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宾，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向阳，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藏乃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系鲜向阳女婿），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官远莉，女，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被告：余宏立，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余宾因与被上诉人鲜向阳，原审被告官远莉、余宏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由审判员陈立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10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余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被上诉人鲜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官远莉、余宏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余宾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鲜向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鲜向阳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鲜向阳向余宾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认定不清，因鲜向阳未举示除借条外任何其他关于借款事实的证据，虽借条载明均为现金，但实际亦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鲜向阳也应就出借现金的来源、交付细节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单凭借条载明为现金，以及2014年2月1日结算借条中金额等于之前借条金额相加之和即认定鲜向阳向余宾实际出借了862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余宾以2014年2月1日借条中借款本金782000元加利息269380元共计1051380元作为本案利息计算基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从2014年2月1日借条内容来看，余宾并未作出将利息款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计算复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凭鲜向阳庭审中的单方面解释（“同时也是为了明确双方约定了未付利息269380元从结算后也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即认为2014年2月2日起的利息应从前述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1051380元为基数计算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鲜向阳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余宾与鲜向阳在2014年1月25日的《债务情况说明》中已明确约定债务偿还时间为2014年5月，2014年2月1日的借条本质上仅是结算，未产生新的借款，在双方对还款期限已有明确约定且又未对还款期限作出新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债务偿还时间为2014年5月。 鲜向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无误。余宾从鲜向阳处多次多笔取得借款，每笔均由余宾手书借条并签字捺印，每笔借款真实存在，且2014年2月1日双方协商将历次债务结算后重新手书出具借条，余宾亦签字捺印，通过该债务结转行为，余宾再次确认了每笔借款的真实性，且该汇总借条亦明确了2014年2月1日后的计息基数及计息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以两张借条总金额1051380元（即本金782000元+利息269380元）为基数计算2014年2月1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余宾于2014年2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分别系经结算后的本金及利息，余宾在两张借条中均写明利息为“月息2分”，且结算后利息269380元未超出以7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最高利息金额；（三）鲜向阳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余宾与鲜向阳于2014年2月1日签订借条中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余宾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鲜向阳起诉前向鲜向阳明确拒绝履行该债务，因此在最长保护期内鲜向阳可随时要求余宾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债务，且《情况说明》中并未确定双方债权金额、利率标准等内容，其中的偿还时间是指余宾用房屋抵偿债务的时间，而非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时间，且余宾未将案涉房屋交付鲜向阳，其将房屋赠与官远莉、余宏立的财产转移行为导致《情况说明》不能实现，故鲜向阳有权要求余宾按借条内容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余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余宾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官远莉、余宏立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鲜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宾、官远莉、余宏立向鲜向阳偿还借款1051380元、利息（以105138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512585.36元），共计2327770元；2.余宾、官远莉、余宏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2年，余宾多次在鲜向阳处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共8张，具体明细为：1.2010年9月9日，本金200000元，还款时间2010年10月20日，月息1%。2.2011年10月10日，本金100000元，无还款时间，月息1%。3.2012年1月10日，本金200000元，无还款时间，月息0.9%。4.2012年1月30日，本金100000元，无还款时间，月息1%。5.2012年5月20日，本金140000元，无还款时间，月息0.9%。6.2012年5月27日，本金9000元，无还款时间，无利息。7.2012年5月28日，本金103000元，还款时间2012年9月8日，无利息。8.2012年6月13日，本金10000元，无还款时间，无利息。以上借款共计862000元。余宾于2018年1月29日还款80000元。因余宾未按时足额还款，其于2014年2月1日向鲜向阳出具了借条两张，一为借到鲜向阳现金782000元，借款利息2分（月息）；二为借到鲜向阳782000元（2014年2月1日之前利息）利息款269380元，月息2分。 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余宾、官远莉、余宏立作为债务方向鲜向阳出具了《债务情况说明》，载明“经双方协商，债务人余宾为尽快偿还债权人鲜向阳所产生的债务，愿意质押其所属西航港街道办事处临江丽苑套三约106.5平方米及套一约42.7平方米两套房屋。两套房其价值在实在不能偿还债权人债务时，实时进行评估，评估后的房屋进行抵押还其债务。在此说明两套选房序号已由鲜向阳持有，该说明手写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债务偿还时间于2014年5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条、《债务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鲜向阳与余宾之间建立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首先，关于应当如何计算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宾多次向鲜向阳借款后未按时足额还款，故双方于2014年2月1日对此前的未还借款未付利息进行了结算，余宾向其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借款本金782000元，截至2014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6938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从双方的结算借条上可知，双方明确了此前未还的借款本金为782000元。虽余宾辩称该金额中包含了前期的利息，但是从之前的数张借条可知，双方确认了鲜向阳出借的均为现金，且在结算借条中也是将本金和利息分开写明了金额，故其抗辩782000元中包含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鲜向阳解释，结算时之所以要出具两张借条，目的就是为了明确未还未付的本息金额分别是多少，同时也为了明确双方约定了未付利息269380元从结算后也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基于此，其认为2014年2月2日（结算次日）起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加未付利息共计1051380元（782000元+269380元）为基数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借贷双方要明确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在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支持。但是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又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在结算借条上双方对前期的借款本金和尚欠的利息进行结算后对具体金额分别进行了确认，并分别明确了未还本金及未付利息均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据此计算出的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本息共计2543245.01元。同时，按照整个借款期限利息不能超过年利息24%的规定，以案涉8笔借款从出借之日分别按年利息24%计算，扣除中途还款8万元，计算出的本息共计2306595.07元。 通过以上计算对比，第一种算法的本息总额高于第二种算法的本息总额，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第二种计算方式得出的本息为准，即2306595.0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2020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为了符合上述第二款规定，亦为了便于计算，鲜向阳主张以7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官远莉、余宏立是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鲜向阳主张两人在《债务情况说明》中签字的行为是债的加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债务情况说明》并没有对余宾所欠的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时间等关键要素进行明确，官远莉、余宏立仅是在《债务情况说明》的落款“债务方”处签字，若签字的行为是债的加入，那他们加入的债的金额、利息的计算及还款的时间等关于债的关键要素均无从得知。故官远莉、余宏立两人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加入债的意思表示。同时，从《债务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知，该说明通篇都在说如何用两套房屋偿还余宾的债务问题，并使用了“质押”、“抵押”、“评估”等字眼。鲜向阳当庭也陈述，之所以签订《债务情况说明》，是想要以两套房屋抵偿债务，而这两套房屋是余宾、官远莉、余宏立三人共同所有的安置房。由此可以认定，官远莉、余宏立在《债务情况说明》上签字的目的是想要用余宾、官远莉、余宏立三人共有的房屋为余宾的债务提供担保。鲜向阳主张两人加入了余宾的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关于以房屋偿还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房屋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设立质押权的应当为动产。本案的房屋为不动产，不能够设立质权，实际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官远莉、余宏立无需对余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鲜向阳要求两人承担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诉讼时效。《债务情况说明》中载明债务偿还时间为2014年5月。余宾认为该时间为借款偿还时间，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此起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情况说明》中并没有对余宾所欠的借款本息金额进行确认，只是在说如何用两套房屋来偿还借款本息的事情。其写明的债务偿还时间不当然等同于余宾承诺的还款付息的时间。针对这个问题，鲜向阳陈述，签订《债务情况说明》时以为房屋是在5月份交付，故写明的债务偿还时间5月份指的是用房屋抵偿债务的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债务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认为鲜向阳的解释更为合理。加之，在《债务情况说明》签订以后，鲜向阳与余宾才对所有未还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并没有承诺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鲜向阳可以随时要求其支付。余宾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余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鲜向阳借款本金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共计2306595.07元；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7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鲜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11.5元，由余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分别提交以下证据： 余宾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双方交易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借条》中的金额大于转账金额，《借条》金额包含了利息。鲜向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余宾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好证明鲜向阳向余宾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条》与银行流水均显示借款为10.3万元，其中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3000元通过现金支付。 鲜向阳提交了（2020）川0116民初4166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余宾及其妻子均明确知晓余宾尚欠鲜向阳借款，余宾亦认可鲜向阳将借款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部分通过现金向其支付。余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系复印件；且庭审笔录中并未记载余宾认可借款通过现金与转账的方式支付。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余宾提交的银行流水，鲜向阳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对于鲜向阳提交的庭审笔录，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完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除“余宾于2018年1月29日还款80000元。”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余宾陈述其还款80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鲜向阳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2.利息如何计算；3.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借款本金。二审中，余宾抗辩实际借款仅有3笔共计31万元，除此之外均为利息。首先，从双方在2010年至2012年间签订的八份借条来看，余宾均在借条中载明其从鲜向阳处借得现金并签字确认。后双方于2014年2月1日对上述八张借条进行结算，余宾分别在载明结算后的本金金额（78.2万元）与利息金额（26.938万元）的两张借条上签字确认；同时在八张借条上备注“已结算到统一一张欠条上”等字样，余宾在案主张与其先后签字确认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其次，余宾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2年5月28日鲜向阳向其转款10万元的事实，但结合双方借条中表述的现金借款方式，以及双方于2014年2月1日结算后再次确认借款本金等在案事实，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余宾关于当日出具的10.3万元借条中包含了0.3万元利息的证明目的。最后，余宾对于其主张的31万元借款金额与案涉借条载明金额之间是什么关系，如何计算形成，未进行合理的说明；而在案八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其备注还款金额（20万元-8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4万元+0.9万元+10.3万元+1万元）与结算后借款本金金额（78.2万元）相吻合。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7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计算。双方经结算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两份借条中针对本金78.2万元及利息款26.938万元均载明“月息2分”；而双方在结算前的八张借条中部分约定了利息（约定月利息0.9%—1%不等），部分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基于此，一审法院将截至2014年2月1日的利息一并纳入后期借款本金计算，并以八笔借款从出借之日（备注：2011年1月28日还款80000元在此后借款本金中扣除）按年利率24%计算后作为支持利息的上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债务情况说明》仅为双方就以物抵债事项进行的约定，未对双方还款金额等予以明确。2014年2月1日，鲜向阳和余宾才对双方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形成的八张借条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借条两张。基于此，余宾主张《债务情况说明》载明的“2014年5月”为双方约定的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从两张借条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在案证据不能证据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或宽限期届满之日，因此，一审法院对余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余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2元，由上诉人余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付心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