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8686号原告：张炳德，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原告：柳洪利，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郑艳堂，女，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立华，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海，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鑫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庆盛道以东、集智道以南绿城蓝色广场二栋1号楼-2210（星运商务秘书（天津）有限公司托管第0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2659261B。法定代表人：姬洪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五大街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00514811G。法定代表人：张佩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原告张炳德、柳洪利与被告郑艳堂、郑立华、天津市鑫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源公司）、天津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张炳德、柳洪利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津03民终336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炳德、柳洪利，被告郑艳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被告郑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海，被告鑫瑞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被告港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星、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炳德、柳洪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排除（2019）津0116执22998号案件中对鑫瑞源公司2,824,641元款项的划扣执行，并将该款全部退还至鑫瑞源公司；2．请求确认涉案款项2,824,641元全部为二原告应得工程款项，并判令鑫瑞源公司向二原告予以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院（2020）津011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二原告（执行异议申请人）与被告（被执行人）郑立华存在工程施工合伙关系；与涉案款项存在关联性，且系合法权益人。二、贵院执行行为有违法律规定。贵院执行扣划的并非为被执行人郑立华名下的款项；贵院并未取得涉案款项为被执行人郑立华尚未支取收入的相应证据；贵院对执行款项非为被执行人财产或可能存在权属争议是清楚的；对贵院执行行为我方存在合理怀疑。三、贵院（2020）津011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法律适用不当。郑艳堂辩称，二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2017）津0116民初2736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上并没有体现合伙关系。另外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的证据如合伙协议、入股协议及结算等相关证据，原告均未提供，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郑立华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系鑫瑞源公司应给付郑立华的工程款，与原告无关。天津临港产业区北港池东侧堤岸加固及港池整治海洋工程五标段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系郑立华以鑫瑞源公司与港航公司签订，工程系郑立华实际完成。鑫瑞源公司与郑立华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包括原告，也即原告与鑫瑞源公司以及港航公司之间不存在与涉案款项相关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原告以所谓的“合伙关系”，要求排除对涉案款项的执行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郑立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涉案工程的合伙施工关系。其次，原告对法院执行郑艳堂与郑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异议，主张扣留的工程款中的2,824,641元归原告所有，要求法院排除对该款的划扣执行，原告既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提出异议的目的是以主张实体权利的方式寻求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提出的异议属于案外人异议。第三，原告并非执行标的权利人，无权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执行标的是郑立华挂靠在鑫瑞源公司名下，承建工程收入的工程款。郑立华与鑫瑞源公司、港航公司存在相应的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合同的权利应属于郑立华。法院根据生效的判决，裁定执行郑立华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即使原告与郑立华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原告也无权排除法院执行即使原告与郑立华存在口头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仅仅限于原告与郑立华之间。口头协议所约束的主体也仅限于原告与郑立华，原告无权向鑫瑞源公司、港航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即使原告享有50%的工程收益，其也只能向郑立华主张权利。此外原告所谓的“50%工程收益”受偿金额根本不明确，更无法实现其对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郑立华与郑艳堂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亲属关系。郑立华与郑艳堂的民间借贷纠纷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如果原告认为该生效文书虚假，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应在本案中提出相应的请求。在郑立华与郑艳堂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的执行异议被驳回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鑫瑞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郑立华借用鑫瑞源公司资质与港航公司签署承包合同，港航公司支付至鑫瑞源公司的全部款项均已支付给郑立华以及被法院划扣。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之间争议与鑫瑞源公司无关。二、本案所涉2,824,641元系鑫瑞源公司按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将上述款项划扣至人民法院账户，该笔款项已经付至人民法院账户，二原告向我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无任何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二原告与郑立华之间存在合伙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原告与郑立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亦不能约束鑫瑞源公司。本案中，郑立华个人借用鑫瑞源公司与港航公司签署相关协议，鑫瑞源公司与二原告无任何关系，二原告无权向鑫瑞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所述，对于二原告针对鑫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港航公司辩称，港航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1.2015年4月19日港航公司与鑫瑞源公司就天津临港产业区北港池东侧堤岸加固及港池整治海洋工程五标段工程，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期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合同金额6,028,443元。2018年4月3日港航公司累计向鑫瑞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000元，之后港航公司与其办理了结算，金额为6,024,641元。我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2．我公司对郑立华挂靠鑫瑞源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合同来看，我公司认为郑立华是鑫瑞源公司的代理人。3．原告所讲的施工合伙协议我公司并不知情，我方认为即使是施工合伙协议，也是内部的协议，只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9日，港航公司与鑫瑞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天津临港产业区北港池东侧堤岸加固及港池整治海洋工程五标段的围埝修复工程分包事宜。施工期限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6,028,443元。双方结算金额为6,024,641元。港航公司于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3日、2019年12月19日分五次向鑫瑞源公司付款，现已全部付清。郑立华挂靠鑫瑞源公司资质进行上述工程施工。最后一笔工程款2,824,641元，鑫瑞源公司未向郑立华支付。2019年7月1日，郑艳堂起诉郑立华要求偿还借款，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8572号民事调解书，郑艳堂于2019年7月18日依据上述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津0116执229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郑立华的收入3,757,600元。2019年9月4日，本院向鑫瑞源公司送达（2019）津0116执229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9）津0116执229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鑫瑞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账户汇入款项2,824,641元。在本院执行郑艳堂与郑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炳德、柳洪利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对（2019）津0116执22998号案件中对鑫瑞源公司2,824,641元款项的执行，并将款项退还鑫瑞源公司。2020年2月3日，本院作出（2020）津0116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张炳德、柳洪利的异议请求。另查，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孟凡胜起诉张炳德、柳洪利以及郑立华，要求支付欠款448,600元及利息，其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理由为：“原告与三被告合作天津港航公司天津临港11区围堰修复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天津临港产业区北港池东侧堤岸。后原告与其中一名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各占50%股份，利益风险共同承担。合作中双方决定解除合作关系。经原告与被告柳洪利确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448,600元。”经法院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张炳德、柳洪利、郑立华共同给付原告欠款448,600元。”2019年9月10日，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同起诉港航公司、鑫瑞源公司，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3,028,443元。2019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32754号民事裁定书，移送天津海事法院。天津海事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津72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再查，郑艳堂与郑立华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郑艳堂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继续执行，并提供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执行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其中继续执行标的为2,824,641元中的1,974,641元。本院执行部门审查后向郑艳堂发放执行款1,974,641元。案外人徐娜与郑艳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徐娜于2020年5月28日申请财产保全，查封郑艳堂在本院（2019）津0116执22998号案下执行回款850,000元或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炳德、柳洪利对本院扣划的在鑫瑞源公司中郑立华收入2,824,641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张炳德、柳洪利主张与郑立华系合伙关系，以鑫瑞源公司名义承揽天津临港产业区北港池东侧堤岸加固及港池整治海洋工程5标段工程，郑立华予以否认。对此，张炳德、柳洪利提供（2019）津0116民初32754号张炳德、柳洪利、郑立华起诉港航公司、鑫瑞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以及天津海事法院（2019）津72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在起诉状中，张炳德、柳洪利、郑立华称：“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港航公司将其承揽的临港产业区11区围堰修复及合拢口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三原告以鑫瑞源公司的名义与港航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全部由三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同在该起诉状上签字，应视为对上述内容的确认。结合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孟凡胜起诉张炳德、柳洪利以及郑立华合同纠纷一案，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同给付孟凡胜工程相关款项，足以证实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在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虽然郑立华作为鑫瑞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签字，但案涉工程实际由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合伙完成，故港航公司向鑫瑞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以及鑫瑞源公司按照本院的要求向本院交付的2,824,641元应系合伙人共有，即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该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庭审中，张炳德、柳洪利主张案涉2,824,641元应归其二人所有，郑立华不予认可，双方无法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张炳德、柳洪利并未提起析产诉讼并得到生效裁判支持，郑艳堂也未提起代位析产诉讼。故案涉2,824,641元现无法通过共有人协议或析产诉讼的方式进行分割，无法析出张炳德、柳洪利享有的财产份额，仍处于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同共有状态。同时，如因案涉2,824,641元涉及共有人的利益而不能执行，郑艳堂已被本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将得不到实现，必将损害其合法权益，故不能因张炳德、柳洪利对案涉款项享有共有权而停止执行，张炳德、柳洪利享有的共有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但是，鉴于案涉款项属于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共有财产的特殊性质，执行程序中处置财产时亦应保护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在共有财产范围内对郑立华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应损害张炳德、柳洪利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虽然案涉2,824,641元为张炳德、柳洪利与郑立华的共有财产，但张炳德、柳洪利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天津市鑫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纳的2,824,641元款项为原告张炳德、柳洪利与被告郑立华的共有财产；二、驳回原告张炳德、柳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炳德、柳洪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思渭审判员  史长江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