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3425号原告：李艳霞，女，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振声，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南，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沽现代产业区彩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836345。法定代表人：李振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南，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霞与被告李振声、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坤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43985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津03民终17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陈庆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8,6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利息为192,306元，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偿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摩根坤德公司会计王恩红与原告联系，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声需要向原告借款以偿还其亲属梁士华等三人的贷款，待再次贷款后即偿还原告。为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86万元，并约定续贷成功后，90万元由被告指定的三人账户直接付给原告，10.86万元由李振声支付，利息按照日利率0.3%计算。摩根坤德公司会计王恩红代表两被告作为借款人盖章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被告的指示，于2018年7月26日将借款分别打到其指定的三人账户。梁士华等三人的贷款早已到账，但被告未偿还原告任何借款。原告经多次索要未果，继而起诉。被告李振声与摩根坤德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将100.86万元分别打入被告指定的案外人账户，原告的打款金额为67.24万元，王静向李红玉账户打款336,000元，共计100.84万元；2．续贷成功后，王静从案外人梁士华、赵翠敏和李红玉的账户分别转走30万元、30万元和299,998元用于归还原告。被告目前已归还案涉借款899,998元，欠付金额为108,402元；3．原告与案外人王静合伙经营，被告本是向王静借款用于临时还贷，在王静的组织和安排下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与王静为合伙人，原告也曾就被告欠付王静的借款向被告索要利息，且案涉借款系李艳霞与王静共同向被告出借，因此二人构成表见代理；4．原告与王静以职业放贷为生，二人涉嫌非法经营，其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利息不应被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后文一并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艳霞与案外人王静共同经营“鑫源职介”，对外提供“养信用卡”、“倒贷”服务。被告摩根坤德公司因经营需要，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声亲属梁士华、赵翠敏、李红玉三人名义办理个人银行信用贷款，贷款所得资金供摩根坤德公司使用。2018年7月，因上述三人宁波银行贷款将届期，需偿还贷款以进行续贷，经王静介绍，李艳霞向被告提供倒贷资金，并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李振声、乙方李艳霞，本人李振声为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实际控制人，现委托王静为我亲属梁士华、赵翠敏、李红玉做宁波银行贷款业务，该3笔银行贷款为授信3年期贷款，满一个年度后需做倒贷操作，均即将到期，须在授信期内将借款归还后再次申请，此笔贷款本金共计90万，利息（年息）共计10.86万元，由于本人及当事人目前资金紧张，周转困难，决定将此倒贷资金100.86万元由李艳霞代垫还贷，并操作贷出后即可归还，日利息按0.3%，按日计息，实际使用天数以还款日减到款日计算，算头不算尾，特订立此协议。甲方签章处有李振声印章、摩根坤德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时任摩根坤德公司会计王恩红签名，乙方处有李艳霞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当天，李艳霞向梁士华、赵翠敏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36,200元；次日，王静通过其账户向李红玉宁波银行账户转账336,000元。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三人宁波银行贷款后，三人分别续贷30万元，其中梁士华、赵翠敏续贷所得款项被转入至王静银行账户，李红玉续贷所得款项中249，998元被转入王静账户，另有5万元被提现。2018年9月7日，王恩红与王静签订2018年公积金贷款还款方案，约定李艳霞垫付的100.86万元由王静转付李艳霞。庭审中，李艳霞自述对上述内容并不知情。另查，李艳霞与二被告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6月2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协议，王静代李艳霞在书面声明签字确认：为规避银行资金流向监管，向李艳霞的还款操作变更为梁士华、赵翠敏账户向王静转账70万元，王静代收后视同对李艳霞的借款偿清。再查，2018年9月23日，王静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当前被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监狱。针对李振声控告王静诈骗100.86万元一事，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李艳霞在公安机关询问中自述，2018年9月其向王恩红讨要借款的时候，对方告知其续贷成功并且钱款已经给付王静，让其向王静催要。王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2019年5月9日）供述，其尚欠二被告80多万元，因在倒贷过程中以李红玉、赵翠敏、梁士华的名义重新申请了贷款，但放款后未来得及将钱支付给摩根坤德公司即被公安机关抓捕。二被告庭审中陈述，其与王静之间仅有少量本金未偿清，主要系利息未归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有效；2．案涉借款系李振声个人之债还是二被告共同之债；3．王静向李红玉转账的336,000元是否应视为原告出借的款项；4．王静从梁士华、赵翠敏、李红玉三人账户转出的款项能否视对原告的还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系高利转贷，故案涉借款协议系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王静共同经营“鑫源职介”，从事“倒贷”、“养信用卡”业务，上述业务的开展与其资金的介入密不可分。所谓“倒贷”，即是提供偿贷到再贷期间的“过渡”资金，使新贷款得以成功办理。案涉借款即属于倒贷“过渡”资金。因此，原告因从事“倒贷”、“养信用卡”业务垫付或出借资金的行为，在一定时期内存在反复性，结合其经营“鑫源职介”的时间以及所面向客户的开放性，本院认定原告上述行为具备营利性和职业性特征，被告据此抗辩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协议明确记载了李振声系摩根坤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且甲方即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二被告印章，应视为二被告作出了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借款的用途，原告主张借款人为李振声及摩根坤德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以现金支付的，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合同成立，借款数额当以出借人实际提供的资金数额进行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交付被告的款项中有336,000元为王静代其转付，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在王静本人未予确认该笔款项实际为原告出借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数额不予采纳，原告出借的款项数额应为672,40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王静与原告的账目不分彼此，二人互相构成表见代理，因此王静从梁士华等三人账户中转出的钱款应当视为对原告借款的归还。对此，本院认为其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王静与王恩红在还款方案中约定原告垫付的钱款由王静转付，但此约定未经原告同意，不能有效抗辩原告的主张；其次，即便案涉借款发生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王静代原告签署了书面的《声明》，确认王静代收二被告的还款后即视同欠付原告的借款偿清，但声明亦明确记载采用此种资金收转方式系为规避银行监管，也即此种操作程序并非常态，不足以使被告形成上述资金收转模式系操作惯例的认知；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与王恩红在微信中称王静向李振声出借的40万元中有其18万元，亦不足以证实原告与王静对外不分彼此。基于以上分析，二被告关于王静已对原告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因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672,400元应当返还，同时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应以67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振声、被告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艳霞借款本金672,400元；二、被告李振声、被告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李艳霞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7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艳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8元，由原告李艳霞负担5,203元，由被告李振声与天津摩根坤德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405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被告在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期间，将应负担部分与判项确认内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思渭审判员  王 征审判员  史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立杰书记员王越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窗体顶端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