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042号原告：杨立新，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李某1，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文，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立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某、李某1（以下分别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李某，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2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425%的标准计算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615%的标准计算2015年1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费12500元。事实和理由：李某因经营及生活需要资金，经人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4年1月7日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广华居×号房屋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申请获得贷款162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7日至2033年1月7日。原告与李某约定中信银行发放的贷款本金1620000元全部发放到李某指定的收款账户，所有贷款全部归李某使用，李某实际承担向中信银行的还本付息义务。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620000元发放到李某指定的收款账户后，李某未按照约定实际向中信银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原告只能被迫自己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李某1与李某于2011年1月7日登记结婚，李某1对李某的借款行为知情且认可，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应当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本案借款确实存在，认可这笔借款，但现在无力偿还。李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是李某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李某1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李某作为债务人签订《借据》，约定：原告用自有房屋向银行作抵押，贷款壹佰陆拾贰万元整，借给李某使用；李某负责按银行规定如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如发生违约给债权人造成信誉不良记录，除负责完成继续履约责任外，每次另罚款壹万元给债权人做补偿之用；自房屋抵押登记（2013年7月31日）之日起至该房屋解除抵押之日止，李某除按银行规定如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按月另付给原告每月伍仟元酬金，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原告称与李某不认识，通过在出版社工作的朋友皮某居中介绍本案借款。原告称其无业，其没有积蓄，本案借款来自银行贷款，其没钱还出借是因皮某说李某是做工程的，收入很不错，当时预定了一套别墅，因做工程和购房缺少资金故借钱周转，其出借款项想收点酬金。李某称与皮某系朋友关系，皮某是中国文联出版社工作人员。李某1称不认识皮某。2014年1月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作为贷款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借款人、乙方、抵押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2013出银私贷字第4047号），约定：本合同贷款金额为162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高档家具；本合同该贷款年利率为8.8425%，月利率为7.36875‰；本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即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5年1月7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本合同该贷款期限228月，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33年1月7日止；乙方指定的划款账户名称和账号为：北京弘光毅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7日，还款总期数为228期，每期还款本息以分期偿还表为标准；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以所有房产作抵押。当日，原告签署《个人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原告，收款人为×公司，金额为1620000元，放款日期2014年1月7日。原告称×公司系李某指定的收款公司，其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亦不清楚该公司经营情况。李某称×公司系其朋友公司，该公司经营建筑装饰材料，因贷款必须找一家公司，故其通过该公司收款。就×公司向其付款情况，李某称收到现金300000元，因其当时做装修，给工人发工资需要现金，其他的借款由×公司转给了北京市顺义区鑫牛南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装修公司，具体转款情况说不清了。李某还曾称使用大部分借款交纳×号房屋购房款，通过其合作的朋友进行代付，还有部分借款用于装修。就李某所述矛盾之处，李某称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原告系朝阳区广华居**楼****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示该房屋于2013年11月25日设定抵押，原告称该抵押即本案所涉借款抵押。《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2014年2月7日至2016年10月3日期间，李某陆续向原告转款，金额共计424800元。2019年1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李某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因经营和家庭生活需要资金，于2013年底请求甲方向其提供借款，且借款事宜也取得乙方配偶李某1知情和同意；甲方以其坐落于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广华居×号房屋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本金1620000元；中信银行审核批准给甲方的贷款本金1620000元已于2014年1月7日全部发放到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双方确认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每月向银行归还的全部本息均系甲方实际承担，乙方未承担向银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同意乙方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向甲方实际支付的款项均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借款报酬，若借款报酬仍有拖欠的，乙方继续承担支付义务；乙方承诺最迟于2019年3月31日前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和报酬。原告提交个人贷款还款计划查询、欠款说明及个人贷款扣款回单，证明其所申请贷款的还款情况。证据显示2020年11月7日剩余本金1270853.08元。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贷款偿还情况以及李某偿还原告的情况。该明细中还显示皮某向原告支付有款项，原告自认皮某代李某还款共计478800元。至本院2020年11月5日庭审结束时，原告称其贷款已偿还至2020年10月7日。2014年1月3日，二被告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李某1郑重承诺：本人用位于顺义区龙湖好望山×号房产作为担保，同意李某委托皮某向第三方借款，借款手续李某单独签字后即可生效。并承诺还清借款前该房产权证办好后暂交给皮某保管。”李某1称其中龙湖好望山的房屋即为本案×号房屋，当时想用×号房屋贷款用于李某公司经营，故出具了该《承诺书》，后李某又说不借钱了，该份证据已经撕毁了。查，二被告于2011年1月7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3月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女儿由李某1抚养，李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8000元，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望泉家园×的房产和×××大众CC汽车、×××大众途安汽车归李某所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下坡屯村昌金北路×（合同号：Y1572720）为李某1独立购买，产权归李某1所有，无债权债务。二被告称上述牛栏山镇房屋即为案涉×号房屋。李某称与李某1是假离婚，当时离婚是为了腾出李某1的购房指标购买×号房屋，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为李某1独立购买是为了保护家庭，怕李某有债务而牵连家庭，协议中约定没有债务也是为了保护李某1，当时李某1知道有本案借款。二被告未签订过婚内分别财产制协议。关于×号房屋，李某称2014年3月左右签订购房合同，后又称记不清购房合同签订时间，购房款650万元，其中首付款含税费为250万元左右，其通过朋友孙某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其余部分首付款由其支付，其他房款以李某1名义做的抵押贷款，房屋购买后一直由李某偿还贷款。经询，李某1称2014年1月3日已经购买了×号房屋，后庭审中又称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购房合同，购房合同丢了，首付款是其支付的，后又称首付款系李某所支付，离婚后贷款由其偿还。经本院要求，二被告未能提交购房合同，未能提交房款支付的证据。关于×号房屋装修，二被告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经询，李某1称不清楚其2013年、2014年工作情况，后庭审中称其年收入600000元左右，其不清楚李某公司名称，知道李某是做装修的。李某称李某1系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员，月收入7000元，其是北京建工渤海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当时其可以用公司名字去承包工程，实际是自己去做。经本院要求，李某1提交了其名下尾号3280建设银行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此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李某1主张杨某系其公司老板，杨某向其转款系支付工资。明细显示2013年12月31日收到杨某转款640000元，2014年1月24日向张某转账940000元。李某1称上述640000元系杨某出借给李某1的钱，借款用途不清，借款去向不清，张某是谁不清楚。李某称杨某是李某1公司老板，杨某借给过李某1很多钱，同时也有通过李某1账户支付一些费用；张某是其朋友，上述940000元不记得是什么钱了，但肯定与×号房屋有关，孙某、张某与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都跟×号房屋有关。上述交易明细还显示，期间该账户与李某之间有较多的款项往来。李某提交其名下尾号5639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及尾号432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与李某1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转给李某1交通银行的款项是用于还贷的，转给李某1建设银行的是用于生活和其他的款项。经询，李某1称李某向其转款主要是抚养费，其向李某转款是借款，借款用途不清，李某没钱了就借，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等书面凭证，也未有聊天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关系。李某否认向李某1借款。另查，2014年3月13日，李某1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交通银行北京顺义支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北京×兴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李某1所购房屋为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下坡屯村昌金路北侧牛栏山镇居住项目用地地块项目×，购房总价6600000元，购房合同编号Y1572720，贷款金额4620000元，贷款期限360月，款项发放至北京×兴顺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李某签订《借据》并出借相应款项，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原告向金融机构所贷款项，双方约定李某除偿还银行贷款之外需另行支付原告每月5000元酬金，此行为属于通过转贷行为牟利，李某对此亦予明知，原告与李某之间就涉案借款签署的《借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应当返还原告相应款项，原告自认皮某曾代李某还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就具体的返还数额，一方面，对于《借据》被确认无效，原告及李某均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借据》被确认无效，并不导致原告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仍需履行其与金融机构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某实际占用了原告所贷款项，对此其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综合以上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李某应返还原告的款项，本院酌情确定为1270853元，并由李某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20年11月7日起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李某1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1于2014年1月3日出具《承诺书》，同意李某委托皮某向第三方借款，借款手续由李某单独签字即可生效，现原告持有该《承诺书》，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各方关系、《承诺书》所载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等，足以使本院确信该《承诺书》所指向的即为本案所涉借款。李某1称其后李某说不借钱该证据已销毁，与事实不符，对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对于本案李某向原告借款一事应属知情，借款应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应负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杨立新一百二十七万零八百五十三元；二、被告李某、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杨立新利息（以一百二十七万零八百五十三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原告杨立新负担8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某、李某1负担1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川涵书 记 员  白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