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西经济开发区兴宾大道东。法定代表人：王丹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璞，男，1950年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教龙，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信，男，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业燃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教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燃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建业燃料公司与徐教龙于2014年8月31日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由徐教龙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进行结算，工程总结算款为994,025元。在施工的过程中，徐教龙以种种理由多次向建业燃料公司借款。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分13次向建业燃料公司借款共计1,164,070元。而双方在2019年3月27日结算工程款为994,025元，建业燃料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多给付建业燃料公司170,045元。但是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建业燃料公司给付715,320元，尚有278,705元未付，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证据B2系徐教龙于2015年1月31日向建业燃料公司借款20万元，向建业燃料公司出具借款收据、上面有徐教龙签字，一审判决以收据中没有收款日期和主管领导签字为由，认为不能证明实际交付，这种认定错误。借条、收条只要有借款人真实的签名或者按手印，都是有效的，都要承担法律责任；3.建业燃料公司于2015年2月3日、2月4日、2月7日、2月8日每天向徐教龙转款5万元，于2015年2月9日转款35,000元，共计235,000元。徐教龙又于2015年2月3日向建业燃料公司借款10万元、2月10日借款135,000元，共计235,000元。这两笔款并非同一款项，前者为银行转帐，后者是借的现金，只是两笔款项数目相同而已。建业燃料公司于2月9日前的5天内，通过银行共计转账235,000元。而有争议的两张借款收据，分别是2015年2月3日的10万元和2月10日135,000元，是前项款己转完后的10日写的借款收据，而这两张借款收据，主管领导签字和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6日。因为这两笔付款的次数和时间均不相同，只是付款数字巧合，所以一审认定这两笔235,000元是同一笔是错误的；4.一审证据B9是徐教龙为了从宾西往呼兰拉油罐费用13,750元借款，一审认定与本案工程无关是错误的。本工程结束后，往呼兰转移油罐、清理场地的费用应计算为本工程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建业燃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教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20万元的问题。任何一个企业和一个财务管理人员，都应该懂得记账法则和财务规则。仅凭一个没有具体内容、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建业燃料公司主管人员签字的白条就让徐教龙付款显然不当，而且违反了建业燃料公司与徐教龙之间的多笔给付往来的习惯性给付方式。具体情况为：由于建业燃料公司拖欠徐教龙工程款，徐教龙要求给付，建业燃料公司要求徐教龙写下收据，待领导审核后财务有钱时再给予拨付。但该笔款项没有给付，只是收据留在建业燃料公司处。通常情况下，开发商没有一家是愿意自动给付承建商和农民工工资的，都是经过无数次索要才能实现，而且建业燃料公司是一个正规企业，财务制度不可能管理这么不严肃。同时，建业燃料公司在原审中没有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是通过何种方式给付的，建业燃料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是故意规避债务。2.关于235,000元的问题。徐教龙认可建业燃料公司分5次给付235,000元的事实，但建业燃料公司又重复记账，显然违背了财务制度管理的规定，徐教龙仅收取一个235,000元。在同一时间建业燃料公司给付两份相同数额的资金，显然违背常规，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如果建业燃料公司坚持已见，徐教龙要求将此交给公安机关予以审计查明，因为该笔资金数额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3.关于13,750元的问题。徐教龙在宾西施工时，按照建业燃料公司方董事长的指令，将在宾西施工的油罐拉到呼兰参与另一工程施工，所以该笔费用应该由建业燃料公司方承担。如果应由徐教龙承担，那么应该将此列入到审计结算范围之内予以扣除，而建业燃料公司在结算时并没有将此列入结算范围之内。如果说建业燃料公司对其所谓的2016年所作出的漏项压价结算有异议，可以推翻重新结算。徐教龙一共为建业燃料公司施工了6个项目，总价款600余万元，尚欠230余万元。徐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业燃料公司给付工程款844,025元，自2016年1月1日起以844,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教龙与建业燃料公司于2014年8月31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约定徐教龙为建业燃料公司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办公场地硬化、办工楼围墙大门、加油站办公室装修、零星维修及附属工程、门卫收发室。徐教龙施工后于2014年末交付建业燃料公司使用。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最后确认结算工程款金额为994,025元。建业燃料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给付工程款150,000元，2015年2月3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转账)、2015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转账)、2015年2月7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转账)、2015年2月8日给付工程款50,000元(转账)、2015年2月9日给付35,000元(转账)、2015年2月26日给付工程款298,000元、2015年5月7日给付工程款10,000元、2015年5月26日给付工程款22,320元。共计给付徐教龙工程款715.320元,余款278,70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徐教龙与建业燃料公司于2014年8月31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从双方合同内容可以确认徐教龙、建业燃料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教龙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双方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施工方投入的物力、劳务、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合同项目当中，客观上已无法予以返还，故建业燃料公司应以支村工程款的方式予以补偿。因徐教龙、建业燃料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经双方协商确认工程款为994,025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建业燃料公司已给付工程款715,320元，余款278,705元未付事实清楚，建业燃料公司应予以给付。因此，徐教龙诉请要求建业燃料公司偿还884,025元的请求中278,705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徐教龙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利息是已经物化的劳动和用以购买材料的货币因法律关系或者交易关系应得的收益，应当认定为法定慈息。就本案而言，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但徐教龙已经给付的劳动和用以购买材料的货币已经物化成为建筑物的价值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的上述规定并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而适用于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一般债权人，司法解释逻辑上确定了利息属于工程价值的价值组成部分，无效施工合同的施工人具有欠付工程款法定慈息即利息的请求权。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徐教龙施工工程于2014年末交付，建业燃料公司尚欠徐教龙工程款278,705.00元未付，因此徐教龙要求建业燃料公司于2016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教龙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建业燃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徐教龙工程款278,705元；二、建业燃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徐教龙工程款逾期利息（以278,7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徐教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业燃料公司主张在徐教龙施工过程中，向徐教龙提供20万元借款并向徐教龙支付案涉争议的235,000元，应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建业燃料公司表示以现金方式向徐教龙支付上述款项，徐教龙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建业燃料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来源及具体支付情况，建业燃料公司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建业燃料公司主张13,750元油罐费用应计入案涉工程并由徐教龙承担，徐教龙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建业燃料公司亦应对此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建业燃料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证据显示该费用系宾西往呼兰拉油罐费用，因该费用发生于宾西、呼兰两个工地之间，建业燃料公司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应排他地计入案涉工程之中，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建业燃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