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广州（清远）产业转移工业园广州路9号。法定代表人：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康，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77。原审被告：杨秋礼，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124。上诉人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康，原审被告杨秋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小康应向海农公司支付货款109974.3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李小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海农公司仅提交证据证明送货数量，即无单价也无对账，无法确定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从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合作后，李小康所签的《欠款单》列明了送货数量，虽未标注单价，但并不代表李小康对饲料单价不知情，海农公司曾口头告知李小康，且《饲料明细表》中均列明了每次送货的数量、单价，与《欠款单》一一对应，李小康亦在《饲料明细表》中签名确认。二、对于2019年5月之后送货的饲料单价，《养殖户饲料明细表》列明了2019年1月至4月的数量及单价，与《饲料明细表》中一致，李小康已签名确认。由此可证，海农公司提交的《养殖户饲料明细表》是双方此前已签名确认的《欠款单》、《饲料明细表》的汇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海农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2019年5月的送货数量及单价，足以确定货款金额。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海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农公司在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饲料的价格及价格浮动会提前告知客户，客户无异议后再送货至指定地点，因此李小康对价格是知情的，有对账单、明细单为证，李小康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即使认为饲料明细单是单方制作的，但结合海农公司在同一时期向另一养殖户丘志荣送货的T3饲料价格为125元每包及李小康在对账时确认T3饲料价格为127元每包，所以饲料价格是稳定的，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价格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李小康、原审被告杨秋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海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康、杨秋礼向海农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109974.3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170元，合计共113144.3元；2.由李小康、杨秋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农公司与李小康达成口头协议，由海农公司向李小康供应鸡苗和饲料。李小康没有当即付清货款，经海农公司催收，于2019年4月底双方进行结算，李小康在《李小康-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数为162460元。对账后，海农公司方仍向李小康提供饲料，但是双方没有就后来所提供的饲料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海农公司认为结算后，李小康分多次向海农公司支付了103085.7元货款。另查明，李小康与杨秋礼于2009年9月9日结婚登记，在与海农公司发生买卖期间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海农公司与李小康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自觉履行。达成一致意见后，海农公司向李小康供应鸡苗和饲料，李小康未付清货款。后来，经海农公司催收仍未付清欠款，构成违约。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经对对账李小康确认实欠162460元，减去海农公司自认李小康已给付的103085.7元，实欠59374.3元（162460元－103085.7元）。海农公司主张对账后，李小康还赊购了50600元的饲料，但是只提交证据证明了数量，没有单价，也没有对账，因无法确定数额，所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海农公司诉请李小康付清所欠合理部分的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杨秋礼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在买卖中和最后的对账中均没有杨秋礼的签名。海农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秋礼应对货款承担责任。因此，海农公司主张杨秋礼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6日判决如下：一、李小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欠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的货款59374.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财产保全费1085.57元，共2335.57元，由李小康负担。二审期间，海农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丘志荣、陆伟健购买同类鸡饲料的单据，拟证明鸡饲料价格是稳定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海农公司提供2019年5月2、20、21日的3张《欠款单》，分别载明了饲料品种（海凤凰牌T3大鸡配合饲料）和数量（100包、50包、150包，共计300包），欠款人处由李小康签名，送货单位和经手人处由王诗发签名。这些形式特征与海农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23日以前的7张《欠款单》一致。2.海农公司提供的《李小康—对账单》所附的李小康签名确认的《饲料明细表》显示，海凤凰牌T3大鸡配合饲料单价稳定在每包12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于2019年4月23日前的欠付货款593743.3及利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李小康应否向海农公司支付2019年4月23日后的饲料款50600元及利息。本案中，海农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23日后的3张《欠款单》，载明了饲料品种和数量，欠款人处有李小康签名确认，书写形式与此前交易一致，可以证实海农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又向李小康供应了300包海凤凰牌T3大鸡配合饲料的事实。虽然上述欠款单没有同时载明单价，但从2019年4月23日结算情况反映的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来看，海凤凰牌T3大鸡配合饲料的价格稳定在每包1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可以按照该价格确定货款，即38100元=12700元（127元/包×100包）+6350元（127元/包×50包）+19050元（127元/包×150包）。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李小康应当在收到饲料的同时支付货款。李小康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向海农公司支付货款38100元，并从收到货物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海农公司超出此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李小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474.3元及利息（分别以59374.3元、12700元、6350元、19050为基数，以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3日为起算时间，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三、驳回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清远海农农牧有限公司负担313，李小康负担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