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3民初921号原告：韩某，男，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为明，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飞，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汤阴县某某中转储备库，住所地汤阴县。法定代表人：武学军，该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东大街40号。法定代表人：李宝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阴县某某局，住所地汤阴县政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局局长。原告韩某与被告河南省汤阴县某某中转储备库（以下简称汤阴中转库）、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以下简称汤阴某某公司）、汤阴县某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了（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判决：一、被告汤阴中转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工程款209172元；二、驳回原告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提起上诉，安阳中院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3）安中民一终字5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韩某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申请再审，河南高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810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安阳中院再审本案。安阳中院再审后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5民再2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阳中院（2013）安中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为明、武飞，被告汤阴中转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被告汤阴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李淑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阴县某某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汤阴中转库给付原告工程款209172元，并赔偿原告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12500元（利息损失以20917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1年6月8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汤阴县某某局、汤阴某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原告以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被告汤阴中转库的鱼塘（消防池）建设工程，工程竣工后，原告和被告汤阴中转库在被告汤阴县某某局参与监督情况下，于2001年6月进行了决算，决算金额为841672元。自2002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汤阴县某某局陆续给付工程款630000余元，下余209172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给付。被告汤阴中转库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和赔偿责任，被告汤阴某某公司作为被告汤阴中转库的开办人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汤阴县某某局作为汤阴中转库的实际控制人，且被告汤阴县某某局根据工程决算书给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故被告汤阴县某某局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汤阴中转库辩称，一、原告韩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如果法院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以原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名义施工的鱼塘工程与同时期原告以大光村建筑队名义施工的简易棚等工程相互混同，支取工程款时也相互混淆，多支取的工程款应予抵消；三、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不应支持。被告汤阴某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对河南高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4810号民事裁定书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原告韩某主体不适格；三、被告汤阴中转库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且其资产并未并入我公司。被告汤阴县某某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韩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01年6月8日被告汤阴中转库与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2001年铁西公司决算书）一份，证明被告汤阴中转库欠原告工程款841672.5元；2.2002年7月18日被告汤阴中转库与大光村建筑队签订的建筑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2002年大光村建筑队决算书）一份，证明原告建设施工的工程系名称不同的两个合同，工程时间、项目名称、工程造价也均不一致，2001年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决算书是原告个人承建，与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无关；2002年大光村建筑队决算书是原告韩某与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四人承建，因在决算问题上发生矛盾，张志军利用其亲戚关系在汤阴县某某局领取工程款，与原告个人所承建的工程无关；上述两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具有法律依据。3.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汤政【2005】21号文件（复印件）、汤阴县粮油总公司作出汤粮企字【2005】1号文件及《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实施方案》（复印件）、汤阴县某某局作出汤粮字【2005】25号文件及汤阴县某某购销企业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复印件），汤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汤政办【2005】38号文件及《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复印件）、汤阴县某某局作出汤粮【2014】16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企业信息单、汤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企业信息单各一张，证明汤阴中转库主管部门为汤阴县某某局，开办单位是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后经企业改制，汤阴县人民政府已于2005年6月16日撤销了被告汤阴中转库企业法人资格，在评估结算汤阴中转库的企业资产后，原汤阴县粮油总公司整体接收了被告汤阴中转库等企业的资产、人员、债权债务，公司合并后成立新公司即被告汤阴某某公司，但被兼并的被告汤阴中转库至今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被告汤阴中转库在被撤销法人资格后，作为主管机关的汤阴县某某局应当启动清理注销程序，从而实现债权人的债权，汤阴县某某局至今未指定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注销，根据《最高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的规定，上述企业停办后，应由直接批准的有关部门清理，因此汤阴县某某局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另根据《公司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被告汤阴中转库未办理注销登记仍具有法人资格，但汤阴中转库已并入汤阴粮油公司（即汤阴某某公司），无论汤阴储备库是否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被告汤阴某某公司应与被告汤阴中转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被告汤阴中转库、汤阴某某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汤阴中转库未丧失主体资格，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汤阴某某公司也未接收汤阴中转库资产，特别是目前鱼塘处于荒芜状态，鱼塘岸边房屋是由原告的儿子占有使用；另两份决算书显示乙方签字人均是韩某，施工时间（1995年至1996年）也是同一时期，2002年大光村建筑队决算书后工程决算表中显示大光村建筑队借用被告汤阴中转库的材料没有扣除，该说明与后面借用材料清单相互印证，证明大光村建筑队在施工过程中与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施工行为相互混同。被告汤阴中转库与汤阴某某公司共同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6月14日（2009）汤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2.2011年9月26日（2009）汤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3.建筑工程决算书封面两张（复印件）；4.2013年8月5日（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5.大光村建筑队借用材料清单一张（复印件）；6.原告提供的对被告付款证据质证一栏表两张（复印件）；7.原告韩某及大光村建筑队及其他人在汤阴中转库取款收据及相关记账凭证64张（复印件）；8汤阴县韩庄镇大光村村委会证明一份（2014年9月26日）；9.大光村建筑队企业换照登记注册书一份（1995年1月16日）（复印件）、大光村建筑队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一份（1996年4月15日）（复印件）、大光村建筑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复印件）；10.大光村建筑队决算书和《工程决算表》审定说明各一张（复印件）；11.韩某以大光村建筑队名义领取鱼塘工程款收据七张共计21.5万元；12.照片二张及被告汤阴县某某局在2020年6月15日出具汤阴中转库资产未并入汤阴某某公司证明一张;13.在之前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提供《对被告付款证据一览表》的第二页十二笔（最后一笔是被告单位新增）的记账凭证、出库单、交取收款单据四十四张，上述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韩某、邢文良（××）分别或伙同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共计231975.10元。原告韩某以被告汤阴中转库与汤阴某某公司提交证据8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内容不合法，应以工商登记确定的所有制形式为准为由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收据七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七张收据所领取工程款均与本案争议工程款无关。对证据12不认可，认为汤阴中转库已被其他单位接收，原告出具的证据及照片无法证明汤阴中转库资产未并入汤阴某某公司。对证据13有异议，部分虽为原告签名领取材料款但均非用于本案案涉工程，而是另一工程和其他工程。为查明本案案情，本院调取（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卷宗。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8日，被告汤阴县某某局对被告汤阴中转库1996年、1997年、1998年建设的鱼塘工程（消防池）进行了决算，并制作了《建设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载明：建设单位为汤阴县某某局中转储备库，施工单位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后为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单位印章。工程名称：鱼塘工程（96年、97年、98年），乙方预（结）算总价1259894.46元，审减418221.96元，审定总价841672.50元（大写）捌拾肆万壹仟陆佰柒拾贰元伍角整，原告韩某在乙方签字栏中签字，审定人王天福以及汤阴县某某局靳乐书在审定人签字栏签字并加盖安阳市标准定额站监制的印章。另外，在该决算书上还有原汤阴县某某局局长张景焕的签字。该工程决算后，原告韩某以自己的名义在汤阴中转库领取工程款如下：2002年2月6日领取35000元和50000元、2003年1月25日领取30000元、2003年1月27日领取20000元、2004年1月16日领取80000元、2004年9月22日领取100000元、2005年2月4日领取150000元、2005年7月5日领取（经原告韩某同意并出具手续，案外人韩国平从被告汤阴中转库处借用工程款）55000元，合计520000元。在工程决算前，原告韩某以自己名义（收条上只有原告韩某个人名字）领取工程款如下：1997年2月3日领取50000元、1997年5月29日领取12500元、1998年1月24日领取20000元、2001年1月17日30000元，合计112500元。以上两项共计632500元。原告韩某及到庭被告汤阴中转库、汤阴某某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另查明，1995年至1996年间，大光村建筑队承包了被告汤阴中转库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大光村建筑队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韩某，实际投资人和合伙人为韩某、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2002年7月8日，被告汤阴中转库对大光村建筑队承建的“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进行了审定，审定总价为213481.23元。原、被告有争议的取款情况如下：被告汤阴中转库与汤阴某某公司提供的1997年2月4日的取款载明“今取到95年度建筑队工程预付款柒万元整70000元”，原告韩某及案外人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在此取款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原告韩某以大光村建筑队韩某名义（收条上注明的是大光村建筑队韩某）领取工程款情况如下：1997年12月19日50000元、1997年12月23日50000元、1998年1月20日（并注有98.元.20）20000元、1999年2月13日10000元、2000年2月1日5000元、2000年2月3日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5000元。1995年12月4日至1997年6月30日，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韩某、邢文良（××）分别或伙同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共计231975.10元，上述款项非原告韩某主张的案涉工程鱼塘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汤阴中转库、汤阴某某公司、汤阴县某某局，均系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被告汤阴县某某局和被告汤阴某某公司（原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分别是被告汤阴中转库的主管单位和开办单位。2005年5月11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印发《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汤政【2005】21号文件），要求对全县国有某某购销企业资产优化组合，采取国有控股、国有参股和股份制合作等方式，组建适应某某购销市场的新企业，使全县国有某某购销企业减少四分之三。实现政企分开，某某行政主管部门不直接干预企业的日常经营。2005年6月12日，汤阴县粮油总公司汤粮企字【2005】1号文件显示：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向汤阴县某某局申请拟将企业名称变更由“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变更为“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将企业注册资金由742万元变更为6500万元，将企业经营范围由“某某、油料（仅限原粮经营）”变更为“某某、油料、加工”。2005年6月13日，汤阴县某某局汤粮字【2005】25号文件显示：汤阴县某某局同意汤阴县粮油总公司企业名称、企业注册资金、企业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并要求该公司按程序尽快办理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及相关手续，切实履行《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赋予的相应职责职能。2005年6月14日，原告提供汤阴县某某购销企业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中显示：被告汤阴中转库资产评估值（资产总计4069万元，负债总计3339万元，所有者权益730万元，资产负债率82.1）、评估调整值（资产总计4069万元，负债总计3339万元，其中政策性挂账因素调整1999万元，调整后负债1340万元，所有者权益2729万元，资产负债率32.9）。2005年6月16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某某局关于《汤阴县国有某某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汤政办【2005】38号文件），县政府原则同意汤阴县某某局《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2005年6月2日），要求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认真贯彻落实。依据《汤阴县国有某某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二条时间安排：……2005年6月14日至6月19日，对国有某某购销企业清产核资、资产评估进行张榜公式，筹备组建新企业。（一）保留汤阴县粮油总公司（现变更为“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撤销汤阴县某某中转储备库等12个国有某某购销企业法人资格（保留各企业国家级、省级、市级储备库牌子）。（二）组织参与筹建新企业人员召开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按《公司法》规定程序产生新公司法人，完善法人治理结构。三、关于汤阴县粮油总公司有关事项的变更：……在保留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国有企业性质不变的基础上，将全县原国有某某购销企业资产全部划归该企业所有，该企业名称变更为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该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6500万元，变更后新企业的主要职能和管理措施是：……（二）关于“老账”管理，负责原国有某某购销企业的债权债务管理，按法律程序及时通知债权人、债务人，做到资产不流失、债务不悬空等内容。2009年4月9日，被告汤阴中转库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7月29日，汤阴县某某局汤粮【2014】16号文件显示：被告汤阴县某某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职务由黄天学变更为张合国。上述事实，有原告、到庭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决算书、取款手续、政府及相关单位的文件等证据及原告、到庭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韩某作为被告汤阴中转库发包的鱼塘工程和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合伙投资人，是该两项工程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原告韩某及其合伙人分别或伙同取款（包含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总计1079475.10元，已超过该两项工程审定的总价1055153.73元。综上所述，被告汤阴中转库对该两项工程已实际支付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本院驳回原告韩某的诉讼请求。被告汤阴中转库多支付工程款的部分，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被告汤阴县某某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原告韩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炳人民陪审员 王月娥人民陪审员芦合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贾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