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捷龙，男，197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蓥涛，男，199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裕（系陈蓥涛的父亲），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必军，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捷龙、陈蓥涛、李必军、普宁市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郑捷龙、陈蓥涛、李必军、顺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必军在停车站点外无紧靠道路右侧停车上下客的行为对郑捷龙的受伤有必然因果关系并据此认定郑捷龙属于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明显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郑捷龙已离开李必军所驾驶的粤V×××××号车辆5米之远，陈蓥涛也在距离郑捷龙6、7米之外就已经发现郑捷龙，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陈蓥涛车速过快避让不及等自身过错而导致的，纵使事故发生与李必军的停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没有与粤V×××××号车发生接触碰撞，故作为李必军所驾驶的粤V×××××号车辆的车险保险人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捷龙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必军所驾驶的粤V×××××号车辆并未与郑捷龙或陈蓥涛所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碰撞，且从本案交警部门对李必军、陈蓥涛、郑捷龙的调查笔录内容中可反映，郑捷龙也承认其是在离开李必军所驾驶的车辆5米之外被陈蓥涛驾驶速度过快的车辆碰撞到的，且陈蓥涛也承认他在距离郑捷龙6、7米之外就已经发现郑捷龙，但最后却刹不住才碰撞到郑捷龙，那么，对于在距离6、7米之外就已经发现郑捷龙的陈蓥涛，其完全可以采取减速或往左行使等方式避让郑捷龙，也完全有足够距离和方法能够采取避让的措施，但他是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也未保持安全速度，完全是属于自身原因才导致碰撞上郑捷龙的，而李必军的停车行为，是受郑捷龙指使，且他也是在清楚观察后视镜发现没有来车才应郑捷龙的要求停车落客的，这都能清楚说明李必军的停车行为是在采取了安全措施的前提下进行的，可以说他的停车行为与本案事故是不存在任何关系的，那么违法临时停车至多也只是李必军承担行政处罚；另外，从郑捷龙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中显示的内容也可清楚反映，本案事故发生时，郑捷龙已离开李必军所驾驶的车辆来到公路边沿，才被后面冲上来的陈蓥涛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到，这也可以与李必军、陈蓥涛、郑捷龙的调查笔录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事故与停在5米之外的李必军所驾驶的车辆有因果关系，明显是主观臆断的毫无理据的结论，混淆了行政处罚与侵权行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区分。因此，本案李必军的停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陈蓥涛碰撞到郑捷龙，郑捷龙的受伤完完全全是因为陈蓥涛驾驶车辆速过快又避让不及等自身过错而导致的，纵使一审法院认定李必军的停车行为是共同致损原因成立，但无法据此推断出郑捷龙属于李必军所驾驶的粤V×××××号车辆保险责任上的第三者，因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假设本案保险公司需要对郑捷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郑捷龙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所能获得赔偿的责任也明显错误。造成本案事故的陈蓥涛是驾驶超标电动车，其驾驶的车辆即使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陈蓥涛承仍应承担郑捷龙在本案交强险限额内所能获得赔偿的一半的损失，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保险公司承担郑捷龙在本案交强险限额内所能获得全部赔偿显然是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郑捷龙所能获得的赔偿项目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错误。本案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没有出台新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未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郑捷龙所能获得的赔偿项目的数额，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保险公司补充上诉内容：1.郑捷龙认为他是本案交强险的第三者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由李必军驾驶的车辆并未与郑捷龙或者陈蓥涛相撞，因此郑捷龙认为他是本案交强险的第三者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度人身损害标准的问题。一审开庭是2020年7月16日，而2020年度人身损害标准是在2020年8月4日颁布，并且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年8月11日印发实施，因此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2020年度人身损害标准尚未颁布实施，本案赔偿计算标准应适用2019年度人身损害标准。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具体理由见上诉理由第一点。郑捷龙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郑捷龙系交强险的“第三者”，并认定李必军在停车站点外无紧靠道路右侧停车上下客的行为对郑捷龙的受伤有必然因果关系合理合法，应予维持。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由此可见，“第三者”应理解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而属于第三者范畴。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郑捷龙是在下车后与陈蓥涛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的，因此，此时的郑捷龙属于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而不属于“车上人员（乘客）”。其次，郑捷龙受到伤害，是由于陈蓥涛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无保持安全车速，以及李必军在停车站点外无紧靠道路右侧停车上下客共同造成的，李必军作为客车司机理应清楚临时上下客应当紧靠道路右侧，但其没有紧靠并且在站点外的路段上下乘客，明显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按照常人理解，假若李必军有紧靠路边停车，郑捷龙也不至于下车后需要走一段距离才能到达路边，从而发生被其他车辆撞伤风险。对此，普宁市交警大队也已经作出了责任认定，认定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李必军的行为对郑捷龙的受伤有必然、相当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郑捷龙在本案交强险限额内所能获得的赔偿合理合法，应予维持。首先，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陈蓥涛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并没有投保交强险，故郑捷龙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上述规定。其次，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相对于第十九条的规定来说是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国家统计局及广东统计局出台的2019年的相关统计数据来适用赔偿标准合理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国家统计局及广东统计局已经通过官网公布了广东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也即2019年的相关统计数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2019年的相关统计数据适用赔偿标准合理合法。再者，《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也已经版本，根据该标准文件的规定，本案也应当适用2020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陈蓥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蓥涛为事故主要责任人不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公交车应该靠站点才能上下客，行人应走人行道，假如公交车不在路中间下客，本事故也不会发生，再假如郑捷龙没有在机动车道上奔跑，本事故更不会发生，反判陈蓥涛驾驶超标无驾证的电动车为主责？在普宁，群众出行99%都是超标、无驾照的电动车，也就是说这是普宁百姓出行习惯，当法律与百姓生活习惯有相抵时，法律是否酌情？假如公交车都可以在道路中间下客，道路是何等拥堵，假如行人都可以在机动车道上奔跑，社会将是如何混乱，各位审判人员想象一下。公交车在道路中间下客，行人在机动车道上狂奔和百姓习惯出行的超标电动车那个严重？哪个才是主责？请各位公正判决。事故发生后，陈蓥涛父亲赶到现场见郑捷龙不会站起来，不顾自己儿子陈蓥涛全身是血，十多处伤口流血，门牙摔断，电动车损坏就随120救护车到医院护理郑捷龙，期间费用全是陈蓥涛垫付，做手术那天实在凑不到两万元就只能打电话求助公交公司要其帮付5000元，直到手术后的第5天（住院共23天），郑捷龙都没付过半分钱，反而常说他以后就要靠这条腿挣钱了。都是中国人，为何郑捷龙就可以躺着要钱，陈蓥涛的伤普宁警官为何不闻不问，公平何在。老实人也应该活着啊！陈蓥涛自从照护郑捷龙之后一年多没出过家门，不出去打工，也不做家务，做好的饭他也不吃，靠他奶奶借款买外卖，一天吃一餐有时两三天吃一餐。朋友建议陈蓥涛父亲去找心理医生，可陈蓥涛父亲为了医郑捷龙的腿已负债2万多元，哪里有钱去请心理医生。直到9月26日才在朋友劝说下出去打工。年轻人心理脆弱，怕他回来又不肯出去。求各位让老实人活下去，求各位依法依规公正判决。希望揭阳中院能见青天。不是陈蓥涛碰撞到郑捷龙，而是郑捷龙为了不被雨淋到奔跑中碰撞到陈蓥涛，本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陈蓥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合理。二审法庭调查后，陈蓥涛提交《情况说明》，要求改判陈蓥涛无责。李必军、顺达公司未作答辩。郑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捷龙175306.08元（损失包括：医疗费5593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53035.6元、护理费20250元、误工费31124.14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710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李必军、顺达公司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陈蓥涛赔偿郑捷龙99047.5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陈蓥涛、李必军、顺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10月13日17时10分左右，陈蓥涛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从普宁市****街道方向沿着流沙大道行驶，行驶至“金六福尚美”路段时，碰撞到从李必军违规停车下客的粤V×××××大型客车上下车后的乘客郑捷龙，造成郑捷龙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普宁交警大队）处理认定，陈蓥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必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捷龙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V×××××大型客车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万元（医疗费、死亡伤残分别为1万元、11万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本案争议的焦点1.郑捷龙是否属于法律所界定的第三者。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由此可见，“第三者”应理解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而属于第三者范畴。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郑捷龙是在下车后与陈蓥涛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的，因此,此时的郑捷龙属于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而不属于“车上人员(乘客)”。郑捷龙受到伤害，是由于陈蓥涛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无保持安全车速，以及李必军在停车站点外无紧靠道路右侧停车上下客共同造成的，李必军的行为对郑捷龙的受伤有必然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公司辩称郑捷龙已离开保险公司保险车辆、与被保险车辆无关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对郑捷龙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郑捷龙提出根据《租楼房门市协议书》、房东许某某出具的证明、城乡划分代码、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郑捷龙的居住地位于普宁市×××××果菜宿舍北梯南套七楼，该地址的城乡划分代码为122，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郑捷龙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划分代码为220，郑捷龙提供的《租楼房门市协议书》租赁期限已届满，缺乏居委会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微信系郑捷龙使用，许某某亦无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对其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郑捷龙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55933.85元。郑捷龙受伤后，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月11日，在普宁某某医院住院治疗90天，花费医疗费55933.85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结算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提出郑捷龙的门诊收费单据与本案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郑捷龙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核减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0天+15天）=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按已住院天数90天及二期手术住院15天之和计算。郑捷龙二期手术住院期间依法需给予住院伙食补助，且相关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提出二期手术尚未发生，不能支持二期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天数9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并非必然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5.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保险公司主张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150元/天×30天×2人/天＋150元/天×75天×1人/天=20250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05天，其中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郑捷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计算。保险公司提出应按住院90天计算护理期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37636元+16807.76元=54443.76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18818元/年×20年×10%＝37636元。郑捷龙构成十级伤残1处，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8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扶养人生活费：16949元/年×（3年3个月+7年+9年7个月）×10%÷2人=16807.76元。郑捷龙与其妻子罗某某需共同抚养长女郑某1（2005年1月17日出生）、次女郑某2（2008年10月1日出生）和儿子郑某3（2011年5月25日出生），抚养年限分别为3年3个月、7年和9年7个月,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6949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误工费56386元/年÷365天/年×195天=30124.03元。郑捷龙因伤误工，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95天，郑捷龙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56386元/年标准计算。保险公司主张按住院期间90天计算误工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捷龙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郑捷龙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郑捷龙及其亲属因郑捷龙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请求数额为30元×105天=3150元。11.鉴定费鉴定费系郑捷龙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4710元。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2.备注（1）第1-11项总计200611.64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81933.85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第5-11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18677.79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2）事故发生后，陈蓥涛为郑捷龙垫付了医疗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是粤V×××××大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捷龙12万元。郑捷龙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00611.64元-120000元=80611.64元，因李必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是粤V×××××大型客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捷龙80611.64元×30%=24183.49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的总额为120000元+24183.49元=144183.49元。又因陈蓥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赔偿郑捷龙80611.64×70%=56428.15元，抵除陈蓥涛为郑捷龙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尚欠26428.15元。郑捷龙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已能获得足额赔偿，故李必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顺达公司作为粤V×××××号大型客车的车主和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郑捷龙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蓥涛、李必军、顺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捷龙144183.49元；二、陈蓥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捷龙26428.15元；三、驳回郑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6元，减半收取2708元，由郑捷龙负担10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423元，陈蓥涛负担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陈蓥涛负担的诉讼费已由郑捷龙预交，郑捷龙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陈蓥涛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郑捷龙。本院二审期间，陈蓥涛提交了两张照片，拟证明陈蓥涛在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二审法庭调查后，陈蓥涛提交两份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所载费用合计2089.03元），附注“此单是我帮其垫付，一审时又向我要钱，是何道理？”本院审核证据认为：本案是就郑捷龙的赔偿请求进行审理，陈蓥涛提交的两张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陈蓥涛提交的两份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的原件已由郑捷龙在一审期间提交，郑捷龙称该二份票据所载医疗费2089.03元包含在一审判决确认的陈蓥涛垫付的3万元里面，现没有证据证明陈蓥涛实际垫付的数额多于3万元，陈蓥涛提交的两份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不能证明陈蓥涛应赔偿郑捷龙的款项已全部支付，且陈蓥涛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两份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附注的内容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普宁交警大队认定李必军驾驶机动车临时停车上下乘客时无紧靠道路右侧，且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其行为违反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必军的行为对郑捷龙的受伤有必然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必军在驾驶粤V×××××号车辆过程中因过错造成交通事故致使郑捷龙受伤，李必军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保险公司作为粤V×××××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其主张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陈蓥涛车速过快避让不及等自身过错而导致的、李必军的停车行为与本案事故不存在任何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必军在驾驶粤V×××××号客车过程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该机动车一方因有过错而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该机动车没有与郑捷龙或陈蓥涛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碰撞故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郑捷龙说要下车时，李必军应当遵守临时停车规定安全停车后让郑捷龙下车，李必军驾驶粤V×××××号车辆并不受乘客郑捷龙支配、控制，故保险公司主张李必军停车是受郑捷龙指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必军因违反临时停车规定侵害了郑捷龙的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李必军违法临时停车至多也只是承担行政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郑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已不是粤V×××××号客车本车人员或被保险人，故一审判决认定郑捷龙是保险事故的“第三者”正确，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保险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郑捷龙的请求判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多车事故情形，应适用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依据道交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张一审判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20年7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故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本案残疾赔偿金为49618.58元，包括残疾赔偿金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5282.58元［15411元/年×（3年3个月+7年+9年7个月）×10%÷2］；误工费为23147.3元（43327元/年÷365天/年×195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中陈蓥涛要求改判其无责，因陈蓥涛没有提起上诉，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对陈蓥涛该要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郑捷龙的损失为医疗费5593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0250元、残疾赔偿金49618.58元、误工费2314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150元、鉴定费4710元，合计188809.7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捷龙12万元。郑捷龙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88809.73元-120000元=68809.73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捷龙68809.73元×30%=20642.9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的总额为120000元+20642.92元=140642.92元。陈蓥涛其应赔偿郑捷龙68809.73×70%=48166.81元，抵除陈蓥涛为郑捷龙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尚欠18166.81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捷龙140642.92元；三、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蓥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捷龙18166.81元；四、驳回郑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减半收取2708元，由郑捷龙负担1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388元，陈蓥涛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3070元，郑捷龙负担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