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远坚，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维标，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有富，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洲国际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中，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建武，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彭明琼，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原审被告陈建武、彭明琼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远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维标，上诉人程有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陈桂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建武、彭明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远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就利息问题进行改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对上诉人钟远坚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的有关规定，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公司）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在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顺亿公司为非金融机构，也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发布催收公告视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筒称《海南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明确规定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公告主张权利的方式。因此，被上诉人通过直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不能产生对上诉人产生主张权利的效力，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过；2.—审判决在在认定了利息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该《纪要》第十二条中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据此，本案自首次债权转让日之起不应再计算利息、罚息。 四、本案的不良资产债权为个人贷款，不得进行批量转让，根据财政部银监《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个人贷款不得进行批量转让，该规定为财政部银监会对金融行业的管理规定，根据九民纪要相关精神，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程有富述称，同意上诉人钟远坚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建武、彭明琼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上诉人程有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请。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使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本案第一次发生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为顺亿公司，顺亿公司只是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授权并经中国锒监会备案核准的地方民营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非经国务院决定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不是适格主体，而且自其受让不良资产后，该资产已从国有资产转为民营企业的资产，不应适用以上规定。 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柳州银行与顺亿公司发布联合催收公告的效力不及于上诉人。顺亿公司不是金融资产菅理公司，其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三、本案不良资产贷款为个人贷款，不得进行批量转让。柳州银行对涉案贷款进行批量转让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告程序违法且内容不具备合法性。 四、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罚息、律师费、诉讼费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一审判决已按月息2%足额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再继续支持律师费、诉讼费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钟远坚述称，同意上诉请求程有富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建武、彭明琼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此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武、彭明琼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53165.52元、罚息625124.85元（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之后按照《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078号）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建武、彭明琼共同支付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3349元；3.判令程有富、钟远坚对陈建武、彭明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建武、彭明琼、程有富、钟远坚负担。后金投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建武、彭明琼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610671元（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陈建武作为借款人，彭明琼作为共同借款人，程有富、钟远坚作为保证人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柳州银行）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申请贷款1000000元，用于购买角石。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即月利率为13.3‰，每月付息，每六个月还本金；合同第八条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的约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十条第二项还约定了送达地址。保证人程有富、钟远坚承诺为借款人本合同项下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出质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 2016年10月21日，柳州银行依据合同约定向陈建武发放了1000000元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贷款到期后，陈建武、彭明琼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20年1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610671元。 经查，柳州银行为自身经营活动需要，于2018年12月6日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顺亿公司，并于2019年8月18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之后顺亿公司又于2019年11月1日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并于2019年11月3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金投公司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后提起诉讼。 另查明，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63349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武、彭明琼向柳州银行借款10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义务。 陈建武辩称其实际并未使用所借款项，银行卡亦非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用途不能改变借款合同主体的民事责任，银行卡由他人保管亦经陈建武同意，亦应视为贷款银行已履行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故陈建武的辩称不能作为拒绝清偿借款本息的理由。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对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债权，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陈建武、彭明琼对上述借款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金投公司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期限届满后只计算罚息和复利，不再计收利息，因此，金投公司要求借款人支付计算至2017年10月21日的利息70671元，予以支持，对超过借款期限的部分即2017年10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借款人应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0671元、罚息、复利540000元（利息计至2017年10月21日止，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20年1月9日止，之后的罚息、复利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程有富、钟远坚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程有富、钟远坚为陈建武、彭明琼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向金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期间为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1日止，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2019年8月18日，柳州银行在《广西法治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程有富、钟远坚辩称，金投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采用公告形式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程有富、钟远坚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债权转让采用公告形式进行通知及催收系法定形式，程有富、钟远坚辩称“公告不符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程有富、钟远坚辩称，《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能产生中断保证期间的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债权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本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投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已向程有富、钟远坚主张权利的证据，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金投公司起诉时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金投公司向程有富、钟远坚主张担保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借款人不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金投公司提交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可以证明金投公司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63349元，金投公司对此诉请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建武、彭明琼共同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陈建武、彭明琼共同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利息70671元、罚息、复利540000元（利息计至2017年10月21日止，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20年1月9日止，之后的罚息、复利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建武、彭明琼共同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3349元；四、程有富、钟远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程有富、钟远坚可向陈建武、彭明琼追偿；五、驳回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4元（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陈建武、彭明琼、程有富、钟远坚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投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银监办便函﹝2015﹞927号文件，拟证明顺亿公司可以参与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工作。 2.《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参与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的批复【宁政函﹝2015﹞64号】》，拟证明顺亿公司可以参与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工作。 3.2018年、2019年柳州银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拟证明柳州银行是国有控股银行。 上诉人钟远坚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规定证明顺亿公司为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该证据规定的第2条也说明金融企业与地方管理资产公司是并列关系，因此不能混同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与金融管理资产公司，该文件并未规定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可以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特殊性政策。 证据2，被上诉人是要证明顺亿公司可以参与开展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业务，与上诉人钟远坚主张的顺亿公司不能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特殊性的政策性规定并不冲突，因此该规定无法反驳上诉人钟远坚的主张。 证据3，没有异议。 上诉人程有富质证称，证据1、2，顺亿公司是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能适用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顺亿公司可以参与不良资产批量转让，但也应当遵守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该规定的第8条明确禁止个人贷款不允许批量转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即便柳州银行是国有银行，但顺亿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也不能适应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原审被告陈建武、彭明琼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1.证据1、2，经查属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2.证据3，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返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顺亿公司据此从柳州银行处受让了本案债权。故上诉人钟远坚主张《债权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之后顺亿公司与金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投公司因此享有本案债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尚欠的债务本息数额应为多少；二、本案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调整，数额应为多少；三、上诉人程有富、钟远坚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虽然《海南会议纪要》作出了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向国有企业债务人追索债权时，国有企业债务人有权主张非金融机构受让债权之日起停止计息（含罚息、复利）。之后，《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将停止计息的债务人范围扩大至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是《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已对适用范围作了明确规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是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其中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华融、长城、东方、信达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只有涉及上述两种不良债权转让时，非金融机构受让人才无权主张第一次转让后继续计息，故《海南会议纪要》所涉停止计息规则关于首次受让主体、转让主体、受让时间均有严格限制。而本案并不属符合《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情形，三上诉人主张利息仅计算至第一次债权转让之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金投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亦已经开展委托代理工作，本案金投公司所诉律师属于合理费用且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计收取标准，一审判决支持金投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认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属于主张债权的方式，具备主张权利的法律效力。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0月21日，故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9年10月21日，本案的催收行为，即发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8日，尚在保证期间内，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主张保证期间已超过而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32元（上诉人钟远坚预交19866元，上诉人程有富预交19866元），上诉人钟远坚、程有富各自预交的，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