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胜，男，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叶志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欢欢，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基，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青凤。原审被告：刘青凤，女，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何家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登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升公司)、刘青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家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何家胜无须偿还登升公司欠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的欠款本金881362.21元、罚息4575.63元、复利1.45元；2.改判何家胜无须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判令何家胜无须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脱离了证据，认定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何家胜没有参与签订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本案中，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及一审法院均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是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方式签订的，但并未明确具体是采用电子签名还是数据电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本法所称数据电文，是指以电子、光学、磁或者类似手段生成、发送、接收或者储存的信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章、第三章分别对电子签字与数据电文进行了详细的规定。由此可知，电子签字与数据电文是两种不同的方式，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采用其中一种方式与何家胜签约。二、一审法院认定何家胜作为共同借款人极其草率。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告何家胜收到的授权短信及其个人网银账户密码”,而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根本就没有提供该授权短信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无法陈述何家胜使用的具体账户。事实上，何家胜从未收到该授权短信，也从未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发送过授权短信。其次，一审法院使用“推理式”来认定事实，明显证据不足。1.登升公司的网银资料是该公司授权何学琼开通，但该账户只是一般存款结算账户，用于办理日常经营资金运作（详见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的《开户证明》、《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因此，开通登升公司的账户不代表何家胜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在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之前，签订后登升公司就移交给何恒与刘青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均考虑到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保障转让人的权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才约定2018年9月30日后的贷款与转让人无关，并不能说明何家胜对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3.即使何家胜与何学琼是夫妻关系，目前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认定是非常严格的，更何况借款人是登升公司，不是何学琼本人，因此，不能说明何家胜对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退一步而言，即使何家胜对签约过程知情，也不能证明何家胜有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有达成共同借款的合意；4.案涉借款合同由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保存，其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是最原始签订的合同；退一步而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何家胜未参与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对何家胜不成立更不生效；5.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登升公司签订的合同借款合同第六条二中约定了贷款资金发放至贷款发放账户后，由甲方自主支付给其交易对象，即该款到账后，登升公司可以自行支配，不因转到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的账户而令何家胜成为共同借款人，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己提交证据证明何家胜建设银行尾号为9813的账户、密码及U盾一直由刘青凤控制，款项转至何家胜账户后由刘青凤操作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登升公司的贷款，部分款项支付登升公司的工人工资，其中283910元转至何学琼尾号为1117的账户作为股权转让款，其中159484元转至李卓杰的账户（李卓杰为何恒的合伙人，目前登升公司不再经营，转而成立佛山市帝诗家具有限公司，何恒的股权由其父亲何俊杰代持），其中45000元转至刘球的账户(刘球与何恒原是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后续一直由何恒还款足以证实该案涉两笔款项由何恒及刘青凤使用。三、罚息、复利亦与何家胜无关，且没有证据证实复利的计算方式，罚息已经具有惩罚性，不应当重复计算复利。四、因本案借款与何家胜无关，律师费亦不应当由何家胜承担,况且律师费尚未支付。何家胜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刘青凤交接U盾的交接单，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交接单作为证据分析，该交接单可以证明何家胜尾号为9813的银行账户的控制人是刘青凤。既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登升公司享有自主使用贷款的权利，则不能根据登升公司将涉案借款转至何家胜个人银户来推定何家胜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的打印来源，一审判决载明的建总发（2017）187号《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当事人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何家胜在网上也查询不到。即使该文件规定了小微快贷的共同借款制度，但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从未向何家胜披露该文件，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完全按照该文件的要求进行操作。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答辩称：一、数据电文是合同载体，电子签名是确认当事人身份的技术手段，二者对于电子合同的成立缺一不可。涉案合同已成立的事实不容否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是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方式签订，是指当事人在网上银行通过数据电文方式作出要约、承诺来成立电子合同，相应地以网银盾电子签名来识别当事人的身份。何家胜故意混淆概念，企图否定涉案合同成立的事实。二、涉案小微快贷的业务办理流程。首先，借款企业需登录企业网上银行开通快贷业务，通过选择贷款发放账户及填写实际控制人信息后使用企业网银盾进行业务授权，授权给该企业实际控制人。授权完成后，建设银行会发送短信给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收到授权短信后登录个人网上银行，办理小微快贷业务。三、何家胜是涉案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本案的事实反映，何家胜授权何学琼开立尾号为0453的账户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涉案贷款。何家胜在签约时持有登升公司的70%股权，符合涉案贷款的条件，何学琼占有登升公司的30%股权，何学琼与何家胜是夫妻关系。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发放980000元贷款至尾号为0453的账户后，该账户向何家胜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979000元。小微快贷需要企业网银盾和实际控制人个人网银盾联合操作，而相关网银用户名、登录密码、企业网银盾及何家胜个人账户网银盾都掌握在何家胜手中。不论贷款业务是何家胜本人操作还是其授权他人操作，均表示其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涉案快贷业务发生在何家胜所称的股权转让之前，故不论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均不能免除何家胜的还款责任。四、何家胜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采信。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对何家胜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部分证据相互矛盾，不足采信。五、何家胜关于重复计算复利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涉案贷款的罚息、复利计收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已扣除不合理部分的复利，故何家胜有关重复计算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六、本案的律师费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且是何家胜违约行为所致，理应由何家胜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家胜的上诉请求。登升公司、刘青凤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升公司、何家胜立即偿还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贷款本息885949.82元（其中本金881362.21元、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利息为0元、罚息为4575.63元、复利为11.98元，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2.判令登升公司、何家胜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支付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7437元；3.判令刘青凤对登升公司、何家胜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登升公司、何家胜、刘青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电子打印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份，合同首页显示登升公司为借款人，何家胜为共同借款人。合同约定：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向借款人提供980000元的借款额度，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即LPR利率加135.5基点；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4825%，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是2018年10月24日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登升公司、何家胜在线上签订。二、履约情况：额度授予后，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于2018年10月25、26日分别发放贷款600000元、380000元到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账号为440××××××××700000453，账户名为登升公司）。登升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贷款到期后未足额偿还本金。三、欠款情况：依据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的《本金及利息情况表》，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登升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81362.21元、罚息4575.63元、复利11.98元。四、律师费用：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快贷个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给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为47437元。该费用尚未支付。五、其他事项：1.小微快贷业务办理，需登陆企业网上银行开通快贷业务，通过选择贷款发放账户及填写实际控制人及手机后进行业务授权，授权给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权完成后，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通过95533发送短信给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收到授权短信后一个月内通过登陆实际控制人个人网上银行办理小微快贷业务。实际控制人点击接受授权后，点击申请贷款额度-银行系统在线审批，显示审批结果-实际控制人确认审批结果，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确认签约-确认签约后，界面会告知签约成功，可使用贷款支用功能在贷款额度范围内循环申请贷款。在合同生成及签约成功后，均有打印路径可打印合同文本。2.编号为建总发（2017）187号《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其中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载明：“信用快贷”实行共同借款人，即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企业主是指具有企业实际控制权的自然人，认定规则如下：（一）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独资企业的出资人；（二）一人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三）有限责任公司中符合以下条件的个人：1.持有50%以上股权的个人。2.持有股权不足50%，但其直接及间接持有股权总和在公司所有股东中占比最高的个人。3.企业出具正式函件明确为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第五条企业基本条件载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及个体工商户。3.根据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网银主管激活确认单》显示，登升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在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处开通一般结算账户，账号为440××××××××700000453，并就上述账户开立电子银行服务，并进行激活，经办人何学琼代为领取了U盾。申请办理案涉贷款时，登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家胜，股东为何家胜、何学琼。2019年1月29日，登升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青凤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另查明：根据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交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显示，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于2018年10月25日、26日向登升公司名下账号为440××××××××700000453的账户发放贷款共计98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10月25、26日、29日及11月1日分6次向何家胜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979000元。2018年11月、12月的贷款利息分别由何家胜、何学琼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本案借款系通过网络方式申请，与传统的面签纸签方式不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何家胜是否为共同借款人？3.复利、律师费收取是否合理？4.刘青凤是否应对登升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电子贷款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发动能够被发现。”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网银主管激活确认单》，以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登升公司通过互联网渠道申请，成功申请办理“小微快贷”的事实。期间，双方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完成《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及相应文书签订，电子签名可靠、数据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与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法院确认该电文贷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登升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应文书履行义务。2.关于何家胜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首先，从贷款申请流程看，办理过程中需使用的关键因素为登升公司的企业网银证书载体、企业网银账户密码及何家胜收到的授权短信及其个人网银账户密码，上述必备因素均由登升公司、何家胜或其授权的人所掌控，本案，企业网银盾是由登升公司授权其股东何学琼开通、激活并领取的，且结合何家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微信记录截图及刘青凤在庭审中对于其与何家胜、何学琼的关系的陈述可知，何学琼与何家胜为夫妻关系，由此足以证实何家胜对本案借款的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且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中已明确告知登升公司与何家胜为共同借款人。为此，何家胜不能以本案中无双方手写签名或盖章的合同书，而否认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现有证据及相应电子文书的法律效力。其次，登升公司在得到案涉贷款后，其中的979000元从公司的收款账号转入了何家胜的账户，何家胜、何学琼亦归还了部分利息，可知何家胜实际掌握并使用案涉贷款。故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是登升公司及何家胜，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要求何家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认定《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合法订立并真实有效，登升公司、何家胜与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达成了共同借款的合意，该借款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现登升公司、何家胜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要求登升公司、何家胜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内应付的利息，不应包括逾期罚息。依据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交的贷款本息计算表，其主张的复利包括正常利息的复利和逾期罚息的复利，法院经核算，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止的利息的复利应为1.45元，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主张的罚息的复利部分超出了可支持的范围，应不予支持。另，因借款期内的利息已还清，计算复利已丧失基础，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主张登升公司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有明确约定，且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提供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快贷个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也实际出庭，虽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故法院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法院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标的金额及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代理人对本案的工作量，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酌定为30000元。对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青凤的责任承担问题。借款人登升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而刘青凤系登升公司唯一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登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事实，故刘青凤应当对登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登升公司、何家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偿还欠款本金881362.21元、罚息4575.63元、复利1.45元（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利率计收）；二、登升公司、何家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刘青凤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登升公司、何家胜、刘青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67元，由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负担216元，由登升公司、何家胜、刘青凤负担11351元。何家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动账户交易明细、（2020）粤0606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查询资料打印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何家胜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家胜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涉案借款是何恒提出要借的，当时何家胜是知情的，但登升公司已经转给了何恒，何恒说这是企业的贷款，并提出让何家胜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何家胜的上诉请求和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何家胜应否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何家胜上诉主张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无需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和律师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与登升公司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借款发放至登升公司账户，而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何家胜是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至于成为涉案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是否为何家胜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因涉案贷款业务手续的办理过程需要使用登升公司的企业网银证书载体、企业网银账户密码及何家胜收到的授权短信及其个人网银账户密码，换言之，需得到何家胜的配合才能完成涉案贷款手续。现已查明涉案借款的企业网银盾是由何学琼开通、激活并领取的，鉴于何家胜、何学琼当时均是登升公司的股东且二人是夫妻关系，何家胜在二审期间确认其对涉案贷款业务的办理是知情的，据此可以推断，何家胜对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是知情且认可的，即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借款应是何家胜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登升公司获得涉案借款中，将其中的979000元转入至何家胜的账户，且何家胜、何学琼均有向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偿还过部分借款利息，上述事实亦能从侧面印证何家胜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另外，即使何家胜在本案中提出的涉案借款最终由刘青凤与案外人何恒支配和使用的主张属实，这只是其与刘青凤、何恒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其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何家胜也不能据此否定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本案案情之后，认定何家胜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合理有据。在何家胜未能提供其他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提出的其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足采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881362.21元及相应罚息、复利和律师费30000元等债务，均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何家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家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2.9元,由上诉人何家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