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381号原告：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肥城市石横镇。法定代表人：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美，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8A03。法定代表人：韩学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波，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汉富控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美，被告汉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张鸿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汉富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义务，向石横公司支付“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款投资本金89794041.46元和投资收益30121681.96元，合计119915723.42元。2.判决汉富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以￥119915723.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的标准赔偿石横公司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汉富公司承担。石横公司于开庭庭审中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投资本金核减1727583.62元，律师费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石横公司与汉富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石横公司与北京汉富融信资产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汉富融信合伙企业）签署的《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产品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28日，期限届满后如管理人未能完成兑付，汉富公司将回购石横公司持有的对应资产。石横公司、汉富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到期后，汉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给石横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综上，汉富公司拒不按约支付“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款行为已构成对双方合同的严重违约，已给石横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汉富公司辩称，一、汉富公司未与石横公司签署过《协议书》，石横公司无权依此要求汉富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使汉富公司与石横公司之间签署过涉案《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也仅能证明双方曾就可能建立基金份额转让关系初步达成意向，并未就基金份额转让形成最终合意，未形成基金份额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该份《协议书》不具备基金份额转让的实际履行条件，石横公司无权依此要求汉富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涉案《协议书》在性质上应为双方当事人就基金份额转让签订的预约合同，未对份额转让的价款、履行期限、方式、违约责任等具体条件达成合意，完全不具备基金份额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条件。《协议书》约定“回购前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份额转让协议”，即双方明确对于将来是否能够签订正式的基金份额转让协议尚待磋商。三、石横公司所持有的昭阳增利8号二期基金，已由基金管理人依照《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约定再一次延期，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关于基金份额转让磋商的基础条件已经发生改变，石横公司已无权要求汉富公司与其建立基金份额转让关系。四、石横公司无权要求汉富公司向其承担利息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五、根据汉富公司向案外人汉富融信合伙企业了解的情况，石横公司持有昭阳增利8号二期基金，仍在持续分配。在石横公司起诉后，于2020年4月、5月两次参与分配，分配金额1727583.62元，即石横公司所主张的其持有昭阳增利8号基金份额投资本金余额有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石横公司提交的兑付方案公告、报告书、说明函、延期说明函、处置批露，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石横公司通知汉富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发送的通知、邮件快递退回凭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并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石横公司作为投资者与私募基金管理人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基金托管人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签订《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包括合同条款及《重要提示》《私募基金风险揭示书》《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告知书》，合同编号为HTHFRX201706313202。合同约定石横公司认购2亿元的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其中《投资者告知书》载明“本基金通过直销机构（私募基金管理人）和私募基金管理人委托的代理销售机构进行销售。……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由募集基金管理人委托基金外包服务机构开立，该账户仅用于本基金募集期间和存续期间认购、申购和赎回资金的归集与支付……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恒泰公司运营外包募集专户……”。合同条款第4条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第6项基金存续期限约定：本基金分期运作，每期基金份额的投资期为自该期投资起始日起至届满12个月对应日止（不含本日），若该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每期份额持有人持有的份额投资期满12个月，由管理人在投资期满12个月后1个月内安排强制退出，具体事宜以管理人通知为准。本基金的存续期届满之日为本基金最后一期基金份额退出日，根据本基金的收益退出情况，管理人有权决定提前终止本基金或延期结束本基金。第26条争议的处理第2款约定，各方当事人同意，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合同当事人应尽量通过协商、调解途径解决。经友好协商未能解决的，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地在北京，以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为准，仲裁裁决是终局性的，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除裁决另有规定外，仲裁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石横公司向恒泰公司运营外包募集专户转账2亿元。2017年8月31日，恒泰公司出具《基金业务确认单》，显示石横公司申购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2亿元确认成功。同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发布《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二期）成立通知书》，显示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二期）于2017年8月31日正式成立，基金管理人已于2017年7月在基金业协会备案此私募基金，备案编号SW0810。双方确认涉案基金已于2017年7月12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备案。2018年10月31日，石横公司（甲方）与汉富公司（乙方）于北京市朝阳区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作为投资人，汉富融信合伙企业作为管理人于【2017】年【8】月【28】日签署了编号为【HTHFRX201706313202】的《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甲方出资【2】亿元认购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二期基金份额【贰】亿份，管理人己向甲方分配本金1亿元，对应的收益尚未分配。对于甲方继续持有的1亿基金份额及2亿基金份额对应的收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如下：一、鉴于甲方与管理人经协商一致，将《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产品期限自到期之日起延长至2019年2月28日。现乙方同意在产品延长期限届满后如管理人未能完成兑付的，乙方届时将回购甲方持有的对应资产，回购前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份额转让协议，并配合办理相应份额转让手续。二、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停止一切对乙方、管理人及其关联企业提起的举报、投诉、仲载、诉讼等相关法律行为，并撤销一切与乙方、管理人及其关联企业有关的负面报道(包含但不限于电视、广播、互联网、自媒体、微信朋友圈，微博等媒介)。否则乙方有权不予履行本协议。三、保密条款甲方承诺对以下信息严格保密，仅限于自身知悉，未经乙方、管理人事先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披露给任何第三方：1.《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及本协议存在本身及协全部内容；2.乙方、管理人、乙方和管理人的关联公司或其员工，代表向甲方披露的全部信息。甲方若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保密义务，应当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在第一时间采取一切必要的合理的措施防止保密信息的扩散，尽最大可能消除影响并赔偿乙方和管理人的损失。四、因本协议或本协议相关的事宜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依法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项下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法按本协议所列各方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法送达对方。如本协议任何一方的上述通讯地址或联系方法发生变化，应于变更前通知对方，通知方式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加盖变更方印章。否则，变更方应承担因地址变更无法送达的一切法律后果。一方按本协议约定地址及联系方式通知的，即视为送达。六、本协议自甲方和乙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7月13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投资管理报告（2018年第二季度）》。2018年9月4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通知函》，载明：……根据《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第四条“(六)基金的存续期限”的约定，“本基金分期运作，每期基金份额的投资期为自该期投资起始日起至届满12个月对应日止(不含本日)，若该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每期份额持有人持有的份额投资期满12个月，由管理人在投资期满12个月后1个月内安排强制退出，具体事宜以管理人通知为准。本基金的存续期届满之日为本基金最后一期基金份额退出日，根据本基金的收益退出情况，管理人有权决定提前终止本基金或延期结束本基金。”目前昭阳增利8号二期所投资的项目运作正常，截至2018年8月30日，昭阳增利8号二期将届满12个月，管理人正在实施在12个月投资期满后的1个月内分步完成投资人退出的安排。管理人将在2018年9月6日之前，向全体投资人分配50%的认购资金本金。考虑到临近的国庆假期对大额资金划付的影响，管理人预计在2018年10月12日(或之前)向全体投资人分配剩余认购资金本金以及按业绩比较基准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算头不算尾)的收益。2018年10月9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二期）延期说明函》，载明：汉富融信合伙企业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的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第二期于2017年8月31日成立，期限为12+1个月，直接或通过券商资产管理计划、基金子公司资产管理计划、契约型基金、信托计划、有限合伙等投资于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类资产。管理人于2018年9月6日向昭阳增利8号第二期全体投资人分配50%的认购资金本金……截止目前项目方回款与原计划有所延迟，为维护投资者权益，管理人决定根据上述基金合同约定将昭阳增利8号二期的投资期延长6个月，即该期基金期限调整为18个月，管理人将敦促项目方尽快回款。在延期期间内投资提前完成退出的，管理人将根据基金合同约定进行分配。延期期间将根据基金合同约定计算投资收益……。2018年10月15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延期说明函》，载明：汉富融信合伙企业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的股票质押类私募投资基金，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陆续成立，产品期限均为12+1个月，并将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陆续到期……结合融资方的经营资金情况、基金的收益退出情况，管理人现决定根据基金合同约定，将该股票质押类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期限延长6个月，即基金的投资期限本次调整为18个月。在延期期间内投资提前完成退出的，管理人将根据基金合同约定就已回收的资金进行分配。延期期间将继续根据基金合同约定计算投资收益。汉富集团向昭阳、瑞享、鸿盛、汇金的投资人发布基金兑付方案公告，载明：经过管理团队多次讨论沟通和反复现金流测算，对于股票质押系列的兑付方案公告如下：1.经过测算2019年全年回款约8亿，其中4月回款约0.7亿，5月回款约2亿，7月回款约0.5亿，11-12月回款约4.8亿，共计8亿左右，兑付分配日为回款月的25-30日。2.为保证公平性和一致性，遵从所有投资人统一分配的原则，按照到期时间及已兑付的实际情况做一部分系数微调。3.确定分配微调系数：昭阳8号为1.15、昭阳9号为1.143、昭阳10号为1.128、昭阳11号为1.116、昭阳12号为1.114、瑞享4号为1.09、瑞享5号为1.076、鸿盛为1.068，汇金为1.121，每一次回款对所有股票质押产品的投资人按照以上系数做统兑付。4.预计2019年各产品分配32%-35%左右本金，由于目前无法准确评估2020年的回款情况，所以暂定2020年回款测算及兑付公告将于2019年10月公布，计划于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兑付。前期兑付本金，2020年底统一测算收益率，根据收益情况进行兑付。5.以上数据、日期和实际回款数据日期，或许有所误差，望投资人理解。该公告底部盖有中开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印章。2019年1月28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股票质押系列基金逾期项目情况说明函》载明：……昭阳增利8号（一期）私募投资基金已完成本息的兑付，昭阳增利8号（二期）私募投资基金完成兑付50%的本金，即剩余本金19981万元未兑付……。该函中介绍了股票质押系列基金已投资项目逾期最新情况。2019年3月4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二期）延期公告》，载明：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第二期于2017年8月31日成立，期限为12+1个月，管理人已于2018年9月6日向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第二期全体投资人分配50%的认购资金本金。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基金延期公告，将本基金的投资期延长6个月……为维护投资者权益，管理人决定根据上述基金合同约定将昭阳增利8号二期的投资期延长12个月，即该期基金期限调整为30个月……。2019年7月30日，汉富融信合伙企业向投资人发布《股票质押类基金兑付进展披露》。恒泰公司运营外包募集专户分别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5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石横公司账户转账1亿元、2858104.7元、5906393.17元、1441460.67元、1208655.10元、518928.5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横公司要求汉富公司履行回购协议支付其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款投资本金及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石横公司与汉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约定，管理人未能完成兑付的，汉富公司将回购甲方持有的对应资产，回购前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份额转让协议。根据上述约定，乙方即汉富公司的义务系回购石横公司持有的对应资产并在回购前签署转让协议。本案中，石横公司持有的系汉富融信合伙企业未兑付的基金份额，需要说明的是，基金份额并不等同于持有基金的总资产，该未兑付的基金份额对应的资产价值应依据《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鉴于《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约定了仲裁管辖条款，故本院无法根据《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确定石横公司持有基金份额所对应的资产，而石横公司亦未与汉富公司就回购具体事宜签订相应的转让协议，因此石横公司要求汉富公司履行回购协议支付其昭阳增利8号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款投资本金及相关收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632741元，由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