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9690号原告：张子明，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开军，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山县。被告：广州瑞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汇华街自编******。法定代表人：陈开军，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欣，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越，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广州瑞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子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曹迪到庭，被告陈开军、瑞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欣、赵炳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开军及被告瑞晟公司退还原告支付的委托加工款人民币72488元；二、判令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份，原告与被告陈开军口头达成“柚巧”果仟咀嚼片这一委托加工的居间协议，口头约定由被告瑞晟公司负责委托厦门泰好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上述产品的加工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直接向被告陈开军支付委托加工款订金50000元，让其负责办理产品委托加工前的资料准备以及产品生产跟进事宜，在2019年10月8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陈开军支付5000元订金。根据被告陈开军的核算原告仍需向其支付192488元委托加工款，2019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陈开军支付了192488元委托加工款。双方的合作直至2019年11月7日，由于原告委托被告交给加工的“柚巧”果仟咀嚼片迟迟没有进展，在当天被告陈开军与原告一致达成了上述款项的退款约定。但截至目前被告陈开军才返还原告170000元的委托加工款，仍然拖欠原告72488元的委托加工款未予以返还。时至今日，原告已多次催促被告陈开军将上述委托加工款返还至银行账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陈开军也承认委托加工款尚未完全退还的事实，但被告陈开军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脱返还该款项，明显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及契约精神。广州市安贝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贝德公司）系原告张子明的合作公司，2019年10月17日至同月18日，原告在被告陈开军的要求下提供了安贝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名下“柚巧”这一商标的使用授权书。被告陈开军收到上述材料后，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告发出一份文档名为“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的产品总经销合同书模板，被告陈开军要求原告看完合同后盖章发回。在该产品经销合同书上，甲方写的正是瑞晟公司，被告陈开军以瑞晟公司的名义欲签订合同。将瑞晟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有以下理由支持：一方面，被告陈开军在有瑞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陈开军达成的口头协议以及退款约定，对瑞晟公司同样适用，将瑞晟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若瑞晟公司没有授权陈开军代表公司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权限，被告陈开军作为瑞晟公司持股90%的股东、监事和实际控制人，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陈开军有代理权而与其达成协议并履行了支付义务，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也须由被代理人瑞晟公司承担，这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和交易的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起法律后果。综上，将瑞晟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利于查清事实及更好地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请求判令被告陈开军立即退还原告支付的委托加工款724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将瑞晟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在被告陈开军有瑞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由瑞晟公司立即退还原告支付的委托加工款72488元。被告陈开军答辩称：陈开军代表的是瑞晟公司与原告进行沟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告张子明亦是代表安贝德公司与陈开军代表的瑞晟公司达成协议条款的，原告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瑞晟公司答辩称：一、与瑞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安贝德公司，原告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从张子明与陈开军的微信沟通记录可知，协议订立过程中，安贝德公司为协议出具了允许使用“柚巧”商标的授权书并提供了签约主体资料供签约使用，双方商定的协议甲方是瑞晟公司，乙方是安贝德，这是陈开军与张子明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确定的，即便合同订立后没有及时盖章确认，瑞晟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子明作为安贝德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安贝德公司承担，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过程责任在于安贝德公司，安贝德公司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同时，安贝德公司应当赔偿瑞晟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所负担的各项开销。根据双方合同的第二条，选任生产企业为安贝德公司之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安贝德公司在已选任的生产厂家厦门泰好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因原料供应原因停产后，安贝德公司本应寻找替代厂家，以便合同继续履行，但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并直接要求解除合同，显然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因安贝德公司违约，瑞晟公司有权将保证金充作违约金予以没收。同时，瑞晟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代为垫付防伪码费用、联系厂家等开支近5000元，合同解除后，该部分开始开支应当作为瑞晟公司的损失由安贝德公司负责赔偿。三、涉案合同所涉品牌方授权是瑞晟公司通过第三方取得的，瑞晟公司除获取部分利润分成外，涉案合同的订购款及保证金已全部支付给了第三方，因安贝德公司违约导致第三方不退保证金，该后果由安贝德公司自行承担。在本案的合作模式中，瑞晟公司并非广西白云山盈康药业有限公司直接合作公司，而是通过第三方合作伙伴与盈康公司取得合作，安贝德公司对第三方的存在是知情的。瑞晟公司自安贝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以来，一直在积极与第三方沟通退款事宜，但因安贝德公司违约，第三方不退保证金，该后果安贝德公司应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的微信记录，其中载明：1.2019年10月8日，张子明：这个是我们袋子的定稿了。陈开军：你确定要贴吗？张子明：嗯，确定的。陈开军：您把这个表格如何填写一下，等下我发个价格统计表给你，你填好了发给我一下。（张子明将柚巧产品成本表和柚巧报备品名表格发回）。张子明：陈总，这个是我们最终订下的。陈开军：好的，622848********2216农业银行广州嘉禾支行，户名陈开军。其后，张子明向上诉账号转款50000元。陈开军：款已收到。2.2019年10月17日，张子明向被告陈开军发送两份《商标使用授权书》，其中一份载明：兹授权广西白云山盈康药业有限公司使用我公司注册的“柚巧”商标，用于食品、保健食品系列产品生产使用。商标使用规范如下：柚巧。授权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到2021年10月16日止。广州市安贝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份载明：兹授权广西白云山盈康药业有限公司使用我公司注册的“快护”商标，用于消毒外用系列产品总经销使用。商标使用规范如下：快护。授权期限：自2019年4月1日到2021年12月31日止。深圳市和黄普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3.2019年10月18日，陈开军：让商标注册人，或持有人写授权书给厦门泰好使用。4.2019年10月19日，陈开军：张总，本次应汇款9.62*1.2*22000=253968+验厂费用5000=258968元。张子明：陈总，跟白云山那边的合同操作了吗？5.2019年10月21日，陈开军：你把合作的公司名称和证件发给我一下。其后，张子明将安贝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发送给陈开军。陈开军：收到。其后，陈开军将《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协议发送给张子明，并告知：你看完后盖章给我。6.2019年10月22日，陈开军：张总，怎么没有把合同发回来呀？张子明：今天会给到的。根据《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协议内容，其中载明：《产品总经销合同书（2018版）》，甲方：广州瑞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安贝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品种及价格。生产企业厦门泰好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产品名称柚巧果仟咀嚼片，规格1g/片*7片/袋*2袋/盒，成本价格7.44；二、乙方负责提供其选定的产品及其生产厂家的必备资质文件，并将与生产厂家协商好产品供货价格，一并提供给甲方审核。若乙方提供的生产厂家不具备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甲方有权拒绝选择产品及生产厂家。被告陈开军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0月22日，张子明通过微信告知陈开军：陈总，这条加上哈，就没有什么了，今天应该就可以安排打款了。（若因品牌标识，图案造成的所有侵权后果由甲方承担）。陈开军回复：好的。其后，根据张子明与陈开军的微信记录，其中载明：1.2019年10月24日,张子明:陈总好，跟那边沟通好了，7.44*1.2*22000=196416，196416+5000=201416。…….做不出来的，我让做21000盒。2.2019年10月25日，张子明：7.44*1.2*21000+5000=192488。其后，张子明向约定农业银行账号转款192488元。3.2019年10月29日，张子明：样品，收到没？陈开军：还没呢，样品刚拿到，下午去工厂打样。张子明：工厂那边到底有没有过排油的这类产品，不要到最后再说没有。陈开军：去工厂沟通后回复你。他是说有，但我要自己确认后再回复你。4.2019年11月7日，张子明：没有任何排油。陈开军：那就证明这个他推荐的这个厂不行啊，那你还是可以跟厦门说一下呀。张子明：陈总这个要是不行做不了的话就算了。陈开军：那我看一下，他这边那个款怎么退呀。张子明：6222********3333张子明，交通银行宿迁支行，直接安排退这个卡吧。5.2019年11月25日，张子明：陈总，请问那边的款什么时候才退？6.2019年12月11日，陈开军：上午打电话在开会，明天跟进。7.2019年12月17日，张子明：陈总，跟进的结果是什么？我们还要等到具体什么时候，麻烦给予回复。8.2019年12月31日，张子明：陈总，款是不是要元旦节后了。陈开军：是的，现在督察组在广药各个公司搞审计。两种方案在解决：退款或者等下单做其他产品直接抵掉。这样就会很快解决。张子明：直接退款吧。陈开军：好。9.2020年4月1日，张子明：陈总，麻烦再催一下，给到具体时间。陈开军：这周搞定。2020年4月3日，案外人刘喜群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向原告张子明转款40000元；2020年7月6日，案外人刘喜群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向原告张子明转款40000元；2020年8月25日，案外人刘喜群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向原告张子明转款10000元；2020年4月13日，案外人李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原告张子明转款40000元；2020年4月21日，该账户再次向张子明转款40000元。以上共计170000元。诉讼中，原告张子明陈述，《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并未签订，实际亦没有履行该合同，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双方产生歧义没有签订该合同。被告陈开军、瑞晟公司陈述，张子明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是双方在接洽时是以双方的公司名义洽谈该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2日。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转款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协议的主体问题。首先，本案协议是在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之间洽谈沟通，虽然双方曾于2019年10月21日洽谈签署《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事宜，但是该合同最终仅有被告陈开军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张子明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该合同并未成立。其次，虽然《合作协议书柚巧果仟咀嚼片》载明的甲方系瑞晟公司，乙方系安贝德公司，但无论是瑞晟公司还是安贝德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且在合同洽谈过程中，瑞晟公司和安贝德公司亦均没有出具相应的授权以显示其系委托张子明或陈开军办理相关事宜。再者，虽然原告张子明在2019年10月17日曾经出示安贝德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但原告张子明亦同时出示了案外人深圳市和黄普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而关于安贝德公司的营业执照，亦是应被告陈开军要求提供的合作的公司和证件，并不足以证实涉案协议的主体即为安贝德公司。因此，涉案协议主体应为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原告张子明要求被告瑞晟公司承责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瑞晟公司和陈开军抗辩主张协议主体应为安贝德公司，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款项退还的问题。从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在2019年11月6日、7日的微信记录可知，因为无法达到预期排油效果，原告张子明明确要求退款，被告陈开军对此是清楚的且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是原告张子明与被告陈开军一致同意终止合同履行并退款。此后，原告张子明多次要求被告陈开军退回相关款项，被告陈开军亦多次承诺退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亦退还了部分款项，现陈开军诉讼中却主张合同无法履行过错在于对方，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张子明已经收到退回的170000元，故原告张子明要求被告陈开军退还剩余部分72488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开军向原告张子明退还款项72488元。二、驳回原告张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元，由被告陈开军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向原告张子明支付（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张子明预交，原告张子明同意被告陈开军在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永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