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4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晓钢，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伊川县。2009年9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强迫卖淫犯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改军，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20﹞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钢犯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晓钢及其辩护人李改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郭晓钢通过QQ与被害人刘某认识，郭晓钢慌称能给其介绍工作，2017年6月16日将刘某骗至伊川县，安排刘某住在伊川县水寨镇富豪宾馆，并先后使用刘某身份信息办理一部苹果7手机分期及网贷3000元，后以手机分期和网贷不还将向其家人催收相要挟，强迫刘某从事卖淫活动。自2017年7月24日起，郭晓钢又安排刘某在伊川县新鹏路未来商务酒店井武强长住的8402房间，对外提供卖淫服务。2017年8月6日，刘某利用到洛龙区郭寨村商务酒店卖淫期间逃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晓钢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晓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郭晓钢辩称没有和刘某说可以介绍工作，刘某说她心情不好，来伊川散心。我和石某、刘某下车的地方有个宾馆叫富豪宾馆，三人一致决定在那里住，不是我一个人安排的，我没有钱，宾馆费用是石某安排的。没有强迫刘某卖淫，没有限制刘某的自由，她有手机，随时可以报警。只是把刘某介绍给了井武强，构成介绍卖淫，承认有罪，但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钢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公诉机关曾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因案情复杂，延长审查起诉三次，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证明，对需要补充的证据没有任何进展，从而证明本案至今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刘某从洛宁到伊川，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均没有受到限制，如果她不同意卖淫，完全有机会报警或者离开伊川。2018年3月29日，刘某在收到井武强现金后，向公安机关出具了对井武强和郭晓钢的撤诉申请，并表示是自愿撤诉，这些事实证明刘某从事卖淫活动完全是出于自愿，没有任何人强迫她。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郭晓钢通过QQ与被害人刘某认识，郭晓钢慌称能给其介绍工作，2017年6月16日将刘某骗至伊川县水寨镇，安排刘某住在伊川县水寨镇富豪宾馆，并先后使用刘某身份信息办理一部苹果7手机分期及网贷3000元，后以手机分期和网贷不还，每天会产生几百元的利息，还将向其家人催收相要挟，强迫刘某从事卖淫活动。自2017年7月24日起，郭晓钢又安排刘某在伊川县新鹏路未来商务酒店井武强长住的8402房间，对外提供卖淫服务。2017年8月6日，刘某利用到洛龙区郭寨村商务酒店卖淫期间逃跑。后郭晓钢父亲将剩余手机分期还了，刘某的哥哥将网贷还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晓钢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9年9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晓钢于2019年11月28日在伊川县城关镇飞达广场附近被办案民警抓获。3、报案材料。证实：刘某于2017年9月26日报案称，郭晓钢以帮忙找工作为由，将其骗至伊川县，郭晓钢先用刘某的身份证分期付款购买了价值4999的苹果手机，后又在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证件办理了三千元的小额贷款，后郭晓钢以没钱还贷款为由，逼迫刘某卖淫，刘某在郭晓钢、井武强的安排下，先后卖淫二十余次。4、伪造的法院传票短信通知。证实：刘某家人收到伪造的洛宁县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短信。5、撤诉书。证实：刘某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撤诉书。表明因双方私下达成了调解，其自愿申请放弃对郭晓钢、井武强的追究。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其证言称，我和郭晓钢是一个村的，2017年6月份，郭晓钢说去接他女朋友，我和郭晓钢从伊川县城坐车到洛宁接刘某到伊川县水寨镇，郭晓钢让刘某住到我开的宾馆里了，刘某的餐饮费用由郭晓钢提供，在我那待了六天左右我就让她走了。后我见到郭晓钢拿了一部新的苹果7手机，我就问他要账，他说过几天还我。又过了几天，郭晓钢和我说想办网贷，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就向我朋友打听，后来我和郭晓钢、刘某一起在新鹏路简咖啡对面一个九号公馆台球室给刘某办了3000元的贷款。当时贷款人抽走了300元，后来郭晓钢给了我500元，就是还我钱的。后来郭晓钢以还贷款为由威胁、逼迫刘某卖淫。再后来我又见到郭晓钢还问他要账，郭晓钢说已经将刘某带到县城未来商务酒店交给井武强从事卖淫了。我有时候见郭晓钢开车带着刘某或者其他女的去宾馆或者酒店卖淫。郭晓钢逼迫刘某卖淫的情况时这样的，郭晓钢平常就是先打感情牌认识女的，认识后装着对人家好，给人家办理手机分期，说是不用还钱，办完后就不还，然后对女孩说让其卖淫赚钱，女孩不卖淫就还不起钱，慢慢女孩就顺从了，郭晓钢从中抽卖淫所得，刘某就是这种套路，像刘某这样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其他有十来名女孩卖淫，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都是喊得小名，婷婷、安琪什么的，随便叫名字，这些人都是郭晓钢组织着从事卖淫的。井武强有一次给我打电话说“郭晓钢那死鬼，送到我这一个女的上班，给人家办了手机分期和贷款，现在人家家人找到我要，找不到郭晓钢”，问我见没有见郭晓钢。井武强说的上班就是卖淫。2、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未来商务酒店的法人是我孩子郭龙新，平时我在那里负责。2017年6月到8月是井武强开的房间8402，他是长包房，大约9月份他退了房。他是带小姐的，平时都有好几个女的在那个房间。就是卖淫女。3、证人郭某2（郭晓钢父亲）证言。其证言称，我替我儿子还了一个苹果分期，我当时还了4000多元，我一个人去伊川县城关镇棋胜手机店还给捷信的。我还的是刘某的手机分期。井武强和我说把钱还了就没事了，我就去还了。我当时问我儿子郭晓钢，他说有个手机，我才去还的。4、证人孔某（刘某母亲）证言。其证言称，2017年刘某说出去打工，后来一直联系不上。后来她回来后衣服、身份证、旅行包什么都没带，她说她被人骗到了伊川，说要给她找工作，她到伊川后，有个年轻小伙看着她不让她走，让她出去“接客”卖淫，这次是逃出来的，当时想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让人知道就没有报警，后来我总是接到催收贷款的电话，这时候刘某才说一个叫晓钢的人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分期，还用她的身份证贷了高息款，别的也说不清楚，我们看问题很严重，所以才去伊川县公安局报案的。当时晓钢让她去接客，就把他手机、身份证、钱包都收走了，所以我们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着。后来还收到了“洛宁县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网贷一直催着让还款，刘某二哥去吧这些钱还了。刚回来时不是很明显，报案后她生活中一遇到一点不开心的事就会犯病，情绪失控，也喝过镇静的药。三、试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刘某被强迫卖淫后，给其生理上及心理上都造成巨大伤害，容易受到惊吓、情绪失控。四、被害人刘某陈述。其陈述称，2017年6月中旬的时候，我在网上和一个叫郭晓钢的聊天，当时因为我在家歇着也没工作，郭晓钢就说伊川县的工资比我们洛宁的工资高，到这的话他可以给我介绍工作，我就答应了。我告诉他我没有钱到伊川县，他就说去接我，到6月16日中午11时左右，郭晓钢和石某坐车来洛宁，我就和他俩一起坐车来到伊川县水寨乡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郭晓钢就对我说让我先住下，工作这两天就给我找，过了两天郭晓钢就告诉我说他的手机坏了，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一个分期，方便给我联系工作，我当时问他们两个怎么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他们都说自己是黑户，不能办理，他说等手机办理下来我不用担心，他会按时还钱的我也就答应了，我们就一起坐车到伊川县城大张对面一个手机店里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部苹果7手机4999元分期,之后我们就又回到了水寨的那家宾馆。过了两三天他们两个就说他们现在没钱，他们的钱要等几天才能回来，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理贷款，先把这段时间过去，我没有答应，又过了一天，他们把我带到了伊川县简咖啡对方的9号台球室里面，他们说用我手机，我就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没事，下个软件，然后又说要我身份证，说有身份证那个软件才能用，他们拿着我身份证拍了正反面，然后让我手持身份证照相。从9号台球室出来之后他问我要了我的身份证和我的邮政银行的银行卡，他说这两天有点事，需要转点钱，让我把卡给他用用，当时我的卡上没钱，想着没事，就把卡给了他，然后我们就回水寨的宾馆了又住了两天，我们就到伊川县北花坛附近的一家宾馆106房间住了下来，他说让我不要着急，等他联系好我就可以上班了，等过了四天的时间，郭晓钢就告诉我说他没有钱了，我们吃的喝的住的都得花钱，说让我去当小姐，我不同意，他说我用你的手机还有银行卡都贷了钱，每天的利息就是三四百，你的家境也不怎么好，就算是回家，到时候这钱你也还不了，我还是不同意，然后他就对我说那边的人已经在可可里酒店开了房间，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你要是不去的话到时候就给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妈我在外面办手机、办贷款的事，因为我妈有严重的心脏病，我不想我妈知道，我没办法就同意了。大概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就和郭晓钢一起去了可可里酒店的309房间，他们的价钱都是在电话里谈好的，当时去的时侯郭晓钢就告诉我说他们谈的价钱是4000元，如果到了之后这个男的把钱全部给他了，他就把钱拿走了，如果给一半的话，就让我走的时候记得问他要剩下的钱，我和郭晓钢到了可可里酒店309房间，一个大概50岁左右的男的把4000元全部给了郭晓钢，大概过了有三四天就有了第二次，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跟我商量着说贷款的利害关系，到后来就开始说你不去我就找到你家去告诉你妈，还说你要是跑了的话我这边还有很多眼线，我也能打听出来你家的信息，我也能找到你家。他去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他不去的时候他说让我去宾馆的商店里面拿点吃的，他来的时候给老板结账。直到2017年7月24日左右，郭晓钢到宾馆让我换地方住，说是外面住花销太大，他说他哥在外面租的房子，让我去那里住，省下来的钱还能还点贷款，我就和他一起去了未来商务酒店的四楼8402房间，我总共见过里面带我有四个女的都是当小姐的。有人打电话的时候郭晓钢他哥让我们谁去谁就去，每次都是去两个人，他们接客就是包夜500,老板拿200,自己拿300,一次的话就是200,老板和我各拿100,但是每次这个老板都会和郭晓钢说，郭晓钢隔三差五的就会来问我要钱，我大概给了郭晓钢有5000元左右。最后一次是8月6日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郭寨的春鹏酒店，一个嫖客就说不让我回到酒店当小姐了，我说我要是不回去他们就该去找到我家了，然后那个男的说没事，他也认识郭晓钢，说他问了问贷款的朋友，说我回去把这钱给还了就没事了，然后这个男的就给我了100元说让我坐车回家，不要我再做小姐了，回到家之后我就想着出去上班把这钱还了，也没告诉我家人，到家过了几天之后手机店里的人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还有贷款，我妈又问我了，我才把这件事事情全部告诉了我妈，然后我家人商量了商量就报警了。我不同意郭晓钢让我去当小姐。因为郭晓钢拿贷款还有我的家人来胁迫我。郭晓钢说我要是不去当小姐，贷款就让我一个人还，还说到时候去我家找事，我害怕了就去了。我知道商务酒店8402房间的老板叫井武强。井武强也是说我不干的话就给我家里打电话之类的，石某没有胁迫过我。还有就是我们也收到了洛宁县中级人民法院给我们传票。五、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晓钢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7年上半年，我在QQ上认识了洛宁县的刘某，刘某说和他老头吵架了，想找我玩两天，我就去接了。我和石某到洛宁县将刘某接到伊川县水寨镇，到水寨镇之后在水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住了大概四五天，期间我带刘某到伊川县城关镇棋胜手机店办理了一部苹果7手机的分期，我用了手机，我还了一个月，后来一直没有还，一直到2018年初，我让我爸将手机分期一次性还完了。小额贷是我和石某带着刘某在伊川县城一家台球室办理的，办理了3000元，用刘某的身份证，贷出的3000元石某拿走了800元，剩下的钱刘某自己拿着买了手机等东西。刘某在水寨住的地方是我和石某、刘某一起找的地方。后我就把刘某介绍到井武强那里了。当时井武强也没说时干什么的，只是说让我介绍人，后来我隐约知道刘某在井武强那里是卖淫的。我没有威胁过刘某，没有给刘某介绍过嫖客。2、同案人井武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7年7月份，刘某在我租的伊川县城关镇新鹏路未来商务酒店住了十天左右，是郭晓钢送去的，郭晓钢当时打电话说把刘某先放到我租住的8402房间，要是能介绍嫖客给她介绍，我就答应了，我一个也没有给刘豫交介绍过。我知道刘某在郭寨有次卖淫的交易是郭晓钢介绍给刘某的嫖客，郭晓钢基本上每天都要去我租住的酒店房间，郭晓钢单独和刘某交谈，具体操作我还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刘某拿过钱，刘某身上我没有见过有钱，郭晓钢每次怎么拿钱我也不清楚。刘某平时生活上需要钱，是郭晓钢给刘豫交发红包让她自己去吃饭，高梦翔是我在酒吧喝酒人士的，她在我那里住了一周左右，和刘某一块。刘某到我房间后两三天，郭晓钢带着刘某到伊川县城的北花坛一家酒店卖淫，郭晓钢给我分过300元嫖资钱，当时我隐约知道那是嫖资钱，后来和郭晓钢打电话才确定是刘某卖淫的。我没有强迫过高梦翔、刘豫较去卖淫。上述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钢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客观上采取了用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办理手机分期、网贷，以手机分期及网贷如果不还将产生高额利息，并会向其家人催收相要挟，让被害人以卖淫挣钱，被害人没钱还贷害怕让家人知道，其精神上受到胁迫后，而被迫听从被告人郭晓钢安排的卖淫活动。被告人郭晓钢的行为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郭晓钢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强迫刘某卖淫，没有限制刘某的自由，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晓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国强人民陪审员  韩向茹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