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6487号原告：王楠，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男，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栢存，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奎，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起（马奎父亲），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良（马奎母亲），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王楠与被告马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男，被告马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起、董桂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267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9542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9126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695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7日被告称做生意需要用钱向原告借款，答应给三分利(月利率3%)。第一次原告借给被告10000元，后被告又多次从原告处借款。截至2018年4月2日，被告已共计向原告借款一百余万元，原告找到被告让其把利息先还上，被告称会尽快还款，但表示利息过高想要降低。经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被告认可本息共欠原告1150000元，并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150000元，月利率1.5%，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并保证按期支付利息。后被告陆续还款，但未能足额清偿。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欠款，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下欠912670元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马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偿还原告的钱已远超原告借给我的钱。2017年5月7日我经朋友介绍第一次从原告处借款10000元，至2018年3月之前我又陆续从原告处借了二十多万元，之后未再从原告处借款。原告说借给我的现金全都是给我算的利息，我没有收到原告给我的现金。我从原告处借款金额最大的一笔为八万元，从未有超过八万元的借款。原告基本上每一两个月都让我给他打一次借条，之前打的借条也不会给我，2019年底，还让我给他出具过金额为一百五十万元的借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王楠与马奎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楠主张自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共计借给马奎1088000元，其中现金出借1055000元，马奎收到现金后出具有《借条》和《收条》，2018年4月2日，双方结算确定借款金额115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楠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收条》共九组。该九组《借条》《收条》除了载明的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落款日期不同外，其他内容及形式完全相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一组《借条》内容如下：“今马奎向王楠借取人民币现金壹万柒仟元整（￥17000），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马奎”。《收条》内容如下：“今马奎收到王楠人民币现金壹万柒仟元整（￥17000）。收款人：马奎”。落款日期同为2017年9月20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之前；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2500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之前；落款日期同为2017年12月12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之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之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9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之前；落款日期同为2018年2月13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日之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6日的一组《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5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之前。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楠分别于2017年5月7日、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0日通过微信给马奎转账10000元、1000元、5000元、3000元、2500元、2000元、10000元。3.《借款协议》。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约定借款人马奎，出借人王楠，借款金额1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如按时还款，借款期内月息为1.5%，如未按时还款付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马奎认可上述《借条》《收条》是其本人出具，但只认可借款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两笔借款17000元、80000元，2017年10月28日的借款6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的借款50000元实际发生。马奎称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借款金额为52500元的《借条》是针对之前17000元的借款重新出具，包括该笔借款每天500元的利息和本金；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是针对之前80000元的借款重新出具，因为没有按期偿还，本息相加，重新出具了该借条；借款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是一笔钱，是应王楠要求重新补的，还款日期都一样；借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借款金额为390000元的《借条》包括2017年12月12日出具《借条》中的52500元、2017年12月12日出具《借条》中的160000元、2018年1月11日出具《借条》中的50000元和利息20000元，2017年9月20日出具《借条》中17000元的利息。马奎称因为时间太长无法想起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借款为60000元的《借条》《收条》以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6日、借款为25000元的《借条》《收条》出具时的情况。马奎认可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马奎认可《借款协议》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包括之前从王楠处借款未偿还的部分及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月利率20%，因自己当时偿还不了王楠的钱，王楠威胁找其父母，其只好签了该协议。王楠称马奎曾于2019年7月14日承诺将收到90万元，预计先还其50万元，且2019年10月28日，马奎将与母亲董桂良的通话录音发给王楠以此保证钱很快能还，另外，其多次通过微信催马奎还款。为证明其主张，王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4日与马奎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通话录音有如下内容：“马奎：能有90万。王楠：给我50（万）。马奎：明（天）分行吗，钱还没到呢就想着分钱。王楠：这不已经到了吗，不就差一宿了吗。马奎：是啊，那也得到了之后咱再分啊，我现在还没想怎么分呢。王楠：你还没想呢啊。马奎：对啊，我现在不敢想啊。王楠：你有啥不敢想的啊。马奎：心疼啊......马奎：明天你等着就行了，大哥谢谢，谢谢，我手头真没钱。王楠：那你给我弄200吃饭。马奎：那给你100。”2.2019年10月28日马奎发送的与董桂良的录音。该录音未显示与王楠有关。3.王楠、马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5月3日的微信聊天显示：“王楠：你今天怎么着那个三千差两天的，刚才人家给我打电话来的，还有那个六万的，那个十万的也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媳妇今天又催我来的，大哥我快顶不住了。马奎：一会把那1000的给你，明天给你9600，后天1万。王楠：那十万啥时候给人家啊，你不是说就今明两天吗。马奎：是啊，回来这顿给我骂，我妈差点给我骂死。王楠：下周那个十万有戏吗给人家清了，今天人家给我打电话来的。”马奎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无论是录音中还是微信聊天中，王楠要求其偿还借款都是依据其签字的《借款协议》，其母亲不知道其欠王楠钱。对于为何大额借款均通过现金方式给付马奎，王楠称自己及家人都是做生意的，主要使用的都是现金，其母亲购房、其购买车辆、其母亲存保险都是用的现金，其婚礼、孩子满月收到份子钱也没有存入银行，家中有常备现金的习惯，另借给马奎的现金中，还有债务人李某支付的现金、其从朋友屈某、岳父张某处的借款。为证明有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王楠提交了家中有两个保险柜的照片、结婚收取份子钱账本、孩子满月收取份子钱账本、妻子张红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取款记录、其母亲1996年11月购房的证明、其母亲2002年购房发票、其2006年购买三菱牌轿车的发票、其与其母亲保险存折复印件、其母亲名下股票账户、王楠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为证明李某支付过现金、从朋友屈某、岳父张某处借款，王楠申请证人屈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李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屈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我跟王楠认识，好像是2018年2月王楠向我借了100000元现金，当天王楠还在我家吃饭，100000元现金是我家就有的，因为我是做生意的。2018年6月王楠通过微信给我转账90000元，现金还我13000元。当时王楠没有给我打借条，因为我们关系好，王楠借钱的时候跟我说一个月还，跟我说给我一千多块钱的利息。”张某出庭作证称：“王楠大概在2018年2月从我这借过钱，他从我这借了60000元，王楠当天给我打电话说从我这拿60000元，他哥们急用，我就让他晚上到我家拿了60000元现金，现金是我家放着的，家里经常放现金，我是做修车买卖的，一般是现金交易，不会使转账。2019年年初王楠通过现金给把钱给我了。”李某出庭作证称：“我跟王楠2014年认识，2015年5月底我从王楠处借了20多万，这些钱都是王楠现金给我的，当时打有借条，约定一年左右还，约定月息1.5%，2016年、2017年我又从王楠处借了一些钱，从2015年我就陆陆续续还原告钱，我大多都是现金偿还王楠，王楠收到现金后给我打过收条，2018年3月27日左右，我还清了王楠的借款加利息30万元，我是做生意的，我开了一个茶庄，主要有回款我就还给王楠。”李某名下尾号为070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自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该账户共计通过ATM机、柜台共计取款28万余元。马奎主张王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向其支付了现金借款；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三名证人都强调与王楠之间都是现金往来，不符合常理。马奎主张从王楠处的借款已偿还完毕，并提交如下证明予以证明：1.《收条》三份以及《借条》一份。三份收条内容分别如下：“今收到马奎人民币现金欠款陆万元整（￥60000），剩余欠款60000元整。收款人王楠2018年1月8日”“今收到马奎归还欠款叁万元整（￥30000），剩余叁万元整。收款人王楠2018年1月19日”“今王楠收到马奎归还欠款3万元整，全部欠款已结清。收款人王楠2018年2月12日”。借条内容如下：“今马奎向王楠借取人民币现金陆万元整（￥60000），定于2017年12月27日归还。借款人：马奎2017年10月25日”。马奎称其母亲共替其偿还王楠借款120000元，上述借条是王楠收到还款后还给其母亲的。2.自行统计的马奎与王楠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马奎于2017年11月16日微信转账给王楠5000元，2017年12月12日微信转账给王楠2400元，2018年微信转账给王楠93336元，2019年微信转账给王楠152120元。马奎称2017年11月16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以及2017年11月24日微信转账的2400元是支付给王楠的利息。3.马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马奎于2018年5月20日转账给王楠50000元。4.马奎母亲董桂良与王楠于2018年9月13日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该录音有如下内容：“董桂良：现在是马奎不欠你的账吧。王楠：马奎的跟我没账了。我俩倒是平常联系，在一块吃个饭什么的，我劝他做点买卖挣点钱。董桂良：马奎是不是不欠你钱了。王楠：马奎不欠我的钱了。”王楠认可《收条》和《借条》真实性，认可收到了马奎母亲董桂良替马奎偿还的120000元，当时出具的《收条》中之所以写马奎不欠钱了，是因为马奎称董桂良只能帮其偿还120000元，《借条》是在收到60000元后退给董桂良的；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当时其与马奎在一个饭桌上，是马奎让其告诉董桂良两人不欠钱的，实际上马奎未偿清借款，否则之后不会仍向其还款；认可微信转账记录，称2018年4月2日之后，马奎通过微信共转账给王楠267080元，扣除王楠共转账给马奎的44500元，马奎通过微信还款222580元；王楠认可2018年5月20日收到马奎转账50000元，称收到该50000元当天就微信转账给屈某60000元，之后又自行偿还了屈某的剩余借款以及从张某处的借款。马奎称自己有随意打借条的习惯，给不了利息也会单独补条，并提交其母亲董桂良与另一个出借人刘峰于2018年8月25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录音有如下内容：“对方：您就好好跟他说，您就把他看住了，千万不要让他出去，他现在我跟您说，打条这方面，也有点习惯，他有点不发憷了。董桂良：随便打。对方：对，只要是人一给他滚息，你给钱吧，没钱，那就给我打张条吧，他就打条。你知道打条现在是没有转账记录，现在是条上边要是说现金给的，您就没辙，您知道么，上边要是现金交易的，咱就没辙了，但没有转账记录，他就不认，现金交易的谁也查不出来。”王楠称上述录音与本案无关，其也不认识刘峰，如果马奎主张借条是利滚利出来的，应该对借条中的金额作出合理解释。对于为何刚与马奎认识，就在马奎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出借给马奎多笔大额借款，王楠称因为二人都是顺义人，介绍二人认识的朋友说马奎家是拆迁户，借的钱也都还了，比较可靠。马奎认可家里有四套房子，对于出借给马奎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王楠称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3%，因为利息比较高，就没有写在借条里。另，王楠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明。马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不欠王楠借款，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收条》《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王楠主张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共计出借给马奎1088000元，此期间，马奎共计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双方在2018年4月2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确定马奎应偿还借款1150000元，并提交马奎出具的《借条》《收条》、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马奎签字的《借款协议》予以证明。马奎虽不认可借款金额共计847500元的六组《借条》《收条》的真实性，称这些《借条》《收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对之前借款的重复确认同时还包括一些利息，以为王楠会将之前的《借条》撕毁，但本院认为，其所作解释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首先，对于借款金额为52500元的《借条》，根据马奎所说的计算公式无法得出该金额；对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马奎虽称是之前借款80000元计算利息至2018年4月10日的本息相加，但如何得出该160000元，并无作出合理说明；对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马奎虽称是将2017年12月12日的借条重新补了一遍，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解释2018年2月13日出具借款金额为390000元的借条中包括2017年12月12日的160000元，但才时隔两天，就将160000元的借条打了两遍，作为一名有正常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对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借款金额为390000元的借条，马奎虽称包括了之前的多份借条内容且相信王楠已将之前的借条处理，既然如此，在已经偿还120000元的情况下，为何在2018年2月13日当天又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且在一个半月之后的2018年4月2日，为何又与王楠签订借款金额为1150000元的《借款协议》。马奎虽称该1150000元包括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但《借款协议》不仅未有体现，且又约定了上述期间的利息。其次，王楠提交的2018年5月与马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了六万和十万的借款，并两次询问马奎十万元的借款能否清了，马奎虽称该十万元对应的就是八万元的借条，十万元直接扣除一个月利息两万元就是八万元，但如果其所言属实，为何借条仍然写八万元不写十万元，马奎未作出解释。马奎虽提交其母亲董桂良与刘峰的通话录音，以证明自己有随意出具借条的习惯，但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其出具借条的情况。马奎提交的王楠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收条虽载明“全部欠款已还清”，但截至2018年2月12日，马奎承认的从王楠处的借款本金为228500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马奎还款120000元，故王楠称写“全部欠款已还清”是为了应付马奎的母亲，本院予以采信。马奎提交的其母亲董桂良与王楠于2018年9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王楠虽称马奎不欠其钱了，但根据马奎认可的从王楠处的借款金额以及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看，马奎仍欠王楠借款，故王楠称之所以告诉董桂良已经与马奎没有未清的账目是应马奎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因大部分借款均为现金方式给付，王楠提交了其母亲购房、其购买车辆、其与其母亲购买保险、其婚礼、孩子满月收到份子钱账单以及家中有保险柜等材料予以佐证，并申请证人屈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王楠将现金给付了马奎，但间接佐证了王楠有出借给马奎现金的能力和可能。因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的情况在实践中并不少见，本案马奎认可的多笔大额借款也都是现金方式给付，王楠又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其有出借给马奎现金的能力，鉴于《借条》《收条》以及《借款协议》均为马奎本人所写，现马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收条》载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且其所作的解释亦不能自圆其说，故本院对马奎的辩解难以采信，对马奎为王楠出具的《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以采信。根据《借条》《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马奎认可的王楠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金额、王楠认可的马奎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以及马奎认可的支付利息等情况，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2日，马奎尚欠王楠借款本金968000元。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应为968000元。王楠同意将968000元作为双方在2018年4月2日结算的借款本金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王楠自认2018年4月2日之后马奎共计向其还款272580元，并同意从马奎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马奎尚欠付王楠借款本金695420元。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王楠与马奎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借期内利率标准为月1.5%，逾期利率标准调整为从借款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马奎共欠王楠借款本金695420元，故王楠要求马奎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不持异议。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经取消并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王楠主张的利率标准予以相应调整。王楠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其因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该费用由马奎承担，故王楠要求马奎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奎偿还原告王楠借款本金695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马奎支付原告王楠借款利息（以6954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上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马奎支付原告王楠律师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4元，由被告马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陈 岩人民陪审员 于克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