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6民初1912号 原告：黄勇，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原告：陈亚盼，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魏国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 负责人：廖巨成，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涛，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 第三人：张果，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勇、陈亚盼与被告河南省佳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佳盛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武隆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杨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勇及其与陈亚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告河南佳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案外人张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9月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勇、陈亚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告河南佳盛公司及第三人张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被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将杨涛的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并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0月13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春华、李波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勇及其与陈亚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告河南佳盛公司及第三人张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被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供正当理由，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勇、陈亚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佳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16070元及利息（利息以216070元为基数，以2018年12月31日起算，以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本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河南佳盛公司和被告杨涛共同支付工程款202243元及利息（利息以202243元为基数，以2018年12月20日起算，以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本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黄勇和陈亚盼系合伙关系。2018年3月23日，黄勇出资为案涉工程人员购买了人身保险。同年3月30日，陈亚盼与河南佳盛公司签订《武隆长途河110KV变电站35KV送出工程基础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黄勇、陈亚盼组织施工建设，于2018年11月底完工，于同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工程项目部、杨涛、黄勇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167180元。另有黄勇支付的钢筋款和保险费117704元。2019年1月9日，原、被告四方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所欠工程款由河南佳盛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勇，国网武隆公司监督执行。河南佳盛公司分四次支付1032641元后，尚欠202243元未支付。原告基于信赖河南佳盛公司而订立合同、组织施工、垫支购买保险及钢材，前述竣工结算得到了河南佳盛公司和杨涛的共同认可，且达成了河南嘉盛公司支付工程费用的债务加入协议。因此，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以上请求。 被告河南佳盛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无论二原告是合伙关系还是委托关系，签订、实施合同的是陈亚盼，主体只能是其中之一；黄勇与杨涛之间的借款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河南佳盛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与张果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张果再将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杨涛，杨涛又将基础施工部分转包给陈亚盼，陈亚盼的工程款应当由杨涛承担；河南佳盛公司与国网武隆供电公司及张果与杨涛的施工合同均约定计算以审计结果为准，河南佳盛公司已支付给陈亚盼工程款1082641元，陈亚盼施工部分经审计审减了876739.99元，河南佳盛公司已经多支付了3134.99元；河南佳盛公司内部承包给张果，未设立武隆项目部，项目部的公章是杨涛私刻，与河南佳盛公司无关；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多年，现已经运行，案涉款项均已支付完毕。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河南佳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辩称，二原告请求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河南佳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该工程于2019年12月经审核，审定金额为2597237元，国网武隆供电公司根据结算确定的工程价款，先后分九次向施工单位进行了支付，该项目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黄勇并非合同相对人，其主张与陈亚盼是合伙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工程款和垫付的钢筋款可以作为工程款计算，但是垫付保险费不应当计算在工程款之内。综上，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杨涛辩称：杨涛承包该工程发生亏损，至今尚欠自己组织的工人工资25万余元；对于陈亚盼、黄勇主张的费用，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河南佳盛公司和张果三方已经达成协议，由三方向陈亚盼、黄勇支付。 第三人张果述称：黄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个人借款不论用途是否用于案涉工程均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张果将工程发包给杨涛，双方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为准，杨涛与陈亚盼的施工合同不能直接溯及到张果，原告的工程款只能向杨涛结算和主张，且张果也向杨涛支付了一百余万元工程款，约定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杨涛和陈亚盼签订合同的印章是杨涛私刻的，并非河南佳盛公司和张果的授权。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与河南佳盛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将“重庆武隆长途河110KV变电站35KV送出工程”发包给河南佳盛公司施工建设，工程规模为“新建35KV架空线路2.52公里，新建35KV电缆0.55公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合同总价款（含税价）2427071元。 2018年1月30日，张果（甲方）与杨涛（乙方）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张果将“重庆武隆长途河110千伏变电站35KV送出工程”发包给杨涛施工建设，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以该项目建设方签订的主合同工作内容为准（详细内容见设计资料）”。该协议“一、工程款分配方式”载明：1.该批项目以工程竣工结算后，以建设单位和审计单位审定的施工费为最终分配依据，审定金额的27%为甲方所有，审定金额的73%为乙方所有。双方按此分配金额履行各自职责范围内的各项工作，乙方自负盈亏。 2018年1月30日，杨涛（甲方）与陈亚盼（乙方）签订《武隆长途河110KV变电站35KV送出工程基础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前述工程中“A1、A2、A3、A4、A5、A6、A7、B1、B2、B3、C1、C2、C4、D2”共计14基基础和接地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含挖坑、扎筋、制模、浇筑、平场、钢筋制作、砂、石、水、水泥采购及大小运、接地线挖埋及焊接及所需一切大小工器具模板）。双方在合同中对计价办法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付款办法：“甲方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和在总包单位收款情况陆续向乙方支付工程费用60%-70%。乙方所承包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费用的100%。”该合同还约定“工程承包费中已包括乙方人员的保险费用，由甲方统一购买。”协议签订后，黄勇具体组织以上合同内容的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杨涛与黄勇进行了结算（具体时间不明），工程价款总计为1167180元。 2018年3月23日，黄勇以河南佳盛公司名义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武隆支公司为案涉工程购买“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支付保险费11164元。 2018年6月14日，杨涛向黄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2018年6月14日借到黄勇现金117704元，用于购买案涉工程基础钢筋和购买保险，其中含购买保险费用13186元，于2018年7月14日前一次性还清。2018年6月15日，黄勇向案外人栾寿兰购买钢材，支付货款104518元。 2019年1月4日，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履约风险问题召开专题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河南佳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合法履约主体；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为确保2019年春节稳定，以解决参与建设工人工资为第一要务，决定在2019年春节前向河南佳盛公司支付工程建设费120万元，河南佳盛公司重庆工程部须将本笔资金主要用于民工工资支付；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将对资金支付予以监督；河南佳盛公司重庆工程部必须按会议确定的事项逐项落实，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将对履约过程全过程监督。河南佳盛公司重庆工程部工作人员梁福安、许远宽、郝宝麟，黄勇、杨涛参加了协调会。2019年1月14日，杨涛和黄勇通过协商，在《武隆长途河110KV千伏变电站35千伏送出工程结算分配说明》上签字确认：对照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2019年春节前支付的工程款，本次工程款杨涛分配30万元，黄勇分配40万元，获得本次工程款后首先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2019年1月24日，张果向河南佳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重庆项目部将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发给“项目负责人”黄勇、杨涛。 2019年8月13日，因案涉工程拖欠民工工资，河南佳盛公司与杨涛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河南佳盛重庆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张果、劳务施工队杨涛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张果承诺对该项目不再收取任何服务费，所有剩余款项全权由张果委托劳务承包人杨涛全权负责处理，案涉工程债权债务与河南佳盛公司无关，由项目实施人杨涛承担，项目负责人张果协助杨涛处理相关事宜。案外人许远宽、粱福安代表河南佳盛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指印，杨涛以劳务承包人身份签字加盖指印。 2019年12月24日，因案涉工程拖欠劳务工资，河南佳盛公司、张果、杨涛达成协议，载明：案涉项目对外尚欠农民工工资款项，由杨涛负责支付除黄勇施工队外的所有民工工资及物资欠款，由张果负责支付黄勇施工队所欠的民工工资及欠款的本次民工工资15万元；张果在2020年1月15日前组织资金15万元支付到河南佳盛公司，由河南佳盛公司代付给黄勇；杨涛保证黄勇施工队外的所有工人不得向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张果现代付15万元是垫付，张果与杨涛另外进行结算，杨涛也另行与黄勇施工队就劳务进行结算，所支付的15万元只是代付的部分工程款。 2018年4月26日前述工程开工建设，于同年12月19日竣工。2019年12月11日，经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委托，重庆恒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审定金额为2597237元，该公司同河南佳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根据审定金额向河南佳盛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黄勇、陈亚盼因案涉工程已收到的款项共计1082641元，具体情况为：2018年12月4日，杨涛向黄勇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25日，河南佳盛公司转账支付黄勇741761元；2019年9月11日，河南佳盛公司向陈亚盼转账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19日，河南佳盛公司通过案外人向茂竹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黄勇支付15万元；2020年5月15日，河南佳盛公司向黄勇及其指定的收款人田仁素、田仁兰支付40880元。 2020年7月2日，陈亚盼、黄勇以河南佳盛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前。 另查明：2017年3月5日，河南佳盛公司（甲方）与张果（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号和相关财务支持和票据支持，甲方收到乙方的工程款和当笔工程款80%以上的工资支付证明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有权享受甲方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和经营许可，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向乙方收取3%的工程项目管理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收取10000元每年出具委托书的费用。该合同以签订日期为生效日，有效期一年，期满自然作废。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陈亚盼、黄勇提供的承包合同、结算清单、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支付事宜说明、借条、栾寿兰的证实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保险单、黄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有河南佳盛公司提供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协议、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委托书、工程款结算分配说明、付款明细及清单、报告书、内部承包协议书，有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提供的输变电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记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为凭。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主张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黄勇是否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款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及是否计算利息；付款责任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黄勇是否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系由陈亚盼与杨涛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亚盼当为合同当事人，但是陈亚盼陈述其与黄勇系合伙关系，根据审理查明，黄勇直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直接与杨涛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接收了佳盛公司及杨涛支付的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陈亚盼、黄勇之间系合伙关系具有合理性，杨涛对此应当是知晓的且认可黄勇的合同当事人地位。因此，黄勇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 关于案涉工程款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及是否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杨涛与陈亚盼就案涉合同虽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但二人均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所签合同依法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故陈亚盼、黄勇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工程价款的总额，应以杨涛与黄勇结算的金额为准，确认为1167180元。对于2018年6月14日杨涛向黄勇出具借条所载金额11770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实际系对案涉工程垫付钢材款及保险费的结算，与案涉工程直接相关，且原告方并无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将相关费用在本案中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以上款项共计1284884元（1167180元+117704元），二原告已获支付1082641元，尚欠202243元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案涉工程陈亚盼与杨涛所签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费用的100%”，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19日竣工，已交付使用。因此，二原告主张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成立，计算方式应以所欠工程款及垫付的钢材款、保险费2022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款项付清时止。 关于付款责任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二原告基于无效分包合同，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组织劳力开展了施工建设，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征。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二原告虽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但其与河南佳盛公司、张果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向其直接主张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依法虽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根据审理查明，其所有款项均以付清。综上，二原告主张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和河南佳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基于与杨涛的合同关系，向杨涛主张付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杨涛辩称本案所涉款项依约应由国网武隆供电分公司、河南佳盛公司、张果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勇、陈亚盼支付工程款、钢材款、保险费20224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22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款项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黄勇、陈亚盼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33.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华 人民陪审员  李春华 人民陪审员  李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蕾 书 记 员  李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