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祥，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9日经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海平，广东琨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祥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21日公开开庭审理，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10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祥及辩护人乐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间，被告人李某祥在明知罗某1、罗某2（二人均已判决）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位于本县梅林乡梅林村“井能坡”（地名）的林木，仍收购罗某1、罗某2二人滥伐的林木。2015年9月11日，经广西桂江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鉴定，被告人李某祥收购的林木蓄积量112立方米，出材量83立方米。 2020年6月14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祥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市大朗分局大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祥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非法购买，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李某祥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非法购买，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李某祥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的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据李某祥的认罪态度，对量刑建议做调整，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针对李某祥对本案证据林木检尺码单有异议，并申请对检尺码单上的笔迹进行鉴定，公诉机关认为，该检尺码单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对此无异议，被告人当庭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稳定的供述及公诉机关所做的供述予以否认，李某祥亦称在侦查机关无刑讯逼供的情形，公诉人认为李某祥翻供不能成立，对李某祥提出的对该检尺码单的笔迹鉴定的申请，公诉人认为检尺码单的笔迹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建议驳回。 被告人李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对本案证据检尺码单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称该检尺码单不是其的笔迹，且日期也不对，这个时期其并不在三江，其从来都没有跟罗某2和罗某1收购过木材。本案指控事实是肖某等人栽赃的结果，公诉人仅依据肖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和两张并不是其笔迹的检尺码单来认定其有罪是不合法的。 被告人李某祥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的定性存在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无充分证据认定被告人对收购的林木属于滥伐林木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首先，被告人是以市场价格收购起诉书中所称的林木，其没必要冒着犯罪的风险去收购，推定其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不合常理。其次，被告人从销售者处收购林木没有核实是否有林木砍伐证的义务，主要责任不在被告人。2、认定被告人收购滥伐林木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木材检尺码单无被告人本人的签名认可，且码单中的木材销售金额无确凿证据证实。（2）证人罗某1的证词存在严重瑕疵。罗某1对木材检尺码单的林木是卖给被告人的指证与在其2020年7月1日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中称卖给被告人的是树尾巴总价大概三万多，根本不能吻合，由此认定被告人收购林木数量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3）证人肖某、唐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不在收购现场，其证言不具客观性，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作为定案的证据，必须是已查证属实客观存在的，同案件存在客观联系的事实，案件中每一个证明对象都有必要的证据证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整个案件的全部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应当得到合理排除，根据全案证据得出的结论，必须是肯定的唯一结论，须排除其他任何可能性。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法庭应当对李某祥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罗某1、罗某2（二人均已判决）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了位于三江侗族自治县“井能坡”（地名）的林木。被告人李某祥在明知罗某1、罗某2砍伐林木是无证砍伐，仍收购罗某1、罗某2二人滥伐的林木。经鉴定，被告人李某祥非法收购的林木蓄积量112立方米，出材量83立方米。 另查明，2020年6月14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祥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市大朗分局大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年6月17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归案后李某祥未能如实供述其明知他人林木为滥伐的林木而予以收购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某祥的户籍证明及照片、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合法及李某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祥为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3、杉原木检尺码单两张（编号0002643、0002645），证实罗某1出售给李某祥的木材数量； 4、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李某祥； 5、罗某2、罗某1、唐某、肖某刑事判决书，证实罗某1、罗某2二人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唐某、肖某因非法收购罗某1二人滥伐的林木，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罗某2在2013年卖过一批木材，分别销售给三个木材老板，其中一批卖给了一个姓李的老板，名叫李某祥。卖木材时均有检尺码单，其卖给李老板是83.0473立方米，卖给肖某是254.98立方米，卖给唐某是132.0092立方米。 罗某1辨认出编号为0002643、0002645的检尺码单是卖给李某祥的那部分木材； 罗某1从12名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2号男子为向其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的李老板，经核实，该男子为被告人李某祥。 2、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罗某1卖了一些木材给唐某、肖某、姚有解和“李校强”，卖了一些树尾和一些弯一点的木材给“李校强”做拼板，当时他是租了其的一个场地做木材加工厂，因唐某、姚有解和“李校强”的厂都在其场地那里，所以其每个厂都分点木材给他们，免得他们没有木源。当时其不在家，是罗某1卖的。销售木材时，检尺木材都是收购木材的老板亲自检尺，一般是罗某1的哥罗明珠计数。 罗某2从12名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8号男子为向其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的李老板“李校强”，经核实，该男子为被告人李某祥。 3、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其和李某祥合伙开木材加工厂，李某祥出去买木材，其负责管理加工厂，2013年刚来时，其因刚到三江梅林乡做木材生意，正处于熟悉阶段，李某祥来三江好几年了，认识人多，所以是李某祥联系卖家收购木材，具体他联系谁其不清楚，其是负责在收购到木材后在加工厂进行加工做拼板，其记得李某祥得跟罗某2和罗某1收购了一批木材，当时肖某已经收购了罗某2二人的一部分，剩下的肖某觉得不好想压低价格，然后其就不知道罗某1联系李某祥还是李某祥联系罗某1就买下了这一部分木材，这批木材最大的木材尾径有20公分，最小的木材尾径有4公分，木材是李某祥去收购的。 4、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间共4次向罗某1、罗某2收购了254.098立方米的木材，总价是26万元。罗某2和罗某1还将他们的林木卖给了唐某和李某祥，销售给唐某的有100多方，卖给李某祥的有80多方，罗某1二人卖给唐某100多方木材是别人到其厂里聊天时聊到的，卖给李某祥的80多方是其亲眼看见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李某祥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其本人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所做的供述均予以否认，辩称其从未跟罗某1、罗某2收购过林木，指控的事实是罗某1、肖某等人栽赃陷害的结果。 四、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李某祥非法收购罗某1二人滥伐的林木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广西桂江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李某祥非法收购三江县梅林乡梅林村“井能坡”滥伐的林木蓄积量鉴定意见，证实李某祥个人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12立方米，出材量83立方米。 六、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李某祥进行讯问时无刑讯逼供情形。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李某祥供述及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本院进行评判：1、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关键证据尺码单，上面没有被告人李某祥的签名，也并非被告人所写，也没有被告人的确认，且检尺码单上的计算有误，“52.5141＋130.5332”相加起来是180多，并非是83.0473的辩护意见，经查，编号为0002643、0002645的检尺码单的原件存于罗某1、罗某2二人滥伐林木案的卷宗中，经本院查阅原件，本案中编号为0002643、0002645的检尺码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辩护人所说的“52.5141＋130.5332”的“130.5332”中的“1”并非数字“1”，而是本身杉原木检尺码单表格边框的“丨”。2、辩护人提出编号为0002645上的林木价格计算方式与被告人所说的计算方法相矛盾，经查，李某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供述均称树尾是按照根数计算价格，正材是按照立方数计算价格，正材是以一千零二、三十元这样的价格收购，按照被告人所说的计算方法，该张检尺单的计算方法与李某祥供述的计算方法是相吻合。3、李某祥在庭审中供述称其从未跟罗某1二人收购过木材，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均予以否认，李某祥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在对李某祥进行讯问时均无刑讯逼供的情形，李某祥在第一次问话至公诉机关的问话时所做的供述内容均是稳定，且对收购林木的时间、地点及价格的供述与0002643、0002645的检尺码单的时间、地点、价格是相吻合，李某祥在公诉机关及庭审中均称在公安机关并无刑讯逼供的情形，且公安机关在问话时均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李某祥翻供不能成立。4、被告人李某祥提出对0002643、0002645的检尺码单进行笔迹鉴定申请，若笔迹鉴定后检尺码单的笔迹是本人所写其就承认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祥收购该批木材有证人罗某1、李某、肖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李某祥从公安机关第一次问话至公诉机关问话时均稳定供述了其非法收购罗某1二人滥伐的林木的事实，按照证人的证言、李某祥的自己供述及收购木材市场惯例，收购木材时有人负责检尺，有人负责计数，有人监督计数，正常情况是收购木材老板亲自检尺，因此检尺码单的笔迹可以不为李某祥本人所写，本院认为李某祥提出对检尺码单上笔迹鉴定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祥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仍予以购买，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某祥当庭翻供，不能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祥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祥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三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天媛 人民陪审员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邓 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覃逢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