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5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民，曾用名李庚洺，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安徽省无为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6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月，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二部刑诉〔2020〕1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民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瑶、宇匀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马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李军民安排芜湖市××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6月7日以材料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劳务费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省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以工程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2016年6月15日以服务费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冯一清转账35万元；2016年8月2日以工程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省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被告人李军民用上述方式侵吞公司资金归还自己欠吴某2、李某1、黄某、冯一清的个人债务，共计320万元。 2.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李军民从芜湖市××有限公司大量借款以及把公司资金借款、汇款给他人，共计566.108176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具体如下： （1）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李军民让芜湖亲和颐养园公司会计朱某从公司汇出15.3万元，用于其女李蓉蓉在加拿大读书学费，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2）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军民让芜湖市××有限公司会计朱某从公司汇款给李蓉蓉、齐应龙、江某、夏宝贵、周丰兵、王某、马瑞禧合计192.9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3）在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经审计，被告人李军民从芜湖市××有限公司借款557.859516万元，报销费用和给芜湖市××有限公司现金和存款199.95134万元，合并后李军民尚欠芜湖市××有限公司357.908176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李军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名义转走公司账户资金归还个人债务，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芜湖市××有限公司资金，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军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其辩解：其是芜湖市××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公司的资金具有决定权，其没有侵占该公司资金。2014年至2017年，其投入大量资金，在外面借款一部分，其自有一部分，李某2入股后其归还公司欠款。其与李某2之间系民间纠纷，其使用资金是为了公司发展。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未查清2016年6月16日之前芜湖市××有限公司与李军民之间的借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军民构成挪用资金罪或职务侵占罪，2016年6月16日之前该公司运营资金主要来自于李军民的个人资金以及李军民代公司在外借款。（2）皖九盛专审审计（2020）259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审计期间系本案部分期间，并非李军民控制芜湖市××有限公司完整期间；会计人员记账不规范，导致公司账簿不真实；李军民于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合计32万元，仅发放8万元，剩余24万元属于该公司对李军民个人的欠款。（3）从财务角度，会计账目记载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5万元、冯一清35万元所在科目均为“其他应收款”资金所有权仍属于公司资金，故不构成职务侵占。（4）李军民向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系李军民偿还开发过程中向吴某2的借款；李军民向安徽省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是归还代芜湖市××有限公司借人员工资款；李蓉蓉系公司合法有效的名义股东，在公司享有员工福利及股东收益，其在公司至少有24万元工资尚未发放，故公司向其汇出15.3万元系李蓉蓉合法收入。（5）本案认定的被告人李军民侵占、挪用的资金来源于李某2投资的1000万元，因《增资入股协议》已协商解除，李某2投资款应转变为借款。（6）本案属典型的以刑事手段干预民事纠纷，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侵害的客体均为公司财产权，故李某2并非本案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民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立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军民占股5%，李蓉蓉占股95%。2014年6月17日注册成立芜湖市××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军民占股12%，李蓉蓉占股88%。2016年6月6日，李某2向芜湖市××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000万元，6月12日，被告人李军民与李某2、李蓉蓉等签订股东会决议，李某2占芜湖市××有限公司5%股份。2016年8月6日，李某2与被告人李军民约定李军民、李蓉蓉于2016年10月30日前将李某2所占股份回购，但约定未实际履行。芜湖市××有限公司在李某2入股之前未开展实际的经营活动，未建立完善财务制度，被告人李军民在李某2入股之后将股金部分予以侵占或挪作他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军民安排芜湖市××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6月7日以材料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以劳务费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省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以工程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2016年6月15日以服务费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冯一清转账35万元；2016年8月2日以工程款用途从公司账户向安徽省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被告人李军民用上述方式侵吞公司资金归还自己欠吴某2、李某1、黄某、冯一清的个人债务，共计3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军民的身份情况，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李军民经无为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于2019年12月10日8时许到无为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3）李某2要求立案查处李军民、吴某1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报告、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李某2转账的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李某2报案材料称李军民、吴某1虚构已经拥有1.1亿巨资，虚构政府有5000万元补贴以及吴某1已经打款的事实，以房产项目为诱饵，恶意串通，骗取李某21000万元。李某22016年6月6日转账汇款1000万元至芜湖市××有限公司账户。 （4）芜湖市××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复印件、芜湖市××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6月6日李某2汇款1000万元，公司账户余额为10002446.07元。芜湖市××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转给安徽巨力电缆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材料款），转给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5万元（工程款），转给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20万元（劳务费），6月15日转给冯一清35万元（服务费），8月2日转给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20万元等资金往来情况。 （5）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借条复印件、李总借款一览表、银行汇款凭证27张复印件等，证实2014年8月22日李军民向吴某2借款500万元。2014年7月12日李军民向吴某2借款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李军民和吴某2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4%，借期一年。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6日，合计借款1026.8万元，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6851449元，2016年6月7日收到还款200万元，还剩借款826.8万元。 （6）电子回单、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对账单，证实2016年6月7日芜湖市××有限公司尾号3411对公账户转款200万元材料款至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尾号4382银行账户。 （7）借条，证实李军民于2015年2月16日向李某1借款100万元。 （8）银行回单，证实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9:53收入汇款45万元，当日向黄某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 （9）芜湖市××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芜湖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注册成立，李军民占股12%，李蓉蓉占股88%；2016年6月16日注册资本从586万元变更为651.11万元，股东变更为李蓉蓉79.2001%，李某24.9999%，吴某14.9999%，李军民10.8%。 （10）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立，2013年12月24日股东由李蓉蓉95%、李军民5%，变更为李蓉蓉76%，李军民5%，朱来昌19%。 （11）增资入股协议、2016年6月6日转款凭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表、股权回购协议，吴刚放弃优先购买申明，证实李某2、吴某1、李军民、李蓉蓉于2016年6月4日签订的增资入股芜湖市××有限公司协议书中第五条中称“自本协议约定的无为市福渡镇绿城项目开发建设满三年，如标的公司经营该年度利润达到3亿元以上（含本数），各方一致同意将标的公司的利润的50%进行分红”，第十条“自本次投资交易完成之前，原股东及标的公司承诺并保证，除已向投资方披露之外，公司并未签署任何对外担保性文件，亦不存在任何其他未披露的债务。如标的公司还存在未披露的或有负债或者其他债务，全部由原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股东承诺在2016年10月30日前将李某2持有的标的公司5%股份全部回购，回购价格按照李某2实际投资款1000万元本金加利息之和（利息按照年化率15%,利息计算期间从李某2实际支付投资款项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 （12）芜湖市××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增值税发票，证实芜湖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在税务机关登记，至今未领用发票。资产负债表显示芜湖市××有限公司主要内容2016年度管理费用343.4415万元，在建工程13万元，固定资产账面价值为0。 （13）冯一清借款转账凭证，证实冯一清于2016年4月11日转账给李军民20万元，2016年4月29日转账给李军民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裘某夫妇带着李军民找其融资，李军民、裘某等人都说李军民在无为市与绿城集团合作开发“绿城无为桃花源项目”，李军民声称项目总投资1.8亿元，他己有资金1.1亿元，政府补贴5000万元，现在还差2000万元，其听李军民、裘某等人的意思是李军民想向其借钱，其说自己没有钱，对项目不了解，李军民邀请其到无为实地考察。经其介绍，其与李某2各投资1000万元，各占股5%。因其资金有限，其1000万元暂没有到位。2016年6月4日，其与李某2、李军民在崔某的见证下，在杭州签订了一份增资入股协议，之后在无为市工商局变更了“芜湖市××有限公司”股东信息。2016年8月6日晚上，其与李某2、李军民、崔某、钟彪在杭州，因为其的1000万元没有到位，李军民让其退股，其答应了，由崔某草拟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李军民对李某2说当年10月份退还给李某2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之后，其到无为市工商局再次变更股权，其没有了股份。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吴某1介绍其认识了李军民，李军民想让吴某1帮他找投资方，吴某1当时喊李某2一起投资。李军民介绍自己在缅甸有橡胶林，现在正在开发旅游商业综合体系，用绿城名义投资在他老家别墅附近开发一块地，总投资大约1.8亿元，他有1.2亿元，政府补贴5000万元，差2000万元缺口。根据李军民的介绍其实就是想融资搞开发，但是钱不够，吴某1负责搞融资，引进了李某2，后来还邀请了其与李某2、吴某1夫妻到李军民的家乡考察。之后，吴某1和李某2各自投资1000万元，占有5%股份。吴某1没有投资1000万元，于是李军民要求吴某1退股，其还起草了一份退股回购协议，并且也变更了芜湖市××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李军民当时还承诺当年10月份前将1000万元退还给李某2，付给利息。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李军民经营芜湖市××有限公司，让其到公司担任现金会计，一直干到2017年6月30日，芜湖市××有限公司被李军民转让给吴刚，其就没干了。芜湖市××有限公司尾号3411的对公账户系其与李军民共同持有，但其是账户出账操作人，其严格按照李军民的指示出账进账。吴某2让李军民还钱，2016年6月7日9时许，芜湖市××有限公司尾号3411对公账户向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汇出的200万元，李军民讲是公司购买巨安公司材料的款项，合同在他手中，让其负责将钱汇到该公司就可以了，因为没有购买材料的合同，其不知道真实的会计科目去向，所以在会计账上做成其他应收款。之后，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曾某向其尾号8724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接着吴某2让其将钱转给吴刚。2016年6月15日汇款给冯一清的35万元李军民说是搞工程的中介费。李军民让其汇款说是拓展公司业务的钱，真实用处不清楚。如果李军民后期将相关发票给其，就按照发票实际数字平账，如果没有发票，其就会按照其他应收款的会计科目挂在账上，反正将公司账目做平。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7日早上7、8点钟，吴某2打电话说李军民欠她200万元钱，现在李军民还款，但芜湖市××有限公司必须从对公账户走账，而且要写成材料款，防止被公安机关查到，等李军民将200万元打款到位后，让其将钱打给她提供的一个账户，于是其将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账户给了吴某2，吴某2也提供给其朱某的回款账户。 （5）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注册成立了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市政道路等工程建设。2016年6月7日，其朋友黄某打电话说一个公司欠她45万元钱，对方公司现在给她钱，但必须汇到对公账户上，黄某想借其公司账户转一下资金，后来其就将公司对公账户告诉黄某。过不久，芜湖市××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就汇款45万元到其账户，其接着就将钱转给了黄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借给李军民45万元现金用于做生意周转,过了一段时间，其催他还款,他说让其等等。2016年6月7日，他打电话说还钱，并让其找一个对公账户给他，其就将花某的无为市中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给他，他就汇了45万元钱过来了，花某随后就将这钱通过网银转给了其。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无为市天宇羽毛制品有限公司，其公司与芜湖市××有限公司平没有业务上的往来。2015年12月份，李军民经营的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打围墙欠农民工工资，李军民就向其借100万元资金周转，一个月后还款。2016年6月7日，李军民打电话说先还款20万元，后他通过其公司账户汇款到其公司账户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催他还款，同年8月2日，他又以同种方式还款20万元，现在还欠60万元。 （8）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和4月29日，李军民向冯一清借款35万元，借款的原因是李军民启动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项目资金不足，经其夫妇多次催款，李军民才还钱。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吴某1打电话让其向芜湖市××有限公司投资1000万元，她也投资1000万元，还说李军民是她亲家，是大老板，出于面子不好意思在无为本地融资，想从外地融资方便点，非常靠得住，其当时对吴某1说可以看看这个项目。其与吴某1、钟彪从浙江乘车到无为市，李军民带其等人到项目上提到的这块地，李军民手上拿着一份项目总体规划设计的效果图，他准备开发这块地涉及1200亩，其中800亩是观光农业用地，400亩是养老、住宅、酒店、休闲为一体的综合小镇，而且李军民知道其是做家具生意的，还承诺将来可以将综合小镇的样板房让其做家具展示厅，芜湖市××有限公司总投资1.8亿元，他现有资金1.1亿元，政府补贴5000万元建设喜来登酒店，还差2000万元缺口，希望其与吴某1共同投资。吴某1说只要其投资1000万元，她也跟着投资1000万元，各自占股5%。吴某1说投资后如果半年之内没有起色，将投资的1000万作为本金，按照15%年利息收购其持有的5%股份。其听李军民介绍，考虑芜湖市××有限公司应该是非常好的项目，而且熟人吴某1给其如此担保，就答应李军民投资1000万元。2016年6月4日，其与李军民在无为市工商局签订了一份“增资入股协议”，“增资入股协议”的法定代表人李蓉蓉，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86万元，其中股东李蓉蓉出资金额515.68万元，持股88%,李军民出资金额70.32万元，持股12%,现场签字的人有其与吴某1、李军民、李蓉蓉，按照协议约定其与吴某1分别投资1000万元，但是在芜湖市××有限公司只能作为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65.11万元，出资金额分别是32.56万元，持有5%股份。2016年6月6日，其向芜湖市××有限公司尾号3411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000万元。2016年6月16日，其再次到无为市工商局办理的股东变更手续。2016年8月6日晚上，其与吴某1、钟彪、李军民、崔某在一起，其获悉吴某1没有投资1000万元，遂让崔某起草了《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原股东承诺2016年10月30日前将李某2持有的股份（实际对应投资款1000万元）全部回购，年利息是15%，利息计算期间从李某2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2016年10月30日。四、原股东承诺在2016年10月30日前将吴某1持有的5%股份（实际对应投资款1000万元）全部回购，年利息是15%，利息计算期间从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2016年10月30日。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6月6日下午其找李军民要钱，李军民答应先还200万元钱，但必须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其找到了曾某用他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其将对公账户给了李军民，次日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到200万元，其让曾某将200万元汇到朱某账户，再让朱某把200万元汇给吴刚。 4.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云南亿通祥进出口贸易有限法定代表人。芜湖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在无为市福渡镇成立，注册资本586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其女儿李蓉蓉，持股88%，其持股12%，但是李蓉蓉一直在加拿大读书，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份，李某2投资1000万元增资入股到芜湖市××有限公司，占5%股份，吴某1也说投资1000万元，其当时将股份己经转到吴某1名下，公司新的股权结构是李蓉蓉持有79.27%，其占股10.8%，李某2和吴某1各持5%，后来因为吴某1的投资款没有到位，2016年8月份左右，吴某1名下的5%股份又还给其，股权结构变成李蓉蓉持有79.2%，李某25%，其持有15.8%。2016年8月份，李某2看到绿城集团与无为市政府没有签订合同，李某2要求退股，其当时不同意，退股可以，但是没有钱。2016年6月7日9时13分，对公账户汇款200万元到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是其还吴某2的200万元，通过安徽巨安电缆材料有限公司走账，其前期在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投资需要资金向吴某2借款700余万元。2016年6月7日9时38分，对公账户汇45万元到无为市中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其借黄某的钱付在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栽树的钱。2016年6月7日9时53分，对公账户汇20万元到无为市天宇羽毛有限公司是因为建设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其向李某1借了100万元付工人工资的还款。2016年4月份，其当时搞项目启动资金紧张向冯一清借款35万元，后来公司有钱就还款了。 二、挪用资金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军民从芜湖市××有限公司大量借款以及把公司资金借款、汇款给他人，共计566.108176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具体如下： （1）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李军民让芜湖亲和颐养园公司会计朱某从公司汇出15.3万元，用于其女李蓉蓉在加拿大读书学费，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2）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军民让芜湖市××有限公司会计朱某从公司汇款给李蓉蓉、齐应龙、江某、夏宝贵、周丰兵、王某、马瑞禧合计192.9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3）在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经审计，被告人李军民从芜湖市××有限公司转款557.859516万元，报销费用和给芜湖市××有限公司现金和存款199.95134万元，合并后李军民尚欠芜湖市××有限公司357.908176万元，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芜湖市××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复印件、借款单、会计凭证，证实芜湖市××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转账给周丰兵30.9万元；2016年7月10日转账给江某35万元；2016年7月28日转给朱某15.3万元；2016年8月5日转账给齐应龙20万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给王某5万元；2016年8月24日转账给马瑞禧10万元；2016年10月9日转账给夏宝贵2万元；2017年4月21日转账给李蓉蓉90万元，上述款项的会计记账凭证以借款单或以应收款形式记载。 （2）李军民尾号398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军民尾号502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芜湖市××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李军民个人账户5578595.16元。 （3）朱某尾号5584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28日，朱某个人跨境汇款3万加币到ＲＯＮＧＲＯＮＧＬＩ账户。 （4）李蓉蓉尾号3871华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5日、21日，芜湖市××有限公司转款90万元至该账户。 （5）李蓉蓉出入境记录，证实李蓉蓉自2012年开始去往加拿大，主要前往地点为加拿大。 （6）芜湖市××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证实芜湖市××有限公司开支项目办公费用581100元，用于购买皮具、服装；开支项目采购款27万元，向昆明雷宸商贸有限公司付款27万元采购款、货款；开支项目办公费用54.1650万元，用于购买皮具、服装；开支项目办公费用46.8250万元，用于购买皮具、服装；杨碧珠报销办公费用69.8250万元，用于购买包、服装。 （7）安徽芜湖无为李军民涉嫌合同诈骗案、职务侵占案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芜湖市××有限公司、芜湖市理想小镇建设有限公司及李军民个人银行流水审计情况。其中因为没有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账务资料以及其基本账户基本没有正常经营性银行流水，故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账务无法进行审计。芜湖市××有限公司建账的第一个月即2016年3月31日公司净资产是负1271.42元，在李某2投资公司前一个月即2016年5月31日公司净资产是负280780.47元，在李军民将公司转让给吴某2时即2017年6月30日公司净资产是6082841.32元。芜湖市××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科目中很多资金支出情况实际是账实不符，要么属于归还李军民个人债务，要么是李军民授意汇入其本人个人账户或其他账户；芜湖市××有限公司管理费用中部分报销费用数额巨大，附件中的发票没有后附实物清单和入库清单，实际资金用途不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李军民从芜湖市××有限公司借款5578595.16元，报销费用和给亲和颐养园公司现金和存款1999513.40元，合并后李军民尚欠3579081.76元；另李军民让公司会计汇款给李蓉蓉、江某、周丰兵等合计款项192.9万元。 （8）电话询问记录，证实李军民曾于2016年2月6日左右以公司需要用钱为由向齐应龙借款20万元，2016年8月5日还款。2016年8月份李军民向马瑞禧购买价值30余万元玉石，2016年8月24日通过公司向其还款10万元，尚欠20余万元。2016年3月份，李军民向周丰兵借款30万元，2016年6月14日通过公司向其还本付息30.9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汇款给江某的35万元是李军民让其汇款的。2016年7月28日转账给其的15.3万元是因为李蓉蓉学费不够，李军民让其转化给加币转账给李蓉蓉。2016年3月份，李军民说项目启动杭州绿城集团来人需要用车，需要有30万元就能拿一辆车，3月15日，周丰兵向其转款29万元，吴某2另外给其4万元现金，其一并将33万元转给吕玉柱，过了三个月，李军民需要还钱，就安排其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向周丰兵转款3.9万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清县烟霞观的副主持，李军民是烟霞观的香客。2016年8月22日下午，李军民汇款5万元到其账户，当时李军民经人介绍找到烟霞观，想叫其帮他家做一场法事，后来李军民就邀请其去了无为市，看了他自己盖的别墅和祖坟，其根据李军民家的别墅住宅以及他家祖坟的风水，帮李军民做了好几场法事，法事都在烟霞观做的，所以李军民付的5万元就是看风水、做法事的“风水费、“法事费”。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李军民在无为经营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周转，约定月息2分，其让公司会计朱亚中汇给李军民。2016年7月10日，芜湖市××有限公司向其转款35万元是李军民的还款。 3.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10日15时06分，对公账户汇35万元给江某也是建设芜湖市××有限公司的钱。2016年7月28日9时10分，对公账户汇给朱某的尾号5584中国银行账户的15.3万元，是其让朱某汇给李蓉蓉在加拿大的学费，芜湖市××有限公司占用了其的钱，所以其用该公司的钱付学费也是理所应当。会计账目上李蓉蓉每月拿2万元工资，但平时没有领钱，芜湖市××公司2016年6月、7月、8月的会计凭证中，“办公用费中”货物为皮具等，销货方为“爱马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第一分公司”共计费用159.1万元，主要是其帮芜湖市××公司购买各种礼品送人。2016年9月30日13号凭证报销的管理费用698250元，物品是皮具和服装，9月12日和9月22日在成都购买爱马仕物品，2016年11月2日报销的管理费用58万元，9月12日在云南学成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代开发票系办公用品一批，报销后合计1278250元均入其私人账户，上述购买的所有的物品都是送人了，主要是为了启动项目。李蓉蓉、李军民、李长珍、凌明发、李晓丽、周丰兵、李佳轩、张乐宏、朱某都是芜湖市××有限公司员工，且都在公司工作，李蓉蓉是公司法人，其给她发了工资，其自己肯定拿工资，李蓉蓉在国外读书，她没有拿钱,她的工资都是其领的，都是为了公司所用的。李某2虽然是股东，但是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所以不拿工资。其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6日从芜湖市××有限公司转款5578595.16元，报销等款项1999513.4元，尚欠备用金3579081.76元用于启动开发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1.对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军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被告人李军民为经营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外借款，李某2在汇款1000万元入股芜湖市××有限公司后，李军民为偿还对外借款，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名义将李某2入股的股金归还吴某2、李某1、黄某、冯一清。被告人李军民虽系无为俨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芜湖市××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二公司属不同的法律主体，财务体系应独立运行。虽然公司会计将一级会计科目记为其他应收款，但款项已经以费用用途支出，一级会计科目不能掩盖其真实已归还他人借款的事实，320万元已被被告人李军民非法占为己有。综上，被告人李军民将芜湖市××有限公司的资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其他借款，侵害该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军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民挪用芜湖市××有限公司资金566.108176万元，涉及支付李蓉蓉学费、以借款形式偿还个人债务或者转款后未能说明合理用途。关于李蓉蓉15.3万元学费问题，李蓉蓉一直在加拿大读书，其仅是芜湖市××有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股东，而李某2系该公司实际投资人，辩护人辩解李蓉蓉能够领取工资，而李某2不享有工资，显失公平，该15.3万元系被告人李军民以借款单的形式借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为挪用资金行为。关于芜湖市××有限公司转入被告人李军民账户的5578595.16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该公司在未实施任何经营行为的前提下，被告人李军民将公司资金转出不能说明用途，扣除被告人李军民提供的不能说明真实用途的购物发票的金额，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于剩余金额应当认定为挪用行为。关于被告人李军民将芜湖市××有限公司资金192.9万元转账给江某等人，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李军民的行为实质上是侵占该公司的资金所有权，但鉴于被告人李军民采用借款单的形式将公司资金转出，被告人李军民后期可能会归还芜湖市××有限公司192.9万元，被告人李军民的行为侵犯了该公司的财产使用权。综上，被告人李军民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故对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李军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军民涉嫌合同诈骗案、职务侵占案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关于该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审计报告系根据芜湖市××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对同类别的交易记录进行数字累加，而审计报告需结合其他证据对被告人的行为性质进行综合认定。综上，对该审计报告中涉及芜湖市××有限公司认定的数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4.对被告人李军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侵害的均是公司财产权，故李某2并非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入股芜湖市××有限公司1000万元，占股5%，该1000万元入股后即是芜湖市××有限公司财产，而并非李某2个人财产。本案由无为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而公诉机关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该二罪名侵害的是公司财产使用权或所有权，而并非个人的财产权，故对被告人李军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对被告人李军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增资入股协议》已协商解除，李某2入股的股金应当变更为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于2016年6月4日与被告人李军民签订《增资入股协议》并汇入1000万元股金，2016年8月6日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协议约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将全部股份回购，但该股权回购协议并非实际履行，该1000万元仍属于公司资金，另外被告人李军民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发生于《股权回购协议》签订之前，不影响被告人李军民犯罪构成的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名义转走公司账户资金归还个人债务，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芜湖市××有限公司资金，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军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38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军民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俊生 人民陪审员  汤桂林 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林云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