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1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厉，男，生于1975年7月23日，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住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1321刑初86号判决，被告人严厉以自己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川13刑终17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恩春、书记员赵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帮助罗某女儿调动工作到上海市教育厅，要送礼跑关系为由多次骗取罗某2万元人民币。2.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帮助鲜某（曾用名鲜敏）承揽兰渝铁路工程跑关系需要钱为由，多次骗取鲜某共计20万元人民币。3.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发改委能源司工作人员，以能帮助朱某收取工程款需要“润滑费”为由，骗取朱某1万元人民币。4.2006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帮助严某1的儿子到中国石油大学上学，跑关系和需要交纳预缴款为由，多次骗取严某1共计6万元人民币。5.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帮助何某办理汽车改气的资质《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何某9万元人民币。6.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帮助李某儿子调动工作到中海油西南公司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李某共计11万元人民币。7.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副处长，以帮助侯某申请国家能源局的新材料科研项目活动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侯某34万人民币，1万元美金。8.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处长，在北京以将国家会议室装修工程承包给敬某1作为借口，谎称要给领导表示心意和给下面人打点，以争取早日拨款，分两次骗取敬某15万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严厉共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万元，美金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严厉返还了部分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合法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1、除了严某1的借条有伪造的嫌疑外，其他的借条都是借条，都是我出具的民间借贷的条子。我的行为是民间借贷，我有能力还款，八位债权人的陈述，证明我只是民间借贷，应该直接到法院以民事案件起诉我。起诉书不符合逻辑，没有证据来证明诈骗罪，冒充和谎称根本没有证据。2、88万元及1万元美金我都认，我一直都在还钱，欠款还剩8万元了，转账是通过合法渠道进行的。被害人的陈述是警方的炮制、编造，关于老乡名录，不真实，不合法，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都是我的亲人，怎么取得的证言，对我有利的证言没有体现出来，证言取证不合法，严重违法。3、我要求排除非法证据，证据都是警方非法讯问的，强制措施采取，网逃登记表没有公章，同时要求对其所提供的大小便样品鉴定。 公诉机关为证明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告人供述材料系合法取得，申请该案的侦办人员詹某某出庭作证，补侦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入所体检表。证实严厉身体各项指标及项目均无异常。 2、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7年3月16日15时50分至16时21分，公安民警在南部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对严厉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严厉当时精神正常，回答问题思路清晰。 3、被告人严厉的前四次供述及自书材料。严厉均是做的有罪供述，讯问中每次都是休息了的，能够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见，证明接受讯问时头脑清晰，严厉主动交代了办案民警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后才找到被害人问笔录，事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相关证据，不可能存在听写的依据。 4、侦查人员詹某某当庭陈述。证实侦查人员对严厉的讯问是根据法律规定来进行的，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和人员来讯问的，保障了合理的饮食和休息，到北京是执行任务，对其使用手铐和脚镣是依法使用的械具。过程中没有用凳子摔严厉的情况，当时严厉精神很好，也没有昏迷的情况。同时不存在听写的行为，是严厉自己所写。 5、南部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其监区内所有视频资料只有15天保存期，之前的内容将会被覆盖。 6、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关于严厉自行提取的生物样本，经向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报告，该鉴定所只能针对毒化进行鉴定，不能对药物成分进行鉴定；又与药物主管部门南部县市场监管管理局联系，其回复只能对药物的药物成分进行鉴定，不能对样本是否含有药物成分进行鉴定。 7、同监舍在押人员何义松、青子然证言，二人均证实南部县看守所前五监区的厕所是封闭的，二人均称自己不知道严厉在监舍提取生物样本的事，严厉也没有告诉他们此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如下： 一、被告人严厉声称自己遭到民警打耳光、砸凳子、泼开水的说法，与其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看守所出具《健康检查初评风险等级登记表》记载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无“体表伤情”，“意识”清楚、“表情”自如、“步态”正常等内容不相符合，结合同步录音录像及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刑讯逼供的事实不能成立。 二、被告人严厉声称2017年3月16日自己食用民警提供的午饭后昏迷，神志不清，以致被办案民警诱供及听写有罪材料，同时要求鉴定自行采集的排泄物。经庭审播放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7年3月16日15时50分至16时21分，公安民警在南部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对严厉进行讯问时，严厉当时精神正常，回答问题思路清晰不存在诱供和刑讯逼供。同时，因采集程序及保存条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相关部门证实不符合鉴定要求，故对严厉自称食用民警提供的午饭后头晕昏迷，在讯问时被民警诱供、听写有罪材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表明，被告人严厉在侦查过程中的第一、二、三、四次有罪供述及自书材料均系其自主自然的交代案件事实，不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更不属于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取得的非法证据，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的情形，该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故被告人严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过程中，为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北京市××花园路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本案多名被害人以自己被严厉诈骗为由，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并被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本案案件来源合法。其中被害人鲜某于2012年3月5日到南部县公安局报案，南部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6日受理该案，决定立案侦查；被害人侯某到北京市××花园路派出所报案，该案已移交至南部县公安局。 2、拘留证、逮捕证及其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南部县公安局于2012年12月5日决定对被告人严厉刑事拘留，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7年3月1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号楼××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3月16日宣布拘留后关押至南部县看守所；同年4月14日宣布逮捕。 3、被害人罗某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南部县支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三张、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罗某于2006年9月29日、2006年12月3日、2006年12月21日，分三次现金存款至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8××××0111”的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2.5万元。严厉于2009年10月24日向罗兰出具“今借罗某老师现金人民币叁万圆整（¥30000），此借条具有终身法律效力”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为复印件，由罗某于2016年8月2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后在民警向罗某调取原件时，其称原件已遗失。 4、被害人鲜某持有的借条二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三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西区支行出具的严厉银行账户注册申请书及流水清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复印件一张，证明鲜某于2009年12月24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9日，分三次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2××××9017”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2010年1月30日，鲜某（鲜敏）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49990元。2010年1月30号，严厉向鲜某出具“今借到同学鲜敏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圆正（¥180000）。补充：严厉对此款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借条一张；于2010年3月5日出具“今借到鲜敏现金贰万圆正”借条一张。 5、被害人朱某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二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西区支行出具的严厉银行账户注册申请书及流水清单，证明朱某于2010年12月17日和2011年1月12日，分二次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2××××9017”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 6、被害人严某1持有的借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七张、严厉书写的承诺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会计后督中心于2012年12月6月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严某1于2006年9月11日及同年10月19日，分两次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8××××2111”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于2007年8月5日、2007年9月1日，2007年10月1日，2007年10月21日，2007年12月5日，分五次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8××××7112”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 严厉向严某1出具“今借到严某1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此据。备注：①此借款按月息2%计息；②款未还清之时，此借条法律效力终身有效；③从借款之时起，凡严厉打入严某1帐上金额作为还款金额”借条一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06年9月10日；严厉向严某1出具“今借到严某1现金人民币捌万园整（¥80000），此据。备注：①此借款按月息2%计息；②款未还清之时，此借条法律效力终身有效；③从借款之日起，凡严厉打入严某1帐上金额作为还款金额”借条一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0日。 2008年11月23日严厉向严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严厉在给严某1办理其子严振桓入学事情过程中所发生一切费用均由严厉本人承担。一、费用其中贰万圆若从借款之日（2006年9月10日）起两年捌个月（2006年9月10日至2009年5月10日）还清，就不计息。否则从借款之日起计息；二、费用其中捌万圆若从借款之日（2007年9月10日）起两年（2007年9月10日至2009年9月10日）还清就不计息，否则从借款之日起计息。三、在2008年12月5日前再归还现金壹万圆，其余款项若在承诺归还期间未还清，严某1可以采取恰当方式向严厉提出任何要求。” 7、被害人何某持有的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行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何某多次用其姐夫李自强卡号为“6228××××8916”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8××××7112”的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2009年8月18日严厉向何某出具《借条及承诺书》一份，载明“借何某现金人民币玖万圆整（¥90000），若改装事宜不成，即全额退归，所有责任由严厉全部承担，此据”。 8、被害人李某持有的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三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行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5月29日，严厉向李玉全（系李某之子）出具“借李玉全现金人民币叁萬圆整（¥30000）”借条一张；李某于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9月25日，分三次向户名为“严厉”，卡号为“6228××××7112”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共计人民币3.01万元。 9、被害人侯某持有的借条六张，证实严厉于2013年5月13日向侯某出具“借侯某人民币现金伍万圆整，2013年5月20日之前归还”借条一张；于2013年7月6日向侯某出具“借侯某人民币现金贰万圆（¥20000）”借条一张；于2013年9月25日向侯某出具“借侯某人民币现金壹万圆整”借条一张；于2014年元月8日向侯某出具“今借侯某美钞现金壹万圆整（$10000）。备注：严厉以买入时1:6.1的外汇牌价作价值的保障，即按人民币陆万壹仟圆的标准归还。归还日期为2014年元月29日，对此严厉在法律范围内承担人民币陆万壹仟圆的责任”借条一张；于2014年4月21日向侯某出具“今借侯某人民币现金拾万圆整（¥100000）。备注：严厉承担所有风险”借条一张；于2015年5月4日向侯某出具“今借侯某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圆整。严厉必须对侯某出资的人民币现金壹拾陆万圆整和美钞壹万圆整美金承担所有的经济责任”借条一张。 10、被害人敬某1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手机转账回执照片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正街支行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严厉卡号为“6222××××9017”的账户流水清单、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严厉于2016年5月8日向敬某1出具“今借敬某1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备注：月底前项目基数保证在76万”借条一张，该借条系复印件，敬某1称原件已遗失；敬某1于2016年7月7日用卡号为“6222××××5260”的交通银行账户向严厉持有的卡号为“6222××××90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整。 1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2012年3月19日填写的《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实严厉以身份证号码为“131082750728077”、地址为“北大43-120号”、电话为“136××××7258”、“139××××8067”的信息在该行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行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客户回执》，证实该行卡号为“6228××××7112”的银行账户，其户名为“严厉”、身份证号码为“131082750728077”；卡号为“6228××××2111”的银行账户的“卡号不合法或不存在”。 1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严厉系自己的学生，他说才从新加坡南洋大学读研究生回国，因为师生关系，自己比较相信他。2005年他以他姐姐在南部县牛巷子买门面，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借款5000元，当时直接给的现金。2006年他到自家拜访，自己看见他脖子上佩戴了一个胸牌，牌子上有“国家综合办公室工作证严厉”等字样,他说他在国家工作。聊天中，自己把女儿在上海教书的情况说了一下，严厉说他现在的工作主要联系上海，与上海教育厅的领导比较熟悉，可以帮自己把女儿安排到上海市教育厅综合办公室工作。2006年上半年，严厉打电话称给上海教育厅领导购买两张北京奥运会门票要花费2万元，自己就给他账号存了2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严厉又打电话说他在重庆，要陪同领导到西昌邛海去耍，身上钱不够，要借5000元钱，自己当时就将5000元现金存入他账户。过了三年，调动工作的事还是没落实，就怀疑他了，通过多方了解，国家只有一个南部人，但不是严厉，上海教育厅也没有综合办公室这个机构，这时才发现上当受骗。2009年10月，自己一直联系严厉还钱，说他要是不还就到公安局告他，当时他比较顾忌，便到天津找到自己并打了一张3万的借条，他说钱紧张，等把北京公务员小区房子卖了就还钱。过了一两个月，自己和老伴到北京找他催促还钱，严厉才还了5000元钱，后面就找各种借口推脱了。 （2）被害人鲜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经同学杨某介绍，联系上了多年不见的同学严厉，自己和杨某、严厉一起在陵江宾馆喝茶时，严厉自称是国家的副处级干部，能帮忙找工程做。后来严厉以安排修建兰渝铁路苍溪油料仓储中心，疏通关系要活动经费为由向其要钱，自己当天就向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9017汇款2万元。2009年12月31日，严厉又说元旦到了，要5万元给领导送礼跑关系，自己当天又给同一账号打了5万元钱。2010年1月19日，严厉打电话称仓储中心从几百万的工程量增加到了一千多万，跑关系开支增大还要6万，自己又给该账号汇款6万元。2010年1月30日，严厉回到南部县约在常青大酒店见面，说跑关系还需要5万元钱。当时自己不放心，已经给了13万再加5万，一共就18万了，便叫他打一张18万的借条，然后自己与他同去信用社取5万元现金给了他。2010年3月4日，严厉又回南部约在丽晶酒店见面，称为工程跑关系还需要4万元钱，自己当时已起疑心便说没这么多钱。第二天3月5日严厉又催钱，说这件事已到紧要关头，只差一点火候，自己心想多的钱都给了，害怕在最后时刻把事情办砸，逼于无奈又给严厉2万元现金，之后他打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后来多次催严厉落实工程的事，他说苍溪的工程已经给有实力的人做了，2011年他又说联系成都双流机场建设的土石方工程，2012年又说联系宁波的工程，再后来就东推西推，一会说把南充武警支队办公大楼工程交给自己做，一会又说做成都双流机场的门窗，但至今都没有从严厉手上拿过工程，严厉骗走的20万一分钱也没退还。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自己参加战友汪国辉的葬礼时，汪国辉的妻子严某2介绍其弟弟严厉认识，并称严厉在国家能源司工作，便相互留了电话。后严厉回南部，自己请其吃饭，作陪的有战友杜某等多人，席间严厉称他在国家能源司工作，后来自己问朋友也称他在发改委工作，便对他的身份丝毫不怀疑。2010年12月，自己到北京催收中铁四局的工程款，便主动联系严厉，他称和铁道部的人关系好，打电话便能帮忙收到钱，并让自己在北京待两天等他去找关系，自己便将结算手续交给了严厉。两天后，他约自己到一家旅馆见面，称工程款的事已联系好，但其活动关系要1万元钱的润滑费，自己便让朋友给他银行卡汇了1万元。过了几天严厉又约到某某路一家肯德基吃饭，上午10点自己下车后发现国家就在附近，等到中午1点严厉才从另一条路过来，自己问他今天没上班，他说外出办事。严厉说工程款的事情已打好招呼，又说他想做煤炭生意，也需要5万活动经费，问自己是否一起做，自己当时没同意，说等收到工程款再想办法。之后严厉多次打电话说煤炭生意的事，因考虑收取工程款还需他帮忙，便借给了严厉2万元，但后面严厉不承认2万元是借款，说是帮助收工程款的费用。后来，我们通过正规渠道收回了工程款，严厉没有帮任何忙。2013年通过找严某2和严某5多次催收，严厉退了5000元。 （4）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与严厉是老乡，从小认识但不熟悉，后来因堂哥严仕平与严厉经常联系，自己才和严厉熟悉起来。2006年严厉找自己借了4万元钱。2007年，自己儿子高考不利，严厉说可以帮忙找好学校，并要了1万元活动经费。后来他打电话说在中国石油大学昌平校区找到一个指标要2万元预缴款，自己便汇了2万元预缴款给他；不久严厉又要了2万预缴款；过了几天，又第三次说要预缴款，自己说最多也就拿的出10万元，严厉说10万元够了，自己便又汇去5000元。后因一直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便催问严厉，他说还要1万，因实在没钱只汇了5000元给他。过了几天严厉说昌平校区没着落了，只有山东校区有名额，自己就说算了，让他归还9万元预缴款，他一直推脱。2008年11月自己前往北京找严厉还钱，同时想看看是否有预缴款收据，来确定严厉是否真的在联系学校，但严厉拒绝给我看。自己也几次提出到严厉的家里和单位去看看，他满口答应但临走时都变卦不让去。我怀疑被骗了，说让他去派出所，他就写了两张借条。回南部后，几乎天天打电话催他还钱，他从2009年至2012年1月陆续归还了大约6.5万元。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自己在乌鲁木齐经营汽车改燃气的生意，想办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通过老乡严仕德认识了严某5和严厉，严某5说他哥哥严厉在国家工作，能办到《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后来多次与严厉联系，严厉说他在国家工作，在乌鲁木齐随便找个领导就能将此事办好。2008年6月，严厉以新疆有位领导去北京了，需要接待经费2万，自己便用姐夫李自强的银行卡给严厉的农行卡转账2万元。后来严厉多次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要钱，直到2009年1月最后一次汇款，总共给他转了9万元。后面严厉又继续要钱，但此事一直没办成，自己便开始怀疑，并多次催促严厉。后来催的紧了，2009年8月严厉到乌鲁木齐，主动写了一张9万元的“借条和承诺书”。后面每次打电话，严厉都说事情在办，又过了一段时间电话都打不通了，自己便打印了一份报案材料寄到南部县公安局报案。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听亲家杨某说他朋友严厉在国家工作，还在中海油挂职，自己希望他能帮助儿子李玉全调换工作。杨某帮忙给严厉打电话，严厉同意帮忙，说可以调到一个好单位，年薪40多万元，还可以解决一套房子，但跑关系需要活动经费，并给了农业银行的卡号，自己便往他账户上存了2万元钱。约1个月后，严厉说在成都办事，约在锦江宾馆见面，自己和儿子李玉全到锦江宾馆门口，打他电话但限制呼入，之后严厉到宾馆门口，说为李玉全调动工作的领导就住在锦江宾馆，需要3万元钱打点一下。自己马上找成都的亲戚借了3万给严厉，他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等到2011年9月，严厉又说领导换人了，我们又给他打了3万元，后来要了两次，每次2万元。总共拿了12万元，其中有3万元现金，其余都是往银行账户存款。严厉没有帮忙办成工作调动。 （7）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自己在北京魏公村附近参加老乡会时认识了严厉，并互留电话。2013年3月，严厉约自己在北大附近见面，聊天过程中他自称是国家能源局的一个处长，自己说公司想在国家能源局申请新材料项目，他说能帮忙。2013年3月我们约在海淀区牡丹宾馆见面，自己把公司的申报材料给了严厉，他说要活动经费，直到2015年5月，以各种理由要总共有34万人民币活动经费，还有1万元美金，分六次给的钱，每次给现金，他都写了借条，但他一直都没把事办成。 （8）被害人敬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哥哥敬某2和嫂子在北京参加建兴中学同学会时认识严厉。后面严厉主动联系敬某2，说他在国家上班，主管能源方面，和发改委新上任的领导关系很好，以后有很多项目合作的机会。敬某2便打电话喊自己去陪严厉吃饭谈合作的事。晚饭期间，严厉自称是国家的处长，以后合作项目很多。几天后，严厉约自己见面谈合作的事，严厉将自己与敬某2带到国家附近一家豪华酒店，他说这是他们的定点消费单位，目前国家有个会议室要进行高规格装修，可以承包给自己，利润有七八十万，自己与他五五分成。又说发改委领导正在朝阳区一家高档洗浴中心，需要去表示心意，充2万元消费卡，自己当时便给他2万元现金，严厉说这2万在平分利润时扣除，并主动写了一张借条，写明项目利润保证在76万。约一月后，严厉主动约自己去参观北京大学的会议室，说发改委的会议室和这个差不多，可以参考。2016年7月，严厉打电话说会议室装修项目快开始了，需要3万元钱打点一下，自己便用手机银行向严厉的工商银行卡中转账3万元。后来装修工程没有落实。 1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严厉既是老乡又是同学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后来他到北京工作去了，他每次回来我们都要一起耍。严厉具体工作不清楚，在他姐姐严芝慧儿子的婚礼上，主持人介绍严厉在国家工作，并请他作为证婚人上台讲话，后来严厉也给自己说过他在中海油挂职。2009年杨家平带鲜敏来找自己，想与严厉结识，自己当时给严厉电话没打通，就把电话给了杨家平，他与严厉也是同学。后来鲜敏多次给自己打电话想让严厉帮忙，他说“你和严厉关系那么好，严厉回来了你就通知我一下”。约一个月，严厉从北京回来后我们在陵江宾馆喝茶，自己便通知鲜敏来，他们谈什么自己没参与，但后来听说严厉骗了鲜敏10多万元，自己打电话问严厉，严厉让不要多问，自己就没再过问了。2011年，姑父李某到自家来，想帮他儿子毛儿（李玉全）调换工作，自己说同学严厉在国家工作，便将严厉的电话给了李某。李某自己和严厉联系的，过了几天，严厉给自己打电话问有没李某这个人，自己就说李某是自己姑父，给他儿子换工作的事请他帮忙，后来听说李某被严厉骗了很多钱。 （2）证人敬某2证言，证实自己在建兴中学同学会上认识严厉，他自称是国家处长。几天后严厉主动与自己联系，说他在发改委主管能源工作，以后有很多项目可以关照一下我们。因为是老乡加同学的关系，自己对他很放心，并介绍弟弟敬某1陪他一起吃饭。2016年5月9日，严厉打电话说在国家楼下见面，商量发改委会议室装修的事，利润我们两兄弟与他对半分，前提是要出2万元现金和领导搞好关系，现在领导在朝阳区的一家会所消费，需要2万元充消费卡。敬某1就给了严厉2万元现金，钱是当着自己面给他的，严厉收钱后还写了张借条。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自己参加战友汪国辉的葬礼时认识了严厉，严厉是汪国辉妻子严某2的弟弟，在葬礼上讲了话的。汪国辉在世时，自己听他说过严厉在国家工作，新加坡留学后还在宁波市当过副市长，也听严某2说过严厉在国家工作。葬礼当天下午，严某2喊自己和朱某到南部县陵江宾馆去见严厉，严厉说我们两人对汪国辉的丧事比较操心，当面对我们表示感谢。严厉讲话比较有水平，自己也感觉他是个领导。 （4）证人严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南隆镇宏农村主任，与严厉同一生产队，两家相距很近，从小就认识，但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严厉小时候在村里读书，后来到城里读书，再后来听严厉家人和生产队的人说严厉读了大学，还到新加坡留学，留学回来后在国家上班。自己是听严某5说过严厉在北京国家上班。 （5）证人严某4证言，证实自己是南隆镇宏农村文书，与严厉一个村，严厉在本村读的小学，当时自己是学校老师。初中不知道他在哪里读的了，后来听说严厉一直读到博士，又听说严厉在国家工作，村上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国家上班。 （6）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弟弟严厉在河北读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工作，具体工作情况不清楚，家里人也从没有到严厉工作的单位去过。我们知道的是严厉从小就很优秀，大学毕业就一直在北京工作。 （7）证人严某5的证言，证实哥哥严厉在河北的华北工业学校读的大学，之后听说他在河北某公司当会计，后面严厉说要去北京发展就没要会计工作了。有一次他回来，给自己说他在北京发改委的下属单位工作，具体单位自己没有问。 14、被告人严厉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二、三、四次供述：（1）2005年自己找罗某老师将侄女转到南部二中读书，并称自己在国家工作，言谈中听罗老师讲她女儿在上海当老师，自己称可以将其女儿调到上海政府教育部门工作，并以上海市教育部门领导要到北京耍为由，找罗某要了2万元说用于活动开支。另向罗某借款两次，每次人民币5000元。后来一直给罗老师说上海教育部门领导调整了，调动工作的事让她再等一等，直到2009年罗老师找我还钱，而且逼得比较紧，我就给罗老师写了3万块钱的借条。该款已退还1.5万元。 （2）2009年，经同学杨某介绍联系上了另一同学鲜敏，自己向鲜敏介绍在国家能源局当副处长，因他家修房子的事情自己帮了一个忙。过了段时间，杨某约自己和鲜敏在陵江宾馆见面。当天自己说升钟湖有个600万的乡村公路改造工程，杨某表示他只能做几十万的小工程，鲜敏听后有想法就约自己喝了几次茶，希望能找点工程做。自己称在中铁有关系，并向鲜敏表达做事需要“开办费”，鲜敏表示同意。后来自己到中铁跑关系，鲜敏便汇过几次钱，大概十几万。2010年某天，鲜敏又拿了几万元现金，连同之前的钱，当天打了一张18万的借条。过了几个月，鲜敏又拿了2万元，自己补了2万的借条。自己找这个中铁的联系人是个山东人，约60岁，知道他住在北京市通州区××路中铁公司大院，不知道他名字和电话，我们是见面点头的熟人关系。自己还给鲜敏提及过一个南充的武警大楼和双流机场的扩建项目，知道鲜敏在告状后就没再帮他联系项目了，他也没拿到工程。 （3）2010年初，自己与朱某在姐夫汪国辉的葬礼上相识并互留电话，当时自己发言并介绍在国家能源司工作，之后朱某约人在南部县请自己吃饭，吃饭时自己也向大家介绍在国家能源司工作。2010年底，朱某到北京打电话约见面，他说找中铁还是武警水电部队收工程款，钱不好收，自己称能帮他顺利收到工程款，朱某便将把收款手续交给了自己。过了两天，自己约他到神州酒店见面，称关系已找好，但要1万元钱的活动关系的润滑费，朱某就让他朋友给自己银行卡上汇了1万元。过了几天又约朱某到国家附近的肯德基吃饭，称工程款的事情正在办理，同时又说现在从内蒙古拉煤炭回昌平卖这个生意可以做，做这事需要三、五万的经费开支，问他是否要一起做，朱某说可以，但等他收到工程再说。之后有多次给朱某打电话，告诉他收工程款的事情正在办理，让他放心，另外提及做煤炭生意的事情，需要朱某拿钱出来。过了不久，朱某通过转账给自己银行卡内汇了2万元。后来自己没帮朱某过问北京收工程款的事情，也没有做煤炭生意，钱已经用了。朱某喊还钱，自己分几次已还了2.5万元。 （4）2006年，自己从北京回到南部，和同村严仕平、严某1喝茶渐渐熟悉起来，当时给他们说自己是在国家上班，严某1希望我可以帮忙他娃儿上大学的事情，我答应了。2006年自己私下向严某1借款4万元。2007年高考后，严某1打电话说他儿子没考好，需要用钱找一个好学校，喊我把4万元钱还给他，我便称可以帮他儿子找个好学校，但需先打1万元钱的活动经费用于跑关系。后来给严某1打电话，说给他儿子落实到了中国石油大学本部北京昌平校区，同时谎称要交预收款2万元，严某1就汇了2万元过来。10多天后又给严某1打电话说预缴款还需要2万元，严某1又汇了2万元来。后来再给严某1打电话说入学跑关系加预交费总共需要花费10万元，严某1又陆续汇了1万元。到了9月份入学时间，严某1多次打电话问他儿子入学的事情，自己就说昌平校区名额满了，山东校区还有名额，严某1说要退钱，但当时自己没有退。2008年底，严某1到北京要钱，但当时没钱退给他，就按严某1要求打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是8万元，一张是2万元。之后陆续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还了严某16.5万元，还有3.5万元没还。 （5）2008年自己到新疆耍，通过朋友严仕德认识了乌鲁木齐市的小老板何某，当时自我介绍在国家上班，人脉关系比较好，何某说乌鲁木齐有个出租车改气项目可以做，但需要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很难办，希望自己能帮忙。自己表示认识一个乌鲁木齐市四川省协会会长可帮忙办，但需要活动经费。后来何某就汇了几万块钱，过了段时间自己又说需要活动经费，他又汇了几次钱，大概有三四次，他总共汇了9万元。之后没有帮何某办成许可证，他就到北京要钱，自己没有还，后来我到乌鲁木齐向何某写了一张9万元的借条，过了一两年还没还何某钱，他就报警了。这9万用于自己的生活开支。 （6）几年前，经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杨某介绍认识了李某，他想到中海油西南石油公司工作，自己说可以找门路帮忙到中海油西南石油公司上班，但需要活动经费。后来李某向自己的银行卡陆续转账11万元，但这11万元没有用于帮其落实工作，自己花了。 （7）2013年4月，自己以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副处级干部的身份去参加北京中关村的老乡会，老乡会上认识了老乡侯某，侯某介绍称他做ＩＴ的，自己介绍称是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副处级干部，然后我们就互留了联系方式。过了一个月左右，侯某打电话约在北京海淀区××的咖啡厅见面，说想做一种高温水晶陶瓷的新材料，需要国家能源局的批准才能生产，侯某希望自己能帮忙。自己便以需要活动费用，陆续在侯某那里拿了12万元人民币和1万美金，写了12万元人民币和1万美金的借条。这些钱都用于自己申请到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留学，结果被中介骗了40万。自己没钱退给他，所以他也在告状。 自己没在国家和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工作过，从2003年起就是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写点文章挣稿费。自己拿到的钱主要用于提升自己学习和水平能力，本想到国外留学但被中介欺骗，后来想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在外面学习生活这些都要钱。 被告人严厉第六、七次（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11日）供述与辩解称，自己没有实施过诈骗，自己没说过是国家工作人员，也没说过在国家能源局工作。之前承认从罗某、严某1、朱某、鲜某、何某、李某、侯某等人处拿钱，是打了借条的，亲戚朋友之间借钱很正常，自己借钱时都说用于读书。现在自己对拿钱的金额只认借条，自己与他们属于借款合同。自己在侯某处拿了10万人民币和1万美金，因在侯某处拿过很多次钱，每次都是出具借条了的，之前的金额记错了，自己与侯某关系好，没有钱的时候，侯某就借钱给我。自己不认识敬某1，也没在他那里拿过钱。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鲜某、朱某、严某1、何某、李某、敬某1均对被告人严厉进行了辨认。 16、南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严厉的讯问笔录、严厉于2018年4月20日书写的《提取相关借款资料的工作环境》一份，证实南部警方到北京接收被告人严厉时，北京警方同时移交了两部手机，其中一部银白色翻盖手机，严厉不承认是其所有；另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严厉拒绝提供开机密码，民警未能从该两部手机上收集到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证据。2018年4月20日，办案民警到南部县看所提讯严厉，其拒绝提供苹果云端的账户及密码，网安部门无法提取到相关数据。 1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页面截图，证实2019年4月10日，民警根据严厉提供的户名和密码，登录其iCloud云盘账户，登录页面提示账户被锁定，无法登录。 18、中国核工业第二四建设公司文件（二四司发【2003】553号），证明被告人严厉因连续旷工98天，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于2003年11月10日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19、南部县投资促进合作局提供的《南部县旅外乡友联系名册》一份，在“北京（政界）”栏中，列明“严厉”，单位及职务是“国家处长”，联系电话138××××4701；鲜某（鲜敏）提供的《四川省南部县在京乡友统计表》一份，第30号列名“严厉”，单位及职务是“国家处长”，电话139××××8067。 20、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通信详单一份，证明被告人严厉使用的139××××8067号码的通话情况。 21、户籍信息材料，证明严厉及各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证，确认如下事实： 2006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严厉虚构自己的身份及能力，骗得被害人信任，以帮忙调动工作或联系工程等事项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可以帮助被害人罗某将其女儿调到上海市教育厅工作，以给领导拉近关系买奥运会门票为由，骗取罗某2万元（人民币，下同）。 2.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能源局工作人员，能帮助被害人鲜某在中铁公司承揽工程，以跑关系需要钱为由，先后五次骗取鲜某共计20万元。 3.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能源司工作人员，能帮助被害人朱某收取工程款，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朱某1万元。 4.2007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能帮严某1的儿子拿到中国石油大学昌平校区的上学指标，以跑关系和交纳预缴款为由，多次骗取严某1共计6万元。诉讼中，经向被害人严某1核实，其认可至2012年1月严厉陆续退还了5.5501万元（包含4万元借款），尚有4.4499万元没有归还。 5.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能帮助何某办理经营汽车改气行业所需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何某共计9万元。 6.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严厉谎称能帮助被害人李某的儿子将工作调动到中海油西南公司，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共计6.01万元。 7.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工作人员，称能帮助被害人侯某申请国家能源局新材料科研项目，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多次骗取侯某共计人民币34万元、美金1万元。 8.2016年7月，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处长，称能将国家会议室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敬某1，以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敬某1人民币3万元。 综上，被告人严厉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79.4599万元，美金1万元。严厉骗取各被害人钱财后全部用于挥霍，没有帮助被害人联系其承诺的相关事宜。 同时查明，被告人严厉在庭审中不能辨认出公诉机关移送的银色翻盖手机一部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是否系自己所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厉冒充国家、国家能源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严厉称侦查人员非法取证，要求对其第一、二、三、四次有罪供述及自书有罪陈述予以排除。通过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被告人严厉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被告人严厉辩称，自己向八位被害人借钱均是出具了借条，转账借款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进行的，而且陆续在还款，所以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八位被害人借款时间前后长达十年，至案发，严厉最早于2006年向被害人罗某所借的2.5万元也未偿还。民间借贷是民间融资最基本的方式，但民间借贷最基本的原则就是诚实守信，有借有还。严厉在长达十年时间里并未给各被害人办理请托事项，也没有还款于任何一个被害人，涉案款项均被其挥霍。所称的偿还也是在不断追索下的小额还款，在自己身负高额债务的情况下又不断向他人借款，其自身到底有无能力还款，严厉自己心中最有数。以“借”为手段的诈骗犯罪最通常的方式是后账挪来还前账，最终不了了之，但严厉所称的借贷，其前后借款都未偿还。事实上，严厉所谓的民间借贷，是在被害人多次追索下不得已出具借条的“缓兵之计”，只有这样才能忽悠被害人，其骗取的真实面目才不被识破，从而掩盖其骗取他人财物的真实目的，所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同时，严厉为了达到自己“借款”的目的，在十年时间里，虚构事实，把自己包装成国家或国家能源局的干部，只有在这样光鲜的身份下，被害人才会找上门来托其办事，八位被害人才会先后不断地把钱送给严厉。对此，被告人严厉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虚构事实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的构成要件，因此，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严厉辩称严某1借条有造成假的嫌疑。经查，严某1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和侦查人员从银行调取的严厉银行卡详单、严厉供述与严某1陈述中对汇款事由及时间的描述均能相互对应，印证了严某1向严厉汇款共计1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其中6万元系严厉诈骗犯罪金额。因被害人严某1自认被告人严厉从2009年至2012年1月已陆续归还了5.5501万元，除去其中4万元借款，另1.5501万元在2012年3月5日案发前已归还，故认定严厉诈骗严某1的犯罪金额为4.4499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厉骗取被害人李某共计人民币11万元。经查，李某提供了严厉出具的3万元借条一张；同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三张，记载三次汇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01万元，与银行提供的严厉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下余的4.99万元无法提供证据，故认定严厉诈骗李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6.01万元。 被告人严厉辩称已归还各被害人大部分钱财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认可其收到严厉0.5万元、被害人朱某认可已收到严厉0.5万元均属借款，公诉机关对上述借款并未指控，其余被害人均不认可严厉归还钱财的说法；被告人严厉声称保存在苹果云端数据库的证据能证实其还款，经查虽经公安机关侦查并不能提取，但在案证据能证实严厉骗取他人财物且未偿还的事实，故对被告人严厉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审理中，被告人严厉不认罪、悔罪，依法应酌定从重处罚。 为了严肃国家法律，惩治犯罪，确保公民所有的合法财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严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此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8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严厉违法所得财物共计人民币79.4599万元及美金1万元，予以追缴后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 健 人民陪审员  谢志蓉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 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