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7101行赔初58号 原告李晓园，女，199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代理人李云松，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朱达人，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西一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0076044999。 负责人黄庆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杰东，该局柳东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永香，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晓园诉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达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杰东、覃永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晓园诉称，一、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首先，原告建造的房屋土地来源合法，所建造的房屋及配套 -2- 设施是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而建设，没有违反村庄建设规划，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由此可见，原告建造的房屋是合法有效的建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罔顾事实，漠视原告的合法权利，作出有悖于事实的认定，显然是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再者，原告世居柳州市南庆村六昭屯。在村场建造房屋一栋三层楼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81平方米，砖瓦建筑面积130平方米，这是原告及家人为之奋斗，借钱借债，含辛茹苦，倾尽所有建造的安身立命之所，也是原告和家人以及子孙后代赖以谋生的根基，也是原告及家人做人值得骄傲和值得人们尊敬的地方。但2019年1月14日被告市城管执法局组织100多人动用大型机械强行将原告全家安身立命之所违法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被违法强拆后，一家人至今居无定所，到处在自家的宅基地上流浪，此中的痛苦无以言说，心灵遭受创伤。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认定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应恢复原告被违法强拆的房屋原状或赔偿被违法拆的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款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己被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桂71行终2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围墙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违法强拆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及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规定，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一切损失，故特请求赔偿（以上赔偿不包括宅基地价值）。综上，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居者有其屋”不仅仅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是当政者对弱势群体关怀的人文底色。可见，原告的诉求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柳城管偿决字〔2020〕137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被告市城管执法局恢复原告李晓园 -3- 被违法强拆的房屋原状或赔偿被违法拆的砖混结构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款952500元；装修费用人民币571500元；砖瓦重置成本价款人民币130000元。(以上赔偿不包括宅基地价值）；3.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原告李晓园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所造成生活和生产用品的损失35180元；4.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原告李晓园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所造成的精神损失200000元；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1889180元；5.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赔偿原告李晓园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定期年利率计算）。 原告李晓园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有主体资格，被告是赔偿义务人；3.村委证明、4.宗地图，证据3-4证明涉案房屋所在位置、面积以及权利人；5.强拆房屋现场照片，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及房屋被拆前的状态；6.房屋赔偿清单，证明房屋的建筑面积以及现有建造成本及屋内生活用品费用；7.住房租赁协议及收据，证明房屋被强拆后在外租房居住产生的费用。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权利主体应是房屋的所有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其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以及其损失是被告造成的。原告无以上事实依据即提起诉讼，应予以驳回。三、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权益非“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 -4- 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诉请中的非直接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原告诉请精神损失无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赔偿生活生产用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当予以赔偿。5.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柳州市，《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将鹿寨县的批复》（桂政函〔2010〕312号）已将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被告对此享有管辖权及处罚权。《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桂政函〔2005〕220号）已将城市管理方面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由被告实施。被告的行政执法权已经法定程序授权。《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柳州市清理整治违法建设五年攻坚总体工作方案〉的通知》（柳政发〔2016〕51号）、《中共柳州市委办公室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柳州市清理整治违法建设‘飓风行动’总体工作方案〉的通知》（柳办〔2017〕22号），柳州市委、市政府为全面贯彻落实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精神，通知全面清查并处理建成区违法建设。被告对涉案房屋的行政执法行为系贯彻中央精神、市委市政府通知及为了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优化国土资源开发格局，保护公民的安全而实施。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2.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3.柳东新区快速处理在建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联合处理意见、4.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证据1-4证明：1.被告已经依法对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该笔录中并未显示被拆除的房屋存在女儿墙、斜坡、化粪池等附属设施。2.被告依法对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调查，并拍了照片，被告执法人员在调查时未发现有不锈钢水箱，并且房屋照片证实被拆除的房屋不存在不锈钢水箱，对于该不锈钢水箱，被告不应当赔 -5- 偿。3.被拆除的房屋已经被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柳东分局认定为未办理合法有效的用地审批手续，属于非法占地；并且该房屋被柳州市规划局柳东新区分局认定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属于违法建构筑物，应责令限期拆除。4.被告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系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原告在现场，且被告已经将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至指定地点进行妥善保管，并通知了原告。 本院依法向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调取的证据：1.《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1〕第52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2〕第30号）；2.《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67号）、《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第36号）、《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次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2年第九批次镇建设用地涉及南庆村六召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案》；3.测绘成果报告。上述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于2011年已经被列入土地征收范围，相关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公告。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文书认定的是被告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被告针对被拆除的房屋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依据，以及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未被确认违法。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被告拆除的房屋只有一栋是原告修建，对于二间砖瓦平房，并没有查明确认是原告所建，也没有确认原告是二间砖瓦平房的权利人，且该判决书查明被拆除的房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法院文书已经查明证实了被拆除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故被告依法不应赔偿；对证据3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村委加盖公章的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该《证明》出具之前，房屋已经被拆除，对于房屋的面积 -6- 已经不可能进行测量，且从房屋的照片看，该房屋不存在砖瓦结构的部分，故该《证明》里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以及砖瓦结构面积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对证据4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宗地图》并没有载明是由谁出具的，也没有载明测量人，从房屋的照片看，第二层、第三层部分出挑楼，该图没有记载每一层楼的面积，该《宗地图》记载的面积也与村委《证明》所记载的不一致，故《宗地图》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不具备真实性。《宗地图》记载的内容及照片证实被拆除的房屋不存在女儿墙、斜坡、化粪池等设施；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依法进行拆除，系履行法定职责；对证据6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清单系原告单方面作出，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房屋内的物品，被告已经清空，并搬迁至安置房内，故原告没有物品需要搬迁，不产生搬迁费，且原告无相关票据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不认可该费用，对于赔偿清单第一项所列的原告的房屋总建筑面积381平方米予以认可；对证据7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没有记载承租的房屋的面积，原告也未提供住房的产权证，无法确认房屋是否是甲方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其所提证据与本案无关，在原确认违法的生效判决中已经对以上证据进行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1.被告强拆的是原告房屋，并未涉到土地，土地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及审理范围，所以法院依职权调取的3份证据作为本案土地的赔偿依据依法无据；2.被告损坏的是房屋并非土地，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3.以上证据所涉及征地范围没有指明包含原告的涉案土地；4.以上证据原告从未见过，是无效证据，不具效力。被告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被拆除的房屋属于120或240砖墙木制瓦机构砖木结构房屋，不属于砖混结构房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记载的房屋面积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交房屋照片来看，原告房屋应当为一栋三层房屋，所以原告的房屋应当按照测绘成果报告砖混结构部分编号为2#面积为267.53平方米的房屋计算，且原告赔偿清单所记载的女儿墙、斜坡、不锈钢水箱、化粪池在测绘成果报告中并未显示，证实该4项物品不存在。 -7-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至于其他证据是否具备相应的关联性、合法性，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1、2系有权机关作出的，原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两份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3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晓园的房屋位于柳州市鱼峰区，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州市鱼峰区房屋。2017年6月29日，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委托广西江南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测绘并制作了《房屋分层平面图》，包含有原告及原告父亲李云松的房屋，其中原告所建房屋为3＃及两栋砖木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81.22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0.41平方米。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原告李晓园在该村屯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一栋三层，占地面积103平方米，建筑面积381平方米，砖瓦结构130平方米。2018年7月9日，被告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决字〔2018〕1286号），认为涉案房屋的建设人或所有人、管理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上诉违法建设。被告于当日将该决定书张贴在原告房屋外墙上。2019年1月14日，被告将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桂7101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因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未通知原告到场，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录制录像，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强制拆除行为。2020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柳城管偿决字〔2020〕137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2011年11月1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桂政土批函〔20 -8- 11〕699号批准征收集体土地33.2029公顷，南庆村六昭屯在征收范围内。随后，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了〔2011〕第52号、〔2012〕第30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公告》，原柳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上述公告先后颁布《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67号）、《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第36号），对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批次镇建设用地，住宅用地，雒容镇南庆村凉水塘屯、六昭屯、水闷屯共计33.2029公顷的土地进行征收及补偿安置。2017年9月，柳州市人民政府审批了《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七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1年第八次批次镇建设用地、柳州市（雒容镇）2012第九批次镇建设用地涉及南庆村六召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征收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该方案附件四房屋以外其它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砖石化粪池60元/平方米。原告与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并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方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市城管执法局以房屋为违法建筑为由不同意赔偿损失。现原告起诉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要求赔偿，被告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被生 -9- 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并进行规划，故原告要求被告对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原告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房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称其房屋系其在宅基地上建设的合法建筑，但原告提交的村委证明只能说明其在该村建设有房屋，不能证明其建设的房屋已经依法得到了批准，故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的面积，原告提交的村委证明中记载的面积与柳东新区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委托的测绘单位进行的测绘面积大体一致，本院认为，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拆迁和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委托的是有资质的测绘单位进行的测绘，符合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故本院采信《房屋分层平面图》中对房屋面积的认定。原告主张的房屋价格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二）项，无证房屋砖混按400元/平方米补偿。原告房屋应得的赔偿为：砖混结构381.22平方米×400元/平方米=152488元,砖木结构130.41平方米×300元/平方=39123元。房屋损失合计为191611元。2.房屋附属设施的赔偿，根据《房屋分层平面图》的记载，原告主张的女儿墙、斜坡均未显示，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这些设施的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化粪池属于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虽然原告无法举证证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无法举证房屋的基本附属设施是被告违法强拆所致，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附件四房屋以外其它地面附属物的补偿标准予以支持，原告在房屋赔偿清单中并未提供化粪池的尺寸，故本院酌情确定化粪池的损失为600元。3.关于装饰装修的赔偿，本院在计算房屋的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4.物品损失，原告诉讼请求第3项生活生产用品损失结合其房屋赔偿清单，原告主张的物品为不锈钢水箱一个1000元符合生活常 -10- 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已经将该物品进行安置并通知原告领取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其他损失。虽然涉案房屋系无证房屋，但被告违法强拆，原告需要搬离涉案房屋并寻找住所由此必然产生一定费用，故本院酌情给予原告临时过渡费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利息、搬迁费和房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应得的赔偿合计为196211元。关于原告第一项撤销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仅系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进行先行处理的程序性行为，故并非可复议和诉讼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告提出该项请求，其实质仍是要求行政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作了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要求撤销不予赔偿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原告李晓园赔偿损失196211元； 二、驳回原告李晓园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胡兰兰 审 判 员  易 娈 人民陪审员  杨 玲 -11-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彦霖 书 记 员  戴莲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12-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