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12民初2604号原告：黄凤兰，女，汉族，1953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豪，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告：李远恒，男，汉族，1993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告：李远绅，男，汉族，1994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爱英，女，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告黄凤兰与被告李永军、李远恒、李远绅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潘正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永军、李远恒、李远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潘正豪，被告李永军及其李远恒、李远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凤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62434.1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儿女与三被告系江都区仙女镇舜得发抛光加工厂的合伙人，因工厂分红问题产生矛盾。2017年7月24日上午9点左右，三被告前往江都区仙女镇舜得发抛光加工厂将原告女婿推倒并殴打，原告为保护女婿便趴其身上，但三被告依然不停手，对二人继续实施殴打行为。后有人向江都区公安局砖桥派出所报警，三被告才停止殴打行为。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与本次纠缠有因果关系。后双方为赔偿问题产生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永军、李远恒、李远绅辩称，我们父子三人没有打原告。因为如果按照原告所陈述的是我们三人用铁摇把打的原告，那么原告身上一定有痕迹，但扬州洪泉医院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中明确载明原告全身皮肤黏膜未见黄染、皮疹及出血点，原告说头痛、腰痛、叩击痛，但是医院三天都没有对腰部进行任何检查，也没有对腰部进行影像检查记录。从原告自己提供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黄凤兰自己三次口述均不一致，我怀疑是事前说好的。对于两个证人刘某,4、张某,4店的四次证言没有一次是一样的，且两个证人也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根据证据的形式要件，该两名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因此原告的受伤与我们无关，对原告的损失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黄凤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立案告知单、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与证人张某,4店、刘某,4的询问笔录、2018年8月1日法院审判员徐某,4与张某,4店的谈话笔录、2018年8月3日法院审判员徐某,4与刘某,4的谈话笔录、2018年8月2日法院审判员徐某,4与李远绅、李永军的谈话笔录、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与刘某,4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与张某,4店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与陈伟伟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与陈伟伟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27日公安机关与李特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28日公安机关与刘长念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与李永军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8日公安机关与李永军的询问笔录、2017年10月6日公安机关与李永军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与李远绅的询问笔录、2017年10月6日公安机关与李远绅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与李远恒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与李远恒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与卢爱英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8日公安机关与卢爱英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与孟方梦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与黄凤兰的询问笔录（黄凤兰陈述我是从老家到我女婿陈伟伟这边来玩的，李永军一上来就打我，李远恒也来打我，后来他们打陈伟伟，我去护陈伟伟，李远绅拿了一个摇把打我，把我一下子打倒在地上）、2017年9月8日公安机关与黄凤兰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21日公安机关与黄凤兰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日公安机关与袁玉真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与袁玉真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与袁玉真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从公安侦查卷宗复印，证明原告遭受的侵害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认为本次当事人与证人均没有出庭，根据证据规则，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黄凤兰三次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均不一致，存在反复，在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认定李远恒用厂里的摇把打了她的腰和肚子，但医疗鉴定并未提及钝器伤的痕迹；证人张某,4店、刘某,4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应当予以认定。2、2017年12月26日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伟、胥志顺与张某,4店的调查笔录、2017年12月28日与刘某,4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遭受的侵害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认为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因两份笔录都是在鉴定后有指向性的证明，而我们所做的笔录都是当天隔离开单独询问的，张某,4店、刘某,4的多次证明在公安机关和检查机关、法院均未采信，本次二人陈述原告的伤情系用摇把打的，但原告身上无伤痕是事实。3、视频一份，该视频是当时在场的工人拍摄后发给原告的女儿袁玉真的，是在殴打侵权行为实施以后，被告李永军儿子手持拖拉机摇把坐在地上休息的视频，证明原告的受伤与被告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只能看到李远绅和工友一起吹风扇的画面，看不到李远绅手持拖拉机摇把坐在地上休息的画面，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4、2017年9月8日，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黄凤兰伤情的补充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补充鉴定中明确载明“有些骨折在伤后早期影像学检查难以发现，经过一段时间骨痂生长、骨折愈合后检查就易于发现。根据黄凤兰腰部影像学检查资料，结合体格检查及病史资料分析，本鉴定目前所见的腰2椎体骨折愈合情况符合该时期骨折发生、演变的规律；结合案情，分析认为黄凤兰腰2椎体骨折符合本次外伤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的分析说明中明确载明“被鉴定人黄凤兰2017年7月24日受伤临床查体示顶枕部压痛，腰部压痛、叩击痛，左侧肘关节触痛阳性；临床诊断L12椎体骨折，软组织挫伤，结合其病史及伤后影像资料，本所认为其临床诊断成立，上述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足以证明黄凤兰的受伤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认为，补充鉴定依据的是2017年8月18日扬州洪泉医院的腰椎核磁共振结果即腰２椎体楔形性改变及退行性改变，而原告的所有报告单一直到11月24日都是腰间盘突出及腰椎退行性改变，并不是鉴定书上所记载的似有皱褶，且上述检查时间在打架行为发生后很长时间才进行的，并不能证明原告腰间受伤与打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这些鉴定结果均是医生的推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司法鉴定机关也申明证据能否采用在于司法机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摇把的照片、检察机关不予起诉的决定书、公安机关不继续侦查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刑事案件对证据有排他性、唯一性的要求，而民事案件对证据的要求是高度盖然性，刑事上是存疑不诉，但是民事的认定标准明显低于刑事；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三被告殴打原告的事实，只是对于导致原告轻伤的责任人在证据中不能明确查明，但这并不表明侵权行为没有实施，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李永军系被告李远恒、李远坤之父，三被告曾与原告女婿陈伟伟一起工作。由于双方之间的矛盾，三被告依照在公安机关的调解约定于2017年7月24日至陈伟伟经营的江都区仙女镇舜得发抛光加工厂要取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因陈伟伟未按约定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交付三被告，双方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原告黄凤兰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于2017年7月24日在扬州洪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47天；出院诊断：L2椎体骨折，L3-S1椎间盘膨出，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休息，定期复查，门诊随诊。2017年7月28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砖桥派出所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凤兰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8月，因黄凤兰检查发现腰2椎体骨折，2017年9月1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砖桥派出所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凤兰的损伤进行复检并补充鉴定，2017年9月8日，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凤兰2017年7月24日受伤，伤后即感腰部疼痛，体格检查见，腰部压痛、叩击痛，腰部活动受限；…有些骨折在伤后早期影像学检查难以发现，经过一段时间骨痂生长、骨折愈合后检查就易于发现；根据黄凤兰腰部影像学检查资料，结合体格检查及病史资料分析，本鉴定目前所见的腰2椎体骨折愈合情况符合该时期骨折发生、演变的规律；结合案情，分析认为黄凤兰腰2椎体骨折符合本次外伤形成；被鉴定人黄凤兰腰2椎体骨折属轻伤二级。2017年9月20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对黄凤兰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7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砖桥派出所出具不再侦查由当事人自诉处理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14日，黄凤兰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自诉即（2018）苏1012刑初219号案件，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决定。2019年2月14日，黄凤兰再次向本院提起了刑事自诉，于2019年2月28日撤诉。2020年3月30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李远恒涉嫌故意伤害证据不足，故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后双方为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诉至本院，并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凤兰2017年7月24日受伤临床查体示顶枕部压痛，腰部压痛、叩击痛，左侧肘关节触痛阳性；临床诊断L12椎体骨折，软组织挫伤，结合其病史及伤后影像资料，本所认为其临床诊断成立，上述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黄凤兰外伤所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软组织挫伤，不构成伤残；被鉴定人黄凤兰受伤后建议误工期为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另查明，因此次争执陈伟伟已于2017年10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101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书。后陈伟伟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立案告知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黄凤兰伤情的补充鉴定、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砖桥派出所出具的不再侦查由当事人自诉处理的情况说明、刑事诉状、不起诉决定书、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苏101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10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黄凤兰的受伤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则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的各项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黄凤兰的女婿陈伟伟与三被告之前存在民事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后，要求陈伟伟在事发当日交付加工厂营业执照给三被告，因陈伟伟未按约交付相关证照导致矛盾产生，在陈伟伟与三被告发生纠缠时，原告黄凤兰加入纠缠中，与三被告产生冲突，在纠缠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提供的出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及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黄凤兰伤情的补充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黄凤兰的受伤与此次纠缠存在因果关系，与三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原告因此纠缠产生的损失，原、被告均有过错，结合事情的起因、经过，本院酌定三被告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50%的责任。鉴于三被告共同参与了侵权行为，且三被告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故由三被告平均承担，三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25020.1元，提供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出入院记录等为证。经本院审核，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502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880元（40元/天×147天），提供出院记录为证。本院认为，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40元/天，原告住院147天，故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8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60天×30元/天），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认为，参照本地生活水平及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根据原告伤情，其营养期限鉴定为60天合理，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6000元（100元/天×60天），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入院记录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其护理期限鉴定为60天合理；根据原告伤情及本地护工工资标准，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故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19500元（130元/天×150天），提供鉴定意见书为证，由于原告的女儿和女婿开厂，而原告在该厂中打工，故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流水等凭证，但实际劳动收入是现实存在的。本院认为，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从老家到女婿陈伟伟这边来玩的，原告对其误工费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鉴定费，原告主张2234元，提供鉴定费发票3张为证。本院认为，鉴定费是原告因本次受伤产生的部分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经本院审核，认定原告的鉴定费为2234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就诊次数、远近，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6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认定为40334.1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的上述损失，因三被告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三被告应各赔偿原告6722.35元（40334.10元×50%÷3人），三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军、李远恒、李远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黄凤兰6722.35元，三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黄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计524元，由原告黄凤兰负担262元，由被告李永军、李远恒、李远绅负担262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买梅人民审判员  梁晓琴人民陪审员  王文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琼书 记 员  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