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民初4722号原告：龚文华，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兴科路11号。法定代表人：段金文，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伟，上海互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南清松经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大道359号（恒至凿岩科技公司厂房D栋）。法定代表人：朱少军，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恩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抚仙路125号。法定代表人：PAULXIAOMINGLEE，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伟，上海互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龚文华与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下称云南德新）、湖南清松经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湖南清松）、第三人云南恩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云南恩捷）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被告云南德新及第三人云南恩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伟、被告湖南清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自2019年4月1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并按月薪三万元的标准补齐2020年4月至今的工资；3、判决两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告职位、按约发放工资）。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湖南清松、深圳清松的实际控制人、总经理。2019年2月，云南德新收购深圳清松及其子公司湖南清松，各方在收购协议中约定，收购后原告担任负责人、对被告湖南清松和云南德新两家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全面负责产、供、销及整体业务。被告对原告进行业绩考核，若业绩达标将有上市公司（恩捷公司）股票期权作为奖励、不达标则退还500万元。2019年4月12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及岗位聘用协议，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的职位是管理岗位、岗位聘用协议约定公司常务副总的职权是主持公司日常经营工作，该些协议实际是赋予原告任云南德新负责人的职权。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赋予原告全部职权，原告实际不具备云南德新常务副总职权，也未常驻玉溪上班，只是在履行德新公司工作职责时到玉溪工作，工作所在地（劳动合同履行地）主要在湖南清松。原、被告就业绩考核、是否兑现股票期权产生争议后，被告及第三人于2020年3月3日免去原告湖南清松总经理职务，于2020年4月13日将原告从德新公司常务副总调岗为业务员职位。原告不认可免职、拒绝调岗。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恢复职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收购协议，被告一直不予理会。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劳动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云南德新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2019年未完成业绩考核且部分业绩不实，被告对原告调岗合理合法，且被告一直为原告缴纳社保、仅仅是原告拒绝履行劳动合同，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24万元绩效工资。被告湖南清松辩称：湖南清松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云南恩捷辩称：与被告云南德新答辩意见一致。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4月12日，原告龚文华与被告云南德新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五年，从事管理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玉溪市高新区兴科路11号，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同日，双方另签订《岗位聘用协议》一份，约定云南德新聘用龚文华任常务副总岗位，聘用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税前月薪叁万元（另外贰拾肆万元做为年终绩效工资，考核完成后发放）。2020年3月4日，云南德新的全资股东云南恩捷（即本案第三人）下文免去龚文华湖南清松总经理职务，任命他人担任湖南清松总经理。2020年4月13日，云南德新通知龚文华，免去其公司常务副总职务，调岗为业务员。2020年7月27日，湖南德新向龚文华发出《到岗通知书》，再次通知调岗事宜，龚文华收到上述通知后，拒绝到岗。2020年9月，龚文华向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1月4日，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常劳人仲字1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龚文华与云南德新劳动关系存续；二、自裁决生效后五日内，云南德新向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三、驳回龚文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龚文华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求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收购协议》岗位聘用协议、人事任免通知、到岗通知书、仲裁裁决书、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云南德新与龚文华签订劳动合同，安排其担任关联公司湖南清松的总经理，由云南德新发放报酬并缴纳社保，龚文华与云南德新有劳动关系且存续至今，云南德新当庭认可与龚文华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是龚文华拒绝履行劳动合同。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龚文华与湖南清松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龚文华要求云南德新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云南德新提出，龚文华未完成收购协议约定的云南德新和湖南清松2019年的绩效考核指标，且存在业绩不实情形，因此不应获得当年绩效工资；龚文华提出，岗位聘用协议约定绩效工资金额和支付期限明确，未附加任何前提。云南德新并未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任命龚文华为负责人，收购协议业绩对赌约定早已终止履行。假如要以两公司净利润作为绩效支付前提，两公司的业绩也达到了收购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岗位聘用协议》中约定24万元年终绩效工资在考核完成后发放，该约定中的考核并不当然等同《收购协议》中的业绩对赌及业绩承诺。另外，根据《收购协议》第3.3条之约定，业绩考核的前提是龚文华参与湖南清松、云南德新两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负责，龚文华提出其并未担任云南德新负责人，任常务副总并不具备公司负责人职权，本案是否满足业绩考核的前提条件存在争议，根据《收购协议》中约定的考核条款，如果龚文华在三年（2019、2020、2022年）业绩承诺期间，承诺业绩合计达到7500万元人民币的80%，也视为整体业绩考核达标，故两公司仅在2019年净利润不达标且三年净利润低于6000万元的情况下，龚文华的业绩考核才认定为不达标，现云南德新仅依据2019年度的考核指标未达标主张不应支付绩效工资，该答辩意见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案涉岗位聘用协议是劳动合同的附件，约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而收购协议是基于股权转让产生的一系列权利义务，为平等主体缔结的商事合同，两者在性质及法律适用上存在根本差异；第三，本案系劳动争议，解决的是用人单位是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包括绩效工资）的问题，年终绩效工资作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对劳动者具有一定的基础保障性，用人单位无充分理由不得拒付。龚文华要求云南德新支付24万元年终绩效工资的诉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职位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工资待遇如何确定。用人单位对员工调整岗位，是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体现，但调岗要合法有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龚文华为管理岗位，云南德新将龚文华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调整为业务员，在岗位层级及薪酬待遇上明显不具有对等性，因此本院认定云南德新调岗既不合理也不合法。龚文华要求恢复两公司职位，但云南德新已经任命他人接替其职务，恢复职位的基础已丧失，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考虑到上述情形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现实，本院认定云南德新按照2020年常德市最低工资标准1540元/月支付龚文华2020年4月至9月工资共计9240元。对龚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龚文华与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二、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龚文华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24万元、2020年4月至9月工资9240元；三、驳回原告龚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云南德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朋书记员李一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