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民撤1号原告：黄斌，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生，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华，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福荣，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生，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波，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合平，男，汉族，1972年12月26日生，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虎，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斌与被告张福荣、黄合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志华、被告张福荣的委托代理人王祥波、被告黄合平的委托代理人黄廷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的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日被告黄合平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曲靖销售分公司签定了《曲靖公司宣威福顺、田坝农机阿迤加油站合作协议》（简称《协议》），基于《协议》2010年11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浦恩禄、李荣国五人共同就合伙建设被告黄合平经营的宣威市福顺加油站、宣威市农机阿迤加油站事宜，自愿达成一致签订了《合同》（称：“五方《合同》”），“五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的账户转账40万元作为合作信誉保证金，并依照“五方《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9月26日因得知被告黄合平与被告张福荣就合作建设宣威市农机阿迤加油站私下签订《合同》（称：“两方《合同》”），因该“两方《合同》”履行标的是“五方《合同》”要履行的部分，原告以两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向宣威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被告黄合平、张福荣签订的“两方《合同》”无效的诉讼，2019年11月12日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81民初513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其理由是“两方《合同》”经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8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已作出认定、评判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3月12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138号民事裁定指令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4月原告得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黄合平和张福荣签订的“两方《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案号为（2019）云03民终2366号的终审判决。原告查阅该判决主文认为判决结果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判决内容中将被告张福荣履行“五方《合同》”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合作建设宣威市农机阿迤加油站的款项即履行“两方《合同》”所需，而忽略了“五方《合同》”在先签订，且被告张福荣已经依照“五方《合同》”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及“五方《合同》”并未解除的事实，判决书对该事实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将被告张福荣履行“五方《合同》”的款项认定为是单独履行“两方《合同》”而作出不利于原告的判决。另一方面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书变相评判确认“五方《合同》”当事人张福荣有权收回在“五方《合同》”支付的款项，结果是“五方《合同》”因民事证据规则确定的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这一证据规则，将会使原告在主张权利时受到该规则的约束，权益难以得到保障，不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排除了被告张福荣作为合伙人共担风险的法律责任，有失公允。“两方《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被告黄合平将“五方《合同》”作为证据已向法庭提交，“五方《合同》”能够证明“两方《合同》”履行标的包含在“五方《合同》”的履行标的中。“五方《合同》”从签订的时间及合同内容来判断，在没有证据证明其解除前，足以证明存在“两方《合同》”的签订侵害第三人原告的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张福荣在“两方《合同》”案件审理中一审主张“五方《合同》”已”自行解除”，二审主张“五方《合同》”是一个“被五人共同解除了的《合同》”，其主张既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自行解除的依据，也没有“五方《合同》”共同解除的证据，反而是前后对“五方《合同》”的效力陈述前后矛盾。据此，原告认为法院在无法查明“五方《合同）》”是否已解除时应依法将“五方《合同》”其他当事人作为诉讼参与人予以追加或向“五方《合同）”除被告黄合平、张福荣之外的当事人释明，但法院未追加也没有释明，导致原告诉讼权利得不到充分保障，实体权利得不到主张，剥夺了原告参与诉讼的权利，程序瑕疵。综上所述，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3民终2366号终审判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程序存在瑕疵，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福荣答辩称，一、答辩人和黄合平之间的诉争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侵害被答辩人权益问题。2010年11月11日黄合平，浦恩禄，李荣国，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确实签订过一个《合同》（以下简称“五人合同”），后因浦恩禄，李荣国，黄斌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明确表示退出，所以答辩人和黄合平才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合同》（以下简称“二人合同”）共同建设加油站，在建加油站的几年时间里被答辩人未投任何资金，也没有参与加油站的建设，更没有对建设加油站事项提出任何要求和诉求。从这一过程可清楚看出“五人合同”系五个合同主体共同解除的合同，是没有履行的合同。答辩人和黄合平建设加油站事项和被答辩人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至于被答辩人所列证据“卡交易对帐单”中2010年12月10日转账40万，该转账未载明转帐给谁，因黄合平系被答辩人的亲哥哥，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履行合同的事实。在答辩人和黄合平的诉争中黄合平一直在纠扯“五人合同”，答辩人和黄合平诉争后被答辩人也一直在纠扯”五人合同”，这其实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掩耳盗铃，胡搅蛮缠。建设加油站事项被答辩人没有一丁点投入，其对两个加油站没有任何权益，答辩人和黄合平的诉争不存在侵害被答辩人任何权益的问题。二、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云03民终2366号判决均依据答辩人和黄合平签订合同的约定及共同建设加油站的客观事实，黄合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所作所为依法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得当，不存在任何错误，被答辩人的起诉完全是无理取闹，视诉讼为儿戏的行为。三、答辩人和黄合平的诉讼经历数月，被答辩人作为黄合平的亲弟弟，不可能不知道本诉讼，被答辩人一直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也没有对本诉提出任何异议。就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完全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相关证据规定要求。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希望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合平答辩称，黄合平于1997年在宣威田坝镇开办宣威福顺加油站，自主经营，于2008年底2009年元旦起以年租金30万出租给杨刚经营。2000年买阿迤油站。李国荣得知浦恩禄帮其姨妈家联系卖加油站给中石油赚钱，认识浦恩禄后了解到浦恩禄与中石油有关系，就和张福荣说此时赚钱。李荣国把张福荣、浦恩禄喊在一起谈，决定找现有加油站合作。后三人决定找黄合平合作，其弟黄斌也参与了新建加油站并搬迁的合作。浦恩禄与中石油谈妥在宣威海岱镇新建福顺、阿迤两座加油站转让中石油条件后就电话通知黄斌、黄合平到曲靖，与张福荣、李荣国五方会谈，谈好后就带黄合平上楼去与中石油武总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武总只有与现有加油站法定代表人黄合平签协议并且新建加油站必须登记注册成黄合平的个人独资企业，中石油才收购。合作协议是五方合同的前提条件，也是合同目的。福顺加油站额定成本价为530万元，阿迤加油站许可证打价199万元，合计729万元。卖给中石油后第一笔收入由黄合平先领取700万元。2010年11月11日，张福荣、浦恩禄、李荣国一同到黄斌的办公室并电话通知黄合平，张福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五方合同给各方当事人签字，当场约定各方的权责分工。合同签订后张福荣向指定账户王敏芬账户打款80万元，其中40万元是代李荣国打款。一个月后黄斌向王敏芬账户打款40万元。五方合同签订后，黄合平、黄斌积极找相关部门办理新建加油站手续等，与租赁原福顺加油站的杨刚终止租用合同。半年后即2011年5月15日，张福荣按五方合同约定打款50万元。当天黄合平写给张福荣130万元收条。第二天王敏芬对账只到账50万元，就打电话给张福荣打款。第四天黄合平就开车去找张福荣，不打款就要求退换收条。张福荣说：我一个人投资，那么多人分，太亏了。然后张福荣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方合同让黄合平签字。黄合平被逼无奈，为了挽回损失，建好加油站，完成五方合同目的，就在两方合同中签字捺印了。之后张福荣打款都是打在五方合同的专用账户。所以宣威法院作出（2019）云038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及贵院（2019）云03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原告黄斌所提出的撤销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首先，2019年6月24日宣威市人民法院受理张福荣与黄合平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20日，黄合平签收该判决书并于2019年9月30日向宣威市法院提交上诉状。2019年11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上诉人黄合平与被上诉人张福荣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告黄斌于2019年9月26日向宣威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黄合平、张福荣之间的合同无效。且黄斌在该案的诉状中表示已经知晓黄合平、张福荣就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2019年11月12日，宣威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云0381民初5138号民事裁定。2019年11月13日，黄斌签收该裁定。该裁定中已明确告知黄合平、张福荣合同纠纷所签订合同已在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273民事判决进行了评判。以上可知黄斌在2019年9月26日向宣威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黄合平、张福荣之间的合同无效前就已经知晓黄合平、张福荣就合同纠纷诉讼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黄斌收到宣威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云0381民初5138号民事裁定书时黄合平、张福荣合同纠纷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黄斌可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黄斌未申请参加该案第二审程序，又不能证明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黄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黄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告黄斌。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审判员武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山   子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