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正勋，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联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708644X3。法定代表人：张仕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其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正勋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利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正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华公司向廖正勋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70191.01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利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廖正勋与利华公司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廖正勋于2016年11月7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双方的关系属于普通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本案纠纷发生于2016年12月15日，是双方在劳务关系下发生的纠纷，廖正勋代利华公司垫付资金的性质相当于借贷。一审法院认定“利华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西樵税务分局缴纳了上述社保费用合计58578.37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该社保费用实际由谁支付，该社保费用只能说是以利华公司名义缴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公正及时解决劳动争议，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关系和谐稳定，制定本法。”上述规定中所指的劳动争议是针对劳动关系而言的。本案中，廖正勋于2016年11月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7日终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双方从2016年11月8日起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取50000元现金给单位补缴社保），是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争议，不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1.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如上所述，本案纠纷发生时廖正勋的身份并非劳动者，而且，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是“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而廖正勋在本案中已经代垫付了社会保险费，利华公司已经为廖正勋参加了社会保险统筹，不符合“尚未参加”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冲突，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后者依法认定双方按劳务关系处理。2.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作为劳动争议处理”，但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产生的纠纷，而本案是在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期间产生的纠纷，双方发生本案争议时，廖正勋已非“劳动者”，故本案并不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的规定。而且，座谈会纪要非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仅为内部参考文件，不能在司法裁判中援引，且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冲突，应适用后者进行裁判。3.在此之前，有部分劳动仲裁部门不受理社会保险费用的争议，而法院则要求劳动仲裁前置，导致劳动者权益救济无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两个文件的“立法”本意是有“法”可依，是解决仲裁庭、法院应否受理此类纠纷的问题，其本意是保护当事人权益而非限制当事人权益，而本案纠纷完全可以通过普通民事纠纷加以解决，故不应将上述文件作限缩解释，将其解释为限制当事人权益的规定。4.利华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答辩状提及“（而）劳动争议是指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因执行劳动法律、法规和履行劳动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即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延续、解除、终止或确认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据此仲裁请求，应属于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可见，利华公司也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属于普通民事纠纷的追偿权纠纷。（二）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即使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也属于其他民事法律纠纷，一审法院应告知廖正勋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利华公司的法定义务，一般而言不会有员工愿意自行垫付，廖正勋代为垫付是为了老有所养，廖正勋代利华公司承担的是在法律上应由利华公司承担的责任，非廖正勋自身承担的法律责任，利华公司因廖正勋代垫付资金的行为而免除了其法定义务，廖正勋则因垫付资金行为而受到损害，两者有因果关系，构成不当得利。2.廖正勋于2019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查看到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原告与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谨慎起见便于次日回复廖正勋“经审查，你方需先申请劳动仲裁”，鉴于此，廖正勋才提起劳动仲裁，也就是说廖正勋并非仲裁得不到支持才转而提起本案诉讼的，故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不当得利不能作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未支持时的请求权基础的问题。3.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是财产损害或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按照“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等相关规定，一审应行使释明权或者直接变更案由，而非直接驳回。4.依据南丹县人民法院（2015）丹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等司法实践，认为员工代用人单位垫付社保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不当得利、财产损害的民事权利范畴，应当依据民法规范、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也就是说廖正勋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可以参考该案例进行裁判。综上所述，廖正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廖正勋的上诉请求。利华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一）从法律规定上看，廖正勋请求返还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都明确规定了社会保险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二）从垫付社会保险费的法律性质看，该行为是基于履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社会保险费缴纳义务，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因劳动权利与义务发生而产生的纠纷，因此利华公司与廖正勋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三）廖正勋于2019年11月28日以社会保险费、利息争议为由向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说明廖正勋认同该纠纷是社会保险争议。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即使构成不当得利纠纷，廖正勋的申请也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款项系基于廖正勋与利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另廖正勋缴纳的社保费用给付对象是社会保险机构，而非直接由利华公司占有，利华公司对该款不具备占有、支配的权利，廖正勋要求利华公司返还，不符合法律逻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涉及的费用发生在2016年12月15日，即廖正勋至少在2016年12月15日前就认为利华公司应该支付涉案的费用，其理应在2019年12月15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廖正勋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三、廖正勋与利华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基于履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社会保险费缴纳义务，并非劳动关系终止后双方因劳务关系产生的纠纷，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廖正勋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判决无误，廖正勋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廖正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华公司向廖正勋返还社会保险费70191.01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利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利华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成立。廖正勋为利华公司员工。双方曾签订过一份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廖正勋于2016年11月7日达法定退休年龄。2017年2月1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聘用超龄人员合同》。廖正勋达法定退休年龄后一直在利华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24日。2016年12月6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西樵分局出具《追溯补缴社保费核定表（地税托收）》一份，该表显示廖正勋名下应补缴的社保费，补缴起止年月：200110-200406，补缴合计15168.28元（单位本息合计11013.25元、个人本息4155.03元）。2016年12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西樵分局再次出具《追溯变更缴费项目缴费核定表（地税托收）》一份，该表显示廖正勋名下应补缴的社保费，补缴起止年月：200407--201107，补缴合计43410.09元。2016年12月15日，利华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西樵税务分局缴纳了上述社保费用合计58578.37元。2018年2月13日，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西樵分局出具《一次性补足医疗保险差额缴费年限缴费核定表（地税托收）》一份，该表显示廖正勋应缴纳费用合计29731.28元，其中单位应缴金额为26427.28元、个人应缴金额为3304元。廖正勋向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西樵税务分局缴纳了上述29731.28元。廖正勋主张2016年补缴的社保费用58578.37元，系其于2016年11月28日取款50000元后现金交付给利华公司，余下的8578.37元则由利华公司从2016年12月14日开始扣了接下来4个月的工资。2019年11月28日，廖正勋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华公司向其返回社会保险费70191.01元及利息。该仲裁委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95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廖正勋的仲裁请求。廖正勋于2020年1月21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廖正勋明确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廖正勋在其农业银行的622848********91913的账户中取款50000元。廖正勋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6日通过上述账户分别收取工资0.61元、0.17元、0.37元、709.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还是民事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的身份关系来分析。本案廖正勋是利华公司的员工，二者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劳动者要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而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可见，二者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中第一点适用《社会保险法》的若干意见的第一条第一项已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作为劳动争议处理。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可见不当得利中的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在认定有无法律上的原因时，应予具体化和类型化，使不当得利请求权建立在客观可供审视的构成要件上。本案中，廖正勋主张系因利华公司未给其补缴社保而经与利华公司协商自行垫付了社保费用，其系向利华公司主动为给付行为，是使涉案款项发生变动的主体，而非无因给付。另外从廖正勋的诉状可知，廖正勋提起本案诉讼，是由于其申请仲裁主张利华公司向其返回涉案款项未得到支持不服仲裁后转而提起本案诉讼。但是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或未获支持时的请求权基础。综上，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而非普通的民事争议。廖正勋主张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利华公司归还社会保险费70191.01元及利息等相关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正勋的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7元，由廖正勋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95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书载明“劳动者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询问廖正勋对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495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书不服，是否提起诉讼，廖正勋回复其对上述仲裁裁决书不服提起的就是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垫付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的，应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中，廖正勋主张其与利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利华公司未依法为廖正勋缴纳社会保险费，廖正勋为此垫付了利华公司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利华公司应向廖正勋返还该部分款项。根据廖正勋起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分析，廖正勋的主张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劳动争议的范畴。而且，廖正勋就案涉社会保险费问题已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已立案受理廖正勋的申请并作出仲裁裁决，廖正勋在二审中明确其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应为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廖正勋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8日将现金50000元交付给利华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利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6日从廖正勋的工资账户中划扣了其余应补缴的社会保险费，廖正勋于2018年2月13日向地税部门交纳了一次性补足医疗保险差额29731.28元。即使按廖正勋最后一笔交费的时间即2018年2月13日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廖正勋于2019年11月28日就前述社会保险费申请仲裁，也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一年的仲裁时效，而廖正勋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其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廖正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正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上诉人廖正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