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0061号原告：洪晓颖，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归魏华，上海哲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荣华，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王晖，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洪晓颖与被告马荣华、王晖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王晖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20年7月2日，被告王晖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嗣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晓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归魏华、被告王晖、马荣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晓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马荣华向被告王晖赠与钱款的行为无效；2.被告王晖返还原告洪晓颖122,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马荣华系夫妻关系，被告马荣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王晖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9年3月9日，被告马荣华将其名下的一辆捷豹牌轿车在上海冠捷二手车公司出售，得款225,000元，同时在该车行购入二手途安牌小轿车一辆花费98,000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马荣华委托车行人员将剩余车辆差价款122,200元，转入被告王晖名下的银行卡内。原告认为，在原告与被告马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马荣华无权将夫妻共有的财产擅自赠与他人，且两被告存在婚外情关系，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马荣华辩称，原告诉称的赠与钱款属实，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系不正当的情人关系，曾同居于被告王晖租住的房屋内，原告主张的122,200元均系其向被告王晖的赠与，原告此前对于两被告的婚外情及钱款赠与并不知情，该款项理应返还。被告王晖辩称，其与原告素不相识，与被告马荣华系朋友关系，因同在金煌煌市场开店相识。被告马荣华欲与原告离婚故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底及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8日分两阶段在被告王晖处居住，被告马荣华转入的122,200元，已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花费完毕，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马荣华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2月9日登记结婚。两被告于2018年8月自行相识后开始交往。2019年3月11日，被告马荣华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沪EKXXXX捷豹牌轿车一辆在上海冠捷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出售，得款225,000元，被告马荣华另购入车牌号为沪C4XXXX二手途安牌小轿车一辆，花费98,000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马荣华委托车行工作人员将剩余车辆差价款122,200元，转入被告王晖名下的银行卡内。被告马荣华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底及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在被告王晖处居住，2019年3月28日晚，被告马荣华回其母亲家居住。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被告王晖名下账户于2019年3月21日取款50,000元。2019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马荣华对话录音显示：“……洪晓颖我再跟你讲，我卖车是为了付保姆的钞票，对吧，这几个月保姆的钞票我要付，这是一个，还有屋里厢所有的水电煤、我自己的生活费，我实在没办法的情况我再拿车子卖它的，另外我这趟还带了点钞票回来，我再同你讲，我没用钞票用了人家身上……”。(2019)沪0105民初1824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王晖认为2018年11月2日的10,000元系被告马荣华与其合租房屋分摊的租房费用，为此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但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2月6日，按被告王晖所述，被告马荣华于被告王晖租房前一个月便知晓需要平摊的租房费用并支付给被告王晖，显然缺乏逻辑，有悖常理，故被告王晖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分摊租房费用的抗辩主张，且被告马荣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王晖关于上述10,000元系租房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晖关于其收到的4,300元系货款、10,000元系赔偿款的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2020)沪01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上诉人提交了马荣华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和两段录音，证明马荣华自认打款给上诉人的24,300元为房租、手机赔偿款和代卖货款。……马荣华虽提出自己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才在情况说明上签名的，并提供了其于2019年12月14日去石泉路派出所的报警记录，但情况说明形成于2019年11月20日，马荣华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完近一个月后才去公安机关报警表示自己被胁迫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故结合证人证言和录音，本院认为11月20日当天王晖并不存在胁迫马荣华的行为，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马荣华提出的自己被胁迫才写下情况说明的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可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马荣华通过情况说明自认打款给上诉人的24,300元为房租、手机赔偿款和代卖货款……”。证人张某某证词显示：“……被告1(马荣华，下同)每个月开销至少要2万元，他同居期间是没有收入的。我和被告2(王晖，下同)像亲姐妹一样，她什么事情都和我说的。被告1妈妈的钱都是被告2给的。他拿什么支付，全是被告2给的，我两次听被告1说的……”、“……被告1在我们一起出去玩、吃饭的时候，他本人告诉过我钱怎么安排的，被告1说：‘我拿走5万元，其余留给小晖，卖车主要补偿小晖经济’……”。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被告王晖在收取122,200元以后的花费：被告马荣华母亲家水费155.30元、电费93.40元、煤气费67.20元、物业费84元、牛奶费461元、大米费110元；请客餐费1,500元、香烟费2,000元、女包费用2,650元，共计7,120.90元。上述事实，有结婚证、《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二手车合同》、《汽车买卖合同》、转账截图、(2019)沪0105民初18246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记录截图、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录音光盘、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夫妻另有约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原告与被告马荣华系夫妻关系，被告马荣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委托案外人将122,200元款项，转入被告王晖名下账户，这些钱款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为被告马荣华个人财产，故本院认定为原告与被告马荣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第一款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被告马荣华未经原告同意，向被告王晖银行账户转账，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告马荣华向被告王晖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同时也违反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王晖抗辩，被告马荣华向其转款的122,200元，因马荣华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底及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在其处共同生活，已用于两被告的生活费、打牌开销、支付被告马荣华母亲保姆费，及马荣华拿取50,000元后均已消费完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被告王晖抗辩的生活费、打牌开销、支付被告马荣华母亲保姆费的花费，因未能提供证据，对该一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马荣华拿取的50,000元抗辩意见，依据被告王晖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故扣除被告王晖已花费的款项，被告王晖应返还原告65,079.10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马荣华向被告王晖赠与65,079.10元款项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王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洪晓颖65,079.10元；三、驳回原告洪晓颖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原告洪晓颖负担1,317元，由被告马荣华、王晖负担1,4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吴佳琪人民陪审员  胡晓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饶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