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民初1860号 原告：沙县总医院(曾用名沙县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27489064885G，住所地沙县城关新城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谢显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海伦，男，汉族，1984年9月29日出生，住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剑雄，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沙县总医院与被告熊海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县总医院的诉讼代理人曹翔，被告熊海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总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熊海伦返还沙县总医院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支付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47951.21元；2.要求熊海伦返还沙县总医院2019年9月以后支付的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12648.44元；3.要求熊海伦赔偿沙县总医院违约金322500元(其中住院医师规培合同服务期尚差10年1个月的违约金302500元、聘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万元)；4.熊海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0日，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三明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沙县总医院聘用熊海伦在医疗部门从事医疗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作，聘用期限3年，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应赔偿违约金2万元。此后，双方于2014年1月、2017年1月分别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两份，合同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并约定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应赔偿违约金2万元。 2011年9月15日，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沙县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约定熊海伦至福建省立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间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日；培训期满后，熊海伦需返回沙县总医院安心本专业工作，不得要求调动或离岗；培训结束后，熊海伦应在沙县总医院服务15年，否则按每差1年上交沙县总医院3万元的违约金(不足1年的按月计算)，并退还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协议签订后，熊海伦到福建省立医院进行为期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等合计147951.21元，均由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于2014年10月1日培训期满后即返回沙县总医院工作。2019年7月25日，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擅自提出辞职；沙县总医院要求其继续工作，熊海伦不予配合；熊海伦离职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造成沙县总医院巨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 沙县总医院为维权，于2020年5月14日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沙劳人仲裁字[2020]第28号裁决书，裁决：1.熊海伦应当一次性返还沙县总医院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预发绩效奖金8200元、2019年8月工资601元、2019年9月医疗保险的个人缴费部分71.56元、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的个人缴费部分3791.04元，合计12663.6元；2.熊海伦应当一次性支付沙县总医院违约金2万元；3.驳回沙县总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沙县总医院认为其他仲裁请求也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沙县总医院提供下列证据： 1.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续签书，证明2010年12月20日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沙县总医院聘用熊海伦期限3年自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2014年1月和2017年1月双方签订续签合同，熊海伦聘用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并约定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应赔偿违约金2万元。 2.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证明沙县总医院于2011年9月15日与熊海伦签订协议，约定熊海伦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日期间到福建省立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满返院后需安心本专业工作，不得要求调动或离岗；培训结束后熊海伦应在沙县总医院服务15年，否则按每差1年(不足1年按月计算)交沙县总医院违约金3万元，并退还规培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 3.证书，证明熊海伦已于2014年9月完成规范化培训。 4.辞职信，证明熊海伦于2019年7月25日向沙县总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并确定于2019年8月25日正式离职。 5.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沙劳人仲案字[2020]第28号裁决书、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明沙县总医院于2020年5月14日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裁决，即日送达裁决书。 6.2011年至2014年的工资明细表、工资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规培期间工资83233元。 7.熊海伦参加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加班工资明细表、加班人员补贴费表格、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规培期间加班工资14800元。 8.熊海伦参加规范化培训期间预发绩效明细表、补贴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规培期间预发绩效款8200元。 9.熊海伦在规范化培训期间五险一金汇总表及医保单位缴费明细表，医疗保险缴费清单、规培期间的公积金、失业金、工伤险缴费明细表，沙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明细单、工伤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证明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规培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公积金、失业金、工伤保险等费用共计41718.21元。 10.机关事业单位养老职业年金缴费证明，证明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离职后的养老职业年金11373.12元。 11.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缴费清单，证明熊沙县总医院支付熊海伦离职后的医疗保险357.8元(个人承担71.56元、单位承担286.24元)、生育保险12.52元(单位承担)合计370.32元。 12.个人所得税扣缴明细查询，证明沙县总医院在熊海伦离职后代扣代缴其个人所得税7元。 13.住房公积金补交清单，证明沙县总医院在熊海伦离职后，为熊海伦补交离职前个人承担未交足部分的公积金297元。 熊海伦辩称：1.沙县总医院提出的各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熊海伦是被迫离职，不应退还离职后的公积金、社会保险、工资等各项费用。2.沙县总医院请求支付为熊海伦交纳的离职后的公积金、社会保险、工资等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沙县总医院清楚熊海伦的具体离职时间，对内部没有协调好导致多缴的费用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过错后果。3.沙县总医院请求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沙县总医院强迫熊海伦去非所学专业的内科工作，辞职系被迫无奈之举，且经沙县总医院同意，没有违法。4.双方签订的规培协议第七条“……凡中断培训者，医院有权追偿其在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第八条“……在本院服务15年。否则按每差一年上交医院3万元违约金(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并退还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违法，应予以排除。5.规培期间，熊海伦只获得工资及社会保障费，没有获得职称补贴、绩效工资，对于规培期间所获得的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险待遇，依法不予退还。6.沙县总医院没有培训费用损失，熊海伦依法不应承担违约金。7.沙县总医院未足额发放薪资，至今拖欠熊海伦2018年薪资9300元，其恶意欠薪违约在先，也是造成熊海伦辞职的主要原因，该拖欠的薪资可抵扣应返还的款项。 熊海伦提供下列证据： 1.医师资格证，证明熊海伦已于2018年10月19日取得了医师从业资格证书。 2.熊海伦与沙县总医科室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9年3月16日与院长谢显金谈话的录音，证明沙县总医院在熊海伦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后，未申请办理注册医师登记使熊海伦非法为病人看病；沙县总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发放薪金至今尚欠熊海伦2018年薪资9300元；沙县总医院未为熊海伦申请登记注册医师，未足额发放薪金的违约行为，是熊海伦被迫辞职的原因。 经审理查明： 1、沙县总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人民身体健康提供医疗与护理保健服务。医疗与护理；医学研究；卫生医疗人员培训；卫生技术人员继续教育。 2、2010年12月20日，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沙县总医院聘用熊海伦在医疗部门从事医疗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作；沙县总医院应每月按时足额支付熊海伦工资报酬，熊海伦的工资报酬按照现行国家、省、市出台的工资和津贴标准执行(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前按见习期工资执行)；聘用期限为3年即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应赔偿沙县总医院违约金2万元。合同签订后，熊海伦在沙县总医院医疗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属事业编制在编人员。双方于2014年1月和2017年1月分别签订了续期合同，聘用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续期合同约定，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应赔偿违约金2万元。 3、2011年9月15日，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约定：沙县总医院选派熊海伦到福建省立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间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日；熊海伦培训期满后需安心工作，不得要求调动或离岗，并在沙县总医院继续服务15年，否则按每差1年上交医院3万元的违约金(不足1年按月计算)，同时应退还规范化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合同签订后，熊海伦即到福建省立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于2014年9月获得福建省立医颁发的完成培训证书。沙县总医支付熊海伦规培期间的工资、补贴、预发绩效奖金、社会保险待遇等费用。 4、2018年10月19日，熊海伦获得临床医学专业执业医师资格证书。2019年7月25日，熊海伦向沙县总医院书面申请辞职。2019年8月25日，熊海伦正式离开沙县总医院。离职前，沙县总医院未为熊海伦申请办理执业医师注册登记。 5、2020年4月20日，沙县总医院为熊海伦办理人事关系解除手续，并退出熊海伦的事业编制。 6、2020年5月14日，沙县总医院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熊海伦返还沙县总医院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支付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2443.34元；2.熊海伦返还沙县总医院2019年9月以后支付的公积金、社会保险、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12749.44元；3.熊海伦赔偿沙县总医违约金322500元。 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20]第28号裁决书裁决：1.熊海伦应于本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返还沙县总医院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预发绩效奖金8200元、2019年8月工资601元、2019年9月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71.56元、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机关事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3791.04元，合计12663.6元；2.熊海伦应于本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沙县总医院违约金2万元；3.驳回沙县总医的其他仲裁请求。其中第一项为终局裁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为非终局裁决。该裁决书送达后，沙县总医院不服第二项、第三项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7、沙县总医院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熊海伦返还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47951.21元。其费用构成包含：工资83233元、社会保险金41718.21元(五险一金单位缴纳部分)、加班工资(补贴)14800元、预发绩效(奖金)8200元。 8、沙县总医院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熊海伦返还2019年9月以后支付的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12648.44元。其费用构成包含：2019年7月补扣离职前个人应交纳公积金差额297元，2019年9月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71.56元、单位缴费部分286.24元，单位缴纳2019年9月生育保险12.52元，2019年至2020年4月期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3791.04元、单位缴费部分7582.08元，代扣代缴2019年7月熊海伦个人所得税7元，多支付熊海伦2019年8月工资601元。 9、沙县总医院至今尚欠熊海伦2018年薪资93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及法庭陈述等证实。 争议焦点：熊海伦应否返还沙县总医院在规培期间支付的工资、补贴、社会保险等费用147951.21元以及在其离职后支付的公积金、社会保险金、工资等12648.44元；熊海伦应否支付沙县总医院违约金3225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规培期间沙县总医院支付的147951.21元问题。 沙县总医院认为：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组织安排的，也是医师晋职晋升的必经过程。熊海伦全脱产3年培训期间工资83233元、职称补贴14800元(加班工资)、预发绩效(奖金)8200元、社会保险金(五险一金单位缴纳部分)41718.21元合计147951.21元，是沙县总医院支付的。熊海伦在培训期满获取医师执业资格证书之后，未满服务期离职，造成沙县总医院巨大经济损失，应按培训合同约定返还培训期间由沙县总医院支出的工资、社会保险等全部费用。 熊海伦认为：1、沙县总医院支付其培训期间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等各项待遇，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不是培训费用。2、培训合同没有约定培训费用，沙县总医院要求返还培训费用没有依据。3、熊海伦在规培期间只获得工资、社会保险费，没有获得职称补贴、绩效工资，对于规培期间获得的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险待遇依法不应退还。 本院认为：沙县总医院所主张的规培费用147951.21元，系规培期间由沙县总医院支付给熊海伦的工资(含加班工资、职称补贴)98033元、预发绩效(奖金)8200元以及为熊海伦缴纳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单位缴纳部分)41718.21元组成。沙县总医院选派熊海伦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依据双方签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同的约定，支付熊海伦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沙县总医院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熊海伦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仅为沙县总医院服务不满5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年服务期，应按合同约定退还沙县总医院支付其在培训期间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金。 二、关于熊海伦离职后沙县总医院支付的12648.44元问题。 沙县总医院认为：在熊海伦离职之后，沙县总医院没有义务支付熊海伦工资及公积金、社会保险费，由于工作上的原因多支付的该费用合计12648.44元，熊海伦应当返还。 熊海伦认为：1、自己是被迫离职，不应退还离职后的公积金、社会保险、工资等各项费用。2、沙县总医院请求支付其交纳熊海伦离职后的公积金、社会保险、工资等，没有依据。3、自己离职的时间沙县总医院清楚，由于沙县总医院内部没有协调好才导致这些费用的发生，沙县总医院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过错的后果。 本院认为：沙县总医院主张返还熊海伦离职后多支付的12648.44元，包含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7元，多支付的2019年8月工资601元，代为补交熊海伦离职前应由个人承担的公积金297元，离职后的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71.56元、单位缴费部分286.24元以及单位交纳的生育保险12.52元和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3791.04元、单位缴费部分7582.08元。因熊海伦离职后沙县总医院已经没有法定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障费用，沙县总医院为熊海伦缴纳的社会保障费用，熊海伦是受益人；且熊海伦收取沙县总医院支付的以上费用，已经没有合法依据，依法也应当予以退还。因此，沙县总医院为熊海伦支出其离职后各项费用12648.44元，熊海伦依法应予退还。 三、关于违约金322500元问题。 沙县总医院认为：1、《三明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三明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沙县总医院聘用熊海伦的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单方辞职，赔偿违约金2万元。2、《沙县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约定，熊海伦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日至福建省立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满后，需安心在沙县总医院本专业工作15年，不得要求调动或离岗，否则按每差一年上交沙县总医院3万元的违约金。熊海伦于2019年8月25日未经沙县总医院同意即正式离职，违反约定，应当按服务合同约定向沙县总医院支付未服务年限10年1个月每年3万元的违约金302500元。以上违约金合计322500元。 熊海伦认为：1、沙县总医院强制要求自己去内科工作，自己迫于无奈被迫辞职，且辞职系经沙县总医院同意的，不存在违法情形。2、沙县总医院与自己签订的合同部分条款存在无效情形，应予排除。3、沙县总医院没有培训费用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违约金。沙县总医院请求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沙县总医院主张的违约金322500元，由聘用合同书约定违约金2万元和规培合同约定违约金302500元组成。首先，关于聘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万元。原福建省人事厅2002年10月印发的《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实施意见》“当事人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的，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数额由当事人双方在聘用合同中自行约定”规定，熊海伦未经沙县总医同意单方辞职，应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及聘用合同续签书的约定赔偿违约金2万元。其次，关于规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02500元。规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契约精神系法治基本原则，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契约全面履行义务。契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仅具有损失填补功能，还有对违约一方的惩罚性质，其中惩罚性高于补偿性。且双方对服务期15年以及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熊海伦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后，未按之前约定服务满15年，应按双方约定每年3万元标准向医院支付违约金302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熊海伦系沙县总医院事业编制人员，双方间的劳动争议属事业单位人事争议，依法应优先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沙县总医院与熊海伦签订的《三明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三明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续签书》、《沙县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沙县总医院及熊海伦对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及违反服务期限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该约定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熊海伦违反《沙县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员协议书》约定，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培训期间沙县总医院支付的各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沙县总医院请求熊海伦返还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147951.21元，并请求熊海伦支付未满服务期的违约金3025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沙县总医院请求熊海伦返还其离职后支付的各项费用12648.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沙县总医院请求熊海伦支付聘用合同所约定的2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海伦提出沙县总医院尚欠其2018年薪资9300元抵扣其应付款的辩解，因沙县总医院对该欠款没有异议，该款可在执行过程中扣抵。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熊海伦应返还沙县总医院于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支付的工资、职称补贴、绩效工资、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47951.21元。 二、熊海伦应返还沙县总医院于2019年9月离职以后支付的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工资等各项费用12648.44元。 三、熊海伦应支付沙县总医院违约金322500元。 以上交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熊海伦承担。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交纳，逾期拒不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礼友 审判员  乐水坤 审判员  曹阿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曹金玲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 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 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