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行申96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广民，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景来，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伟，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翠霞，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燕，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洪祥，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仪凌燕，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存义，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水芝，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德暇，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再审申请人温广民、尚伟、邓景来作为诉讼代表人。 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康静，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陈王路与南环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袁红兵，县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中华路1009号。 法定代表人陈平，市长。 再审申请人温广民、邓景来、尚伟、王翠霞、温燕、丁洪祥、仪凌燕、刘存义、董水芝、刘德暇（以下简称温广民等10人）因诉被申请人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鄄城县政府）、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菏泽市政府）征收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2019）鲁行终8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2017年8月9日，山东省住建厅、发改委、财政局、国土厅联合下发鲁建住字（2017）20号《关于公布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通知》，确定鄄城县煤建片区为城市棚户区。鄄城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将煤建公司片区纳入棚户区改造工程。2018年1月10日，鄄城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鄄城县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8年计划（草案）的报告》，将黄河街以北的老城区除广场西区以外，全部纳入棚户区改造计划。2018年2月1日，鄄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县政府请示启动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程序。2018年2月7日，鄄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分别向鄄城县发展和改革局、规划局、国土资源局函询，是否将鄄城县煤建公司片区改造项目纳入鄄城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2018年度计划、该改造项目是否符合鄄城县城乡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复函内容均予以肯定答复。2018年2月12日，鄄城县政府公布《鄄城县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截止到3月13日，未收到反馈意见。中国银行鄄城支行出具银行收款回单，载明鄄城县会计核算中心在该行开立的222131419895账户中，账面金额为人民币125672567.00元，用于拆迁补偿款。2018年3月19日，鄄城县煤建公司棚户区改造指挥部邀请部分群众代表、涉及征收的单位代表及相关人员，参加风险评估座谈会，形成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 2018年3月21日，鄄城县政府作出鄄政字（2018）10号《关于实施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10号征收决定）和《鄄城县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予以公告。2018年5月3日，温广民等11人不服10号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2日，菏泽市政府经审查作出菏政复决字（2018）9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2号复议决定），认为10号征收决定的补偿费用未足额到位，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该项目所涉1300户被征收户中已有1094户签约并拆除被征收房屋，撤销10号征收决定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依法不应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确认10号征收决定违法。92号复议决定书通过EMS方式邮寄送达当事人。温广民等10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0号征收决定和92号复议决定。另查明，温广民等10人没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房屋也没有被拆除。 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行初632号行政判决认为，案涉项目已纳入鄄城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和2018年度计划，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鄄城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后，通过公示张贴的方式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间未收到书面意见建议。本案项目涉及到被征收人共计1300户，并没有达到补偿办法中必须召开政府常务会议讨论作出征收决定所要求的1500户数额，未经鄄城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不违反法定程序。鄄城县煤建公司棚户区改造指挥部邀请部分群众代表、涉及征收的单位代表及相关人员参加风险评估座谈会，形成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但是，中国银行鄄城支行出具的银行收款回单载明的征收补偿费用仅为125672567.00元，对涉及被征收人1300户的房屋征收项目来讲，不能够证明案涉项目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鉴于案涉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1094户被征收人已与鄄城县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房屋已被拆除。故菏泽市政府经依法进行审查、认定，作出92号复议决定，确认10号征收决定违法但不撤销，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广民等10人的诉讼请求。温广民等10人不服，提出上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873号行政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温广民等10人申请再审称：10号征收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部分撤销。92号复议决定确认10号征收决定违法不撤销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机关可以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依法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为了实质解决行政争议，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行政复议机关参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前述规定，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案中，甄城县政府作出10号征收决定前，涉案项目征收补偿费用未足额到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多数被征收人已经与甄城县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被征收房屋已经被拆除，撤销10号征收决定、恢复原状，将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92号复议决定确认10号征收决定违法不撤销，保留其法律效力，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立法原意。温广民等10人主张，10号征收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其主张系对行政复议法的误解，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温广民等10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温广民、邓景来、尚伟、王翠霞、温燕、丁洪祥、仪凌燕、刘存义、董水芝、刘德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郭修江 审判员  李德申 审判员  杨科雄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秀丽 书记员周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 2.适用依据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 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 （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 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