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95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美佳,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常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玉丽，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贻云、钟煜，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清根，男，1979年3月15曰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江西省。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德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月6日以穗越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美佳及辩护人常琪，被告人杨玉丽及辩护人王贻云、钟煜，被告人叶清根及辩护人陈德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某德广场伙同被告人叶清根，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由叶清根按照孙美佳的要求在该广场地下二层停车场中央收费室的Lenovo电脑主机（型号：启天M4360）内安装了远程控制软件“向日葵”，然后由杨玉丽、叶清根远程遥控恶意删除该广场地下停车场电脑收费系统的现金类数据，再由杨玉丽按照孙美佳的要求将收取到的部分停车费予以截留，最后在孙美佳的控制下，三被告人将截留的停车费予以分赃。经调查，被告人孙美佳于2018年5月10日、6月10日、7月9日、8月9日用银行卡转给被告人叶清根各10000元，共40000元；被告人孙美佳于2018年3月12日用微信支付转给叶清根10000元；被告人杨玉丽于2018年4月7日用微信支付转给被告人叶清根10000元。综上，孙美佳、杨玉丽分给叶清根的赃款已查实的金额为60000元。经审计，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共同侵占该停车场的产权人被害单位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合计633866元。（二）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玉丽利用担任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车场收费领班的职务便利，将业主宋某某等7位车主交给被害单位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停车费115100元予以侵占。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孙美佳抓获归案，于2018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杨玉丽抓获归案，于2018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叶清根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收据、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中的数据进行删除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玉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美佳辩解称：一、其并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只是利用职务便利盗取了公司财产，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其并未控制杨玉丽实施犯罪行为，是杨玉丽主动告知其存在系统漏洞，然后其打电话告诉了叶清根。三、其从公司盗取的财产数额只有七八万元。被告人孙美佳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被告人孙美佳等人删除数据只是侵占的手段，主观上并不想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客观上也没有造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后果，没有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运行，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利用计算机实施其它犯罪的，应按照其它犯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孙美佳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三、在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杨玉丽具体操作实施，被告人孙美佳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孙美佳没有犯罪前科，年纪较大，身体状况较差，已经向法院退缴了10万元。五、本案犯罪数额只有20多万元，其中叶清根分得6万元，孙美佳分得8.5万元，杨玉丽分得6到7万元。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玉丽辩解称：一、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其认为截留的停车费只有20多万元，其是按照孙美佳的指示执行删除系统数据截留停车费，截留款全部交给孙美佳后由孙美佳分配，其每月分到的钱只有三到五千元左右。三、停车费115100元虽然是其收取，但已经上交给被告人孙美佳。被告人杨玉丽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中的犯罪行为没有侵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而是侵害公司财产所有权，被告人杨玉丽等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害单位有选择性地提供检材，公司出纳徐丽琪的收费登记本本应作为必要检材却并未作为检材；停车场收费系统本身存在问题，使得收费系统的应收费数据与停车场实际收取的停车费不一致，不应该将收费系统的数据作为审计的唯一检材，主要表现在：1.停车场实际对临保车位实行封顶收费，白天封顶收费64元，晚上22时至次日早上8时封顶收费10元，但收费系统却未考虑封顶收费因素仍按照每小时8元的标准计算停车费；2.业主私家车和月保车停在临保车位，实际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收费系统仍按照每小时8元临保车标准计算停车费；3.收费系统上显示1月、4月、5月、6月的临保车费为零，严重背离常规；4.收费系统存在上述问题，被告人孙美佳与公司其他人员为此建立微信群沟通处理；5.孙美佳和杨玉丽均一致供述每月都向出纳徐丽琪缴纳临保车费的现金收费部分，并经出纳徐丽琪登记在册，而叶清根供述云端数据根本没有扣减停车场现金收费数据，故以现金方式交至出纳徐丽琪的部分应从系统数据中予以扣除。三、被告人杨玉丽的所有行为是在孙美佳的领导、指示或安排下进行，应当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杨玉丽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前科劣迹。五、被告人杨玉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六、收据是孙美佳给杨玉丽的，而杨玉丽收取月保费115100元后连同收据一并交给了孙美佳，杨玉丽本人主观上并没有侵占该笔资金的故意，追加指控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叶清根辩解称：一、删除数据并不影响系统正常收费，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整个系统的所有权属于其所在公司，为了远程维护停车收费系统，所有停车场都要安装“向日葵”软件，这不是按孙美佳的要求才安装的，也不需要经过富某公司同意，因为杨玉丽说她2018年8月份要回老家需要远程办公，所以才教杨玉丽在手机中下载“向日葵”软件并告诉她账号密码。三、孙美佳在新系统启用后不久说新系统收费比较高，之前旧系统收费比较低，孙美佳称不好向公司交代，于是让其教杨玉丽现金收费数据放在数据库的位置，其为了能够顺利验收就配合孙美佳。四、除了微信支付收费和车位共享收费的数据同时存放在阿某的云端以及本地端以外，所有收费数据都存在本地端服务器上，云端的数据不能删除，孙美佳并没有让其删除数据，其只是在本地端删除错误的数据。五、其只是告诉杨玉丽现金类数据的存放路径，现金数据可以删除，进入数据库需要账号密码，账号密码其公司以及杨玉丽都知道，其没有教杨玉丽如何操作删除数据，其不知道杨玉丽如何操作，其也不清楚如何规避公司调查。六、在文某公司除了杨玉丽没有其他人懂得删除数据。被告人叶清根的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叶清根等人的行为并未对停车场收费系统的功能造成破坏，仅仅只是用于掩饰随后截取现金并非法占有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而应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叶清根在本案中参与程度和作用都较小，主观犯意不深，属于从犯。三、叶清根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并且真诚悔罪，已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伙同被告人叶清根，利用被告人杨玉丽担任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收费领班负责收取、保管停车费现金的职务便利，将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部分临保停车费予以截留并且分赃，同时为了掩饰截留停车费而由叶清根、杨玉丽将停车场收费系统的部分数据予以删除，共计截留停车费227949元，其中叶清根分得6万元。（二）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玉丽利用担任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收费领班负责收取、保管停车费现金的职务便利，将业主宋某某等7位车主交纳的月保停车费115100元予以侵占。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杨玉丽抓获归案，于2018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叶清根抓获归案，于2018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孙美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东某德广场地下二层停车场中央收费室电脑的照片，经被告人杨玉丽签认“这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红圈中的电脑就是我用我手机上的向日葵软件远程控制后进行删除现金收费数据的电脑”。2.被告人杨玉丽的手机中安装的“向日葵”APP的照片，经被告人杨玉丽签认手机中的“向日葵”软件是其安装，软件的账户及登录密码是叶清根告诉其。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执勤见证、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11月1日，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胡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次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泸西县白水镇杨玉丽父亲家中将被告人杨玉丽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70号悦华商务大厦406房将被告人叶清根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南站将被告人孙美佳抓获归案。4.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孙美佳一台苹果牌iPhone7plus手机；扣押被告人杨玉丽一台苹果牌iPhone7plus手机、现金人民币8090元、银行卡2张、杨玉丽身份证1张、电话卡1张；从被告人叶清根的住处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华新村北3号301房扣押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叶清根的公司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70号悦华商务大厦406房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5.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的户籍查询材料，证明三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6.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胡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7.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分享停车合作协议，证明甲方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就东某德广场收费停车场安装及使用乙方分享停车智能系统的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乙方提供技术平台和相关后台服务支持，合作期限是2017年7月至2023年6月。8.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甲方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乙方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约759个车位）并代收停车场月保费和临保费，委托经营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9.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情描述》，证明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收费管理系统从2017年12月21日上线运行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开发的“分享停车”收费管理系统，2018年10月29日工作人员无意中发现收费室电脑在无人的情况下被远程操作打开文件夹选择部分记录后进行删除，后发现电脑系统中的财务报表收入数据减少，因此报案。10.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孙美佳、杨玉丽的任职情况资料，证明孙美佳任职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财务经理，2018年7月30日辞退；杨玉丽任职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车场收费领班。11.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情补充》，证明叶清根负责系统调试、培训、远程和现场运行维护、解决系统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叶清根在培训时强调该系统数据不能删除、只能修改，在操作界面没有删除功能。停车场收费员2人，领班1人是杨玉丽，收费员每天将收到的所有现金交给领班杨玉丽，杨玉丽负责把月保和充值录入系统。12.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7-10月现金收费及上交现金明细表》《7-10月停车场收费明细表》《9-10月停车场每天月保收费记录交班登记簿》《9-10月停车场每天储值卡充值收费记录交办登记簿》。13.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杨玉丽未上缴月保费）说明》，证明杨玉丽经手的月保费中有一部分没有上缴，杨玉丽开出的收据并非公司发出的收据，但收据盖有“财务专用章”，金额合计115000元。14.被告人叶清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8）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孙美佳的银行账号62×××82于2018年5月至8月向被告人叶清根的银行账号62×××38汇款4次，每次1万元，共计4万元。15.收据、停车场收费系统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玉丽经手收取业主交纳的停车场月保费并开具收据的情况。16.证人冯某的证言：在上月15日（即2018年10月15日）6时30分许（那天我提前接班），我一个人正在东某德广场负二层Bl栋电梯间旁的车场中央收费室上班。我们收费室一共有三台电脑，一台是用来充值、绑定车牌和统计收费资料，另外两台是用来收费的。在6时45分，我无意中看到那台统计收费的电脑显示器的光标在移动，而电脑前没有人在操作鼠标。我看到那光标在选定一些数据后就弹出一个对话框，那电脑光标就点击了对话框，然后就删除一些数据。我当时就用手机拍下那电脑显示器被删除数据的情况，但由于拍得不清，后来就删除了。这情况我后来也告诉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人。我们车场入口通过电脑系统自动识别车牌进场，离开时也是通过电脑自动识别并自动计费进行收费的。进场前15分钟不收费，16分钟开始收费，半小时收费4元人民币，一小时收费8元，超半小时按一小时收费。收费是通过POS机刷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还有收现金。我们停车场之前是三个人上班的，我和黄某及杨玉丽，杨玉丽是我们带班。在今年6月30日前，我们收到的停车费是交给我们领班杨玉丽的，她在我们上交的停车费单上有签名，由她再转交给物业公司，最后物业公司再交给广州富某东方房地产投资公司的。在今年7月1日开始，停车场业主（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要求杨玉丽收到的钱就直接交给他们公司财务那里。在上月5日杨玉丽回老家前都是这样。而在杨玉丽回老家后，我们收到的停车费就交给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的财务陈景英，她每个星期收一次，她之后再交给广州富某东方房地产投资公司。我知道我们停车场存在收费有差别这件事。我们之前是每天按照收到的实际停车费上交给杨玉丽的，我们那时也不知道她交多少钱给物业公司。而在陈景英接手后，她和我们核算过停车场电脑计费和我们实际收费的数额不对。我那时发现我收到的停车费总金额比电脑统计的总金额多了很多，我初步算过，我从上月5日到28日之间，我个人实际收到的停车费比电脑统计出来的停车费多了4200元人民币，而黄某那里就不清楚了。我从发现收费电脑被删除数据后，就有意每天去留意电脑收费数额的情况。我发现停车收费电脑在星期一到星期五都与我们收费的数额相符，但在星期六就被更改了数额，比我们之前收费的数额少了。我就感到不妥，我就去找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负责停车场管理的胡经理反映这事。在上个月15日，那时杨玉丽已经回了老家云南，她用另外一个手机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她做一个停车场收费表，暂时收那些停车费，到时把停车场费用按照收费电脑上的金额交给陈景英，余下的暂时留着，等她回来再交给她。在本月1日，杨玉丽有打电话给我，叫我把停车场多出的收费金额报给她，她转账给上面。17.证人黄某的证言：在上月29日（即2018年10月29日）7时10分许，我一个人正在东某德广场负二层Bl栋电梯间旁的车场中央收费室上班。我们收费室一共有三台电脑，一台是用来充值、绑定车牌和统计收费资料，另外两台是用来收费的。那时，我发现那台统计收费的电脑显示器正在删除数据，而那电脑是没有人操作的。我当时就用手机拍下那电脑显示器被删除数据的情况，并且把这情况告诉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人。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人也翻查了收费室的监控，证实了这情况。我们车场入口通过电脑系统自动识别车牌进场，离开时也是通过电脑自动识别并自动计费进行收费的。进场15分钟前不收费，16分钟开始收费，半小时收费4元人民币，一小时收费8元，超半小时按一小时收费。收费是通过POS机刷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还有收现金。停车场属于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物业，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委托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在今年6月30日前，我们收到的停车费一个星期上交一次。之前是交给我们领班杨玉丽，她在我们上交的停车费单上有签名，由她再转交给物业公司，最后物业公司再交给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今年7月1日开始，杨玉丽收到的钱就直接交给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财务那里，在上月5日杨玉丽回老家前都是这样。而在杨玉丽回老家后，我们收到的停车费就交给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的财务陈景英，由她交给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我知道停车场存在收费有差别这事。我们之前是按照收到的实际停车费上交给杨玉丽的，我们那时也不知道她交多少钱给物业公司。1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公司（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与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的东某德地下停车场有合作关系，我公司为停车场提供了收费系统的硬件和软件，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把东某德地下停车场给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所以和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工作关系。叶清根是我公司的股东之一，叶清根本身也有自己的公司，他在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主要负责技术和市场业务，因负责东某德地下停车场时删除停车场收费系统数据而被警察抓了。我公司是叶清根负责东某德地下停车场的硬件及软件安装、日常维护。停车场收费系统是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开发的，由于要对系统维护，所以收费系统软件的账号、密码一直由我公司保管，后来出事后把收费系统软件的账号、密码交由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公司保管。公司提供的东某德地下停车场云端数据是我提供给富某公司的胡某经理。东某德地下停车场装了我公司的收费系统，这个收费系统把实时的数据上传到一个云端保存，进入这个云端是需要账号、密码，通过账号、密码才能登录看到数据，但不能删除数据，所以云端的数据是真实反映停车场的收费情况。19.证人胡某的证言：东某德广场是我司（广州富某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地下**室内停车场的业权人是我司名下（负二、负三、负四层），车场于2014年开始营运收费，目前使用的车牌识别系统是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开发的“分享停车”收费管理系统，收费室设于负二层，东某德广场的商业、写字楼及车场的物业管理及收费管理由我公司委托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经过网管员这两天对收费室的监控系统翻看录像，发现有保存录像记录的两个月内在无人守值的时间收费室电脑被远程操作（详见录像光盘）。我司初步估算，从2018年7月起被远程操作更改收费数据后每月的收入在减少，月均丢失10万元以上。我们公司的停车场管理收费系统由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安装及维护，该公司对东某德广场停车场收费系统安装维护人员是叶清根，他是广州市承宏智能网络有限公司分管技术方面的副总经理。10月29日早上，我公司收费员黄某工作中无意发现收费室的收费电脑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打开文件夹进行操作，事后将情况向我汇报，我们发现后立刻查看电脑系统的财务报表发现收入数据减少，与前一天的不吻合，我司于10月30日关闭了被安装的程序软件“向日葵”。我们公司停车场收费系统设备是这样组成的，一台服务器端电脑，三台用户端电脑，三台用户端电脑中两台为停车场收费用，另一台为收费系统管理操作用，而被安装远程软件“向日葵”的正是这台作为管理操作的电脑，不明方就是通过这台电脑上的客户端来删除收费系统在服务器上的数据。经网络管理人员查看后，确定为电脑远程控制软件，经查看软件日志文件后，发现对方在2018年3月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的“向日葵”，软件到2018年10月30日都有运行，而且好一部分在深夜无人守值时运行，软件在2018年10月30日后被我公司网络人员关闭。经过监控录像了解，不明方通过“向日葵”软件进行远程操作，将我们收费系统内的收款记录进行了删除操作。因为在五六月停车场的月收费总额保持在50至60万左右，而到了七月份之后收费总额持续下降，月均丢失约10万元，在删除数据后，数据不完整，收费功能运作不正常。我们公司停车场的收费类别主要为：现金支付，微信支付，企业票支付，刷卡支付。微信支付，企业支票支付，刷卡支付这三种支付方式是直接入到我公司的收费帐户，而现金支付方式则由停车场收费处收费员收到后当天下班前汇总交到，而收费领班杨玉丽在汇总收费员上交的现金后再上交到文某物业财务部经理处，文某物业财务人员每个月凭自编报表交到我们公司财务部。七月我司规定需凭收费系统自动生成的报表交款，七月份后则由杨玉丽每周直接把停车场收费现金交到我公司账务部。文某物业公司是东某德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我们公司委托文某物业公司对我公司停车场进行收费管理。孙美佳和广东富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孙美佳在2014年或之前从广东富某投资有限公司借调到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在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算是中层干部。云端数据是没有包括月保收入，月保只是在本地端操作。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杨玉丽收取宋某某等7位车主的月保以后，应当交给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部。案发后，我们经过核实，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陈景英记账本里面没有上述7位车主的月保收入，并且杨玉丽开具给车主的收据的编号不是财务部发出的编号，可能是杨玉丽或其同案人私下购买的收据。至于杨玉丽有没有将上述月保收入交给孙美佳，我们就不清楚了。20.证人金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9月份开始在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我只知道杨玉丽是我交钱给她的收费员，而孙美佳和叶清根二人我都不认识。我是2017年9月临保，2018年2月开始月保。我一次性交一年的月保14400元，平均每月是1200元，我是通过现金的方式缴纳停车费的，我直接将现金14400元交给车场的收费员，收费员给我的收据上写的签名是杨玉丽，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2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东某德广场B2-2901单元业主宋某说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收费员向其透露，停车场月保费已上调每月2000元，现有一个车位已交两年多月保费，是按每月1500元缴纳的，现要原价转让该月保车位。因为当时宋某有急事外出，就委托我代他交两年的月保费用，他当时给了我33000元现金，同时还微信转给我3000元。当天下午我在东某德广场地下负二层亲手将现金33000元交给杨玉丽，同时还微信转账给杨玉丽3000元，杨玉丽收款后手写一张36000元车辆月保收据，杨玉丽还拍了张电脑系统已充值的照片给我，宋某2018年4月26日开始使用上述月保车位。当时的收据已不见了，但停车场电脑系统已充值的照片我可以提供，还有微信转账可提供。2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12月开始把自己的小车停放在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的，并缴纳了三个月的停车费共3600元，每月1200元，之后我就把车停放在那里，当时收我钱的是东某德广场的车场管理员杨玉丽，并开具一张收据给我，收据盖有东某德广场停车场专用章和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来我在2018年2月23日缴纳了9个月的停车费10800元，收钱的人也是杨玉丽，也开具收据给我。这二次交钱我都是现金支付的。2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底才把自己的小车停放在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我当时是向一个东某德广场的业主租的，我每月把钱打到该业主的微信上，业主自己到停车场交费，每月租金是1000元，一直租到2018年3月，业主不租了，我就自己到东某德广场交停车费，并且一交就是二年，从2018年3月26日到2020年4月1日，一共交了28800元现金给停车场的管理员杨玉丽，我就一直把车停在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那里到现在。24.证人关某的证言：我的一辆小轿车从2017年9月底开始停放在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2018年6月18日在东某德广场负二层停车场通过微信转账给姓杨的女收费员6个月的月保费9000元，姓杨的女收费员当时给我开了收款收据，她当时对我说过停车场月保费是2000元，现在交费可以打七折优惠，所以我半年的月保费提前交是9000元。25．被告人孙美佳的供述：我退休前是广州市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是富某地产公司委托我们公司管理（包括收费）的，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的收费系统是我的朋友叶根清的公司安装的。该停车场收到的非现金的所有款项全部直接进入富某公司的账户，现金的收费由杨玉丽在每天的九点收起来交给我们公司的出纳。杨玉丽是我公司派到东某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的收费领班，是我的下属。在2018年1月份开始投入使用停车场收费系统，当时杨玉丽说该系统有漏洞，可以搞点钱，意思是通过非法手段侵占公司的资金，我一时起了贪念，就默认了，并叫杨玉丽不要搞出事，小心点。我本人共侵占了富某公司10万左右，从2018年1月到2018年7月底，有现金也有转账，都是杨玉丽交给我的。叶清根大概6万左右，但杨玉丽拿了多少我并不清楚。26.被告人杨玉丽的供述：2017年12月份我工作的停车场装了一个新的收费系统，大约2018年1月份孙美佳跟我说让装系统的“叶总”教我学一学系统怎样操作，之后“叶总”就通过远程操控我办公室使用的电脑，边通电话边教我怎样操作删除收费系统的现金收费数据，教会我之后就给了我停车场收费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之后我就按教的方法不定时把停车场收费系统的现金收费数据删除一次，一个月删除四五次，每个月不定时把收费系统差额的钱交给孙美佳，每次的差额达到一万元左右就交给孙美佳，大约一个月交给孙美佳3、4万元，具体数目记不清。我记得孙美佳讲过把获利的钱每个月给“叶总”一万元，我只在2018年4月份通过微信转一万元给“叶总”的微信账号，是孙美佳叫我转的，其它就不清楚了。我获利多少钱记不清楚，有时多了就给多点，少就给少点，大概每个月不会超过一万元，1月至7月孙美佳大约给了我4、5万元，8月份就没有给过一分钱，9月份的钱在我手上还没有给孙美佳，10月份的钱我没有拿到还在公司。27.被告人叶清根的供述：2017年7月，承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东某德合作装停车收费管理系统，其中我以欧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负责东某德合作装停车收费管理系统的设备安装、软件安装及后台管理，承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云端数据，我是这个项目的经理，负责设备安装、软件开发和后台维护，2017年12月系统开通使用，硬件维修是我叫售后人员去的，软件的使用问题由我负责管理及核对数据，出现数据故障也是我负责去处理。2017年12月底的一天，系统启用不久，东某德的财务总监孙美佳要求我配合她对停车场的“管理”。2018年1月初，孙美佳打电话给我说要我配合她“工作”，并承诺每月给我10000元人民币的报酬。“工作”指的是我把设计的停车收费数据库存放数据的位置以及修改数据的方法教给停车管理员杨玉丽，杨玉丽可以用电脑直接改或者通过“向日葵”软件远程登录电脑进行修改数据。“向日葵”软件是2017年7、8月在系统最初安装的时候就有的，本来是我们公司远程维护使用的，2018年5、6月杨玉丽打电话给我要了“向日葵”软件的账号密码，说方便她远程控制电脑，然后我就把账号密码告诉她了，她就可以利用“向日葵”软件远程登录电脑对停车收费数据进行删除。我只把“向日葵”软件账号密码告诉了杨玉丽一个人。我知道杨玉丽和孙美佳她们会利用修改数据库的功能删除现金收费车辆的进出数据，从而私吞部分停车款。东某德的停车场刚开始的时候每天大概有一万元的停车收入，具体她们删除了多少数据我不确定。孙美佳说每个月给我10000元，约定大约每月10日转钱，第一个月是杨玉丽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后面就是孙美佳通过微信转给我的，2018年7月孙美佳离职后就没有再给我转钱了。我不知道总共侵占了多少钱，我自己只收到了6万元的非法所得。28.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6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经检验：在2018年0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富某东方地产公司应收的停车费现金（含临保、储值卡充值和月租）合计人民币284941元，减富某东方地产公司确认收到杨玉丽上交的停车费现金人民币174992元后，杨玉丽未交回富某东方地产公司停车费现金人民币109949元。29.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3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经检验：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宋某等7位车主确认已付杨玉丽月保费合计人民币115100元，杨玉丽已交回公司月保费合计人民币0元，杨玉丽未交回公司月保费合计人民币115100元。3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文德北路东方文德广场负二层停车场中央收费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服务器电脑主机安装了SQL2005数据库软件，收费电脑主机上安装了向日葵客户端、东某德财务端，发现有删除停车记录的操作日志。31.东某德广场提供的地下停车场中央收费室监控录像，证明收费室监控录像拍摄到2018年8月至10月电脑被远程操控的画面。3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提取相关信息的情况，在联想笔记本电脑和苹果笔记本电脑中均安装有向日葵远程控制软件并有操作日志。33.被告人叶清根与被告人孙美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摘录如下：①2017年12月28日，叶清根：“姐，现在微信支付太多了，我要不要拦截掉一部分”，孙美佳：“要”“但拦截哪里去”“现金吗？”“最好现金”，叶清根：“但车主车到闸口支付不了又怕堵车”，孙美佳：“不怕”“时间段掌控好”“不怕的，小杨能搞掂”，叶清根：“我只能让一部分车不让微信支付”，孙美佳：“可以了”“还有充值，充值金额大，容易一些”，叶清根：“因为现在现金收费越来越少，不好处理”，孙美佳：“临保在你控制的范围内吧”，叶清根：“是”“临保现金收费可以处理”，孙美佳：“临保太大，目前小搞一些”，叶清根：“好，听姐的”，孙美佳：“这个数据，我已经报给地产领导了”“这个数据不能动，但可以动充值”“充值余额有几十万，是从旧系统里倒出来的，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准确数字”，叶清根：“姐，比方充值每月是10万但扣费是20万是不是说不过去呀”，孙美佳：“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应该说充值20万，用了15万”“一千多张业主卡里，都有钱”“有的卡里有几千的，几百的”，叶清根：“每天报表你先看吧，到时要处理成什么样你告诉，我处理就行了”，孙美佳：“好的”“现在你就可以把小杨的充值，删掉”，叶清根：“现在是56200”“调到多少合适”，孙美佳：“至少搞出去两万吧”，“包括月保吗？”“到31号前，删掉2万，可以吗?”②2018年4月7日，孙美佳：“老弟，是微信转给你，还是你过来呢？”叶清根：“微信吧”，孙美佳：“我的微信已经到20万了，公司经常应酬，都是我付款，让小杨给你把”“我告诉她”“杨给你发了后，告诉我一声”，叶清根：“已经收到了，谢谢”。③2018年5月10日，叶清根：“工行卡号，662×××38名、叶清根，开户行广州车陂支行”。孙美佳：“转了，请查收”“以后我就用这个账号了”，叶清根：“收到了”“谢谢”。④2018年5月11日，孙美佳：“叶总，充值现在越来越少了，很多人都是现出去，现付款，直接扫微信了，涨价以后月保也没有了，叶总，小杨就从我们这边的临保里，搞出来，所以麻烦你那边，也要删除我们这边的临保”，叶清根：“好的”。⑤2018年8月9日，孙美佳：“转账过去了，收到请回复”，叶清根：“收到了，谢谢”，孙美佳：“什么也不要想，日子就这么过，每个月都这样，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我的那份给接手我的人了，但为了安全，也给我2000元，你知道就行了，不用跟小杨说”“我是局外人，其实更好”。34.被告人叶清根与被告人杨玉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玉丽微信转账10000元给叶清根，叶清根收款，杨玉丽发一张表格给叶清根并称：“叶总，这些车都不在场了，有空帮忙处理一下呗”。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本案中，东东某广场地下停车场停车收费系统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然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结果犯，只有后果严重才可构成犯罪。被告人孙美佳等人利用停车场收费员经手停车费的职务便利侵吞停车费，其侵吞停车费的行为与修改收费系统数据的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即侵吞目的的实现并不依赖于数据的修改，后者本身不产生违法收益，仅是让侵吞行为更为隐蔽，因此其破坏停车场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不具备后果严重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杨玉丽任职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停车场收费领班，被告人孙美佳任职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财务经理，均具有经手、保管停车费的职责，两人侵占停车费的行为利用了收取、保管停车费的职务便利，而被告人叶清根虽然不是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与孙美佳、杨玉丽共谋提供技术方面的帮助侵占公司财产并从中分赃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本案中虽然遭受实际损失的是广州富富某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但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是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利用的是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且侵占的财产是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受委托收取的停车费，应当将广州市文文某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害单位。综上，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6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车场收费交班登记本（临保登记本、储值卡充值登记本、月租收费登记本）、收费明细表、POS机收费表、充值明细、情况说明、案情描述等检材审计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州富富某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收、已收、未收停车费现金金额，并未涉及停车收费系统云端数据。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3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玉丽侵占停车月保费的金额也未涉及停车收费系统云端数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调取证据，因此广州富富某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进行鉴定后出具的鉴定意见，办案单位同样可以收集、调取。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03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关于审计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广州富富某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收、已收、未收停车费现金金额的部分，由于部分检材缺失，依据不足，该部分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被告人叶清根分赃所得的转账记录和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的供述来认定2018年1月至6月的侵占金额，该部分金额计算为118000元，再加上2018年7月至10月的侵占金额109949元，在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侵占的总金额为227949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玉丽将业主宋某某等7人所交的月保停车费115100元侵占，被告人杨玉丽对此不持异议，但辩解这115100元是给了被告人孙美佳。被告人孙美佳予以否认，亦没有其它证据印证被告人杨玉丽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犯罪地位、作用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孙美佳和被告人杨玉丽互相指认对方提出犯意，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谁是犯意提起者。在具体犯罪过程中，三名被告人各自分工，孙美佳居中协调并且在财务审核上造假，叶清根提供技术支持，杨玉丽实际操作，相互配合删除收费系统的数据，将截留的停车费分赃。综合判断，三名被告人作用相当，本案中不区分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及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玉丽、叶清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美佳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美佳、杨玉丽、叶清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退缴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玉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二、被告人孙美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叶清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四、从被告人杨玉丽处扣押的赃款8090元和被告人孙美佳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杨玉丽退缴的违法所得65000元、被告人叶清根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玉丽违法所得109959元，发还被害单位。五、扣押的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2台，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杨玉丽处扣押的银行卡2张、居民身份证1张、电话卡1张，发还被告人杨玉丽（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郭道宁人民陪审员  梁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本书记员彭莉媛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