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12民初7190号之一 原告：牛寿田，男，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虎晓良，男，回族，1962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枫，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537号。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枫，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龙，该公司员工。 原告牛寿田诉被告虎晓良、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川0112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原告牛寿田、被告虎晓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诉讼中针对原告牛寿田、被告虎晓良提起反诉，本院裁定不予受理。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针对牛寿田再次提起反诉，因未按期缴纳反诉费用，本院按撤回反诉处理。原告牛寿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虎晓良，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黄楚枫，被告化学第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寿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虎晓良、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向原告牛寿田支付工程款154800元及利息（以154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就第1项诉讼请求对原告牛寿田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化学第七建设公司系龙泉驿“怡和新城”F2区第二标段项目的BT投资商，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承包给虎晓良。2014年8月27日，虎晓良将该标段的水电安装劳务分包给牛寿田，双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量、承包工程内容、工程单价、付款方式等，随后牛寿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完成全部工程。2014年11月30日，经与虎晓良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84800元，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已支付13万元。至今欠付工程款154800元。至2016年4月，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 被告虎晓良辩称：1.其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其是借用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资质，合同履行是自负亏损，签订合同不需要经过批准；2.与牛寿田签订合同属实，但相关金额需与财务人员核实；3.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认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但却从未将工程款交付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 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辩称：1.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2.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基于与虎晓良的雇佣关系而向其授权，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解除对虎晓良的聘用，故签订合同为无权代理，原告的工程款未结算；3.根据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介绍，其对虎晓良的结算不予认可，且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已向牛寿田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存在超付；4.因原告在上次庭审中认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不是付款主体，即使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作为总公司还有未付的工程款，也因原告放弃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付款责任而免除。 被告化学第七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方与化学第七建设公司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载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一个项目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实际施工人。 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发包人）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成都龙泉安居工程BT项目怡和新城F2区高层建筑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将怡和新城F2区10#楼、11#楼、12#楼、13#楼高层及地下停车库土建、装饰、水电、暖通工程发包给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暂定价为2亿元。 2013年11月25日，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原告）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被告）、虎晓良（第三人）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1.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继续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履行《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停止向虎晓良账户支付工程款；2.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向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出具受托人为聂代明的委托文件，出具撤销对虎晓良委托的文件；3.驳回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系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下属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2011年3月1日，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与虎晓良签订《聘用协议》载明：兹有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特聘用虎晓良同志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六分公司常务副经理，主要负责拓展公司业务，聘用期从2011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2年5月12日，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甲方）与虎晓良（乙方）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全权代表甲方与化学第七建设公司签订“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2区2标段安居工程”约10万平方米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同意乙方以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自主营运该工程项目。2012年7月16日，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与化学第七建设公司签订《成都龙泉安居工程BT项目怡和新城F2区高层建筑主体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承包人的现场负责人是虎晓良。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1.案涉争点为“《项目承包经营协议》是在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之间成立，还是在虎晓良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之间成立”；2.依证据的优势原则，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证据证明了其为履行《项目承包经营协议》所进行的资金投入，进一步说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是《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一方当事人；3.《项目承包经营协议》是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已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书面发函解除虎晓良职务并要求停止向虎晓良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应当按照项目《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履行相应义务。 虎晓良不服（2013）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1.维持“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继续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履行《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停止向虎晓良账户支付工程款”；2.撤销“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向化学第七建设公司出具受托人为聂代明的委托文件，出具撤销对虎晓良委托的文件”；3.驳回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是否有权起诉泸州第七建筑公司”、“《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在哪两方之间成立”作为争点进行评判，并明确“基于虎晓良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之间存在聘用关系以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作出的承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遂与虎晓良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 虎晓良不服（2014）川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驳回虎晓良的再审申请。该裁定对“《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是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进行评析，并认定“虎晓良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发生于其受聘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工作期间，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并向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表明虎晓良系代表该分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相关事宜，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承担。且在《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前后、案涉项目实际组织施工过程中，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通过其负责人聂代明实际向虎晓良支付部分款项，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主张该款项系为案涉项目垫资支付。虎晓良虽然主张该款项支付与本案无关，系其与聂代明个人之间经济往来，但就其与聂代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虎晓良未举证证明。综合上述《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和履行情况，二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当事人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并无不当”。 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虎晓良犯职务侵占罪案，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5刑终172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虎晓良无罪。该判决认为：“在案证据能与《项目经营协议》相互印证，证实该协议系七建司（即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与虎晓良签订，虎晓良据此使用七建司提供的资质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该判决并从工程管理、利益分配、工程取得等角度进行分析。 上述事实，有《成都龙泉安居工程BT项目怡和新城F2区高层建筑主体工程施工合同》、（2013）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申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5刑终17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牛寿田所提诉请基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虎晓良，虎晓良将相关工程分包给牛寿田”，而对于虎晓良与案涉工程的法律关系，在（2013）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和（2014）川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中均作为庭审争点予以评判，在（2015）民申字第1009号民事裁定中对此问题也予以评析。上述事实争点，与案件诉讼请求是否能予以支持存在直接关联，因此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所指的“事实”。基于上述原因，牛寿田将（2019）川05刑终172《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也不能将上述争点重新予以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牛寿田的起诉。 如不服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承军 人民陪审员  李公凤 人民陪审员  李华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勇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