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发荣，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捕前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英斌，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发荣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剑、王杰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发荣及其辩护人周英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陆发荣与胡忠义（另案处理）、王志强、王增儒等人共同成立了平山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丰公司），陆发荣任法人代表，王志强为监事，王增儒负责财务，陆发荣、胡忠义均实际控制管理保丰公司。2018年12月，程锡荣、张志勇（二人另案处理）先后加入保丰公司，程锡荣担任保丰公司经理，张志勇负责工程技术。2018年11月20日，保丰公司与平山县润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润林公司提供开发所需土地，保丰公司负责投资建设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后保丰公司与润林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6日就相关施工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向润林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在开发建设过程中，胡忠义冒用保定军校基金会、保定军校基金会京津冀分会的名义募集资金，投资保丰公司的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项目，并对外自称募集到近万亿元的资金，但未募集到任何项目资金。保丰公司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诱骗湖南国基荣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十多家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并收取工程单位20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施工保证金和金额不等的图纸、水电费。2019年7月，胡忠义、王增儒、王世龙等人共同成立了金沃平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公司），后用金沃公司代替保丰公司，变更了之前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欲继续实施合同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 其中1、经陆发荣、胡忠义等人介绍，2018年9月18日，胡忠义以保定军校基金会石家庄办事处的名义与陕西中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的刘某1（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其从润林公司承包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发包给了中智公司。2018年12月8日，陆发荣代表保丰公司与中智公司的刘某1签订了《河北平山养生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平山养生基地项目。后陆发荣、胡忠义等人以施工需要为由向刘某1索要项目保证金，并让其直接交到润林公司，2018年12月21日—2019年7月8日期间，刘某1分七次共向李某和王晓霞账户转账270万元，该款项用于抵顶保丰公司所欠润林公司的场地占用费。 2、2018年12月21日，经刘向利、史殿强介绍，张某1承包了保丰公司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向保丰公司的贾润岁（负责工程项目）、王志强（经陆发荣、程锡荣安排）交纳了5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该保证金被保丰公司用于抵顶其所欠润林公司的场地占用费。在施工期间，张某1以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名义与保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 另查明，2018年10月至11月，在陆发荣等人成立平山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发包给中智公司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对方向张孤岭“葫芦峪”项目进行开发过程中，毁坏占用林地49.6305亩。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陆发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陆发荣合同诈骗罪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 被告人陆发荣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要辩称：一、我只是公司的名义法人，中智公司向李某、王晓霞转账270万元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儿，润林公司从来没有和我进行过土地交接手续，润林公司就没有提出来有过林地。 辩护人周英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胡忠义指示被告人陆发荣成立保丰公司，其目的是开发农业项目，不是为了实施诈骗。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因未能筹集到投资款及政府补贴，最终导致了其他涉案人员收取的保证金不能返还的事实。陆发荣虽然是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胡忠义。2018年12月份，胡忠义将陆发荣指派到新乐工作，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12月21日-2019年7月8日期间，刘某1分七次共向李某和王晓霞账户转账270万元，被告人陆发荣不知情，且陆发荣未占有和使用该资金。另外，陆发荣不认识张某1，其与保丰公司承包协议时陆发荣已不在平山项目，也没有安排张某1向王志强交纳保证金。被告人陆发荣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陆发荣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以平山保丰公司作为协议主体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陆发荣与胡忠义（另案处理）、王志强、王增儒等人共同成立了平山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丰公司），陆发荣任法人代表，王志强为监事，王增儒负责财务，陆发荣、胡忠义二人实际控制管理保丰公司。2018年12月，程锡荣、张志勇（二人另案处理）先后加入保丰公司，程锡荣担任保丰公司经理，张志勇负责工程技术。该犯罪团伙以农业农村部三农办公室、全国绿色农业产业示范基地管理办公室同意该公司作为“全国绿色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基地”的创建单位并开展基地建设为幌子，胡忠义冒用保定军校基金会、保定军校基金会京津冀分会的名义募集资金，投资保丰公司的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项目，并对外虚假宣传已经募集到近万亿元的资金。2018年11月20日，保丰公司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平山县润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润林公司提供开发所需土地，保丰公司负责投资建设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后保丰公司与润林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6日就相关施工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向润林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 在开发建设过程中，保丰公司诱骗陕西中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等十多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工程单位20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施工保证金和金额不等的图纸、水电费。2019年7月，胡忠义、王增儒、王世龙等人共同成立了金沃平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公司），后用金沃公司代替保丰公司，变更了之前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欲继续实施合同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陆发荣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陆发荣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1、经被告人陆发荣与胡忠义等人介绍，2018年9月18日，胡忠义以保定军校基金会石家庄办事处的名义与陕西中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的刘某1（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其从润林公司承包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发包给了中智公司。2018年12月8日，陆发荣代表保丰公司与中智公司的刘某1签订了《河北平山养生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平山养生基地项目。后陆发荣、胡忠义等人以施工需要为由，向刘某1索要项目保证金330万元（其中刘某1使用本人建设银行账户62×××99，向李某及其妻子王晓霞转款270万元；刘某1用其实际控制的平山县润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13×××85，向李某转款60万元），该款项用于抵顶保丰公司所欠润林公司的场地占用费。 2、2018年12月21日，经刘向利、史殿强介绍，张某1承包了保丰公司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向保丰公司的贾润岁（负责工程项目）、王志强（经陆发荣、程锡荣安排）交纳了5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该保证金被保丰公司用于抵顶其所欠润林公司的场地占用费。在施工期间，张某1以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名义与保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 二、被告人陆发荣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至11月，在被告人陆发荣等人成立平山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葫芦峪项目工程发包给中智公司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对张孤岭“葫芦峪”项目进行开发过程中，毁坏占用林地49.6305亩。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农业农村部三农办公室、全国绿色农业产业示范基地管理办公室关于开展“全国绿色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基地”创建工作的通知； 2、被告人陆发荣供述：我是保丰公司的法人及股东，自己参与了合同诈骗陕西中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某1和张某1的犯罪过程，2019年3月份，我受胡忠义的安排到新乐市，并注册成立了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保丰公司实施的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项目未经林业等主管部门审核批准，项目平整土地过程中在方向张孤岭毁坏占用了林地49.6305亩。 3、被害人张某1关于在葫芦峪项目工程被保丰公司骗取项目保证金50万元的陈述、收款条及保丰公司、保定军校基金会石家庄办事处与张某1挂靠的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种养居家庭一体化微工厂工程》施工合同； 4、平山县公安局对贾润岁、王志强代表保丰公司收取张某150万元的询问笔录及贾润岁、王志强对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 5、证人李某关于收取保丰公司所欠润林公司场地占用费的证言； 6、另案诈骗犯罪的被告人刘某1关于被告人陆发荣与胡忠义等人以施工需要为由，向其索要项目保证金330万元（其中刘某1使用本人建设银行账户62×××99，向李某及其妻子王晓霞转款270万元；刘某1用其实际控制的平山县润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13×××85，向李某转款60万元），该款项用于抵顶保丰公司所欠润林公司的场地占用费的供述及相关收入支出电子回单和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 7、另案诈骗犯罪的被告人胡忠义、程锡荣、张志勇、王世龙关于在葫芦峪工程项目中实施诈骗犯罪的供述； 8、证人杨某、李某、张某2、刘某1、张某3、刘某2关于葫芦峪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情况的证言； 9、平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0、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编号：张林司【2020】林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孤岭被占用总面积为3.3087公顷（49.6305亩），全部为有林地； 11、2018年9月，刘某1代表中智公司与保定军校基金会签订了平山县葫芦峪种养居家庭一体化微工厂工程，2018年12月又与平山县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丰公司）、保定军校基金会签订了河北平山养生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 12、平山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陆发荣在担任平山县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及在冠丰农业园，成立了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共使用六个印章，其中平山县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冠丰农业园区项目专用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冠丰农业园区安全专用章壹个、陆发荣手章壹个。 13、被告人陆发荣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发荣与胡忠义等人成立平山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后，以农业农村部三农办公室、全国绿色农业产业示范基地管理办公室同意该公司作为“全国绿色农业乡村振兴示范基地”的创建单位并开展基地建设为幌子，胡忠义冒用保定军校基金会、保定军校基金会京津冀分会的名义募集资金，投资保丰公司的葫芦峪田园综合体循环农业示范工程项目，并对外虚假宣传已经募集到近万亿元的资金，保丰公司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人陆发荣参与诈骗项目保证金3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陆发荣在担任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包葫芦峪项目工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在开发过程中，造成张孤岭 林地49.6305亩被毁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发荣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陆发荣应与另案被告人胡忠义(保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共同退赔发还被害人。鉴于被告人陆发荣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发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林地资源和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发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30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陆发荣退赔违法所得380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张某1。 三、涉案印章：平山县保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冠丰农业园区项目专用章壹个、河北景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冠丰农业园区安全专用章壹个、陆发荣手章壹个，没收归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马正堂 审判员  赵树勇 审判员  高素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