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9民初1317号 原告：万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黎明西路**。 法定代表人：苏孝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亮，陈威文，该公司员工。 被告：徐碎闹，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万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洋公司）诉徐碎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文、潘林亮，徐碎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文，徐碎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碎闹返还不当得利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碎闹承担。庭审过程中，万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碎闹返还不当得利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7月6日期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6日，万洋公司受泰顺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府公司）委托向徐碎闹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但徐碎闹否认该笔款项是工程款，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徐碎闹答辩称：1.徐碎闹未否认2011年7月6日万洋公司转入其账户的2000000元是工程款，只是该2000000元是B区的工程款并非A区工程款。徐碎闹先后承包了华府公司的万洋华府商住小区的B区、C区和A区土石方工程。B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6月30日，完工时间是2011年6月4日，而A区第一份合同最早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5月，竣工时间是2014年。B区竣工后进行了结算，华府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委托万洋公司将2000000元工程款转入徐碎闹账户。至于A区工程款，因华府公司久久不愿结算，拖至2018年4月16日，故徐碎闹将华府公司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审理查明，该款不属于A区工程款。现徐碎闹提交的两份B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时间金额均能一一对应，若万洋公司仍否认该款为B区工程款，则需提供B区工程款的支付凭据；2.万洋公司在诉状中承认该款系华府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徐碎闹也予以承认。该款性质清楚，来源明确，双方均予以认可，不构成不当得利。且根据合同相对性，万洋公司系受华府公司委托，本案原告应为华府公司，由其说明款项的性质。若万洋公司因此蒙受2000000元的损失，该损失也应当向华府公司要求承担。万洋公司若对该2000000元并非A区工程款的性质认定不服，应当提出再审，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而不是另案起诉不当得利。此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起诉；3.该2000000元是B区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从施工时间上看，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1月7日，主体工程已经做了竣工验收。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6月4日，徐碎闹在做附属工程。B区主体工程是跟建业公司签订，B区附属工程是跟徐碎闹签订，价款和结算方式皆不相同；从价款上看，B区总体工程5500000元和附属工程2250000元合计差不多是7500000元。综上，涉案2000000元是B区的附属工程。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6月26日，温州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竞标取得泰顺县新城区万洋华府基础土石方工程项目。2010年6月30日，徐碎闹挂靠温州建业建设有限公司与华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万洋华府商住小区，工程地点为泰顺县罗阳镇塔坪，工程内容为土石方爆破及运输等内容，场地面积约150000平方米，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泰发改审［2009］19号，合同固定价款为7500000元，工期为730日。2010年7月1日，徐碎闹与华府公司签订《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Ｂ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Ｂ区场地平整，项目总投资约2250000元，建设地点为新城区塔坪地块，建设规模约60000立方米；工作内容为万洋华府项目Ｂ区土石方爆破全部内容（施工爆破、安午安措施实施、排土运输等），并包办理各种手续的资金；双方约定爆破工程单价按每立方米37.5元包干，风险总包，不做调整，工程总价约2250000元，如出现单独计量的非爆破土石方外运，按17元／立方米包干，如出现单独计量的场内倒运土石方，按12元／立方米包干；签订合同，徐碎闹不付押金，华府公司不付预付款，付款方式按节点支付，每完成总工程量1／3支付一次，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徐碎闹应按月提供已完成工程月报表给华府公司，工程竣工付90%，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后付清；工程量根据图纸标高计算，暂定工程量为6万立方米（验收时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等内容。2011年7月6日，万洋公司（原浙江万洋建设有限公司）受华府公司委托汇入徐碎闹银行账户（账号6222××××3505）2000000元。2011年9月6日，华府公司出具《万洋华府塔坪商住楼Ｂ地块土石方工程审核意见》一份，审定：申报价为5655243元，其中石方（浅孔爆破）为5595243元，奖励金额为60000元；核减价为149068元，其中电梯井扣除12791元，商业Ｂ3土方22457元，8＃楼地下室超挖53820元，奖励金额60000元；审定总价为5506175元，审定人许道坚。后徐碎闹又提交《华府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主要内容如下：合同总价或审计结算价5566175元，累计已付工程款5000000元，工程完工程度100%，本期申请工程款506175元，奖金60000元，本期应付工程款566175元，经许道坚等人员审核确认。现徐碎闹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Ｂ区总合同，《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Ｂ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系Ｂ区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款合同，涉案2000000元系其Ｂ区附属工程土石方的工程款。万洋公司则认为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Ａ、Ｂ、Ｃ区的工程，即万洋华府商住小区总合同，《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Ｂ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为Ｂ区土石方工程合同，Ｂ区实际支付工程款为5566175元，而该2000000元款项徐碎闹未认可为Ａ区工程款且被生效判决认定非Ａ区工程款，故应属徐碎闹取得不当得利。双方对该款性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引本案诉讼。 另查明，徐碎闹于2018年4月24日起诉华府公司要求其支付A区工程款8959071.69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5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华府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1、判令徐碎闹返还华府公司超付工程款1965041.88元；2、判令徐碎闹赔偿超挖爆破土石方回填损失12577916元（其中建筑物底下回填土石方工程款为26521立方米，按照40元每立方米计算；非建筑物底下回填土石方量为39390.32立方米，按照50元每立方米计算）；3、判令徐碎闹向华府公司支付工程用电费用510817.88元；4、判令徐碎闹支付华府公司借用物料设备费用合计59614元；5、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徐碎闹负担。该案中，华府公司主张涉案款项2000000元为A区工程款，徐碎闹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其他区的土石方工程款，并提供了B区土石方工程合同予以证实。最终本院未认定涉案款项为A区工程款，判决泰顺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徐碎闹工程4850077.09元及利息损失（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等内容。之后，双方均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涉案200000元是万洋公司于2011年7月6日支转账给徐碎闹。2020年6月22日，华府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将其享有的对案涉2000000元的所有权益转让给万洋公司。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情况、银行转账凭证、（2020）浙03民终1475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B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万洋华府塔坪商住楼B地块土石方工程审核意见》、《华府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华府公司将案涉2000000元的权益转让给了万洋公司，万洋公司即有权就该2000000元主张相应的权利，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徐碎闹主张万洋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洋公司原本认为案涉2000000元，属A区工程款，因徐碎闹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其他区的土石方工程款，并提供了B区土石方工程合同予以证实，最终法院未认定涉案2000000元是A区工程款。现万洋公司提供了《万洋华府塔坪商住楼B地块土石方工程审核意见》及《华府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了B区工程款已付清的事实。对此，徐碎闹认为《万洋华府塔坪商住楼B地块土石方工程审核意见》及《华府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记录的工程款为B区主体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确实已付清，但认为涉案款项是支付B区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为此，徐碎闹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B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予以证实其主张。万洋公司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土石方的总合同，作为备案使用。《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B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是B区土石方工程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名称为万洋华府商住小区，而该工程名称包含A、B、C区而非单指B区；工程内容中场地面积约150000平方米，亦是A、B、C区三区的总面积，而非B区的面积，合同价款7500000元为固定价，没有工程量的单价，而双方实际是按照单价乘以工程量计算。因此，徐碎闹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B区工程土石方工程合同的意见，与合同内容及双方结算方式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项目B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的项目名称为泰顺县新城区塔坪地块万洋华府B区场地平整，工作内容为B区土石方爆破全部内容，工程款为单价乘以工程量。因此，从合同内容上看，该协议书是B区土石方工程合同，而非B区附属工程款土石方工程合同，故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系B区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合同。综上，万洋公司已举证证明徐碎闹占有涉案20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但徐碎闹反驳涉案款项为B区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万洋公司有权要求徐碎闹返还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利息计算方式及起始时间应与前案【（2020）浙03民终1475号】相同，即利息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碎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洋集团有限公司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万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440元，减半收取15720元，由万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徐碎闹负担10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荣烨 代书记员 金思云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