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5761号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反诉被告）：何霞，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德兴北路468号一座二梯4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23198705290727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挺杰，系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鹏，系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反诉原告）：黄思静，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罗定市罗城街道城东居委建设路14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8219810825784X。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于，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何霞诉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黄思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何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挺杰、赖伟鹏，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黄思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薇、张力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何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庭确认两被告自擅自收回番禺区小蓓蕾文化中心项目管理权并擅自注销该中心项目属违反《合作协议书》的行为，判决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2、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吴雪茹垫支支付的项目经营性支付费用共计101523.74元；3、判决两被告按其交予两原告的2018年财务报表分配项目盈利87986.04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因经营广州市番禺区小蓓蕾文化中心项目一事，与两原告协商一致并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即两原告）代为管理和经营上述项目的所有事务，并约定了作为合作甲方的两被告，需在前期对该项目投入资金人民币462000元，后期资金由两原告进行投入，双方按每年盈利五五分成。其后，两被告未能依约为该项目投入462000元的资金，但两原告也依然投入大量精力和金钱经营此项目，从而实现扭亏增盈。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全权接手项目的经营事宜，对项目的经营支出是由原告吴雪茹先行垫付然后再于协议约定的项目银行账号（户名为被告王维桓）上取回相应的款项，但从2019年3月开始，两被告无视合同约定，未经协商就限制了原告吴雪茹对项目银行账号的取款权限致使原告吴雪茹不能从中取回于2019年1月至4月为项目垫付的教师工资和铺面租金等经营性支出，两原告也多次因此事宜向两被告沟通协商，但两被告都无明确正面回应，使问题久拖不决。再有，2019年3月被告在协商会谈中交予了原告一份2018年财务报表，报表显示项目在2018年共盈余175972.09元，该盈余至今未进行分配。另有，2019年5月两被告单方面将项目铺面转予其他机构经营且于2019年9月将项目注销。综上，两被告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限制原告项目账号的取款权限，不按协议进行盈利分红，单方面转让项目铺面经营权及擅自注销项目的行为是对合作协议的根本违约，不仅使两原告一年多来将项目扭亏为盈的辛勤付出付之东流，也使两原告一直无法收取合法的按合作协议理应获得的经营收益，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与两被告就上述事宜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只能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黄思静共同辩称：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违约在先，自2019年3月底开始，已经对项目进行架空，直到2019年7月初完全退出项目，原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二，涉案合同约定后期资金由原告投入，被告在签订合同后不需要再投入资金，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将其本应出资的款项一律定性为垫付款，也没有任何支出凭证，且未经双方确认的情况下擅自取出项目资金，由此引发双方争议。第三，原告实际上是在利用其所制作的2018年财务报表上显示账面有余额这一点变相免除其出资义务，合同约定项目相关收支均由指定账户进出，后期资金均由原告投入，也就是说在运营过程中，当项目的资金不够支出时，原告应投入资金运转，资金应当在当时或当月投入，而不是原告所理解的垫付性质，也不应以一整年最后的账面余额作为参考，只要余额是正数就可以免除原告在当时应出资的义务。投资的目的在于获得相应回报，而原告不出资只想分红的做法，无疑与合同目的相北，也损害了被告的利益。第四，2018年项目盈利分配条件未成就。对于2018年财务报表，双方就结算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合同约定每一年分红数额需先还清各自投资本金，双方每年盈利分红按照5：5计算，也就是说原告需先投入出资款，才有分红返还投资款的后续事宜。只有投入资金才能获得相应回报，目前原告没有出资，显然其没有盈利分红请求权，原告主张按照证据3的财务报表进行盈利分配，但该报表的数据均是基于假设原告已经进行相应出资而形成，由此可进一步证明原告没有任何依据要求盈利分配。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黄思静的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反诉被告向两反诉原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2、判令两反诉被告向两反诉原告补缴出资额128288.51元；3、判令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合作经营番禺区星河湾"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项目（下称"涉案项目"）达成一致协议，确认两反诉原告前期已投入资金为462000元，并约定自签订上述协议起两反诉原告不再注资投入，后期资金由两反诉被告投入，并代为项目的事务管理和经营，运营过程中关于员工工资的发放、日常支出、收入以及其他的关于中心运营费用均使用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为反诉原告一），还约定了双方的盈利分配比例、股权比例和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两反诉被告全权接手涉案项目的经营收支和管理，相关的财务账目均由其制作。反诉两被告无视合同约定，擅自使用反诉被告一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经营的支出，财务账目混乱。反诉原告提出应规范账目管理，避免账目混乱损坏各方利益，双方因2018年度的财务对账争持不下，后两反诉被告于3月29日起多次表达退出涉案项目，消极对待经营管理事务，并于2019年7月初完全退出涉案项目，造成涉案项目无法正常经营，反诉两被告违约在先，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此外，两反诉被告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后期的出资义务。后期资金由反诉被告投入，反诉原告不再投入资金，顾名思义就是反诉被告应在项目不够资金支出或运营时应投入资金，而不是将本应投入的资金视作垫支款而要求返还。实际上，反诉被告是在偷换概念让反诉原告为其承担后期出资的义务，因此反诉被告应按约补足出资。综上，反诉被告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后期出资义务，也没有履行好经营管理涉案项目的义务，导致涉案项目亏损严重，最后两反诉被告更以实际行动退出涉案项目，该种不负责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此，反诉原告只能诉至贵院，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决如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何霞对反诉辩称：第一，被答辩人称答辩人违约在先于事实不符，于证明无据。第二，答辩人垫资费用不能理解为项目投入资金，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补足出资毫无根据。第三，被答辩人并无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前期投入义务，其限制答辩人项目账号取款权限是为违约争夺项目经营权。第四，项目经营状态良好，答辩人已切实履行经营管理项目的义务，被答辩人应与答辩人按协议进行盈利分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蓓乐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维桓，成立于2017年5月24日，并以该个体工商户经营“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已经停止经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蓓乐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也已经于2019年9月12日注销。2017年11月13日，吴雪茹、何霞作为乙方与王维桓（邓泳代）、黄思静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位于番禺大道北××星河湾××商业街“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项目达成如下约定：甲方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乙方代为项目的事务管理和经营，自协议签订起甲方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由乙方负责，双方运营中使用中心的指定账户。此账户用来发放员工工资，日常支出、收入以及其他的关于中心运营费用。中心账户为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9日账户余额为26063.21元。此项目由乙方经营管理，管理人员工资按市场价水平算入中心成本，双方每年盈利分红按5:5计算，逐年分红数还清各自投资本金后，双方股份按4.5:5.5占比，后期涉及工商股权变更事项，由大家共同协助完成，中心盈利后应半年分一次红。为保障该项目顺利进行，不因一方临时退出导致项目终止和双方利益受损。项目运营期间如有一方退出此项目，需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有效期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合作3-5年为第一阶段，如无特殊情况此合同续签有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王维桓、黄思静将涉案的“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交给吴雪茹、何霞经营。吴雪茹、何霞称其二人分别出资2万元，其中何霞出资的2万元是何霞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账号，吴雪茹称其出资的2万元是以垫资方式支付。吴雪茹、何霞称其接手后，对于前述项目的经营支出，先由吴雪茹垫付，再从前述王维桓名下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取回。但自2019年3月开始，王维桓、黄思静擅自限制了吴雪茹的取款权限，致使吴雪茹不能收回2019年1月至4月其为涉案项目垫付的教师工资和铺面租金等经营性支出，而且，2019年3月双方的协商洽谈中，王维桓、黄思静提交了一份2018年的财务报表，报表显示2018年度项目盈余175972.09元，但该盈余至今没有分配，且吴雪茹、何霞质疑王维桓、何霞的前期投入有462000元，现王维桓、黄思静已经将项目转让他人，并注销前述个体工商户，王维桓、黄思静的行为构成违约。王维桓、何霞则认为《合作协议书》已经约定，协议签订后的投资由吴雪茹、何霞承担，并指定了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号作为项目资金管理账号，但是吴雪茹、何霞违反合同约定，偷换概念，将其本应作为出资的款项一律定性为垫付款，也没有任何支出凭证，且未经双方确认的情况下又擅自从指定账户取出项目资金，吴雪茹、何霞违约在先。另查明，王维桓尾号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流水显示，此期间，何霞向该账户转入20000元，吴雪茹无投入，吴雪茹从该账户累计转账转出213383.58元，累计自助取款四次合计40000元。吴雪茹称前述其支取的款项是其代合作项目垫付的资金，垫付后，待项目有款项收入后再从项目账户取回。吴雪茹称其被王维桓限制取款权限时尚有101523.74元垫付款项没有收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吴雪茹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两张，2019年1月16日，吴雪茹支付小蓓蕾泰国旅游定金26568元、2019年2月16日，吴雪茹支付小蓓蕾旅游团费尾款17212元。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2月25日其向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支付小蓓蕾21铺3月租金21168.9元、2019年3月19日其向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支付小蓓蕾21铺4月租金+管理费20954元，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16日其分别向匡圆支付工资、课时费共计1350元；向陈雅莉支付工资、课时费共计13538.46元；向董玉莹支付工资17319.37元；2019年2月23日向黄于欣支付工资2700元；2019年1月26日向王渐婷支付年会报销费用2609元；以上合计79639.73元。3、王渐婷、梁文雅、王霞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王渐婷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2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1月工资1650元、2019年3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2月工资1559.48元；梁文雅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1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8年12月工资2860元、年终奖750元、带比赛奖金300元，共计3910元、2019年2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1月工资1920元、2019年3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2月工资1211.54元、2019年2月14日从吴雪茹处收取开门利是50元；王霞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1月26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8年5月-12月业务提成1983.2元；以上合计12284.22元。前述总计135703.95元，吴雪茹称，前述款项是其为合伙项目垫付的款项，由于王维桓擅自控制了前述尾号6110中国银行卡的权限，致使其尚有101523.74元垫付款未能收回。王维桓、黄思静确认这些支出的真实性，并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吴雪茹擅自以个人账户进行收支，造成合伙项目账目混乱，违反了双方约定。另吴雪茹、何霞提交一份2018年财务报表，该报表为打印件，显示截至12月，账面余额为175972.09元。吴雪茹、何霞称该报表显示2018年账户余额175972.09元是利润，应按照各50%进行分配、王维桓、黄思静对此不予确认，称该张表的基础数据是吴雪茹、何霞单方提供，无法核实其中集资资金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吴雪茹、何霞、王维桓、黄思静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各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该协议约定王维桓、黄思静之前共同经营的“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是各方当事人在考察项目基础上自由合意的结果，吴雪茹、何霞现在抗辩王维桓、黄思静的前期投入不足462000元，但仅是言辞抗辩，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吴雪茹、何霞的该抗辩不予采信，认定王维桓、黄思静对涉案项目的前期投入为462000元。《合作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起王维桓、黄思静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及经营管理由吴雪茹、何霞负责，并指定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来经营，以此账户用来发放员工工资，日常支出、收入以及其他的关于中心运营费用。也即是说，协议签订后项目的经营管理的支出，由吴雪茹、何霞负责。但是双方对于吴雪茹、何霞的后期投资资金总额没有明确约定。王维桓、黄思静抗辩从协议约定的“双方每年盈利分红按5:5计算，逐年分红数还清各自投资本金后，双方股份按4.5:5.5占比”来看，吴雪茹、何霞的后期陆续投资总额应与王维桓、黄思静的前期投入基本相当。而吴雪茹、何霞则抗辩合伙项目的收入可以覆盖项目的经营支出，故不需要投入。但是此二人的实际做法是吴雪茹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等项目运营费用，待涉案项目账户有收入入账时，又以垫付为由将款项取走。由此可以看出，项目账户存在余额不足支付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吴雪茹、黄思静不直接向账户注资，而是利用账户余额支出、收入的时间差，先以垫付为由，待项目账户有收入入账时再自行取回。吴雪茹、黄思静的这种做法也与协议约定的本意不一致。涉案《合作协议书》对此约定不明并导致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双方都有过错，双方理应友好协商进一步明确。但是双方均消极对待，互不配合，致使涉案项目实际停止经营，各方合伙目的已不能实现，王维桓注销涉案项目及涉案个体工商户，实际终结双方之间的合伙，是双方均可预见且放任的结果。双方要求认定对方违约以及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雪茹主张其被王维桓限制取款权限前为涉案项目支付工资、房租等各项费用支出的101523.74元，吴雪茹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对该款项数额予以确认。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对合伙项目的出资。吴雪茹、何霞以垫付为由主张要求王维桓、黄思静支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吴雪茹从项目账户转出的253383.58元款项，吴雪茹称是其因合伙项目经营先对外垫付后又从项目账户转出，但吴雪茹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款项对外支付的具体原因。现双方已经终止合伙，且案涉艺术中心已经转让，双方理应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来共负盈亏。对于前述吴雪茹从项目账户转出的253383.58元，若经核算证实确属吴雪茹对外因合伙项目而支出的款项，则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何霞的出资，双方清算时应作为吴雪茹、何霞的出资予以确认；若经核算，吴雪茹、何霞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款项系吴雪茹对外因合伙项目而支出，则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挪用合伙项目的款项，吴雪茹应该退还给合伙项目。双方应按照最终的清算结果和盈亏情况来分配利润或者承担亏损，若承担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可向其他人合伙人追偿。但现在双方未进行清算，且双方均未提交合伙项目的基本账务信息，无法确认合伙项目的收支，本院无法核算，盈亏情况无法确定。故对于吴雪茹、何霞要求分配利润，以及王维桓、黄思静要求补缴出资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吴雪茹、何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王维桓、黄思静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2821元，由吴雪茹、何霞负担；反诉受理费2362元，由王维桓、黄思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温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