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燕，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路，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嘉，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俊峰，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飞燕。上诉人李飞燕因与被上诉人杨嘉、原审被告张俊峰、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飞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飞燕无需向杨嘉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杨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在签订次日即解除，该《股东协议》未实际履行，杨嘉未实际参与天天公司的经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表面上看，李飞燕与杨嘉签订《股东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仅相隔一天，但实际上《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农历年假期期间，系杨嘉诓骗李飞燕将《协议书》的时间倒签回2018年8月11日。从杨嘉与张俊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杨嘉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股东协议》入股天天公司之后，一直都有与张俊峰沟通天天公司的经营策略、招聘、营收开支等问题，直到2018年11月6日，杨嘉才因为天天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向张俊峰提出撤资；2018年11月24日，杨嘉正式通知撤资，但张俊峰始终未同意。因此，《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可能是落款的2018年8月11日，《股东协议》实际亦有履行且杨嘉实际参与了天天公司的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飞燕与杨嘉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天天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公司法的一项基本制度和原则，公司法对此作了明确规定，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行为人一经违反即应当认定无效。杨嘉签订《股东协议》并实际向天天公司交付20万元投资款之时起，该20万元已经属于天天公司的法人财产，不管天天公司有无完成增资程序或将杨嘉记载于股东名册，在未履行法定减资程序的前提下，任何人均不得将该20万元投资款抽回，否则将构成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一审判决认定杨嘉抽回20万元投资款转为出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明显是错误的。另外，杨嘉是在参与天天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发现天天公司应收状况不佳，亏损严重的情况下提出撤资的。鉴于天天公司目前已经严重亏损停业，有大量负债，其后不可避免地将面临众多债权人的债务追索，杨嘉抽回20万元的出资款势必削弱天天公司的偿债能力，必将最终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杨嘉撤资的行为未损害天天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显然是错误的。三、对于杨嘉抽逃出资的行为，如果司法不及时坚决的予以否定，必将产生极为严重的社会负面效果。一旦投资公司发生亏损，股东即与公司或其他股东恶意串通签订协议，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则该股东非但避免了投资款的亏损，反而还直接达到了退股的法律效果，且还获得了对公司的债权，而公司的其他合法债权人却陷入了因公司偿债能力削弱导致的债权无法实现的窟境。如此一来将严重危及社会交易的安全，影响社会经济的发展。四、杨嘉未实际向李飞燕交付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如前所述，抽逃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应认定无效，所以杨嘉实际上无法将投资款20万元抽回转借李飞燕，应当认定杨嘉实际并未向李飞燕交付20万元的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李飞燕无需向杨嘉返还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李飞燕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杨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李飞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飞燕的上诉请求。一、涉案《股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杨嘉并非天天公司的股东，不负有出资义务，李飞燕主张杨嘉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协议书》是杨嘉与李飞燕及天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更未损害第三人利益，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李飞燕恶意扭曲事实，滥用诉权，故意拖延杨嘉债权的实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张俊峰、原审第三人天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发表意见。杨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飞燕、张俊峰向杨嘉偿还20万元借款；2.李飞燕、张俊峰向杨嘉支付借款利息2120.52元（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李飞燕、张俊峰承担。诉讼过程中，杨嘉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李飞燕、张俊峰向杨嘉偿还借款20万元；2.李飞燕、张俊峰向杨嘉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为1515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飞燕、张俊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燕与张俊峰于2016年登记结婚。天天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飞燕，监事为张俊峰。天天公司的工商登记事项未办理过变更登记。2018年8月10日，杨嘉与李飞燕、天天公司签订《股东协议》（注册公司：天天公司，股东甲：李飞燕，股东乙：杨嘉）内容为：“甲乙双方股东本着自愿……的原则，经充分协商，现就拟定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分配/股东合作及启动本协议项下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具体约定如下：公司概况：公司名称：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飞燕第一条：股权比例及特别约定乙方给予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资人民币贰拾万元;享有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份5%；则甲乙双方股东分配股权份额：股东甲占公司股份：95%；股东乙占公司股份：5%有关月度盈利分配：次月初（1-5日），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结束上月扎帐，公司财务抄送甲乙双方股东财务报表，按占股比例，享有当月分红收益。后续追加注资：如若不能满足公司资金需要，全体股东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追加注资。第二条:股东权益/责任分工公司按照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规范财务和会计制度,股东同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利润按照股东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债务按照股东各自的股权比例负担。1)股东甲为法定代表人;2)股东乙出任监事;3)股东乙的权利:享有检查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会计记账及经营情况。4)经营管理:由股东甲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包括业务开展计划。5)甲乙双方股东共同维护公司利益,按股权比例享有公司利益的分配权,并按股权比例分担经营损失的债务;第三条:入股、退股及出资的转让……第四条:股东大会及股东投资人的权利/义务。5.1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利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5)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6)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包括但不仅限以上的有关公司重大决策,必须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六条:股东/合伙人投资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6.1股东/合伙投资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l)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伙投资关系2)合伙投资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6.2股东/合伙投资终止后的事项……第七条:纠纷的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定补充协议,并做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当事人可协商解决或申请劳动仲裁。如双方发生诉讼事件,以甲方所在地法院为双方诉讼地点。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章后立即生效。”该《股东协议》落款“甲方（公章）”处加盖了天天公司的印章，李飞燕及杨嘉分别在落款“甲方股东签字（手印）”及“乙方股东签字（手印）”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8月10日，李飞燕向杨嘉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杨嘉个人现金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用于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收款收据》中“收款单位（盖章）”处加盖了天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李飞燕在“经手人”处签名。杨嘉提交的取款凭证显示，2018年8月10日杨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罗村支行支取了20万元现金。杨嘉与张俊峰在2018年8月10日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张俊峰：“过来午饭了”。杨嘉：“到哪吃”。张俊峰：“先来公司，然后去吃饭”。杨嘉：“不预约取不到的，还好我找我们公司财务帮我约的人，跑到罗村支行取的”。张俊峰向杨嘉回复了一个出汗的表情。杨嘉接着向张俊峰发送了一张其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回复：“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过来你公司”。2018年8月11日,杨嘉与李飞燕及天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甲方：李飞燕，乙方：杨嘉，丙方：天天公司），约定了如下内容：“甲、乙、丙三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三方确认的事实1.1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的《天天特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下称‘股东协议’）。1.2乙方已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以现金形式向丙方交付了20万元的注资款。丙方确认已收取该款项。1.3就乙方注资事宜，甲、丙方共同确认未修订公司章程、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注资款未存入丙方基本账户。2.股东协议解除2.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股东协议于2018年8月11日解除。2.2股东协议解除后，丙方应向乙方退还20万元的注资款。2.3对于丙方退还的注资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转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由丙方直接转交给甲方（因甲方为丙方的法定代表人，且注资款由甲方经办收取，签署本协议后即视为借款已实际交付甲方），无需实际退还给乙方。2.4对于前述借款，甲方同意分两期偿还给乙方，即甲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还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榴苑支行；户名：杨嘉；银行账号：622××××××××********(还款以此银行卡到账信息为准）。2.5就前述借款，如在约定期限偿还的，则免收利息，如未能在约定期限偿还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利息。3.其他约定3.1股东协议解除后，除本协议书约定外，甲、乙、丙三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3.2履行本协议书产生纠纷的，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3.2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文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8月25日，杨嘉向李飞燕发送微信：“飞燕，还有五天这个月过完了，下周要转给我”。2019年8月30日杨嘉与李飞燕之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杨嘉：“飞燕,明天到时间了,记得转给我”。李飞燕：“我今晚哪里去偷钱”。杨嘉：“一年的时间了，你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李飞燕：“稍微有点我都提早还了，天天被追的我都难受”，“我不也想欠你钱”。杨嘉：“我现在也很难受,等着钱结婚”。李飞燕：“我上次跟你说在抛售我的房子,等还债，就是真的没钱。”杨嘉：“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是要拿回我的钱。”李飞燕：“那我现在没有啊”，“拿什么还”。杨嘉：“一句没有就解决问题了?”李飞燕：“我真的很努力在凑钱”。杨嘉：“很努力就是没有?”李飞燕：“那用什么还”。杨嘉：“做人讲点信用好吗”。李飞燕：“真的不是不讲信用”。杨嘉：“我一年没问你一句,你现在一句没钱就没事了?”李飞燕：“但凡有,都坚决不欠钱”。杨嘉：“那现在到期了,你不还给我?”李飞燕：“按银行同期欠贷利息,我会还你的”，“我自己都要疯了”。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嘉陈述如下：“《股东协议》及《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分别是2018年8月10日和2018年8月11日。我原本是想投资天天公司的，后来因为家人不同意，所以在签订《股东协议》的第二天就签订《协议书》转为借款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杨嘉的诉讼请求，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李飞燕是否应向杨嘉返还借款本息。杨嘉为履行《股东协议》向李飞燕交付了2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天天公司的出资款，杨嘉与李飞燕及天天公司在《协议书》中一致确认该20万元并未存入天天公司基本账户，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可见该20万元实际是由李飞燕所收取。从天天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天天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以及董事、监事等事项也未办理过变更登记。同时，李飞燕、杨嘉及天天公司在《协议书》中也确认未修订过公司章程。此外，《股东协议》及《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前后相隔仅一天，杨嘉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实际参与天天公司的经营的可能性也较低。本案诉讼过程中，李飞燕、张俊峰及天天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天天公司在《股东协议》签订后已经完成增资程序，并已将杨嘉记载于股东名册，杨嘉已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杨嘉与李飞燕及天天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三方在签订《股东协议》的次日即签订《协议书》，协议解除《股东协议》并约定杨嘉交付给李飞燕的20万元转为杨嘉出借给李飞燕的借款，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天天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至此，杨嘉与李飞燕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且杨嘉实际交付了借款款项，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李飞燕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嘉诉请李飞燕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杨嘉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张俊峰是否应对李飞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李飞燕与张俊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然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杨嘉应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李飞燕与张俊峰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其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抑或事后获得了张俊峰的追认。杨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飞燕收到杨嘉交付的款项后实际用于了天天公司的生产经营抑或用于了李飞燕与张俊峰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足以证实李飞燕是基于其与张俊峰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与杨嘉签订的《协议书》。对此，杨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李飞燕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负责偿还。杨嘉诉请张俊峰对李飞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飞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嘉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元、财产保全费1595.78元，合计3761.78元，由杨嘉负担61.78元，李飞燕负担37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飞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东协议》及收款收据；2.微信聊天记录；3.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认定，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的《协议书》并不是在2018年8月11日当天签订的，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真正签订时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仅能认定该《协议书》是在2018年8月10日之后签订的。经审查，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1日，杨嘉与李飞燕及天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之后，杨嘉与李飞燕签订《协议书》，在落款处，李飞燕除了在“甲方（李飞燕）”处签名之外，还在“丙方（天天公司）”处签名。该《协议书》的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的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飞燕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飞燕应否向杨嘉承担清偿借款债务的责任。本案中，杨嘉根据《股东协议》向李飞燕交付20万元作为投资款，此后杨嘉与李飞燕通过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20万元转为李飞燕向杨嘉的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时间。现杨嘉依据借贷关系起诉要求李飞燕还本付息，李飞燕则认为杨嘉已通过投资20万元成为天天公司的股东，杨嘉作为股东不能抽逃出资，故涉案20万元无需退还，且杨嘉与李飞燕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经审查，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情况分析，本案不能认定杨嘉已成为天天公司的股东，故不存在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理由如下：第一，杨嘉是将涉案20万元交付给李飞燕，但该款并没有存入天天公司的基本账户，即该20万元并没有成为天天公司的资金或财产。第二，杨嘉交付20万元之后，天天公司并没有修订公司章程，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杨嘉主张其实际上并没有参与天天公司的经营，而李飞燕则认为杨嘉已参与了公司经营，作为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李飞燕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根据李飞燕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杨嘉实质参与了天天公司的经营，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从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不能认定杨嘉已成为天天公司的股东，故本案不存在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本院对李飞燕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杨嘉与李飞燕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将涉案20万元转为李飞燕向杨嘉的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时间，该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由于涉案20万元已实际交付，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杨嘉与李飞燕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李飞燕应向杨嘉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飞燕主张其无需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飞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飞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