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北强，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5。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辉，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辉，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北强与上诉人李文辉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80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北强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冯北强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冯北强在与李文辉的房屋分界墙上依照土地使用证所标注的界址定位，界址点、界址连线范围内行使自身的土地使用权利，没有超越界线和侵犯李文辉的合法权益。李文辉无理打烂冯北强设置的水泥分界标志物，冯北强只是口头阻止就被李文辉辱骂和使用铁锤打击，冯北强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遭受重大打击，李文辉应对冯北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二、冯北强被李文辉打骂后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导致失忆、失眠无法入睡才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专科作检查和治疗，李文辉应赔偿相应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李文辉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在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诬陷冯北强，冯北强保留另案起诉李文辉的权利。四、李文辉在自身房屋内装有监控录像，但以录像自动覆盖为由拒不提供，属故意毁灭证据，法院应追究李文辉的责任。五、冯北强被李文辉打伤后留下后遗症，每当天气转变时身体就会疼痛，需要治疗。因此，冯北强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应予以支持。李文辉答辩称:冯北强与李文辉是邻居，冯北强不停地骚扰李文辉，并在事发当时闯入李文辉的家里，李文辉只是让冯北强出去，双方只是争吵了几句，李文辉并没有用铁锤击打冯北强。冯北强称其被李文辉打伤，但事发当时在场小区保安的陈述可证明李文辉没有殴打冯北强，故冯北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李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文辉无需向冯北强赔偿3537.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文辉无需向冯北强书面赔礼道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北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北强从2018年3月开始不停地挑起事端，日常生活中不停地骚扰邻居李文辉及其家人，例如趁李文辉家里没人时推翻李文辉门口的花盆，敲掉李文辉家楼顶的水槽，推翻李文辉请工人刷的防水漆，用电锯锯掉李文辉家围墙上的大理石，在李文辉家墙上搭棚等等。冯北强自（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案败诉后，从2019年8月起至今，已提起三起民事案件。冯北强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冯北强、吴某1对（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案申请再审时向法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法院经（2019）粤0604民申33号案再审审查后，认为冯北强、吴某1的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驳回冯北强、吴某1的再审申请。2.2018年8月1日，冯北强与李文辉发生口角争执。实际情况是当时李文辉的妻子梁某1在家听到小区保安喊叫，梁某1走出门口看到冯北强拿着电锯在锯李文辉家墙上的大理石，于是马上打电话叫李文辉回来，李文辉回到家后拿着锤子锤掉冯北强堆建在自家墙上的水泥，于是冯北强冲到李文辉家里来，李文辉要冯北强出去，冯北强不肯出去，于是李文辉将冯北强推出门口，自始李文辉没有打过冯北强。冯北强在门口捡了个砖头准备砸李文辉时，保安叫住了冯北强。李文辉从来没有组织数人对冯北强进行辱骂和威胁，冯北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冯北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与事实不符。①冯北强、吴某1夫妻与梁某1、李文辉夫妻，还有小区物业王某1经理和程警官于2018年8月3日下午在小区协调处理相邻关系。冯北强一直都陈述分界墙以及（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案情况，从未提及2018年8月1日下午被李文辉殴打的事情。②当时冯北强提出要去李文辉家测量房屋的面积，于是大家一起去李文辉家里测量，经测量后，反映测量的面积与李文辉的房产证面积完全相符，冯北强说要去居委会签个协议，于是2018年8月6日双方去了居委会。程警官称“经过这个事情后，现在我都知道每逢四间房就有一个伸缩缝了。”冯北强称“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拆开自家的墙后，发现隔壁还有一个墙”。4.冯北强提供的七段录音是时隔一年后的录音，并不能反映真实案件情况，录音内容都是冯北强在不停的讲，对方的讲话很多段录音根本听不清楚。在第一段录音第14分50秒至19分10秒显示，民警明确对冯北强回复“经过调查，从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目前殴打你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殴打。我们也传唤两名当天在场的保安，进行询问并做笔录。这两名在场的保安均表示没有看到现场有打架的行为，只看到双方在吵架。目前证据不足，案件已经归档了。”由此可知，冯北强在时隔一年后向公安机关询问案件的进展时，民警明确表示李文辉击打冯北强的证据不足，案件已经归档。一审判决仅根据冯北强的单方陈述认定李文辉击打冯北强错误。二、冯北强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所做的笔录内容仅仅是冯北强的单方陈述，且冯北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一审判决直接将冯北强的单方陈述作为事实查明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文辉并没有击打冯北强的行为，也没有对冯北强造成身体上的伤害。李文辉并未对冯北强构成侵权，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及赔礼道歉。李文辉与冯北强系邻居，本应和睦相处、团结互助，但冯北强不断挑起事端并多次提起诉讼。归根到底是冯北强认为李文辉的不动产权证书标注错误，并自认为是李文辉侵占其财产。冯北强答辩称：一、李文辉在居委会主持双方调解时当众承认用铁锤击打冯北强并承诺赔偿冯北强的一切损失。公安机关在确定李文辉击打冯北强并完成取证工作后，冯北强通过公安机关与李文辉协商赔偿金额。2019年7月1日冯北强到公安机关了解赔偿协商情况时获知李文辉向公安机关称冯北强用石头击打李文辉额头，属虚假陈述。冯北强当即提供了由居委会拍摄的照片予以反驳。2020年8月5日李文辉在一审庭审时述称冯北强用砖头与李文辉对峙以及李文辉在上诉状中述称冯北强在门口捡了块砖准备砸李文辉，均属虚假陈述。二、李文辉为逃避追究法律责任，故意销毁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并故意制造虚假证据和作虚假陈述。三、（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案的再审情况与本案无关。四、李文辉二审提供的监控录像和图片与本案无关。五、李文辉手持铁锤攻击冯北强的身体造成伤害，严重危害冯北强的健康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文辉的上诉。冯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辉赔偿冯北强医药费2956.73元、误工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9956.73元；2.李文辉向冯北强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李文辉负担。一审法认定事实：2004年1月24日，李文辉和李某1为原告向法院对冯北强、吴某1提起相邻权纠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04年7月19日作出（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查明：李文辉、李某1于2001年10月购买佛山市禅城区***********产一套，于2002年9月9日取得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标明相邻宗地以建筑物伸缩缝中线为界；冯北强、吴某1的房屋为紫湖路49号，与李文辉、李某1的房屋毗邻，李文辉、李某1房屋的外墙壁与冯北强、吴某1房屋外墙壁之间本有一道宽约10厘米的建筑物伸缩缝，但冯北强、吴某1在装修过程中所修建的装饰水泥柱越过伸缩缝，并遮住了李文辉、李某1房屋外墙体边沿，双方多次交涉未果而成讼。判决：一、冯北强、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修建的越界装饰水泥柱部分拆除，以冯北强、李文辉双方建筑物伸缩缝中线为界；二、驳回李文辉、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04年8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冯北强、吴某1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8月22日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604民申33号民事裁定，驳回冯北强、吴某1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1日16时许，冯北强与李文辉于两人房屋前因相邻纠纷发生争执，冯北强于16时4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某派出所出警处理。当晚8时许，冯北强前往佛山市中医院骨科急诊就诊，主诉：被铁锤击伤致右胁背肩胛下部、左肩，扭伤腰部肿痛，活动引痛4小时。该院对冯北强行腰椎正侧位DR、胸部正位+右斜位DR、肩胛骨斜位DR、肩关节正侧位DR检查示：腰椎侧弯，弧度及序列尚好，各椎体见轻度骨质增生，椎间隙未见变窄，附件未见异常；右侧肋骨骨质结构完整，密度未见异常，双肺纹理清晰、肺野未见实质性病变，心隔未见异常；左肩关节诸骨骨性结构完整、密度未见异常，关节对应关系好。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治疗。该次治疗冯北强支出医疗费577.30元。2018年8月2日9时27分至9时55分，冯北强在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2018年8月1日16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之间门口处，我看见邻居李文辉正在拆我与其房屋的分隔墙，上前阻止，双方就发生争吵，突然李文辉手持铁锤殴打我的右后肩部及左手臂，于是我立即打110报警，现到派出所报案；我的右后肩部及左手臂受伤，已到医院治疗，在被打的过程中我没有还手，被打位置没有监控录像，物管的保安看到我被打的全过程。冯北强向派出所提供了其2018年8月1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拍摄的X光检查诊断报告。2018年8月31日，冯北强前往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就诊，检查示：窦性心动过速，心脏逆钟向转位，Q-T间期延长；左侧椎动脉及基底动脉血流速度正常，右侧椎动脉血流速度减慢；双侧颈内动脉终末段、双侧大脑中动脉及双侧大脑前动脉血流速度正常；血流方向正常，血流性质无改变，血流频谱形态及PIRIS/D值大致正常。该次治疗冯北强支出医疗费365.98元。2019年8月5日，冯北强因“右肩背胁部疼痛1年余”前往佛山禅城健翔医院门诊就诊。该院病历载：现病史：患者自诉2018年8月1日17时被他人用铁锤敲击右肩背部，当即出现疼痛、活动受限，咳嗽、呼吸时加重，疼痛范围较广伴胸闷不适，无心悸、心慌，曾在外院就诊治疗，效果一般，遂来就诊；患者一般情况良好，胃纳可，二便调。体格检查：右肩胛骨下缘范围处压痛（+），背部皮肤无红肿青紫，无骨折症；舌淡红，苔薄白，脉弦。中医诊断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予活血止痛、消肿止痛。医嘱不适随诊。该次治疗冯北强支出医疗费1060.22元。2019年11月29日，冯北强以“近期天气变冷，自觉右肩背胁部疼痛反复，夜间难以入眠”前往佛山禅城健翔医院复诊。该院病历载：体格检查：右肩胛骨下缘范围处压痛（+），背部皮肤无红肿青紫，无骨折症；舌淡红，苔薄白，脉弦。辅助检查：佛山市中医院X线示未见骨质异常。中医诊断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予活血止痛、消肿止痛。医嘱不适随诊。该次治疗冯北强支出医疗费953.23元。本次纠纷发生后，公安民警、社区工作人员等参与双方纠纷的协调，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而成讼。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法院以（2020）粤0604民初5108号案受理冯北强、吴某1诉李文辉、李某1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冯北强、吴某1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李文辉、李某1立即修剪自家植物不得侵占冯北强、吴某1的房屋使用空间；2.李文辉、李某1赔偿冯北强、吴某1精神损失费30000元；3.李文辉、李某1作书面道歉和保证以后不再犯；4.李文辉、李某1承担一切树木修剪费、律师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文辉、李某1的植物树生长到冯北强、吴某1的房屋使用空间，已存在危险和超越冯北强、吴某1使用空间分界线。冯北强、吴某1已多次要求李文辉、李某1自行修剪，不能超越冯北强、吴某1的房屋使用空间范围，多次反映投诉未果还被辱骂造成冯北强、吴某1心理失衡，经常失眠，无法入睡，行动和记忆反应迟钝，内心痛苦，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工作。该案诉讼中，冯北强、吴某1于2020年4月13日以房屋登记行政登记纠纷将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法院于同年6月5日作出（2020）粤0604民初5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理由是：本案相邻纠纷的处理，须以双方房屋分界线的确定为前提，而根据本案冯北强提交的资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其诉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冯北强于该案请求撤销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记事栏注记的“相邻宗地以建筑伸缩缝中线为界”及将房地产权证的四墙归属的东墙标注“自墙”变更为“众墙”。行政诉讼的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诉讼中，冯北强陈述：2018年6月我在两家房屋的众墙上砌了高2-3厘米的水泥条作为分界线，因为是众墙无需且未与李文辉协商；事发当时，李文辉持铁锤和铁锹敲打两家的共墙，冯北强上前阻时被李文辉用铁锤击打；因警方介入协调长达一年左右，冯北强也希望协调解决，但民警称李文辉只同意赔偿3500元，与冯北强的诉求相差太远而协调不成功，冯北强才诉至法院；伤情补偿费指的是后续医疗费，因为还要去看医生；冯北强开印刷公司的，主要是精神上累无心工作，误工费由自己酌定。诉讼中，李文辉陈述：事发当时冯北强未持器物威胁李文辉，也没有殴打李文辉；事发现场有安装监控，录像会循环覆盖，当时没有留存；冯北强现场报警称被李文辉殴打，民警到现场处理，但未叫李文辉去做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看，可以认定2018年8月1日李文辉确存在伤害冯北强身体的行为。双方纠纷因相邻不动产界线问题引发并积怨已久，冯北强认为李文辉不动产登记书上关于不动产界线登记存在错误，但在权利经相关登记机关作出变更登记前，擅自在所涉分隔墙上堆砌水泥条划分界限，改变现状，对进一步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冯北强的划界行为已然发生，李文辉自行处理被冯北强非暴力阻止时，李文辉击打冯北强身体存在过错，应当对冯北强身体损伤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且冯北强的过错并不足以减轻李文辉的责任比例。对于冯北强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核算如下：1.医疗费。冯北强主张2956.73元，但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和查检报告等证据，无法确认2018年8月31日在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就诊的医疗费365.98元与本案之关联性，对于另外三次就诊医疗费2590.75元，法院确认其关联性。2.后续医疗费，即冯北强所称的伤情补偿费14000元。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确认。3.交通费。从现有证据看，法院确认冯北强三次治疗与本案有关的伤情，确有交通费用的发生，但冯北强未提供与就医相对应的交通费票据，根据门诊治疗次数及出行距离，法院酌定为90元。4.误工费。事件发生时，冯北强为54周岁，应当具有劳动能力，因伤治疗确有误工之事实，根据其就医情况，法院酌定误工5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冯北强未提供其工作收入及损失减少证据，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2521元计算，则冯北强误工损失为856.45元（62521元/年÷365天/天×5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冯北强虽于本次事件中受伤，但伤情较轻微，尚不足以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之后果，且冯北强已要求李文辉赔礼道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冯北强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但责令李文辉向冯北强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以对冯北强予以精神抚慰。综上，法院确认冯北强本案损失金额合计为3537.20元，李文辉应予赔偿，并向冯北强书面赔礼道歉。冯北强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文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北强3537.20元；二、李文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北强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驳回冯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礼道歉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冯北强负担200元，李文辉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冯北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误工时间和交通费统计表1份，拟证明冯北强被李文辉殴打后到公安机关、医院、法院实际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照片1张以及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分界墙是公用的，李文辉砸烂分界墙的标志物，冯北强叫李文辉不要砸，然后李文辉就用铁锤击打冯北强。3.宗地图1份，拟证明冯北强是在产权范围内行使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为冯北强统计的损失，属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且李文辉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并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证据3与本案并未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李文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光盘1份以及视频截图6张，拟证明冯北强于2018年6月把李文辉家墙上的花盆推倒，于2019年8月推翻李文辉家的防水漆。2.再审申请书以及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冯北强在（2004）佛禅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案申请再审时捏造事实。3.照片1张，拟证明冯北强于2018年8月1日当天用电锯锯李文辉的墙，李文辉的妻子出来阻止并叫李文辉回来，李文辉拿铁锤是敲掉冯北强在墙上砌的水泥，并没有锤打冯北强，然后冯北强就跑到李文辉家里来，李文辉把冯北强赶出去，后来冯北强报警。当场有小区保安在场，保安称冯北强与李文辉没有打架的行为，且保安也有在公安机关作笔录。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证据3并不能证明李文辉欲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身体权是指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并能自由支配其身体各个组成部分的权利，其客体是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是指公民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故而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冯北强、李文辉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冯北强述称其于2018年8月1日被李文辉用铁锤击打受伤，向法院提交了当天的报警回执以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述称其于2018年8月1日被李文辉用铁锤击打右后肩部和左手臂。冯北强还提交其当天在佛山市中医院就诊的病历，冯北强就诊时诉称“被铁锤击打伤致右胁背肩胛下部、左肩肿痛”。李文辉则述称事发当天“李文辉回到家后拿着锤子锤掉冯北强堆在自家墙上的水泥”“冯北强冲到李文辉家里来，李文辉要冯北强出去，冯北强不出去，于是李文辉推了冯北强出门口”“冯北强与李文辉只是争吵了几句”。结合冯北强的报警时间、受伤部位、就诊情况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文辉在当天存在侵害冯北强健康权的行为依据充分。虽然双方因相邻不动产界线产生纠纷，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李文辉击打冯北强存在过错，应对冯北强的损伤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项目。1.医疗费。因冯北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8月31日在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就诊的医疗费365.98元与李文辉的侵害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后续治疗费。因冯北强未能提供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明其必然发生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冯北强的伤情、门诊治疗次数及出行距离酌定支持9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冯北强的就医情况酌定误工时间为5天，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2521元计算冯北强的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北强在本次事件中伤情轻微，并未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冯北强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李文辉因本次事件侵害冯北强的健康权，故一审判决责令李文辉向冯北强书面赔礼道歉，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北强与李文辉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北强上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已预交800元），由其负担。李文辉上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已预交800元），由其负担。李文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