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初700号 原告：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连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张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剑峰，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军，吉林金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聚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徐剑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伟，吉林金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与被告吉林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隆丰公司）、徐剑峰、黑龙江聚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倍丰公司代理人石静、被告金秋隆丰公司代理人李昭、徐剑峰及其代理人程永军、聚人公司代理人侯士伟到庭参加诉讼。 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金秋隆丰公司立即向原告倍丰公司偿还所借欠款人民币34,996,105.95元，并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9.9％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为止的利息。二、请求判决被告徐剑峰及聚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止，被告金秋隆丰公司因生产经营之用，多次向原告借款，后被告金秋隆丰公司陆续偿还一部分。现剩余借款人民币34,996,105.95元已至还款期限，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徐剑峰为被告金秋隆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徐剑峰系聚人公司的大股东（持股79％）和法定代表人。聚人公司系被告金秋隆丰公司的股东（持股49％）。徐剑锋也曾书面承认其系金秋隆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剑锋及聚人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地位，多次将金秋隆丰公司的资金转移至聚人公司，已导致被申请人资产急剧减少，严重加大债权实现的风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聚人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权益，其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不得已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金秋隆丰公司辩称，对于倍丰公司诉请主张款项数额金秋隆丰公司没有异议。案涉款项是倍丰公司履行其与聚人公司之间《合作意向书》之合同义务，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金秋隆丰公司与倍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倍丰公司于2016年9月与聚人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吉林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金秋隆丰公司。由倍丰公司提供金秋隆丰公司经营所需资金，聚人公司负责经营，共同开发东北三省和内蒙古地区农药市场。金秋隆丰公司成立后的2017年度，金秋隆丰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向倍丰公司请款，倍丰公司根据《合作意向书》约定，按时足额提供了经营资金，当年倍丰公司累计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经营资金超过1亿元，双方之间无需签署借款合同。2018年之后，由于倍丰公司财务付款制度变更的原因，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请款时，倍丰公司要求金秋隆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否则不予付款。金秋隆丰公司认为，案涉款项是倍丰公司服务不依据《合作意向书》之合同义务，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金秋隆丰公司与倍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因借款合同而否定被代办人和聚人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三、金秋隆丰公司对案涉资金只享有占有、使用权，案涉资金的处分权，应根据《合作意向书》和相关法律规定，由倍丰公司和聚人公司决定，金秋隆丰公司负有执行倍丰公司和聚人公司对案涉资金处分决定的责任和义务。在倍丰公司和聚人公司对案涉资金没有做出处分决定之前，金秋隆丰公司无论是否向倍丰公司偿还，侵犯了《合作意向书》相对方权益。因此，倍丰公司诉请金秋隆丰公司履行案涉资金偿还义务，被告不适格。综上，倍丰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倍丰公司起诉。 徐剑峰辩称，一、倍丰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基于《合作意向书》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合作意向书》并未到期，合同期限期为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10月1日。因此倍丰公司诉请依据与事实不符，因此让徐剑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徐剑峰于2019年7月17日签的承诺书是应倍丰公司要求，而且是由倍丰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从《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该款项并非借贷关系产生的欠款，倍丰公司明确表述为：“占用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流动的资金余额373,673,277.44元，现郑重承诺可见该款项并非借贷关系而产生，用的是“占用”而不是“借款”，同时承诺书条款均与生产经营有关：下游应收账款、上游预付货款及加大库存销售等内容，而且承诺书也明确：“作为上述业务经营及资金清回的连带清偿责任”，可见倍丰公司自始至终也未将该款项视为借款，这也恰恰印证了2016年9月30日《合作意向书》的的内容，倍丰公司提供的不是借款，《合作意向书》有效期到2021年10月1日，以上款项为经营资金而非“借款”，也不是借贷关系，现在倍丰公司按民间借贷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按照法律规定，徐剑峰即使作为担保人，倍丰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超过对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倍丰公司对徐剑峰的诉讼请求。 聚人公司辩称，一、案涉资金是倍丰公司根据其与聚人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书》之约定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不是倍丰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之间的借贷资金.倍丰公司诉请金秋隆丰公司向其偿还“欠款”是公然撕毁《合作意向书》的违约行为，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2016年9月，聚人公司与倍丰公司商议一致：利用倍丰公司信贷资金优势和聚人公司农药经营优势，共同出资设立金秋隆丰公司，开发东北三省和内蒙古地区农药市场；倍丰公司提供金秋隆丰公司经营所需流动资金、聚人公司负责业务经营。按照倍丰公司的指示，倍丰公司控股子公司——吉林省金秋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农业公司），作为名义签约人与聚人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倍丰公司指派本公司人员办理了金秋隆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通过金秋农业公司银行账户向金秋隆丰公司支付了注册资金、以党支部文件、通知等形式任免金秋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派驻副总经理、会计、出纳和综合员管控金秋隆丰公司业务和资金流向、提供金秋隆丰公司经营所需资金、参加股东会议等等，实际履行了《合作意向书》之权利义务，是《合作意向书》的实际签约人。倍丰公司履行《合作意向书》义务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经营资金，2017年累计提供约1亿元、2018年5568万元、2019年2964万元。自2019年7月开始倍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提供经营资金，金秋隆丰公司仅靠案涉资金维持经营至今。如今，倍丰公司又以诉讼手段强行要求返还全部经营资金。势必造成金秋隆丰公司难以生存，与双方合作宗旨相违背，是公然毁约行为，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二、倍丰公司诉称聚人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权益，并以此要求聚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纯属编造理由，毫无事实依据。综上，聚人公司认为，倍丰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 1.2017年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汇款共计99,518,367元，倍丰公司请款单、汇款凭证、金秋隆丰公司收据共16组。 第一组：2017年3月22日，金秋隆丰公司请款单上注明：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上海浦源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6,600,000元、倍丰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6,600,000元、同日，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浦源款”；同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上海浦源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3,460,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3,460,000元、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同日《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浦源款”；同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3,439,640元、倍丰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3,439,64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辉隆瑞美福款”。 第二组：2017年3月24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山东泰格伟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货款163750元、倍丰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6375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泰格伟德款”； 第三组：2017年4月12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浙江农资集团金泰贸易有限公司购货款135,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35,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金泰款”；同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1,733,8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733,8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辉隆瑞美福款”； 第四组：2017年4月11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上海浦源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4940000元、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6000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0940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辉隆瑞美福款陆佰万、付浦源肆佰玖拾肆万元”；同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1,733,8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733,8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辉隆瑞美福款”； 第五组：2017年5月10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6,000,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6,000,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付安徽辉隆瑞美福购货款”、倍丰公司《借款资金支付申请表》中“资金用途”一栏注明：采购化肥款； 第六组：2017年5月4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山东泰格伟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货款111,925元、倍丰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11,925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山东泰格伟德生物科技购货款”； 第七组：2017年5月25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2,996,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2,996,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安徽辉隆瑞美福购货款”； 第八组：2017年5月26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山东泰格伟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货款171,8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171,8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山东泰格进货款”； 第九组：2017年9月21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300,000元，用于周转资金、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300,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周转资金”； 第十组：2017年10月10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湖北泰盛化工有限公司购货款798,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798,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 第十一组：2017年10月9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云南三环新盛化肥有限公司购货款5,500,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三笔共计5,500,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 第十二组：2017年11月9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山东奥坤作物科学股份有限公司购货款1,102,5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三笔共计1,102,5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同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济南信诺绿邦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336,6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三笔共计336,6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 第十三组：2017年11月19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湖北泰盛化工有限公司购货款两笔348,000元、1652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348,000元、1,652,000元，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同日两张《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均注明：“货款”； 第十四组：2017年12月11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安徽辉隆瑞美福农化集团有限公司购货款324,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324,0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 第十五组：2017年12月18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江苏龙灯化学有限公司购货款948,5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948,500元、金秋隆丰公司使用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货款”； 第十六组：2017年12月18日，金秋隆丰公司申请倍丰公司拨付上海浦源农资有限公司购货款13,110,000元、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转款两笔共计13,110,000元、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同日两张《资金往来收据》收款事由均注明：“货款”； 2.2018年，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汇款共计55,685,350元，倍丰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倍丰公司汇款回单、内部资金审批单、请款单、金秋隆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共21组，均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还款利率按6.6%上浮50%，即逾期还款利率为9.9%；2019年，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汇款共计36,080,088.95元，倍丰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倍丰公司汇款回单、内部资金审批单、请款单、金秋隆丰公司资金往来收据共9组，均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年利率为6.6%，逾期还款利率按6.6%上浮50%，即逾期还款利率为9.9%； 3.2018年，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还款56,560,000元；2019年，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还款人民币29,641,700元。总计欠款额为：55,685,350元-56,560,000元+36,080,088.95元-29,641,700元=5,563,738.95元。 4.2020年3月31日，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出具《对账单》及倍丰公司2017年-2019年《财务辅助明细账》。均记载金秋隆丰公司欠倍丰公司款项的数额为34,996,105.95元。 5.聚人公司与金秋农业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成立吉林省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金秋隆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聚人公司出资490万，持股比例49%；金秋农业公司出资510万，持股比例51%，金秋农业公司负责所需经营资金，经营资金按6厘/月计息，金秋农业公司对金秋隆丰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不进行干预，只负责经营资金的监督使用和调配。聚人公司对该经营资金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如有上述行为，金秋农业公司可即时终止合约并追究违约责任。金秋隆丰公司存续期间，聚人公司不能从事与金秋隆丰公司相同的经营项目，合作期间聚人公司需接受金秋农业公司对资金、费用等审计、检查、监督和监管。聚人公司法人代表及其家属，愿为此协议进行担保，担保协议另定。聚人公司愿以其公司一切资产向金秋农业公司投入的经营资金的风险进行担保，担保协议另定。该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30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 6.倍丰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金秋隆丰公司农药经营有限公司转款510万元，同日，吉林省金秋隆丰农药经营有限公司向倍丰公司转回款项510万元。同日，金秋农业公司向吉林省金秋隆丰农药经营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2017年2月27日，聚人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农药经营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3月2日，出资190万元。 7.金秋农业公司的股东为倍丰公司和黑龙江省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其中倍丰公司持股比例80%。倍丰公司股东之一为黑龙江省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 8.2017年5月-11月，金秋隆丰公司工作目标考核表由上一级考核人王春郁签字确认。 9.企查查倍丰公司企业档案信息显示，2014年9月1日，王春郁任倍丰公司总经理、董事。2018年2月28日，王春郁任职倍丰公司董事长。 10.金柏岑、韩璐和刘帅含作为倍丰公司员工，由倍丰公司派驻到金秋隆丰公司，负责办理向倍丰公司申请资金、请款的手续和采购等工作。 11.2017年2月20日，金秋隆丰公司填写黑龙江倍丰农资集团进货资金审批单，因向联磷磷品（上海）有限公司付款而向倍丰公司请款，该审批单由倍丰公司总经理王春郁、综合部王海燕、总会计师刘立恒签批。 12.2019年6月1日、6月2日，倍丰公司党支部分别向金秋隆丰公司下发提名张尧为金秋隆丰公司董事会董事、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张海波为金秋隆丰公司副总经理，共同管理公司经营业务。2019年7月5日，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出具关于金秋农业公司派驻副经理张海波的薪酬情况说明，注明薪酬执行倍丰公司统一标准。 13.2019年11月11日，倍丰公司发布其本部及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通知，其中金秋隆丰公司的法人及执行董事由张尧变更为王艳伟。 14.金秋隆丰公司2020年6月16日向全体股东发布通知，内容为2020年7月2日上午9:30，在金秋隆丰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讨论变更公司执行董事、明晰公司债务性质及商议诉讼涉及新骨干问题的解决办法及梳理金秋隆丰公司2017-2019经营期间业务关系及商议下一步公司发展走向。邀请倍丰公司领导参加。7月2日股东会签到单上，参会人员有倍丰公司、金秋农业公司、聚人公司和金秋隆丰公司，倍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河代表倍丰公司参会。会上，王连河法定代表人提名由金秋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伟作为金秋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 15.2019年7月17日，聚人公司总经理徐剑峰向倍丰公司出具《承诺书》，就金秋隆丰公司所占用倍丰公司的流动资金所余款项37,673,277.44元，承诺将下游客户的应收账款9,089,876元，于2019年10月30日全部结清后汇至倍丰公司账户；上游预付货款23,246,752.76元于2019年11月30日全部结清后汇至倍丰公司账户；承诺以徐剑峰及家庭财产承担上述资金清回的连带保证责任。 16.2019年2月14日，聚人公司为甲方、金秋隆丰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金秋隆丰公司向聚人公司购买200吨货物200吨，应付货款24,000,000元。 17.2018年-2019年，金秋隆丰公司共向聚人公司支付货款九笔，共计金额32,087,000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请款单》、汇款凭证、收据、《对账单》《辅助明细账》《合作意向书》《承诺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书面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倍丰公司向被告金秋隆丰公司主张的34,996,105.95元款项为何种性质、被告金秋隆丰公司是否应对原告倍丰公司负以上款项的还款责任；二、被告徐剑峰、聚人公司是否应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项焦点问题，判定倍丰公司主张款项的性质，需要明确倍丰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两主体之间为何种事实及法律关系。首先，本案《合作意向书》的签订主体为金秋农业公司及聚人公司，二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金秋隆丰公司，但从缴纳注册资本的过程看，倍丰公司作为金秋农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向金秋隆丰公司转账510万元的行为能够显示其是金秋隆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次，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提名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等人选，并确认薪酬按倍丰公司标准制定。同时，派财务人员进驻金秋隆丰公司，配合倍丰公司对金秋隆丰公司的资金流转等进行报批、监督，均体现了倍丰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参与金秋隆丰公司的经营管理。再次，倍丰公司参加金秋隆丰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并对金秋隆丰公司的发展走向及法人代表的任命发表意见，佐证了倍丰公司是金秋隆丰公司的真正股东。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合作意向书》的实际出资人是倍丰公司，该协议第一项甲方责任第1条规定：金秋农业公司负责金秋隆丰公司所需经营资金，而金秋农业公司在金秋隆丰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提供经营资金。协议第三项合作方式的第14条规定：“金秋隆丰公司原则上不能购置固定资产，费用审批按照甲方公司财务制度执行”，2017年金秋隆丰公司所有向倍丰公司的请款行为应认定为倍丰公司依照己公司财务审批制度向金秋隆丰公司放款，以保证金秋隆丰公司购货。因此，倍丰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倍丰公司为金秋隆丰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中，原告倍丰公司依据借款合同、请款单、汇款凭证及收据主张，其2017年-2019年向被告金秋隆丰公司的转款皆为金秋隆丰公司向其的借款。被告金秋隆丰公司对其主张的转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不是借贷关系，金秋隆丰公司没有偿还义务，所有款项均为基于《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倍丰公司应向金秋隆丰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义务，且金秋隆丰公司在2017年未向倍丰公司出具借款合同。而2018-2019年，双方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是基于倍丰公司向金秋隆丰公司付款需要履行内部审批流程而签订的。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2017年3月起，倍丰公司根据金秋隆丰公司向上海浦源农资有限公司等支付货款的请款需要，陆续向金秋隆丰公司拨付资金，每笔款项的用途均为金秋隆丰公司业务经营所需，请款、拨款流程均体现了公司内部资金运行机制，且金秋隆丰公司使用的是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收据，而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为倍丰公司持股比例70%的大股东。双方在款项给付时，未签订借据，亦没有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未形成借贷合意，因此，倍丰公司关于2017年其向金秋隆丰公全部所转款项为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对于2018-2019年的款项性质，双方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利率、借款用途、贷款人的权利为“贷款人有权了解借款人的贷款使用、生产经营、财务活动、资产状况等情况，要求借款人按其提供财务报表等文件、资料和信息”、借款人义务“应贷款人要求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报表或其他相关资料信息，并积极配合贷款人对其生产经营、财务活动及本合同项下贷款使用情况的检查”，2015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对借贷事项作了具体而明确的约定，倍丰公司依照该借款合同向金秋隆丰公司支付了借款，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并已实际履行，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的借款。金秋隆丰公司为筹集生产、经营资金所需填写的资金审批单、合同会审单等遵循倍丰公司内部借款审核流程的行为，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确立，公司向股东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因此，根据2018年-2019年，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的借款、还款金额，计算得出金秋隆丰公司总计欠款额为：55,685,350元-56,560,000元+36,080,088.95元-29,641,700元=5,563,738.95元，金秋隆丰公司应对倍丰公司偿还本金5,563,738.95元，由于原、被告均认可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虽然金秋隆丰公司认为应以《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但借款合同形成于《合作意向书》之后，应认定双方就借款、利率重新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合同义务，因此金秋隆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金秋隆丰公司应以5,563,738.95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以逾期年利率9.9%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关于第二项焦点问题，倍丰公司主张徐剑峰个人对金秋隆丰公司的借款关系负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为，徐剑峰于2019年7月17日向倍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徐剑峰辩称该承诺书虽然真实，但其承诺的“以本人及家庭财产作为上述业务经营及资金清回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并非针对借贷关系产生的欠款，其明确表述为：“占用倍丰公司流动的资金余额373,673,277.44元，现郑重承诺”，用的是“占用”而不是“借款”，同时承诺书条款均与生产经营有关：下游应收账款、上游预付货款及加大库存销售等内容，且承诺书也明确：“作为上述业务经营及资金清回的连带清偿责任”，其自始至终也未将该款项视为借款，恰恰印证了2016年9月30日《合作意向书》的内容，倍丰公司提供的不是借款，倍丰公司按民间借贷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承诺书》所述内容，徐剑峰对2019年经营过程中金秋隆丰公司占用倍丰公司的流动资金余款373,673,277.44元，承诺将金秋隆丰公司上游客户的应收账款及下游预付货款的回款全部汇至倍丰公司，加大力度销售，随销随结，并以本人及家庭财产对业务经营及资金清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金秋隆丰公司与倍丰公司均认可双方除案涉款项外，无其他资金流转，那么应认定该承诺书所涉保证的内容包含2018-2019年间金秋隆丰公司向倍丰公司的借款。现金秋隆丰公司到期未清偿借款，徐剑峰应依约以其个人财产对倍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剑峰抗辩倍丰公司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金秋隆丰公司最后一笔向倍丰公司的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30日，而倍丰公司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其向徐剑峰主张保证责任的期限并未超过6个月，因此，徐剑峰并未免除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为不超过承诺书所载金额373,673,277.44元，在本案中亦不应超出前述金秋隆丰公司尚欠借款5,563,738.95元。 关于倍丰公司主张聚人公司对金秋隆丰公司的借款关系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依据为聚人公司作为金秋隆丰公司的股东，二公司在业务及资金方面存在人格混同，聚人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加大了倍丰公司债权实现的风险，严重损害了倍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聚人公司抗辩称，倍丰公司作为《合作意向书》的实际签订人，向金秋隆丰公司主张借款关系是违背意向书目的的行为，其主张聚人公司滥用股东地位，与金秋隆丰公司人格混同纯属编造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倍丰公司举证金秋隆丰公司的银行活期对账单，认为聚人公司与金秋隆丰公司存在不明转账行为，并称《合作意向书》中规定了聚人公司不能从事与金秋隆丰公司相同的经营项目等条款，聚人公司举证其与金秋隆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等协议，双方实际发生业务往来，同时反驳倍丰公司作为金秋隆丰公司的隐名股东，与金秋隆丰公司有财务、人员等混同情形。由于倍丰公司相对于金秋隆丰公司，具有债权人和股东的双重身份，且倍丰公司作为股东通过派遣财务人员、提名法定代表人等方式参与了金秋隆丰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聚人公司存在滥用股东地位与金秋隆丰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倍丰公司与聚人公司就金秋隆丰公司入股投资、经营管理等事项存在纠纷，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倍丰公司的部分诉请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借款5,563,738.95元及利息（以本金5,563,73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以年利率9.9%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徐剑峰在上述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原告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781元，由原告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182,096元，由被告吉林金秋隆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徐剑峰共同负担34,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欣华 审判员  姜晓健 审判员  杨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