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玲，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2。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如滔，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75。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然，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8。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乔，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8。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因与被上诉人潘永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潘永乔偿还借款本金29285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为244285.70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永乔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超出潘永乔的诉讼请求，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且金额过高。（一）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与潘永乔协商并形成新的借款合意，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本案。当时潘永乔提出如果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可以按月利率1.25%计算。由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当时只借三个月，潘永乔提出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本案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分别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及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按月付息，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潘永乔也没有要求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偿还本金，其仍有出借款项的意思（潘永乔计划出借一年）。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当时经济较困难，再加上本案的借款有抵押，潘永乔并没有无法收回借款的风险，双方达成新的借款合意，由潘永乔继续向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出借款项，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按月向潘永乔付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至2019年7月，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已向潘永乔支付315000元利息。双方协商用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名下的案涉抵押物转抵押到银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或者用其他物业以公证方式置换案涉抵押物业，但未获得潘永乔同意，导致本案借款一直续借，进而产生的高额的利息，但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仍然按月付息至2019年10月31日。在此期间，潘永乔也没有要求支付违约金，足以说明在本案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已达成新的口头借款协议。在2020年4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潘永乔同意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2020年4月21日前至少支付一个月的利息，等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向银行贷款后再偿还本金，潘永乔此时依然没有主张违约金，这亦说明双方在案涉借款合同到期后达成了新的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协议。（二）原借款合同关于适用违约金条款的条件并未成就。1.原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条件为“借款期间或借款期间届满，乙方如不按期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间届满”与“借款期间届满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借款期间届满仅指期满当天。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借款期间及借款期间届满当天均如约支付了利息，且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与潘永乔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形成了新的借款合意，故适用该违约金条款的条件不成就。退一步说，即使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自2019年3月起计算违约金亦没有依据。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依约付息至2019年10月31日，故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才视为违约。况且，在2020年4月李洁玲与潘永乔微信聊天中，潘永乔决定同意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2020年4月21日支付至少一个月利息，本金等向银行贷款后再偿还，故即使违约也是在2020年4月21日。2.原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另一条件为“拖欠本息超过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此条款实质上是甲方解除合同作为要件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潘永乔在借款到期后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反而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达成新的借款合意。（三）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利息为违约金，导致判决超出潘永乔的诉讼请求。潘永乔的诉讼请求仅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1.5%，违约金按照月利率0.5%计算。这说明潘永乔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之间确实存在新的借款合意，继续出借款项月利率为1.5%，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理解利息为违约金。即出现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情形，明显超出潘永乔的诉讼请求。（四）本案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8%，已经超过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年利率上限为15.4%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偏高，按照一审判决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案涉借款已产生1392500元利息及违约金，即使约定的利息不调整，但是违约金应当受到调整。1.由于本案属于抵押债权，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迟延归还本金并没有造成潘永乔损失，反而由于时间越长潘永乔获利越高，故不应当支持潘永乔在高利的基础上加收违约金。2.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通过各种途径偿还借款本息，但是潘永乔并不同意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提出的解决方案。违约金的实质为弥补损失，造成案涉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潘永乔亦有一定的过错。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与潘永乔并非朋友关系，而是因资金困难经朋友介绍向潘永乔借款。潘永乔放贷是以盈利为目的，也不排除潘永乔以放贷为业，甚至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本案借款不到两年时间却产生了过百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并非正常性质的民间借贷，超出了民间借贷的范围，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条款无效。潘永乔答辩称：一、潘永乔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并未就案涉借款达成过任何新的口头或书面协议。二、根据《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拖欠本息超过10天就视为根本违约，潘永乔有权按照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要求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的条款不影响利息的计算。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该司法解释适用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于本案在该司法解释实施前已经立案并判决，故不适用利息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永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立即向潘永乔支付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290400元、违约金170400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此后利息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后违约金以本金2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立即向潘永乔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71100元、违约金44900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此后利息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后违约金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3576800元；3.潘永乔对何如滔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潘永乔对李洁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159号车位、218号车位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潘永乔与李洁玲、何如滔在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李洁玲、何如滔共同向潘永乔借款24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家庭周转及清偿借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李洁玲、何如滔指定账户收到潘永乔上述款项之日起算；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1.5%，应在每月结束前五天内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间或借款期间届满，李洁玲、何如滔如不按期向潘永乔支付利息，需向潘永乔在原有计息标准上另外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本金240000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如拖欠本息超过十天则视为根本违约，潘永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在原有计息基础上按前述违约金标准要求李洁玲、何如滔支付逾期违约金；何如滔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11月23日，双方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粤（2018）佛禅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2018年11月26日，潘永乔向李洁玲、何如滔指定的案外人左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本金13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潘永乔向李洁玲、何如滔指定的李洁玲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1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潘永乔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编号为借20181127的《借款合同》，约定：李洁玲、何如滔共同向潘永乔借款6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家庭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李洁玲、何如滔指定账户收到潘永乔上述款项之日起算；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1.5%，应在每月结束前五天内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间或借款期间届满，李洁玲、何如滔如不按期向潘永乔支付利息，需向潘永乔在原有计息标准上另外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本金60000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如拖欠本息超过十天则视为根本违约，潘永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在原有计息基础上按前述违约金标准要求李洁玲、何如滔支付逾期违约金；李洁然同意对李洁玲、何如滔的上述债务及上述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李洁玲、何如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8年11月27日，潘永乔与李洁然再在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编号为抵20181127的《抵押合同》，约定：李洁然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159号车位、218号车位为上述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编号为借20181127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两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12月3日，双方为上述两处车位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粤（2018）顺德区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粤（2018）佛禅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2018年12月6日，潘永乔向李洁玲、何如滔指定的李洁玲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收到上述借款后，李洁玲、何如滔依约向潘永乔支付了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此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再无向潘永乔还本付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尚欠的利息为多少；二、潘永乔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潘永乔已实际向李洁玲、何如滔支付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3000000元，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对此均予以确认，而李洁玲、何如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向潘永乔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潘永乔诉请李洁玲、何如滔偿还前述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期间及借款期间届满后均为月利率1.5%，并无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且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亦是按照此标准向潘永乔支付两份借款合同所涉的利息至2019年10月31日，潘永乔对此亦予以确认，故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李洁玲、何如滔尚欠的按前述利息标准暂计至潘永乔主张的2020年5月15日共6.5个月利息为234000元（2400000元×1.5%×6.5）；编号为借20181127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00元，李洁玲、何如滔尚欠的按前述利息标准暂计至潘永乔主张的2020年5月15日共6.5个月利息为58500元（600000元×1.5%×6.5）。潘永乔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辩称违约金不合理，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若李洁玲、何如滔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还款的，则需在上述利息基础上另按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付违约金。则若按照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叠加计算，李洁玲、何如滔借款逾期还款后需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已超过年利率24%，故潘永乔自愿将双方约定的另行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0.5%，符合前法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而潘永乔庭后书面确认，《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违约金统一自最后一笔借款（2018年12月6日支付）逾期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该主张亦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故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李洁玲、何如滔尚欠的按前述违约金标准暂计至潘永乔主张的2020年5月15日共14个月零10天违约金为172000元（2400000元×0.5%×14+0.5%÷30×10×2400000元），但潘永乔只主张170400元，法院照准；编号为借20181127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00元，李洁玲、何如滔尚欠的按前述违约金标准暂计至潘永乔主张的2020年5月15日共14个月零10天违约金为43000元（600000元×0.5%×14+0.5%÷30×10×600000元）。潘永乔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后，因利息的性质亦属违约金，并为有利于计算，法院确认，对于自2020年5月16日起的上述利息及违约金，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不再另计利息。关于李洁然的责任。根据编号为借20181127的《借款合同》约定，李洁然对《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潘永乔该主张并未超过前述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故其要求李洁然对上述法院确认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何如滔、李洁然提供的抵押物的问题。根据编号为借抵20181122的《借款抵押合同》、抵20181127的《抵押合同》的约定，何如滔提供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为借抵20181122《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作抵押担保；李洁然提供其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159号车位、218号车位，为借抵20181122《借款抵押合同》、借20181127《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作抵押担保，前述三处房产及车位均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潘永乔主张其对前述三处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洁玲、何如滔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潘永乔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为234000元、违约金为170400元；此后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李洁玲、何如滔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潘永乔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为58500元、违约金为43000元；此后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李洁然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潘永乔对贷款抵押物即何如滔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潘永乔对贷款抵押物即李洁然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159号车位、218号车位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潘永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07.20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合共22707.20元（潘永乔已预交），由潘永乔负担351元，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共同负担22356.20元。二审期间，潘永乔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洁玲与左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在2020年3至4月期间，李洁玲通过左某1与潘永乔协商还款的过程中，潘永乔从未提出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违约，证明双方在本案借款到期后存在续借行为。2.李洁玲与潘永乔的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双方在借款到期后一直续期，直到2020年4月17日达成相关协议。此外，潘永乔同意李洁玲迟延15天偿还利息，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迟延10天还款就计算违约金。3.致委托方函1份，拟证明案涉抵押物在2020年8月10日的市场价为4550600元，本案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潘永乔属于高利放贷，不应支持违约金。4.利息及违约金情况计算表1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11月17日，共计1392500元，故潘永乔属于高利放贷，不应支持违约金。经审查，本院认为，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利息计算标准。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故本案不适用该修正后的司法解释。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司法解释，利息及违约金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并未超过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年利率24%的上限，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上诉认为潘永乔属高利放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潘永乔与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间或借款期间届满，李洁玲、何如滔如不按期向潘永乔支付利息，需向潘永乔在原有计息标准上另外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如拖欠本息超过十天则视为根本违约，潘永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在原有计息基础上按前述违约金标准要求李洁玲、何如滔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不影响其他条款利息的计算。因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借款到期后，超过十天未能向潘永乔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潘永乔诉请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李洁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与潘永乔在借款到期后就借款本息如何偿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过的新借款合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叠加计算，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在借款逾期还款后需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已超过年利率24%，故潘永乔主张违约金为月利率0.5%，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支持。潘永乔主张案涉两笔借款的违约金均从2019年3月6日起计算合理，应予以支持。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上诉主张其偿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9年10月31日，且双方达成合意于2020年4月21日至少偿还1期利息，等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向银行贷款后再偿还本金，即使计算违约金亦应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利息、违约金分别按月利率1.5%、0.5%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自2020年5月16日起的利息及违约金，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潘永乔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21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洁玲、何如滔、李洁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