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杨超，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通山县九宫山风景名胜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苏长金，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昕，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杨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鄂1224刑初38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杨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杨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湖北众力恒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杨超先后与曹某1、徐某1、鲁某1、丛某1、陈某、管某、吴某1、鲁某2、方某、徐某2、李某等11名客户达成贷款购车协议。根据与湖北融鸿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约定，被告人李杨超申请上述两公司为曹某1等11名客户向武汉市工商银行硚口支行提供担保，并为曹某1等11名客户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之后，被告人李杨超陆续收到湖北融鸿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汇来的曹某1等11名客户贷款共计103.8万元。收到客户的贷款后，被告人随即将此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公司其他业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杨超的身份及到案情况的事实。2.车贷贷款担保资料证实：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为曹某1等11人提供车贷贷款担保的事实。3.放款明细表及凭证证实：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业务员吴某2将曹某1等11人贷款103.8万元汇款给李杨超的事实。4.车贷资料证实：工行硚口支行为曹某1等11人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5.银行放款资料证实：工行向某丽等11人发放车贷的事实。6.银行账户往来证实：李杨超收到了吴某2汇来的103.8万元及收到钱后即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公司其他业务的事实。7.证人周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融鸿达担保公司为曹某1等11名客户提供汽车贷款担保业务，并将108万贷款发放到李杨超的账户或指定账户上，但贷款被李杨超非法占有。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吴某1、管某等2人找李杨超贷款购车的事实。9.证人杨某、徐某3、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杨超还款的事实。10.证人谢某、阮某、余某的证言证实：李杨超转账给他们用于购车的事实。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武汉乐途、融鸿达两家公司为曹某1等11名客户在武汉市工商银行硚口分行办理了车贷手续提供担保。12.被害人曹某1、丛某2的陈述证实：受被告人李杨超蒙骗,办理了车贷手续,所发放的车贷款不知去向的事实。13.被害人管某、陈某、李某的陈述证实：找李杨超购车,并经李杨超介绍，办理了车贷手续。随即通知取消贷款手续,但李杨超没有取消办理，自己实际没有收到任何贷款的事实。14.被害人鲁某2的陈述证实：自己和其弟鲁某1找李杨超购车,并经李杨超介绍，办理了车贷手续，车贷款发放后，多次找李杨超，李杨超推脱钱在银行还没有到账。15.被害人徐某2、方某的陈述证实：他们找李杨超购车,并经李杨超介绍，办理了车贷手续。车贷款发放后,李杨超推脱贷款卡在担保公司。16.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找李杨超购车，并经李杨超介绍，办理了车贷手续，找李杨超提车时，李杨超无法联系的事实。17．被告人李杨超的供述证实了案发的事实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杨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10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杨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能主动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杨超犯罪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杨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李杨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03.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李杨超上诉提出：1.与陈某、李某是借贷关系；徐某1、管某、吴某1的贷款属于被害人自己违约造成。均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将鲁某1的车款占有的行为构成侵占罪。挪用曹某1、丛某1、鲁某2、方某、徐某2的购车款应构成挪用资金罪。2.李杨超实际收到车款金额879528元，原审判决认定103.8万元错误。3.李杨超具有自首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杨超的辩护人提出在二审期间，李杨超的亲属及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与本案11名被害人就涉案的银行贷款全部协商处理好。并向本院提交了曹某1、徐某1、鲁某1、丛某1、陈某、管某、吴某1、鲁某2、方某、徐某2、李某等11名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李杨超减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杨超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及部分事实属于民事纠纷、部分事实应定侵占、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杨超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个人经济状况较差，用曹某1、徐某1、鲁某1、丛某1、陈某、管某、吴某1、鲁某2、方某、徐某2、李某等11名客户的资料提交给湖北融鸿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购车贷款，他收到贷款后，没有为上述客户购车，而是用于归还他人欠款。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车贷贷款担保资料、放款明细表、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为曹某1等11人提供车贷贷款担保，工商银行硚口支行受理并发放购车贷款，湖北融鸿达担保公司在收取相关费用后，103.8万元汇款给李杨超。另有被害人曹某1、徐某1、鲁某1、丛某1、陈某、管某、吴某1、鲁某2、方某、徐某2、李某的报案陈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在卷证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杨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10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杨超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李杨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贷款已经协商处理，被害人均对李杨超予以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二审期间，辩护人及上诉人李杨超的亲属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曹某1、徐某1、鲁某1、丛某1、陈某、管某、吴某1、鲁某2、方某、徐某2、李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本案涉案贷款已经协商处理，11名被害人均对李杨超表示谅解。本院通过互联网法院平台等方式逐一对11名被害人进行询问，核实谅解书内容，11名被害人均表示认可。综上，上诉人李杨超的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代李杨超退还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结合其自首情节依法可对李杨超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杨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10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杨超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对其调查询问时，能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李杨超的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代李杨超退清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结合其自首情节依法可对李杨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刑初3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杨超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刑初3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杨超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被告人李杨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03.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三、上诉人李杨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