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8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成龙，男，汉族，1995年7月18日生，捕前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剌军，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豆豆，女，汉族，1994年3月8日生，捕前住陕西省泾阳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2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阮超，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华，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董刚，男，汉族，1990年1月21日生，捕前住址陕西省咸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方杰，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成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剌军、被告人安豆豆及其辩护人阮超、张明华、被告人董刚及其辩护人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犯罪嫌疑人董成龙通过自己身份证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中国工商银行（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Ｕ盾、手机卡（手机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分别以500元、200元的价格出售给犯罪嫌疑人李某（已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另案处理），李某将卡卖给了项某。后犯罪嫌疑人董成龙出售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供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使用。经核算，2020年6月10日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共流入被害人资金566599元。现该账户因涉嫌诈骗，被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侦大队、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等单位因涉嫌电信诈骗予以查封、止付、冻结。 2020年6月份，犯罪嫌疑人安豆豆将通过自己身份证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中国建设银行卡、Ｕ盾、手机卡（手机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犯罪嫌疑人董刚，董刚将安豆豆的两张银行卡和自己的三张银行卡邮寄给福建籍男子，后安豆豆出售的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号中国工商银行卡供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使用。经核算：2020年6月10日，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共流入被害人资金609396元。现该账户已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刑侦大队、湖南省株洲市炎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等单位因涉嫌电信诈骗予以查封、止付、冻结。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董成龙、安豆豆户籍证明、董刚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董成龙抓获经过、泾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安豆豆抓获证明、泾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董刚抓获证明。禹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董成龙的违法犯罪查询记录、正宁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安豆豆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电子回单、被告人董成龙账号尾号为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尾号为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涉案转账金额明细表、被告人安豆豆账号尾号为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尾号为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涉案转账金额明细表、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董成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成龙对李某的辨认笔录、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李某对项某、董成龙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安豆豆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刚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宋某、陈某、李某2、柳某、张某、樊某、殷某、李某3、李某4、杨某、袁某、龚某、夏某、梁某、刘某、赵某、潘某、郑某、王某、孙某、吴某、王某2、乐某、夏某2、吴某2、钟某的陈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明知提供的银行卡、U盾、手机号可能被他人用于犯罪资金走账和洗钱的情况下，为“万达金融”“网商银行”“360借条”“小米贷款”“苏宁金融”“铂银APP”“海印金融”“京东钱包”等三个以上APP对象提供支付结算帮助，致使提供的银行卡收取被害人诈骗金额20万元以上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董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罪名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董成龙主观恶意不深，因为经济问题，才铤而走险，有侥幸心理，文化程度不高，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在本案中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构成坦白，被告人董成龙已经认罪认罚，刚才被告人供述自己有立功表现，希望法院考虑。 被告人安豆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同意公诉人陈述的安豆豆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予以从轻处罚。从本次庭审公诉人讯问事实可知，安豆豆构成主动投案自首，安豆豆本人存在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犯罪的事实，本人的故意不体现在出售银行卡获利，而是对邻居的信任和帮忙，事实上安豆豆也并未实际从将银行卡交给董刚这一事实中获得利益，主观恶性极低，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安豆豆本人案发前无业，只有初中文化，在案发前并不知将银行卡交给别人构成犯罪，不能以不懂法不知法免除刑事处罚，但这一情节对安豆豆本人本次犯罪形成有决定性意义。安豆豆本人家庭状况特殊，家庭成员四人，有两个幼子，仅由丈夫抚养，对安豆豆处罚过重会导致家中两个幼子不能得到妥善照顾，并且一个孩子正处于生病期间，处罚过重会有社会矛盾。被告人在实施的行为中仅仅起到轻微的帮助作用，且社会危害性小，根据帮助犯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处罚。结合公诉人陈述其他情节，以及辩论中我方陈述的情节，请合议庭考虑，对安豆豆从轻或减轻处罚，尽量适用缓刑，辩护人和安豆豆家属会对安豆豆提供监督条件。 被告人董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有如下情节：认同公诉人认定的情节和认罪认罚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董刚接到公安电话问话，其在未被公安机关调查询问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前往公安机关，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对董刚减轻或从轻处罚。本案中董刚自愿认罪认罚，从询问开始积极配合，并且前后笔录保持一致，又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董刚在此次事前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在本案中，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被告人董刚总共出售五套银行卡，自己名义办理的三套银行卡没有进账，本案中除了出售银行卡行为，没有参与其他犯罪事实，在本人得知触犯法律后，对此表现后悔，建议对被告人董刚宣告缓刑。董刚涉嫌的罪名，其量刑起点为三年以下，根据刑法规定，结合最高院相关规定，本案中董刚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积极悔罪认罪，没有再犯危险，在本案中董刚家庭条件特殊，父母年迈，儿子尚小，需要被抚养，董刚是家庭中唯一儿子，请法庭考虑，对董刚宣告缓刑，给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5月，被告人董成龙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Ｕ盾、手机卡（手机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并分别以500元、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另案处理），李某又将卡卖给了项某。后董成龙出售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供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使用。经核算：2020年6月10日，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共流入被害人资金566599元。 2020年6月份，被告人安豆豆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中国建设银行卡、Ｕ盾、手机卡（手机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并出售给被告人董刚，二人约定卡内有了银行流水后支付安豆豆报酬，董刚又将该两张银行卡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并邮寄给福建籍一男子（身份不明），后安豆豆出售的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号中国工商银行卡供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使用。经核算：2020年6月10日，卡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共流入被害人资金609396元。 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上午，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将涉嫌帮助信息网络活动罪的董成龙传唤至河南省禹州公安局某派出所。2020年7月26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请求泾阳县公安局协助抓捕安豆豆，2020年7月27日，安豆豆被泾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至某派出所抓获。2020年7月26日，介休市公安局民警请求泾阳县公安局协助抓捕董刚，2020年7月27日，董刚被泾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至泾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 以上为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董成龙、安豆豆户籍证明、董刚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董成龙抓获经过、泾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安豆豆抓获证明、泾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董刚抓获证明。禹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董成龙的违法犯罪查询记录、正宁县公安局某派出所出具的安豆豆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电子回单、被告人董成龙账号尾号为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尾号为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涉案转账金额明细表、被告人安豆豆账号尾号为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中尾号为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涉案转账金额明细表、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董成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成龙对李某的辨认笔录、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李某对项某、董成龙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安豆豆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刚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宋某、陈某、李某2、柳某、张某、樊某、殷某、李某3、李某4、杨某、袁某、龚某、夏某、梁某、刘某、赵某、潘某、郑某、王某、孙某、吴某、王某2、乐某、夏某2、吴某2、钟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之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董成龙、安豆豆、董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成龙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豆豆、董刚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成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董成龙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成龙的辨护人提出的董成龙在主观恶意不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安豆豆的辩护人提出的安豆豆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安豆豆的辨护人提出的安豆豆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安豆豆仅仅起到轻微的帮助作用，根据帮助犯的规定，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中提供用于支付结算的银行卡，已经单独作为犯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董刚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刚的辨护人提出的董刚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董刚收买银行卡后出卖牟利，相对于出售自己银行卡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行为都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董成龙的非法所得700元、被告人董刚的非法所得1000元，应予追缴，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董成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安豆豆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四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董成龙非法所得700元、被告人董刚非法所得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谦伟 人民陪审员  梁晓鹏 人民陪审员  贾玲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