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310号原告：何秀芹，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6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郑晋丰，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秀芹诉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秀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豪，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手术费826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4362.65元（从2016年手术后至2017年3月份）；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25000元（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11月2日，合计5个月，25000元/月×5个月，25000元/月是按照原告2015年至2016年每月收入不低于50000元，原告从事个体经营，我方酌定25000元/月，5个月是从原告手术后因外观原因无法正常工作进行计算）；四、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0元；五、被告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用50000元；六、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七、被告承担证人章某出庭作证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及误工损失合计3700元（交通800元/趟×2+住宿450元/晚×2晚+就餐100元/日×3+误工损失300元/日×3日）；八、被告承担原告的医疗鉴定费用12900元；九、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日，原告经朋友介绍，致电020-86252999，向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馨医院）咨询关于上睑下垂矫正手术的相关事项后，决定前往紫馨医院处进行手术。紫馨医院告知原告其地址已从广州市广元西路121号（美博城B附楼）处搬出，并告知原告前往被告的经营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60号二楼进行手术。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原告前往被告处进行上睑下垂矫正手术。当天接待原告的是罗医生，经原告与罗医生磋商后，手术费用确定为8260元。原告在缴纳手术费后，便由被告的医生班安华为原告进行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手术一直持续到下午5时30分，手术过程中班安华医生对原告的左眼重复缝合了三次。术后第二日，原告前往被告处进行换药时发现自己的左眼十分肿胀。之后的几天，被告为原告做了3次理疗，但这三次理疗毫无效果。在术后的第七天，原告前往被告处拆线时发现，左眼肿胀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肿胀，根本合不拢眼，左右眼明显不一致，右眼显得十分不自然。2016年8月8日，原告前去复诊，原告将双眼十分不自然、不协调的情况告知罗医生，罗医生一再向原告承诺因还处于手术的恢复期，等三个月恢复期过了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无奈之下，原告只好相信罗医生的话，回家休养。2016年9月，距离做手术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原告发现眼睛并未如罗医生所说那般回复正常，还是明显的不协调、不自然。为此，原告前往被告处，要求被告给一个说法。最终，医生班安华向原告承认，原告的眼睛是做坏了，并不能自然恢复。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但是被告始终拒绝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后原告查明，术前检查的检查医生廖某、手术安全核查的手术室护士郭秀芬以及手术护理记录单上第一助手处、门诊病历与病情及治疗记录处签字的周京林均无相关美容医疗资质。自2016年7月2日手术至今，原告手术失败的原因无法正常工作，也因此暂停经营了5个多月，损失了250000元。同时，原告后续仍需支付治疗费用，进行修复手术，才能使双眼恢复正常。自从手术失败后，原告情绪波动大，且出现自杀倾向。后在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检验出原告因被告的人身侵害行为而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甚至影响了原告的心脏健康。如今，原告每日都需要口服大量价格高昂的抗抑郁药物，才能抑制住自身的病情，避免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因被告所造成的不当损害，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术后各种症状，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该症状均属于术后并发症，我方在术前已经书面告知原告，原告表示同意接受风险并进行手术治疗，因此对于术后所出现且原告知晓的并发症，不属于因原告所受治疗所产生的不当损害。二、本案不存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被告具有过错的情形，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认为被告在术后效果不理想存在一定关系，并给予10-15%的参与度，但是该结论的依据实际上是由鉴定机构根据我方病历进行的推断，即鉴定报告第三页第三段：不能排除医方对手术评估存在偏差及手术欠准确的可能性。所以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鉴定机构也不能完全确定，只能说存在可能性，故该过错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第57、58条对医疗机构的过错的认定，故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对术后并发症存在过错。三、即使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最后的结论的过错程度，按照该过错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损害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四、原告在本案中所举证的各种损害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证据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日，何秀芹因“上睑下垂、眼裂过短、内眦赘皮”于广州紫馨美容医院行手术治疗。当日病历载：主诉眼小、无神10年+；现病史，年轻时双眼形态良好，近年来随着年龄增长，渐出现双眼皮肤松弛及上睑下垂，导致双眼无神、小眼，自觉影响美观及自信心，为求改善来院要求手术治疗；查体，神清，双侧上睑皮肤松弛明显，多重睑，双眼无神，上睑缘遮盖角膜上缘约3mm，眼裂窄，眼距稍宽，内眦部赘皮遮盖眼角，皮肤弹性差，无明显红肿、破溃等，余（-）；诊断，上睑下垂、眼裂过短、内眦赘皮；处理，上睑下垂矫正术+内眦开大术；手术记录，按标线切开上睑皮肤，去除标线内皮肤及皮下部分轮匝肌，分离开找到眶隔，沿眶隔后壁分离，暴露出提上睑肌及其腱膜，予美容线作上睑提肌腱膜横褥式缩短缝合，另侧同法，观察上睑下垂矫正，双侧对称，形态满意后用美容线将切口下唇部分皮下组织缝挂于睑前，嘱患者睁眼，形态满意后缝合皮肤。于内眦部按标线切开皮肤，钝锐性分离皮下，去除标线内皮肤，分离并显露出内眦韧带，做内眦韧带缩短缝合，观察双侧眼角对称、形态满意后，缝合皮肤。术后给予口服抗炎药及术区冰敷等对症治疗。2016年7月9日病历载：伤口愈合良好，无红肿及渗出，今予拆除全部缝线，交代术后注意事项。何秀芹认为医方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其左上睑重睑过宽、双眼内眦不对称等，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起诉时曾将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后据（穗）登记内销字[2017]第04201709110067号《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载，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9月12日核准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为此，原告向本院撤回对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表示保留日后追诉的权利。诉讼中，被告提交有门诊病历[包括门诊病历、病情及治疗记录、问诊记录、医学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一式两联）、特殊告知事项、术前检查报告、心电图报告、检查报告粘贴单、手术安全核查单、上睑下垂矫正术后注意事项、手术护理记录单、化学指示卡]作为证据。同时，原告表示门诊病历中签名医师的名字为班安华，是进行手术的执业医师；周京林，是助理，毕业来实习，尚未领证。对此，被告提交班安华执业医师资格证、职业医师资格证，郭秀芬护士职业证书、资格证；周京林毕业证书、资格证、证书作为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班安华执业医师资格证、职业医师资格证没有异议；对郭秀芬护士职业证书、资格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虽然已经查看被告提供的护士执业证书原件，但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上无法查询到其相关备案信息；对周京林毕业证书、资格证因无法核实原件，亦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上无法查询到其相关信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门诊病历中，被告提交的2016年7月2日《问诊记录》所载内容包括，初诊日期2016年7月1日，预约时间2016年7月2日；备注栏中对“已了解，签定手术知情同意书”、“已阅读，明确了有关手术须知等文件”的选项框均勾选“是”。该《问诊记录》第二页求美者签字显示由“何秀芹”手写签名。被告提交的2016年7月2日《医学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所载内容包括：入院诊断眼裂过短、上睑下垂、内眦赘皮；手术名称内眦开大术、上睑下垂矫正术；术前须知，1.本人自愿接受贵院班安华医生给本人实施上述整形美容手术；2.虽经医生作出最大努力，但因个人审美观不同，顾客差异和医疗水平所限，不一定都能完全满足顾客的要求，有可能出现形态改善不理想，顾客在术后1年内可来本院进行后续治疗或康复，已收取的医疗费用一律不退，故请顾客与医生在手术前充分沟通；……11.其他告知事项：术后可能会出现重睑过宽，过窄，不对称情况，顾客知悉并接受（注：该其他告知事项处为手写字体）；12.我已认真阅读上述所涉各项内容、并充分理解其含义和手术方案（不明之处医生已以通俗的语言作了详细的解释），我同意接受手术并签字，愿意承担相应风险和费用。该份《医学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落款顾客签名显示由“何秀芹”手写签字。何秀芹曾申请对2016年7月2日《问诊记录》（档案号：M20160702009）第二页“求美者签字”栏处的“何秀芹”以及2016年7月2日《医学整形美容手术同意书》下方“顾客签名”栏处的“何秀芹”的签名字迹是否何秀芹本人所签；以及2016年7月2日《医学整形美容手术意见书》第11项“其他告知事项”一栏处手写填写的“过宽”字样的形成时间是否于2016年7月2日形成申请司法鉴定。后原告向本院撤回上述笔迹鉴定申请。原告在本案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摇珠确定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对何秀斧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4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何秀芹因“上睑下垂、眼裂过短、内眦赘皮”于广州紫馨美容医院行上睑下垂矫正术+内眦开大术治疗。上睑下垂是指上睑部分或全部不能提起所造成的下垂状态，即在向前方注视时上睑缘遮盖角膜上缘过多，轻者尚不遮盖瞳孔，只影响外观，重者可部分或全部遮盖瞳孔致妨碍视功能。上睑下垂手术矫正目的是提高下垂的上睑，恢复正常的睑裂高度，既要达到美容目的，又要恢复生理功能。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所要求达到的理想标准应是在形态上保持双侧睑裂高度、宽度、轮廓、皮肤皱褶以及睫毛角度对称，而功能上应保持正常眼睑开闭、瞬目反应及配合眼球运动，且无复视或斜视。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方式很多，依原理可分为两种：利用额肌的术式及利用提上睑肌的术式。若提上睑肌功能尚未完全消失的轻、中度上睑下垂应首选加强提上睑肌力量的手术。术后并发症主要有：矫正不足，矫正过度，双重睑形成不对称，眼睑闭合不全及暴露性角膜炎，穹窿部结膜脱垂，睑内翻倒睫，睑外翻，上睑皱襞不对称等。就本案而言，根据病史记载何秀芹“双侧上睑皮肤松弛明显，多重睑，双眼无神，上睑缘遮盖角膜上缘约3mm，眼裂窄，眼距稍宽，内眦部赘皮遮盖眼角，皮肤弹性差”，且其有手术意愿，医方选择手术治疗无明显过错。从手术记录看，医方选择提上睑肌手术矫正上睑下垂，同时行内眦开大术。送鉴材料未见医方术前对何秀芹进行提上睑肌肌力的检查，未见术前双眼睑裂宽度、睑裂长度、双眼内眦间距、上睑高度等具体测量数据，不能排除医方存在术前上睑下垂、内眦赘皮程度评估存在偏差、手术量设计欠准确的可能性，存在不足，增加了术后欠矫、过矫、复发的风险，故不能排除与术后出现矫正不理想的情况存在一定的关系。上睑下垂术后恢复期出现欠矫，会使术后原本较窄的双重睑变宽。上睑下垂矫正术尤其是提肌手术可能出现如上述的不确定因素及风险，内眦成形术后亦可出现瘢痕形成、矫正不理想、皮瓣坏死等并发症。据送鉴材料，医方术前已做告知。上睑下垂矫正术后形成的双重睑与天然双重睑或单纯双重睑术后的重睑相比，一般都欠自然，这是疾病及手术本身固有风险或不利因素，难以完全避免。从送鉴彩色照片看，何秀芹术前自身存在双侧上眶区凹陷、眶脂肪相对缺乏的表现，此种情况，术后容易出现多重皱褶（“三眼皮”）和重睑后退增宽的现象，此系其自身不利因素。此外，美容整形手术不同于一般外科手术，主要满足审美要求，患者术前预期通常较高，而对手术医生的经验、手术技术要求更高。因此患者对于医疗机构的选择及术者的手术技术在一定程度上对最终美容效果存在影响。综上，分析认为广州紫馨美容医院（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对何秀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效果不理想（欠矫、双重睑变宽等）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轻微作用（参与度拟为10%-15%,百分比数值并无精确计算的方法,仅供参考）。鉴定意见：广州紫馨美容医院（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对被鉴定人何秀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效果不理想（欠矫、双重睑变宽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系轻微作用）。另，何秀芹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回函》一份，内容：“贵单位要求对何秀芹对本院[2018]临鉴字第4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疑进行答复。现就本院鉴定意见书相关的问题做如下说明：1、“医疗过错系轻微作用”及“参与度拟为10%-15%”是如何得出的,有无行业统一的判断标准。上述问题目前没有国家或行业标准。但是在司法鉴定实践中，鉴定人遵循医学科学原理、结合国内通用诊疗、护理常规、规范等并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准则，认真审查送鉴材料，并参考专家会诊意见，全面分析、综合判定得出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并作出具体参与程度的评估。本例中，本院鉴定意见书从疾病特点、手术指征、术前检查、患方自身因素、医疗行为局限性等方面进行了综合分析判断，从而得出医疗过错系轻微作用的结论，轻微作用的参与度范围为5%-15%，最终建议参与度为10%-15%，并已注明百分比数值并无精确计算的方法，仅供参考。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原因力大小与具体参与程度均只是鉴定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对医疗技术方面问题的分析意见，并非法律上的责任程度。2、关于医方术前检查的问题。医方术前未进行提上睑肌肌力的检查，未见术前双眼睑裂宽度、睑裂长度、双眼内眦间距、上睑高度等具体测量数据，不能排除医方存在术前上睑下垂、内眦赘皮程度评估存在偏差、手术量设计欠准确的可能性，存在不足，增加了术后欠矫、过矫、复发的风险，故不能排除与术后出现矫正不理想的情况存在一定的关系。本院鉴定意见书已就此作出相关分析。3、关于医方未尽到详细告知义务问题。根据送检材料，本院难以认定医方是否如何秀芹所称仅作‘简单敷衍地告知’，因此无法认定医方未尽到详细告知义务。4、关于医方资质审查问题。不属于本院业务范围。5、关于何秀芹后续是否能够修复、预估费用等。上述问题超出本院鉴定业务范围，无法提供建议或意见。以上情况，特此说明。”关于上述鉴定报告和回函，原告质证意见：美容手术不同于常规手术，主要目的是满足美容要求，虽然手术存在一定风险，但正是因为医院在手术过程中未对原告进行完备的术前检查，未对提上睑肌肌力，术前双眼睑列宽度，睑裂长度，双眼内肢间距，上睑高度等进行检查，确定具体详见具体手术方案，随意对原告进行手术，加大了原告术后出现外观不协调，欠矫双睑过宽的可能性，我方认为医院不负责任，未进行完备的术前检查的行为对原告如今的术后效果不理想、不美观有重大因果关系和主要责任。虽然鉴定意见书中提及上睑下垂矫正术，尤其是提肌手术可能出现如上述的不确定因素及风险，但是医院及送检材料中，医院仅是简单敷衍告知原告可能出现重睑过宽过窄的情况，但未详细告知，对原告决定进行手术存在重大误导；鉴定报告没有体现医院资质问题，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手术的相关人员必须具备相关的职业资格，如在手术进行时，相关医护人员不具备应当取得执业证书，则医院存在明显过错；虽然医院认定责任系数为10-15%，但是强调美容手术与一般手术不同，并非单纯的生理机能恢复手术，对于手术是否成功，美容效果是十分重要的评判标准。医院所负责远高于15%。被告质证意见：对于其所称的未见对原告进行相关检查，事实上在该检查从病历及意见书第三页第二段，都已经予以陈述我方有检查，每个医生有不同角度，且是否应当进行检查，如何检查，是医生的个人习惯或医疗习惯决定，医疗美容手册也没有规定必须检查哪个部位或检测，故没有将没有检查作为违法行为进行列举，故没有检查不属于违反医疗规范的行为，没有检查仅是作为影响术后程度的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在侵权过错中要求必然过错，不能以推断性过错进行认定。故对于鉴定意见书以此推断我方有过错，被告有意见，该鉴定报告有不合理的地方，但考虑到原告的情况，我方没有再另行提出。至于原告反复提到的资质问题，我方庭后予以提交。如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医疗行为规范，应提出相应的依据。该报告明确了我方对术后可能形成的症状有明确告知原告，报告中有明确记载。其次也记载了原告的情况属于并发症。美容属于医学范畴，医学不可能做到完美，存在一定偏差，对于手术成功率低的医生，不一定要承担过错。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以及主张明细，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致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律师函投递信息；3.上睑下垂矫正术后注意事项；4.2016紫馨案例素材拍摄合作协议；5.广州农商银行储蓄卡（卡号：62×××02）流水明细（一）；6.崔艳梅证人证言；7.广州农商银行储蓄卡（卡号：62×××02）流水明细（二）；8.原告照片；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护士执业注册信息查询；10.《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1.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检验报告及西药处方；12.广东省人民医院病历及检验报告；13.医疗发票；14.《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病历；15.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门诊西药处方笺；16.《广东省中医院》病历；17.《广东省中医院》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8.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病历；19.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0.广州市海珠区华爱门诊部病历；21.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22.送货单；23.《送货单》统计明细；24.许国水证人证言；25.章某证人证言；26.律师委托代理合同；27.律师费发票；28.鉴定费缴费凭证。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现在已经更新，该主体已经注销；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关联性上与本案无关，本案手术治疗地点均在我方处进行，原告从来没有去过广州紫馨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但该函发至其处，故我方无法收到，对此有异议；对证据3-4，无原件，但我方认可原告在我方处进行手术治疗，费用2万元；对证据5-7，我方认可向我方支付了8260元手术费；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原告称被告手术失败导致原告容貌毁损，不是事实，我方在答辩意见中已经陈述，被告手术没有失败，且原告容貌现状已经在术前告知是属于术后并发症；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网络信息未经公证，无法确认是否准确查询；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我方认为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反而可以证实被告在整个手术过程中均是符合医疗操作规范，对于术后出现的症状属于医学上不可预料和避免的并发症，且鉴定机构也没有明确指出被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所在，只能进行概括性的认定；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据证实原告患有抑郁症，我方认为与本案手术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该证据无法证实该因果关系，抑郁症是长期的心理因素所产生的病症，不可能因为一次手术治疗产生，且原告未通过医学鉴定来证实两者间有因果关系；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的意见与证据11意见一致，原告的心脏与本案手术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1-13一致，抑郁症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对证据16-17的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原告泌尿系统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21的质证意见与前述一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送货单没有任何经营主体的签章，也没有收款的证明，也没有送货对应的快递单据，时间是2005年，本案发生在2016年，不清楚与本案的关系另显示是2005年、2006年单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从事的职业和收入；对证据23，是原告单方统计，我方不予确认，且统计时间改成了2015年与2016年，与送货单显示的信息不一致；对证据24-25，待证人出庭后发表意见；对证据26-2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误工情况等，补充提交：1.广州出租车发票、广州高速发票；2.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3.红房子咖啡厅小票；4.酒店订单；5.章某结婚证；6.房屋租赁合同；7.上海新七浦服装市场F2-552室营业执照；8.章某、蔡利丽夫妻银行流水记录；9.原告丈夫章水木银行流水；10.借记卡信息；11.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12.许国水营业执照。被告对补充证据质证的意见：对证据1，没有原件，我方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上，我方认为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我方也没有申请该证人出庭；对证据3，没有原件，我方不予确认；对证据4，没有原件，我方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8，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方也没有提供该合同的备案登记资料，另外也没有证明与原告合作有关联；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丈夫的流水不能证明原告本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该流水中所标明的单项的流水记录也不能证明原告本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而且交易的账户也不能证明是属于章某所有；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上，显示的银行账号与证据9中原告所标注的银行账号不一致；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上只能证明章水木申请注册商标的事实，与本案原告的工作和收入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上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收入情况。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首先没有提供其本人工作的证据以及因为本次在被告处就医导致的误工损失的证据。其次，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章某是原告丈夫的亲属，其可信度不高，并且其所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原告本人的工作情况和收入损失情况，至于章某和原告丈夫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实际上与本案无关。同时，原告为证明误工情况，申请章某出庭作证，章某出庭表示：我是在2014年与原告、许某、章某2开始三方合作，从事服装行业，我负责销售，原告与章水木做工厂；在2016年原告做了美容手术，美容手术失败导致原告有阴影，影响我们的合作，导致后面的货跟不上，原告又要找医院，原告在前面生产不好，导致我方也无法销售。本来合作很好的，在2016年准备了财力人力，因为原告手术失败最终也导致生意失败；在合作期间，我与许国水是40%，原告是20%，因为是个体经营，没有签协议，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三人大概净赚了100多万元。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意见：证人的陈述证明了原告2015年至2016年通过经营合作服装生意，月平均工资不低于5万元。被告质证意见：我方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证人证言合伙做生意的时间与书证不一致，证人证言的效力低于书证，且书面证据送货单书写为2005年、2006年，证人陈述不可信，即使原告水平再低，不可能写错年份，对于以现金进行年度结算，几十万现金直接给付原告，也不合常理，也没有提供做生意的银行流水、合作协议、合同、进货单。综上我方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原告与证人合作生意，他们的生意是服装行业的整体问题，大家都知道2017年服装行业不好做，不能将其行业问题归到我方手术问题，证人陈述不成立，且原告负责联系厂家、联系外包，可通过电话或委托他人进行操作，不会因为原告的手术导致生意问题的产生。另，关于术前工作情况，原告表示：是2014年合作，其实三方已经合作很多年了。在2016年7月2日进行手术，在2014年到2016年7月2日之前都是从事服装生意，许某在桂阳，章某在上海，我们两夫妻在广州，他们接客户后，给我方订单，就是我证据中书写的订单。具体需要多少订单由他们电话告知我。我们自己有一个小型工厂，在广州市海珠区大塘新村西安街165号。接外单，我自己有一个裁床，我把布买好，给厂里的师父裁好，再外包，发给外厂做。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原告表示：原告为在庭审中保持现有状态，故没有进行医疗修复，但原告走访多家美容医院及三甲医院，被告知大概的修复治疗费用是5万元左右，但因为属于二次修复，且不一定有医院会愿意进行治疗，故实际上不止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高度科学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术后效果不理想（欠矫、双重睑变宽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系轻微作用），故本院确定被告应承担15%的过错责任。另，原告以被告未尽到手术详细告知义务以及相关医护人员不具备美容医疗资质为由主张被告承担全责，但被告在本案提交告知书、资质证书等作为证据，虽原告持有异议但并未能证伪或者举证推翻，故本院无法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关于手术费。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了手术费8260元，提交有相应单据，而被告对此亦予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为8260元。二、关于医药费。原告提交病历以及缴费凭证等证明予以证明，考虑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产生时间与原告本案手术时间相近，且原告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范畴，虽被告有异议，但未证伪或者提交反证直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为4362.65元。三、关于误工费。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以及具体误工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金额，本院无法采信。但原告举证确可形成一定证据链，初步证明其从事经营服装生意，确系会因本案事件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损失依法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粤高法[2020086号]《广东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批发业2019年度国有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5267元/年的标准计算。与此同时，原告主张误工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11月2日共计5个月，从其举证情况结合其诊疗情况，并适当考虑其所从事行业特性以及本案手术效果对其身心影响程度，其主张的误工时长尚属合理，本院可予采纳。经计算，误工费金额为35527.92元（计算方式：85267元/年÷12×5）。四、关于精神损失费。本次诊疗过程被告存在过错，确会对原告方造成精神损害，且结合本案为医美手术以及原告术后实际状况，原告主张的金额3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在本案无法调处，应待实际产生之后另行主张。六、关于律师费。不属于本案必要费用，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证人章某出庭作证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及误工损失。证人履行出庭作证义务确系会产生交通、住宿、就餐以及误工费用，但原告主张的天数不合理，故上述金额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八、关于医疗鉴定费用。确因本次诉讼进行鉴定产生，且有相应的单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为12900元。此外，考虑到被告在术前有书面承诺后续治疗或修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亦曾表态同意修复，现被告在有过错的情况下并进行修复，故原告主张被告全额退还手术费8260元，更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前述本院认定的医药费4362.65元、误工费35527.92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000元，则被告应按照前述确定的过错承责比例15%赔付。至于鉴定费12900元，同前理，结合实际术后效果且被告有责任，故由被告负担较为合理。另，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57443.59元[计算方式：8260元+（4362.65元+35527.92元+2000元）×15%+12900元+30000元]。最后，本案诉讼费用负担，亦同前理，应全部由被告负担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秀芹57443.59元；二、驳回原告何秀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38元（原告何秀芹已预付），由原告何秀芹负担4463.5元，被告广州紫馨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钱卫光人民陪审员  孙卫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曹祖麟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