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4076号原告：戈建松，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总官堂路**(耀盛大厦101、201205、209、801807室)。负责人：梅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平，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戈建松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21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戈建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被告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田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戈建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自×××年1月13日解除；2、确认《保密协议(二)竞业限制条款无效》，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损失12万元(自×××年1月13日至×××年7月13日，每月2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提成354048.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戈建松表示，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月入职被告处，岗位为财产险部经理，2017年4月任姑苏区支公司副经理，2019年4月调任常熟支公司经理。2019年12月13日，申请辞职。双方就劳动争议未协商一致，原告提起劳动仲裁。×××年7月7日出具的《姑苏人仲案字×××第270号裁决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年1月13日解除。但被告直至×××年7月13日才出具离职证明，且错误将劳动关系认定为自×××年7月13日解除，原告无离职证明，无法入职新单位，在此期间被告也从未按竞业限制协议支付赔偿金。被告对原告进行离职前审计，仅对交接表中“姑苏支公司截止2019年5月底应付未付汇总情况表”涉及原告提成的一页不认可真实性，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掌握本证据，负有举证责任，不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劳动仲裁对上述情况认定有误，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诚望判如所请。被告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程序上，原告的部分诉求超出仲裁请求，法院应当驳回，包括第一项诉请，第二诉请的前半段即确认保密协议（二）竞业限制条款无效；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所谓提成，也就是原告在仲裁时提及的手续费等，对该项诉请被告不认可，被告方强调在保险法第130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4、离职审计是保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尽的法律义务，被告也是依法对原告离职后进行离职审计，因为原告消极配合被告的审计工作才导致办理离职手续时间滞后。我方已经在7月13日开具了离职证明给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戈建松曾系被告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三年。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期限为七年，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9年2月1日，续订合同终止日期为2026年1月31日。2017年4月，戈建松担任人寿财险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副经理。2019年4月调任常熟支公司经理。2019年12月，戈建松因个人原因向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辞职。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戈建松缴纳社会保险至×××年7月。另查明，戈建松为证明被告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需支付其提成354048.1元，提供了以下证据：1、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复印件23页，这份交接表是2019年4月原告调任常熟支公司制作的，这份材料是苏州分公司人事行政部稽核岗按照分公司的总经理室安排对姑苏支公司进行离任审计，并由稽核岗指定相关工作人员配合做好审计统计工作。完成之后前后两任经理签字。原件保留在被告处。接任的经理叫吴东英。吴东英接任我做了姑苏支公司工作，做了大概半年的负责人主持工作，在我离职前没有正式下文任命吴东英为姑苏支公司的经理。吴东英现在还在被告公司上班。关于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十五）﹣219755.43元是指姑苏支公司在日常经营当中由上级公司拨付给姑苏支公司的经营费用，并不是多支付的手续费。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是在我到任常熟后在2019年9月份制表人朱静逸（姑苏支公司内勤）说经分公司稽核岗确认无误需要我签字。我去签字的时候，是最后一个签字，其他人都签好了。关于在表（十四）中载明的354048.1元金额的具体含义是指是姑苏支公司2017年4月起至2019年5月份我所经办的所有的车辆保险、非车险手续费提成。我的编制也属于销售人员，支公司是第四级，一共公司有五级，支公司下面还有营业部，四级以下都是经营单位，只负责销售，人事和财务都是归上级管理。354048.1元是我自己做的业务。业务是归属我的名下，比如我的直接客户、代理人客户（相当于中间人，我拿到佣金，会给代理人）、车商获取保险业务（4S、修理厂）、银行等兼业代理，就是这四个渠道。经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经理戈建松同志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中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交接的重要事项：1、截止至2019年5月姑苏支公司应付未付费用清单。其中戈建松任期前应付未付为0，任期中应付未付354048.1元，合计354048.1元。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戈建松从姑苏支公司调往常熟支公司确实需要有一份离职经济责任交接表，这份交接表当时戈建松是姑苏支公司的总经理，吴东英是副总经理。吴东英大概做了半年姑苏支公司负责人。对于姑苏支公司截止2019年5月底应付未付汇总情况表及后面一张附件，也就是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要交接的重要事项1、截止至2019年5月姑苏支公司应付未付费用清单这一组都不认可，其他予以认可。从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五）显示截止2019年5月，苏州中心支公司还向姑苏支公司多结算了21万多元。而且对原告在表（十四）载明的相关金额，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产生这些费用的依据和材料，所以从原告递交这份经济责任交接表，被告对上述金额不认可。而且根据公司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件第一条第三项，要求所发生的手续费用支出必须做到月清月结。为何会产生这些费用，被告不清楚。当时原告提交给苏州分公司的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的内容与原告今天提供给法院的这23页材料内容一样，但是苏州分公司始终对这份交接表不认可。因为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54048.1元是如何产生的。而且根据我们的审计也就是表十五，多结算了219755.43元。2、有关主张354048.1元佣金提成的具体构成证据即excel表格，放在U盘中。Excel汇总表中的金额336883.48元比354048.1元少，是因为2019年4月份的没有计算在其中，我们是下月结上个月的。每月金额正数为单位没有给我方的提成，负的为单位已经报销给我方的提成。354048.1元是我个人的提成金额，并不是姑苏支公司的提成金额。有关已经支付给客户的证据。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是由姑苏支公司的内勤朱静逸统一结付，严格说来，不应当由我来直接支付业务费用给客户，这是为了避嫌。由于内勤在工作期间统计经常存在遗漏，可能会导致部分渠道业务费用结算不清，所以从2018年7月份开始，我单独开了一个个人账户，作为一个费用支付账户，付给客户返现的钱。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比较复杂，用的可能是朱静逸微信、支付宝、个人账户，还有可能是她转给我，我再转给客户。还有可能是朱静逸把钱转给业务维护人员（比如我公司其他的业务员，专门做业务的），再由业务维护人员转给客户。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对于原告提供的excel表格，从表中无法看到与原告主张款项的关联性。所以关联性不认可。其次excel表格系原告单方提供，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另外从原告陈述看，其作为姑苏支公司的一把手，在管理姑苏支公司的过程中特别是在保险佣金支付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法违规的行为，保险法第116条和130条对于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支付佣金上作出了明确的限制性规定，但是原告在管理姑苏支公司的过程中显然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3、2018年7月后原告开具个人账户用于支付返现的银行流水。上级公司会下放一定的报销额度给姑苏支公司，我们会分配好个人费用额度，开票报销。钱可以是现金形式或者是我列支的可以报销的对方公司账户，对方公司会以现金或者与对方公司有关的个人账户转给我。我再以我个人的名义转给客户返现。保险手续费不止在姑苏支公司存在，整个人寿财险甚至保险行业，普遍存在这种操作。原告任职期间也是根据公司的要求进行上述经营业务。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和证明事实不认可。从该回单上看是原告与不同人员之间的款项往来。在原告提供的经济责任交接表的第15表费用一栏已经包含手续费支出。所以即便产生手续费，公司也已经在支付了。再查明，审理中，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证明无需支付提成354048.1元，提供了以下证据：1、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件，该文件在第一条第三项中规定，原告作为姑苏支公司的一把手，应当知道不得向其他未取得中介资格或者未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中介机构支付手续费，就刚才的陈述，其主张的35万多元的费用中包含了他应当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仅此一项，也违反了公司的要求及保险法的禁止性规定。第一条第七项规定明确表明单位负责人不得形成账外应付费用，就算形成也应当个人负责，如果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有权严肃处理。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审计结束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戈建松表示，这份公文我是知道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离职审计报告是经过上级公司稽核确认后形成的。被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向未取得中介资格或者未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中介机构支付手续费，以及形成账外应付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2019年4月被告调入常熟后，一直到离职，单位向其质疑过离职交接的真实性，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2、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苏州支公司合规部吴静与原告之间），证明公司一直在让原告把354048.1元相关来源、支付的依据以及对应的凭证理出。这份微信是×××年4月，之前也有类似的要求。公司对354048.1元这笔费用是提出异议的。戈建松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是在2019年9月已经完成，之后没有再要求我重新准备相关资料，×××年4月我已经提出离职几个月才要求我重新整理姑苏支公司的应付款项的事情，但我能提供的只有当时已经提交审计的材料，没有其他材料了。又查明，审理中，法庭询问戈建松主张单位需支付其佣金提成的相关合同依据或者其他法律依据？被告公司以往有无支付过此类提成？是以什么形式支付的？戈建松答复，我们所主张的提成是指业务员销售保单后，公司会给客户一定比例的返点，但是公司支付返点需要一定的程序和时间，而业务员和客户之间需要一单一结，所以业务员通常会以垫付的方式先支付给客户上述的返点，再等待公司批复费用，劳动合同上没有相关的约定，但是在审计报告中公司也明确认可该部分金额。以往支付过这类提成。是以报销形式，需要我提供相关服务费发票。类似救援、维修保养、餐费、会务费等允许的财务科目票据。报销后会通过银行转账给我，体现的名目是报销。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表示，我们支付所有的费用属于姑苏支公司的管理运营费用，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其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报销所谓的手续费。而且根据苏州支公司的反馈，姑苏支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已经超支了21万多元。还查明，戈建松曾以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戈建松的请求，戈建松不服，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合同续订书、聘任通知、辞职信、离职证明、银行流水、社保参保证明、社保缴费明细、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保密协议国寿财险苏市党发（2018）9号文、工资薪酬发放明细、excel表格、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戈建松提成354048.1元。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所做陈述作以下分析认定：首先，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支公司经理戈建松同志离任经济责任交接表》中经济责任事项交接表（十四）--其他需交接的重要事项中的记载，戈建松所主张的354048.1元，明确为费用而不是戈建松所主张的提成佣金，两者存在差别，正如戈建松自己所述是一种费用额度。其次，关于354048.1元的性质，戈建松自述是自己做的业务手续费提成佣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但戈建松并不属于保险代理人或保险经纪人。再次，关于过往类似手续费提成佣金的支付，戈建松自述是以报销形式，需要提供相关服务费发票。类似救援、维修保养，餐费、会务费等允许的财务科目票据。报销后会通过银行转账给我，体现的名目是报销。根据戈建松的自述内容可以得知该种手续费提成佣金的支付，明显不同于一般意义上提成佣金的支付，而是需要以其他发票报销的形式支付。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戈建松要求人寿财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提成354048.1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戈建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戈建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肖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