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91刑初1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淑华，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吴淑华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7月3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6日转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帆，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淑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淑华及指定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5日5时许，被告人吴淑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三轮车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徐庄镇周庄村附近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时，因未停车让行，与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行走的孙某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淑华将孙某拖至路边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孙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吴淑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播放了相关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淑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具有逃逸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吴淑华拒不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吴淑华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之间量刑。庭审中，被告人吴淑华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其没有撞到被害人，不知道被害人是怎么倒地的，其驾车过去后有人说人倒了，其下车将被害人抱到路边后离开。被告人吴淑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淑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和被害人发生碰撞的事实；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朱某录音资料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提供的公安机关向证人朱某取证的录像资料声音和画面不匹配，均不应当被采信；3、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未收集到有效的直接物证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车辆和被害人发生了接触、碰撞，并且未能就车辆的行驶速度、碰撞的部位、痕迹、物证等提供合法有效的现场证据，不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4、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负全部责任，是基于被告人的车辆与被害人发生剐蹭的前提进行的推断，没有证明力。同时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吴淑华年纪较大，请法庭综合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5日5时许，被告人吴淑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三轮车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徐庄镇周庄村附近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时，通过人行横道遇行人通过时未停车让行，与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行走的孙某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孙某受伤。2018年10月21日，孙某经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淑华与周围群众将孙某移至道路北侧花坛边，后被告人吴淑华驾车驶离现场。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鉴定，孙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被告人吴淑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农贸市场查获被告人吴淑华及肇事三轮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8年11月23日对吴淑华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等情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等情况。3、证人朱某证言及视听资料说明书、音频资料、现场录音录像，证实朱某音频资料来自被害人孙某之子刘某的手机录音资料，后公安机关将该手机录音文件刻录制作成光盘，该录音资料经公安机关向朱某确认无误。证人朱某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五点半左右，其在周庄集路口公交站台等公交车，看见从南边吴庄由南向北往站台方向走过来一个女的，一辆红色三轮车从东边过来，车左后边扫了被害人一下,“咣当”一下，其喊别慌别跑你撞人了，车走了十几米了，其一喊车主就停车下来了，当时被害人脸朝上倒在地上，为了防止再来车把人撞了，其和骑三轮车的女的一起把被害人挪到路边，当时被害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后公交车来了其就上车走了，三轮车没有压上被害人就是碰了一下，没想到碰这么厉害等情况。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5时许，其在周庄集路口公交站台等公交车，看到从南边走过来一个女的，东边来了一辆红色的三轮车，三轮车和行人交叉通过，三轮车从这个女的北侧一过去，听到“哄咚”一声，就看到女的头朝西仰面倒在地上，有个男的喊撞人了，三轮车停下来，驾驶三轮车的司机（女性，50岁以上）下来与喊撞人的男子一起把伤者架到路北的路牙石跟前，女司机还说了一句“没有多远的人”，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过等情况。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公交车司机。2018年10月5日5时许，其驾驶苏Ｃ×××××公交车行驶至周庄集路口站台处，看到在行车道有辆装着鸡蛋的三轮车停在离公交站台10米左右的位置，路牙石边站着一位妇女，旁边躺着一位约50岁的妇女，有两个男的上车后说骑三轮车的妇女把人撞倒了，开车的是卖鸡蛋的等情况。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之次子。2018年10月5日5时许，其母亲提着一个装石榴的红包从徐庄镇腰庄村步行至公交站台。5时30分许，邻居告知其母亲倒在路边，其赶到现场后看到其母亲躺在路北路牙石边上，还有呼吸，不能说话，后其和哥哥刘某开车将母亲送往矿医院，听说其母亲是被吴淑华驾驶的红色三轮车碰倒的，事故发生后对方没有赔偿等情况。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之长子。案发当天其到达现场后和弟弟一起把其母亲孙某送到矿医院，当时其母亲昏迷，脸上没有伤，右手虎口位置淤青，其扶母亲时摸到后脑勺肿的很大，其手上沾有血，在医院发现其母亲右小腿外侧有淤青。2018年10月6日，其听邻居说事故发生时朱某在现场，其在邻居带领下到朱某家了解事故情况，并把询问情况作了录音等情况。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孙某之夫。孙某平时种地、给人蒸馒头，身体一直很好，事故发生前孙某没有摔倒过，其与吴淑华是一个庄的，见面会打招呼等情况。9、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孙某从2018年5月份至10月份在其馒头房工作，有时会坐公交车来，事故发生前，其没有发现孙某手上及脚上有伤等情况。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6时许，其堂哥刘某打电话说其大娘在路边被车撞倒了，其去了现场并拨打报警电话，现场有个红包还有几个石榴，没有刹车痕迹和血迹等情况。1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系吴淑华之长子。其接到交警的电话后询问母亲，母亲称没有撞人等情况。12、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其系吴淑华之次子。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送达的尸检报告、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是其代母亲吴淑华签的字，其给母亲说了内容等情况。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脑外科主任。孙某的右手虎口、右小腿外侧的淤青不是治疗部位，不是入院后造成的等情况。14、被告人吴淑华供述及视听资料说明书、查获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农贸市场查获吴淑华及肇事三轮车，现场对被告人吴淑华进行讯问并制作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吴淑华供述，案发当天早上5点10分，其骑红色三轮车从周庄村家出发去大黄山菜市场卖鸡蛋，由东向西行驶到周庄集路口时看到一个年纪跟其差不多女的拿着红包从南边来，沿人行横道向北边去，其看见对方时距离其车有1-2米远，其没有减速也没有刹车直接从她身边开过去了，因为已经到对方身边没办法减速了，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或者车辆经过，其驾驶三轮车开过去十几米后听见有人喊，其停车下来看到有人倒了，把倒地的人架到路北其掐了对方人中，后骑着电动三轮车去市场卖鸡蛋了，其没有碰到对方，其开车过去，对方拿个包，蹭车上了，人倒了，是对方蹭着其车了。其和孙某原先住一个大队，现在两家住的不远，因为怕其他车轧到她才拖至路牙石边等情况。15、视听资料说明书、视听资料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淑华指认肇事现场及被害人被拖移后的位置等情况。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地点、路面等情况。事故地点位于311国道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周庄村附近，现场道路平坦，无制动拖印、车辆碎片及痕迹。17、道路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10月5日5时20分许，被告人吴淑华驾驶红色电动三轮车通过徐庄镇罗锅桥路口的情况。1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淑华在事故中驾驶的红色三轮车等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制作的吴淑华家与孙某家的位置图，两家的住址均位于徐庄镇周庄村，地图显示距离约为1.6公里。20、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淑华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21、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2018年10月5日6时22分送入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抢救，入院诊断：重型对冲性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脑挫裂伤并右颞部硬膜下血肿；（2）枕骨骨折，颅底骨折；（3）脑疝形成。2018年10月21日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多脏器功能衰竭。22、被害人孙某腿部伤情照片，证实孙某左大腿中下段内侧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外侧皮下淤血，右大腿下段内侧点状皮下出血；右小腿外侧皮肤擦伤痕等情况。23、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回复说明，证实孙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主检法医师分析认为：（1）脑挫裂伤的发生部位常在暴力着力点部位或其邻近，但也可发生在着力点对侧，后者称为对冲脑损伤。特别是当枕部着力时，额极、颞极、脑底面均可产生广泛的对冲性脑挫裂伤，脑挫裂伤可并发出血，常可形成硬脑膜下血肿、脑内血肿。（2）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是在严重感染、创伤、大手术、病理产科等后，同时或顺序地发生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综合征。在本鉴定中，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外伤为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的直接及间接因素。（3）在本次事故中，根据孙某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在其本人步行状态未受其他外力情况下，难以自己形成。2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孙某于2018年10月21日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吴淑华在本起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人行横道遇行人通过时未停车让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吴淑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发生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26、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淑华交通肇事一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逃逸情节作为责任认定依据，排除该条认定依据，能认定被告人吴淑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淑华的自然情况。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吴淑华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证人朱某的证言及相关音频资料、现场录音录像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证人朱某目击了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证人朱某与本案被告人吴淑华及被害人孙某均素不相识，系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的证人，被害人孙某之子刘某提供的向证人朱某所作的手机录音资料，有公安机关视听资料来源说明可证实该录音资料来源合法，且经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经公安机关向朱某取证核实无误后作为证据使用，另公安机关依法向朱某取证的现场录音录像，画面及声音连贯、清晰、时间未见间断。综上，证人朱某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及相关音频资料、现场录音录像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淑华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以及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淑华驾车离开现场，公安机关通过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及制作证人笔录等侦查工作，确定嫌疑车辆，于2018年10月9日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农贸市场查获吴淑华及肇事三轮车，现场对被告人吴淑华进行讯问并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虽在现场没有提取到车辆碎片及痕迹等，在查获到肇事三轮车时也已不具备微量元素检测条件，但不能以此判断并得出被告人吴淑华驾驶的车辆和被害人未发生接触、碰撞的结论。根据被告人吴淑华被查获时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证言，结合证人胡某、李某、刘某等人证言及道路监控截图、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吴淑华驾驶的三轮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孙某受伤的事实；其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同时主检法医师出具说明，证实在本次事故中，根据孙某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在其本人步行状态未受其他外力情况下，难以自己形成；再次，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交警部门根据本案的道路事故勘验、现场指认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及录音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对本起事故进行了综合分析、判断，基于吴淑华在本起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人行横道遇行人通过时未停车让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等，认定被告人吴淑华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结合本案的现有相关证据及合法性对本案的事故认定进行审查，认为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事故认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予采信。综上，本案被告人吴淑华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依法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证明力以及被告人吴淑华与被害人孙某没有发生碰撞，被告人吴淑华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淑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淑华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淑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凌 霞人民陪审员  张有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晓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