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1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晓明，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8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徐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起，韩宝毅(另案处理)指使他人先后注册成立上海浦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金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线下门店销售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通过线上理财平台钱悦贷网站及APP销售固定收益的线上理财产品。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明知上海浦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外非法集资，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到期债权的本息兑付，仍担任该公司财务部专员，负责理财产品兑付及资金划转。经审计，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剔除被告人王某本人投资后，上述2家公司线下门店累计签约理财合同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750,289,274.52元，涉及投资人5986人，截至案发未兑付金额1,409,531,406.27元，涉及投资人1896人。线上钱悦贷平台投资人累计充值金额371，435，739.25元，累计交易额512,468,500.00元，涉及投资人5923人，截至案发投资人在投产品金额2,596,900.00元，涉及投资人79人。被告人王某获取薪金及提成共计474,794.20元。被告人王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宣读了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在审理阶段认罪认罚的，建议合议庭可以在建议量刑幅度以下判处。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浦德公司非法集资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到期债权本息兑付的证据不足，借新还旧也不必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王某只是普通财务人员，不参与决策管理，不接触财务报表，仅是提供劳务，领取固定工资，无金融专业知识和金融工作经历，其本人也以其母亲名义投资100万元，其所在金涤公司股东有国资背景，故其无法认识到公司老板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被告人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王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书证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及其母投资100万元；金涤公司有国企背景。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起，韩宝毅(另案处理)指使他人先后注册成立上海浦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德公司)、上海金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涤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机关批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长宁区、嘉定区、宝山区等地开设门店，组织业务员采用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5%-20%年化收益率，销售债权转让、收益权转让等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6年4月至案发，浦德公司以购买网站竞价排名等方式推广宣传其线上理财平台钱悦贷网站及APP，以承诺年化10%收益率为诱饵，吸引不特定公众购买其线上理财产品。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明知浦德公司无金融资质对外非法集资，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到期债权的本息兑付，仍担任浦德公司财务部专员，负责理财产品兑付工作及资金的划转。经审计，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剔除被告人王某本人投资后，浦德公司、金涤公司线下门店累计签约理财合同金额5,750,289,274.52元，涉及投资人5986人，截至案发未兑付金额1,409,531,406.27元，涉及投资人1896人。线上钱悦贷平台投资人累计充值金额371，435，739.25元，累计交易额512,468,500.00元，涉及投资人5923人，截至案发投资人在投产品金额2,596,900.00元，涉及投资人79人。被告人王某获取薪金及提成共计474,794.20元。2020年3月27日，被告人王某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家属帮助下退缴5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余某某、施某某、蔡某某、黄某、朱某某、方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俞惠敏、董秋烨等人的陈述证明浦德公司非法集资的运作模式及被告人王某在该公司的任职情况及具体经手工作内容。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浦德公司非法集资金额、未兑付情况，被告人王某任职期间该公司非法集资的数额及未兑付情况，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金额等。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某的到案情况。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为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提供帮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就本案罪名认定、被告人王某的主观明知等所提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王某作为浦德公司的财务部专员，经手将资金归集账户内的钱款用于前期投资人的本息兑付，其对归集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集资参与人购买理财产品是明知的，就其工作范围内所接触到的信息，对集资人的资金并未投入相应的项目、兑付本息的钱款直接源于后期集资参与人的投资资金均是明知的，因此，尽管其在公司所处层级较低、未参与决策管理，但其受公司安排具体经手的事务是直接为浦德公司整体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的，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鉴于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其在家属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7万余元用于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已退缴的钱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被告人王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王培根人民陪审员  吴登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