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056号原告：赵某，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法定代表人：万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男，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陈某之妻），女，1968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某，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唐某之妻），女，1967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某，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郑某之女），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住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张某之妻），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赵某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孙某1、陈某、唐某、郑某、张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扣除审限。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119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20年12月10日起恢复审理。之后因涉及众多当事人、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被告孙某1、中康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康建设、孙某1、陈某、唐某、郑某、张某共同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8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1月，中康建设分别在赵某处租赁工程机械在延庆区××路施工作业，共拖欠184000元机械租赁费。赵某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康建设辩称，中康建设不同意赵某的诉讼请求。首先，中康建设不认识赵某，也未与赵某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其次，中康建设从未授权任何人与赵某签订任何合同。中康建设没有租赁和使用过赵某的机械设备，故赵某诉求中康公司支付租赁费毫无依据，中康建设不是适格被告主体。赵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孙某1辩称，租赁费应由中康建设承担，孙某1是员工，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孙某1主要在康河路项目任职，也是××路项目部工作人员，但没有担任任何职位。赵某是在××路干活，中康建设是××路项目中标单位。每月对账单由安某签字，在××路施工期间，孙某1的社保在中康公司。项目工程款是支付给中康建设，再由中康建设向下支付人工、机械、材料款等。陈某辩称，不同意赵某的诉讼请求。刑事案件中陈某只是串标围标，陈某不是孙某1的老板也没有支付孙某1工资，××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中标单位和孙某1招聘的。陈某没有参与工地施工和项目部人员的招聘，也不认识赵某，也未同其签署合同。陈某没有从项目中拿到一分钱，钱打到谁的账户上就应当由谁支付租赁费，陈某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唐某辩称，不同意赵某的诉讼请求。因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刑事案件中唐某只是串标人员，不是中标人员，中标单位是中康建设，款项也打到了中康的账户，应由中康建设承担给付租赁款的责任。唐某不认识赵某，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郑某辩称，不同意赵某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首先赵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相关的陈述及证据予以证明让郑某承担连带责任。郑某既不认识赵某，同其也无任何经济纠纷，更没有同赵某签署任何合同及文书材料，同时郑某同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及任职关系。其次，郑某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内容、主体、责任相对性，赵某起诉的合同中均违反了合同的三性，承担连带责任或基于合同约定，或基于法律规定，本案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法庭驳回赵某要求郑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某辩称，不同意赵某的诉讼请求，张某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张某均不知情，对赵某提交的证据也不清楚，××路项目工程进度张某也不知情。应当由实际工程款的收款人承担付款义务，不同意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6张，其中2018年5月2张，2018年6月、7月、11月和12月各1张，证明其为××路工程提供机械设备，尚欠租赁费184000元。孙某1对6张明细表均表示认可，明细表是项目部统一出具的，上面签字的安某、李某1和孙某2都是项目部的人，单据上的数额应该属实。中康建设对6张明细表均不认可，认为明细表上没有中康建设加盖的公章，也没有中康建设工作人员的签字，且6张明细表合同单位栏中4张写的是赵某1，2张是赵某2，与赵某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针对中康建设的质证意见，赵某称赵某1是自己的司机，赵某2是自己儿子，二人是代替自己写的对账明细表。对此孙某1表示认可赵某2与赵某的父子关系，但不清楚赵某1和赵某之间的关系。陈某、唐某、张某、郑某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中康建设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张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张，证明中康建设已向下属的分包单位支付了劳务费和机械施工费的事实。其中建行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中康建设，收款人分别为北京佳合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四路通达机械租赁中心，用途为机械费；中行付款回单其中一张显示付款人为中康建设，收款人为北京秀珍爱东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用途、附言均为机械费，另一张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中康建设，收款人为北京奇晓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途、附言均为劳务费。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款户名为陈某2、对方户名为北京八达岭金宸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六工程分公司，摘要：××路职工保险，用以证明中康建设帮孙某1、安某等人代缴社保。3.××路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证明安某、李某1、孙某2不是中康建设××路项目的管理人。赵某认为上述三项证据与自己没有关系，故不认可。孙某1对上述三项证据均不认可。就证据1认为转款记录证明不了任何关系，因为个人无法开具发票，按照法律规定，中康建设需要找有资质的公司，中康建设并没有把××路项目承包给各个公司，只是为了转账；对证据2不认可，金宸公司的钱是中康建设给金宸公司转的，因施工人必须是中康建设，这样做是为了应付建委的检查；对证据3认为表上人员是当时投标中标的人员，实际施工中除张冲外其他人都没有在项目上，实际中安某一直出席项目会议等，足以让别人相信他就是中康××路项目负责人。陈某、唐某、张某、郑某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判定。为查明延庆××路（延康路—龙庆路）改扩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城管委调取的××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判决书。赵某、孙某1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但赵某表示与自己无关；中康建设认可证据1，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刑事判决书仅对中康建设涉案的工程在招投标阶段的事实进行了审查认定，并未对后续施工阶段的事实进行认定，故认为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某、张某对证据2表示认可，不清楚证据1；郑某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刑事判决书的内容证明陈某仅是通过郑某联系了两个投标公司，郑某侵害的是招投标市场秩序，郑某也受到了刑事处罚。至于中标及公司具体施工材料，郑某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故该两组证据不能认定郑某与本案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唐某认为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自己是串标人，钱未支付给唐某，故赵某的租赁费应由中标单位支付。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某、唐某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某、吴某犯诈骗罪，张某、文某、孙**、王某、丁某、纪某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某、唐某、丁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某、唐某、丁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李某、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中康建设报名参加××路改扩建工程的资格预审。郑某联系中康建设北京分部实际负责人李某，用中康建设资质投标，李某同意并安排蒋某负责具体事宜。蒋某制作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后续资信标、商务标、技术标等投标文件都是张某等人制作后拿到中康建设公司盖章，后中康建设中标该工程。3.（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某、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某、孙某、王某、文某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3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路（××路）改扩建工程招标公告。陈某、唐某通过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人员，指使张某通过北京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某通过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康建设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某指使丁某2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中康建设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14亿余元。期间，陈某指使张某安排王某、孙某、文某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另查，涉案工程租赁赵某的压路机（即起诉状中的机械设备及案卷材料中的碾子，下同）进行施工，赵某雇佣司机赵某1在涉案工程开车。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共欠赵某建筑设备租赁费184000元未给付。又查，××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上签字人员分别为：项目经理安某、材料员李某1、统计孙某2。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自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止，孙某1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康建设。安某的社保缴费单位自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为中康建设北京分公司。再查，安某在2017年9月、10月至2018年11月在××路项目做现场管理员，具体每天工作是监督现场工人的工作情况，安某认为项目部归中康建设管理。安某认识赵某，项目部租赁赵某的压路机在工地干活，工地有台账统计，使用过后，安某在项目经理签字，账单的使用台班(台班：8个小时一个台班)，最终使用时间由李某1、孙某2统计。李某1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4月，在××项目部做材料员，主要负责为机械设备做台班，其直接上级是安某。赵某的设备租赁给了××路项目，当时到月底进行统计。经询，赵某对陈某、唐某为承揽涉案工程借用中康建设的资质投标等事宜并不知情。上述事实，有××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020)京03刑初114号、(2020)京03刑初115号、（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的问题；三、陈某、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赵某提交了2018年5月、6月、7月、11月、12月××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孙某1对此表示认可。安某的社会保险单位在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为中康建设管理北京分公司，赵某提供机械设备的时间或确认租赁设备费用的时间除12月的之外亦处于该时间段，虽然安某与中康建设的社保关系只到2018年11月，但长期以来安某以项目经理身份为包括赵某在内的多个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行为足以让第三人相信其仍为中康建设工作人员，构成表见代理。且安某及李某1陈述二人分别作为项目经理和材料员在××路项目部工作，故本院综合认为安某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其职务行为，中康建设应对该行为后果承担责任。虽中康建设辩称其仅为安某等人代缴社保，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入账明细表中对使用设备及车辆名称、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并有项目经理安某、统计孙某2、材料李某1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赵某与中康建设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赵某与中康建设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赵某与中康建设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入账明细表确定了价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赵某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赵某主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与其提交的入账明细表记载的金额一致，故本院予以支持。三、陈某、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某、唐某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中康建设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中康建设与陈某、唐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赵某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中康建设与陈某、唐某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某、郑某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某、唐某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孙某1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或机械设备承租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赵某请求张某、郑某、孙某1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某、唐某连带给付赵某建筑设备租赁费18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某、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薇人民陪审员  郑迎东人民陪审员  谢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唐为强书 记 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