫生室。3、被告提交郓城县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证明郓城县为主管机关2015年8月1日批准依法设立的合法医疗执业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就诊医疗机构为该医疗机构。 经原告法定代理人质证，对四份裁判文书没有异议。对被告的叙述提出异议。认为：1、在庭审中从始至终都未见到被告王灵芝、侯仰记、侯现涛提供卫生室执业许可证的证件原件。2、在（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件中审判长说侯仰记卫生室已经死了不存在了，在2017年11月13日开庭时，已变成侯现涛卫生室了，原告告的是2016年3月5日时间段的卫生室。3、要求三被告提供事故时卫生室的医疗机构证件及名称和负责人。4、（2017）鲁1725民初631号在案卷2017年3月13日庭审中，王灵芝已承认医患关系，所以要求王灵芝提交此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若不提供则为非法行医。当时王灵芝为了推脱责任，提供了飞集村卫生室的证件，为了嫁祸自己的工作单位。在2017年3月14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又去郓城县武安镇中心卫生院找院长王莹开了此证明。后来王灵芝胡编乱造又说是侯现涛卫生室的医生。她既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侯现涛卫生室的医生，侯现涛捣乱说此卫生室是自己的。5、被告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与在（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件不符，也不是同一时间，此证对本案无效。 但原告法定代理人认可被告陈述的郓城县执业地点就是原来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 二、关于被告王灵芝、侯现涛的诊疗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被告王灵芝、侯现涛提交下列证据：1、2020年6月29日郓城县行政审批服务局颁发的郓城县医疗机构许可证。证明原告诊疗地点在该医疗机构内，因此诊疗行为的双方是原告与该医疗机构。并陈述原执业许可证因为2020年7月31日到期，被收回。又因为政府机构改革执业许可证颁发机关由卫健局改由审批服务局颁发，所以在颁发新证时重新对登记号有了重新的认定，这是全县统一要求。经原告方质证，认为虽然此证与原告就诊处是同一地点，但是原告就诊时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为ＰＤＹ90388437172517Ｄ6002，可被告在（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件中提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为ＰＤＹ50223，至于这两个证件相互矛盾，需要提交变更手续。2、王灵芝、侯现涛的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证明侯现涛具有乡村行医的资格和执业资格，其从事本案涉及的诊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执业地点变更手续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当时执业地点在证书所显示的执业地点。依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未及时办理执业注册变更手续的有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办理注册变更手续，其他便没有任何承担责任的规定。 经原告方质证，提出异议，认为侯现涛的医师执业证执业地点是马屯村卫生室。批准时间与卫生室证件相矛盾，时间2015年3月5日至今已经4年半了，至今未变更。假如一个有驾驶证开车的人，不带驾驶证，则视为无证驾驶。这证明被告当时的证件没有批下来，是无证行医。王灵芝在自己私家诊所行医，没按照规范行医，根据王颖的笔录证明王灵芝在私家诊所行医是不合法的，她的行医地址是武安镇洪寺村卫生室。 原告方提交医疗机构校验记录、（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卷第57页、（2019）鲁17民终378号案卷43页。证明：1、案卷第57页证明王灵芝的住址是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是侯仰记卫生室的医生，2016年3月5日当时门匾卫生室名称并不是郓城县。2、证明王灵芝是郓城县的医生。3、该身份和王灵芝在乡村一体化身份相矛盾。4、证明王灵芝当时在郓城县行医，属于非法行医行为。5、证明侯仰记也是非法行医行为。6、一年一度的校验记录证明侯现涛当时并没有证件，因为没有他的记录档案。7、侯仰记、王灵芝、侯现涛都属于非法行医行为。8、（2019）鲁17民终378号案件中第43页的调查笔录证明侯仰记、王灵芝只能限制在登记备案的卫生室行医，不可以在侯现涛卫生室行医。而侯现涛的2015年9月30日的医师资格证是不允许院外行医，三被告都是无证行医。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庭审笔录、侯现涛卫生室校验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王灵芝和侯现涛均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其从事乡村医生诊疗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明确对非法行医行为做了规定，只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行为才是非法行医行为。结合本案王灵芝、侯现涛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并且从事的是乡村医疗活动，因此不存在非法行医这一问题。至于其执业地点不在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书载明地点执业问题，那是受乡村医生管理条例规定进行行政处分处罚的问题，与本案内的争议焦点、以及原告所主张的内容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王颖的调查的笔录只是王颖个人意见，应当以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院司法解释为准。我国卫生体制关于乡村医生改革的相关问题是以乡镇为单位，进行的乡村医生改革改制，只要是在本乡镇范围之内，从事乡村医生医疗活动，都是符合诊疗的相关规范的。至于变更执业地点问题那是行政法规调整的范围，并不能否定乡村医疗活动的合法性。 原告提交2017年3月14日郓城县武安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王颖的证明信一份。证明：1、侯仰记在自己家行医是不合法的。2、侯仰记、王灵芝都是一体化卫生室的医生，在院外行医没有规范行医，就是不合法行为。王灵芝、侯仰记都属于王颖管辖内范围内的医生，他们在自家诊所行医不属于乡村医疗活动，他们不属于乡村一体化行为规范，所以认定他们是无证行医。因为从始至终一直未见到四被告的有效证件。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明并没有任何记录原告所主张内容的记载，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是否存在非法行医及无证行医，应当有主管卫生部门进行查处和认定。并且在本案中被告提交了王灵芝、侯现涛的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至于原告要求侯仰记的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因原告的要求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侯仰记没有参与本案涉及的诊疗行为，侯仰记与本案无关，没有义务提供。但侯仰记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原告提交（2018）鲁1725民初3100号案卷第44页法院调查的卫生许可证管理法一份。证明医疗机构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设置者未按照规定申请延续，在该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行医的卫生室为无证行医，原机构证无效，此主体已不再是执业许可证上标注的原机构的PDY50206的设置者。证明侯现涛注册的PDY90388437172517D600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与本案无关，无法律效力。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三、关于被告侯仰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登记号为PDY50206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侯仰记参与了原告的治疗及案件诉讼全过程。（2017）鲁1725民初631号案卷第57页，证明上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被告侯仰记提交的。 经被告方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参加诉讼并不代表对原告所起诉事实的认可，也不代表侯仰记参与了诊疗行为。 录音材料一份。证明：1、侯仰记一直参与原告的治疗和案件诉讼。2、前一天给承昊配制好的药物，第二天给原告注射上。3、证明原告去被告处就医，只是普通感冒，用完药后出现药物反应。4、王灵芝利用耽误孩子学习、补课让侯仰记中药调理等各种理由骗取原告出院。5、从通话录音及时间上证明药物配制后20个小时使用的。6、录音证明就诊医师是王灵芝与侯仰记，而侯现涛只是王灵芝委托的人员。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药物超过有效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药物配制到使用的具体时间郓城县卫生局已经做过调查，该录音中也没有任何显示原告所主张的侯仰记参与治疗以及王灵芝骗取原告出院等内容，完全是原告个人的主观臆断和片面理解。 四、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王灵芝与原告母亲的通话记录时间表一份，电话为137××××8038，证明王灵芝在2016年3月5日给原告用药发生药物反应后，侯现涛说与他无关，是王灵芝让他换的，让找王灵芝。提交郓城县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用药时间不是实际时间，要求调查，至今未定。被告所述卫生局认定事实纯粹胡说，只是被告一面之词，硬要把稀释了20个小时的药液说成10个小时，从通话录音及用药时间证明当时输液结束时间是13:05分。由此也证明了被告给出的第二天早上7点是错误的，因给孩子看病时间紧，只能接受给出的结果。但是我在协议中也明确了过期时间不对，侯现涛在卫生局书写的用药情况前天晚上21:00，第二天早上7:00纯粹胡说。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侯现涛书写的处方以及用药的时间，还有卫生局所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虽然在对原告诊疗输注清开灵液体时，可能违反了药品的使用说明，但是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反应，也没有给原告任何损害。因为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明确记载原告的主要诊断为病毒性脑炎，其他诊断为慢性胃炎急性发作，这都是与清开灵不良反应不相符。对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 2、郓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29页和清开灵注射说明书一份。证明：（1）被告存在用药错误行为；（2）在清开灵说明书的注意事项第五项医护人员应严格按照稀释后必须在4小时内用完；（3）事实就是被告王灵芝给别人稀释放置20个小时的药液后，第二天给原告输入体内，出现的药物反应；（4）2016年3月3日至4日原告对清开灵药物并不过敏，事实证明清开灵药的疗效对原告的治疗效果很好。原告当时只是普通的小感冒，感冒治疗两天基本已好。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及用药也显示了原告对清开灵无任何药物的不良反应，原告就是在3月5日用了3月4日给别人稀释好放置了20个小时的药液后出现的药物反应。3月3日、4日、5日被告给原告用的都是同一配方，3日、4日使用后无任何过敏不良反应且效果很好，3月5日使用过期的药物后随机出现皮疹、胸闷、腹疼、浑身无力等症状。足以证明原告对清开灵药物不过敏，反而恰恰证明了原告出现的系列症状都是因为使用了过期的药液所出现的副作用、并发症及损害后果。原告入院时的大便化验单、报告单是软便，入院前也没有胃炎病史；（5）从被告给原告用完过期药物后被告王灵芝又给原告使用扑尔敏和地塞米松抢救，在县医院医生又使用果糖二磷酸钠和蓝苓口服液、穿心莲片等进行解毒；（6）2016年3月6日原告住院时是一级护理，而且使用的曲马多注射液（是一种强效镇痛药，副作用大，一般人不可使用），在病历中并签署了病情告知书，其内容包括可能出现的医疗风险：1、病情进一步加重，2、抽搐，3、多脏器衰竭，4、猝死，5、水便结紊乱，6、输液反应。这些足以证明过期药物给原告造成的损害的事实及严重性。以上所述被告给原告使用的过期药和地塞米松的药物反应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害；（7）在病情记录上2016年3月7日10点22分沈青安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明确导致病情的主要原因系输液导致；（8）2016年3月15日血液检查单嗜酸细胞增高，脑电图异常，心电图窦性心率，3月5日心电图窦性心率不齐时钟转位逆等。病历中的用药及检查足以证明原告的疾病特征是因为被告错误用药导致，此药液在原告体内刺激免疫系统紊乱所导致的一系列并发症；（9）对人体造成的损害病毒性脑炎、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异常脑电图、窦性心率、嗜酸粒细胞增多、室性早搏、肌酐下降、视力模糊、皮疹、胸闷、腹疼、全身无力等症状，从用药及检查等病历中显示这些症状；（10）证据微信与卫生室的情况说明中飞集北村中西医卫生室门匾上得电话为138××××3779是侯仰记本人的电话，证明侯仰记就是此卫生室的医生。相反侯仰记的工作单位为飞集村卫生室，而侯现涛是马屯村卫生室的医生，王灵芝是洪福寺村卫生室的医生。而他们所在的工作地点与单位都不在此卫生室范围，该卫生室的证件与被告王灵芝、侯现涛的医师资格证的身份不符，所以他们在此卫生室行医属于非法行医；（11）病历中郓城县人民检查足以证明被告用错药导致原告的一系列症状。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于清开灵注射液的说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任何的诊断证明以及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原告存在药物过敏不良反应这一个诊断。虽然侯现涛卫生室在对其输注清开灵时存在部分违反使用说明的地方，但是该行为没有产生损害后果。对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该病历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脑炎、慢性胃炎急性发作？这是最终诊断，原告在前往卫生室输液治疗之前就已存在病毒性脑炎原发性疾病，慢性胃炎也不可能立即产生。因此病历当中诊断的这两项与侯现涛卫生室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需要说明该病历在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中明确记载无皮疹及皮下出血，说明当时原告没有皮疹等过敏症状的情况。至于病情记录中医生的记载属查房医生个人主观认识，该主观认识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体格检查相互矛盾。并且在以后的病情记录中也没有对此进行记载，说明就诊疗医生对原告过敏反应的修正和认识，应当以病历中的客观体格检查和出院诊断为准。 3、情况说明和微信记录和微信名一份，证明侯仰记在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行医。经被告方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照片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卫生室的名称应当以医疗机构许可证载明的名称为准。（1）本案涉及的药品使用并不是过期药物的使用，因为该药品并不存在过期的行为，只是在使用该药品时与药品使用说明所要求的配置稀释时间存在一定差距，并不是过期药品；(2)原告就诊的医疗机构是侯现涛卫生室，当时诊疗的医务人员是侯现涛和王灵芝。他们的执业证书是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与医师执业证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国家对乡村医生和职业医师是分开管理的不是同一个概念。关于非法行医的问题前面已经说明，被告的诊断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3)本案侯现涛卫生室的诊疗行为输入清开灵注射液，是否产生了损害后果、产生了何种损害后果以及治疗因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应进行法医学鉴定。 4、三例使用过期药物致人死亡的实例，证明：（1）过期药对人体损害事实存在；(2)使用过期药的严重性，重者致人死亡，依据药品管理部门总则规定：第二十六条医药在符合要求说明书的规格使用，不符合不能使用，第四十九条：药品成分的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其中一项就定）即为劣药：第三项超过有效期的、第六项其他不符合药品标准规定的（即为毒性药）；(3)由于被告药物时间长超过了说明书的说明要求，说明书规定必须在四小时以内用完，而被告是用了前一天配置后放置了20个小时的药液，违背了医药符合要求、说明书的规格使用，医护人员违背了国家管理部门的总则。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并不涉及药物超过有效期的问题，本案仅涉及药物配置稀释后使用时间长短的问题。 5、郓城县人民医院十二道全息动态心电图报告单一份。证明原告心血管等出现异常，是被告3月5日输入放置时间长的药液之后造成的损害。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检查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且分析结果在医学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和内容，一次心电图检查并不能说明存在原告所主张的目的，并且该检查发生在诊疗行为8个月以后与本案没有关联。 6、郓城县人民医院的检验报告单7张。证明从2016年3月5日输入劣质药液后，原告在郓城县人民医院3月15日的检验单，已经出现嗜酸性粒细胞升高，从这些化验单证明原告体内嗜酸性粒细胞反复增高，变态反应、肝功能、肾功能等不同程度的损害事实，足以证明注射劣质药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报告单形成的时间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5日，与本案涉及的诊疗行为没有关系。其中在2016年11月4日的报告单显示原告是因为支气管××所作的检查，2016年11月14日的报告单显示原告是因为呼吸道感染所作的检查，均是原告其他的自身原发性症状与被告无关。 7、2016年9月25日郓城县人民医院颈颅多普勒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明原告体内的变态反应，导致TCD频谱受到不同的影响，原告动脉血管受到影响。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报告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检查单发生在2016年9月25日，且报告结果为大致正常，说明原告并不存在器质××变，病毒性脑炎已经痊愈。 8、2016年9月2日郓城县人民医院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明原告因药物反应导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后，出现了异常，造成的损害后果。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检查发生在2016年9月2日，与本案涉及的诊疗行为无关。 9、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6日济南军区总医院门诊病历和检验报告单及住院病历。证明由于被告用药错误导致原告身体损害后果，病历中显示了原告眼睛出现病变，各项检查显示炎症、过敏、血管及神经系统都有所损害。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病历中能够证实原告的相关检查，包括脑电图、心电图等提示正常，并不存在原告所叙述的损害后果的情况。 10、2016年4月15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6日、5月11日、4月26日、4月27日门诊病历及影像诊断报告检验单、肌电图报告单14张。证明病历中自从2016年3月5日被被告使用过期药后，在郓城县人民医院血液检查单以显示原告感染及体内存在嗜酸性粒细胞增高，其炎症对循环系统、血管及神经系统的造成的损害后果，这些检查也是其药液造成的损害后果。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2016年5月11日门诊诊疗记录显示原告心电图肝肾功能正常，2016年4月18日影像诊断报告的内容证明与本次诊疗行为没有关联，是原告自身疾病。 11、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12月19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病历7页。证明被告给原告使用过期药、急救药后所产生的药物反应造成的损害后果。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次诊疗行为没有关联。 12、2016年5月27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一份42页。证明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目的相同，同时又证明原告输入过期药后并发各种症状，如病历中出院诊断：支原体感染、特发性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变态反应、偏头痛、皮疹等全身性神经系统受损。病历及相关检查显示原告出现皮疹及变态反应、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抽搐、反复出现视力模糊及头疼、乏力、组织肌肉炎症及眼肌萎缩、神经系统受损及病变、视野缺损、呼吸系统、皮肤过敏等这些症状，都是这些药物导致身体出现的损害后果。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在出院记录明确记载原告的肾功能、生化心肌酶正常、脑电图、心电图等详见出院记录记载，都显示正常，出院诊断均是感冒的一种表现。 13、提交2016年3月6日两份录音、录音磁盘一份，内含四份录音。证明：1、过期药对原告造成的损害程度病案没有完全呈现出来。2、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主客观病案被修改，修改内容和当时就医内容不一致。3、证明被告给原告注入20个小时的过期药。3月5日与3月19日徐某与王灵芝的通话录音证明：1、王灵芝知道此药是过期药，故意贴标签让侯现涛给原告注射。2、证明王灵芝骗取原告出院后推脱责任，不承认事实。3、证明原告未愈，王灵芝让侯仰记开中药调理。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四份录音提出异议。认为患者是否应当出院应当以医院要求为准，并不存在骗取出院问题。关于患者在医院治疗情况应当以住院病历记载为准，如果患者认为病历存在修改等情况，那么可以要求医院就病历修改、篡改问题承担责任。在没有确定存在修改、篡改的情况之下，该病例就应当能够予以采信。该病例出院记录中就出院情况进行了客观记载，不存在未愈出院的问题。 五、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郓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21张。证明原告因输过期药后的损害后果所花费的费用。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21张收费单据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患者2016年3月21日出院以后，所有的检查都提示没有任何器质××变，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因此对2016年3月21日后所有费用一概与被告无关，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2、齐鲁医院门诊单据11张。证明原告因输过期药后的损害后果所花费的费用。（2020年1月21日至22日都是治疗血液科、神经科、眼科、皮肤科，原告一直未愈）。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11张收费单据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患者2016年3月21日出院以后，所有的检查都提示没有任何器质××变，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因此对2016年3月21日后所有费用一概与被告无关，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3、齐鲁医院门诊医生在2018年8月28日让原告在爱新卓尔大药房买的药。证明原告因输过期药后的损害后果所花费的费用。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 4、交通费单据63张，花费1254元。其中2018年4月7日的8张是去郓城县人民医院检查的交通费。2018年6月5日交6张是去郓城县人民医院检查的交通费。2018年8月28日去济南的交通费、住宿费。2018年11月28日的11张单据是住宿费和交通费。2019年8月13日是去济南治疗的交通费用。2020年1月21日至22日的17张是去济南齐鲁医院交通费用、住宿费用。2019年6月20日的13张是去济南齐鲁医院治疗的交通费、住宿费。证明原告因就诊所花费的交通费用。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上述证据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以上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没有任何诊断证明能够证实原告存在器质××变。恰恰相反原告提供的检查单能够说明原告体征一切正常，因此原告在2016年3月21日后的所有花费都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 5、青岛市旅客运输交通费14张，共花费1400元。证明原告的姨徐艳珍为原告治疗、陪护的交通费。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以上费用的支出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 6、收款收据12份。共花费573元。证明复印卷宗材料支付的复印费。 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侯仰记质证，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正规票据，不符合法律票据形式要件。 原告法定代理人申请对因被告为原告使用清开灵药品给原告人体损害程度（赔偿指数）、后期治疗费、生活护理依赖程度到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回函，审查材料需6个月确定是否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3月3日至5日为原告进行治疗的是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还是郓城县；2、王灵芝、侯现涛的诊断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应否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侯仰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法定代理人亦认可郓城县执业地点就是原来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医疗主管部门并没有郓城县武安镇飞集北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的登记信息。故应认定原告是在郓城县治疗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灵芝的执业地点是郓城县武安镇洪寺卫生室，侯现涛的执业地点是郓城县武安镇马屯卫生室。故被告王灵芝、侯现涛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季某因自身疾病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治疗，第三天即3月5日早7时被告侯现涛将3月4日21时兑的甘露醇、青霉素、清开灵液体为原告输入，输液后原告身感不适，入郓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头疼、腹痛原因待查？，双方均无异议。清开灵注射液说明书明确载明：医护人员应在用药前仔细询问患者的过敏史，应严格按照说明书规定用量用药，本品稀释前温度应达到室温并现配现用，稀释后，必须在4小时内用完。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作为医务人员，具有相应的医疗专业知识，应当了解并熟知该注射液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但在为原告使用清开灵注射液时，未遵守该注射液相关的注意事项，将2016年3月4日21点配置的药液于第二天即3月5日7点为原告输入，违反了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郓城县人民医院病例上记载：结合入院体检所见及目前治疗情况，以及脑电图检查显示异常脑电图，初步诊断病毒性脑炎。导致腹痛的主要原因系由于输液过敏反应导致。根据本案的事实，原告输液后身感不适，到郓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被告王灵芝、侯现涛的医疗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法定代理人没有提交侯仰记为原告治疗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侯仰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经被告王灵芝、侯现涛治疗后因输液反应在郓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被告已支付，尚需赔偿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其他费用，包括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其中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1天，护理费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42329／年÷365天×（14天×2人＋1天×1人）＝336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80元／天×15天＝1200元。合计4563.1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告从郓城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不能确定与王灵芝、侯现涛为原告的治疗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灵芝、侯现涛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季某护理费336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4563.13元。 二、驳回原告季某对被告侯仰记、郓城县武安镇飞集村侯仰记中西医卫生室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0元，原告季某负担1390元，被告王灵芝、侯现涛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端木德涛 人民陪审员 侯 仰 聚 人民陪审员 侯 希 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 素 琦 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