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怀舒，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杰，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一心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茶山劈。法定代表人：王伟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程远，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东，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程远，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妹，女，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汇展华城翠竹轩南区26幢7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怀舒、韶关市一心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因与被上诉人刘顺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怀舒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一心汇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冯怀舒，王伟东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心汇公司、王伟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借款协议书》对律师费的约定存在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1、从一心汇公司的违约责任范围上看，涉案《借款协议书》的第五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一心汇公司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的，冯怀舒有权向法院提起起诉，所产生的费用由一心汇公司承担。该约定中“所产生费用”一词属于兜底性陈述，即因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实际费用都应由一心汇公司承担。2、从王伟东的担保责任范围上看，《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王伟东的担保责任第三款亦明确约定，王伟东的担保为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至还清冯怀舒全部本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时自动失效。从担保责任的范围亦可证明，冯怀舒作为守约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应由违约方一心汇公司及担保人王伟东予以承担。3、从冯怀舒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上看，冯怀舒在一审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冯怀舒确已与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该所亦实际指派律师代表冯怀舒参加诉讼，必然会产生相应律师代理费用，而且该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现行律师代理费标准范围内，理应予以支持。综上，冯怀舒认为，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作为违约方，其承担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亦已实际产生，理应由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承担。一审判决以律师费并非追偿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为由不予支持，属于对合同约定的事实查明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书》对律师费的承担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借款协议书》第五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一心汇公司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冯怀舒有权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由一心汇承担。此处“所产生的费用”的意思，结合《借款协议书》第四条对王伟东担保责任的约定来分析，就是指冯怀舒因实现债权（包括向法院起诉）产生的一切费用或全部费用由一心汇公司承担，当然包括律师费等费用。（二）一审判决以“所产生的费用”约定不明，且律师费并非冯怀舒追偿借款本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由不予支持冯怀舒诉请的30000元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所产生的费用”与“所产生的必要或必然费用”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概念。本案的四名当事人均不是从事法律工作的专业人士，从一心汇公司与王伟东的角度来分析，其与冯怀舒就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达成上述合意时，完全能够预见到一旦自身违约，冯怀舒作为守约方向其主张权利时有可能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更何况冯怀舒患有小儿麻痹症，行动极其不便，其聘请律师起诉维权亦在情理之中。因此冯怀舒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承担，不应从“是否必然发生”的角度去审查而是应从“是否合法合理”的角度去审查。冯怀舒在一审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该30000元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现行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二、退一步来分析，即便《借款协议书》中没有上述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冯怀舒作为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承担亦于法有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冯怀舒作为守约方因起诉维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均属于冯怀舒的损失，因此，冯怀舒有权要求作为违约方的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承担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违约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点的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冯怀舒已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资金出借义务，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在具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才导致冯怀舒提起本案诉讼，冯怀舒作为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的要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怀舒提出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应承担其在一审诉讼阶段聘请律师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的这一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冯怀舒的上诉请求。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口头辩称：冯怀舒主张一心汇公司、王伟东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双方在民间借贷的过程当中并没有约定产生律师费由一心汇公司、王伟东承担，请求驳回冯怀舒的上诉请求。刘顺妹口头述称：冯怀舒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均不涉及刘顺妹，不予答辩，由法院判决。一心汇公司、王伟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判令刘顺妹承担债务20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心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东与被刘顺妹系男、女朋友关系，刘顺妹亦是一心汇公司的股东，其帮一心汇公司借款途中截留20万元用于购买轿车，实际只支付30万元给一心汇公司和王伟东，书写借条虽然借款50万元，刘顺妹截留借款，违反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诚信原则，应返还截留款20万元给一心汇公司和王伟东，否则此案不能由一心汇公司、王伟东直接承担债务，刘顺妹应承担共同责任，因此，该20万元的债务应由刘顺妹承担，方符合法律规定。刘顺妹口头辩称：1.从程序上说，如果一心汇公司、王伟东认为刘顺妹应当承担责任，应另行提起诉讼或途径解决，而非在本案中把刘顺妹作被上诉人主张；2.从事实上说，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已认可涉案五十万元是一心汇公司和王伟东所借，大部分是转给了一心汇公司和王伟东，一部分是抵扣债务。故请求驳回一心汇公司、王伟东的上诉请求。冯怀舒口头辩称：鉴于刘顺妹收取了冯怀舒的借款，并向冯怀舒支付了利息，结合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的上诉意见，刘顺妹应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冯怀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心汇公司和刘顺妹立即向冯怀舒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4月18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6月18日，追偿至一心汇公司、刘顺妹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2、判令一心汇公司和刘顺妹立即向冯怀舒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判令王伟东对一心汇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向冯怀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刘顺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怀舒与刘顺妹是同学关系，刘顺妹是一心汇公司的股东之一。2019年8月15日，冯怀舒通过微信联系刘顺妹，称“最近一笔理财到期，想起你曾经叫我们投资你公司的事”，刘顺妹回复“利息是一分半，每个月定期付利息，到期再付本金，借期为一年或两年”，之后，冯怀舒、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刘顺妹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2019年8月17日，冯怀舒按刘顺妹的要求将借款500000元转入刘顺妹的账户。刘顺妹于2019年8月18日将一心汇公司已盖章确认、王伟东已签名、捺印的《借款协议书》通过微信发送给冯怀舒。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心汇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冯怀舒作为乙方（贷款人），王伟东作为丙方（担保人），就甲方向乙方借款及担保等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借给甲方五十万元整（￥500000），于2019年8月17日前交付甲方，甲方所借款项用于经营生产周转资金使用；甲方每月按1.5%计付利息，甲方应于每月17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期利息，甲方遵循“先付清利息再付清本金”的结算方式；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丙方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依据本协议借贷条款中的约定，宣布借款已到期要求甲方立即清偿全部债务，丙方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担保为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自签字之日生效，至还清乙方全部本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时自动失效；甲方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乙方有权就本协议项下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已产生的利息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2019年8月28日，冯怀舒收到纸质的借款协议书并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刘顺妹通过其个人账户每月向冯怀舒转账7500元作为利息。自2020年4月18日起，冯怀舒再未收到该笔借款利息。2020年6月24日，冯怀舒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其诉请。一审庭审中，刘顺妹称其在收到冯怀舒转入的500000元后，已将该款项转给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其中232811元直接转给王伟东个人，其余帮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清偿债务予以冲抵；2020年3月至4月的利息为其个人支付给冯怀舒，因王伟东没有将案涉借款的利息转给其。一心汇公司承认其系案涉借款5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并承认收到该笔借款。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冯怀舒与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冯怀舒委托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代理与一心汇公司、刘顺妹、王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怀舒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该院依冯怀舒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20)粤0205民初11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一心汇公司、刘顺妹、王伟东的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查封金额5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怀舒与一心汇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冯怀舒已按照约定将借款500000元转至刘顺妹账户，一心汇公司亦承认收到该笔款项。虽然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未至，但一心汇公司自2020年4月18日起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之规定，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一心汇公司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冯怀舒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故冯怀舒诉请一心汇公司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从2020年4月1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王伟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冯怀舒要求王伟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顺妹是否需要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负有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人是借款人。冯怀舒主张刘顺妹以公司名义向其借款，并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应视为刘顺妹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提供了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冯怀舒在与刘顺妹聊天时称“最近一笔理财到期，想起你曾经叫我们投资你公司的事”，证明冯怀舒在与刘顺妹协商借款前就知道一心汇公司为借款人，而且《借款协议书》亦载明借款人为一心汇公司；刘顺妹在与冯怀舒协商借款过程中，从未有其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刘顺妹虽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但刘顺妹表示其是代一心汇公司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作为借款人的一心汇公司对刘顺妹代公司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行为亦无异议，冯怀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刘顺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冯怀舒主张刘顺妹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另冯怀舒称刘顺妹承认其于2020年3月至4月支付给冯怀舒的利息为其个人支付，可视为债的加入，但刘顺妹既然否认其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亦没有承诺代替一心汇公司、王伟东清偿案涉借款，显然其对于该笔债务没有加入的意思表示，冯怀舒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怀舒要求刘顺妹对案涉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怀舒诉请的律师费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一心汇公司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冯怀舒有权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由一心汇公司负担。“所产生的费用”约定不明，且律师费并非冯怀舒追偿借款本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冯怀舒以此为由诉请律师费30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限一心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给冯怀舒，并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20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还清时止；二、王伟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冯怀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冯怀舒负担255元，韶关市一心汇化工有限公司、王伟东负担4370元。财产保全费3245元，由一心汇公司、王伟东负担。本院查明，一心汇公司、王伟东、刘顺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冯怀舒仅对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的认定有异议，主张《借款协议书》约定“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故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怀舒提交《残疾人证》（记载冯怀舒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用以证明冯怀舒患小儿麻痹症，是残疾人，请律师参与诉讼是必要的。一心汇公司、王伟东质证：该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残疾人证》就能证明冯怀舒需要去支出其他费用，那冯怀舒就不会有资金去出借收利息。刘顺妹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怀舒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二、刘顺妹应否承担20万元的还款。对于冯怀舒诉请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冯怀舒上诉主张，其一，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忆》第六条：“甲方如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乙方有权就本协议项下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已产生的利息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的约定，一心汇公司与王伟东应对涉案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冯怀舒患有小儿麻痹症，行动极其不便，其聘请律师起诉维权亦在情理之中。对于上述因违约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并未明确。而因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并不涵盖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亦非冯怀舒追讨本案借款本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冯怀舒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顺妹应否承担20万元的还款的问题。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上诉主张，刘顺妹在收到冯怀舒的500000元后截留了200000元。但一心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系案涉借款5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并承认收到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对一心汇公司及王伟东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怀舒、一心汇公司、王伟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冯怀舒负担550元，一心汇公司、王伟东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