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1，女，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吴2，女，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吴3，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才，广东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4，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5，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东荔庄西村东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帆，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1、吴2、吴3因与被上诉人吴4、吴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1、吴2、吴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简某某享有的10股股权由吴1、吴2、吴3与吴4、吴5各取得2股中的财产权利；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继承人简某某名下的存款由吴1、吴2、吴3与吴4、吴5各取得20%份额（存款合计149599.11元，请求改判吴1、吴2、吴3各取得29919.822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3分别支付被继承人简某某银行存款遗产予吴1、吴2与吴4、吴5各28500.4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4、吴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山市南海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XX经济社）出具的《证明》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XX经济社不是简某某的内部家庭成员，根本无法掌握、无法清楚知悉并无法查证简某某的子女所尽扶养义务的情况，其所得知的消息均源自吴4、吴5的告知、转达，属于传来证据，并且相关转述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其他任何依据。在XX经济社不可能知悉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其依据传来言词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能力、没有证明力。其次，证明简某某是否由吴4、吴5供养不在XX经济社的业务范围内，XX经济社无权出具该项证明。XX经济社只知道简某某的居住情况，不可能知悉简某某家庭内部的扶养、赡养情况，其超越经济社权限作出的《证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超越基层组织的法定职权，该《证明》不应采纳。二、吴1、吴2、吴3尽到了其应尽的扶养义务，不符合任何法定的少分情形，被继承人简某某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吴1、吴2、吴3与吴4、吴5均等继承。被继承人简某某生前是一个人独居，自己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能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简某某自己有能力安排处理自己的收入、开支。吴1、吴2、吴3一直尊重并维护简某某固有的生活方式，在这基础上，平时努力尽其作为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精神上，吴1、吴2、吴3经常探望简某某，无论是日常周末、节日、家庭活动等均与简某某一起过节、家庭乐，尽力抽更多的时间陪同简某某。物质上，吴1、吴2、吴3经常以转账、红包等方式给予简某某照顾，而且从简某某将其财产交由吴1、吴2、吴3保管一事，可推断出双方的关系更为亲密。因此，关于简某某的遗产分配，不存在多分、少分的法定情形，吴1、吴2、吴3从没有损害过被继承人简某某的权益、财产利益，简某某的五子女应平均分得遗产，即各取得20%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吴1、吴2、吴3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意见：一、经了解，吴志昌社长于2020年4月27日盖章签字的《证明》，是吴4、吴5以欺诈方式取得的。吴4、吴5的行为属于恶意侵吞遗产，恶意损害其他继承人利益，应予少分。二、从被继承人简某某将银行存折交由吴1、吴2、吴3保管，可以看出吴1、吴2、吴3与简某某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感情更好。三、所谓尽赡养义务，不仅包括对老人经济层面的扶助，还包括对精神层面的抚慰。精神赡养是社会经济发达以后更为重要的赡养义务，父母需要的还包括精神层面的帮助。从一审期间的证据照片可以看出，被继承人简某某生前与吴1、吴2、吴3共处期间是非常开心的。事实上，简某某是独居生活，吴1、吴2、吴3经常回去照顾和探望简某某，经常以红包的形式给予简某某照顾，在春节期间也会带简某某到夫家过节。吴1、吴2、吴3不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尽了赡养义务，相反吴4、吴5从没有尽赡养义务。虽然简某某生前住在吴4名下的房屋，但吴4从没有回家探望母亲。吴4、吴5从未尽赡养义务，从没有对母亲关心照料。被上诉人吴4、吴5辩称，吴4、吴5取得案涉《证明》材料与是否恶意侵占财产没有关系。吴1、吴2、吴3持有存折，与吴4、吴5有无照顾被继承人没有因果关系。吴1、吴2、吴3陈述的精神赡养更重要，与吴4、吴5有无对被继承人进行精神赡养没有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理由如下：一、被继承人简某某所在的村委会作为集体组织的管理者，结合其他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XX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被继承人简某某长时间与吴4、吴5居住生活，此后吴4、吴5搬离至简某某离世期间，简某某所居住房屋的电视费、水电费等均由吴4、吴5承担，结合吴4、吴5居住的地点与简某某的居住地点较近，可以证明吴4、吴5与简某某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多分遗产。二、吴3在未经吴4、吴5同意的情况下，故意隐匿遗产、转移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应当少分遗产。三、吴1、吴2与吴3有串通隐匿遗产的嫌疑。吴1、吴2即使没有少分遗产的理由，也不能以此否认吴4、吴5有多分遗产的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4、吴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继承人简某某持有的XX经济社10股股权财产权利由吴4、吴5各继承35%份额，吴3、吴1、吴2各继承10%份额；2.被继承人简某某名下银行存款149599.11元，由吴4、吴5各继承35%份额，吴3、吴1、吴2各继承10%份额；3.吴4、吴5对被继承人简某某银行存款142502元分别享有35%的份额，合共99751.4元；4.吴1、吴2、吴3向吴4、吴5返还99751.4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由吴1、吴2、吴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某某（原公民身份号码440××××××××××××）于2020年1月21日死亡，其生前与吴**（男，1922年10月1日出生）是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五名子女，分别是吴5、吴2、吴1、吴3、吴4，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养子女或继子女。简某某的父母身份信息不详，均先于其死亡。吴**于1986年1月3日死亡。简某某生前没有立具遗嘱，也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XX经济社出具一份以下内容《证明》：简某某生前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自1990年开始至2020年1月死亡前一直居住在此处，生前一直由儿子吴4和吴5供养。简某某生前为XX经济社成员，至2016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时，简某某享有XX经济社10股股权。截至2020年3月9日，南海农商银行简某某名下以下账号存款余额情况：1.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258.13元；2.800×××××××××××账号存款余额为0.19元（双方均不要求处理）；3.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19528.73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19日）；4.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4423.41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5月27日）；5.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4388.84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14日）。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简某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吴5家里居住了十多年，后吴4盖了新房子后，吴4将简某某接到其新房子与其一起居住。吴4在2011年左右另购新房搬离，简某某继续留在吴4上述房屋居住至死亡。期间，吴4、吴5曾出资聘请人员照顾简某某的起居饮食，但简某某不满意聘请人员，后其自己照顾自己。吴4、吴5居住地距离简某某居住地约三四公里，吴1居住在佛山南海区XX、吴2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吴3居住在广州。简某某葬礼事宜的开销由其生前留在家中的现金及村中亲朋戚友的帛金承担。简某某死亡后，吴3将其名下共142502元银行存款转至吴3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简某某的遗产范围及应如何分配。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被继承人简某某的遗产范围。1.被继承人简某某生前是XX经济社成员，其享有该经济社10股股权财产权利属于其遗产。2.被继承人简某某生前在南海农商银行持有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其名下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258.13元，800×××××××××××账号存款余额为0.19元（双方均不要求处理），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19528.73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19日），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4423.41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5月27日），800×××××××××××账号存款余额为14388.84元（为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20年4月14日）。上述存款为简某某的遗产。3.庭审中，双方确认简某某死亡后，吴3将其名下共142502元银行存款转至吴3名下，该款项也应为简某某的遗产。二、关于简某某遗产的分配。因简某某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故遗产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吴4、吴5、吴1、吴3、吴2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因吴4、吴5均曾与被继承人简某某共同生活、居住，后期虽然简某某一人生活，但仍生活在吴4提供的房子里，且根据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可知，简某某生前一直由吴4和吴5供养，即吴4和吴5对简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吴1、吴2、吴3虽以《证明》内容不是XX经济社的业务范围为由对此不予确认，但简某某生前为XX经济社成员，且经济社是基层经济组织，相对清楚其成员生活情况，在吴1、吴2、吴3没有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证明》内容前提下，法院对吴1、吴2、吴3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吴4和吴5主张其二人应多分简某某上述遗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3存在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故对吴4、吴5关于减少吴3遗产分配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吴4、吴5各继承简某某遗产的27.5%份额，吴1、吴3、吴2各继承简某某遗产的15%份额。据此，简某某的遗产具体分配如下：1.简某某享有的XX经济社10股股权财产权利，由吴4、吴5通过继承各取得2.75股股权财产权利，吴1、吴3、吴2通过继承各取得1.5股股权财产权利。2.简某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的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258.13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到期日为2020年4月19日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19528.73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到期日为2020年5月27日的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4423.41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到期日为2020年4月14日的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4388.84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吴4、吴5通过继承各取得27.5%份额，吴1、吴3、吴2通过继承各取得15%份额。3.简某某死亡后转至吴3名下银行账户的142502元存款，由吴4、吴5通过继承各取得39188.05元，吴1、吴3、吴2通过继承各取得21375.3元。由于该款项已转至吴3名下，故吴3应按上述各人可取得金额分别支付予吴4、吴5、吴1、吴2。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简某某在XX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通过继承后，由吴4、吴5各取得2.75股中的财产权利，吴1、吴3、吴2各取得1.5股中的财产权利；二、被继承人简某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的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258.13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到期日为2020年4月19日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19528.73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到期日为2020年5月27日的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4423.41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在南海农商银行账户800×××××××××××543到期日为2020年4月14日的定期存款（截至2020年3月9日余额为14388.84元，数额以实际支取时为限），通过继承后，由吴4、吴5各取得27.5%份额，吴1、吴3、吴2各取得15%份额；三、吴3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被继承人简某某银行存款遗产予吴4、吴5各39188.05元，分别支付予吴1、吴2各21375.3元；四、驳回吴4、吴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588.9元（吴4、吴5已预交），由吴4、吴5各负担986.94元，吴1、吴3、吴2各负担538.34元，吴1、吴3、吴2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吴4、吴5多预交的1615.0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4、吴5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案件财产保全费1268元（吴5已预交），由吴4、吴5各负担348.7元，吴1、吴3、吴2各负担190.2元，吴4、吴1、吴3、吴2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吴5多预交的919.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5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上诉人吴1、吴2、吴3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和录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一审期间吴4、吴5提交的《证明》（落款处有XX经济社的印章、吴志昌的签名字样）中关于简某某生前的供养情况，与二审期间吴1、吴2、吴3提交的《情况说明》（落款处有吴志昌的签名字样）及录音反映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在此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4、吴5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佛山市南海区中医院证明；2.荔庄村水费卡、荔庄村水费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电费单、南海农商银行存折明细清单；3.证人证言、吴志添的身份证；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工作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认购福荫园墓位申请表、南海市长乐服务公司殡葬服务专用收据、墓地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上述证据1-5相互印证，可信程度较高，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吴1、吴2、吴3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简某某的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应按什么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吴4、吴5、吴1、吴2、吴3均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各人均享有继承简某某遗产的权利。诉讼中，吴4、吴5主张其存在法律规定多分遗产的情形，故要求分配获得较多的份额。经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被继承人简某某去世之前，吴5、吴4曾经分别与简某某共同居住及生活，虽然后期简某某独自生活，但仍然居住在吴4提供的房屋里，根据吴5、吴4二审提供的证据可知，上述期间吴5、吴4均有照顾简某某。因此，综合分析双方一审庭审陈述的事实，吴5、吴4二审证据的内容及相互联系，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案可以认定吴5、吴4对被继承人简某某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且两人曾经与简某某共同生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关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吴5、吴4在本案中有权多分遗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吴4、吴5各继承简某某遗产的27.5%份额，吴1、吴3、吴2各继承简某某遗产的15%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1、吴3、吴2要求各继承人平均分配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吴1、吴3、吴2认为吴5、吴4恶意侵吞遗产及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1、吴2、吴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38元，由上诉人吴1、吴2、吴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