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6540号原告：王志刚，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居民。原告：柯于尧，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春燕绿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吴家村三顷地甲2号1幢2层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6YEP6E。法定代表人：王雯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该公司员工），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翼翔（该公司员工），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村民。原告王志刚、柯于尧与被告北京春燕绿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留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学林、高倩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刚，原告柯于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被告春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魏翼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刚、柯于尧分别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王志刚支付工程款2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柯于尧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志刚、柯于尧于2017年11月与被告签署了《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二原告在顺义××镇参与建设了200平米老猫钢结构体系别墅样板间供被告洽谈项目、参观考察使用。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实际履行了义务。被告承诺由原告承接平谷区的别墅项目。但根据规划此项目已经取消，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样板间的工程款，被告均无理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春燕公司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涉诉工程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事实本身不成立，我公司亦不认可此事。我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未签订上述合同，且涉诉工程不具备合法性。第二，二原告称是通过我公司一个叫李新锋的做的该项目，但经我公司核实，李新锋和原告是同一个公司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诉工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双方因该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7月，王志刚、柯于尧分别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春燕公司分别向二人给付相应工程款。经审理，本院分别作出（2019）京0113民初18955号、（2019）京0113民初18956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意思表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驳回了王志刚、柯于尧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王志刚、柯于尧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9）京0113民初18955号、（2019）京0113民初189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分别追加王志刚、柯于尧为案件的共同原告。庭审中，王志刚、柯于尧提供2017年11月4日春燕公司（甲方）与王志刚（乙方）、柯于尧（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涉诉工程已经建设完毕，但春燕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给付相应工程款。该《合作协议书》落款处有甲方春燕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负责人李辉的签名以及乙方王志刚、丙方柯于尧的签名。王志刚另提供《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涉诉工程主体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196517.59元。柯于尧另提供《别墅装饰预算清单》及《费用表》各一份，证明涉诉工程装饰、装修部分的总造价为441416.05元，其中人工费共计201018.3元。上述《工程结算书》、《费用表》底部均有春燕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李辉的签名。王志刚、柯于尧另称，涉诉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由王志刚施工完成，装饰、装修部分由柯于尧施工完成，故王志刚所主张的工程款即《工程结算书》中的款项，柯于尧所主张的工程款即《费用表》中人工费的款项。上述《合作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在顺义××镇共同建设200平方米老猫钢结构体系别墅样板间，供甲方洽谈项目参观考察使用；工程造价见结算单；甲方需要提供样板全部图纸，指定乙、丙方为该工程项目的唯一代理人，不能指定第三方为代理人，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隐瞒或绕过乙、丙方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乙、丙方应尽最大努力，保证按照甲方的要求建造样板间，在项目运作投标期间，乙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和人员支持；如果乙、丙方未能承接平谷项目，甲方应该支付样板间工程款或者给予乙、丙方不低于五百万元的工程作为补偿；2019年年底之前甲方不能给乙丙方工程做，甲方应支付乙丙方建设的样板间工程款，工程造价见结算单；2020年以后，甲方如果能够给予乙丙方不低于五百万元的工程，乙丙方同意扣除甲方于2019年年底前已经支付的样板间工程款。春燕公司对王志刚、柯于尧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印章确实是我公司的，但在上签名的李辉并非我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我公司的授权，李辉是我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的房东，《合作协议书》中的印章是我公司的设计师朱亚运加盖的，当时其受到了王志刚、柯于尧的胁迫。为此，春燕公司提供短信截图、李辉的书面证明、朱亚运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证明李辉、朱亚运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受到了胁迫，并称：我公司与李先锋有合作，因我公司签了平谷的一个项目，李先锋打算承接该项目，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建样板间，我方只是提供了图纸，但并未承诺将该项目分包给李先锋；李先锋所建样板间已经于2017年7月被拆除了，据了解在建设过程中就被勒令停工了，所以不可能存在结算单；王志刚、柯于尧是跟着李先锋打工的，《合作协议书》是在我公司的办公场所签订的，他们多次带一帮人来我公司让我们签这份协议，且在结算单中虚报费用，强迫我们签字、盖章。王志刚、柯于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春燕公司所述，称：李辉是春燕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是通过李先锋认识的李辉，后来我们是跟春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庚洽谈的该项目；签合同时韩庚也在现场，经韩庚同意，李辉在合同上签字，并由春燕公司的工程师朱亚运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春燕公司认可韩庚系其公司的工程师，但称韩庚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审理中，本院出示了（2019）京0113民初18955号、（2019）京0113民初18956号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为：涉诉工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道××村南北向主干道东侧某院落内，系二层钢结构小楼，彩钢屋顶；房屋平面呈L型，南北长12.8米，东西宽10.25米；一层地面为水泥地面，二层地面系组合楼板，外墙为水泥板，隔断墙大部分为轻钢龙骨石膏板，小部分为水泥板；隔断墙内有穿线管，但无电线及其他装饰材料，亦无门窗。在上述案件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核实，涉诉建筑因系违法建设，现已被当地政府部门拆除。上述事实，有（2019）京0113民初18955号、（2019）京0113民初18956号民事案件卷宗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涉诉的《合作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应为真实有效。春燕公司辩称，在《合作协议书》中代表其公司签字的李辉并非其公司员工，亦未得到公司授权；在《合作协议书》中盖章的朱亚运虽系其公司员工，但亦未得到公司授权；且二人在签字、盖章时受到了王志刚、柯于尧的胁迫。应当指出，公章的使用属于春燕公司的内部规定，但由于合同的签订地点是春燕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合同上盖章朱亚运是其公司员工，王志刚、柯于尧有理由相信李辉、朱亚运的签字、盖章行为经过了公司的同意，春燕公司虽称二人在签字、盖章时受到了胁迫，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常理不符，故应当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磋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春燕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王志刚、柯于尧应作为共同原告还是可分别向春燕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王志刚、柯于尧坚持按照其内部分工分别向春燕公司主张各自的工程款，但《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对二人的施工内容进行明确区分；相反，《合作协议书》在文字表述上均将二人列为合同一方，故《合作协议书》名为三方协议，实为两方协议，王志刚、柯于尧应作为合同的一方，共同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共同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故双方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向春燕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对此，王志刚、柯于尧在审理中虽提供春燕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书》、《费用表》予以佐证，但其所载明的结算项目尤其装修部分与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现涉诉工程已被当地政府部门拆除且双方在审理中均不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故本院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并参照王志刚、柯于尧提供的《工程结算书》、《费用表》中的结算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其中主体结构部分工程款数额酌情确定为16万元，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数额酌情确定为8万元。王志刚、柯于尧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春燕绿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志刚、柯于尧工程款共计二十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志刚、柯于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五十元，由原告柯于尧负担一千二百九十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春燕绿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八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留意人民陪审员  杨学林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