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兴，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秋芳，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元海，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宁，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愈，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凤燕，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孟海燕，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孟霞，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任秀娥，女，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瑞兴、宋秋芳、曹元海、刘倩因与被上诉人毛建愈及原审第三人孟凤燕、孟海燕、孟霞、任秀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瑞兴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181民初3970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瑞兴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诉讼费用由毛建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毛建愈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承租权，应当立即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一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对曹瑞兴等四人提交的欠条进行审理，只是简单带过。该欠条表明胜利帆布场和孟繁立拖欠曹瑞兴等24万元，这也能说明欠款抵扣了孟繁立为曹瑞兴等修建案涉房屋的部分工程款。曹瑞兴等与案外人孟繁立原本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曹瑞兴等为孟繁立提供劳动期间，孟繁立拖欠曹瑞兴等工资、借款共计24万元，故在曹瑞兴等建设涉案房屋时，孟繁立与曹瑞兴等约定由其出资来为曹瑞兴等进行建设，从而抵顶欠曹瑞兴等的工资及借款。孟繁立在建设完成后，所支出的各种款项超出所欠曹瑞兴等的工资、借款共计15万元，故曹瑞兴等人将案涉房屋一楼部分区域免费租赁给孟繁立使用，租赁期限直至孟繁立通过向他人出租案涉房屋收取租金满15万元。截止2019年11月18日孟繁立利用案涉房屋所收到的毛建愈的租金早已超过15万元。故，孟繁立及毛建愈对案涉房屋均不享有承租权，应当立即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二、曹瑞兴等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无论从社会情理及逻辑关系均能够证明毛建愈应当立即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一）通过曹瑞兴等在一审阶段提交其与刘清太（刘青太）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收到条、刘清太（刘青太）房屋产权证书以及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清太（刘青太）已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交付曹瑞兴等。在曹瑞兴等合法取得上述案涉房屋之后，向章丘市村镇建设办公室申请建设用地面积为703.21平方米、建筑规模为2047.43平方米的“刘倩服装城”，并于2011年12月20日获得审批，并且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中写明“一、本书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庄和集体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十九、二十条之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后，准许使用村镇规划区域内建设用地的法律凭证。二、本书是村镇规划区内各类建设项目符合村镇规划，准许办理土地批准手续和申请开工的法律依据”。这能够证明曹瑞兴等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处分、收益的权利。（二）曹瑞兴等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安全责任保证书、租赁合同。曹瑞兴等将案涉房屋的二楼全部区域租赁给山东济南章丘刁镇传统文化课堂以及把一楼的部分区域对外租赁给潘云芝。从社会一般人的角度和常理出发，如果曹瑞兴等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怎么又可能对外出租。按照常理，这也就不难得出，毛建愈所占用的区域实则是曹瑞兴等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房屋的部分区域。孟繁立的租赁期限早已到期，则孟繁立和毛建愈就无权继续承租该部分区域，毛建愈应当立即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三、毛建愈与孟霞等提交的证据和说辞明显有漏洞，并不能自圆其说，这也能够从侧面表明曹瑞兴等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一审阶段，孟霞等人认为孟繁立享有案涉房屋产权，但是其并未拿出相关证据证明，其认为房屋由谁建设，谁就享有产权，是错误的。根据孟霞等人申请的证人刘某某的证人证言，曹元海、刘倩也参与了房屋建设，并因此与他人发生纠纷。而且，孟繁立曾在请十户村承包建设了多处房屋，孟繁立以承包建设房屋为经济收益，不能说明孟繁立对承包建设的房屋就享有所有权。（二）孟繁立于2012年12月18日手写“胜利帆布化工厂”分家协议，其中第三条已表明案涉房屋归曹瑞兴等所有，并且该协议上具有孟繁立等人的签字，现该协议原件由孟霞等人掌握。在一审阶段孟霞等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应该认定曹瑞兴等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的主张成立。（三）毛建愈在一审阶段认可其向宋秋芳交付过24000元的事实，但是毛建愈一却在未提交任何借贷证据的前提下，向一审法院主张该款项为借款。毛建愈与宋秋芳本不相熟，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即使存在借贷关系，双方非亲非故，为何不令毛建愈出具借款凭证。实际上，该款项为毛建愈向宋秋芳支付的案涉房屋的租金，结合一审中曹瑞兴等出具的魏希永的视频资料和生活常理，这也能够表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四）孟霞等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和请十户村委会与孟繁立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1.合同法第214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该土地租赁合同于1995年7月6日签订，现已无效，所以孟霞等人对租赁合同中的土地没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益。2.曹瑞兴等认为该土地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地是否与案涉房屋有重合部分，需要再次落实，孟霞等只是提交了几张照片，并不能说明确实重合部分。3.从常理角度考虑，谁会在建设房屋的时候不把自己所用房屋和他人所用的房屋分隔开，孟霞等所称“两者之间在建设房屋时一块建设，中间没有明显分界线”明显荒谬至极。（五）证人刘某某与孟霞等人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应当斟酌参考其效力。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曹瑞兴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纠正。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曹瑞兴等人的上诉请求。毛建愈辩称，曹瑞兴等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中均已涉及，至此不再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孟凤燕、孟海燕、孟霞、任秀娥述称，同答辩意见。曹瑞兴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毛建愈腾空并返还位于章丘区刁镇请十户村索芽路路南、辛寺路东的刘倩服装超市一楼房屋（即嘉年华购物超市一楼）；2.判令毛建愈支付曹瑞兴等房屋占有使用费，按4166元/月自2020年5月18日支付至毛建愈实际腾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建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诉争的房屋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刁镇街道办事处永清寺广场南，辛寺路东、索芽路南沿街两层门面房，该房屋一楼中间由本案毛建愈承租，经营“嘉年华购物超市”。该房屋一楼超市东侧为一层房屋，以及通往房屋地下一层的入口，目前该东侧房屋及地下一层由宋秋芳使用。该房屋一楼超市西侧外观为一层建筑，目前由宋秋芳出租给潘云芝使用。该房屋二楼目前由宋秋芳出租给“山东济南章丘刁镇传统文化学习课堂”使用。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诉争房屋的权属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瑞兴等虽自称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产权，但并未提供登记在曹瑞兴等名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曹瑞兴等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根据曹瑞兴等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曹瑞兴等曹瑞兴与刘青太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事实，根据双方的转让协议及刘清太（刘青太）房权证（章房权证刁字第05376号），刘青太转让给曹瑞兴的房屋院落占地面积336平方米左右（21.65米×15.5米）。该房产证平面图显示，刘青太院落南侧写有“孟反利”字样。但根据曹瑞兴等提供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名称：刘倩服装城），即本案诉争的房产，该建筑物一楼占地面积为703.21平方米。据此可知，刘青太的房产院落土地面积仅占本案所涉房产土地面积的一部分。并且在该土地上，建有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本案所涉的毛建愈租赁的房屋，为地上一层的中间部分，建筑物其他部分现由曹瑞兴等宋秋芳使用或出租。2、曹瑞兴等是否有权要求毛建愈腾空、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瑞兴等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排他的物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孟繁立之间具有口头房屋租赁合同。被告毛建愈与孟繁立于2017年以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一直使用至今，曹瑞兴等宋秋芳在毛建愈租赁房屋隔壁从事经营活动，并且知道毛建愈租赁房屋的事实，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曹瑞兴等要求毛建愈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20年5月18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曹瑞兴等四人要求毛建愈腾空、返还涉案租赁房屋并支付租金，应当具有物权基础或合同基础。曹瑞兴等四人并未就涉案房屋提供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毛建愈租赁的房屋具有排他的物权。另外，曹瑞兴等四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孟繁立之间有口头房屋租赁合同，其不具有要求毛建愈腾空、返还涉案租赁房屋并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据。曹瑞兴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瑞兴等四人曹瑞兴、宋秋芳、曹元海、刘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曹瑞兴、宋秋芳、曹元海、刘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瑞兴等提交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房屋转让协议、欠条及《胜利帆布化工厂分家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刘倩服装城”建筑，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建设方，其对该建筑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相应权利。但毛建愈与孟繁立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曹瑞兴等主张孟繁立出租涉案房屋经其授权，现合同尚未到期，故毛建愈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合同依据。曹瑞兴等人在与孟霞等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以毛建愈为被告，并要求毛建愈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曹瑞兴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曹瑞兴等人可另行在与孟霞等第三人就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争议解决后或争议解决时，再与毛建愈解决涉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元，由上诉人曹瑞兴、曹元海、刘倩、宋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