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7510号原告（被告）：王建华，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邹城市公安局；住所地：邹城市普阳山路1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6542F。法定代表人：刘书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男，辅警管理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萌，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王建华与被告（原告）邹城市公安局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本院分别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2020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20）鲁0883民初7531号”裁定，将“（2020）鲁0883民初7531号”案件并入“（2020）鲁0883民初7510号”案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王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被告（原告）邹城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周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邹城市公安局自1999年10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为王建华补交1999年10月至2020年8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3.支付自参加工作以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02,220.80元；4.支付工作期间的加班费83,865.40元；5.邹城市公安局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诉讼过程中，王建华放弃第2、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失公平、公正。王建华于1999年10月至2002年2月在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于2002年3月至2012年5月在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工作，于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在邹城市公安局千泉派出所工作，于2015年6月至今在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王建华的同事和工资发放流水等已证明王建华与邹城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没有对1999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定，显然认定事实错误。1999年10月至2020年8月，邹城市公安局一直未予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1年零10个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102,220.80元。因工作性质，王建华长期加班加点，休息日、节假日都保持正常值班备勤。邹城市公安局辩称，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施行。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1995年1月1日之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只有与国家机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才适用劳动法。邹城市公安局是国家机关，王建华没有证明证明已与邹城市公安局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在2008年1月1日前，王建华与邹城市公安局不存在劳动关系。2.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判断劳动关系的关键。邹城市公安局没有发布过招聘要约，王建华也没有通过公开招聘履行合法入职手续，邹城市公安局没有与王建华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成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王建华的陈述可以看出，其在邹城市公安局所属派出所的经历共分为四个阶段，随意性很强，在当时就是社会上俗称的“临时工”、“联防队员”。王建华来去自由，来时没有在邹城市公安局办理入职手续，去时也不需要邹城市公安局批准，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特征。派出所具有人财物的自主权，来去由派出所负责人同意即可，工资也是由派出所的自有资金发放，邹城市公安局仅是民法意义上的民事主体，而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主体，因此邹城市公安局与王建华没有劳动关系。二、王建华在派出所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等，是其本人与时任派出所所长商定的，是其认可的，不存在胁迫、欺诈情形。派出所具有人财物的自主权，各派出所的工资待遇不一样，非由邹城市公安局统一规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规定执行。”邹城市公安局没有与王建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适用本规定。三、造成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因是王建华和时任派出所负责人，而非邹城市公安局原因。王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从未申请过仲裁或者提起诉讼，充分说明其对自己权利的漠视。王建华将工资差额问题归咎于邹城市公安局，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王建华一方面通过非正规用工方式获得了工作岗位，另一方面又意欲获取更大私利，不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有违公序良俗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邹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邹城市公安局与王建华自2015年4月至2020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王建华工资差额；3.诉讼费由王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王建华辩称，1.邹城市公安局认为与王建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虽然王建华的直接招聘单位和服务对象是派出所，但是因为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所以王建华的实际服务对象就是邹城市公安局，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邹城市公安局作为用人单位应当遵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遵守最低工资标准。王建华举证如下：1.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9号”《仲裁裁决书》1份、《送达回证》1份，证明王建华已经申请劳动仲裁，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王建华系在法定期间起诉。附：“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9号”《仲裁裁决书》中王建华的仲裁请求是：⑴申请人（王建华，下同）与被申请人（邹城市公安局，下同）1999年10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⑵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1999年10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⑶被申请人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发1999年10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2,220.8元；⑷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1999年10月至今的加班工资83,865.6元；⑸被申请人补偿与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19,030元；⑹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裁决主文内容是：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4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4月至2020年8月的最低工资标准差7670元；三、申请人的第2、5、6项仲裁申请，予以驳回；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2.由王建华于1999年10月在站东派出所填写、站东派出所于2002年审批的《录用联防队员审批表》1份，2002年1月1日站东派出所与王建华的《录用联防队员协议书》1份，证明王建华于1999年10月被录用上班的事实。3.邹城市公安局千泉派出所和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分别于2020年11月9日、19日给王建华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王建华于2002年11月至2012年5月在铁西派出所工作、于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在千泉派出所工作。该两份《证明》由何人出具和盖章，在法庭上不便透露和说明。4.王建华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1份、起止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1份，证明王建华2014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作及由邹城市公安局发放工资的事实，同时也证明王建华部分月份工资达不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5.从邹城市公安局拍摄的2007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发放凭证》（工资发放表及会签单）1宗（部分月份空缺），证明邹城市公安局从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为王建华发放工资、王建华为邹城市公安局提供劳动、双方已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部分月份工资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证明该期间的工资以现金发放。证据在邹城市公安局存档。6.站东派出所填报的《机关事业单位使用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人员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明2015年7月邹城市公安局统计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人员情况时，认可王建华的工作开始时间为1998年10月1日（在本单位工作月数4）。邹城市公安局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没有邹城市公安局的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名；2.不具备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合同条款内容，也就是说该宗证据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内容与王建华的陈述相矛盾，时间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建华达不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并不是由邹城市公安局造成的，其工资由派出所自有资金发放，并不是由公安局财政资金支付，邹城市公安局只负责有正式编制人员的工资。对证据5庭后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邹城市公安局从未见过该登记表，同时也对王建华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该登记表是真实的，其内容也与王建华的陈述相矛盾。邹城市公安局举证如下：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6）15号］（以下简称《意见》）；2.济宁市公安局《转发省厅关于加快推进现有警务辅助人员过渡和规范招聘备案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3.《邹城市公安局机关、派出所辅警过渡工作实施方案》；4.邹城市公安局《关于局机关、派出所辅警过渡程序的有关说明》；5.《邹城市公安局机关、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考试、面试测评实施方案》；6.王建华填写的《警务辅助人员过渡个人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7.邹城市公安局《考场纪律》；8.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考试监考记录；9.王建华的《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试卷》；10.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面试题》；11.邹城市公安局《局机关、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面试测评顺序号签字表》。以上证据证明，邹城市公安局采取向社会购买服务的方案对警务辅助人员进行过渡，程序合法，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2020年5月份，邹城市公安局告知王建华要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就没有办法发工资。由于王建华没有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2020年6月邹城市公安局没有再给王建华代发工资。2020年8月发放的两笔工资，没有经过公安局的代发模式。王建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效力低于法律，应以法律为准。《意见》第4部分也规定了签订劳动合同这一用工方式。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王建华不属于新的警务人员。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邹城市公安局单方作出。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考试目的主要是考核，对不符合条件人员，并非与公安局不能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申请表》仅代表王建华申请加入警务辅助人员，但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进行处置，公安局也没有依法与王建华解除劳动合同。另外，《申请表》显示王建华从事警务辅助工作的时间是1998年9月，岗位为“勤务”，能够说明双方认可工作时间从1998年9月开始。王建华属于工勤人员。对证据7、8、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仅证明王建华按照邹城市公安局的要求参加了考核，对于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解除不具有意义。同时王建华认可没有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建华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的事实是：1998年底到站东派出所，2002年底到铁西派出所，2012年5月到千泉派出所，2015年5月至今在站东派出所，一直从事驾驶员工作。今年5月底，邹城市公安局让我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我没有签，我认为不合理。邹城市公安局让我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我商定解除劳动合同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在派出所工作期间，邹城市公安局没有给我缴纳社会保险。邹城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除工作时间与诉状中的陈述有矛盾外，对其他陈述内容没有异议。开庭后，本院责成双方对邹城市公安局存档的《工资发放凭证》和王建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明细清单》进行核对统计，形成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王建华工资情况》表1份。双方均同意王建华的月度工资按照表格记载数额处理。因表格核实统计到2020年5月，王建华同意关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的诉讼请求计算至2020年5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是：1.邹城市公安局与王建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邹城市公安局应否补发王建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以国家机关、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为用工主体的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充分考虑其历史和发展。依照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在1995年1月1日劳动法实施之后，到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只有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才能认定为已建立劳动关系。虽然现有证据证明王建华在2008年1月1日前就已经先后到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和铁西派出所工作，但是其所提供的站东派出所的《录用联防队员审批表》以及《录用联防队员协议书》，既无邹城市公安局印章和邹城市公安局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也不具备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条款内容，不能认定王建华已与邹城市公安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依照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王建华在2008年1月1日前分别与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和铁西派出所建立劳务关系。王建华请求确认1999年10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与邹城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认定支持。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国家在立法层面对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为用工主体的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承认。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邹城市公安局默许铁西派出所、千泉派出所、站东派出所相继留任王建华，且具有连续性，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千泉派出所、站东派出所对王建华的用工符合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受劳动合同法调整。由于铁西派出所、千泉派出所、站东派出所均是邹城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认定王建华自2008年1月1日起与邹城市公安局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王建华至今仍在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并未因为参加邹城市公安局组织的考试而与邹城市公安局解除劳动合同，王建华请求确认与邹城市公安局自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应予以认定支持。邹城市公安局请求确认与王建华自2015年4月至2020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支持。另外，邹城市公安局提供的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5号”《意见》以及上级公安机关的《通知》等系列文件，仅将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作为一种用工选项进行建议和规范，并未排除公安机关通过依法直接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等方式招聘使用警务辅助人员。关于第2个焦问题。2008年1月1日前，王建华与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和铁西派出所之间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本院对王建华请求邹城市公安局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发2007年12月及其之前的工资差，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之后，王建华与邹城市公安局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对于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千泉派出所、站东派出所或邹城市公安局向王建华发放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邹城市公安局应当向王建华补发该相应月份的工资差额。根据双方庭后核对统计形成的《王建华工资情况》表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公布的同期邹城市历史最低工资标准，经计算，本院认定王建华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低于同期邹城市历史最低工资标准月份的工资差额总计为17,046元（详见本院电子统计表格），邹城市公安局应当予以补发。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规定执行。”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2008年1月1日之后，对王建华的工资发放应当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参照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期间为两年以上，即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最短期间为两年。对于在核对统计时邹城市公安局未能查找到的王建华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3月、2011年8月、10月和2013年11月的《工资支付凭证》，均已超出2年保存期间，邹城市公安局不再负有举证义务。综上所述，邹城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建华关于确认1999年10月至2007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补发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建华在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其第2、4项诉讼请求，但是因为双方起诉致“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9号”《仲裁裁决书》不生效，所以对于裁决未予支持的王建华的其他仲裁申请，即未予支持的王建华关于加班费的仲裁请求，本院应当一并判决确认。对于仲裁裁决予以驳回的王建华的第2、5、6项仲裁申请，属于仲裁不予受理理涉的程序事项，本院在判决主文中可以不再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华与邹城市公安局自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邹城市公安局补发王建华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最低工资标准差17,04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四、王建华关于加班费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鲁0883民初7510号案件受理费10元和（2020）鲁0883民初7531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邹城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中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