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民申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焕全，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启芳，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系李焕全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闵祖国，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再审申请人李焕全、邱启芳因与被申请人闵祖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6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再已审查终结。李焕全申请再审称，一、李焕全、邱启芳与闵祖国之间不存在86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判决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事实认定错误。㈠李焕全、邱启芳从未借到闵祖国86万元借款，2015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未实际履行闵祖国系李焕全的战友，长期从事个人放贷业务，李焕全、邱启芳当时正出资承建宜城大虾城项目，项目规模较大，在宜城比较有影响力，李焕全、邱启芳与闵祖国以前也有过资金往来，李焕全、邱启芳认为彼此关系还可以，有一天闵祖国说有事想让李焕全、邱启芳帮忙，说之前有几个放贷人的钱放在闵祖国那里，闵祖国将资金放贷到河南给借贷人，河南那边的项目停建，贷款还没有收回来，为了糊弄他老婆及让其他放贷人放心，又想少承担利息，故请李焕全、邱启芳帮忙，李焕全同意写个假条，李焕全按闵祖国写的草稿出具了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借到闵祖国本金及利息捌拾陆万肆仟元整待宜城大虾城商业城启动后争取本息偿还，若大虾商业城损失太大，实当承担部分利息”的借条，闵祖国拿到借条后复印了一份，然后李焕全将原件收回当场撕掉。2015年1月25日，李焕全与闵祖国相遇，李焕全谈到大虾城项目由自己主控的街道路要先启动，但因资金困难，想等把社会上另欠李焕全的上千万元收点钱后才能启动，闵祖国当时说他可向别人转借款帮李焕全，叫先出条才能找人出资，此条只能依转账才能验证收到金额及出借时间，所以当时借条上写有转账。因社会上有很多放贷人随时想把钱讨回，所以李焕全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借到闵祖国转账捌拾陆万元整个。注：待宜城大虾商业城工程启动，开始售房时还款，此项目收尾时全部付清”的借条。闵祖国收到借条后一直未转借到钱，2015年3月份遇到时让闵祖国将借条归还李焕全，闵祖国一直未还，后来又说借条已作废、搬家搞丢了等各种理由未归还借条。因此，借条中记载的86万元欠款的事实并不存在。㈡终审法院认定86万元欠款是由四笔借款累计形成的结算凭证系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系未实际履行的新借款。1.本案一审时，闵祖国自认86万元借款是由2010年1月30日、2011年1月19日、2011年7月28日、2011年9月30日出借35万元、10万元、14万元和21万元组成，李焕全、邱启芳转账还款10万元和15.61万元后，于2013年1月19日出具60万元借条，并由闵祖国妹妹出庭作证，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陈述，称86万元借款是由10万元、14万元、21万元和17万元转息结算组成。闵祖国知道不存在86万元欠款的事实，但为了达到自圆其说的目的，让郭某、闵某、朱道玉三名证人作证。但证人郭某、闵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86万元欠款的事实，朱道玉称其打给他焕全的17万元款项是闵祖国让其打的，但朱道玉与闵祖国既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又不具有债权、债务人等其他利害关系，没有理由听从闵祖国的话将17万元打给一个不相关的人，因此朱道玉打给李焕全的17万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另从闵祖国与三名证人的牌友关系及闵祖国在庭审中多次更换证人等情形看，不能排除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且三证人的证言均无其他直接的证据予以补强，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前述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并无不当，三证人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86万元欠款的事实。2.为了配合郭某闵某、朱道玉的证言，闵祖国又出具了两份署名“李焕全”借条复印件，以证明86万元是以前借给李焕全10万元、14万元、21万元和17万元，李焕全归还部分借款后结转而形成的。针对该组证据，李焕全、邱启芳在质证时提出该复印件系闵祖国通过将其他借条内容进行重组变造形成，系伪造的证据。闵祖国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其不可能不知道原件的重要性，且其长期从事警察职业，也不可能不知道证据原件的重要性，假如真把原件弄丢了，也肯定会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催促借款人还款、要求借贷人重新出具借条，或者直接通过诉讼等其他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可能任由其丢失这么久并只保留有复印件，且在庭审时，李焕全、邱启芳对闵祖国变造借条的出处进行了举证。故闵祖国称证据搬家时丢了后来又找到的说法不可信，该借条本身就不存在。同时，李焕全、邱启芳亦未收到闵祖国任何形式的转账，故不存在闵祖国实际提供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两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采信的理由并无不当，闵祖国对自己的诉求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二审法院在闵祖国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闵祖国自己核算的借款利率核算清单就认为借款事实符合交易习惯，否认一是法院对证据没有关联性的认定，认定欠款事实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李焕全、邱启芳对闵祖国的10万元、14万元、21万元早已偿还，朱道玉转账的17万元也已偿还。李焕全、邱启芳通过转账记录、账本销核记录予以证实。不然闵祖国不会将借条原件归还李焕全、邱启芳。且在二审判决对86万元欠款事实的评判也对闵祖国有明显的倾向性，对转账（即通过金融机构电子方式支付）这一明显的通用作法和大众交易习惯，片面理解为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以往的出条习惯，也不符合普通人借款后出具借条的通常作法。二审法院以此认定欠款事实，系由四笔借款累计形成的结算作证错误。依此推理，借款后就应当把转账借款理解为现金借款，现金借款理解为转账借款，显然错误。李焕全、邱启芳未向闵祖国借款86万元，2015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未实际履行，该欠条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四笔借款累计形成的结算凭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焕全、邱启芳不应支付闵祖国欠款。李焕全、邱启芳与闵祖国之间并不存在86万元的借款事实，二审法院在闵祖国未提交任何新证据及有效的前提下，断然改变一审判决，作出与一审判决截然相反的判决，认定李焕全、邱启芳存在借款事实，并判决李焕全、邱启芳支付闵祖国86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等规定作出二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判。请求撤销本院（2019）鄂06民终1024号判决，改判李焕全、邱启芳不支付闵祖国借款本金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李焕全、邱启芳向本院申请再审，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判的新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一二审程序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再审的情形，故李焕全、邱启芳的再审申请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焕全、邱启芳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收到裁定书后依法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姜竞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