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邢台县南石门镇南小郭村路南。 法定代表人：张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伟，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邢台经济开发区英华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黄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才，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智群云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邢台县浆水镇下店村。 法定代表人：左士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邢台智群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邢台县南石门镇南小郭村路南。 法定代表人：左士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张旭，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左士斌，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原审被告：王丽琳，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原审被告：柴文超，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王瑞洁，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邢台县。 原审被告：齐路敏，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县。 上诉人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群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鑫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邢台智群云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群云帆公司）、邢台智群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群建筑公司）、张旭、左士斌、王丽琳、柴文超、王瑞洁、齐路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伟、被上诉人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黄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才、原审被告齐路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邢台智群云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邢台智群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旭、左士斌、王丽琳、柴文超、王瑞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在2,483,376.6元范围内核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虽然认可浆水酒店及集散中心装修工程主要系被上诉人施工，但上诉人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完工后，由于被上诉人在工程款结算报价时，存在严重虚报采购物品数量及价格的不诚信行为，致使上诉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对被上诉人的报价清单进行核实，其中，被上诉人报价4,985,985.6元的房间内装修款，经上诉人核实，其真实价值仅为3,209,913.15元，对上诉人工作人员揭露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强词夺理，但也只能尊重事实，签字认可。鉴于被上诉人严重不守诚信，上诉人提出对其装修及采购报价清单均要逐项进行核实，但被上诉人不配合，致使最终工程款无法准确核算。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自2019年11月2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工程款欠款利息明显与事实相悖。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就全部工程及物料采购多次向上诉人提出报价清单，但每次与每次均不同，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报价。无奈上诉人要求其提出书面正式报价，被上诉人才提交了正式结算报价清单。经上诉人初步审查，该结算单仍存在虚报现象，即便按照该清单，上诉人最多再支付工程款24,483,376.6元，故此，请求对被上诉人的结算报价单重新核算，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予驳回。一、上诉人的主张答辩人虚报采购物品数量及价格是严重错误的。实际情况是，答辩人按照实际施工和采购情况进行申报，反倒是上诉人为了达到赖账目的，恶意压低答辩人正常的报价，上诉人在预见到答辩人实际施工的价款比较大，就想赖账不还，拖延、推脱，不再核对答辩人申报的价款，导致了双方不能在继续核对。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和责任在上诉人，不再答辩人。相关责任和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二、上诉人主张是因为答辩人每次提交的报价均不相同造成无法结算，是严重错误的。第一，上诉人所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第二，实际情况是，答辩人向上诉人报价后上诉人总是拖延推诿，一次与一次的承诺不一致，言而无信。答辩人作为一个小企业，只能向其一在请求说好话，一再退让，只要求早点结算执行，但是上诉人却是置之不理。上诉人在答辩人施工时千好万好，为其承办旅游发展大会，欺骗答辩人没日没夜的加班，欺骗答辩人工程完工后就马上就结给算，让答辩人到处求人欠账。答辩人为了赶工期，只能给工人以高于正常水平的工资，给供应商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这些都是答辩人的成本，现在上诉人不给答辩人结算。导致答辩人身负巨额债务，承担远远高于正常市场价格的费用。这些损失和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一个正常的经营者的应当具有的职业道德，丧失了一个正常的经营者的良知，是一种客大欺店的行为，是严重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是按照双方核对后确定的价款与答辩人申报的价款之间的比例，乘以答辩人申报的价款确定的双方没有核对部分的价款，是非常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与该算法无异，其上诉明显无理。一审判决是按照双方核对后确定的价款与答辩人申报的价款之间的比例，确定核减的比例，然后以该比例乘以答辩人申报的价款，确定了双方没有核对部分的工程价款，然后加上以前双方已经核对的价款，最终确定总价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即使按照答辩人提交的清单，其只应当支付剩余的2，483，376.6元，是严重错误的。因为按照的答辩人提交的清单，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远远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4，193，618.95元，上诉人的理解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以双方的交易习惯，然后以该交易习惯确定双方没有核对的工程款是非常正确的。具体详见一审判决，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按照这种方法计算出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剩余工程款的，是有道理的。严格来讲，是因为上诉人的赶工期，就不应当扣减答辩人申报的金额。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也没有否认这种计算的方式，其上诉明显没有道理，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上诉人主张其剩余工程款为2，483，376.6元是远远不够的，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其剩余工程款为2，483，376.6元，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说明，仅仅是其一方的主张，不应认定。实际上，上诉人欠答辩人的工程款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答辩人为了早日拿到工程款，早日为农民工发放工资、早日为供应商结清货款、早日从纠纷中解脱出来，才没有上诉。 五、上诉人提起上诉属于恶意诉讼，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时，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在其工作人员到庭参加诉讼时，连一份授权委托书也不出具。上诉人将自己的房产证书交由邢台智群云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邢台智群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和答辩人。在一审判决上诉期即将届满时，为了拖延时间，提出上诉，是严重的恶意诉讼行为，就是为了拖垮答辩人这样的小微企业。请二审法院维护公平和正义，依法对这种恶意诉讼的行为予以惩罚，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邢台智群云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邢台智群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瑞洁、柴文超、左士斌、王丽琳、张旭、齐路敏未答辩。 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5,048,323.85元，并从2018年9月8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同期银行间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承建位于浆水镇下店村的浆水酒店及集散中心项目的装修及部分土建工程。对于浆水酒店的室内装修项目，工程结算明细表上显示装修报工程量金额为13,563,723元，其中房间内装修为4,985,985.6元，经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核定确认为3,209,913.15元；公共区域、会议室为7,384,985.2元，经核定为4,918,645.87元，该部分未签字确认；另外待核定的部分为1,192,752.2元。对于集散中心的装修，原告提供二层餐厅的工程量报价为1,080,990元，负一层厨房报价为289,967.4元；土建附属工程的工程量报价为769,053.7元；防腐木工程量报价为190,920元，该部分未经原被告核定的数额为2,330,931.1元。浆水酒店及集散中心项目未经核定部分共计3,523,683.3元。该酒店现登记在被告智群房地产公司名下。原告提交证据显示2019年11月28日该酒店投入运营。被告智群房地产公司或通过其他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装修款共计6,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为被告装修酒店及集散中心，且该工程已经投入运营，应当认为原告对装修工程的履行，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装修费用。关于装修价款的确定，对于双方已经核定完毕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未经双方核定的部分，按照双方已经核定完毕的交易习惯确定，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为10,443,618.95元（3,523,683.3元X（3,209,913.15十4,918,645.87）÷（4,985，985.6十7,384，985.2）十3,209,913.15元十4,918,645.87元=10,443,618.9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250,000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4,193,618.95元。因被告已经将装修设施投入运营，被告应当及时为原告结清装修价款，未能及时支付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为被告购买的茶几、维修、保洁等费用，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支付原告4,193,618.95元及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93,618.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193,61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38元，原告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57元，被告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2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即工程完工以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一套共计三份施工结算单，总价为13,565,356.6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比例64.38%，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总价款为8,733,376.58元，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625万元，上诉人最多尚欠被上诉人2,483,376.6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结算单无异议，这数是我方施工的所有工程的总数。上诉人主张按照我方申报的数额来计算，该数额没有虚假的成分，上诉人的总工办并没有按照我方申报的数额来做他的预算。如果按照上诉人总工办拟定的数额，这个数额应当更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结算单，虽然被上诉人认可系其向上诉人提交，并认可该结算单的数额，但因上诉人主张以此数额为基数再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支付比例计算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该三份结算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酒店及集散中心进行装修，并对其部分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运营，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其相应利息，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问题，浆水酒店的室内装修项目，一审认定工程结算明细表上显示装修报工程量金额为13,563,723元，其中房间内装修为4,985,985.6元，经双方工作人员核定确认为3,209,913.15元；公共区域、会议室为7,384,985.2元，经双方核定为4,918,645.87元，该部分未签字确认。但因上述两部分双方已经进行过核定，应予确认该两部分的工程价款为8,128,559.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此部分的工程款上诉人应予支付。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250,000元，就双方已经确认工程价款部分，上诉人应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78,559.02元。关于未经双方核定的工程部分，其中浆水酒店部分为1,192,752.2元；集散中心的装修，被上诉人提供二层餐厅的工程量报价为1,080,990元，负一层厨房报价为289,967.4元，土建附属工程的工程量报价为769,053.7元，防腐木工程量报价为190,920元，上述部分未经双方核定的数额即浆水酒店及集散中心等项目共计3,523,683.3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工程造价存在价款争议，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已核定数额比例计算上述未经核定部分工程价款，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因上诉人对未核定部分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故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三项； 二、变更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78,559.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878,559.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邢台方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2元，由上诉人邢台县智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