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5民初1535号原告：胡志鸿，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军，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军，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丹（曾用名：李丹），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20××××××××××××559。被告：杨玉萍，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20××××××××××××5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丹（杨玉萍丈夫）。原告胡志鸿与被告李志丹、杨玉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军、林昌军，被告李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550000元及利息665055元（2015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2日，按月息2%计算）；2、判令上述欠款及利息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的经营者，主要经营钢结构制作、安装。从2012年起，被告李志丹开始与原告进行业务合作。2013年4月6日，被告李志丹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抵扣被告李志丹2012年4月27日投资款20000元后，被告李志丹实际欠原告材料款及加工款254778.71元。2014年被告李志丹承接恒华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厂房钢结构安装，由原告制作钢结构并负责安装，被告李志丹收取恒华公司剩余工程款10万元后未按约定支付给原告。被告李志丹承接韶关市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加工基地钢结构工程，由原告负责向被告李志丹制作钢结构并安装，经原告与被告李志丹结算，被告李志丹欠原告176247元。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李志丹因经营不善，多次拖欠原告的材料款、安装费，原告为了防范风险、保障合法权益，经友好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将材料款、安装费、工程欠款转化为借款。2015年8月11日，被告李志丹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被告李志丹累计欠原告550000元，承诺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2016年2月4日，被告李志丹向原告出具《借据》，对原欠款550000予以确认，将原定还款时间推迟至2016年8月31日前分批还清，并约定：逾期未还款部分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2.5分月息计算。2018年7月26日，原告考虑诉讼时效问题，要求被告李志丹重新出具《借据》，明确借款金额和利息。被告李志丹在上述《借条》、《借据》借款人处亲笔签名并按捺手印。至今被告李志丹仍未向原告还款、付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志丹辩称，1、原告提供借据不本人自愿所写，是违心的。2、原告所提的材料款及加工款是本人跟原告合作期间经营的项目，该项目尾款一直未回拢，原告也是清楚的。3、有关恒华重工的款项是我正常所得的。4、本案第二被告是我的妻子，原告起诉的内容其均不知情，只是过程中替我代签了一些领款。5、既然是合伙经营就应该要有分红，如果是经营亏本了也应该是共同承担。补充：一开始我们是合作经营，在第三年过程中我们就不合作经营，他就把20000元的合作款退回，把我之前的项目没收回来的钱当做是我的欠款。2013年的时候我想着我自己单独做，可以把这部分钱赚回来，我就写了欠条给他。但是2015年我做湛江项目的时候亏了，所以我无力偿还。现在拿出来要我那么多利息，我是没办法的。当时既然是合作经营的项目，风险和收益应该共同承担。关于把我妻子作为共同债务人，当时我妻子在帮我干活，但是她对这些借据和欠条都不清楚。当时合伙是五个人合伙，我回去找一下合伙协议。几笔款的利息加起来过高。恒华重工的合同是我跟恒华做的，恒华的款项是我收了，但是不可能收益我不能收，反而债务要我承担。后面的关于利息的条子，我都没有写了。被告杨玉萍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证据认定。原告举证：证据二《工程结算单》、收据、报销单、《工程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书，证明2014年被告李志丹承接恒华重工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安装，由原告制作钢结构并负责安装，被告李志丹收取恒华公司剩余工程款10万元后未按约定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前面5期已经支付了，还有剩下10万元未支付。李志丹是帮原告打工的，他负责这个项目，他收取的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原告。证据三李志丹欠新仁和款利息表，证明被告李志丹从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止以欠款254778.7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欠原告利息155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1日止利息为185000元。证据四李志丹欠新仁和款利息表（恒华项目工程款），证明被告李志丹从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止，以欠款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共欠原告利息38000元的事实。证据五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工程结算单，证明被告李志丹欠原告韶关市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加工基地钢结构工程款176274元。证据六支付证明、结算单，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李志丹、被告杨玉萍支付乐昌工程款、二炮钢结构款、长坝厂房款、2013年7月-10月、11月、12月、2014年1月保险款合计93088.6元，还应支付103372.7元给被告李志丹、被告杨玉萍的事实。证据七钢板规格及价格，证明2015年3月17日，原告应向被告李志丹支付钢板款63477.6元的事实。证据十六（2020）粤0205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证明通元钢结构厂是由李志丹、杨玉萍两夫妻经营，所以该债务应属其二人夫妻债务。证据十七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企业信息登记栏登记的经营者是李志丹和经营范围。证据十九2012年8月5日的退伙申请，证明1、李志丹因自身能力不足及工作作风问题，按合伙协议第七条第二项规定，于2012年8月5日主动向仁和钢结构各合伙人提出无条件退伙的事实。2、李志丹作出承诺，继续跟进其所负责的新一钢项目，将其本人所经手的事务负责到底。3、李志丹承诺对合伙期间所欠集体债务按息计算，计息时间与计算方式另行商量的事实。证据二十2012年8月15日的退伙申请，证明曲江区仁和钢结构股东胡志鸿、周**、吕凤喜签名同意李志丹的退伙申请。被告质证：证据二我们四个人成立了新仁和，属于个体工商户，法人代表是胡志鸿，合伙期间至2012年-2013年，2013年他退了合伙款给我后，算是解除了合伙关系。恒华重工项目是我个人签的合同，我把这个业务拉到新仁和，大家共同做这个项目。项目工程款都是打到我的账户，我当时把款项是打到一个出纳账户，有一次承兑汇票，结算是我去结算的，总工程款62万多元，有10万元尾款是没给他们，这10万元是新仁和应该给我的分红款。证据三当时我是想着不想扯那么多东西，赶紧出去挣钱去把钱还上，这个条子是他们逼着我写的。证据四这是他们逼着我写的，不是我的本意。证据五2013年1月20日写的结算单是合伙期间的结算单，这笔是尾款，没有收回来，原告是知道的。粮食局将这个项目包给省五建，省五建又包给了刘军，刘军又把这个项目包给我的，刘军还差我49万多。证据六他退了投资款后，我们还在一起做，这些项目的款项都已经给我了，这些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太久了，我不记得这个钢板用去哪里了。证据十六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七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九、二十是我写的，当时没有同意，我只是提交申请，其他股东的签名是事后补的。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二、事实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胡志鸿是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于2008年3月18日注册登记，以下简称老仁和）的经营者，被告李志丹是韶关市曲江区通元钢结构厂（于2014年2月21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2012年3月27日、5月16日、9月16日，原告胡志鸿、被告李志丹及案外人周**、吕凤喜四人分别签订《合作协议》、《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补充协议（1号）》、《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补充协议（2号）》，四人约定共同出资，在老仁和的基础上成立新仁和钢结构厂，共同合伙经营变截面H型钢的生产、制造、销售、安装及其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对具体的合伙事项进行了约定，部分相关内容如下：四人合伙于2012年4月1日成立仁和钢结构厂（简称新仁和）；胡志鸿任总经理、月薪11000元，李志丹任业务经理、月薪9000元。合伙成立后，被告李志丹缴交了合伙出资款20000元，开始为合伙承接业务。2012年8月5日，被告李志丹申请退伙，并在申请书中称“合伙期间本人所欠集体的债务暂时无法还清，就按息计算（计息时间与计算方式另行商量）”，胡志鸿签字“同意”。2012年8月15日，被告李志丹再次申请退伙，称“合作期间本人与集体的债权债务另行商量”，另外三位合伙人签名，并加盖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的公章。2013年1月22日，李志丹作为甲方，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胡志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韶关市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加工基地钢结构工程（李志丹）”的工程结算单（以下简称市粮油工程），工程款共计176247元。2013年1月22日，李志丹承接了韶关市恒华重工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重工）厂内的大金工车间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以下得称恒华工程），工程款总计624563元，其中100000元工程款（质保金）由李志丹个人收取，其余工程款由胡志鸿收讫。2013年4月6日，被告李志丹出具《欠条》及“2012年4月至12月份李志丹欠仁和材料款”（以下简称2012年材料款）清单，主要内容：今欠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2012年4月至12月材料款及加工款共计人民币274778.71元，减去李志丹2012年4月27日投入的投资款20000元，实际欠款为254778.71元。2015年2月10日，李志丹在“李志丹欠新仁和款利息”及“李志丹欠新仁和款利息（恒华项目工程款）”表上签名，利息表载明：2012年4月至12月的材料和加工款254778.71元，从2012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5年1月的利息155000元；恒华重工的工程款100000元，从2013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5年1月的利息38000元；本息总计547778.71元。2015年2、3月份，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与被告李志丹对账，因乐昌、二炮、长坝等工程需向李志丹支付共计166850.30元的工程、钢板款。原告认为被告李志丹应支付给曲江区仁和钢结构厂的款项为市粮油工程款176247元+恒华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38000元+2012年材料款254778.71元及利息155000元，减去应付的166850.30元，被告李志丹还应支付超过550000元给原告，免去了部分欠款后，原告只要求被告李志丹支付550000元。2015年8月11日，被告李志丹出具欠原告550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的欠条给原告。此后，被告李志丹未按时支付欠款，又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8年7月26日出具两张借款550000元的借据给原告。2018年7月26日的借据内容：“今借到胡志鸿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在2016年8月31日前分批还清，逾期未还款部分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2.5分月息计算，原2015年8月11日所写欠据作废。”因被告李志丹仍未依借据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诉请。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费用实际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李志丹个人在2012年4月至12月期间从老仁和赊购材料欠下的材料款254778.71元；第二部分是2013年1月22日李志丹应支付给新仁和的市粮油工程款176247元；第三部分是应由新仁和收取的恒华工程款100000元；三笔共计531026元（取整）。对这三笔款项的金额，被告李志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三笔欠款是否应由被告李志丹清偿。二、李志丹应清偿的欠款本息如何计算。三、是否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玉萍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三笔欠款应由被告李志丹负责清偿，提供了被告李志丹出具的欠条、利息表、工程结算单及退伙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李志丹主张材料款254778.71元属于项目尾款未收回、恒华工程款100000元是其正常所得，首先，被告李志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李志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李志丹所写的退伙申请，李志丹已经在申请中明确对其负责的事务负责到底、欠集体（即合伙）的债务，即无论尾款是否收回，李志丹都应按其承诺支付该工程款给原告，收取的恒华工程款也应返还给原告，而且被告李志丹2013年4月6日立具的欠条，明确李志丹的投资款20000元已经抵扣了材料款，即李志丹不存在还有合伙利润没有分配，因此，被告李志丹辩称不应由其负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1、关于立具欠条时的欠款本息问题，三项欠款总计531026元（取整），被告李志丹自愿出具利息表、欠条、借据给原告，多次明确同意对材料款254778.71元及恒华工程款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193000元给原告，首先，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在被告2015年8月11日立具欠条时，是按本金531026元并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的利息，实际综合月利率并未达到2%。因此，被告于2015年8月11日立具欠条时，被告李志丹应归还的欠款为：欠款本金531026元+利息193000元-应付款166850元=557176元，原告只要求被告归还55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次序，被告李志丹此时欠原告的550000元包含本金531026元、利息18974元。2、关于后息的计算，被告李志丹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8年7月26日出具借据给原告，约定“逾期未还部分从2015年8月11日起按2.5分月息计算”，这应视为原告与被告李志丹通过和解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被告李志丹同意按民间借贷的方式支付利息给原告，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及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原告2020年8月31日起诉，此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因此，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的利息应按本金531026元、年利率15.4%计算，共计531026元×15.4%×5-531026元×15.4%÷12÷30×10=406618元。上述两笔利息合计18974元＋406618元=425592元，原告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债务因承揽合同纠纷而产生，涉案三笔债务的合同、结算单、欠条及借据等都由被告李志丹一人签名，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曲江区通元钢结构厂于2014年2月21日注册，系本案债务形成后成立的，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玉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胡志鸿支付欠款本金531026元、利息42559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347元，被告李志丹负担12389元，被告李志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胡志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模新人民陪审员  刘美香人民陪审员  廖锦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