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5民初4364号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货运中心，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兴州北街宁夏铁路培训中心内。负责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张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银川货运中心（以下简称银川货运中心）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14日依职权追加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铁路局）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12月24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以及被告银川货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张某，第三人兰州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银川货运中心支付王某自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的企业年金6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银川货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川货运中心应当承担过失责任：王某于2013年6月被银川铁路局调入银川货运中心，被安排在银川货运中心从事货运工作直至2020年5月11日退休，有银货劳（2020）字第217号文件为证。兰州铁路局为了增强职工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于1998年制定《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也是为了对目前铁路员工工作辛苦，危险性大而工资待遇偏低的一项福利性补充措施，该项年金方案与社会养老金缴纳模式一样，是以单位提取大头和从个人工资中按比例扣缴相结合，1998年开始逐年递增，5年工龄为一个档次确定每档职工个人缴费数额，并根据企业职工工资增长情况适时予以调整（有文件为证）。企业年金制的制定是为了建立健全多层次的养老保险体系举措之一，王某是从2018年才开始扣缴的，该项年金制是从1998年开始实行的，王某自2013年6月调入银川货运中心，从一开始银川货运中心并没有向王某告知铁路系统有企业年金这项福利措施，王某于2020年年初才从其他退休人员口中知道了享受企业年金的福利政策，多次向银川货运中心反映，提出补缴企业年金和支付累计年金的要求，但王某的正当要求均被无理由拒绝，直至正式退休。据王某从侧面了解到，王某应当享受的企业年金有可能被他人冒领，从2018年至2020年退休这段时间企业代扣代缴所作的相关手续都是由银川货运中心代签，王某根本不知道，直至正式退休前几个月才知晓，之前的7年时间内银川货运中心从来没有告知过王某申请办理企业年金的相关手续，之前的企业年金是否有人冒名领取不得而知，而与王某问题相同，调入时间还要迟几年的员工都是足额领取了企业年金。二、宁夏劳动仲裁委的错误认定。1.王某是2020年5月11日退休，通过退休办打电话告知才知道企业年金数额有漏，随着向银川货运中心多次主张补缴企业年金请求，至今银川货运中心都没有对王某的合理主张作出补救措施，应当承担怠于行使职责的不利后果。另外，王某自2018年7月也并没有以任何形式委托他人向上级主管部门提出企业年金的申请，因银川货运中心的原因对企业年金一事一概不知，银川货运中心应当承担相应损失。2.王某是在临近退休的5月之前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5月退休随即向宁夏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而宁夏劳动仲裁委认定“王某从2018年7月之后，银川货运中心开始从银行卡上扣缴企业年金，王某就应该知道了被扣金额的用途”这种说法牵强而又不合常理。现代社会早已进入电子时代，每月工资卡上只显示数额，根本就不像过去领工资必须在工资表上签字按手印，各项扣款项目一目了然，铁路部门的工资构成每月因各类奖金都不相同，而企业年金的扣缴是极少的一部分，根本就不会引起注意。所以说王某应当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应该是2020年年初至5月份正式退休。因此，王某提出仲裁的时效并没有超过一年，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一年期限，宁夏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裁决违法，理应予以撤销。综上，王某认为，银川货运中心怠于履行告知职责造成的王某按规定应当缴纳的企业年金漏缴，给王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享受的企业年金没有享受到，为了维护王某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今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调判，支持王某的各项诉讼请求。银川货运中心辩称，王某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企业年金66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王某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企业年金66000元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企业年金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银川货运中心于2013年6月成立，成立后王某从甘肃铁联运输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铁联）转入银川货运中心工作。2013年6月1日,王某与银川货运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书》，2020年5月31日王某退休。2009年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兰州铁路局）启动企业年金方案，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遵循自愿原则，愿意加入的职工填写《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王某从甘肃铁联转入银川货运中心工作时，就没有参与企业年金。2018年6月，银川货运中心根据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理事会办公室《通知》内容及精神，再次向王某宣传企业年金相关事宜，王某委托他人办理企业年金手续，并向王某提交了《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自愿申请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并明确表示对企业年金方案知晓。自2018年7月开始，银川货运中心按时为王某缴纳企业年金，其个人缴纳部分每月从王某个人工资账户扣款，此时王某就已知晓银川货运中心实施企业年金的事实及被扣金额的用途。王某在诉状中陈述“铁路部门的工资构成每月因各类奖金都不相同，而企业年金的扣缴只是极少一部分，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上述理由不是王某不知银川货运中心已在2018年7月为其缴纳企业年金的理由，故王某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企业年金应于2019年7月前提出，王某本案仲裁申请时间为2020年9月2日，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王某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中主张银川货运中心应给其缴纳企业年金的时间阶段不一致，但诉请金额一致，存在无事实依据随意主张的情形。王某在仲裁阶段请求为“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至2018年企业年金共计66000元”，诉讼阶段的诉讼请求变更为“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企业年金66000元”。王某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中主张银川货运中心应给其缴纳企业年金的时间阶段不一致，但诉请金额一致，且王某未提供银川货运中心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每年、每月应给其缴纳企业年金的具体金额，王某主张的66000元无事实依据，系随意主张，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企业年金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规定：“企业年金是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企业年金所需费用由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建立企业年金，企业需要具有相应经济负担能力。”根据上述规定，企业年金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缴纳的费用，而是属于企业在具有相应经济负担能力情况下提供给员工的一种福利。企业建立企业年金，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和员工工龄等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范围，其他部门无权强制要求企业发放，且企业年金费用需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并需完全遵循自愿原则。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王某未向银川货运中心提出自愿参与企业年金的申请，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日在《兰州铁道报》第四版全文刊登了《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以登报方式公开告知职工：上述方案自收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出具的《关于企业年金方案备案的复函》之日起开始实施（方案第三十六条），该方案于2009年7月正式启动。甘肃铁联运输服务公司作为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也实施该《企业年金计划》。根据该方案第六条及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理事会办公室2009年6月8日发布的《关于补充核对上报职工参加企业年金机关相关个人信息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遵循自愿条件；符合条件的职工自愿加入企业年金方案。不愿意加入路局企业年金计划的职工，不填写《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王某在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外出劳务及2013年6月转入银川货运中心工作后，始终未向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银川货运中心提交自愿申请加入企业年金计划的申请书，且王某在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起诉状中均对2018年6月提交《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自愿申请加入企业年金、2018年7月至2020年5月退休前银川货运中心为其办理的企业年金的事实持否认态度，故其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2.银川货运中心于2013年6月成立后王某才从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银川货运中心下属的青铜峡货运营业部工作。自2013年7月21日起，王某就以病假为由连续六个月未到岗上班。2014年1月15日，银川货运中心下发《关于支付王某疾病救济费的通知》：“王某病假已超过六个月，根据兰铁劳函（2004）51号文件，改发疾病救济费。”至2020年5月31日王某办理退休，王某实际一直未到岗工作，属于银川货运中心的“长病非在岗人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王某始终未向银川货运中心提交《自愿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故银川货运中心不能强制王某参与企业年金计划，王某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3.2018年6月19日，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理事会办公室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年金管理工作的通知》后，银川货运中心人事部根据该通知的要求，通过王某所在的青铜峡营业部负责人陈平以电话方式向王某告知企业年金相关政策事宜，并询问是否愿意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在王某回复愿意参加企业年金计划，但本人无法亲自到银川货运中心处办理加入企业年金计划相关事宜并填写《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并请求他人帮忙代为办理的情况下，银川货运中心相关工作人员为王某办理了企业年金相关事宜，但王某在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起诉书中均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可以证明王某对其参与企业年金计划还是不认可的。王某不愿参与企业年金计划，与《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自愿参与的原则相违背，王某不应要求银川货运中心向其支付企业年金。4.王某与银川货运中心分别于2013年6月1日、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中，均未对“王某享有的社会保险及福利待遇包括企业年金”作出约定。2013年11月1日、2015年3月17日兰州铁路局发布《兰州铁路局劳动用工管理办法》也未对“王某享有的社会保险及福利待遇包括企业年金”作出约定。三、不存在2018年7月之前王某企业年金被冒领及银川货运中心怠于履职的情况。《企业年金办法》第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第七章待遇计发和支付方式的规定，企业年金费用需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领取企业年金需要符合条件规定。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王某未申请加入企业年金计划，2018年6月28日王某才提出加入申请，在2018年7月银川货运中心开始为王某缴纳企业年金之前，银川货运中心已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是王某不愿加入企业年金，更不存在2018年7月之前企业年金被冒领的情况。四、企业年金是企业给员工的一项福利，要根据单位的经济条件能否负担决定是否给予，与养老保险不同，不存在补缴的情形。综上，王某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兰州铁路局述称，其意见与银川货运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银川货运中心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隶属企业名称为兰州铁路局，系兰州铁路局具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6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兰州铁路局，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王某于2013年6月1日从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调入银川货运中心工作，担任银川货运中心青铜峡货运营业部青铜峡货运室学习货运员职务。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日、2015年4月15日各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两份合同内容大体一致，合同中未对企业年金作出明确约定。原兰州铁路局于2009年6月制定了《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该方案载明：“第四条实施范围：本方案适用于兰州铁路局的全体职工。第六条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职工可自愿加入本方案:（一）已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二）试用期满且为本企业服务时间超过1年；（三）在本方案的实施有效期内，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人员及公检法人员。”该方案于2009年6月2日在《兰州铁道报》公开报道。2009年6月8日，原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理事会办公室以铁路电子电报的形式下发了《关于补充核对上报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相关个人信息的通知》，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遵循自愿原则。已具备加入条件的职工应由本人填写《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自愿加入路局企业年金计划。虽符合加入条件但本人不愿加入路局企业年金的职工，不填写《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其所在单位也不再每月为其扣缴补充养老保险金。”该方案于2014年进行修订，主要针对个人和单位缴费标准进行调整，实施范围和加入条件与2009年的方案一致。王某在甘肃省铁联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参加企业年金计划，调入银川货运中心后，王某因身体有疾病，断断续续上班，王某在仲裁庭审时陈述：“2013年6月我到大武口车站学习货运员，腿部有积液，后来把我调到青铜峡是2013年底，我就开始上班，后来发病，确实上不了班，又坚持上了1个多月，我请病假了，我就开始休息，之后的时间休病假的多，上班的情况少。”2018年6月19日，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理事会办公室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年金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集团公司所属各单位进一步加大企业年金宣传力度，使符合条件的单位职工能及时加入企业年金计划。该份通知中载明：“对未纳入企业年金计划的职工要进行‘一对一’的政策宣传，务必让职工充分理解企业年金对提高个人退休生活待遇的重大意义……。对确实不愿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职工，要由单位向职工送达《告知书》（见附件），职工本人签字确认，由单位留存备查。”庭审时，银川货运中心的工作人员陈平出庭陈述：依据该文件精神，青铜峡营业部的工作人员陈平电话征求王某意见，王某同意，并称自己来不了，委托陈平代为办理。银川货运中心提交了申请人签名处为“王某”的《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一份，申请人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庭审中，王某认可该份《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的真实性，但否认银川货运中心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的事实，并称自己不知道加入企业年金相关事宜。从2018年7月开始，银川货运中心为王某开始缴纳企业年金，从个人银行帐户扣缴116元，单位按照5倍的比例缴纳580元。2020年5月，王某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领取已缴纳的企业年金。2020年9月10日，王某（申请人）因“企业年金”发生劳动争议，以银川货运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至2018年的企业年金66000元。”2020年11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王某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王某、银川货运中心、兰州铁路局的当庭陈述，王某向法院提交的宁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一份、送达回执两份（复印件加盖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公章）、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一份（复印件）、关于重新印发《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的通知一份（复印件）、照片打印件一张；银川货运中心向法院提交的2009年6月2日《兰州铁道报》第四版一份（打印件）、《铁路电子电报-关于补充核对上报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相关个人信息的通知》一份、《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2019年7月11日关于印发《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的通知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2019年7月12日《铁路传真电报-关于调整企业年金职工个人缴费标准的通知》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2020年1月13日《铁路传真电报-关于调整2020年企业年金职工个人缴费标准的通知》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关于印发《兰州铁路局内部退养等人员生活待遇标准的规定》的通知（兰铁劳[2004]121号）一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王某外出劳务的通知》（甘铁联劳（2007）字第213号）一份（复印件，王某已退休，原件已移交社保局）、《外出劳务返岗人员审批表》一份（复印件，王某已退休，原件已移交社保局），《关于王某任职的通知》(银货劳（2013）527号）一份（复印件，王某已退休，原件已移交社保局）、《关于支付王某疾病救济费的通知》（银货劳（2014）21号、银货劳（2018）字第364号）两份（复印件，王某已退休，原件已移交社保局）、王某自2013年6月至2020年5月疾病证明书一组（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病假单一组（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关于规范处理病假工资支付等问题的通知》（兰铁劳函[2004]51号）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兰州铁路局关于印发《兰州铁路局职工自愿参加补充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通知（兰铁劳函[1998]182号）一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劳动合同书》两份（2013年6月1日、2015年4月15日）（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兰铁劳卫（2013）10号）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兰铁劳卫（2015）34号）一份（网络传送打印件），《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年金管理工作的通知》一份（2018年6月19日，网络传送打印件）、《王某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书》一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企业年金缴纳统计表一份（核对原件，提交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网络打印件）、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拍照打印件）；兰州铁路局向法院提交的兰州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一份（复印件），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宁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庭审笔录一份，庭审时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的企业年金不同于法定的基本养老保险,不具有法律强制性,是建立在企业与职工双方自愿基础上的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企业不能强迫职工参加企业年金,职工也不能强制要求企业实行企业年金。同时企业实行企业年金,要有相应的经济实力,企业有权决定其是否以及在多大范围内为员工缴纳企业年金。银川货运中心认为2013年王某入职银川货运中心后本人没有提交加入企业年金申请，不符合为其办理企业年金条件，而王某认为其不知银川货运中心实行企业年金计划，银川货运中心未尽到告知义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这一焦点，本院认为，2007年至2010年期间，王某在甘肃铁联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外出劳务三年，2013年6月1日调入银川货运中心之后又长期病假，或许对银川货运中心企业年金制度不知情，但从2018年7月之后，银川货运中心开始从王某个人银行帐户扣缴企业年金，王某就应当知晓被扣金额的用途以及其2018年7月之前未办理企业年金的事实，其本人对自己的权利怠于行使，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王某在仲裁庭审时陈述“我不看工资卡，所以不知道工资发多少”的理由并非其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合理理由。银川货运中心从2018年7月开始为王某缴纳企业年金，并每月从个人银行帐户扣款，此时王某应当知道扣款的用途，进而知晓扣款前企业年金未缴纳的事实，但王某直到2020年9月10日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王某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其要求银川货运中心支付其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的企业年金6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实收5元），由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秀明书记员 刘 萍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