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3645号原告：黄兴云，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进，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武，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仕清，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高发大厦B栋一层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0312205T。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兴云与被告刘进、张仕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16）渝0105民初1159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黄兴云、刘进均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渝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渝01民再3号裁定撤销本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13日通知中铁高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兴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李芳芳，被告刘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王开武，被告张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第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兴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进、张仕清连带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完全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黄兴云与刘进系朋友，双方存在项目上的合作关系。2011年1月28日，刘进向黄兴云借款2000万元并出具借条。黄兴云于2011年1月29日委托罗继群、朱晓燕向刘进指定的何志民账户转款1000万元，于2011年1月或2月3日至5日前委托中铁公司合福高铁六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合福项目）将已支付的保证金退款中1000万元支付给刘进。黄兴云向刘进出借款项后，刘进于2012年12月11日委托中铁公司代付2000万元，但中铁公司仅代付1000万元，刘进尚欠1000万元。黄兴云于2013年4月24日提起诉讼，黄兴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3年8月19日的庭审中关于认可刘进已于2012年12月用项目分红偿还本金680万元、利息1300万元的陈述系笔误，不能视为黄兴云自认还款。后因双方达成协议，刘进作出承诺，黄兴云撤回起诉，但刘进并未履行承诺。本案债务产生于刘进、张仕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进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却承担全部债务，张仕清作为家庭主妇无职业却享有全部收益，刘进的对外经营行为系夫妻共同行为，张仕清应承担连带责任。黄兴云曾经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2015年3月26日、2016年7月13日提起诉讼，2015年3月26日的诉讼包括本案，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黄兴云多次追索未果，遂提起诉讼。被告刘进辩称，刘进先后以重庆中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遂建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以下统称中遂公司）名义与周万全承包中铁公司兰新铁路第二双线项目部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刘进、周万全各占50%，周万全、黄兴云、龚建云共占50%，刘进因其他事情被羁押导致停工退场，周万全挂靠重庆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奇公司）与中铁公司结算2.8亿多元，刘进应享有1.4亿多元。刘进认可借款2000万元，但具体支付时间无法明确。刘进于2012年底被释放后要求中铁公司暂停支付剩余4000万多元，因刘进向黄兴云、龚建云各借款2000万元，刘进委托中铁公司分别代付黄兴云、龚建云各2000万元，黄兴云出具收条认可收到代付款，刘进只知道付完了，不清楚具体支付情况。中铁公司通过支付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等形式支付至周万全、黄兴云等掌控的四工区，本案借款已支付完毕。黄兴云于2013年8月19日庭审中认可刘进于2012年12月前通过项目分红支付借款本金680元及利息1300万元，加之刘进委托中铁公司代付的2000万元，刘进偿还黄兴云的借款远远超过2000万元。龚建云起诉刘进偿还借款2000万元，刘进不知晓四工区的财务状况，为从黄兴云处拿到财务资料证明已偿还龚建云借款，被迫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协议并于同年8月25日出具承诺，不能视为刘进认可未偿还完借款。黄兴云在已收到超过2000万元还款的情况下多次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黄兴云曾于2013年9月13日撤回诉讼，未能在此后的2015年9月12日前向刘进主张权利，也未能在承诺约定的2014年7月1日之后的两年内提起诉讼，其于2016年7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本案债务系刘进个人债务用于解决纳税问题，并未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张仕清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黄兴云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仕清辩称，本案借款系刘进的个人债务，黄兴云曾于庭审中自认刘进借款是用于刘进解决税务问题，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本案借款远超家庭生活需要，张仕清与刘进长期异地分居，各自生活，夫妻关系已经破裂，双方已经于刘进借款之前实际离婚，并于2012年办理离婚手续，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黄兴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铁公司述称，中铁公司不符合第三人身份，仅是为查明事实而追加进入诉讼，中铁公司通过支付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等形式支付至黄兴云、刘进、周万全经营的四工区，完成委托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黄兴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刘进以中遂公司名义与周万全签订协议，双方合作承包四工区工程，黄兴云、龚建云通过周万全投资参与该工程。2011年1月28日，刘进向黄兴云借款并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黄兴云现金20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借期3个月，用大西项目部股份作担保。借条背后载明收款户名为何志民的账号及开户行信息。次日，黄兴云通过朱晓艳、罗继群账户分四次向刘进指定的何志民账户转账共计1000万元，黄兴云、刘进同时约定将共同合作的合福项目保证金退款1000万元转为本案借款。刘进因故被羁押无法联系，中铁公司遂与周万全挂靠的圣奇公司签订协议并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圣奇公司多次向中铁公司发送要求进行末次清算的报告。但后经司法鉴定，上述涉及的圣奇公司的印章均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因涉及中铁公司待支付的款项4000万元的分配问题及刘进欠黄兴云、龚建云各2000万元的借款问题，刘进、周万全、龚建云、黄兴云于2012年12月11日共同向中铁公司出具集体承诺书，主要载明：我们的所有借贷行为与中铁公司无关，在收到委托付款后，中隧公司和圣奇公司之间就大西铁路客运专线工程项目和兰新铁路客运专线二线工程项目的内部清算，中铁公司参与协调并负责追款，中铁公司负责组织进行内部成本核查。圣奇公司在上述项目施工中从中铁公司项目部收到的工程款超出与中隧公司之间的核算金额，必须无条件退还予中铁公司。同日，刘进向中铁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载明：刘进委托中铁公司代付欠黄兴云2000万元，由大西及新疆两个项目支付。周万全在委托书下方书写同意由兰新指挥部（二线）项目部在结算尾款中代付的字样。同日，黄兴云向刘进出具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刘进还款2000万元，该款由兰新二线五标支付，以收到款项为准。2011年12月以来，中铁公司向四工区指定的公司或个人支付材料款、租赁费、劳务费、民工工资、欠款等费用，资金拨付审批表中载明付款经办部门为四工区，经办人处部分显示为空白、部分显示为周梅。2013年1月16日，中铁公司代四工区付民工工资（显示为网银代发业务集中户）共计14465488.4元，1月18日，中铁公司代吐鲁番制梁场付汨罗市川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东公司）材料款150万元、代一工区付重庆垚林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垚林公司）租赁费2662624元、代四工区付重庆市长寿区庞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1035770.2元、垚林公司租赁款100万元、成都市奥林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租赁款370万元，1月31日，代四工区付垚林公司租赁款121.6万元、民工工资及个人租赁费（显示为网银代发业务集中户）10049834.2元，5月14日，代四工区付奥林公司租赁费100万元，6月19日，代奥林公司付租赁款100万元、9月16日，代四工区付奥林公司（实际支付至垚林公司账户）租赁款120万元，9月30日，代四工区付民工工资（显示为网银代发业务集中户）共计150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40329716.8元。黄兴云建设银行尾号为6009的账户存在诸多资金往来，其中周梅转给黄兴云的明细如下：2013年1月17日，10万元；2月2日，300万元；2月7日，300万元、200万元；2月8日，200万元、50万元、5.8万元；2月26日，15万元；3月5日，549276.96元。黄兴云转给周梅的明细如下：3月29日，5506407元。2013年4月24日，黄兴云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判令刘进、张仕清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20万元及利息（158万元，及本金从起诉之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同年8月8日，刘进（甲方）与周万全、黄兴云（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双方无条件配合共同找中铁公司清算原共同合作的大西线、兰新铁路线；清算后的金额分配各占50%；如清算不回来，大西梁厂2600万元归乙方所有，此款由甲方负责收回支付乙方；如上述条件双方同意，双方以前的债权债务自动失效，乙方无条件撤诉。同年8月19日的缺席审理中，黄兴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刘进用项目分红于2012年12月偿还了本金680万元及截至2012年12月的利息1300万元，并明确主张该案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年8月25日，刘进在上述协议下方书写承诺，主要载明：于2014年7月1日前大西、新疆项目的清算没有进展，大西梁厂2600万元归乙方所有，如果7月1日前不能兑现，乙方有继续追诉起诉甲方在万州法院的案子。同年9月11日，黄兴云以双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刘进作出另行承诺为由撤回起诉。2012年12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龚建云起诉刘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1981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进支付龚建云2000万元及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龚建云于2013年4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3）朝执字第5456号立案后，刘进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垚林公司、奥林公司、川东公司、重庆市卓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梅、中铁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公证书、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拟证实刘进先后委托上述单位及个人根据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月至5月期间先后支付龚建云及龚建云指定的其他账户共计2200万元，该院于同年12月23日作出（2013）朝执异字第065号执行裁定，确认上述委托代付金额2200万元及同年6月5日已执行的案款1019747.68元。龚建云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三中执复字第00053号执行裁定，驳回龚建云的复议申请。2015年3月26日，周万全、黄兴云以刘进尚欠黄兴云借款1000万元未还，黄兴云撤诉后，刘进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其出具的承诺为由，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判令刘进、张仕清立即连带支付2600万元及从2014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黄兴云及其与周万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同年8月31日的缺席审理的庭审中陈述：黄兴云、周万全与刘进在大西和新疆两个项目存在合作关系，黄兴云、周万全负责现场生产，刘进负责和中铁公司联系，大西梁厂是刘进个人的项目；黄兴云与刘进存在借款纠纷，刘进承诺两个项目可以清算一个多亿元，黄兴云、周万全可以分5000多万元，如果清算不回来，就支付2600万元，2600万元包括了此前未偿还的1000多万元的借款及中铁公司支付的退场清算补偿款，刘进出具的承诺是协议的保障性条款，黄兴云、周万全放弃借款1000多万元要求支付承诺的2600万元。同年11月19日，周万全、黄兴云以法院释明协议与承诺的约定有瑕疵、建议兰新等项目合作与借款分开解决为由撤回起诉。2015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李春久诉中铁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查明事实中载明：黄兴云系圣奇公司员工，于2014年6月在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四工区与李春久签订的退场协议书的复印件上签署“现没钱、7月底支付”的字样，并加盖四工区印章；黄兴云、周万全于2012年12月11日向中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以四工区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中铁公司支付余款前，以四工区名义产生的债务均在余款中扣除。2016年7月13日，黄兴云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判决刘进、张仕清连带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从2011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完全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同年12月7日，黄兴云在缺席审理的庭审中陈述：刘进于2011年以审计署查他税为由借款3000万元，黄兴云只同意2000万元，并于1月29日委托罗继群、朱晓燕转款1000万元，合福项目于2011年1月或2月3日至5日前将保证金退款1000万元经过黄兴云同意转给刘进；刘进只偿还了借款1000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黄兴云之前起诉认可偿还本金680万元是因为抵扣了利息，现自愿认可偿还的是1000万元是本金，剩余1000万元未偿还。同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渝0105民初1159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进返还黄兴云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本息清偿时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随本清），驳回黄兴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民事判决生效后，黄兴云、刘进均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渝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在再审庭审中，黄兴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认可2013年2月2日收到300万元、2月7日收到500万元、2月8日收到200万元，共计收到中铁公司通过周万全委托周梅代为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刘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黄兴云收到2000万元，但不清楚具体时间。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渝01民再3号民事裁定，以刘进、张仕清缺席未到庭应诉，法院未对1000万元是否归还及归还金额进行审理，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中铁公司为由，撤销本院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重新立案后，于同年8月13日追加中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18年7月18日，刘进向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报案称被虚假诉讼，该局于同年7月24日作出渝公渝中（刑）立字[2018]5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侦查，于2020年6月19日撤销案件。该局在立案侦查中对相关人员制作询问笔录，主要如下：翁文福、李政分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翁文福系中铁公司兰新项目常务副经理，主要对兰新项目总负责。李政系中铁公司经营中心主任，主要负责经营开发。中铁公司与刘进存在战略合作关系，刘进被抓后，周万全、黄兴云以圣奇公司名义与中铁公司商谈退场协议，刘进被释放后要求停止支付剩余4000万元，刘进、周万全、黄兴云、龚建云达成协议，刘进委托中铁公司支付黄兴云、龚建云各2000万元，中铁公司以工程款及人工费等形式支付了40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周梅在询问笔录中称：周梅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在周万全接手的四工区负责出纳工作，中铁公司支付的4000万元由周万全、黄兴云提供账户后申报给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农民工及公司账户上走账后部分转入周梅账户，周梅按照周万全的要求将经手的24515322.6元中的1060万元于2013年1月17日、2月2日、2月7日、2月8日转给黄兴云，其他款项支出包括支付给项目工作人员差旅费、报销费用、手续费等，及其他投资人的分红和其他公司的款项。周万全在询问笔录中称：周万全还有一个名字叫周刚，于2009年通过刘进承包了四工区，周万全占50%，黄兴云、龚建云投资入股周万全名下。刘进因补交税款向黄兴云借款2000万元，周万全当时在场。刘进于2011年被司法机关羁押，于2012年9月被释放，周万全、黄兴云、龚建云、刘进于2012年12月11日经中铁公司协商，刘进委托中铁公司各代为偿还借款2000万元，4000万元是中铁公司与四工区结算的工程款。中铁公司支付4000万元后，由于工程开销、劳务费支出、股东收益等，账目金额有限，且龚建云闹得凶，周万全、刘进商量后先支付给龚建云2000万元、黄兴云1000万元左右。黄兴云找刘进继续要钱，刘进需补偿周万全大西梁厂项目的费用，周万全、黄兴云、刘进于2013年8月在贵阳达成协议，三方继续找中铁公司清算大西、新疆项目，清算不回来，刘进将其在大西梁厂为中铁公司垫付的2600万元要回，因周万全在大西线亏了钱，刘进承诺要回的钱周万全、黄兴云各占50%，黄兴云遂撤诉。黄兴云在询问笔录中称：黄兴云收到了中铁公司代付至四工区账户、周万全安排周梅支付的2013年1月17日的10万元、2月2日的300万元、2月7日的500万元、2月8日的250万元，共计1060万元。另查明，刘进、张仕清于1998年4月8日结婚，于2012年10月29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姻期间的所有以双方名义购置的房产归女方所有，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男方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出借款项的问题，本案借条载明的出借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但黄兴云主张于2011年1月29日出借1000万元、于2011年1月前或2月3日至5日前出借1000万元，刘进对收到200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但并未明确具体收到时间，黄兴云举示的证据及相应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认定黄兴云于2011年1月29日出借1000万元，于2011年2月5日出借100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兴云于2011年1月、2月向刘进出具借款，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对委托中铁公司还款达成协议，黄兴云于2013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追索借款并未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双方于2013年8月8日达成协议，刘进于同年8月25日出具承诺于2014年7月1日前兑现协议，黄兴云于2015年3月26日提起诉讼追索基于借款达成的协议约定的2600万元，后又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追索借款并未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刘进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原告黄兴云诉称刘进尚欠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被告刘进辩称已经足额偿还借款2000万元，首先，刘进于2012年12月11日委托中铁公司代付本案借款2000万元，黄兴云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进还款2000万元，该款由兰新二线五标支付，以收到款项为准。此后，中铁公司已经将2000万元支付至四工区，四工区的刘进、周万全及周梅均认可已收到包括本案2000万元在内的款项，中铁公司的代付义务已经完成。其次，黄兴云作为四工区的管理人员应当知晓四工区已收到2000万元，其本人是否已经收到2000万元是其与四工区之间的内部关系，黄兴云要求刘进支付欠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黄兴云于2013年4月24日就刘进借款2000万元一事提起诉讼，要求刘进偿还借款1320万元及利息，其在庭审中认可刘进已于2012年12月偿还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1300万元，其后又于2016年7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刘进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后又认可2013年1-2月收到中铁公司转付至四工区后支付的1060万元，黄兴云多次诉讼且多次存在反言情形，且对之前诉讼中提出的刘进欠款金额和所收款项及还款解释并不合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黄兴云主张刘进尚欠10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刘进辩称本案借款已还清的答辩理由成立。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且黄兴云于本院2016年12月7日的庭审中认可刘进因税务问题向其借款，黄兴云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刘进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张仕清亦未予以认可或追认，黄兴云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仕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兴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黄兴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韩玉成审判员 郭 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