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刑初5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佛发，男，1978年10月出生，汉族，江西省石城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为江西省石城县，现住址为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5日被石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30日经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敬东，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赖帮兴，男，1977年6月出生，汉族，江西省石城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为江西省石城县，现住址为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8日被石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29日经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娇，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佛发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赖帮兴犯非法收购、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提交了石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赖晓斌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晓斌出庭参与诉讼履行职务，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刘佛发在石城县菜地，用事先安装好的捕鸟网先后猎捕了一只猫头鹰与一只池鹭，并将二只野生动物装在捕鼠笼内。翌日上午7时10分许，刘佛发搭乘村民罗某的摩托车来到石城县上的农贸市场对猎捕的两只野生动物进行售卖，被巡查市场的赣江源镇城管队员发现并劝离。刘佛发在离开农贸市场途中，与买菜回家的被告人赖帮兴相遇，赖帮兴询问了刘佛发野生动物的销售价格后，刘佛发便跟随赖帮兴来到赣江××镇××路（××）的家中，二人经过协商，赖帮兴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只猫头鹰，随后，刘佛发又将另一个野生动物池鹭以20元的价格出售给赖由根。当天上午，赖帮兴在家中将购买的猫头鹰杀害，并带至其舅子巫黎明家中，炖汤独自食用。经鉴定，刘佛发猎捕并出售给赖帮兴的野生动物为猫头鹰，学名领角鸮，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出售给赖由根的野生动物为池鹭，属于国家“三有”动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被告人赖帮兴非法收购、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刘佛发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收购、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赖帮兴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佛发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属坦白；被告人刘佛发、赖帮兴均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佛发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赖帮兴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刘佛发对指控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赖帮兴对指控的购买野生动物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赖帮兴开庭过程中辩称当时不知道所购买的鸟系猫头鹰，是刘佛发帮我掐死了我购买的鸟，交到我手里时鸟已经不是活体。被告人刘佛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佛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当庭也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其它严重后果。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佛发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帮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赖帮兴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赖帮兴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赖帮兴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佛发于2020年5月13日在值班律师温波阳的见证下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赖帮兴于2020年11月16日在指定辩护律师刘娇的见证下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刘佛发出售猫头鹰的违法所得200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林业局证明、石城县人民政府文件、情况说明及照片、扣押、处理清单及照片、放生记录及照片；相关物证、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视频资料、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赖某1、罗某、赖某2、赖某3、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刘佛发、被告人赖帮兴的供述和辩解；两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刘佛发、赖帮兴依法应当按照猎获物猫头鹰整体价值共同承担生态资源修复费用15000元的侵权责任。二、判令被告刘佛发、赖帮兴在县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公益监督职责过程中发现，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以及赖帮兴非法收购、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可能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同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至今未收到有关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要求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的请求。2020年2月4日下午5时许，刘佛发用事先安装好的捕鸟网先后猎捕了2只野生动物，并将2只野生动物一同装在捕鼠笼内。翌日上午7时10分许，刘佛发搭乘村民罗某的摩托车来到石城县上的农贸市场对猎捕的2只野生动物进行售卖，被赣江源镇巡查市场的城管队员发现并劝离。刘佛发在离开农贸市场途中，与买菜回家的赖帮兴相遇，刘佛发随赖帮兴来到其家中，俩人经过协商，赖帮兴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中1只野生动物，赖帮兴在家将购买的野生动物杀害带至其舅子巫黎明家炖汤食用。随后，刘佛发又将另1只野生动物以20元的价格销售给赖由根（另案处理），赖由根购买的野生动物现已放生。经鉴定，赖帮兴购买并杀害的野生动物是猫头鹰，学名领角鸮，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赖由根购买的为池鹭，属于国家“三有”动物。经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石城县林业局对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的猫头鹰进行了价值评估，该只猫头鹰整体价值15000元。起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佛发、赖帮兴对附带民事公益起诉均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理由及证据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刘佛发、赖帮兴询问笔录；石城县林业局《关于猫头鹰价值评估的情况说明》；刑事卷宗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自然生态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不仅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还有重要的科研、文化及社会价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被告人赖帮兴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两被告人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刘佛发罪名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包括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两个独立的罪名，被告人刘佛发分别实施非法猎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学名领角鸮）一只，但其实施的猎捕、出售二种犯罪行为的犯罪对象均系同一物，猎捕的目的亦是为了出售，因此被告人刘佛发的犯罪行为系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了数个犯罪行为，行为之间存在手段和目的的关系，属于刑法中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本案对被告人刘佛发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其定罪量刑较为适宜。关于被告人赖帮兴辩称其不知道收购的鸟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经查，被告人刘佛发在第三次、第四次笔录中供述了出售给赖帮兴的野生动物系猫头鹰，双方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被告人赖帮兴在讯问笔录中供述的交易野生动物的时间为早上八点多，地点在自己家中，金额为200元等基本一致，再从城管工作人员赖某3提供的拍摄照片中二只野生动物的体态可以大致看出其中一只形似猫头鹰，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赖帮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收购的鸟为野生动物猫头鹰。关于被告人赖帮兴是否实施了杀害猫头鹰的犯罪行为的问题，经查，本案仅有被告人刘佛发的供述称出售猫头鹰给赖帮兴时为活体，赖帮兴称收购的猫头鹰到我手里时已经是死体，否认其实施了杀害猫头鹰的行为，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赖帮兴实施了杀害猫头鹰的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不予认可。故，被告人赖帮兴以自己食用为目的而实施了非法收购猫头鹰的犯罪行为，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刘佛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佛发、赖帮兴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以及赖帮兴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上述行为均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不利于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责任。刘佛发先后猎捕了2只野生动物，并将其中1只野生动物（已被赖帮兴炖汤食用）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赖帮兴，将另一只野生动物（已放生）以20元的价格出售给赖由根（另案处理）。经鉴定，赖帮兴购买的野生动物是猫头鹰，学名领角鸮，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赖由根购买的为池鹭，属于国家“三有”动物。经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石城县林业局对刘佛发非法猎捕、出售的猫头鹰进行了价值评估，一只猫头鹰整体价值15000元。本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等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刘佛发、赖帮兴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生态环境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佛发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被告人赖帮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三、被告人刘佛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判令被告人刘佛发、赖帮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承担生态资源修复费用15000元。五、判令被告人刘佛发、赖帮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县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汪林云人民陪审员  黄小芬人民陪审员  甘顺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熊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