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05民初8018号之一原告：湖南帕克赛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尹文鼎。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法定代表人：张萍。被告：河北慈航文化传媒，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法定代表人：李长保。原告湖南帕克赛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慈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49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日为151428元）；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保护古茶树计划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方便更多爱心人士参与，原、被告双方决定将认养所需资金按照古茶树保护费用分解为每份560元，供参与认养者认捐。后于当日补充签订了《参与古茶树保护计划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参与保护古茶树每份认养金额560元，同时获得保护古茶树所馈赠的古树白茶饼一片。其中认养费用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以每份360元同原告结算。原告于2018年9月为被告加工制作成品勐库大叶白茶50000片，已向被告交付21250片，按原合同价每片360元，共计765万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70万元预付款。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去函要求支付剩余款项，表明如不能在2019年8月1日前结清，将按当前市场价格400元进行结算。2019年8月1日被告河北慈航文化传媒(由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80%)复函表明：1．已经收到白茶21250片；2、先期支付270万元抵扣约7500片白茶，其余13750片同意按400元一片计算。后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尾款60万元，至今剩余款项490万元（13750×400元-600000元=4900000元）迟迟未支付，遂成本诉。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原告虽然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但被告认为从合同条款的具体约定到实际履行，均可体现出双方不是茶饼买卖关系，而是属于推广公益认养保护古茶树的合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在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保护古茶树计划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合同履行地法院均可提起诉讼解决。该条款虽约定了由合同履行地管辖，但是约定并不明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l8条规定，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履行地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则按照争议标的分为给付货币、不动产和其他标的这三类来分别确定合同履行地。原告虽以支付茶饼货款起诉，但本案不是买卖合同，不能简单的以其请求给付货款为标的来确定履行地。根据合同约定，茶饼是对社会认养人士的回馈赠品，被告接收茶饼只是暂时库存，不以接收茶饼数量进行买卖结算，而以被告实际推广公益认养的爱心人士参与份数结算。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认养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行接收消化。这更加证实双方不是茶饼买卖关系，对未完成认养的赠品茶饼应由原告接收消化。故合同约定的本质义务是被告推广认养保护古茶树的行为，所以本案争议标的属于该司法解释中的“其他标的”，依法应以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确定合同履行地，而被告恰为该合同义务的履行一方，故被告所在地依法应当确定为合同履行地，这样才符合合同履行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为履行双方约定的推广古茶树保护认养的合同义务，被告从接收回馈赠品茶饼、公益宣传推广活动、募集爱心人士参与古茶树社会公益认养活动等一系列行为，均发生在被告所在地石家庄市。故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所在地即石家庄市为本案争议的合同履行地。鉴于上述理由，被告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將本案依法移送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对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答辩如下：一、本案合同履行地应为长沙市开福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8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古树白茶饼后，原告主张二被告未支付全部货款，诉请二被告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本案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合同履行地为接收货币一方即原告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二、根据合同内约定，原告所在地法院亦有管辖权。根据《保护古茶树计划合作协议书》第十条中的内容：“本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合同履行地法院均可提起诉讼”，该约定从正常的字词语序以及语义进行分析，“甲乙双方合同履行地法院均可提起诉讼”是不符合书面以及日常的文字使用习惯，以朴素的价值观以及语言的逻辑性进行推定，合同内容所想表达的本意应当是“甲乙双方及合同履行地法院均可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中原告所在地法院应有管辖权。故本案管辖法院不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意定，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均应有管辖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乙方）与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在《保护古茶树计划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合同履行地法院均可提起诉讼解决”。因“甲乙双方合同履行地”，含义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的规定，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履行地点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根据原告与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护古茶树计划合作协议书》及《参与古茶树保护计划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间系共同合作推广认养保护古茶树的合作关系。原告负责宣传推广收取古茶树保护费用等，被告负责对所认养古茶树原叶的采摘及茶业成品的制作包装等付给原告作为赠品回馈和答谢参与“古茶树保护计划”的社会爱心人士。被告每年的认养份额以当年实际发生量为准，被告认养不足10万份部分，茶饼由原告自行接收消化。每份认养费用金额为560元，被告以360元每份同原告结算，剩余差额为被告推广和组织各项活动的费用。由此可知，原告虽诉请被告支付货款，但原被告间并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并无直接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标的实际系基于双方合作推广古茶树认养而收取的认养费用分配，被告负有推广并收取认养费发放赠品、与原告进行结算分配的义务，因此，本案应以履行义务一方即被告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且本案募集爱心人士参与古茶树社会公益认养活动、收取认养费用，接收、发放回馈赠品茶饼等均发生在被告所在地，以被告方所在地为管辖法院更有利于案件的审理。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应由被告慈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管辖。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乐贤人民陪审员  张春仁人民陪审员  刘志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沈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