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7557号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同升茶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湾外约**A113铺。经营者：伍善琼，女，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晓敏，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吕璐璐，女，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七里山园艺场全民三工区。被告：何鹏，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聪，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月，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同升茶行（以下简称同升茶行）与被告吕璐璐、何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升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晓敏、李文飞，被告吕璐璐、何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聪、雷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升茶行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履行于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与原告同升茶行订立的31件大益2020年生肖纪念饼洞天福地(以下称“鼠饼”)的买卖合同，交付该买卖合同项下的31件“鼠饼”给原告同升茶行；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原告分六批次向两被告经营的正和阁购买“鼠饼”共31件，并按交易当天的价格足额支付货款共1202500元，被告吕璐璐向原告开具订货单六份。原告向两被告购买的“鼠饼”是期货，双方约定市场到货后10-15日内交货，部分约定市场到货后10天内交货。按照茶叶市场的交易规则，市场到货后原告可按约定凭订货单在10-15日内要求两被告交付货物。2020年1月8日，市场到货，“鼠饼”开始在市场上流通。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交货期，两被告最迟应在2020年1月23日交付31件“鼠饼”给原告，但两被告至今未交付，拒不履行买卖合同。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广州市范围内未查询到与正和阁有关的经营主体。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诚实严格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两被告收取原告货款后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货物。据此，特诉至法院。被告吕璐璐辩称，一、本案的31件“鼠饼”不适用强制履行，属于履行不能的情形。被告吕璐璐没有31件“鼠饼”可以交付给原告，现在市场上的“鼠饼”价格远高于原告购买时的价格，若让被告吕璐璐购买31件“鼠饼”交付给原告履行费用过高。且在2020年4月7日原告经营者伍善琼曾就本案31件“鼠饼”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本案非金钱债务已不适用强制履行。二、原告与被告吕璐璐是期货交易，合同无效。原告在诉状中已写明为期货交易，且在（2020）粤0103民初3642号案件中，原告经营者伍善琼也自认与被告吕璐璐的交易是期货交易，双方之间没有实物交易。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期货交易属于国家特许经营限制经营的情形，应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交易行为违反该规定，故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原告与被告吕璐璐的买卖合同应当无效。本案就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在整个茶叶市场中，原告与被告吕璐璐均是以买家、卖家身份参与其中，双方都知晓其中风险，双方过错相抵，且被告吕璐璐并非恶意拖欠原告货款。而系被告吕璐璐的上家跑路，导致被告吕璐璐钱货两空难以周转导致。对于返还原告31件“鼠饼”的对应货款1202500元无异议。被告何鹏辩称，原告都是与被告吕璐璐一人交易，系被告吕璐璐一人经营茶叶生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同升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正和阁销售单;2.转账记录截图；3.银行流水；4.询问笔录；5.何鹏名片；6.婚姻证明；7.微信截图（打印件）。被告吕璐璐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单；2.欠款确认书；3.协议书；4.起诉状；5.裁定书。被告何鹏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日分六次向“正和阁”购买“大益生肖生茶”，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吕璐璐支付货款1202500元。被告吕璐璐收款后，分别出具了六份“正和阁”的订货单。其中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日的货单载明货物名称、数量、金额以及“期货，市场到货10-15天交货，套箱原封交，任何渠道有效，规格28或42有效。”；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日的货单载明货物名称、数量、金额以及“期货，市场到货10天内交货，原封套箱交，任何渠道有效，规格28或42有效。”等内容。由于被告吕璐璐没有按时交货，原告的经营者伍善琼及案外人罗巧明于2020年1月4日用偏激的方式到“正和阁”追收货物并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其中，被告何鹏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答道：“因为有两个女客户要在我茶叶档自杀一事来派出所”、“我的茶叶档名叫正和阁，，地址是广州市荔湾区洞企石路**南方茶叶市场一档口。”；被告吕璐璐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答道：“今天中午，同升茶行的伍善琼还有亿人茶叶，还有珍藏号的古灵如他们三人来我的正和阁茶行找我要他们找我买的大益鼠饼茶，是今年的大益鼠饼。我没有货给他们，所以他们就报警。”；原告经营者伍善琼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答道：“有协商，但吕璐璐只肯按照本金赔偿给我，当时大益生肖鼠饼茶市场价才30000多元一件，而现在的市场价格已经升到110000多元一件，只退本金肯定不行，我要亏死的，因为我和下家处理这些问题都是按现在的市场价格退给他们的。”。原告催货无果，于2020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本诉。庭审中，被告吕璐璐确认伍善琼向其订购31件大益“鼠饼”并收取了伍善琼的货款1202500元的事实。庭审中，两被告确认是夫妻关系。经查，“正和阁”茶叶档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吕璐璐承认伍善琼向其订购31件“鼠饼”及收取伍善琼货款1202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的买卖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有效？2.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是否可行？3.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分析如下：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吕璐璐订购大益鼠饼茶叶，并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吕璐璐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了订货单，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切实履行。被告主张案涉交易为期货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可见，案涉交易显然不符合上述期货交易的特征。虽然案涉订货单注明为“期货”，但结合“市场到货10-15天交货”的内容，本案的“期货”是指交付货物的期限。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交付货物的可行性。根据被告吕璐璐向原告出具“正和阁”订货单关于“市场到货10-15天交货”的约定，原告最后向被告订货的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又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市场在2020年1月8日已经有案涉茶叶出卖。故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交货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依约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但被告却以案涉货物不适用强制履行为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上述规定，理由如下：1.案涉茶叶的交易并不存在法律上禁止及冲突，也不存在因案涉茶叶毁损或灭失导致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2.本案为买卖合同，案涉茶叶并不属于法律禁止交易的货物，不存在不适用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的情形。所谓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是指依合同的性质以及标的，不适合强制履行，如提供个人劳务合同。如履行将会侵犯公民的人格尊严，人身自由；所谓履行费用过高，是指强制履行将会导致经济上的不合理性，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和损失。3.原告在被告没有依时交货时，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要求被告履行交货义务。综上，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何鹏的承责问题。庭审中，被告何鹏以案涉交易为被告吕璐璐与原告单独完成为由，主张案涉债务不属夫妻债务。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买卖是被告吕璐璐与原告单独洽谈，并自行收取货款。但被告吕璐璐却以“正和阁”的名义给原告出具订货单，因此，应视为原告与“正和阁”进行案涉交易。结合被告何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被告何鹏的名片，本院确定被告何鹏与被告吕璐璐共同经营“正和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债务是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故本院确定案涉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债，两被告应共同履行案涉义务。被告何鹏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吕璐璐、何鹏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同升茶行（经营者：伍善琼）交付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与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同升茶行订立的31件大益2020年生肖纪念饼洞天福地(简称“鼠饼”)【具体是：2019年11月28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386,10件；2019年12月1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395,10件；2019年12月2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402,2件；2019年12月20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443,5件；2019年12月24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452,2件；2020年1月1日订的“正和阁”订货单NO.0000470,2件】。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7811元，由被告吕璐璐、何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峰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曾汨诗陈钰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