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民初2516号 原告：梁旭军，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 原告：朱梦兰，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扶绥县龙华中学，住广西扶绥县城南新区双拥路西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1566757192H。 法定代表人：杜辉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学，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扶绥县民族中学，住广西扶绥县新宁镇松江路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1498948447Q。 法定代表人：凌良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成，扶绥县民族中学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学，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扶绥县教育局，住广西扶绥县新宁镇新华路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10077534865。 法定代表人：韦永亮，该局局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 负责人：宣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升，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梁旭军、朱梦兰诉被告扶绥县龙华中学（以下简称龙华中学）、扶绥县民族中学（以下简称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旭军及其与朱梦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被告龙华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学，被告扶绥民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成、谢永学，被告扶绥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旭军、朱梦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华中学赔偿梁旭军、朱梦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6853.27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1297.2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与龙华中学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梁辉系梁旭军、朱梦兰的儿子，于2005年11月13日出生，于2019年9月被龙华中学录取为该校初中一年级学生。2020年春季期龙华中学安排梁辉到扶绥民中就读、寄宿。2020年5月18日下晚自习后，梁辉在扶绥民中至善教学楼高处掉落，当晚22点18分被教师发现送往扶绥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凌晨被宣布死亡。后经扶绥县公安局民警走访调查，技术员对现场勘查等，得出结论排除他杀。 龙华中学将梁辉安排到扶绥民中学习寄宿，扶绥民中安排梁辉上晚自习，却没有安排老师值班监督 3 管理，更没有安装监控，导致梁辉下晚自习后处于无人监督管理中，与梁辉坠楼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更导致梁辉坠楼后得不到及时救治。梁辉作为龙华中学的学生，龙华中学依法应当对梁辉尽教育、管理义务，而未履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本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扶绥民中明知梁辉非其本校的学生，而违反相关规定接收梁辉在学校就读；扶绥县教育局对于其管辖范围内的学校教学活动有监管职责，而疏忽管理。由于龙华中学、扶绥民中的违规行为，且没有对梁辉尽到安全管理保护义务，及扶绥县教育局的监管不到位，导致了梁辉坠楼的发生。因此，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应当与龙华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华中学已经在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的有效期内，作为被保险人的龙华中学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应在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支持梁旭军、朱梦兰的诉讼请求。 龙华中学、扶绥民中辩称，一、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对本案侵权损害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旭军、朱梦兰儿子受到伤害是在晚自习下课同学都离开教室后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梁旭军、朱梦兰儿子攀爬教室走廊护栏不慎坠楼造成。坠楼发现后，扶绥民中即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抢救，并及时通知梁旭军、朱梦兰、向主管部门报告及向公安部门报案。梁旭军、朱梦兰儿子受到的伤害，并非龙华中学和扶绥民中的故意或者过错行为所致，对于该伤害事件的发生，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既不能预见，也根本无法预见，因此不存在法律上须承担的侵权责任。同时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或助推事件的发生。由此，梁旭军、朱梦兰诉请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龙华中学、扶绥民中于本案侵权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平常除对在校生加强人身安全教育外，每学期开学之初还将制定的《学生安全管理制度》印发给在校学生每人一份，并定期不定期地进行抽查学习，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梁旭军、朱梦兰因不能提供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告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相应证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梁旭军、朱梦兰儿子晚自习下课后没有按学校规定按时回宿舍就寝，于教室关灯后私下逗留教室走廊处，扶绥民中虽安排有值班老师和巡查人员，但客观上是无法发现身处教室走廊的梁旭军、朱梦兰儿子。梁旭军、朱梦兰 4 儿子攀爬的教室走廊护栏，该护栏高1.3米，超过《中小学建筑设计规范》标准，且梁旭军、朱梦兰的儿子出事时已年满14岁，以其年龄和智力应能认知和预见攀爬教室护栏会产生人身安全和危险，但其置认知和预见于不顾，其对损害发生应承担完全责任。梁旭军、朱梦兰作为监护人，应严格履行监护义务，教育儿子遵守学校纪律和规章制度，注意人身安全，但梁旭军、朱梦兰显然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对其儿子人身受到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四、梁旭军、朱梦兰诉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以调减。虽说龙华中学、扶绥民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梁旭军、朱梦兰提出各项损害赔偿，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对梁旭军、朱梦兰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计算方式及数额没有异议，但对精神抚慰金过高，应调减为30000元为宜。综上，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对本案的侵权损害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扶绥县教育局辩称，一、作为县教育行政单位的教育局，虽然对管理范围内的学校负有监管责任，但并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单位。无论是《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是《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均没有关于因学生在校受到伤害由县级教育行政单位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梁旭军、朱梦兰将扶绥县教育局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梁旭军、朱梦兰诉请扶绥县教育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旭军、朱梦兰对扶绥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 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辩称，一、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所涉校责险保险合同来看，投保人为扶绥县教育局，被保险人为龙华中学，保险人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给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而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审判实践中，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一般体现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领域，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本案不属于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本案审理的是梁旭军、朱梦兰提起的诉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生命权纠纷，在本案的判决未生效之前，各被告的赔 5 偿责任及数额是不明确的，被保险人龙华中学也无法向保险人提出具体的赔偿请求，更无从谈及被保险人龙华中学怠于行使其向保险人索赔的问题，梁旭军、朱梦兰无权直接要求保险人向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案梁旭军、朱梦兰向保险人直接行使直接赔偿请求权，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综上所述，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保险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对学生梁辉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学生梁辉的死亡原因是坠楼身亡，扶绥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得出的结论是排除他杀。在案证据仅能证实学生梁辉的死亡是排除他杀。结合其死亡地点，其死因可能是自杀或者意外坠楼。根据《中小学校建筑设计规范》关于“外廊栏杆（或栏板）的高度，不应低于1100mm。栏杆不应采用易于攀登的花格。”的规定，龙华中学走廊外廊护栏的高度是1200mm，符合《中小学校建筑设计规范》的规定。学生梁辉在事发前，没有受到老师的批评，没有与同学打闹、争吵，情绪稳定，没有向同学和老师明确表示要实施自杀行为，也没有明显的自杀征兆，客观上，学校无法预见其可能会自杀，学校并没有疏于管理导致悲剧的发生。事发后，学校的值班人员巡查时发现学生梁辉倒在教学楼下，立即通知了学校领导并拨打了120，110，及时送往医院抢救，学校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救助义务，对学生梁辉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梁旭军、朱梦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梁旭军、朱梦兰系夫妻关系；梁辉系梁旭军、朱梦兰的儿子；2．出警情况说明，证明梁辉在扶绥民中高处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梁辉的死亡排除他杀；3．死亡证明，证明梁辉因高处坠伤于2020年5月19日死亡；4．扶绥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证明经济赔偿事宜双方无法达成调解。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对梁旭军、朱梦兰提交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提交如下证据：1至2．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各自学生安全管理制度，证明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已制定安全管理制度，同时已发给在校学生人手一份，在校生已悉知安全管理制度内容；3．图片3张，证明扶绥民中教室走廊护栏高度超过《中小学建筑设计规范》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梁辉受到伤害系其擅自攀爬教室走廊护栏不慎跌落所致；4．《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事发时，梁辉坠楼的四号教学楼已经经过竣工验收的事实。梁旭军、朱梦兰质证认为，1至2证据的管 6 理制度没有明确具体的晚自习的相关规定，没有家长和学生签收予以佐证，特别是学生晚自习是学校违规性安排；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教学楼经验收合格；证据4仅是意见书，不能证实教学楼已经验收合格。扶绥县教育局、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对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提交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查勘记录，2．广西校方责任保险实施细则，证明被保险人对死者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保险人在校责任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梁旭军、朱梦兰质证认为，证据1只是保险公司一方的勘查笔录，不能证明教学楼护栏高度为1.2米；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扶绥县教育局、龙华中学、扶绥民中对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根据梁旭军、朱梦兰的申请，依职权向扶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厢派出所调取了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经质证，本案当事人对上列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上述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梁辉是梁旭军、朱梦兰的婚生儿子，梁辉于2005年11月13日出生。2019年9月，龙华中学录取梁辉为该校初中一年级学生。2020年春季学期，龙华中学安排梁辉到扶绥民中就读、寄宿。2020年5月18日晚，扶绥民中召开2019年秋季学期五彩飞龙颁奖典礼，对该校上学期优秀班级、优秀学生进行颁奖，颁奖仪式后，梁辉所在的1925班班主任召集学生到教室分享该班获奖得到的蛋糕、糖果等礼品，21时许班主任离开教室，随即科任教师进入教室准备上课，但科任教师看到学生还处在班级获奖喜悦状态，于是就安排学生自习，21时35分晚自习放学后学生陆续离开教室，随后值日生就开始清洁教室卫生，在此期间梁辉坐在教室阳台塑料凳子上，22时许同班黎某女学生要关灯离开教室时发现教室的电风扇没有关，此时梁辉正好从阳台走进教室，于是黎某学生就叫梁辉帮忙关电风扇后就离开教室，梁辉是最后一个学生停留在教室。不久，学校老师巡逻到至善教学楼下时，发现梁辉倒在地面上呼吸急促、嘴鼻出血，于是老师就拨打120 7 电话要求救助，随后救护车就将梁辉送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凌晨被宣布死亡。 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22时41分，扶绥民中1925班班主任报警，当晚扶绥县公安局出警调查，城厢派出所调查扶绥民中教职员、学生，制作了询问笔录；刑侦大队技术员对现场勘查，法医对梁辉的尸表进行检查。公安局调查结论为排除他杀。 再查明，梁辉在扶绥民中就读的班级是1925班，1925班教室位于扶绥民中至善教学楼四楼，1925班教室阳台堆叠放有班级使用的塑料凳子，塑料凳子叠放形成梯级状态，也没有设置禁止攀爬的警示标志。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材料显示，叠放塑料凳子上面有可疑痕迹鞋印，阳台护墙上有可疑痕迹，1925班教室阳台护墙高度为1.2米，塑料凳子有可疑痕迹鞋印的叠放塑料凳子高度为0.53米。地面血迹在至善教学楼四楼1925班教室阳台正下面一层楼前的地面上。根据扶绥县龙华教育集团作息时间表及扶绥民中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证实：“扶绥民中晚自习至21时35分，中晚自习期间由老师对学生进行答疑或安排课程；21时35分至21时45分学生离开教室，值日生打扫卫生，老师进行检查，22时至22时20分由值日老师，或值日生关熄教室灯光。”等事实。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扶绥县教育局在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为龙华中学、扶绥民中等学校投保有地方性校方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每个学生人身意外伤害保额累计50万元，保险公司据此按学校责任险进行理赔。当事人并没有向本庭提供保单。涉案事故发生后，扶绥民中于2020年5月20日通知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2020年5月20日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制作了现场查勘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其安全保障义务是有限度的，并非要达到绝对保障不出现任何损害结果的程度，但要采取可能且合理的防范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为教育机构的学校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各方责任应当根据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各方过错大小确定。责任划分，既要保障学生合法权益，也要保证学校正常运转，既要帮助学生树立对自己行为后果负责的责任意识，也要帮助学校加强安全管理和教育。具体到本案中，分析如下：首先，梁辉系被告扶绥民中寄宿制住校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已脱离其家长的监管，被告扶绥民中应对梁辉在校的学习、生活等进行全面的管理，包括对学生的学习、生活、思想 8 、身体状况等及时进行了解掌握，但被告扶绥民中未能从管理措施、设施安全上可能存在的风险置于可控的范围内，即当晚自习结束后没有老师进行检查就教室熄灯，未能及时发现梁辉独自留待于教室，被告扶绥民中在对监管学生方面存在疏忽；教室阳台护墙高度虽符合标准，但阳台地面摆放塑料凳子，且存在梯级叠放，为学生攀爬阳台护墙提供了便利条件，大大降低阳台护墙的防护功能，存在安全隐患，也没有设置禁止攀爬的警示标志，使梁辉从塑料凳子攀爬阳台护墙提供便利，导致梁辉坠楼事件的发生；因此，被告扶绥民中未尽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事故发生时，梁辉已满14岁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应知道对攀爬四层楼房阳台护墙存在风险，但仍攀爬以致跌落身亡，其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扶绥民中承担40%、梁辉承担60%的责任为宜。 对于原告梁旭军、朱梦兰主张各项经济损失核定的问题。原告梁旭军、朱梦兰主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6953.2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1297.2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扶绥县教育局、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仅对原告梁旭军、朱梦兰主张各项经济损失中精神抚慰金认为过高外，对其他各项损失计算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梁旭军、朱梦兰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扶绥民中应赔偿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各项经济损失314781.30元。 对于被告龙华中学、扶绥县教育局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梁辉是被告龙华中学录取的学生，并由被告龙华中学安排梁辉到被告扶绥民中就读、寄宿，因此，被告龙华中学应与被告扶绥民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龙华中学、扶绥民中是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应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扶绥县教育局仅是被告龙华中学、扶绥民中的行政主管部门，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梁旭军、朱梦兰主张被告扶绥县教育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 9 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被告扶绥县教育局在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为被告龙华中学、扶绥民中等学校投保校方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每个学生人身意外伤害保额累计50万元，发生事故时梁辉系被告扶绥民中学生，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梁辉因事故死亡，作为梁辉父母的原告梁旭军、朱梦兰，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主张权利。虽然被告扶绥民中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但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被告扶绥民中的赔偿责任，为避免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扶绥民中应赔偿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各项经济损失为314781.30元，并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因此，被告扶绥民中承担赔偿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各项经济损失314781.3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原告梁旭军、朱梦兰赔付。关于被告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扶绥县民族中学赔偿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各项经济损失314781.30元； 二、被告扶绥县龙华中学与被告扶绥县民族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第一项确定被告扶绥县民族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赔付给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完毕； 四、驳回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其他的诉讼请求。 10 案件受理费5834元，原告梁旭军、朱梦兰负担3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334元，原告梁旭军、朱梦兰巳预交案件受理费58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334元由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退付给原告梁旭军、朱梦兰。 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扬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兰 燕 书 记 员 何慧清 11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 12 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 13 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14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