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796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20号第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83385079K。法定代表人：丁根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婷，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莲，该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工业园内新桥村八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3433991138。法定代表人：张由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燕，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旅公司）与被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门游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酷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婷、李小莲，被告荆门游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酷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票务深度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4.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照保证金50万元加违约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于广州市天河区签署《票务深度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独家接管景区欢乐世界水上乐园2019年度的线上线下全渠道独家及含前台的营销工作，负责景区全年的市场品尝推广、价格政策制定、合作渠道商的开发和维护。原告需支付被告5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合作期间原告拥有完全独立自主制定价格体系，包括前台售卖与网络销售价格，以及营销活动、年卡和预售活动等的门票价格。如果被告限制原告的独家接管权限以及自主定价权，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且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需要返还保证金并承担与保证金同等金额的违约金。2019年6月，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对荆州欢乐世界水上乐园（以下简称水上乐园）进行全方位自主营销，但在营销的过程中被告存在多次限制原告独家接管权、限制原告自主定价权和影响前台售票的行为，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合作协议的目的。具体如下：一是被告未按照协议“其他网络渠道及分销渠道票务由乙方进行售票对接”的约定，依约将第三方网络销售渠道账号，如美团、景区系统账户等移交给原告管理，导致原告无法按照营销方案进行更改门票价格和门票使用规则，并且在原告多催促下依旧不移交账号，也不按照原告的营销方案在网络后台进行修改，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自主营销权。二是原告拥有自主的营销决定权以及定价权，但在原告提出营销方案后，被告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予以实施，导致原告的营销方案无法正常展开。三是票务销售数据完全由被告控制，并且被告存在未收取门票私自放人入园的行为，导致票务营收减少，影响原告的分成收入。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以及合同法的规定，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7月22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应在合同解除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50万元返还给原告并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但被告至今未返还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给原告。被告还需承担逾期违约金，根据合同规定，逾期违约金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被告荆门游乐公司辩称：1.原告陈述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是被告限制了原告的独家接管权、自主定价权、擅自放人入园的行为，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被告没有限制原告的独家接管权、自主定价权、擅自放人入园的行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2.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因为原告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原告擅自解除合同，被告可以不予退还原告的保证金以及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全部的营业收入。3.原告请求保证金及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因为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存在，因此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虽然原告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但原告事实上在2019年7月25日撤走了原告与甲方合作的相关工作人员，造成了合同的履行不能，因此被告发送律师函给原告，原告已经确认解除合同，所以原告仍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是没必要的。被告荆门游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票务营业收入60667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反诉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票务深度合作协议纠纷》，合作过程中因原告宣传不利，在明知可能完成不了保底营业收入任务的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并于2019年7月25日撤走驻原告处的工作人员。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函，并于2019年8月5日回函被告确认了合同解除的效力。原告系自身原因而解除合同，被告并无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票务深度合作协议第4条第4项的约定，被告可不退还保证金。原告酷旅公司对反诉辩称：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合同，因被告违约，擅自扣除原告的保证金50万元，即使原告欠被告未支付的票务收入款，也是行使合法的权利保护。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酷旅公司（乙方）与荆门游乐公司（甲方）签订《票务深度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甲方授权乙方独家接管景区欢乐世界水上乐园2019年度的线上线下全渠道独家（包含美团、携程、去哪儿、天猫等OTA平台）及含前台的营销工作，负责景区全年的市场品牌推广、价格政策制定、合作渠道商的开发和维护；返利政策：若景区整体票务营收≤436万元时，则乙方不参与门票收入分成；若整体票务营收＞436万元的超过部分，其中超额部分甲乙双方按照5：5进行营收分成；乙方保底完成票务营收436万元，若整体票务营收＜436万元时，乙方按照未完成金额*30%进行赔付，即赔付金额=未完成金额（保底营收-实际营收）*30%；甲方授权乙方在要出发周边游官网、APP、云客赞及美团、携程、天猫、去哪儿等OTA平台及乙方合作网络渠道推广销售甲方产品，均由甲方直接签订协议；甲方全权授权乙方接管景区营销工作；合作期内由乙方完全独立自主制定合同期内的价格体系（包括但不限于前台售卖价与网络销售价格，活动、年卡及预售活动等价格体系制定权等）和营销活动，乙方对外展示价格最低为53元/张成人票，低于此对外展示价格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限制乙方的独家接管权限以及自主定价权，乙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结算方式：甲乙双方以优惠底价作为结算价，按照实际确认的订单进行结算；保证金+周结，乙方分别支付30万元及20万元作为乙方合作保证金，甲乙双方每周对于线上票务销售数据进行对账结算；前台票务收入由甲方直接收取，每日甲乙双方对前台收取的票款进行对账，并由甲方加盖公章进行确认，产生的营销额计入合同总任务量中；其他网络渠道及分销渠道票务由乙方进行售票对接，乙方有权代表甲方进行商务谈判，最终经过甲方审批同意，由甲方盖章签订协议；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已和其他第三方签署了景区门票的代理销售或其他形式的合作协议的，且该协议的有效期和本协议期间有交叉或重叠的，则甲方须负责和上述第三方进行沟通协商，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合同权益转移至乙方；甲方未能妥善解决，导致乙方独家销售托管权益不能实现的，乙方有权视受影响的严重程度决定是否单方提前解除本协议；乙方有权随时查看前台票务营收及非乙方直签渠道的票务销售数据，如双方发现任意一方倒卖、干预、私自收取前台客人款项等影响前台售票及收款工作的，双方有权要求对方每次应按照保证金款项的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如本合同因法定或甲方违约提前解除的，甲方在双方合作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全额返还给乙方并需承担与保证金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如有逾期，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退还为止；若因乙方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及乙方所有销售渠道的票务营收无条件支付给甲方；甲方授权乙方在要出发官网、APP及乙方合作网络渠道（包含但不限于美团、大众点评、携程、艺龙、去哪儿等）推广销售甲方提供的产品，所有销售渠道都由甲方直接对签，乙方自行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合作期限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9月31日止。2019年5月31日、7月4日，酷旅公司分两笔向荆门游乐公司转账共计50万元。2019年7月22日，酷旅公司认为荆门游乐公司侵害其独家接管权和自主定价权，遂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8月5日，荆门游乐公司表示其不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并认为酷旅公司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履行约定，故同意解除合同。庭审中，荆门游乐公司申请其公司员工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询问，证人尹某确认案涉水上乐园项目的美团后台账号、密码均由荆门游乐公司掌握，并确认酷旅公司仅可查看项目票务系统，不可操作票务系统，并需经荆门游乐公司操作方可查看项目财务系统。诉讼中，酷旅公司认为荆门游乐公司限制其独家管理权和限制自主定价权，为此提交了美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报告审批表》，拟证明荆门游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美团账号移交给酷旅公司管理，限制酷旅公司上述权利，导致酷旅公司的营销方案无法正常展开。其中，一、《报告审批表》显示：酷旅公司在推广活动、拟定特价活动、调整价格体系时均需提交报告审批表经荆门游乐公司进行审批。二、美团截图显示：“荆门欢乐世界水乐园成人票，随买随用，换票入园，极速退”。三、微信群名为“欢乐水世界营销策划（2019）”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如下内容：（1）96月17日下午15:22,李文珊（酷旅公司员工）：“美团写的是随买随用，这个你要跟他们讲清楚是15分钟后使用，不能影响前台的购票”。（2）6月19日上午09：12,李文珊：“美团的随买随用，要改过来”，尹某（荆门游乐公司员工）:“我和他沟通，15分钟后使用”。（3）7月2日晚上19：39,李文珊：“尹总，你们的美团后台账号给我们一下，我们需要核对下账目”。（4）7月5日早上9:46,尹某:“你们直接出方案，用哪个平台来推，我们来决定”，李文珊：“陆地乐园我们不了解，所以哪几个项目你们定，项目订了，我们把汇总的东西发出来”，尹某：“一会我发群里，这次云客赞平台不用急着推文，我会选择下，用哪个抢票平台推这次抢票活动”。（5）7月9日下午17：09,韩亚东（酷旅公司员工）：“等下回来我们需要看下闸机和美团还有票付通系统的数据。张总你跟小杨他们说下，把账号发给我”。（6）7月9日晚上20:48,李文珊发送以下四份请示报告文件至微信群：《欢乐世界请示报告_特价会员日7.10》、《欢乐世界请示报告_线上广告投放7.10》、《欢乐世界请示报告_99元预售7.10》、《欢乐世界请示报告_小黄鸭主题活动7.10》。（7）7月11日下午14：52,韩亚东再次发送上述四份请示报告文件，以及《欢乐世界请示报告_中天街摊位7.11》至微信群；刘美容：“中天街摊位没问题了可以执行了，尹经理安排水乐园的员工去安排去买票收钱”。（8）7月15日下午16：34,李文珊：“还有看美团的销量，这个后台也没有给我”。（9）7月21日下午16:54,李文珊：“美团上的随买随用还是没改，还做了立减，我们都不知道”，尹某：“美团不是全权交给你们对接了，我上次还给肖佩打了电话的，说以后什么事情都和你们对接，立减5元，是美团自行推的活动，这个不是和我们谈的，美团还是抽我们12个点”。诉讼中，荆门游乐公司认为其没有限制酷旅公司的独家管理权及自主定价权，为此提交《LED流动视频广告车租赁合同》、开园演出费用结算明细、《孩子王成长加服务合同》，拟证实线上线下营销均由原告接管，被告并无违约；另提交《报告审批表》、增加新票种申请表、预售登记表，拟证实营销活动及增加票种的活动，被告均予准许，并未限制其定价权。诉讼中，经本院多次向荆门游乐公司释明，荆门游乐公司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寄送相关证据材料，拟对其反诉请求金额60667元的构成（22260元+38407元）进行举证：1.云客赞管理后台数据（sheet1Page7），最后一页载明应结算金额为22260元，拟证明该数据是陆地乐园的收入，酷旅公司通过云客赞管理平台仍扣留该笔款项，但该费用与酷旅公司无关。2.要出发管理后台数据，最后一页载明应结算金额为85949.6元，拟证明双方已结算金额为47542.6元，尚欠38407元。经质证，酷旅公司认为：1.既然被告认为22260元是陆地乐园的款项，则与本案水乐园无关，被告应另案主张；2.该数无法证明是何种数据，且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7542.6元已超出被告主张的38407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票务深度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酷旅公司享有独家接管权及自主定价权。由此可见，双方形成了独家代理关系，具有明显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则应对独家代理方即原告的交易地位及权利予以保障。但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荆门游乐公司多处限制酷旅公司的上述权利，导致双方深度合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根本违约，酷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具体违约如下：第一，侵害了酷旅公司独家全权接管权。合同约定“若荆门游乐公司此前与第三方签署代理销售协议的，须由荆门游乐公司与第三方沟通，并在合同生效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权益转移给原告，若导致酷旅公司独家销售权益不能实现的，酷旅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自2019年5月21日签订合同后至同年7月21日，酷旅公司曾多次催促其交付美团的合同权益，但荆门游乐公司均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不足四个月，而酷旅公司催促的时间却历经两个月，势必影响其独家销售权，继而影响票务营收。第二，限制了酷旅公司自主营销权及自主定价权。合同约定“合作期间，酷旅公司享有完全独立的自主营销权及自主定价权”。从双方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知，酷旅公司安排的营销方案是要以《报告审批表》的形式交由荆门游乐公司审核，且有部分没有审核通过，而且对于票种的增加及票价的制定也需要向荆门游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上述审批审核制度并非只是简单的备案，而是必须交由荆门游乐公司同意后，相关的营销方案才得以顺利进行，这显然对酷旅公司的自主决定权造成一定的障碍，限制了酷旅公司的自主营销权及自主定价权。第三，酷旅公司无法自由知悉票务营收额。合同约定“线上售票双方每周对账，线下前台售票双方每天对账；线下前台售票收入由荆门游乐公司直接收取”。在双方合作过程中，酷旅公司仅知悉要出发及云客赞平台的营收情况，无法得知美团及票景通等线上渠道的销售情况，荆门游乐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每天有与酷旅公司对线下售票金额进行对账，剥夺了酷旅公司的知情权，将影响其营销策略及最终返利。综上，因荆门游乐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案涉《票务深度合作协议》于荆门游乐公司同意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5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荆门游乐公司应返还保证金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可以适当高于实际损失，违约金的主要作用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但又兼有惩罚性，其目的是维护合同交易安全，提高合同的履约率，预防违约。在本案中，酷旅公司一直审慎履约，为营销推广工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荆门游乐公司限制酷旅公司独家接管权的根本违约行为，确实造成了酷旅公司实际损失及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但在衡量违约金数额时，应当考虑荆门游乐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主观恶意性及合同实现的利益价值，合理调整裁量幅度。本案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若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有违合同法倡导的公平原则，也不利于市场交易的和谐。综合考量以上因素，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10万元。此外，上述10万元违约金已对荆门游乐公司根本违约的行为予以惩罚，现酷旅公司仍基于同一违约行为，继续主张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守约方不得基于同一违约行为而双重获益，且上述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酷旅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对于荆门游乐公司反诉要求酷旅公司支付票务营收60667元的请求，首先，关于其主张云客赞管理后台的22260元，对此荆门游乐公司自认该笔款项为陆地乐园款项，与案涉协议所约定的水上乐园款项无关，该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荆门游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不予调处。其次，关于其主张要出发管理后台尚欠的38407元，庭审中酷旅公司表示已向荆门游乐公司支付47542.6元并结清款项，现荆门游乐公司另主张38407元，但该金额与其所提交的要出发后台截图数据不相吻合，其未能充分举证并明确该金额的具体构成及来源，亦未能举证证实该数据已经双方核对确认，酷旅公司对该金额亦不予确认，现荆门游乐公司确认酷旅公司已支付47542.6元，故荆门游乐公司另主张38407元，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签订的《票务深度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酷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520元、保全费1480元，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8280元、保全费3520元；反诉受理费6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荆门欢乐世界游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