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民终3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一支路27号。负责人：乔乾麟，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懋超，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波，男，汉族，1971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峰，女，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女，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喜，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维，女，汉族，1967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术琴，女，汉族，1976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勇钢，男，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西环路2号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891337598M。法定代表人：汪波，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汪波、张彩峰、徐凤、汪喜、张淑维、汪术琴、牟勇钢、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65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6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受理并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涉案资金出借，本意系为清算工作筹集更多资金，不存在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等犯罪问题。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工作，上级拨付启动资金仅5000万元，而仅需要安置的职工和征地农转非人员就超过6000人，该启动资金连安置职工都远远不够，更不用说清偿建设工程和设备欠款等巨额债务清算工作的巨大资金缺口，因此，其资金来源本质上为企业资金。在处置资产和清偿相关债务过程中，形成部分资金暂时闲置。为筹措清算资金，清算组决定将暂时闲置的资金短期出借以获取利息收入。因此，上诉人出借资金而获取合法利息收入，应当是合法行为。2．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假定一审法院认为的“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等犯罪”能够成立，对于上诉人而言，也依法享有向资金使用人主张归还资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权利，上诉人据此对资金使用人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认定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显然错误。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继续审理。汪波、张彩峰、徐凤、汪喜、张淑维、汪术琴、牟勇钢、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汪波、张彩峰立即连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640万元，并给付案涉全部借款自发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担保费（按1.5%/年计算）；2．判决被告徐凤、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汪波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汪喜在其同意作为担保物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被告汪波、徐凤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不能实际连带清偿汪波前述债务时，以400万元为限对汪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张淑维、汪术琴、牟勇钢在其同意作为担保物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被告汪波、徐凤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川东氯碱工程是国务院第171次总理办公会议决定停建下马的，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是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0］79号文件组建成立。根据该文件要求，其管理的资金应全部用作善后工作经费，实行总额控制，专项使用，而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将其管理的善后工作经费2777.575万元擅自借给被告汪波经营的重庆水立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皇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至今仍有640万元借款本金未收回，其约定的资金利息和担保费从未支付，造成国有资金外流的重大损失，其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等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730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二审中，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明：1.（2011）万法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1497号模式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成立。第二组证据：1.（2019）渝0101执保2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2019）渝0101执保254号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已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的事实成立。本院审查认为，以上两组证据，均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对以上法律文书确认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渝0101民初65号裁定书准予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渝0101执保25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5月14日向重庆市川东氯碱善后清算组送达了保全结果告知书，将保全结果告知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徐凤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XXX【粤（XXX）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X号，面积XXX平方米】房屋。2019年4月22日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送达至广东省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签收。二、查封被申请人徐凤所有的位于广东省罗湖区XXX【粤（XX）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号，面积XX平方米】房屋。2019年4月18日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送达至广东省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签收。三、查封被申请书徐凤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XXX【渝（XX）北碚区不动产权第XX号，建筑面积XX平方米】房屋。2019年4月18日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送达至重庆市北碚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签收。四、查封被申请人汪喜、牟勇钢（公有人）共同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惠州市XXX（产权证书号：XX共有证，建筑面积XXX平方米）房屋中汪喜的产权部分。2019年4月26日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送达至惠州仲恺高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签收。本院认为，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本院（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书已确认了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目前尚无证明证明该清算组已被撤销的事实成立，故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在本案中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适格。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汪波、张彩峰、徐凤、汪喜、张淑维、汪术琴、牟勇钢、重庆皇乾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在一审诉讼期间针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提交了借款协议五份、对账单、还款记录、借款余额对账单、催收借款函、2013年还款记录，2014年还款记录，汪波致原告的函、承诺书等证据证明借款2777.575万元、尚有640万元借款本金未收回的事实成立，故该案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虽然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有关人员可能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犯罪，但刑民交叉案件的一个基本规则是：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的，原则上应通过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就本案来看，可能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犯罪的主体是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相关人员，在没有证据显示作为民间借贷的相对方即本案的被告汪波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形下，即使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相关人员可能涉嫌滥用职权或挪用公款犯罪，但与汪波经营的重庆皇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无证据线索，不符合“同一事实”的认定标准。为了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更为公正的解决问题，在一审法院对被告财产已保全的情况下，在一审法院已将有关材料移送纪检监察部门的情况下，继续审理本案方能更为有效的保护国有资金安全，故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重庆市川东氯碱工程善后清算组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65号之四民事裁定；本案指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邓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