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民申43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斯派德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工业集聚区发展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韩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昌盛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电业局家属院**楼******。 法定代表人：琚列盛，该公司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晖，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爱特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工业园区发展大道** 诉讼代表人：周洪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征。 再审申请人河南斯派德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派德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昌盛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敏公司）、河南爱特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斯派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斯派德公司与昌盛敏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斯派德公司2018年7月16日注册成立，至今未与昌盛敏公司发生买卖业务，诉争的911292.7元货款发生在2018年7月1日之前，斯派德公司此时尚未成立，不应当向昌盛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内容严重损害爱特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昌盛敏公司的该笔货款属于一般债权，无抵押担保，不应受到特别保护。二审中，爱特驰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昌盛敏公司应当按照法律程序向爱特驰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应当终结诉讼。爱特驰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实际接管公司，该笔债权经过破产重整后能够兑现多少、差额多少尚不明确。即使判令斯派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也应待爱特驰公司破产重整结束后才能够确定具体还款金额。三、斯派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爱特驰公司材料款，不应再对昌盛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斯派德公司、爱特驰公司、好友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友公司）三方签订《工厂租赁协议》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资产置换发生争议，进行了再次协商，三方签订了《关于河南斯派德轮胎有限公司租赁好友有轮胎有限公司、河南斯派德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主合同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依据该《补充条款》约定，爱特驰公司及好友公司将全部原、辅料及半成品、胶部件以754.56万元价格销售给斯派德公司，斯派德公司已经转账支付上述款项。基于此，在履行《工厂租赁协议》过程中，《补充条款》约定变更了《工厂租赁协议》第五条约定内容，“流动资产置换”已经变更为“材料买卖”，斯派德公司已经支付了对等价款，不应再对昌盛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审法院片面理解《工厂租赁协议》。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与昌盛敏公司无关，只针对爱特驰公司、斯派德公司及好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工厂租赁协议》不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也不是担保合同。三方当事人签订《工厂租赁协议》后，均未告知昌盛敏公司，案涉诉争货款不存在债权或债务转让，相应置换条件不存在。《工厂租赁协议》是附条件的资产置换约定，置换时需要签订新的合同，但各方未签订置换合同。依据昌盛敏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5月31日斯派德公司、爱特驰公司和昌盛敏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该协议第2、3、4条约定，只有在昌盛敏公司向斯派德公司供货时，斯派德公司才按照昌盛敏公司实际供货量的110%向爱特驰公司开具轮胎，以此冲抵爱特驰公司欠昌盛敏公司的货款，直至货款清零后，斯派德公司才与昌盛敏公司签订新的供货合同。而《三方协议》后，昌盛敏公司未向斯派德公司供货，协议未实际履行，斯派德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爱特驰公司已经被裁定破产重整，昌盛敏公司依据《工厂租赁协议》要求斯派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爱特驰公司管理人已经向斯派德公司送达了清算通知书，就《工厂租赁协议》解除后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在斯派德公司不欠爱特驰公司款项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内容将严重损害斯派德公司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使斯派德公司应支付款项，也应当支付给爱特驰公司破产管理人。六、本案一审所作认定处理正确。昌盛敏公司一再强调2019年10月8日的“对账函”，但该“对账函”上未加盖斯派德公司的财务章，斯派德公司根本不知此事。斯派德公司与昌盛敏公司没有往来业务，不存在债权债务，更不会有对账函产生。“对账函”上加盖的是采购部印章，对斯派德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斯派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昌盛敏公司提交意见称：昌盛敏公司应对爱特驰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斯派德公司、好友公司、爱特驰公司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约定，因供应客户、经销商等需向斯派德公司置换，斯派德公司对约定的债务负责，协议后附清单客户欠款中包括爱特驰公司所欠昌盛敏公司货款，且原审中，爱特驰公司明确表示完成了盘点附表中1901万元库存成品、原材料的移交，斯派德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故其应对盘点清单中昌盛敏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斯派德公司的原因，截至2019年5月30日，爱特驰公司欠昌盛敏公司货款911292.7元，根据《工厂租赁协议》，斯派德公司对以上货款承担责任。2019年10月8日，昌盛敏公司与爱特驰公司、斯派德公司的企业往来“对账函”显示，截至2019年10月8日，爱特驰公司、斯派德公司欠款911292.7元。该“对账函”加盖的虽为二公司采购部印章，但爱特驰公司与昌盛敏公司所签合同亦为采购部印章，且证人张磊身份证明其能够代表二公司加盖上述印章，进一步证明斯派德公司对所欠昌盛敏公司货款的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斯派德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加入到爱特驰公司与昌盛敏公司买卖合同债权债务中，在昌盛敏公司货款债权未得到实现时，可以请求斯派德公司和爱特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昌盛敏公司要求斯派德公司承担债务，不是个别清偿，不会导致破产财产减少而损害其他债权人债权。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爱特驰公司辩称：尊重法院裁判意见。二审判决已经确认了昌盛敏公司在爱特驰公司的债权。斯派德公司自愿承包工厂生产，自《工厂租赁协议》签订后，爱特驰公司整个经营权均是由斯派德公司掌控，直至破产管理人进驻，在此期间爱特驰公司并未行使任何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所涉《工厂租赁协议》、《三方协议》均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工厂租赁协议》约定，因供应客户、经销商等需向斯派德公司置换，斯派德公司将爱特驰公司、好友公司现有客户的债权接手，爱特驰公司、好友公司用等额材料或成品双方对冲置换到斯派德公司，斯派德公司对双方约定的债务负责。协议后附清单客户欠款中包括爱特驰公司欠昌盛敏公司的货款。原审庭审中，爱特驰公司明确表示完成了盘点附表中相关库存成品、原材料的移交，斯派德公司对此并未予以否认。《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斯派德公司的原因，爱特驰公司欠昌盛敏公司货款911292.7元，根据爱特驰公司、斯派德公司与好友公司签订的《工厂租赁协议》，斯派德公司对以上货款负责。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相互印证，斯派德公司愿意就爱特驰公司所欠昌盛敏公司货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结合2019年10月8日昌盛敏公司与爱特驰公司、斯派德公司形成的企业往来“对账函”分析，虽然该“对账函”加盖的是二公司采购部印章，但爱特驰公司与昌盛敏公司所签合同加盖的也是采购部印章，且经办人张磊的身份证明其能够代表二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欠款数额，该证据可进一步佐证斯派德公司对所欠昌盛敏公司货款事实的认可。斯派德公司申请再审提出，《三方协议》约定昌盛敏公司向斯派德公司供货，按照所供货物款项的110%开具轮胎，但昌盛敏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并未依约供货，由此《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三方协议》所约定的按供货比例开具轮胎清偿债务系对协议确认的债务清偿的具体方式，三方未按协议约定偿债方式清偿债务，并不影响协议第一条对于欠款责任承担的约定效力。斯派德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环节提交相关证据，据以主张其在《工厂租赁协议》签订后，又与各方签订《补充条款》，实际出资购买了相应的原材料及半成品，且在此期间支付了相关工人工资、税费等，爱特驰公司账面欠斯派德公司400多万元，《工厂租赁协议》已经解除，斯派德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行为及事实系发生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即使属实也不影响《三方协议》的效力，亦不能以此反推《三方协议》对于债权债务关系及责任承担的约定无效。关于斯派德公司所提原审程序违法问题，二审审理中，爱特驰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二审法院已就此依法向当事人予以释明，后昌盛敏公司也变更诉请为确认债权，二审在判决确认昌盛敏公司对爱特驰公司享有相应债权的同时，判决斯派德公司对爱特驰公司的欠款向昌盛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未违反破产法所规定的公平受偿原则，亦未影响爱特驰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斯派德公司上述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斯派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南斯派德轮胎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孔庆贺 审 判 员 赵艳斌 审 判 员 田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栗腾飞 书 记 员 范新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