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3187号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大德综合城第三座贰层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04A。经营者：陈建萍，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0××××××××××××029。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华，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边（高要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2XA。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告：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边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办公室107室（仅作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D。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告：吴某1，女，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30××××××××××××522。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星，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公民身份号码320××××××××××××019。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与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吴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的经营者陈建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吴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货款4468967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利息167561.15元（见利息明细表）；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以4468967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4、判令被告吴某1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一、被告二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二的曾用名为肇庆市简尊陶瓷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供应各类熔块，双方约定月结90天。每月供货后，原告与被告均有对账。2020年9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再次对账，两被告向原告确认:截止至2020年9月2日，被告一、被告二共欠原告货款4468967元未支付。被告一、被告二系关联公司，二者之间存在混同关系，两被告的住所均在同一地址:肇庆市高要区××××××××××边，被告二的住所地址提及被告一的企业名称，两被告的财务混同，原告在与两被告交易的过程中，两被告经常会有混同付款、出具支票的行为。因此，两被告之间应对彼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两被告应立即支付上述货款，并支付上述货款的自债务到期之日或原告起诉之日的利息。经查明，被告吴某1是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一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吴某1认缴注册资本为95万元，另一股东阮微微认缴注册资本为5万元），被告二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吴某1认缴注册资本为4999.99万元，另一股东王益星认缴注册资本为0.01万元）。被告一与被告二的注册资本均未实缴，且被告一与被告二现已经营困难，并被多位债权人起诉，被告一、被告二根本无力偿还本案债务，被告吴某1作为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庭审中，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当庭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吴某1在其应缴4999.99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一、被告二对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并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现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是买卖合同合同纠纷，而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系原告与被告二。虽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从原告与被告二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其双方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而答辩人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故此，涉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被答辩人主张被告一与被告二的住所均在同一地址，被答辩人的说法是错误的。被告一工商注册的住所地是肇庆市高要区××××××××××边（高要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而被告二工商注册的住所地是肇庆市高要区××××××××××边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107室（仅作办公用途）；显然，两被告的住所地是不一致的。只是两被告存在场地租赁关系。三、答辩人与被告二的财产并不存在混同。答辩人拥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以及独立的财产权与独立资产，答辩人并没有将其公司财产混同于被告二中被答辩人称两被告混同付款、出具支票的行为，实质上是被告二向答辩人借款用于清偿被答辩人的债务，被告二借款后会指令答辩人直接向被答辩人付款。被答辩人主张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某1书面答辩称，答辩人并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现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作为被告一、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对涉案的欠款是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二、被答辩人称被告三作为被告一、被告二的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说法，其缺乏事实依据。且涉案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系被答辩人与被告一之间的合同纠纷。为此，答辩人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没有异议。二、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确认，因为利息没有约定，不应计算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与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份起存在熔块贸易往来，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一般由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送货到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由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签收。自2019年7月份起至2020年6月份止，双方按当月买卖交易于下个月对账结算，付款期限为当月货款应自下个月起90日内结清的模式进行。期间双方共对货款对账结算10次，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核对人签名予以确认。2020年9月23日，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进行总单对账，确认其尚欠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货款4468967元未付。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在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确认，吴某1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确认。因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至今仍未付清货款，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催收无果，遂起诉至本院。另查明，肇庆市简尊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再查明，肇庆市简尊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根据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订立的公司章程的约定，吴某1认缴出资4999.99万元，应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但其至今仍未缴足认缴出资，而其股权数额4999.99万元已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根据(2019)粤0605民初22170号民事裁定进行了股权冻结。另外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还约定了公司发生债务纠纷或者依法解除清算时，如资不抵债，未缴足出资的股东应先缴足出资。此外，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目前已因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情况下，未能完全清偿债务，导致被多个债权人诉至人民法院；其作为被执行人在本院、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均有多宗执行案件，但其未全部履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而庭审中，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对吴某1的实际出资情况并不清楚。诉讼中，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粤1204民初3187号民事裁定，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粤1204民初318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在4636528.15元范围内查封冻结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吴某1名下的财产。但本院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查询，未发现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存在可供保全的财产（详见查封冻结财产清单）。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尚欠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货款4468967元的事实，有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提供由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单总表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表示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并予以确认，现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至今仍未付清尚欠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要求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68967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要求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虽然双方在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曾每个月进行对账结算，亦备注了结款日期，但双方在上述期间在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未按结款日期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持续多次进行买卖交易，整个过程中，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均未进行任何约定，且双方在2020年9月23日进行总表综合对账结算时，对上述期间货款的逾期利息亦未进行任何约定，更未要求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公平的原则，现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要求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的货款利息，有失公允，亦缺乏理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在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因本案纠纷诉至本院，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文书经催告后，至今仍未付清尚欠货款，同理，根据公平原则，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有关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现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实际损失额，且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亦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对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该项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货款是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与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产生的，但是在2020年9月23日的对账单总表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在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确认，且其法定代表人吴某1亦签名确认。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上述行为应视为其向合同债权人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明确表示其与债务人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对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应对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上述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吴某1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吴某1认缴了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4999.99万元股权，依法应于2020年12月30日前缴足。现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股权数额4999.99万元已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冻结；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目前亦已因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情况下，未能完全清偿债务，导致被多个债权人诉至人民法院；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相关执行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但仍未发现其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在诉讼保全过程中，亦未发现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存在可供保全的财产；综上，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亦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法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其至今仍不申请破产。为了保障市场经济的正常运行，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要求吴某1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上述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吴某1虽辩称吴某1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但其对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提交证据拟证实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现已无任何资产，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状态；吴某1至今仍未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其所认缴的出资额，且实际上吴某1至今尚未缴纳任何出资，其应对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吴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尚欠货款4468967元付清给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应自2020年10月26日起，以实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给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被告吴某1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4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26946元（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南海苏晨陶瓷原料经营部负担793元，被告肇庆市高尔陶瓷有限公司、肇庆市简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6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小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妙芬书 记 员 凌卉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