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曾用名李乔华，男，1973年6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宁洱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6月3日被墨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9日因期限届满而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智宏，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一部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周乐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公司的陈某取得董维雄位于墨江县林地的桉树采伐权，并委托被告人李伟负责管理山场及林木采伐。2018年11月27日，李伟以董维雄的名义取得活田村背阴山组董维雄林地桉树的采伐许可证，并承包给李茂云、张某1等人进行采伐。2019年3月，李伟活田村背阴山组“小黑箐”林地2018年度未采伐完成的70立方米桉树的采伐指标；2019年3月20日至3月31日期间，李伟雇请杨某1进行砍伐，由杨某1、杨某2将“小黑箐”砍伐的林木运输至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公司。 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伟在墨江县“小黑箐”采伐的桉树活立木蓄积98.4立方米。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李伟2019年度在墨江县“小黑箐”采伐的桉树林木价值1269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结果、林权证、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证结论书及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李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被告人李伟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意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通知李伟可将2018年未完成的70立方米木材结转至2019年时，并未明确告知结转的是活立木还是已砍伐的库存木材，李伟是基于错误认知才雇人砍伐木材，且李伟向雇员指定砍伐范围后并未在现场指挥，其主观上仅想砍伐结转的70立方米，没有滥伐的故意;其次，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测量的滥伐范围包含了2018年采伐的部分，被告人李伟于2019年3月砍伐的数量无法查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鉴定中按86%的比例认定出材率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人李伟无罪。若被告人李伟的行为被认定为犯罪，也应考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过失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左右，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公司的陈某通过竞拍取得董维雄位于墨江县的林地桉树采伐权，并全权委托李伟负责山场管理及林木采伐事宜。2018年年底，被告人李伟以董维雄的名义办理了活田村背阴山组董维雄林地的桉树采伐许可证，因未在许可期限内完成采伐指标，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伟在未重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杨某1在“小黑箐”继续砍伐林木，并由杨某1、杨某2将砍伐的林木运输至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公司。 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伟在于2019年3月在墨江县“小黑箐”采伐的桉树活立木蓄积98.4立方米。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李伟2019年度在墨江县“小黑箐”采伐的桉树林木价值126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举报信、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墨江县森林公安局通关派出所接收县局交办的《举报陈某》信件一封，内容为陈某在不符合木材采伐规程的情况下，在墨江县“小黑箐”超时限采伐桉树。经初步调查发现，家住宁洱县的居民李伟有超量砍伐林木的嫌疑，遂于2019年4月26日、5月6日电话通知李伟到墨江县森林公安局通关派出所接受询问，期间，李伟如实交代了其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擅自砍伐“小黑箐”桉树林木的事实。墨江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5月7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伟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18日墨江县森林公安局对滥伐现场，即墨江县西南林“小黑箐”人工林进行现场勘察及拍摄现场照片，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及客观状况，并对该地块地类性质、被采伐林木树种、活力木蓄积、经济数量及采伐林木面积等进行检验鉴定。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视频资料证实，（1）2020年4月21日，在证人张某1、杨某1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伟对其雇请张某1、杨某1砍伐桉树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对二人各自砍伐的四至范围进行了区分辨认。辨认过程全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辨认过程中无人暗示或诱导； 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李伟对接收、处理其采伐的桉树木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加工、处理李伟所采伐的桉树木材的地点系宁洱县宁洱镇陈某的木材加工厂； （2）2019年8月13日，张某1对其于2018年底砍伐桉树的地点墨江县“小黑箐”及砍伐的界限范围和进出路线等进行了辨认； （3）2019年8月14日、8月19日，杨某1分别对其于2019年3月在“小黑箐”山林内砍伐桉树的四至界限及运输木材的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进行了辨认； （4）2019年8月19日，杨某2对其于2019年3月受雇拉运木材的地点墨江县“小黑箐”及运输木材的云Ｊ×××××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进行了辨认； （5）2019年10月11日，张某2对其受雇张某1后装运桉树的地点墨江县“小黑箐”林地、车辆进出路线、卸载桉树原木的地点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辨认。 5.墨江县森林公安局通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林地在《2018年墨江县通关镇活田村背阴山村民小组董维雄桉树人工林采伐作业设计说明书》、《林木采伐许可证》和《伐区拨交单》均被记录为墨江县的139林班16、9小班（伐块号5伐块），经调查，该地块是芭蕉林组的插划地被设计到背阴山组的范围内。为此，在办理该案时将李伟所采伐的现场地点均写成墨江县“小黑箐”。 6.关于第三方砍伐林木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证实董维雄、白红英持有的2010林证字（墨）第2010001109号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位于墨江县，面积为3004.9亩）林木采伐权由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将2018年该林地内人工林采伐作业项目的有关事宜全权委托给被告人李伟办理，包括办理采伐证、林木采伐等具体工作。 7.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木材加工许可证，证实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加工、销售木材等的资质。 8.林权证、人工林采伐作业设计说明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董维雄办理过墨江县139林班5小班（地块）其名下责任山内的桉树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采伐5311株，商品材蓄积529.5立方米，商品出材455立方米，林木实际权属为个人。 9.墨江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伐区拨交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0日，墨江县林业局通关林业服务中心将通关镇活田村背阴山139班1-5地块，采伐量7265.9立方米，出材量6877立方米，采伐面积49.8亩拨交给李伟，并于2018年12月30日完成采伐活动。采伐许可证由李伟申请取得，后因李伟不是林块所有权人，需变更成董维雄而进行变更，由于仅是变更了采伐证的申请人，其他事项未变更，未作第二次伐区拨交，因此出现通关林业站伐区拨交时间早于林木采伐证时间。 10.同意书、保证书、收据，证实“小黑箐”地块的流转经营是经芭蕉林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2019年3月19日，董维雄、李朝相收取李伟支付的林木款四万八千元；2019年4月，墨江县通关镇活田村委会背阴山村民小组先后两次收取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砍伐董维雄、白红英所有的桉树林的分成（30％）69万元，经小组会议讨论决定，该笔款项将在一个月内分配到农户手中，并村主任李增荣监督完成。 11.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绿海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检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伟于2019年采伐的林木树种为桉树（软阔叶树种），采伐面积15.47亩，活立木蓄积为98.4m3，可产经济材84.6m3（保留一位小数）。桉树未列入国家和云南省保护树种。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12.墨江县发展和改革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墨发改价认林〔2020〕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李伟非法采伐的84.6立方米桉树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2,690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李伟，未提出异议。 13.墨江县林业局关于2018年度各乡（镇）木材生产库存材结转情况的通知，证实墨江县林业局于2019年3月2日发出通知，要求各乡（镇）根据申报、核查的实际情况，尽快办理2018年度库存材结转运输手续。其中包含了李伟申报的通关镇活田村芭蕉林组的库存材（桉树）70立方米。 14.证人证言 （1）陈某证实，2018年,其以230万元的价格竞拍得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拍卖的董维雄位于墨江县的桉树，后将砍伐桉树的事情全部交给李伟负责，其以210元一吨的价格向李伟支付报酬。采伐林木的具体事宜，如办理相关手续、组织人员采伐、运输等，陈某只负责支付费用，其他事宜由李伟办理。2018年底，李伟采伐林木时与芭蕉林组村民发生争执，芭蕉林组村民称李伟砍伐的部分林地不属于背阴山组，李伟只好停工与对方沟通协调。2019年3月，支付给芭蕉林组老百姓50000元后，李伟组织人员继续到之前争议的林地砍伐桉树。陈某仅知道李伟分两次办证，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8年和2019年度所砍伐的桉树木材已全部拉到了其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加工处理。 （2）张某1证实，2018年12月10日左右，其受李伟雇请，在墨江县0元每吨的价格计费砍伐桉树，并负责断桐、归堆、装车。张某1约砍伐了5车桉树，每车约14吨，所砍伐的桉树原木均运至宁洱县“发旺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其他事情其不清楚。张某1砍伐桉树所使用的两台油锯已损毁处理。 （3）张某2证实，2019年1月16至1月25日间，其驾驶自己的云Ｊ×××××蓝色东风车帮李伟从墨江县的“背阴山”林地拉了五车（共52.08立方米）桉树原木到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9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钱是由张某1转交。 （4）杨某1证实，2019年3月19日，李伟雇请杨某1以每吨190元的价格砍伐位于墨江县林地内的桉树，并负责断桐、归堆、装车、运输等工作。同日，杨某1带着工人进驻林地，李伟告知四至界限后即离开，杨某1就于次日开始砍伐。约十天后，指定范围内的桉树已砍伐完毕，砍了约11车，每车约14吨。后根据李伟的指示，杨某1其雇请其弟弟杨某2和他一起将砍伐的桉树原木运到了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公司”。 （5）杨某2证实，2019年3月24日，哥哥杨某1打电话叫其到墨江县“小黑箐”帮忙运输原木，其就驾驶自己的云Ｊ×××××号蓝色东风车帮杨某1运了4车（每车平均13立方米，共52立方米左右）原木至宁洱县“发旺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证是李伟给杨某2的。 （6）李某（芭蕉林下组组长）证实，2018年以前，墨江县通关镇活田村芭蕉林下社的“小黑菁”地块属于个人轮歇地。2005年，经芭蕉林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小黑箐”林地流转给董维雄种植桉树，期限是20年，售卖桉树的收益由村民小组享有30%，董维雄享受70%。2018年土地确权时，“小黑箐”被纳入芭蕉林下社组集体土地，但土地承包证未下发。董维雄把“小黑箐”的桉树卖给李伟后，得款48000元，董维雄分得70%即33600元，芭蕉林下组分得30%即14400元，由于一直未能集中群众商量分配事宜，这笔钱还保存在李某处。 （7）曹某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其向李伟询问在通关镇活田村砍伐的未运输完的桉树原木数量，李伟说还有约70立方米原木未运输完。后曹某让通关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落实没有运输完的库存数量，报告回来的数据与李伟告知的数据大致相同，曹某就给李伟在通关镇活田村背阴山组申报了70立方米的原木数量，并报局领导批准同意，局上又以全县2018年度库存存材结转的文件下发到各乡镇，其中包括了李伟在通关活田村背阴山组的70立方米的原木库存材数量。当时，曹某已明确告知李伟，结转的2018年度的70立方米木材是指已砍伐未运输完的部分，并非活立木。之后，曹某还安排工作人员前去现场核实未运输完的木材数量，但不清楚工作人员是否实地核查。 （8）付某证实,有人冒用其姓名向墨江县森林公安局写举报信，举报陈某在不符合木材采伐规程的情况下，在墨江县“小黑箐”超时限采伐桉树。事实上，其从未举报过他人的违法行为。 15.被告人李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陈某委托其全权负责投标竞买董维雄位于通关镇活田村背阴山组的桉树林（当时芭蕉林组的桉树林也在背阴山组的桉树林内），其以230万元的价格从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竞买成功，然后根据阴山组群众与董维雄的约定，将30%的价款直接支付给通关镇活田村背阴山组，其余70%的价款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均已付清。后陈某将该林地的林木采伐事宜也一并委托李伟全权负责，约定以每吨木材21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2018年，李伟申请了背阴山组“小黑箐”的桉树林木采伐指标529.5立方米，出材量约450立方米，地点在139林班5小班，其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后李伟以每吨木材180元的报酬雇请张某1砍伐桉树，砍伐了五车左右（50立方米左右），有群众前来阻止，说砍伐的一部分桉树属于芭蕉林组，这部分桉树尚未付钱，李伟就停止砍伐，与群众交涉。经协商决定，由李伟补偿给芭蕉林组的群众48000元，群众就同意李伟继续采伐。此时，采伐许可证上的期限已过，采伐指标还剩70立方米，李伟就申请将指标结转到2019年，并雇请杨某1以每吨190元的报酬帮忙采伐。杨某1和工人进驻伐区时，李伟向他们指定了四至范围，后李伟离开，没有在采伐现场指挥、监督。 李伟辩称，其不知道结转指标需要重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非故意违法采伐。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绿海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检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活立木数量包含了2018年合法采伐的部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鉴定中按86%的出材率计算材积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经查，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是在被告人李伟、证人张某1（2018年度的采伐人员）、杨某1（2019年的采伐人员）及鉴定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经李伟、张某1、杨某1辨认四至后，将2018年度采伐的范围和2019年度采伐的范围区分开，后针对2019年度采伐的部分作出鉴定，该鉴定并不包含2018年度内合法采伐部分；86%的出材率系根据规划设计核定的数据确定，鉴定时被告人亦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以此比例计算材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雇请他人在墨江县“小黑箐”采伐桉树，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伟因误解“结转”的含义而采伐林木，采伐行为系过失导致，且其只想采伐“结转”的70立方米，无多伐、滥伐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伟明知办理采伐许可证是采伐林木的必要条件，但仍然在未申请办理并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砍伐林木，可知其主观上有滥伐的故意，同时，被告人李伟指定砍伐范围后即离开现场，未能履行相应的监督义务，致使雇员采伐的数量超过预计的70立方米，其应当为此承担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李伟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伟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健辉 人民陪审员  白家文 人民陪审员  许 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何 旭 书 记 员  黄思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