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128号402室。   法定代表人：吕超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旺，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吴山村活动场对楼201房。   法定代表人：焦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南南，广东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使用被上诉人的混凝土错误。1.本案应查明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上诉人有没有使用混凝土，即使使用了，也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证明没有使用该混凝土，“没有”是无法证明的。法律不强人所难，法律不强求任何人履行不可能履行的事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曹瀚文同时作为合同担保方在合同上签字”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曹瀚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次，工作人员不可能会为上诉人采购混凝土承担担保责任。最后，项目虽然是上诉人承包，但是存在其他的实际施工人，不能因上诉人承包项目就推定上诉人是购买人。   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项目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是由上诉人承建的，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了该项目是由上诉人承建的。（2）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将混凝土运送至案涉项目工地，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的混凝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买卖合同，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人也是事实使用了混凝土，上诉人就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上诉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建设施工项目过程中存在的违法分包的事情，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混凝土进行施工建设没有关系。上诉人公司员工曹瀚文也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说明证实上诉人承建过程中向被上诉人购买混凝土，并使用在案涉项目中的事实。   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向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9655元；2.请求判令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向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675元（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并应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请求判令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4.请求判令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曹瀚文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向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承建的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中约定了供应要求及价格、土方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和期限、技术要求、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其他约定事项等内容。合同在第七项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乙方或双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甲方拖延付款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在第九项其他约定事项第9条约定：权利方为维护自身利益，所聘请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支付。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曹瀚文在合同上签字，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盖有印文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曹瀚文同时作为合同担保方（丙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向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26日进行了结算，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曹瀚文均在结算确认单上签字，均在结算确认单上盖有印文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截止2019年4月26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共拖欠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09655元。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   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于起诉前向该院申请诉前保全，2019年11月29日，该院裁定冻结了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银行存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因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曹瀚文与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结算的预拌混凝土月供货结算确认单，截止2019年4月26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共拖欠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09655元，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合同乙方或双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甲方拖延付款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该院认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中约定拖延付款按银行利息4倍支付的约定过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该院酌定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下欠的货款409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权利方为维护自身利益，所聘请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支付，依照该约定，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应由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09655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的409655元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海南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4元，减半收取4267元，由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72元，洋浦大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上诉人是否是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首先，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系其承包并无异议，本案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确实用在了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其次，曹瀚文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买方为上诉人，在后续的多次书面结算中，需方曹瀚文签字并加盖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上诉人虽然抗辩其承包的项目存在分包及不认可加盖的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海花岛岛外员工宿舍区园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是在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基本的证明责任后，上诉人虽提出抗辩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方，且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印章与其无关。再次，在本院已经调解结案的（2020）琼97民终1362号曹瀚文与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最终调解“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曹瀚文人民币共计72000元”，从上诉人自愿支付曹瀚文主张的部分工资的情况可以看出，无论曹瀚文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少上诉人认可其是需要向曹瀚文支付一定费用的，即上诉人和曹瀚文之间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最后，即便确实存在上诉人主张但其又不愿意举证证实的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案涉项目的费用其还没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因此，即使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案涉商品混凝土费用，其在与实际施工人结算时，亦可从中扣除，即上诉人承担案涉费用亦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4.82元，由上诉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