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8297号原告：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4号9号楼四层A44。法定代表人：罗长水，执行董事。原告：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号1号楼2076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原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朱家垡村西900号院2号楼101一层1132。法定代表人：周伟，执行董事。原告：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朱家垡村西900号院2号楼101一层1130。法定代表人：刘士彬，执行董事。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保东，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良乡监狱服刑，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孟兴安，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物资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周菲，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海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科路通科技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科路通设备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材料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文化公司）诉被告孟保东、周菲、孟兴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告孟兴安、周菲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霍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孟保东、孟兴安连带赔偿四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70707569．48元；2．判令周菲赔偿四原告损失4003527元；3．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张笑方，其财务负责人均为被告孟保东。被告孟保东于2007年至2016年间，利用其担任上述四家公司财务负责人、掌管公司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虚构采购成本，虚报业务支出等各种方式，将大量公司账外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亲属账户（父亲孟兴安、妻子周菲）、及由其私自开设并掌控的他人账户（包括张笑方、张笑宇和公司财务人员张驰、李颖等的个人账户），并将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大量提现、消费或转入第三方账户，导致四家公司及张笑方造成巨额金钱损失。被告孟保东因职务侵占罪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归案后，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为查明案情，就孟保东涉嫌职务侵占案涉及的财务会计问题，委托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并做出了（中通司法鉴定[201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该案已做出了(2018)京0102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责令孟保东退赔侵占原告四家公司的资金60886789．95元。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刑事判决书》可认定：1．原告四家公司纯流入被告孟保东、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的资金，在孟保东侵占罪案发前（即2016年11月30日前）提取现金22460205．3元。判决书认定金额为18456678．3元，漏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周菲提现4003527元。2．原告四家公司资金纯流入由孟保东私自开设并掌控的他人（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账户后大量提现，其中张笑方名下提现26852790元，张笑宇名下提现486050元，张驰名下提现2747123．5元，李颖名下提现10万元，共计30185963．5元。3．上述所有由被告掌控并使用的银行账号由原告四家公司流入后被现金消费的金额为1312233．97元。4．原告四家公司资金纯流入盂保东的银行账户后，转入与原告无关的第三方账户的金额为8767230．8元（净流出）。5．由孟保东掌控并使用的张笑方、张笑宇银行账户转入无法识别帐号的金额为11184462．88元（净流出）。6．孟保东的母亲张玉芝、妻子周菲从未在原告公司工作，孟保东通过给张玉芝、周菲虚开工资（其中给张玉芝虚开工资49．7万元，给周菲虚开30．4万元），造成原告公司资金损失801000元。以上1-6项共计74711096．48元。被告孟保东侵占原告公司资金后，不仅利用自己和亲属的银行账户大量提现、消费和转账给第三方，还私自开设并掌控使用他人银行账号大量提现、消费和转账给第三方，其行为造成公司财产巨大损失。孟保东的职务侵占行为，虽在刑事案中由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中判决退赔原告公司60886789．95元，但该金额仅仅是就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即“孟保东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所管理的公司账外资金直接或间接转入其本人或近亲属银行账户，且在卸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后仍未将上述账户内资金予以返还”作出的判决，而对本案所涉的张笑方等的银行账户，虽认定为由孟保东私自开设并掌控使用，但对孟保东对这些账户内资金的侵占行为及导致的公司资金损失并未作出判决。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因本案侵权行为实施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通司法鉴定[201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2．（2018）京0102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三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有如下三点：一、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发生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的，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当时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应诉求。四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笑方，在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自己并不知晓公司开设一般账户、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支付往来钱款以及公司购买发票虚增成本、串现金等。但事实是张笑方明知公司设立一般账户、存在账外资金、通过张笑宇银行账户存放公司账外资金的事实，孟保东替公司串现金、购买发票、将账外资金取现给张笑方、给公司管理层人员发放奖金和提成等行为，完全是按照张笑方的指示作出的，张笑方承认其自用的尾号1111交行卡也多次收到孟保东个人账户、张笑宇个人账户转入的巨额款项。从张笑方本人签署的支出凭单、现金收条、交易记录、购买发票的备忘录以及张笑方与孟保东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都足以证明张笑方早在2007年就明确知晓上述事实。如按照张笑方在刑事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张笑方作为四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早就知道或应当知道盂保东存在所谓的“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但四原告截至2016年12月21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自己的权益，因此自原告主张权益之日往前推两年，也即2014年12月21日之前原告如认为自己遭受了损失，也超过了当时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原告应自行承担产生的不利后果，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请求。二、如法院认定原告遭受了损失，由于被告孟保东操作公司账外资金完全是按照张笑方的指示和要求作出的行为，本案应追加张笑方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张笑方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孟兴安、周菲并未参与公司账外资金的转入、转出行为，不构成侵占行为，原告无权要求两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事实是：四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笑方让孟保东购买发票增加公司成本及串现，来将原告公司资金转入公司一般帐户或者转入由孟保东管理的个人帐户、孟兴安账户以及张笑方、张笑宇等人的个人账户，然后再按照张笑方的指示或者签署的支出凭单将款项取出交给张笑方使用、给公司管理层人员发奖金、支付购买发票费用和串现手续费以及公司的其他消费和支出。在公司购买假发票环节，都是财务先验票然后将款项汇入公司一般账户或者由孟保东管理的个人帐户（只要买的假发票，钱是不用给开发票单位的，如果是支票支付的话，张驰会直接在银行将支票入到公司黑帐户而非开发票单位）。在孟保东职务侵占罪刑事案件中，所有的卷宗也都在调查一个事实，就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张笑方是如何通过买发票、串现等方式将公司资金如何变成帐外资金并且指示孟保东按照张笑方的意愿进行使用的，但张笑方以及其他明知并参与上述事实的公司财务人员、管理层人员均予以否认，并将上述行为全部推给被告人。在本案中，结合刑事案件调查的事实及证据，都足以证明张笑方明知公司存在账外资金并且指示孟保东进行使用的事实，因此如法院认定四原告确有损失，也应由张笑方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三、孟保东职务侵占罪案件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刑事判决书》均存在错误，原告据此在本案中主张的六项损失共计74711096．48元不成立。首先，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存在错误。就司法鉴定意见而言，原告提交给法院的版本与其自留版本多处内容均不一致，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定；而且鉴定意见的统计结果与刑事案件中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金额存在很大出入，因此不能以错误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原告应将认为是损失的每一笔款项明确列举出来并提供相应的交易记录。就刑事一审判决而言，目前虽已生效，但法院认定的侵占数额存在错误，漏计了周菲账户的取现款项4003527元，导致在法院计算侵占数额时少扣减了4003527元，损害了盂保东的财产权益。目前被告已就刑事生效裁判提出申诉。其次，原告主张的六项损失不成立。被告现一一答辩如下：关于第一项原告主张的原告纯流入被告孟保东、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的资金中，在2016年11月30日前提取的现金22460205．3元：该款项由刑事一审判决认定为侵占金额的18456678．3元和刑事判决漏计的周菲提现款项4003527元构成。首先，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18456678．3元，指的是刑事一审判决第12页载明的“从孟保东、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上支出的现金35699878．33元”和“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取现金额17243200元”之间的差额，该部分刑事判决在计算侵占数额时先扣除了盂保东、孟兴安和周菲账户的全部提现款项3569万余元（刑事二审裁定己认定，该款项“因无法查明实际用途，不排除为公司支出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亦认定为系为公司支出的款项”）；然后又将2016年12月至2107年3月的提现款项1724万余元认定为了侵占数额。因刑事判决认定的全部提现款项，漏计了周菲账户提现的4003527元，所以导致最终认定的侵占金额少扣减了4003527元，原告将漏计的该款项主张为损失缺乏依据；其次，原告主张判决书漏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周菲提现4003527元”，不应计入侵占数额，原因有两点：第一，周菲尾号1699交行账户取现的200万元，当天均存入了孟兴安尾号6344的交行账户，孟兴安账户的款项法院已经判令退赔，因此对于这200万元原告属于重复主张，且这200万元均系孟保东2016年12月从原告公司离职前取现，刑事生效裁判文书中己认定这期间的取现款项系为公司支出的款项，不构成职务侵占，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相应诉求。第二，周菲尾号9413中信银行账户2017年6月28日12点02分取现的200万元，发生在2017年3月31日之后，且此时周菲账户已经解冻，账户内的款项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为孟保东侵占的财产，而且该卡中包含周菲的自有资金，包括售房款、股票、理财的款项等，因此这200万元不属于原告的财产，原告无权主张赔偿。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四公司纯流入孟保东私自开设并掌控的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名下账户的提现款项30185963．5元：以张笑方尾号7822账户的提现款项为例，该卡提现款项1220万元均系根据张笑方签署的支出凭单从张笑宇尾号1251北京银行卡转入该卡相应款项后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再提取相应现金交给张笑方或者按照张笑方的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对于部分提现款项张笑方还签署了现金收条。因此张笑方对上述个人账户的提现事实以及提现款项的来源和用途是明确知晓的，事实上孟保东提现都是根据张笑方的指示和要求作出的，原告主张上述提现款项属于被告给其造成的损失，与事实不符。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由孟保东掌控并使用的银行账号由原告四家公司流入后被现金消费的金额1312233．97元：首先，孟保东负责公司财务期间，根据张笑方的指示为公司购买发票、串现，通过自己掌控的账户支付购买发票的费用、串现手续费以及其他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主张为损失，应当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其次，以孟保东尾号3268账户、孟兴安名下账户和周菲名下账户为例，前述账户中均包含三人的自有资金，且账户亦由三人各自日常消费使用，原告主张的消费款项中也包含了以三人自有资金支出的消费款项。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孟保东转入第三方账户的8767230元：在刑事二审裁定书第7页第12-14行，法院已经认定包含该876万余元在内的2812万余元，系孟保东为公司员工发奖金或支付公司串现金手续费等，在计算侵占数额时予以扣除。上述876万元分别为孟保东尾号3268交行卡转账给宗超、冯爱林、于新新、王海鹏和张艳艳的款项，均系孟保东支付的购买发票的费用和串现金产生的手续费。原告无权主张赔偿上述款项。第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张笑方、张笑宇账户支出给“无法识别身份”、“无对手信息”、“有号无名”的账户的款项11184462．88元：以张笑方尾号8583的工行卡为例，鉴定意见统计的是自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21日该卡的转出款项，而事实上该卡2012年1月12日才开始由孟保东控制，在此之前该卡支出的款项均有张笑方签字认可，与孟保东无关；在此之后该卡支出的款项有790万元按照张笑方的要求提现后将现金交给了张笑方，剩余支出款项则按照张笑方的要求用于支付公司高管姜坚白、周丽艳、唐爱军和孟保东2011年度的提成奖金。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其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公司。第六，原告主张的孟保东通过给母亲张玉芝、妻子周菲虚开工资造成的损失801000元：法院在刑事案件中计算职务侵占金额时，己将孟保东及其亲属的工资、奖金、提成、费用报销共计14478289．3元，作为孟保东从原告四公司获得的合理费用，予以扣除，原告将该款项主张为损失明显与己生效的裁判文书相悖；而且原告在刑事案件中出具的“孟保东合法收入情况说明”，已经自认部分孟保东的合法收入发放到了母亲张玉芝和妻子周菲手里。原告主张赔偿上述损失的理由与其已经自认的事实不符。综上，四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笑方自2007年刚开始经营公司时，为了避税等原因，就指使孟保东通过购买发票、串现金等方式，将公司资金转换外账外资金，并让孟保东通过个人账户保管并按照张笑方的意愿支出使用这些资金。刑事案件中，张笑方却为了掩盖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将公司经营过程中一贯的资金运作模式予全盘否认，并将全部行为和责任都归结到孟保东一人身上，谎称自己全然不知，公司的其他管理层人员以及财务人员也在明知并参与公司账外资金保管、支配使用的情况下矢口否认。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追加张笑方为共同被告，并判令张笑方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以维护三被告的合法权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支出凭证、收条复印件、张笑方尾号7822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张笑宇尾号1251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2．电子邮件截图；3．周菲尾号1699交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孟兴安尾号6344交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4．关于张驰名下账户性质划分的说明；5．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原财务总监、销售副总经理孟保东的任职、持股及合法收入情况说明复印件；6．张笑方刑事侦查询问笔录复印件；7．备忘录复印件、支出凭单二联复印件（日期为2009．11．20；2010．5．7）；8．支出凭单2页复印件（日期为2013．2．6）；9．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0．关于张笑方账户性质划分的说明复印件；11．张笑方尾号1111的交通银行卡明细复印件、支出凭单3张复印件（日期为2013．2．20；2013．5．6；2013．5．24）；12．支出凭单复印件1张（日期为2013．4．1）、招商银行业务受理回单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13．孟卫国（孟保东之弟）与原告原财务经理蔡玉玫的通话录音；1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刑终627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15．张笑方尾号8583工行卡自2007年12月24日至2012年1月11日的支取明细单记录复印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6．张笑方尾号8583工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17．张驰尾号3279交行卡取款回单复印件、任静签字的借款单复印件及支出凭单复印件；18．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第三人于新新向张笑方6179账户的转账明细及向孟兴安6344账户转账的记录复印件、于新新签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9．原告出具的孟保东合法收入款项汇总表复印件；20．孟保东尾号4503的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复印件、鉴定意见附件2-3复印件；21．张笑方与孟卫国2017年7月15日通话录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职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保东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2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孟保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30年6月1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孟保东退赔人民币六千零八十八万六千七百八十九元九角五分，发还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三、对在案冻结的被告人孟保东名下光大证券账户（客户号×××）、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中信建投证券账户（账号×××）及孟兴安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内的款项予以划拨，划拨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孟保东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02刑终62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人孟保东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102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孟保东于2007年至2016年间，利用其在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管理公司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借助公司的财务管理漏洞，将大量公司账外资金转入其个人及亲属账户后进行处分、使用，期间，被告人孟保东于2015年6月卸任涉案公司财务负责人，2016年11月间，其部分侵占资金行为被公司发现；截至2017年3月，被告人孟保东采取上述方法侵吞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71386789．95元，期间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孟保东将人民币1050万元陆续予以归还，在涉案公司报案后，被告人孟保东于2017年6月19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涉案部分账户已被冻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笑方的证言，证明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均是由自己个人出资先后设立的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自己只负责管理销售工作，孟保东从2007年左右开始即在上述公司中担任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但不持股份，四家公司的公章及人名章均由孟保东控制、使用，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由孟保东负责，但对于孟保东的奖金由自己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的财务制度不允许使用员工个人账户支付往来款项，在孟保东任职期间，其也没向自己说过使用员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往来款项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孟保东使用自己及自己哥哥张笑宇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事情；在孟保东任职期间，自己并不知道公司存在账外资金，也从未授权其开立个人账户保管公司资金或为公司进行理财，更未要求孟保东作自己个人财产的保管人，在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时，自己会指示孟保东将所需款项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内，但自己不清楚资金的来源，公司内部并无使用现金发放高管提成款的运作模式，但公司会在逢年过节时以现金形式给高管发红包，所需现金由孟保东交给自己，自己当时并无清楚现金的来源，自己于2014年底、2015年初间就安排他人接手公司的财务工作，在发现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后，自己曾向孟保东了解情况，孟保东当时承认挪用、侵占公司资金1000万元左右，自己当时要求其及时还款即可，但此后公司财务上的问题越查越多，在2016年底，孟保东在未通知公司的情况下从公司离职。2、证人张驰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8年11月开始在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在2010-2012年间曾负责管理过公司公章及人名章，但公司领导、高管用章无需登记，其中也包括财务负责人孟保东，公司的业务支出需要领导及财务主管签字，在自己入职后，在公司的业务支出审批流程上一直要有孟保东的签字，在工作中，自己经常将个人身份证交予孟保东使用，但并不清楚具体的用途，自己名下的三张交通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均给公司使用过，在使用这些银行卡进行转账时，自己是按照孟保东的指示进行操作，自己还使用其中的工商银行卡进行过提现，现金均交于孟保东；孟保东曾给过自己公司负责人张笑方和张笑宇名下的北京银行卡用于现金存取，在孟保东的指示下，自己将从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中以“工资”、“差旅费”名义提取的现金存入张笑宇名下的北京银行卡账户，按照孟保东的要求，自己曾到银行办理过从张笑方、张笑宇个人银行卡里提现的业务，但张笑方、张笑宇个人银行卡的开户手续并不是自己办理的，按照孟保东的指示，自己已将从张笑方个人银行卡里提取的现金直接交给了张笑方，总共有300余万元，相应的银行卡在用完后已交还孟保东，关于公司这些账外账户内资金的用途，自己并不知情；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自己按照孟保东的指示，曾以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开立过账户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操作U盾由自己保管、授权U盾由孟保东保管，在进行网上转账时，自己是按照孟保东提供的支出凭单进行操作，后根据孟保东要求，已将上述公司账户销户，并将U盾交于孟保东；在孟保东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曾多次通过其它公司开具运输发票、广告咨询费发票，用于进行虚增成本操作；2016年11月16日下午，在张笑方的办公室内，自己将由孟保东于2015年间交给自己用于提取现金的北京银行卡（户名张笑方、卡号×××）交给了张笑方，当时孟保东也在场，在2017年1月后，自己在公司内就未再见过孟保东。3、证人李颖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7年10月开始在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后于2010-2013年间及2016年以后在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公司的对外报销及明细账都有支出凭单，支出凭单上要由公司负责人张笑方签字直至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孟保东签字、自己作为会计审核签字、最后由出纳张驰去汇款，自己和张驰属于具体记账和操作人员；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及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银行的账户业务均是由孟保东让自己或者张驰开设并办理的，这些账户用于公司收付货款、往来结算及报销，但不能提取现金，除上述账户外，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在银行开立了不在帐面上反映的账户，这些账户不是由自己设立的，自己不负责核算、也不记账，在2009年间，为了帮助公司“串现金”，自己曾使用现金支票从上述账外账户取现，再将取出的现金存入张笑方、孟保东的个人账户内；自己名下有三张银行卡一直由孟保东使用，但自己与孟保东间并无个人经济往来。4、证人孟兴安的证言，证明自己名下有一张交通银行储蓄卡，该储蓄卡平时由自己和儿子孟保东共同使用，2017年2月初，孟保东曾从卡里取走500万元现金，截至2017年7月，该储蓄卡内的余额均为孟保东存入款项，自己不清楚款项来源。5、证人周菲的证言，证明自己名下的北京银行及交通银行的银行卡曾由丈夫孟保东使用过，孟保东累计转入其中的交通银行卡内人民币900余万元，自己不清楚该款项的来源及用途，截至2017年7月，该银行卡余额为人民币300余万元。……12、公司档案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00年3月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注册成立，张笑方持股97%；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及控股公司；北京益科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变更名称为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13、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关联关系说明，证明该四家企业与易科路通轨道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均为张笑方，其中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无具体经营业务，收入来源系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收入款项，被告人孟保东于2007年5月至2015年5月间，在该四家企业中担任财务总监及采购副总经理。……16、银行账户开立资料、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除在银行开立正常备案的基本账户外，还设立过未经备案的一般账户，其中的部分账户是经被告人孟保东授权、由张驰或李颖办理的开立、销户手续；在张笑方、张笑宇（张笑方亲属）、张驰及李颖名下，存在交通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北京银行、渤海银行等多个银行账户；另，被告人孟保东于2007年3月至2014年4月间，陆续在光大银行（账号×××、×××）、工商银行（账号×××、×××）、交通银行（账号×××、×××）、渤海银行（账号×××）、农业银行（账号×××）、中国银行（账号×××）、汇丰银行（账号×××）、民生银行（账号×××、×××）、光大证券（账号×××）、浦发银行（账号×××）开立个人账户，周菲（被告人孟保东之妻）及孟兴安（被告人孟保东之父）在农业银行（账号×××、于2016年12月销户）、交通银行（账号×××）存在个人账户情况。17、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司法审计，截至2007年3月1日，被告人孟保东上述个人账户余额合计人民币79835．69元；从2007年3月至2017年间，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直接或间接转入被告人孟保东上述个人账户的金额合计人民币80755621．59元（其中直接转入被告人孟保东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22473308．59元；通过虚构采购成本的方式，经第三方账户转入被告人孟保东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1072337．32元；通过虚构采购成本、虚报业务支出的方式，直接或间接转入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个人账户后再转入被告人孟保东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57209975．68元）；该四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间接转入孟兴安、周菲上述个人账户的金额合计人民币44689842．6元（其中经第三方账户转入孟兴安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27541331．4元；经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个人账户转入孟兴安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4721100元；经第三方账户转入周菲个人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12427411．2元）；在2007年3月至2016年12间，被告人孟保东从四家公司获得工资、奖金、补助、报销费用、提成款等合理费用金额合计人民币14478289．3元；被告人孟保东上述个人账户支出款项金额合计人民币28123706．61元（其中发放员工奖金及转入公司相关人员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19356475．81元、转入第三方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8767230．8元）；从被告人孟保东及孟兴安、周菲上述个人账户支取现金的金额为人民币35699878．33元，其中发生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的取现金额为人民币17243200元；另，周菲个人账户曾向张笑方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350万元。18、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证明从2015年6月1日起，孟保东不再负责上述公司的财务工作，但仍负责生产采购工作，2016年11月16日，在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与孟保东进行劝诫谈话时，孟保东向公司交出户名为张笑方的北京银行卡一张（账号×××），后由公司出纳张驰将户名为张笑方的北京银行卡一张（账号×××）交于张笑方，后经自查，另有张笑方名下交通银行卡（卡号×××）、浦发银行卡（卡号×××）均非张笑方本人实际使用，另经自查发现，在孟保东负责财务工作期间，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在银行设立了未经备案的一般账户。19、孟保东出具的“检查”一份，证明被告人孟保东于2016年11月16日向其所任职公司出具书面检查，承认其在管理财务部期间将“换回来的倒账货款500万元私自截留”、“货款290万元未能追回相关现金”及“倒账过程中共获得200余万元”等情况。20、交通银行及北京银行账户信息，证明在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9日间，被告人孟保东名下、账号×××的交通银行账户先后五次向张笑方名下的北京银行账户转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0500000元。21、电子证据“孟保东mengbaodong@163．com邮箱记录”，证明在被告人孟保东担任财务负责人期间，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在账外设立一般账户及相关个人账户的情况、并存在使用支票换取现金的情况。22、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刑事控告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在发现被告人孟保东于2009年6、7月间，将公司资金200余万元通过由其私自开立的公司一般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开户行为渤海银行北京魏公村支行）的行为后，于2016年12月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因无法电话联系被告人孟保东、且被告人孟保东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故采取上网追逃措施，被告人孟保东后于2017年6月19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南戴河被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2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孟保东名下光大证券账户（客户号×××7）、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中信建投证券账户（账号×××）及孟兴安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予以冻结。（2019）京02刑终627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在案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孟保东个人账户截止2007年3月1日余额合计79835．69元，此后至2017年间，孟保东因负责公司财务，利用公司账外资金公私混同、管理不严的漏洞，将四家涉案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或直接、或通过虚构采购成本、虚报业务支出经第三方账户及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等个人账户再转入上述孟保东个人账户的间接方式，共计转入金额80755621．59元；此外，孟保东还用上述同样方法将四家涉案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总计44689842．60元，间接转入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孟保东从四家公司获得工资、资金、补助、报销费用、提成款等合理费用共计14478289．30元；孟保东个人账户为公司员工发奖金或支付公司串现金手续费等转入相关个人账户或第三方账户的支出总额计28123706．61元；对于从孟保东、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上支取现金共计35699878．33元及周菲账户转入张笑天账户350万元，因无法查明实际用途，不排除为公司支出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亦认定为系为公司支出的款项。2016年12月，孟保东从涉案公司离职后，又从涉案的其个人及孟兴安账户支取现金172432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孟保东侵占公司资金71386789．95元，案发前陆续归还1050万元，造成公司实际损失60886789．95元的数额正确。另查，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案涉相关账户的现收现支及消费、无法识别身份小计、有号无名小计、无对手信息小结等情况如下：一、孟保东名下账户。1．孟保东×××交行账户2010年6月至2017年1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6844454．81元，流出42122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600元，流出567612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2179015．90元，流出5950470．40，流入-流出为-3771454．5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210850．18元，流出5087769．60元，流入-流出为-4874919．42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3127150．68元，流出-，流入-流出为3127150．68元；2．孟保东×××渤海银行账户2009年5月至2016年3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流出830019．27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159元，流出3891．40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417900元，流入-流出为-41790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元，流出3444．2元，流入-流出为-3443．20元；3．孟保东×××光大银行账户2007年3月至2010年7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0，流出245045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7831578．34元，流出79659．59元，流入-流出为7751918．75元；4．孟保东×××工行银行账户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30000元，流出200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4512元，流出3058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219940元，流出-，流入-流出为21994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2053805元，流出221000元，流入-流出为1832805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236150．91元，流出500100元，流入-流出为736050．91元；5．孟保东×××农行账户2010年8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269610元，流出9530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668．09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141250元，流出8942．50元，流入-流出为132307．5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300000元，流出50800元，流入-流出为24920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85845．50元，流出5000000元，流入-流出为-4814154．50元；6．孟保东×××工行账户2007年3月至2013年11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806104．41元，流出1017320元，流入-流出为-211215．59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18000元，流出12878．7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3058624．44元，流出860290元，流入-流出为2198334．44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0666288．27元，流出8360631．74元，流入-流出为2305656．53元；7．孟保东×××交行账户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流出627000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1362262元，流出-，流入-流出为1362262元；8．孟保东×××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40001元，流出3100000元，流入-流出为-3059999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712元，流入-流出为-712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10元，流出5200元，流入-流出为-519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062623．69元，流出490000，流入-流出为572623．69元；9．孟保东×××民生银行账户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流出3310000元，流入-流出为-3310000元；10．孟保东×××光大银行账户2007年5月至2010年4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流出1764000元，流入-流出为-17640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元，流出7155元，流入-流出为-7155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460730．50元，流出-，流入-流出为460730．50元；11．孟保东×××汇丰银行账户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流出500000元，流入-流出为-50000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1012293．98元，流出-，流入-流出为1012293．98元；12．孟保东×××浦发银行账户2010年4月8日至2013年7月24日，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10，流出50010元，流入-流出为-50000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元，流出2150000元，流入-流出为-2150000元；二、孟兴安名下账户。13．孟兴安×××交行银行账户2014年2月至2018年4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为9902400元，流出16705200元，流入-流出为-68028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元，流出271000元，流入-流出为-27100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210000元，流出-元，流入-流出为210000元。三、周菲名下账户。14．周菲×××农行账户，现金流入为226581．65元，流出160679．06元，流入-流出为65902．59元，消费流入14460元，消费流出292775．73，流入-流出为-278315．73元。15．周菲×××交行账户，现金流入为150600元，流出2000000元，消费5013．13元。16．周菲×××中心账户，现金流入-，流出2000000元。17．周菲×××汇丰银行账户，现金流入为0元，流出1500元。18．周菲×××农行账户，现金流入为8124．86元，流出2027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22669957．77元，流出17618164．83元，流入-流出为5051792．94元。四、张笑方名下账户。19．张笑方×××交行账户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116405元，流出14622790元，流入-流出为-14506385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415100元，流出2100，流入-流出为41300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1561000元，流出-，流入-流出为1561000元。20．张笑方×××工行账户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30000元；有号无名小计项目中，流入3327339．65元，流出1001427．20元，流入-流出为2325912．45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4304985．58元，流出12211359元，流入-流出为7906373．42元；21．张笑方×××浦发银行账户2010年4月至2016年12月，无现收、现支小计项目，消费83264元；无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6137196．50元，流出13670730．23，流入-流出为-7533533．73元；22．张笑方×××北京银行账户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12200000元。五、张笑宇名下账户。23．张笑宇×××北京银行账户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7179863．56元，流出486050元；无法识别身份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36000元，流入-流出为-36000元；对手信息小计项目中，流入70808531．82元，流出70817000元，流入-流出为-8468．18元。六、李颖名下账户。24．李颖×××渤海银行账户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100000元。七、张驰名下账户。25．张驰×××渤海银行账户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流出100000元；26．张驰×××交行账户2011年7月至2013年10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253110．50元，流出696423．50元；27．张驰×××交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现收、现支小计项目中，流入20000元，流出1950700元；消费小计项目中，流入150元，流出64205．92元。另查，未纳入刑事案件考虑的张笑方名下的×××交行账户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孟保东项目中，流入56867536．45元，流出3000000元，流入-流出为53867536．45元。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的张笑方×××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菲转入3500000元。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四原告提交的诉求数据汇总表显示，四原告就其第一项诉讼请求70707569．48元划分为七部分：1．孟保东转入第三方账号的金额8767230．80元；2．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孟保东提现总金额35699878．33元扣除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孟保东提现金额17243200元，即剩余18456678．33元；3．从张笑方名下银卡及张笑宇名下银行卡中提现金额27338840元；4．从张笑方、张笑宇名下银行卡转入无法识别账号（净值）11184462．88元；5．从李颖、张驰名下账户提现2847123．50元；6．周菲、张玉芝工资801000元；7．张笑方、张笑宇、张驰、李颖、孟保东、孟兴安、周菲名下银行卡消费1312233．97元。该七部分中第3-7部分系刑事判决中认定的从四原告直接或间接转入孟保东、孟兴安、周菲个人账户的125445464．19元之外的款项。对于四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一，本院认为就8767230．80元在刑事案件一审中被认定为“被告人孟保东上述个人账户支出款项金额合计人民币28123706．61元（其中发放员工奖金及转入公司相关人员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19356475．81元、转入第三方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8767230．8元）”；在刑事案件的二审文书中被认定为“孟保东个人账户为公司员工发奖金或支付公司串现金手续费等转入相关个人账户或第三方账户的支出总额计28123706．61元”。故就此8767230．80元，在刑事案件中已被认定为“为公司员工发奖金或支付公司串现金手续费等”。第二，刑事案件并未直接认定纳入刑事案件司法会计鉴定期间所涉的张笑方、张笑宇、李颖、张驰等名下账户始终由孟保东控制、提现、消费；而是认定经由这些账户转入了孟保东个人及近亲属名下账户的净值为其侵占；第三，未纳入刑事案件考量的张笑方名下尾号为1111的交行账户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孟保东项目中，流入56867536．45元，流出3000000元，流入-流出为53867536．45元。第四，在刑事案件中，张笑方作证部分载明：“但对于孟保东的奖金由自己以现金形式发放”、……“但公司会在逢年过节时以现金形式给高管发红包，所需现金由孟保东交给自己，自己当时并无清楚现金的来源”；在李颖作证部分载明：“在2009年间，为了帮助公司“串现金”，自己曾使用现金支票从上述账外账户取现，再将取出的现金存入张笑方、孟保东的个人账户内”；在张驰作证部分载明：“自己已将从张笑方个人银行卡里提取的现金直接交给了张笑方，总共有300余万元”。综合上述查证以及四原告在庭审中所做的四原告钱款转给张笑方或经由孟保东转给张笑方的，因张笑方是公司大股东，故不认为张笑方损害公司利益，亦可在孟保东损害公司财产的金额上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定，根据四原告的现有举证，无法认定孟保东、孟兴安损害四原告所述的前述七部分共计70707569．48元。对于四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四原告主张周菲名下账号现支情况涉及的尾号为1699、9413、2050、9511四个账号系刑事案件认定之外的账号。经前述查证，刑事判决未见对该部分的认定，亦未认定上述四账号的款项来源于四原告。结合四原告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件9关于周菲项下账户明细表的内容来看，该四账户的款项来源主要系周菲名下其他账号的转账以及理财收入等，未见从四原告处转入的资金。与此同时，2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的张笑方×××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菲转入3500000元。故四原告所持的周菲损害四原告4003527元的主张，四原告未予举证证明，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355元，由原告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易科路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易科路通铁道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恒丰金鑫材料有限公司、北京赤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佳人民陪审员  潘心欣人民陪审员  黄 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权书 记 员  温晓娟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