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领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936XE。法定代表人：陈轶鹏，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奇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58C。法定代表人：陆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荣，兰溪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佛山市领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裕公司）、浙江奇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领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奇锦公司向领裕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日为42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奇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领裕公司未以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单位作为专利申请人属于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开发服务协议》约定“以乙方指定的公司单位作为专利申请人”，实际是基于当时领裕公司与奇锦公司双方合作的项目公司即浙江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并约定以该合作项目公司作为专利申请人。然而，领裕公司于2018年3月正式向国家专利局提交专利申请时，奇艺公司尚未成立，该公司于2018年6月才成立。因此，为了尽快履行申请专利的合同义务，基于双方《开发服务协议》的合作精神，领裕公司根据双方面谈时确定的以领裕公司的何炽斌与奇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英作为专利申请人和发明人完全合理。且何炽斌与陆英面谈时已确定待奇艺公司成立时再将这三项专利的申请人变更为奇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陆英和奇锦公司亦未对专利申请人和发明人的约定提出过任何异议，且2018年6月28日何炽斌与陆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炽斌表示“款方面是否按上次我们见面定的方案操作”，陆英表示“收到”,陆英作为奇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能代表奇锦公司，因此领裕公司已完全履行《开发服务协议》中关于三项专利申报的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明为何申请专利时如此填写专利申请人和发明人的相关事实，仅以领裕公司未能以奇锦公司指定单位作为专利申请人为由认定其损害了奇锦公司的利益，属于查明事实片面，且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酌定奇锦公司仅需支付领裕公司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的50%，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领裕公司已全部完成《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开发设计、市场拓展和申报专利三项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主观上亦不存在任何不履行合同的目的，且奇锦公司已充分掌握上述专利技术并使用，实现了《开发服务协议》的目的。领裕公司作为共同专利人，明确表示在奇锦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时，无条件将专利申请人转为奇艺公司。奇锦公司作为专利申请人已具有确定性，且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即便专利申请人未能完善手续，也未造成奇锦公司任何损失，奇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判决以领裕公司损害了奇锦公司的利益为由认定奇锦公司仅需支付领裕公司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的50%即4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即使领裕公司需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损失大小等因素，公平、合理地分配责任。对于2018年3月申请专利时未能以奇艺公司作为专利申请人，主要原因在于奇艺公司于2018年6月才成立，且成立后又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奇锦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奇锦公司须承担举证责任。奇锦公司针对领裕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领裕公司未依据合同就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单位作为申请人属于未能全面履行合同约定，认定事实正确，领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奇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领裕公司立即返还奇锦公司400000元服务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领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领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却适用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开发服务协议》明确约定领裕公司需以奇锦公司指定的单位作为申请人申报三份国家发明专利，领裕公司在未征得奇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即以己方工作人员作为申请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领裕公司未能做到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既已查明领裕公司的违约行为，则不应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都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采用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故强调没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已无法适用于合同责任。且公平责任原则既不属于违约责任，也不属于侵权责任，而是与违约、侵权责任并列的一种酌定责任。领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此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二、因专利申请人才是专利权人，领裕公司未征得奇锦公司同意以己方工作人员作为申请人，致使本应由奇锦公司拥有的三项专利技术具有不确定性、无法实现合同的部分目的，损害了奇锦公司的合法利益。《开发服务协议》约定，领裕公司需要为奇锦公司提供的服务有三项：一是产品开发，二是市场开拓及提供相应指导，三是研发并以奇锦公司指定的公司单位作为申请人申报三份国家发明专利。领裕公司为奇锦公司提供生产方法、设计说明、跟进项目、指导培训等服务的内容，从表面上看领裕公司提供了与第一、第二项相关的服务。但事实上领裕公司已于2018年5月底停止了相关服务，奇锦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征询函》要求领裕公司就履行合同情况作出答复，充分证明了领裕公司所称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不符合事实。况且，合同约定领裕公司需要向奇锦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产品开发设计、市场开拓及提供相应指导工作，是奇锦公司获得三项国家发明专利的必然程序，而非独立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既已查明“领裕公司申报专利的时间是在次月属于在合理期限内，向国家提交的三项专利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范围，但却未按约定以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公司单位作为申请人。虽然在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无法找到奇锦公司曾经有指定过相关公司作为申请人的证据，但是合同明确约定要以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单位作为申请人，领裕公司应在申报之前及时询问奇锦公司意见，而领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询问义务。因专利申请人才是专利权人，领裕公司未征得奇锦公司同意以己方工作人员作为申请人致使奇锦公司拥有合同约定的三项专利技术更具不确定性、无法实现合同的部分目的，损害了奇锦公司利益”，而认定双方均有具有一定的过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领裕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却适用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适用法律错误。领裕公司针对奇锦公司的上诉辩称，奇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领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领裕公司在专利网站可以查询到根据合同约定的三项专利是由何炽斌、陆英享有，且只有这三个发明与合同约定相关联，即领裕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6月、7月领裕公司多次要求奇锦公司支付尾款，奇锦公司、陆英没有否认。且根据双方之间关于工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领裕公司已经按照《开发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奇锦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产品服务及销售服务等，所以奇锦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领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奇锦公司向领裕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24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奇锦公司承担。奇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领裕公司立即返还奇锦公司400000元服务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领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领裕公司、奇锦公司开始就合作事项进行交流。2018年1月25日，领裕公司作为甲方与奇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开发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组建五人团队为乙方负责相关的产品设计，乙方负责转化生产，提成比例以实现销售后的纱线按每吨500元，面料按每米0.2元进行提成；2.甲方为乙方新项目的市场拓展新客户，甲方聘请相关专业人员组建顾问团队为乙方引进国外服装品牌客户；3.甲方为乙方研究三项创新技术，并经乙方指定的公司单位为专利申请人申报3份国家发明专利，研发并申报时间为2018年1月底完成申报；4.三大服务费按年度包计为800000元整，2018年1月底支付50%、2018年7月底支付50%；协议并约定乙方支付首期开发费用到甲方账户起生效。同日，奇锦公司向领裕公司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8日，奇锦公司向领裕公司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领裕公司的总经理何炽斌作为申请人，以何炽斌与奇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英为发明人正式向国家专利局提交“一种非磨毛整理制成的弹力色织绒布的生产方法”“一种网布漏斗袋及应用网布漏计袋进行成衣染色的生产方法”“一种新的提高织物硬挺度的生产方法”的三项创新发明的申请。至2018年9月底，领裕公司为奇锦公司提供生产方法、设计说明、跟进项目、指导培训等服务。2019年1月底，奇锦公司向领裕公司邮寄送达催告函，认为领裕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完成3份国家发明专利的申报义务，应返还400000元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领裕公司、奇锦公司之间签订的《开发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将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领裕公司是否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约定领裕公司需要为奇锦公司提供的服务有三项：一是产品开发设计，二是市场开拓及提供相应指导，三是研发并以奇锦公司指定的公司单位作为申请人申报三份国家发明专利。从领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找到关于领裕公司已为奇锦公司提供生产方法、设计说明、跟进项目、指导培训等服务的内容，可以证明其已经提供了与第一、第二项相关的服务。庭审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点是领裕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第三项义务。合同约定，协议自奇锦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开始生效，而奇锦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支付完毕首期服务费，合同自此生效。因奇锦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合同生效时间推迟，领裕公司申报专利的时间是在次月属于在合理期限内，向国家提交的三项专利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范围，但却未按约定以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公司单位作为申请人。虽然在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无法找到奇锦公司曾经有指定过相关公司作为申请人的证据，但是合同明确约定要以奇锦公司指定的相关公司单位作为申请人，领裕公司应在申报之前及时询问奇锦公司意见，而领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询问义务。因专利申请人才是专利权人，领裕公司未征得奇锦公司同意以己方工作人员作为申请人致使奇锦公司拥有合同约定的三项专利技术更具不确定性、无法实现合同的部分目的，损害了奇锦公司利益，所以领裕公司对此具有一定的过失。综上，领裕公司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未能做到全面履行，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酌定奇锦公司仅需支付领裕公司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的50%，即400000元。因为奇锦公司已经支付了服务费400000元，无需再支付领裕公司服务费。又因合同期为一年，领裕公司一直在履行相关义务，奇锦公司直至2019年1月底才通过催告函提出异议并要求领裕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前返还服务费，奇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7月20日的《征询函》已经送达给领裕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于2019年2月7日因期满而终止，无需解除，对奇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领裕公司返还所有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领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奇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30元，由领裕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650元，由奇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领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信息截屏1份，拟证明查询何炽斌、陆英的名字出现的三个专利产品申请就是《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三个专利产品。2.何炽斌与孙久利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5日）截屏以及聊天中发送的《浙江省兰溪市正大纺织服装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筹建意向）》各1份，拟证明陆英、孙久利、何炽斌达成筹建意向书，决定成立新公司并由三人共同持股，三人未来是合作关系，且约定公司上市前专利是何炽斌的，待新公司成立并上市后专利再转给新公司。3.何炽斌与陆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6日）截屏1组，拟证明2017年11月6日，何炽斌征询陆英对《浙江省兰溪市正大纺织服装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筹建意向）》是否有异议，陆英表示同意该筹建意向书的大致意见，并决定到广州商量具体实施细节。4.何炽斌与陆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8日—22日）截屏1组，拟证明2018年1月9日何炽斌与陆英面谈，新公司名字最终确定为奇艺公司。5.何炽斌与陆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22日—25日）截屏、《2018年奇艺纺织服装供应链公司新项目的具体工作预排》各1份，拟证明2018年1月22日，陆英与何炽斌明确“浙江奇艺”可以注册后，何炽斌向陆英发送《2018年奇艺纺织服装供应链公司新项目的具体工作预排》，文件中说明了“专利技术开发和申报”，陆英回复认同何炽斌原提出的《浙江省兰溪市正大纺织服装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筹建意向）》认定的工作内容。奇锦公司提交金华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证明、领裕公司地址信息、客户月结清单各1份，拟证明领裕公司收到《征询函》后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奇锦公司未对领裕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领裕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不足以直接或间接证明涉案三份专利的申请人由奇锦公司指定或由领裕公司、奇锦公司协商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奇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寄送的文件内容为《征询函》，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领裕公司、奇锦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奇锦公司是否应向领裕公司支付服务费以及服务费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的约定，领裕公司为奇锦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产品的开发设计、市场开拓及提供相应指导、申报三份国家发明专利，领裕公司提供的领裕公司总经理何炽斌与奇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英以及奇锦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反映领裕公司已按《开发服务协议》的约定为奇锦公司提供了新材料及新面料的产品开发设计、市场开拓及提供相应指导，双方争议主要在于领裕公司是否依约履行申报三份国家发明专利的义务。首先，《开发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以奇锦公司指定的公司单位作为专利申请人，领裕公司主张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申报专利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以何炽斌作为涉案三份专利的申请人是由奇锦公司指定或由奇锦公司、领裕公司协商确定。其次，二审诉讼中，领裕公司主张因领裕公司的何炽斌与奇锦公司的陆英有合作筹建奇艺公司的意向，且约定何炽斌将来以专利技术入股，而申报三份专利时，奇艺公司未及成立，故双方面谈时确定以何炽斌、陆英作为专利申请人、专利发明人符合常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的相关规定，专利申请被批准后，专利权属于专利申请人，并非专利申请人的专利发明人不享有专利权。本案中，涉案三份专利的专利申请人仅何炽斌一人，而作为专利发明人之一的陆英并非专利申请人，即即使涉案三份专利被批准后，陆英亦非专利权人，不享有相应的专利权，故领裕公司主张双方协商确定仅以领裕公司的何炽斌作为专利申请人，与《开发服务协议》的目的不符，亦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除非领裕公司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何炽斌系奇锦公司指定的专利申请人，其主张才能成立，但如上所述，领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此予以证明，本院对领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再次，虽然领裕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在奇锦公司支付完毕服务费后，同意无条件将涉案三份专利的申请权转让给奇艺公司，但《开发服务协议》约定奇锦公司基于领裕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在领裕公司未能依照《开发服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奇锦公司有权拒绝其关于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请求。综上，领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开发服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或《开发服务协议》经双方约定进行了变更，本院对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领裕公司未能完全按照《开发服务协议》的内容完成申报专利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领裕公司已完成《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项目的程度，酌定以奇锦公司已支付的400000元作为领裕公司完成《开发服务协议》的服务费，对领裕公司主张奇锦公司支付剩余400000元服务费、奇锦公司主张领裕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0000元服务费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领裕公司、奇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0元，由佛山市领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930元，浙江奇锦纺织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