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02刑初232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刚，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宁夏银川市。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石嘴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4月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付华、孙树，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敏，女，1981年3月5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石嘴山市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4月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2020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敏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磊，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春梅，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石大检二部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刚、陈敏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小龙、张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刚及其辩护人高付华、孙树，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王磊、蔡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永刚为了承揽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房地产公司）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与静安房地产公司的招标代理机构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石嘴山地区负责人陈敏串通投标，由中联造价咨询公司为赵永刚制作投标总价，以及向赵永刚泄露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涉密信息，致使赵永刚挂靠的公司先后中标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为65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李某帮助宁夏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李某便安排公司预算员许某，由许某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其制作的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623893.89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在赵永刚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623893.89元。2.2015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项目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舍予C区D007地块）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李某帮助宁夏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李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3239768.5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在赵永刚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3239768.58元。3、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王某2帮助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中标。王某2于2016年8月1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722838.6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设公司制作投标，致使某建设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722838.6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投标，致使赵永刚中标项目金额达658万余元，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该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对被告人赵永刚、陈敏量刑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敏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赵永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间量刑，并处罚金2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陈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赵永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不认识本案第二被告人陈敏，涉案工程都是其姐夫高某2投资在做，其就是给他找了合伙人，就找到徐某，替高某2管理了一段时间资金，后来项目一直在亏损，徐某为了躲避这个事情，就推到其这里了，其没有参与其中，徐某找的招标代理公司，后面串标其都不知情，后面的两个项目其都不知道，都是徐某联系的，其就联系了第一个，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徐某做的。且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赵永刚作为本案犯罪主体违反规定；其次，赵永刚与陈敏串通投标证据不足；再次，涉案招标控制价等信息不是标底，并非涉密信息，泄露该信息不属于串通投标的行为，从相关法律法规上来看，只是规定标底必须保密，且本案两起中标项目没有到达立案追诉标准，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中标金额为单次中标达到200万以上，将数次中标金额累加计算达到200万以上的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二、若确需追究赵永刚的刑事责任，因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首先，赵永刚具有自首情节；其次，赵永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易于改造，可酌情从轻处罚；再次，若认定赵永刚与陈敏成立共同犯罪，赵永刚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敏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陈敏属于犯罪过程中的中间行为，即帮助招标方与投标方串通投标，陈敏属于从犯地位；2.陈敏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属于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陈敏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4.陈敏犯罪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永刚为了承揽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房地产公司）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与静安房地产公司的招标代理机构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石嘴山地区负责人陈敏串通投标，由中联造价咨询公司为赵永刚制作投标总价，以及向赵永刚泄露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涉密信息，致使赵永刚挂靠的公司先后中标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等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为65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李某帮助宁夏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李某便安排公司预算员许某，由许某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其制作的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623893.89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在赵永刚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623893.89元。2.2015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项目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舍予C区D007地块）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李某帮助宁夏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李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3239768.5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在赵永刚的安排下，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的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筑安装公司制作投标书，致使某建筑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3239768.58元。3、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陈敏指使王某2帮助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中标。王某2于2016年8月1日通过QQ邮箱将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制作的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总价（1722838.6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信息泄露并发送至赵永刚雇佣的徐某QQ邮箱。徐某将从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处收到上述信息提供给赵永刚实际挂靠的某建设公司制作投标，致使某建设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722838.68元。上述事实，有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本案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敏、赵永刚系传唤到案，无自首、无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敏、赵永刚在涉嫌犯罪时已成年，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证明证实：赵永刚系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正科级）。（4）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实：经全国违法犯罪系统查询，被告人陈敏、赵永刚无违法犯罪记录和在逃情况。（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14时05分、2019年12月13日10时45分，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分别对被告人陈敏、赵永刚进行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经检测，其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阴性。（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某因主动脉夹层死亡。（7）协议书、电汇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证实：2015年8月28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的工程项目，签定合同价1623893.89元，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1540306.37元。2015年10月14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国有工矿棚户区配套工程三标段工程项目，签定合同价3239768.58元，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3291076.7元。2016年9月2日，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工程项目，签定合同价1722838.68元，后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1370000元。（8）许某手机截屏、许某QQ邮箱网页截图、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投标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招标代理档案（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发改委文件、招标备案表、施工招标文件、招标评标报告）、中标公司投标文件、提取笔录及提取许某QQ邮箱打印材料、评标办法及实施细则、开标评标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预算员许某的QQ邮箱进行提取。提取发现2015年7月14日，许某给徐某邮箱中发送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1623893.89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致使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评标过程中占有明显优势而中标，中标价1623893.89元。（9）大武口区舍予C区D07地块外网配电工程投标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徐某QQ邮箱网页截图、观山宜居住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存档资料、提取笔录及提取李某QQ邮箱打印材料、中标公司投标文件、评标办法及实施细则、开标评标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观山宜居住宅小区（总机修厂国有工矿棚户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的QQ邮箱进行提取。提取发现2015年9月14日，李某给徐某邮箱中发送观山宜居住宅小区（总机修厂国有工矿棚户区）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3239768.5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致使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评标过程中占有明显优势而中标，中标价3239768.58元。（10）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投标总价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招标存档资料、中标公司投标文件、提取笔录及提取王某2QQ邮箱打印材料证实：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系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招标代理机构。2020年7月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的QQ邮箱进行提取。提取发现2016年8月1日，王某2给徐某邮箱中发送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施工三标段投标报价文件，该文件中包含投标报价1722838.68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内容。徐某将该文件提供给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722838.68元。（11）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为刘某某，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陈敏于2013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负责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市地区招标代理业务。（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通过对比银行账户流水，工程款大部分流入赵永刚实际控制的账户。二、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于2010年6月至今，一直兼职给工程队、建筑公司和招标代理公司做工程预决编制、工程资料以及标书，主要是给北京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兼职做控制价、预决编制等工作。大武口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室外配套工程，观山宜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静宁苑室外配套工程，星海中学室外配套工程，民生三期B、C段室外配套工程，以上五个工程许某都有参与制作，有些是许某做的控制价。控制价是属于涉密文件，按照规定在开标前是不可以泄露给投标单位的。继红村的控制价相关文件是许某按照李某的要求做好后，直接发给对方（徐某）邮箱，从对比中标单位所使用的投标文件，可以看出许某给对方后，对方没有任何改动就直接制作投标标书了。民生三期B、C段的是许某直接把甲方的原始控制价给徐某发过去了。投标方找中联造价公司做投标标书是有优势的，中联造价公司给甲方做过招标相关文件，对于甲方控制价的情况很清楚，而且中联公司也了解评标规则。（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于2015年5月至今在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招标代理业务，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敏，招标控制价文件是公司的兼职预算员许某、吴某编制的。当时受陈敏安排，将做好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发送给陈敏指定的竞标方QQ邮箱。李某就用其自己的邮箱给对方徐某邮箱内发送了观山宜居工程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许某给竞标方发送了继红村项目的招标控制明细价文件，也是陈敏安排的。这两个工程许某做的预算，竞标方拿到这个控制明细价文件，只需要打印出来盖个章打个封皮就可以投标了。按照正常的程序，招标代理公司在开标前只能将编制好的指标控制明细价文件发给建设方、造价站，不能将招标控制价文件中的项目清单明细价发给竞标单位。陈敏安排把招标控制价文件发给内定的中标单位，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招标代理公司的行为破坏了招投标活动的公平公正，能够给竞标方制作更符合市场或者是评标办法的投标文件。徐某直接使用了中联造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控制明细价进行投标，最终中标，继红村也是该公司中的标，继红村和观山宜居是同样的方式。（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4年至2018年在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在石嘴山市设有一个工作点，负责人是陈敏，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招投标代理、工程预决算，公司预算员是许某、吴某。在代理招标过程中，向外公布的是招标控制价总价和控制价汇总表，控制价的明细是不向外公布的，是必须保密的。受陈敏指使，将招标控制价明细发给竞标方，王某2用邮箱发送给徐某邮箱。王某2发送过三个工程项目的控制价明细，分别是观山宜居室外配电项目，星海中学室外配电项目和静内苑室外配电项目，三个工程的控制价明细都发给了徐某邮箱。给竞标方发送控制价明细制作标书，在评标过程中，竞标方会占优势。因为甲方的东西是中联造价公司做的，中联造价公司掌握着最核心的东西，中联造价公司给投标单位做出来的预算在评标的时候价格上得分会稍高一些，有利于竞标方中标。（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石嘴山地区的负责人是陈敏，王某2介绍吴某给中联公司代理的项目做预算，星海中学室外配套工程一标段，民生三期B、C段室外配套工程三标段，这两个工程都是配电工程，吴某学的专业是土建，不会做配电工程。（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于2015年3月至2019年1月在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在石嘴山设有一个项目部，负责人是陈敏，公司主要从事招投标项目。（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于2015年年初至2017年年底在宁夏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中联公司石嘴山设有办事处，负责人是陈敏，公司主要从事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业务。（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赵永刚让徐某作为其代理人，帮赵永刚进行工程的招投标及工程施工，赵永刚提供资金和车辆，赵永刚答应每月给徐某5000元工资。徐某主要就是帮赵永刚负责大武口的五个工程，分别是继红村、建井队电力安装工程，观山宜居电力工程，静宁苑电力工程，星海中学电力工程，民生三期电力工程，这五个工程的前期都是徐某在跑的，投标的相关文件，还有投标用的挂靠公司。徐某找了一个是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下某电力公司、某安装公司都是赵永刚找的，以及中标后，徐某负责继红村、建井队电力安装工程、观山宜居电力工程，静宁苑电力工程这三个工程的现场施工，后期的工程决算、维修也是徐某在跑着负责。在投标静宁苑工程时，赵永刚说换一家公司投标，经毛某某介绍的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某公司收取2%的挂靠费，当时徐某向赵永刚汇报，赵永刚当即就同意了。这五个工程实际控制人是赵永刚，赵永刚让徐某去投哪个标，徐某就去找已经联系好的挂靠公司然后报名，赵永刚实际控制的这几个工程投哪个就哪个中标。甲方招标代理机构中联公司就是赵永刚联系好的，赵永刚给徐某说让其去找中联公司，其联系的王某2，从王某2手里买招标文件。徐某不懂招标，买完招标文件过了几天，徐某的QQ邮箱号里就收到了中联公司员工发来的文件，包括招标控制价明细，徐某把收到东西的情况向赵永刚汇报，赵永刚就安排徐某去找已经找好的挂靠公司去做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徐某也不会做，都是挂靠公司的人专门做的。五个工程都是赵永刚在后面运作，赵永刚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赵永刚下达指示，其他的事赵永刚也没有告诉徐某。（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顾某按照赵永刚的安排，负责大武口区星海中学电力外网工程、民生小区三期B、C区电力外网工程。大武口区星海中学电力外网工程、民生小区三期B、C区电力外网工程，由赵永刚安排施工，有什么事情向赵永刚汇报，工程上的支出是由梁某负责。顾某工资也是赵永刚安排会计梁某每月支付5000元。高某2自始至终没有到过工地现场，也没有问过工程上的事情，而是赵永刚安排会计梁某支付工程所需资金，给开工资，工程上有什么事情，都是找赵永刚，赵永刚再给顾某安排。工程以高某2的名义，实际上是赵永刚的。（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民生小区、静宁苑工程的老板是赵永刚，具体施工负责人是徐某、顾某。梁某工资是和徐某、顾某一起发放的，梁某做好徐某、顾某的工资表，拍成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徐某和赵永刚，赵永刚同意后，梁某从账上给徐某和顾某发工资。梁某去的时候，有一个女的从事和其一样的工作。那个女的给梁某交接工作，当时给交接了一些现金和一张顾某的银行卡，还有一个笔记本，记着给谁发工资的事和购买材料的事。（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吕某的丈夫是顾某，顾某给其说，赵永刚打电话问吕某是否到赵永刚亲戚的工地上负责记账工作，后吕某联系了负责该工地的徐某，在星海中学配电工程工地上担任会计工作的事实。（1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2在大武口区承揽了继红村配电工程、观山宜居配电工程、静宁苑配电工程、民生小区配电工程、星海中学配电工程，因高某2不在宁夏本地，高某2通过赵永刚的介绍委托给了徐某和顾某负责，工程的竞标也都是徐某在负责。五个工程，高某2不在时，就由赵永刚代为打理，高某2安排赵永刚和徐某要按照正常的投标程序投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赵永刚是怎么运作的，高某2不知道，赵永刚也没有给高某2说过。（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2015年徐某给张某2提供了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红村配电工程和观山宜居配电工程投标的报价材料后，其制作了这两个工程标书和参与招投标工作，后该两个工程都中标了。（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赵永刚找到周某2说石嘴山市静安公司有两个配电工程，想让其表弟挂靠到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干工程，周某2和赵永刚谈好了挂靠费后周某2安排张某2按照徐某提供的工程信息出具了投标材料，后公司中标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继红村改造的配电工程和观山宜居的配电工程。（1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武口区棚改办委托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代建继红村建井队片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侯某作为甲方代表负责和招标代理公司的李某对接，最后中标的单位是宁夏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陈敏是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民生小区B、C标段配电工程、星海中学室外配套一标段配电工程以及大武口区静宁苑室外配电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委托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给其公司招标，中联公司给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做的工程控制价、预算都是涉密的不在投标公司购买的招标文件中，刘某主要负责参与技术标的评定，整个招投标过程都是按程序，最后中标的单位是宁夏某电力有限公司、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赵永刚以宁通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民生三期与星海中学两个项目，后其委托马某去投标现场参与投标，其公司的投标文件是按照招标公告做的，其不知道科通公司与腾明公司的投标文件会做废标处理，赵永刚也并未暗示其找陪标单位参与竞标，同时证实徐某为赵永刚工作。（1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高某3系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某经毛某某介绍，挂靠至内蒙古某公司，口头约定挂靠费2%，没有签订协议。徐某把竞标的预算直接发给了高某3，预算都是做好的，预算里面内容是控制价、分部分项，还有税费数据，都是现成的，该公司把标书打印出来装订好就可以了，后来这个项目就中标了。（1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系内蒙古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收取徐某2%的管理费，总共收取27400元。（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在宁夏美华电力有限公司工作，大武口区静宁苑的工程是陈某2去投标。（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宁夏滕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参与过大武口区静宁苑工程投标，公司购买投标文件，购买的投标文件里有对项目的描述，有对技术标、商务标的要求，有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控制价，还有工程量清单。投标人自己编写的内容就是“分部分项工程量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综合单价和合价。单位的预算是投标文件中最核心的东西，购买的招标文件不可能提供，按规定也不能卖。（2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付某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在石嘴山市新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参与过继红村、建井队，观山宜居投标两个工程，公司购买的招标文件包含投标人须知、评标办法、工程量清单、技术标准和要求、投标件格式、控制价一部分。投标公司需自己填写的有企业资质，业绩，财务报表，项目班子成员及证件，投标清单，还有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这里面有两列是需要投标人自行组价，就是综合单价和合价。开标评的就是分部分项内容，每个投标人填写的都不一样。招标代理机构只能提供不带价格的工程量清单，按照规定，明确禁止招标代理机构提供代价格的分部分项。（2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系石嘴山市通顺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制作标书及公司资质管理。2015年公司参与投标观山宜居配电项目，继红村配电项目。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是需要竞标人自己填写的，现场评标的时候就是根据控制价下幅值来填写，每个公司做的都不一样，越接近下浮值越好，招标代理机构不可能提供。（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石嘴山市通顺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公司的办事员。公司投标观山宜居资料是王某4制作的。招标文件里的工程量清单是竞标人自己组价，现场开标评的就是这个东西，中联公司不可能提供。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证明起诉指控的三起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即陈敏系中联造价咨询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北地区负责人，公司业务主要是招标代理、工程造价预算，公司正式职工有李某、王某2，公司做招标控制价时，通常把招标资料交给兼职预算员许某或者吴某，由许某或者吴某进行编制招标控制价文件。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中联造价咨询公司负责给九柱集团静安房地产公司继红村、建井队配电工程，观山宜居小区配电工程，静宁苑室外配电工程等项目做招标代理，在招投标过程中，其接到九柱集团领导刘某某的电话，刘某某让其帮助赵永刚的公司中标，后赵永刚也给其打电话，电话中确认竞标公司老板身份，其在电话中给赵永刚说已经安排好了。陈敏在现场评标前，指使李某、王某2将招标项目的招标控制价明细及相关文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泄露给竞标方赵永刚的公司。赵永刚竞标公司拿到制作的控制价明细等相关文件后，依照这些文件作出投标报价，会更接近九柱集团的心理预期，在评标的时候得分会高一些，越接近标的就越越容易中标。按照规定，作为招标代理机构，现场评标前，招标控制价明细及相关文件是涉密的，不可以泄露给竞标方。（2）被告人赵永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永刚作为实际控制人，明知距离甲方发布的招标信息中预算越接近，中标的几率就越大，便通过张某某以及其自己先后向刘某某打招呼，刘某某安排给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说好后，张某某过来给其通知，后赵永刚就安排徐某联系招标代理公司的人，徐某不会做投标书，徐某找人按照拿到招标代理公司透露的标底内容进行修改制作投标书，进而中标工程。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8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周某2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永刚（9号）就是挂靠宁夏某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的实际联系人。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及依法调取通话记录提取了许某、李某、王某2的QQ邮箱文件，获得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提取文件材料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调取的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敏与赵永刚存在多次通话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刚与被告人陈敏串通投标，致使赵永刚中标项目金额达658万余元，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招投标，是市场交易的一种方式，作为市场交易活动的参与者，任何公民或组织均应当按照诚实守法公平有序的市场原则参与其中，采取正当合法手段参与投标的受到法律保护，采取不正当不合法手段参与投标、扰乱市场持续的，就要受到法律制裁。一、关于被告人赵永刚的行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本罪的主体就投标人而言，是一般主体，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本罪。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赵永刚串通招标代理机构负责人陈敏采用泄露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等涉密信息的方式，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挂靠参与投标方式，中标并实际承建了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工程项目，使得本应有序竞争的投标招标活动在实质上流于形式，实际上排挤了他人通过竞争方式参与投标并中标相关工程项目的可能性，已经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本案中泄露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已经超出招标文件公开的范围，在招标评标过程中占据绝对优势。故被告人赵永刚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永刚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能否采用累计方式计算涉案数额。本案中，被告人赵永刚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中标并实际承建所有工程项目这一同样目的，采用挂靠参与投标这一同样手段，行为的目的和手段均具有同一性的明显特征，且每次投标的时间间隔较短，因此所造成的实际后果也一致。故对于被告人赵永刚所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应当认定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而实施，且实际侵犯的是同一客体，对于涉案金额公诉机关采取累计方式计算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赵永刚的辩护人认为两起中标项目没有达到200万以上，不能累计方式计算金额的意见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本案系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行为，缺少任何一方均无法实现，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属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是否构成自首及初犯、偶犯。本案二被告人均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本案系石嘴山市纪委监委移交线索案件，被告人赵永刚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没有做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敏到案后，多次以记不清为由没有及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本案被告人赵永刚串通被告人陈敏，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挂靠参与投标方式，中标并实际承建了起诉书指控的三起工程项目，从时间、次数上均不符合初犯、偶犯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及属于初犯、偶犯的意见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本院为保护国家、集体、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赵永刚、陈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陈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王 珏审判员 张 洁人民陪审员 杨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永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