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3385号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安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法定代表人：刘明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男，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霞、刘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张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款项共计648万元；2.被告赔偿延期付款的逾期利息（以64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X19年4月28日起计算至X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X19年8月X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15023.01元。事实和理由：X18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整体营销项目（宣传创意、活动策划及执行、媒体投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整体营销项目等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拒不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的合同款，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于X18年12月3日，将64.8万元转入原告账户，被告未支付尾款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项目达成额与约定的标准相差了33%，甚至未达到上一年度总额的83%，原告构成违约。被告的跨年入院人数不及上一届，故原告也构成违约。因此，无论从服务合同的内容，还是规定事项来看，被告均已履行了义务，是原告一再违约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X18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整体营销项目（宣传创意、活动策划及执行、媒体投放）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甲方处显示经办人为许冰，涉案合同载明：“经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招投标确认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为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整体营销项目（宣传创意、活动策划及执行、媒体投资）中标人。”并约定：“乙方负责项目服务期间的相关策划、执行及媒体投放工作。包含且不限于下述具体内容：（一）策划部分：1、第X届冰雪大世界整体营销创意方案制定，该方案将指导活动、体验项目设计及宣传的工作方向。方案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后将作为后续一系列工作的指导方向，即后续工作将围绕该创意方案进行。2、全程活动策划及执行，包含乙方提出的全部活动及甲方指定活动……3、体验项目设计，包含且不限于：业态组合构建、游客动线及功能区块规划、互动体验创新、服务迭代升级、盈利模式优化等。4、宣传方案及执行计划……（二）执行部分1、全程活动的执行工作……2、落实互动体验创新项目、商业服务升级项目的落地执行工作……3、根据媒体投放方案进行媒体的投放、监播（刊）及上刊报告的收集整理，并提供媒体投放过程中所需的视频、音频、图片及文字资料……（三）内容创作部分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于筹备阶段、运营阶段的全程协作服务……（四）过程协作部分……二、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项目开始、包含项目筹备阶段、运营阶段及相关后续收尾阶段的全过程，具体结束时间以下述项目完结要求为准。项目完结，乙方需在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闭园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总结撰写，并于项目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提供完整项目结案报告供甲方确认（含项目完结确认函）。报告一式两份，需双方盖章方可确认生效，以示项目完结。甲方应在收到项目结案报告的3个工作日内回复，否则视为甲方确认项目完成（视同甲方盖章）。三、甲、乙双方的协作事项……2、项目推进（1）乙方根据项目内容制定相应的工作计划，以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与完成。甲方有权利根据乙方所提供的工作计划进行进度调整。如遇极特殊情况乙方无法按约定进度完成相应工作，应征得甲方同意并做好充分预案，确保相应工作的完成效果，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相关工作实施拖延或与预期效果有较大差距，甲方将有权利扣除未结尾款的30%。同时，甲方保留根据实际损失追加赔偿的权利。”另，涉案合同“服务收费及其支付方式”部分载明：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以银行汇款形式支付；合同签订时，甲方于七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64.8万元，合同签订后，如乙方因任何原因取消合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双倍返还该款项；甲方于项目完成并确认后的40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90%，即583.2万元。“双方权利义务”部分载明：乙方需在合同签订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4.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支付由乙方从基本账户拨付至被告设立的专用账户，该保证金仅开具收据，不开具任何形式的发票，如乙方按约定完成全部合同内容，该保证金将退还至打款账户。“项目考核及保障”部分载明：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入园总人数达128万人，在乙方的营销推广下，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入园总人数应提供21.5%，即155.5万人，未达到该指标将扣除合同总金额X%，低于上一年总人数乙方将构成违约，甲方将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并停止支付尾款。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跨年夜（X17年12月31日）入园总人数达5.8万人，在乙方的营销推广下，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跨年夜（X18年12月31日）入园总人数应提高15.7%，即6.7万人。未达到该指标将扣除合同总金额的5%。低于上一年总人数乙方将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并停止支付尾款。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共报道17次、新闻联播5次。在乙方的营销推广下，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报道应不低于17次，新闻联播5次。（上述次数均不含重播数量）。未达到该指标将扣除合同总金额的5%。低于上一年总数乙方将构成违约，甲方将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本合同内约定项的全部项目中，存在任一小项目中所标注的项目未完成的，甲方将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并以每一小项目5%的金额扣除尾款。“不可抗力”部分载明：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指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不可预见的，遭受影响的一方不能克服和不能避免的，并对本合同的履行产生影响的事件。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遭受不可抗力时应及时通知另一方，解释其需要提出发生不可抗力的理由，并且应在其后十五天内对该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及其持续时间提供适当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于X18年12月3日支付原告项目首付款64.8万元，后原告将64.8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于被告，被告未将64.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退还于原告。项目开园时间为X18年12月23日，结束时间为X19年2月17日。另查，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营业时间比第X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营业时间减少27天。另，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并已支付保全保险费用15023.01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主张原告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主要体现在：一是根据涉案合同规定，原告的策划和执行应在当年的跨年夜活动中完成入园人数比上一年增长15.7%，即达到6.7万人，但在原告执行过程中仅完成了55612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所要求达到的人数，距离合同约定的6.7万人少了1万多人，该1万多人的门票是375万元。二是根据合同约定应比上一年度入园的128万总人数提升21.5%，达到完成155.5万人的指标，但实际上原告仅完成了100.3778万人，与上一年度的比照值少了X多万人，与自己应当提升的21.5%的指标相比减少了50万人，这50万人的门票就高达1亿元。另外，根据原告对被告对外营销策划的推广方案来看，没有体现冰雪大世界的本质特色和优点，推广影响力应当没有上一届产生的效果好，虽然原告做了辛苦工作，但从游客数量和口碑看没有达到相应要求。被告主张由于原告违约，所以原告已不具备要求其支付余款的条件。原告提出其确实没有完成被告所述的涉案合同约定的上述两项指标，但其完成了第三项指标。另外，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遭遇了罕见的暖冬，采冰和开园时间比第X届晚了5天，闭园时间比上一届提前22天，经营时间比第X届少了27天。但是通过原告提供的服务，入园日均人数达到18461人，相比第X届的日均入园人数15315人，同比增长了21%。如果能够按照原告投标时制定的活动方案执行，将能够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考核指标。所以，原告认为是客观原因导致营业时间减少，门票收入当然也会减少。原告为了涉案项目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努力，就算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将所有合同价款都作为违约金显然也过高。被告主张冰雪大世界的闭园时间不受双方的控制，是根据政府安全办的调控来确定。另外，园区有效入园时间与原告的工作是吻合的，冰雪大世界历年以来均集中在头一年的12月至第二年的春节假期结束，收入均集中在50天以内。后期由于春节结束，游客会急剧下降，因为游客大部分都是外地游客，未来碰到好的天气也不会影响整体的收入业绩。原告开展业务的期限从经营之日起一直到X19年2月17日闭园，已经超过了初八、初九，所以不管天气是否变暖，均不会影响原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另外，与往年的同一时期相比，原告也未能完成约定的任务指标。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提交项目结案报告的义务，被告未在3个工作日内回复，应视为其已于X19年3月X日确认项目完成，被告应于X19年4月28日前履行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原告就其主张提交其于X19年3月15日向被告项目负责人孙某某的电子邮箱letmvn@163.com、被告经办人许冰的电子邮箱651479250@qq.com、被告工作人员郑蓥某的电子邮箱2795938059@qq.com，发送了主题为“第二十届冰雪大世界工作总结及结案报告”的电子邮件。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孙某某确系其项目负责人，但其工作邮箱中从未收到上述邮件，双方之间进行邮件往来的邮箱是letmvnX10@163.com，而恰恰这份报告没有在上述邮箱中体现，被告清理了孙某某的其他邮箱，也没有发现原告于X19年3月15日发送的工作报告及结案报告，所以不认可其真实性。另，被告认可许某及郑蓥某确系其员工，上述两个qq邮箱确实是许冰及郑蓥某的邮箱，但这两名员工并不实际负责涉案项目，二人未收到原告发送的材料。另原告提交其与孙某某的邮件往来，显示孙某某通过letmvnX10@163.com的邮箱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称该证据证明孙某某的邮箱是letmvnX10@163.com。被告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负责涉案项目执行的负责人是孙某某，而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均是通过letmvnX10@163.com,该邮箱是孙某某确定的邮箱，但只有结案报告发送至孙某某已经废弃的邮箱letmvn@163.com中，故其认为原告在双方于X19年3月发生不能付款的争议后故意设置的一项三天内不予回复视为认可的所谓违约条件。原告主张其不认可孙某某是涉案项目的唯一负责人，涉案合同并无此项约定，其认为孙某某、许冰及郑蓥某均系涉案项目的经办人员，故其将结案报告发送给三人中的任一人均应视为被告收到了文件，并且被告也承认letmvn@163.com是孙某某的邮箱，只是废弃了，所以并非原告发错邮件，据此应认定被告收到了结案报告。被告就其主张的经营期间入园人数的统计数据，提交检票系统软件说明的复印件、第X届及第二十届冰雪大世界全年检票日检表（证明第X届的入园人数为128万人，第二十届的入园人数为105.2488万人）、第X届及第二十届冰雪大世界跨年夜入园人数统计（证明第X届为58249人，第二十届为55612人）、整体营销项目招标文件等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双方所签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提供了相应服务，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涉案项目的结案报告是否送达被告，本院认为原告向三个电子邮箱发送了结案报告，虽然被告称涉案项目的唯一负责人系孙某某，但涉案合同载明被告的经办人为许冰，而被告认可许冰的邮箱系X19年3月15日电子邮件所发送的三个邮箱之一，其虽称没有收到该邮件，但并未就此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其已将结案被告发送给被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涉案合同载明被告在收到结案报告后的3个工作日内未回复，则视为被告确认项目完结，故本院对涉案项目已完结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涉案项目虽已完结，却并非意味着原告必然符合足额获取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对于其是否符合付款条件，仍应进行审查。根据相关统计数据，第二十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运营期间的数据确实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标准，但由于客观的气候条件，冰雪大世界的运营时间相比上一年度确实有所减少，若严格依据涉案合同的相关条款剥夺原告获取合同款项的权利，则会导致原告在提供服务后却无法获得任何服务费的后果，对原告而言导致其承担的经营风险过重，且造成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显著失衡。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项目的完成情况，对被告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予以酌情判处。因双方系对涉案合同的完成情况以及是否符合付款条件产生争议，导致被告未向原告付款，本院认为被告并无恶意托欠原告合同款项的故意，故本院认为不应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逃避款项支付义务的恶意，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服务费用400万元；二、驳回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60元，由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160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蓝色光标（天津）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星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