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4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牛满园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乐乐，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土默特左旗佳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王登高，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乐乐，男，个体，现住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土默特左旗牛满园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牛满园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佳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佳奇合作社）、原审被告李乐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法院（2020）内012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人牛满园合作社及原审被告李乐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被上诉人佳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登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满园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驳回佳奇合作社对牛满园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佳奇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牛满园合作社支付佳奇合作社工程款2702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奇合作社主张的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且因为佳奇合作社无法提供工程资料及税票,案涉工程无法通过畜牧局验收以及财政部门审计,导致工程款如今无法结算。2018年9月21日,牛满园合作社与佳奇合作社就承包了政府畜禽粪污资源利用工程的土方挖运及设施建设工程签订《合作协议》。施工期间,牛满园合作社陆续支付佳奇合作社部分工程款,2018年11月10日工程完工后,牛满园合作社在佳奇合作社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注明“同意以上数据结算,等待畜牧局验收”,之后畜牧局一直没有验收,政府对工程没有审计结算,工程款也没有支付给牛满园合作社,佳奇合作社将牛满园合作社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270218元。牛满园合作社认为,佳奇合作社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270218元不具备支付条件。案涉工程是政府财政投资的工程,这一事实佳奇合作社在承包工程就是知道的,工程最终的竣工验收由政府相关部门负责,工程款的结算以政府财政审计结论为准。竣工验收之前要求施工方提供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以及施工管理资料,否则无法进行。财政审计也是需要施工方提供相关税票才能核算,而这两种资料,佳奇合作社在工程完工后都没有提供给牛满园合作社,致使牛满园合作社也无法提供给政府,最终的结果就是工程无法验收、工程款无法审计结算。牛满园合作社认为,佳奇合作社作为施工方,提供上述资料是其法定的义务,现因佳奇合作社无法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以及相关税票,致整个工程政府财政无法审计结算,责任在于佳奇合作社,因此牛满园合作社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   佳奇合作社辩称，1、佳奇合作社与牛满园合作社并未约定以政府审计、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开具税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牛满园合作社应当向佳奇合作社支付全部工程价款。3、涉案工程为农村小型农业用简单工程，而牛满园合作社也未向佳奇合作社提供任何施工图纸等材料。基于公平原则，未提交工程施工材料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4、佳奇合作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政府未向其结算是因为牛满园合作社未提交工程资料、未开具发票导致。   李乐乐述称，与牛满园合作社的上诉意见一致。   佳奇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牛满园合作社、李乐乐支付所欠佳奇合作社款项2702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奇合作社与牛满园合作社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佳奇合作社承包牛满园合作社所在牧场的土方挖运及设施建设等项工程。佳奇合作社与牛满园合作社于2018年11月10日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的结果是工程款为599018元，并且确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10日竣工，牛满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乐乐签字，并在结算清单上注明“同意以上数据结算，等待畜牧局验收”。牛满园合作社已经给付佳奇合作社工程款32万元，用搅拌机一台抵顶工程款5000元，以用土拉运抵顶工程款3800元，至今尚欠270218元工程款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佳奇合作社与牛满园合作社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佳奇合作社承包牛满园合作社所在牧场的土方挖运及设施建设等项工程，该涉案工程业已竣工、结算，工程款结算为599018元，牛满园合作社已经给付佳奇合作社工程款32万元，用搅拌机一台抵顶工程款5000元，以用土拉运抵顶工程款3800元，尚欠工程款270218元未付，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乐乐在《土默特左旗忻州营牛满园牧场合格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本人对于佳奇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佳奇合作社与牛满园合作社之间形成合同之债,佳奇合作社是债权人,牛满园合作社是债务人,佳奇合作社有权要求牛满园合作社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佳奇合作社要求牛满园合作社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牛满园合作社关于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和佳奇合作社没有向牛满园合作社提供已付款的税票以及后续税票导致无法结算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土默特左旗牛满园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土默特左旗佳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尚欠工程款270218元。二、驳回原告土默特左旗佳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土默特左旗牛满园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土默特左旗忻州营牛满园牧场合格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上载明：本工程于2018年11月10日竣工。该《结算清单》上有牛满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乐乐的签字。二审中，牛满园合作社自认涉案工程大致于2019年9月投入使用。牛满园合作社与佳奇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针对付款条件仅约定了“乙方佳奇合作社入场先付15万元启动，施工期间每10天甲方牛满园合作社按施工进度的85%支付工程款；甲方结清所做工程款后，协议失效”，故《合作协议》对结算后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至佳奇合作社一审起诉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牛满园合作社付款的条件为佳奇合作社提供工程资料及税票，亦未约定涉案工程通过财政部门的审计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更未约定支付工程款与开立税票的先后顺序，且二审中佳奇合作社陈述“牛满园合作社全付完工程款后，如果政府需要的话，该开也得开，但也是付完后才开”，故对牛满园合作社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佳奇合作社应向牛满园合作社支付尚欠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牛满园合作向佳奇合作社支付欠付工程款270218元并无不当，佳奇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土默特左旗牛满园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戴玉英   审判员 鄂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贾沛然   书记员 韩若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