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民初4146号原告：卓勤虎，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团结路。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明，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勤虎与被告徐州市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城投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勤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明、马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勤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78328.42元及利息；2、依法确认原告对该工程款享有有限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贾汪区2013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泉城花都地块三住宅及附属工程西区系被告发包，案外人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承建，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2015年12月11日，汉中公司与原告、案外人刘太伟、王成俊签订一份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汉中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其中原告的债权份额约3789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数额为准，该债权转移协议书经被告加盖公章确认。现依工程结算审核的结果，原告享有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84395055.19元，扣除已支付的79816726.77元，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为4578328.42元。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我公司与汉中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是汉中公司且承包人不得将工程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80%，待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目前只是初步的审计评定，政府部门对涉案工程审计还未结束，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外，质保期未过，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不成就，应预留5%质保金不能支付。3、涉案工程款已被铜山法院要求提取1585多万元，已被青州法院划走320万元，我公司涉及汉中公司有效的协助执行或者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总额为2260.9588万元，我公司已不欠汉中公司任何工程款。4、汉中公司与各具体施工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后期达成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而无效。5、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行使时限，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涉案工程的性质属于不适宜折价、拍卖，原告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5日，被告城投公司（发包人）与汉中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了工程名称为贾汪区2013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泉城花都地块三住宅及附属工程（西区），承包范围为招投标范围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30日，合同工期4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24888495.90元；工程多层部分基础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50%，高层部分地下车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30%，主体完成并验收后付至合同价的50%，工程内外粉结束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待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支付，发包人不分担审计费用，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分包等内容。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涉案的泉城花都小区地块三已实际开始施工，汉中公司将该小区的多栋多层住宅、高层住宅及部分商铺交由原告卓勤虎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8月10日，多层住宅竣工验收。2016年4月25日，高层住宅及商业竣工验收。2015年12月11日，汉中公司（转让方、甲方）与王成俊、刘太伟、卓勤虎三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泉城花都C区地块西工程乙方剩余工程款约1.1915亿元，含预估合同增加约2000万元（其中王成俊约3626万元、卓勤虎约3789万元、刘太伟约4500万元），以实际结算数额为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对甲方在城投公司的债权共计约1.1915亿元，包括城投公司借用甲方的20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城投公司主张债权等内容；乙方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承诺承担各自应承担的相应债务，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现象，同时承诺承担各自份额内的全部税收费用；已被甲方使用的资金冲抵管理费用，以工程款结算为依据，多退少补等内容。该协议的尾部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城投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2015年12月11日，城投公司（甲方）、汉中公司（乙方）、卓勤虎王成俊刘太伟（丙方）与贾汪区城建重点工程办公室（丁方）四方签订了《泉城花都C西区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丙方未付工程款部分按5:3:2方式付款，造价恢复财评价，工程剩余造价为中标价减去已付工程款再乘以1.06，总价以审计为准，合同预估基础爆破、碎石回填等及审计增加部分，以最终审计价格支付；由甲方负责监管按照5:3:2方式进行付款，本协议剩余工程款春节前付至2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50%，竣工验收后一年付至80%，竣工验收后两年内付至95%，留5%作质保金，无息退还日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主体、水电、装饰装修为两年，期满无息返还3%、剩余部分的防水为五年，期满无息返还）；按照原施工合同和安置房进度要求，2015年底拆除外脚手架，2016年5月1日前交付使用（包括附属工程）；按照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并由甲方监督发放作支付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内容。2015年12月29日，包括原告卓勤虎在内的泉城花都C地块的六位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对账，其中，卓勤虎中标预算已付工程款为48375091.77元，中标预算未付工程款为25013582.66元。城投公司的会计鲁凤华在该对账表上上签字“截至2015年12月29号已付工程款121900920元”，汉中公司亦在该对账表中盖章并书写“已核对无误”。2017年1月21日，城投公司（甲方）与王成俊、刘太伟、卓勤虎三人（乙方）签订了《泉城花都C地块西区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约定了将甲方双方于2015年12月11日所签订的《泉城花都C西区安置房建设补充协议》的付款方式进行调整，具体为按照2015年1月5日所签订的泉城花都C地块西区施工合同中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条款执行，待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经城投公司委托，江苏华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对泉城花都小区地块三高层住宅、商铺4#及附属工程等工程作出审计，原告卓勤虎施工的工程审定价29459840.39元（其中31#11880730.09元、32#11387583.75元）。8月22日，该公司又对泉城花都地块三多层住宅及商铺1#、3#等工程造价作出审计，其中原告卓勤虎施工的工程审定价合计57356077.75元。2019年9月10日，贾汪区审计局对泉城花都C区西区土建及安装工程作出政府审计，其中卓勤虎的工程款审定数为84395055.1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对账，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已付款数额为79816726.77元。本院认为，汉中公司将其从被告城投公司承包的泉城花都C区部分住宅及商品项目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卓勤虎个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原被告及汉中公司等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应依据协议约定向原告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城投公司辩称原告和汉中公司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卓勤虎的工程款审定数84395055.19元以及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已付款数额79816726.77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代扣审计费142200元，原告诉称其已垫付了审计费但未提供证据，被告辩称依据委托审计合同关系审计费应由被告代扣，但尚未支付。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支付，发包人不分担审计费用”，且审计报告在2017年已作出，故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实际垫付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代扣审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卓勤虎、刘太伟、王成俊退给被告的200万元，被告主张同时将该200万元支付给了汉中公司应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该款与己无关。因被告的支付不符合补充协议的支付约定且未能举证证明该200万元的支付与原告施工的工程相关联，故对该200万元款项的支付，本院均不予扣除。3、同理，对被告主张的给付汉中公司666010元及5960000元的工程款，因不符合补充协议的支付约定且未能举证付款与原告施工的工程相关联，故对该两笔付款，本院亦不予扣除。被告辩称汉中工程款被多家法院查封，其已不欠汉中工程款，本院认为，工程款被其他法院查封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不欠汉中工程款，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至判决前，原告施工的多层住宅最长质保期五年刚过，故该部分质保金应予以返还。但高层及商铺的五年最长质保期还差五个月，因原告并未举证多层及高层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同时考虑到仅屋面防水的质保期未到期，故本院参照原告的高层住宅及商铺审计数额酌情扣留400000元质保金。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4395055.19元-79816726.77元-400000元=4178328.42元。因原告并非是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的承包人，且其从汉中公司转包的合同亦属无效，故其诉请对该工程款享有有限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依据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的付款方式约定及2017年1月21日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基本上是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施工的工程中多层住宅和高层住宅验收日期并不一致，原告亦没有区分多层住宅和高层住宅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诉请从2015年12月11日诉请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数额与5%的质保金数额相近，且质保金并无利息，故本院酌定从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卓勤虎4178328.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178328.42元，从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支持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卓勤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8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州市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原告卓勤虎负担2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秀富人民陪审员  魏 巍人民陪审员  吴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