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党进文，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茂，广西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燕，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桂平，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玲玲，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唐日莉，女，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证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中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200MB04505119。 法定代表人：李承春，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苹，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党进文因与被上诉人钟小燕、唐日莉，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证处（以下简称为“柳州公证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党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茂，被上诉人钟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玉桂平，被上诉人唐日莉，原审第三人柳州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赵利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党进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党进文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钟小燕与唐日莉承担。 党进文的事实与理由：党进文与钟小燕于1999年5月13日办理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11月2日购买了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钟小燕名下，党进文因刑事犯罪于2001年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刑5年（即从2001年3月29日到2006年3月28日），且2004年5月29日前党进文一直在贵港监狱服刑之中。 2003年3月17日，钟小燕与唐日莉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党进文的真实身份及其尚在服刑的事实，并恶意患通将该涉案房屋通过找他人冒名顶替党进文的方式到柳州公证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协议》公证，因该公证处未认真进行严格审查身份的信息，导致出具了违法错误的(2003)桂柳二证字第971号公证书，钟小燕、唐日莉因此将权属于党进文与钟小燕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过户到唐日莉名下，其二人的行为己经严重的损害了党进文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 据此，由于钟小燕与唐日莉于2003年3月17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具有违反法定程序的如下情形，系无效协议，体现如下：一、具有严重的欺诈性和违法性；二、出具案涉公证书的公证人员并没有尽到严格审查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和共有人党进文的真实身份和现状，并没有到房屋进行实地调查核实；三、案涉公证书的出具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其损害党进文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给予撤销。 钟小燕、唐日莉均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柳州公证处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党进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2.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党进文在服刑期间与钟小燕商量后找人冒充党进文，并携带假冒的党进文的身份证材料到公证处办理公证，由于当时的技术手段有限，公证人员是无法辨认身份证的真伪，柳州公证处已经尽到了审查核实的义务，最终因为党进文与钟小燕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取得公证证明文书，由此导致的全部法律责任应该由党进文与钟小燕承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党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钟小燕与唐日莉于2003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关于买卖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钟小燕、唐日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党进文与钟小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5月13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以钟小燕的名义于2000年11月2日向柳州矅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一套，并于2000年11月1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登记在钟小燕名下。党进文因刑事犯罪于2001年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自2001年3月29日至2006年3月29日），服刑期间获减刑1年10个月，党进文于2004年5月29日服刑期满被释放。 2003年3月17日，钟小燕找他人冒充党进文，二人作为卖方，唐日莉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钟小燕、党进文自愿将自有柳州市白云花园三村19栋1－3号房屋转让给唐日莉，转让价为135000元，2003年3月17日先预交100000元，房产局受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收取了过户涉及的契、税等费用的当日将余款一次交清，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成立等。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到柳州公证处的前身柳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柳州市第二公证处于2003年3月19日出具（2003）桂柳二证字第971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钟小燕、党进文与唐日莉于二ＯＯ三年三月十七日签订了前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属实。该协议自双方签订并经公证后成立。”钟小燕于2003年4月4日向唐日莉交付了案涉房屋，唐日莉按约定向钟小燕付清了购房款，并于2003年4月8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党进文曾于2017年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党进文与钟小燕离婚，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桂0205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党进文与钟小燕离婚，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9日生效。2018年7月27日，党进文再次诉至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党进文与钟小燕离婚；婚生子党俊森由党进文携带抚养。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桂0205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党进文与钟小燕离婚；二、党进文、钟小燕婚生子党俊森（2010年6月8日出生）由钟小燕携带抚养并随其生活，党进文支付党俊森抚养费800元／月（此款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付至党俊森年满十八周岁止，于每月20日前支付完毕）；三、登记在党进文名下的车牌号为桂Ｂ×××××的宝来牌小轿车一辆归党进文所有，党进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小燕车辆补偿款20400元。钟小燕对该判决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诉讼过程中，钟小燕撤回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桂02民终5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上诉人钟小燕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案涉房屋产权虽然原登记在钟小燕名下，但该房屋系党进文与钟小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党进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钟小燕、唐日莉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党进文的利益？唐日莉取得案涉房屋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 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适用的范围为请求权,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钟小燕、唐日莉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该条明确规定了物权善意取得制度,必须符合三个条件:1.受让人主观上是善意的;2.以合理的价格转让;3.转让的不动产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三者缺一不可。本案中，钟小燕认可唐日莉已向其付清了全部购房款135000元，该款项与案涉房屋在2003年市场价格相当，属于以合理价格转让，并且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唐日莉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主要看其主观上是否是善意的，是否存在与钟小燕恶意串通，损害党进文利益的行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上党进文的签名是钟小燕找他人冒充党进文签字的，党进文据此认为钟小燕、唐日莉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党进文认可其并不认识唐日莉，钟小燕也称没有告知唐日莉其找人冒充党进文的事，钟小燕、唐日莉均认可双方是通过中介介绍认识，因此，唐日莉并不知道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党进文是他人冒充的，且《房屋买卖协议》经过柳州公证处公证，柳州公证处通过形式审查，也未能审查出党进文是他人冒充，因此，唐日莉虽然对党进文的身份存在审查不严的过失，但并不属于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可以认定唐日莉在主观上是善意的。并且，经庭审查明，党进文服刑前与钟小燕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党进文刑满释放后未再回案涉房屋居住，唐日莉自2003年4月4日起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已有17年，党进文从未向唐日莉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且党进文在2018年7月27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案件中，党进文也未提出分割案涉房屋，法院针对离婚、子女抚养和其他共同财产分割作出了判决，结合钟小燕所称其到监狱与党进文协商找人冒充党进文办理出售案涉房屋事宜，足以证实党进文早已经知道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唐日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因此，党进文知道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唐日莉，但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同意，现党进文又主张钟小燕、唐日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唐日莉受让案涉房屋时是善意的，并且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符合物权善意取得的三个要件，唐日莉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构成善意取得，因此，《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党进文主张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党进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保全费1195元，合计4195元（党进文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党进文负担。 二审期间，党进文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党进文在其与钟小燕之间（2018）桂0205民初3457号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已提出案涉房屋是其服刑期间由钟小燕找他人顶替出售，并要求分割本案案涉房屋以及提交了相应查档材料。但因该案已到第二次开庭，该案法官未对此继续审理，并告知党进文另行起诉。党进文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表示无异议。钟小燕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钟小燕找他人冒充党进文的事实方面查实错误，事实是因党进文要求钟小燕找人冒充党进文出卖房屋，并非钟小燕自行找人冒充售卖房屋，钟小燕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唐日莉、柳州公证处均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 党进文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3457号案件的三次庭审笔录复印件，分别为2019年2月18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8月21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党进文在提出该案诉讼过程中依法向不动产中心调取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查档证明，才知晓案涉房屋已被钟小燕通过与唐日莉恶意串通办理公证过户至唐日莉名下的事实。 钟小燕、唐日莉，柳州公证处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各方对党进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钟小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党进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党进文在查档之前就知道案涉房屋已卖出，且其在出狱之后从未去过该房屋居住，时间长达10多年，可知其对房屋被出售事实清楚知晓，再结合本案一审另查明的事实，党进文于2017年6月19日向法院提出第一次离婚诉讼时就未提出分割案涉房屋，可知其知晓案涉房屋早已出售，而非在2018年的离婚诉讼时才知道。2.唐日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柳州公证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 经质证，本院对党进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由于该证据加盖有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材料用章，且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反映的内容看，党进文虽在（2018）桂0205民初3457号案件庭审中针对案涉房屋提出异议，但钟小燕对党进文的陈述未予认可，故关于党进文究竟何时知晓案涉房屋已出卖的事实，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查明，仅凭该证据中党进文一方的陈述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由于党进文、钟小燕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询问中，党进文明确表示因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情形，主张协议无效，并对具体违反的体现进一步解释如下：1.认为钟小燕为达到侵吞房款的目的找人冒名顶替党进文，对柳州公证处进行欺诈，使国家税收利益遭到损害，违反第（一）项规定的情形；2.认为钟小燕与唐日莉恶意串通损害党进文的利益，违反了第（二）项规定的情形；3.认为钟小燕假借公证的方式，达到转移钟小燕与党进文的夫妻共有财产的目的，违反第（三）项规定的情形；4.认为案涉协议违反了柳州市关于夫妻共有房屋过户办理手续规定，即须夫妻双方持身份证原件到场出示，否则需通过公证的方式，而党进文本人并未持有原件且到场，故认为违反第（五）项规定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党进文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钟小燕、唐日莉的答辩意见，以及柳州公证处的陈述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党进文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是否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首先，前述法条第（一）项规定中，合同一方欺诈或胁迫的手段指向于合同订立行为本身，且损害国家利益，但从党进文对该项主张的解释看，其认为欺诈行为并非指向于钟小燕与唐日莉之间签订合同的行为，而是其二人至柳州公证处办理公证的行为，而该办理公证的行为本身并非合同行为，故党进文该项主张不符前述规定的情形。 其次，前述法条第（二）项规定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明知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故意为之，存在主观的恶意以及串通的客观行为。本案中，钟小燕、唐日莉均表示是通过中介认识，钟小燕亦明确表示并未告知唐日莉案涉协议上党进文的签名是由他人冒签，本案尚未有充足证据证实钟小燕与唐日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或唐日莉明知案涉协议为他人冒签仍继续签订协议，亦未有证据证实其二人还存在其他非法目的，故党进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存在前述规定的第（二）、第（三）项情形，则应由其作为主张提出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再次，从党进文认为案涉协议违反的具体规定来看，系关于物权变动登记的相关管理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据此，党进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无效情形，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从2003年4月4日钟小燕将案涉房屋交付唐日莉，以及自2003年4月8日唐日莉取得变更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至今，均已长达17年之久，期间所有权公示清晰明确，房产占有之事实与所有权公示登记情况相符合，并不存在权属不清晰的情形。党进文虽抗辩认为其在2018年与钟小燕处理离婚纠纷时针对案涉房屋曾提出异议，但距离唐日莉居住案涉房屋亦长达15年之久，期间均未有证据反映党进文至案涉房屋对房屋的使用情况进行核实或向房屋占有使用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认定唐日莉取得案涉房屋时构成善意取得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党进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上诉人党进文已预交），由上诉人党进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吴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