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3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初中文化，江苏联宝订单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办事处负责人，户籍地泾县。住泾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1月30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新星，安徽皖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女，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高中文化，江苏联宝订单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泾县办事处负责人，住泾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雪伟，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7日，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周东、检察官助理徐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忠林、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沈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欧年宝、欧亚明父子（均另案处理）以蓝之蓝白酒为媒介，在江苏省镇江市等地以“订单销售发放返利”模式从事吸收资金活动。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欧年宝在扬州市和无锡市先后注册成立扬州宝缘创意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缘公司”）和江苏联宝订单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宝公司”）并在安徽等省市设立喜娃娃团队、鹰隼团队等。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消费返利”、“寄存代售”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20%-45%为诱饵，通过媒体、广告、推介会、讲师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虚假宣传，先后推出“商品订单”、“消费订单”、“资产订单”、“资本订单”等模式，以每单15000元的价格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并承诺到期后连本带利获得21600元至24000元不等的收益，以此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用新吸收的资金支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高额利息。 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于2015年5月通过他人介绍购买宝缘公司订单，成为该公司会员。后王某某、黄某某开始在泾县地区发展会员，介绍他人报单。随着会员人数增加，王某某伙同黄某某于2016年6月在泾县成立联宝公司泾县办事处（以下简称“泾县办事处”），同年11月28日，联宝公司授权黄某某担任泾县办事处负责人。王某某于2017年4月在合肥成立联宝公司合肥办事处（以下简称“合肥办事处”），并担任合肥办事处负责人。王某某实际控制泾县、合肥办事处的营运，负责与宝缘（联宝）公司总部及下设的喜娃娃团队、金色阳光团队进行对接、办事处业绩奖励发放等事务。黄某某负责泾县办事处的日常运营、吸纳会员报单等事务。王某某、黄某某以宝缘（联宝）公司的名义，通过举办讲座、组织会员外出考察、发放宣传材料、组建会员微信群、口口相传、报纸杂志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宝缘（联宝）公司的经营模式，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 经审计，王某某办事处、黄某某办事处共计向296人（含王某某夫妇）非法吸收存款26445000元（含王某某夫妇报单计入办事处业绩金额105000元），其中黄某某办事处向193人（含黄某某夫妇）非法吸收存款20400000元（含黄某某夫妇报单计入黄某某办事处业绩金额390000元）。 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黄某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340000元，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10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黄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至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二被告人的所具有的情节，法院决定是否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张忠林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与扬州联宝案件密不可分，现扬州联宝案件尚未形成最终结论，为避免与扬州联宝案件相矛盾的轻罪重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本案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2、结合本案证据，大量具有权威性媒体进行宣传，案件的形成具有时代性，被告人自己也投入大量资金，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明显。3、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4、本案二被告人目前出现不同的强制措施，量刑一并考虑，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沈雪峰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黄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其接触联宝公司订单是进行了充分的考察，相信法制日报等权威媒体的报道，加之黄某某学历不高，也没有从事过金融方面的工作，自己也投入了大量资金。2、被告人黄某某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表示愿意退赃，请求法院参照同类判例，对黄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欧年宝、欧亚明父子（均另案处理）以蓝之蓝白酒为媒介，在江苏省镇江市等地以“订单销售发放返利”模式从事吸收资金活动。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欧年宝在扬州市和无锡市先后注册成立宝缘公司和联宝公司并在安徽等省市鹰隼团队等。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消费返利”、“寄存代售”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20%-45%为诱饵，通过媒体、广告、推介会、讲师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虚假宣传，先后推出“商品订单”、“消费订单”、“资产订单”、“资本订单”等模式，以每单15000元的价格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并承诺到期后连本带利获得21600元至24000元不等的收益，以此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用新吸收的资金支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高额利息。 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于2015年5月通过他人介绍购买宝缘公司订单，成为该公司会员。后王某某、黄某某开始在泾县地区发展会员，介绍他人报单。随着会员人数增加，王某某伙同黄某某于2016年6月在泾县成立泾县办事处，同年11月28日，联宝公司授权黄某某担任泾县办事处负责人。王某某于2017年4月在合肥成立合肥办事处并担任合肥办事处负责人。王某某实际控制泾县、合肥办事处的营运，负责与宝缘（联宝）公司总部及下设的喜娃娃团队、金色阳光团队进行对接、办事处业绩奖励发放等事务。黄某某负责泾县办事处的日常运营、吸纳会员报单等事务。王某某、黄某某以宝缘（联宝）公司的名义，通过举办讲座、组织会员外出考察、发放宣传材料、组建会员微信群、口口相传、报纸杂志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宝缘（联宝）公司的经营模式，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 经扬州泓瑞会计事务所审计，王某某办事处、黄某某办事处共计向296人（含王某某夫妇）非法吸收存款26445000元（含王某某夫妇报单计入办事处业绩金额105000元），其中黄某某办事处向193人（含黄某某夫妇）非法吸收存款20400000元（含黄某某夫妇报单计入黄某某办事处业绩金额390000元）。 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某亲属、被告人黄某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八万元、七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人口信息资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云端”系统下发联宝案件材料、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关商品订单协议书；证人曹某、甘某、曾某、王某、马某、全某、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扬州泓瑞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及补充情况说明；泾县公安局搜查、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黄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340000元，其中被告人黄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100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经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或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应当知道宝缘（联宝）公司不具备银行金融资质，但二被告人轻信宝缘（联宝）公司的宣传，不仅本人趋利投资，还介绍他人投资，并开设办事处为公司宣传、募集资金，故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明显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目前宝缘（联宝）公司欧年宝、欧亚明等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经由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虽未判决，但本案二被告人协助宝缘（联宝）公司欧年宝、欧亚明等人非法募集资金，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不会导致轻罪重判，故辩护人提出的宝缘（联宝）公司欧年宝等人案件没有最终结论，为避免相矛盾的轻罪重判，要求对被告人王某某减轻处罚以及对王某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黄某某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投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林华 审 判 员  董 玲 人民陪审员  章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钰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