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5121号原告：韩春勇，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然，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绘，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博，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春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杨然、陈文博（以下分别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合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杨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绘，陈文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1973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日0．5%计算）；4．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5．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购买保单费38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二被告因公司经营提出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10日及2018年5月18日分三次将共计360万元借款转给二被告，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息为5%。2018年9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9月13日止，二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利息197300元。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二被告至今仍未偿还。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款杨然只是代替案外人于某向案外人郭某借款，与本案原告无借款合意。借款实际由于某使用，应由于某偿还。杨然只收到304万元。我方认为本案涉及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是高利转贷，双方的借款合同应无效。杨然代替于某借款，对借款金额和利息在借款时不知情，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和违约金过高，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文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里陈文博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对于借款合同事实如何发生不知情。签借款合同确认单的时候原告没有说利息及借款本金，说不用我们还，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个事情，只是名义上用陈文博的名字，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持有《借款合同》一份，显示借款人、甲方为二被告，出借人、乙方为原告，约定：借款金额260万元，借款用途仅限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2个月；本合同所载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乙方支付借款凭证所载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以乙方首次划转时的支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应根据借款期限起始日相应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借款发放日起开始计息，按自然日计算，利息额=借款金额x月5%利率；甲方选择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的第10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除必须按数支付外，另向乙方支付欠付金额每日0．5%的违约金。利率标准及付息方式等处为手写，未捺有指印。落款甲方处签有杨然姓名，甲方配偶处签有陈文博姓名，乙方处签有原告姓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原告另持有《借款合同》一份，当事人地位及行文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付息日为每月14日。原告称2018年5月10日交给杨然上述两份合同，双方约定14日去房管局，陈文博未在场。杨然认可合同中其签名为本人所签，称签订时出借人、利息和付息方式都是空白的，签订地点在海淀区紫竹院郭某办公室，当时有于某、郭某及杨然在场，原告及陈文博不在场，实际借款人系于某，其与于某是多年好友，于某是其老板，因于某名下有执行案件，沟通之后以杨然名义去借款，其认可该借款方式且相信于某故签了字。陈文博称合同中并非其签字。二被告称曾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6月离婚。经询，原告不申请就上述两份合同中陈文博的签字进行鉴定。2018年5月10日，杨然出具《借据》，内容为：“根据韩春勇（债权人）与杨然（借款人）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已收到借款，并确认如下：借款金额：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整（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8年5月10日。还款日期：2018年7月10日。本借款人在此承诺如未按本借据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须向债权人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该项违约金计算到付清所有应付债权人全部款项日为止。此据！”2018年5月14日，杨然另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杨然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原告借款150万元。原告称杨然出具上述两份《借据》之后交给了郭某，后郭某交给了原告。原告称与郭某系同学，郭某是做银行贷款的，原告不认识杨然，通过郭某介绍发生本案借款。2018年4月24日，张某尾号6579工商银行账户向*为尾号2562账户转账20万元。原告称与张某系朋友关系，收款人华某系于某配偶，因原告不在北京，故委托张某转账，杨然称华某系于某前夫，后原告又称曾与张某系同事，原告忘了网银密码只能通过短信转，但短信转账有限额，故让张某帮忙转账。2018年5月10日，原告通过其尾号2356工商银行账户向杨然尾号5070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通过其上述账户向杨然尾号3520账户转账100万元。杨然称其收款后受于某指示把钱转给他人，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了。2018年5月10日，杨然向郭某转账26万元、5500元；2018年5月18日，杨然向郭某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10日，杨然向郭某转账13万元；2018年7月18日，杨然向郭某转账5万元。二被告称未偿还过其他款项。原告认可通过郭某收款。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还显示：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10日，郭某向原告转款265500元；2018年5月18日，郭某向原告转款10万元，原告向张某转账8350元，向郭某转账8350元。原告称未与于某、华某签订过任何协议，杨然称其与于某未就本案款项签订过任何协议，不清楚于某与原告、郭某及张某签订过何协议。2018年9月13日，二被告签署《借款对账确认单》，内容为：兹有借款人杨然、借款人陈文博因公司经营向出借人原告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如下：借款人与出借人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60万元，出借人委托张某及出借人本人已经分四笔转入借款人指定账号，2018年4月24日出借人委托张某将金额20万元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华某的账户内，剩余借款金额240万元出借人原告在2018年5月10日分三笔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杨然账户。借款人与出借人在2018年5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00万元，出借人原告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杨然账户。至2018年9月13止，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360万元，尚欠利息为197300元，借款人对于上述借款信息确认无误。该确认单为打印件。原告称在陈文博工作单位附近一个咖啡馆签订了上述确认单，在场人有原告、二被告、于某，于某系杨然经营公司的合伙人，公司名字不清楚，尚欠利息是双方按照月息5%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得到的利息数额。杨然虽认可其签署该确认单，但称对其内容不认可，主张该确认单无效，称当时要签一份债务转移协议，原告说签之前先把债务确认下。陈文博称签署该确认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说必须签确认单才能签债务转让协议，后来转让的材料签了一半原告就不签了。杨然提交《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借款是以杨然名义替于某借款，借款事项为于某与郭某联系确定，出借人非原告，原、被告无借款合意，其签订该合同时未约定利息。原告对该份《借款合同》予以认可，称合同一式两份。该《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二被告，出借人处空白，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利率及付息日亦空白。杨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才认识，之前都是于某与郭某联系，原告及郭某自始就知道杨然是代替于某借款，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对外借款非其自有资金，对账单系虚假的意思表示行为。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然提交录音光盘，称分别系其与郭某及张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使用欺诈手段骗取杨然签订确认单，原告知悉实际借款人与使用人均是于某。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称与案外人无关。庭审中，杨然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到庭称杨然系其员工，陈文博系杨然配偶，其是实际借款人，借款用于公司，因其征信不好故用杨然名义去借，其与杨然未签订协议，本案《借款合同》中陈文博的签字系其所签，是郭某让其签的，签确认单是要将债务转移给其，后债务转移协议签了但原告没给，其之前借过原告的钱，借款都已还清，本案中未替二被告偿还过款项。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未签订过债务转移协议。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收款回单，证明其支出律师费情况。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发票一张，主张其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支出。二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提交《借款合同》两份，杨然认可《借款合同》系其签字，陈文博否认为其签字，对此，原告称陈文博签字并非当场所签，故现合同中是否为陈文博签字存疑。就两份《借款合同》中陈文博的签字，原告不申请鉴定，亦未能就合同签订情况提供有效证据，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合同中为陈文博本人签字不予确认。关于出借人，本案原告持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基本通过原告账户支付，且《借款对账确认单》明确出借人为原告，故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关于借款人，杨然虽主张实际借款人为于某，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项，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借款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等，其理应理解相关文件的内容及签署之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杨然作为借款人，其负有向原告返还借款之义务。如杨然与于某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同时，虽然通过《借款合同》尚不足以认定陈文博系借款人，但陈文博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对账确认单》，明确其与杨然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之事实，故陈文博作为借款人，原告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对于二被告《借款对账确认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难予采信。现未有当事人向本院提交债务转移协议，对于本案债务转移一事，本院不予确认。根据转款记录及《借款对账确认单》，原告提供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关于还款，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杨然向郭某所转款项，本院纳入本案的还款范围。就2018年5月14日之《借款合同》，原告实际于2018年5月18日提供借款1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应自2018年5月18日起算。两份合同起算当日杨然向郭某支付有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关于借款利息，就《借款对账确认单》中所载的利息数额，系双方依据错误的借款本金数额及违法的利率标准计算所得，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二被告欠付利息的依据。关于利率标准，原告所提交《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利率标准为5%，杨然亦提交《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利率标准处为空白，杨然称合同签订时并未写明利息，原告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双方所提交的合同中关于利率标准的约定存在矛盾，原告所提交合同中利率标准系手写且未按捺手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不能排除原告所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利率标准部分系后添加的可能，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利率的依据，原告无权主张借期内利息。关于杨然于2018年7月10日及2018年7月18日偿还的款项，本院结合本案情况分别在两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二被告逾期还款，其应当支付原告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系其主张至2018年9月13日的利息，对于该日之前（包括当日）的利息，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借款对账确认单》系原、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其中明确了二被告尚欠的借款本息，亦即二被告此后所应履行的还款内容。该确认单未就违约金、律师费等进行约定，原告主张相关费用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购买保单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然、陈文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韩春勇借款本金三百零五万四千五百元；二、被告杨然、陈文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韩春勇利息二万三千一百六十九元；三、驳回原告韩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8元，由原告韩春勇负担62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杨然、陈文博负担31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然、陈文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川涵书 记 员  白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