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3057号原告：梁敏，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石坤，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梁永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汤丽容，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敏诉被告梁永明、汤丽容一案，立案时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经本院审查，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杨石坤，被告梁永明、汤丽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梁敏变更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为杜紫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杨石坤，被告梁永明、汤丽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永明向梁敏返还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投资款436666.67元及利息（以43666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50000元)；2.梁永明向梁敏支付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投资收益2752393.05元及利息（以2752393.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400000元)；3.汤丽容对上述第1、2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梁永明、汤丽容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梁敏与梁永明之前系朋友关系，在经过友好协商之后，在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基础上，双方于2006年5月21日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梁敏合计出资131万元，入股梁永明在广东省××、××、××区××家园××期之三个房地产项目当中，梁永明以自身在乳××、××、××区××家园××期三个项目中所得之利润给予梁敏10%作为投资收益。2011年8月22日，梁永明与梁敏就上述《协议书》中未完善的内容另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梁敏在上述《协议书》中的出资为股权转让价，梁敏已于2006年5月20日前将出资资金全部支付给梁永明，转让的股权分别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的股份、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份、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5%的股份；梁永明收到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家园项目分配给股东的预分资金、项目分红、剩余资产，从到账之日起，梁永明须在三天内将收到资金总额的10%及时转账到梁敏指定账户；梁永明在补充协议生效前尚未付清给梁敏的预付资金，梁敏同意全部延期至项目结束总结算时付清；梁永明承诺在2012年6月20日前先行付给梁敏资金126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梁永明却未能严格遵守约定的时间为梁敏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且梁永明未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梁敏支付126万元，梁敏无奈之下遂向花都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庭主持调解，双方当庭达成（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对协议约定给付的126万元资金、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处置（具体内容详见该调解书），而对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房产项目事项有关梁敏的具体股份权益，双方同意另行解决。在以上诉争过去若干年后，经查，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房产项目早已开发建设、销售完毕，梁永明理应退还投资款并依约分配投资收益。在双方协议中，对131万元投资款在案涉乳源、连州、花都三个项目中的具体分配没有明确约定，应以平均分配计算，即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房产项目投资款为436666.67元。另外，梁永明并未将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房产项目投资收益支付给梁敏。此前，梁敏多次找到梁永明，要求解决该项目的利润分配问题，但均遭到拒绝。因梁永明不配合，梁敏无法获取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真实财务报表，不知晓该项目确切的收益情况，只能依据“阳光家缘”网站公布的销售数据及根据业内人士提供的当时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成本情况，计算得出梁敏应得收益为2752393.05元，计算过程详见《收益计算过程表》。另外，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房产项目于2015年年底已经开发、销售完毕，梁永明应当在2015年年底退还投资款并支付投资收益，但梁永明违反约定，拒绝支付以上款项，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此外，鉴于汤丽容与梁永明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经营性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汤丽容应对梁永明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梁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梁敏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3.（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4.“阳光家缘”网站截屏；5.《收益计算过程表》；6.婚姻状况证明及结婚登记说明书。梁永明辩称：我不同意梁敏的诉讼请求。梁敏系基于隐名股东的身份要求我返还投资款以及分红款，但梁敏如果是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就不能要求返还投资款。梁敏的诉请相互矛盾。梁敏基于股东的身份主张权利，则诉讼主体列错，没有其他股东参与本案诉讼，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也未参与本案诉讼，公司分红应该交给各股东，梁敏要求分红没有事实依据。汤丽容辩称：我不是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收取过梁敏的投资款，也未代持梁敏的股份，梁敏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梁永明、汤丽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书》；2.《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3.《合作开发合同》；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5.《协议书》。经审理查明：一、梁敏与梁永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情况。2006年5月21日，梁敏与梁永明签订《协议书》，内容包括：1.梁敏出资人民币131万元正，入股梁永明在乳××、××、××区××家园××期之项目中，梁敏同意不参与以上三个项目的管理，由梁永明全权负责。2.梁永明以自身在乳××、××、××区××家园××期三个项目中所得之利润给予梁敏百分之十作为投资收益。3.以上投资中途不得退出（梁永明同意除外），且共同承担投资风险。2011年8月22日，梁永明（甲方）与梁敏（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双方于2006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补充，内容包括：1.协议书中“出资”的定义是由乙方出资受让甲方转让的股份，总转让价为人民币131万元整，乙方已于2006年5月20日前将出资资金全部支付给甲方，甲方确认收妥，于2006年5月21日与乙方签订了协议书。2.协议书中“入股”的定义是甲方自愿将自己分别拥有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公司）10%股份、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州公司）35%股份和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阳光阁）项目（以下简称阳光家园项目）50%项目股份的总额中各转让10%的份额给乙方，即乙方分别拥有乳源公司1%的股份、连州公司3.5%的股份和阳光家园项目5%的股份，甲方确认乙方按所占股份比例享有公司或项目所有者的资产受益或分担亏损。3.…“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定义是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阳光阁）项目。4.协议书中“投资收益”的定义是甲方在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阁项目中所收到的股东预分资金（包括公司在项目完成前按股东股份份额预分给股东的分红等权益资金）、项目股东分红、公司剩余资产（包括项目完成经清算后按股东股份份额分配给股东的权益资金）的总额中，应给予乙方10%的份额作为投资收益。5.甲方收到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家园项目分配给股东的预分资金、项目分红、剩余资产，从到账之日起，甲方须在三天内将收到资金总额的10%（乙方应得的投资收益）及时转账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补充协议生效前尚未付清给乙方的预分资金，乙方同意全部延期至项目结束总结算时付清。7.甲方同意并承诺在2012年6月20日前付给乙方资金人民币126万元整。8.甲方从2007年2月至2011年1月分5次给予乙方乳源公司、连州公司、阳光家园项目的预分资金共17.94万元。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乳源公司、连州公司的相关情况。2012年8月9日，梁敏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梁永明、汤丽容作为被告，曾维柱、杨銮昌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梁永明、汤丽容支付分红款126万元及利息。本院依法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梁敏，被告梁永明、汤丽容及第三人杨銮昌、曾维柱共同确认被告梁永明于2011年8月22日转让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的股权及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权给原告梁敏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梁永明及第三人杨銮昌、曾维柱于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协助梁敏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连州市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三、被告梁永明、汤丽容向原告支付1106100元投资收益款，该款分两期支付，于2013年1月30日前支付20万，余款9161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付清；四、案件受理费8074.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4.5元，由原告承担6537元，两被告承担6537.5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两被告在2013年5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2013年7月7日，乳源公司与梁永明就梁永明从乳源公司全部退股一事签订《协议书》。2013年8月27日，梁永明与梁敏就梁永明在乳源公司可分得的首层商业地产1250平方米，二层商业地产1300平方米的处理签订《协议书》。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即阳光阁的相关情况。2006年3月31日，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甲方）、蔡荣周（乙方）与梁永明、曾建辉（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的合作前提是蔡荣周拥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三华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7347.07平方米，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属人为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合作方式为蔡荣周提供上述土地使用权作项目的开发用地，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提供房地产的开发质证，梁永明、曾建辉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后，首层及第二层的面积归蔡荣周所有，其余面积归梁永明、曾建辉所有，梁永明、曾建辉按1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标准向花都区城镇开发公司支付开发管理费。2010年1月4日，广州元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元税字（2010）第2010C0801号《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对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阳光阁（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申报进行鉴证审核，核定土地增值税收入为93427715元，普通标准住宅收入为69951805元，车位、商铺、非普通住宅收入为23475910元。核定土地增值税扣除项目总额为80594479.83元，其中允许扣除的取得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金额为3961787.52元，允许扣除的房地产开发成本为63301158.42元。梁敏提交的“阳光家缘”网站截屏显示项目名称为阳光阁自编A、B、C、D、E座，预售证为20080016，项目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华二路，开发商为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占地面积为7347.07，总建筑面积为25000.16，批准预售面积为25014.82，已售总面积为25618.85，未售总面积为765.25，批准预售套数为198，已售总套数为233，未售总套数为40（其中38套为车位，2套为其他）。梁敏主张其提交的《收益计算过程表》是以上述“阳光家缘”网站公布的数据及其自行寻找的房地产开发业内人士提供的开发成本为依据，计算出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销售收入为住宅面积78248555元、商业面积14323766元、车位面积2475796元，合计为95048117元；开发成本为建筑安装费用25000160元、楼面地价成本2500016元、规费及税金10000064元、项目运营费用2500016元，合计为40000256元；项目利润为95048117元-40000256元=55047861元。梁敏据此主张其应获投资收益为55047861元×5%=2752393.05元。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广州市富邦升辉投资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10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曾建辉，股东为曾建辉、梁永明。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梁永明与汤丽容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11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50000元。2012年1月12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50000元。2012年3月15日，梁永明向梁敏转账19600元。庭审中，梁永明主张：1.梁永明在《补充协议书》第7条中承诺于2012年6月20日前付给梁敏的资金126万元属于《协议书》中梁敏出资的131万元中的一部分，梁永明已于2011年8月11日支付了5万元，因此将剩余126万元写在《补充协议书》第7条中，之后因梁永明没有及时付款，产生了（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2.《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中记载的普通标准住宅、车位、非普通住宅收入属于梁永明与曾建辉，商铺收入属于蔡荣周，因此不能按照收入总额计算，扣除梁永明与曾建辉投入的资金，梁永明与曾建辉在该项目中可分得的利润是140万元左右，也即梁永明可分得利润70万元左右，梁敏可分得69600元，双方针对该项目已经结算完毕。3.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目前还有部分车库登记在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梁永明与曾建辉均有出售的权利。梁敏主张：1.2011年8月11日的5万元早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时间，此款与本案争议完全无关。（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的基础是双方对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另循渠道解决，该案2012年10月29日的开庭笔录第7页第10行明确记载双方对2012年1月12日、2012年3月15日发生的两笔款项合计金额69600元均不持异议，调解过程中亦将上述款项计入梁敏应分得的投资收益中，由此可知，上述69600元已经被（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覆盖，且与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无关。2.《协议书》约定乳源公司、连州公司、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三个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总额为131万元，双方当时没有明确约定131万元在三个项目中的占比，因此投资款按三分之一计算为436666.67元。本院认为，根据梁敏与梁永明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未对乳源公司、连州公司、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投资款比例进行明确分配，故梁敏主张以总投资额131万元的三分之一也即436666.67元作为其对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投资金额，本院予以采纳。由于（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11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进行处理，且梁永明在本案庭审中确认该项目存在盈利，故梁敏诉请梁永明返还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投资款436666.67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梁永明收到该项目预分资金、项目分红、剩余资产的具体日期，也无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总结算，故梁敏诉请梁永明支付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投资款的利息、投资收益及其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梁永明的上述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梁敏诉请汤丽容对梁永明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永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敏返还花都区阳光家园二期项目的投资款436666.67元；二、驳回原告梁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12元，由原告梁敏负担31603元，被告梁永明负担43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徐宝焰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