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3刑初24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饶俊，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南康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云梦县，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石清，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俊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俊及辩护人石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饶俊的康某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困难，朋友曹某（又名曹四平，校园超市从业者，另案处理）也业务状况不佳。同年8月初，饶俊以帮助曹某以假合同敷衍其妻为名，指使曹某在湖南省怀化市找经营刻章业务人员伪造了一枚怀化市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麻某一中）的印章，被告人饶俊自行找人打印了一份虚构的康某公司承包麻某一中校园超市的合同，加盖了本公司印章和伪造的麻某一中印章。同年8月5日，经朋友朱某介绍，饶俊以转让该合同经营业务为名，由朱某将合同微信发给被害人滕某并将合同原件转交给滕某。之后，滕某与朋友舒某自行前往麻某一中考察完学校规模后，按照与饶俊的约定将60万元转包费分三笔转账至饶俊尾号4864建行账户、尾号9579农行账户（其中一笔10万元的转款地点为云梦县城关镇建设路建设银行），但无法按饶俊的承诺按期入驻经营。2018年9月，被告人饶俊在未取得湖南省怀化市海天中学(以下简称海天中学）食堂商店经营权、也未与实际经营人曹某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又以转包麻某一中校园超市出现问题、可以安排转包海天中学食堂商店为由，诱使滕某、舒某转账10万元转包费至饶俊尾号9579农行账户，该业务亦无法实现。随后，被告人饶俊失联至同年11月，继续以联系学校为由诱骗滕某、舒某分三笔将13.4万元转账至饶俊的尾号4864建行账户、尾号9579农行账户、微信账户。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滕某、舒某转账后钱款在短时间内被饶俊用作转包业务之外的其他个人开支。2019年3月，在滕某、舒某反复催要转包费的情况下，被告人饶俊向舒某出具了57万元的借条并退给滕某6万元、舒某1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麻某一中校园超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情况说明、食堂商店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对应的转账、聊天记录和伪造的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材料、资产调查材料、个人信用报告、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朱某、郑某、张某1、王某、陈某1、龚某、陈某2、周某、张某2、曹某、饶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滕某、舒某的陈述；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提取笔录；被告人饶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8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饶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被告人饶俊辩称，1、我不构成诈骗罪。2、我本人已取得海天中学食堂商店经营权。3、起诉书上指控诱骗滕某、舒某13.4万元的事实不实，是两人借给我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饶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的假合同来源是曹某迫于妻子一定要其获得麻某一中超市经营权的压力，饶俊为了帮助曹某而为其出的主意，并非饶俊为了欺骗滕某、舒某获取其资金而故意做的假合同。在滕某、舒某最终未从饶俊处获得校园超市经营权后，饶俊最后退还滕某、舒某7万元，并给舒某出具57万元借条一张，也足以说明饶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被告人饶俊将假合同通过朱某交付滕某、舒某以使得其为麻某一中交付60万元的承包费的前提是饶俊基本已与当时麻某一中的校长王某谈妥麻某一中的转包事宜。再次，2018年8月底后，滕某、舒某在已知麻某一中的合同为假合同情形下为获得海天中学的经营权自愿陆续向饶俊转款23.4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受蒙骗。最后，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饶俊构成诈骗罪。本案仅有王某的证言，没有调查麻某一中当时的监控及其他参与商务宴请人员的笔录，更没有当时麻某一中与实际经营者签订的合同，实际经营者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饶俊未与王某洽谈过麻某一中校园超市的经营权承包事宜；证据卷中也未查实滕某、舒某二人是何时知晓麻某一中的合同是伪造的，以此断定饶俊以为二人获得海天中学超市经营权骗取二人资金23.4万元依据不足；仅依据饶俊名下银行账户没有存款，而忽略其之前已取得经营权可以收取管理费的校园超市的情形，断定饶俊没有偿还能力依据不足。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饶俊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饶俊经营的湖南康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出现资金困难，且朋友曹某（又名曹四平，校园超市从业者，另案处理）业务状况不佳，被告人饶俊以用假合同敷衍其妻为名，指使曹某在湖南省怀化市找刻章人员伪造了一枚怀化市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麻某一中）的印章。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饶俊自行找人打印了一份虚构的康某公司承包麻某一中校园超市的合同，加盖了康某公司印章和伪造的麻某一中印章，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三年，年管理费60万元……。同年8月5日，经朋友朱某介绍，饶俊以转让麻某一中校园超市业务为名，由朱某将该份虚构的合同用微信发给被害人滕某并将该合同原件转交给滕某。滕某与朋友舒某前往麻某一中考察完学校规模后，二人按照与饶俊的约定将60万元转包费分别于2018年8月6日、9日、10日转账至饶俊尾号4864建行账户、尾号9579农行账户，被告人饶俊收到上述60万元款项后，即于收款三日内将款项转空，用于转包业务之外的其他个人开支。滕某、舒某二人后均无法按饶俊的承诺如期入驻麻某一中进行经营。2018年9月，被告人饶俊在未与湖南省怀化市海天中学(以下简称海天中学）食堂商店实际经营人曹某协商一致、未取得海天中学食堂商店经营权的情况下，以转包麻某一中校园超市出现问题、可以安排转包海天中学食堂商店为由，又诱使滕某、舒某于2018年9月5日转10万元的转包费至饶俊尾号9579农行账户，该业务亦无法实现。随后，被告人饶俊失联至同年11月，仍以转包学校食堂商店为由诱骗滕某、舒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11月26日、2019年1月6日将13.4万元转账至饶俊的尾号4864建行账户、尾号9579农行账户和微信账户。上述款项均被被告人饶俊在二日内转出，亦被用于转包业务之外的其他个人开支。2019年3月，在滕某、舒某反复催要转包费的情况下，被告人饶俊向舒某出具了57万元的借条并退给滕某6万元、舒某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认定：1、书证：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麻某一中校园超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情况说明、食堂商店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对应的转账、聊天记录和伪造的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材料、资产调查材料、个人信用报告、户籍信息等；2、证人朱某的证言。我跟饶俊的父亲是同行，都是做学校超市，因此认识饶俊，关系一般。2018年，滕某与舒某在河南经营超市的时候我与他们在一起，后来他们的超市到期就没有在一起。2018年8月5日晚上，我到汉川天恒酒店办事，在大厅的时候我碰见饶俊，他跟我说他拿了一个学校超市的承包合同，还把合同给我看，我看过合同，发现合同上面写的是甲方湖南麻某苗自治县第一中学与乙方湖南康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饶俊签订的一份学校学生服务部的承包合同。我当时想到滕某经营的学校超市到期没事干，我出于帮忙的用意就用手机把合同拍照发给了滕某，滕某用微信跟我简单问了下情况。饶俊当天就把合同交给了我，我当时没有想到合同有什么问题。过了两三天我就跟滕某见面把合同给了滕某本人，剩下的事情都是饶俊和滕某与舒某在联系，我没有参与。3、证人郑某、张某1、王某的证言。三人均证实康某公司与麻某一中承包合同上的公章和校长签名系伪造。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暑假和表弟周健一起签订麻某一中校园超市承包合同。合同期限是2016年暑假至2019年暑假，后又续签一年至2020年暑假。合同在周健手上。期间没有人因承包超市找我，也没听说要转包，更不认识饶俊。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曹某说过饶俊让他去外面找人刻了一枚假公章做假合同骗人。后来又听说饶俊用这个假合同在外面骗其他想承包学校超市的人6、证人陈某2、周某的证言。二人均证实海天中学食堂商店是直接承包给张某2等人的奥米茄公司，且约定不能转包，不认识饶俊及其公司。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们公司经营的学校超市和食堂都是在怀化城区中，其中2017年至2019年经营怀化市海天中学的食堂和超市，到夏天学校放假后合同到期就没有继续经营了。在2018年夏天的时候，有一个叫饶俊的自称是湖南康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他来到我所经营的怀化市海天中学的校园超市，还带了一个叫曹四平的。他们进超市就跟我说，他们公司可以给我超市供货，我就问了下价格，他报的价格确实比外面低一点，接着饶俊就继续跟我说要我把校园超市让给曹四平经营，一年给我三十万承包费，然后他就给曹四平供货，我想了想就口头答应了，没有签协议，我把账号留给他了。到了第二天，曹四平转了10万元到我的工行卡上，到了开学的时候，曹四平就进学校经营了。我就去找曹四平要剩下的20万。他说没有钱，说等把这些货卖出去了慢慢付款给我，后来他经营了两个月左右时间就把20万还给我了，接着曹四平就继续经营，我也没有管了，直到2019年夏天合同到期，我就没有继续与学校的签合同，曹四平就回去了。我和饶俊之间没有协议，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跟他们康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曹四平承包我经营的海天中学校园超市，饶俊只是引路人，他带着曹四平来到我的超市后，剩下的就是我和曹四平在谈，包括曹四平交钱给我，饶俊都有没有露面，再后来电话也不通。8、证人曹某的证言。我现在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顶云二中承包学校小卖部。大约在2018年7月中旬，我帮饶俊在湖南省怀化市通道县（也叫通道五中）竞标学校小卖部，一起帮忙的还有张某4、张某5二人。饶俊就找我要了二十万来竞标这个小学小卖部，我就叫我妻子张三萍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了饶俊二十万元，饶俊最后将这个学校竞标下来了。通道五中被竞标下来后，饶俊就说还有麻某一中（湖南省怀化市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简称麻某一中）学校小卖部可以弄下来，到时候让我来麻某一中做小卖部，我当时就答应了饶俊。到了2018年8月初，我儿子考上了大学，要回村里办酒席。我就跟饶俊说这样回去不好交差，一个学校都没有弄成家里人会说我的，饶俊就说麻某一中要到2018年8月中旬才知道结果。然后饶俊就拿了一份与麻某一中的假合同给我，让我拿回家忽悠我老婆，饶俊就说合同上还差一个章子，把假的合同弄真一点，让我弄个印章上面，我说这样不行，不能作假，饶俊就说反正都是假的，盖个假章子上面也无所谓，只用来忽悠我老婆用。饶俊还说要是麻某一中弄不下来就把通道五中给我做。然后我就问饶俊在哪里盖章，饶俊就说在怀化市火车站旁边有刻章的，让我去那里刻一个麻某一中的章子，于是饶俊就给了我一百元让我过去，我就乘坐摩的去刻章花费了八十元。印章刻好后我就把印章给了饶俊，然后饶俊就在假的合同上盖了假的麻某一中的章子，于是我就向饶俊要这份假的合同，饶俊就说这是个假的合同要到有什么用，让我拍照给我老婆看就行了，于是我就把这个假合同拍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妻子。然后我就离开了，回到了云梦县下辛店镇。2018年8月10日，我到了湖南省怀化市，我就问饶俊麻某一中是什么情况，饶俊就说这个学校还在操作，还要等着。在2018年8月13日左右，我在湖南省怀化市翡翠湾小区内碰到舒华龙，舒华龙就问我今年搞哪个学校的小卖部，我就说搞麻某一中的，舒华龙就说麻某一中给他堂哥舒某在做，合同都拿了。我就说这不可能，饶俊说麻某一中给我做的。舒华龙就说他堂哥钱都交了。然后我就找饶俊，问饶俊怎么把麻某一中给别人了。饶俊就说今年肯定给个学校我做。然后到了2018年8月20日的时候，饶俊就从别人手上买了湖南省怀化市海天中学的小卖部经营，饶俊就把海天中学给我做了，我在海天中学做了几天后，舒华龙就带了几个人过来，不让我做这个学校，舒华龙就跟我说海天中学是饶俊给他做的，我就跟舒华龙说有问题就找饶俊，然后学校就报警了，警察把他们带走了。9、证人饶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饶俊取保后因在外欠债更换了联系方式，无经济能力。10、被害人滕某的陈述。我是通过朱某认识饶俊的，因为饶俊在湖南有校园管理公司，我和舒某之前也做过校园服务部，朱某就将饶俊介绍我们认识。2018年8月5日21时许，朱某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份合同给我看，我看到是一份“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书”，合同上面写着湖南康城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湖南省怀化市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校园服务部三年；朱某在微信上问我想不想转包过来，因为我和舒某之前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经营过校园服务部，这个学校就是朱某介绍我们做的，我就问朱某这个学校在什么地方，学校有多少学生，一年租金多少，朱某简单给我说了下学校的规模以及承包学校服务部的租金，我觉的这件事可以做，朱某就叫我到实地去看看。这期间朱某将湖南省康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饶俊的电话给了我们，也将微信上发给我看的合同原件给了我。我和舒某看到合同上面甲方盖有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的公章以及甲方代表王某的签字，乙方盖有湖南省康某校园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代表签的就是饶俊的名字。舒某就与饶俊电话联系商量了转包的具体事宜，舒某跟我说转包要交学校租金每年60万元、食品安全保证金5万元，另处要付给饶俊转包费一年40万，三年一共120万。如果我们愿意承包，把费用交后2018年8月15日就可以入驻学校经营服务部。我和舒某在2018年8月6日就去到湖南省怀化市麻阳苗族自治县规模，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就往饶俊的账户的分三次打了60万元。因为饶俊说2018年8月15日我们就可以入驻学校经营服务部，我和舒某在2018年8月14日就一起去到湖南省怀化市麻某苗族自治县，结果等到2018年8月28日我们也一直没有进入学校经营服务部。之后饶俊就跟我们解释说他们公司与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之间出了一点问题，这个学校已经经营不了，说跟我们换个学校经营，换到湖南省怀化市海天中学。我们因为相信饶俊觉得也可以，舒某也到湖南省怀化市海天中学确认过了，学校负责经营服务部也与我们说了，只要饶俊将承包费用退给他们，他们愿意将学校服务部让出来给我们经营，期间饶俊又要我们再付给他10万元用于承包学校服务部费用，我就将10万元打给了饶俊给我提供的账户上面，结果到后来海天中学也没有让我们经营。2018年11月8日，饶俊主动与我们联系，称之前的事是他不对，现在可以帮我们解决学校经营服务部的事，让我和舒某再去湖南省怀化市趟，我和舒某就于2018年11月21日去到湖南省怀化市家饭店与饶俊见了面。饶俊称现在有学校可以让我们经营服务部，让我们再给他打钱，百分之百有学校让我们经营。舒某就将手上全部的3.8万元转给了饶俊，饶俊还要我们想办法弄点钱，因为我们手上已经没有现钱了，饶俊就叫我们回来办贷款，利息及手续费他来承担。我们从湖南回来后，舒某在孝感办了10万元贷款，手续费4000元，我们自己留了2万元，将剩余的7.6万元都转给了饶俊，之后在2019年1月3日舒某的媳妇程想玲还通过微信给饶俊转了两万元。等我们将钱都转给饶俊后，学校的事还是没跟我们解决，我们也一直在与饶俊联系，饶俊也称在帮我们解决学校的事，还叫我们过完年再去一趟湖南找他。2019年3月，在湖南省怀化市我与舒某一起去找饶俊，我就要求饶俊退钱给我，舒某就想如果今年暑假之前还是能有学校做就先做学校。然后我们就跟饶俊算账，饶俊主动说退还给我53万并在2019年7月20日之前还清，舒某要求饶俊退还60万元，但在今年8月1日（2019年8月1日）之前饶俊能找到学校做后，舒某的钱就不用退还。饶俊就给舒某打了57万元的借条。饶俊没有给我打欠条，并一直声称要退钱给我的。我就在湖南省怀化市又等待了一个月，饶俊因为没有钱给我，我几次找到饶俊家里，饶俊闭门不见，电话也联系不上。至今饶俊当时声称先给舒某3万元到现在未给，先给我10万元的钱到现在也未给。11、被害人舒某的陈述。其陈述与被害人滕某的陈述一致。并陈述了饶俊给其写了一张57万元的借条，退了5万元给滕某。12、被告人饶俊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的7月份的一天，我跟朱某说有一个湖南省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的超市要转包出去，过几天就有合同，我就让朱某帮我介绍人来做这个转包学校超市的事情，朱某就介绍了滕某、舒某他们，这样我就认识了他们。我伪造印章和签字制作了一个假合同，是自己的康某公司承包麻某一中校园超市，每年承包费60万元。滕某、舒某想转包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舒某就先通过银行卡转给了我10万元给我作为转包学校的定金，我拿了10万元后，由于我还没有跟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签订承包合同，我就先做了份假合同给他们。我去这个学校两次，在办公室跟这个学校的校长王某谈论过承包学校的事情，王某当时同意了，由我补13万元给当时已经承包了这个学校承包人，然而承包人不同意，我就承包不了。到了八月十几号左右，舒某与滕某一同来到了湖南省麻某县跟我谈转包事宜。这期间滕某、舒某他们又给我转了40万元作为转包学校的费用。滕某、舒某他们来到了麻某县后一直待到了八月底，我就跟他说麻某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转包不了，并跟他们说可以换个学校给他们做转包，他们就同意了。舒某跟我一起来到了怀化市，我就跟舒某说怀化市海天中学可以做转包，舒某觉得可以做，就把滕某叫到了怀化市，与我一起谈了转包事宜，我说转包怀化市海天中学需要100万元，滕某就又转了20万元给我，与之前转给我的50万元加上这20万元一共70万元，一起作为转包海天中学的费用，因为还差30万元未到位，最终海天中学没有转包成功。所有的钱一共转了84万元。这84万元还了一部分账款，用了一部分，现在没有钱了。我个人认为不是诈骗，是经济纠纷，我和他们协商过，但是没有达成共识。13、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14、辨认、提取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饶俊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8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饶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饶俊在以帮助曹某用假合同敷衍其妻为名制作了一份假合同后，虚构已取得麻某一中或海天中学经营权的事实蒙骗被害人，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以为自己能够获得学校超市或商店的经营权，从而将钱款83.4万元转移给被告人占有，被告人饶俊取得上述资金后亦未将上述钱款用于联系学校经营活动业务而是将资金在二或三天内用于归还他人债务或个人开支，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比较明显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饶俊在事后出具借条或归还部分资金的行为，属诈骗行为终了后的补救行为，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上述事实有超市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情况说明或食品商店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清单、资产调查材料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是充分的。且被告人饶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是向二被害人借款等事实，被告人饶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饶俊能够退还部分诈骗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7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31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饶俊骗取的赃款76.4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红人民陪审员  蔡云浩人民陪审员  孙尉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艺媛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