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东街4088号。法定代表人：张天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芳，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原审时诉称：2018年3月30日，李刚在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林肯车一台（发动机号码：HEL12615T、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5LMJJ2LT3HEL12615，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向李刚出示的单证上显示案涉车辆是全新原装进口车。李刚在办理落籍手续时被告知车辆有改动嫌疑，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因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协商未果，故李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李刚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2.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90,0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2,370,000元及利息（李刚向银行贷款支付的利息，暂不能确定数额）；3.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退还保险费30,470.60元、金融服务费14,220元、落籍封籍费1000元、不明费用5900元，合计51,590.60元；4.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负担。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原审时辩称：我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没有任何欺诈行为。主观上，我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我公司是林肯车在长春地区唯一有授权的经销商，凿改发动机号会对我公司的声誉造成不利影响，且涉案车辆有合法、完整的进口手续，车架号与各项入关证书上记载的始终一致，车架号位置明显，李刚在交付时应进行过查验。客观上，我公司在与李刚订立合同时不存在欺诈行为，李刚也未举证证明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业务告知单》中也仅仅是写明“漆面脱落，无底漆，有改动的嫌疑”，无确切的证据证明车架号被改动，车辆上多处有车架号，如有改动不可能只改动一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排除合理怀疑的才能认定欺诈事实，李刚是在2018年4月8日提车，至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业务告知单》，车辆已在李刚处控制两个月有余，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上，李刚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发言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9日，李刚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用户订单》，双方约定李刚以79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交车前完成新车检查工作，经李刚核对无误后交付李刚，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交车后按产品质量保修手册规定的内容执行，李刚缴纳定金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本合同生效。李刚向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共计支付810,020元，包括购车首付款316,000元、购车按揭贷款474,000元、金融服务费14,220元、落籍封籍费1000元及其他预交费用等。李刚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支出31,570.60元。2018年4月8日，李刚至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提取车辆，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为李刚办理了临时牌照。2018年6月22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李刚出具《业务告知单》，载明“因下列情况：车架号部位漆面脱落、无底漆，有改动嫌疑，不符合GB7258-2017关于车辆识别代号的规定，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受李刚委托，长春市绿园区博跃汽车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车辆的主车架螺丝、悬挂螺丝、发动机稳固螺丝等都有明显拧动的痕迹，底盘多处喷漆，线束及车身附件卡扣线束也都有明显拆装痕迹，通过对该车检查怀疑此车是一台有过大的总成拆装、改动车辆，建议该车到权威部门进一步检测”。因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对李刚所购买的车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李刚向南关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交通管理部门行政行为违法，经法院审理认为，涉案车辆识别代码处出现脱漆、无底漆的情况，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QC/T484-1999）第一项油漆代码的规定，故作出不予办理行政登记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案涉车辆系进口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案涉车辆的出厂日期是2017年6月，于2017年10月20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载明车型种类是“完整车辆”，《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检验情况：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长春市绿园区博跃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是汽车修理、汽车配件零售。案件审理期间，经李刚申请法院委托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技术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一份（辽新技鉴字2019第009号），鉴定意见为车架号位置重新喷漆，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3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家庭自用汽车属于生活消费品，因购买家庭自用汽车引起的纠纷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本案中，李刚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自用，在车辆登记检测过程中，因车架号部位漆面脱落、无底漆，有改动嫌疑，不符合GB7258-2017关于车辆识别代号的规定，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业务，李刚委托长春市绿园区博跃汽车服务中心对车辆进行检测，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车辆的主车架螺丝、悬挂螺丝、发动机稳固螺丝等都有明显拧动的痕迹，底盘多处喷漆，线束及车身附件卡扣线束也都有明显拆装痕迹，通过对该车检查怀疑此车是一台有过大的总成拆装、改动车辆，建议该车到权威部门进一步检测”。因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对李刚所购买的车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李刚向南关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交通管理部门行政行为违法，经法院审理认为，涉案车辆识别代码处出现脱漆、无底漆的情况，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QC/T484-1999）第一项油漆代码的规定，故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不予办理行政登记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经李刚申请，法院委托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技术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一份（辽新技鉴字2019第009号），鉴定意见为车架号位置重新喷漆，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3要求。李刚购买车辆本为自用，但车辆本身原因导致李刚无法办理登记，缔约目的不能实现，故合同应予以撤销，李刚将车辆返还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将购车款返还李刚。同时，依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鉴于本案三倍赔偿已足以填补消费者的损失，对李刚其他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李刚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二、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人民币790,000元并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2,370,000元；三、驳回李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6元，李刚负担766元，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负担32,000元。宣判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李刚诉讼请求；3.二审开庭审理；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李刚2018年年初不止一次到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查看、洽谈案涉车辆，并于2018年3月9日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用户订单），该合同第8条约定：“卖方必须在交车前完成新车检查工作，经买方核对无误后交付买方。”涉案车辆在李刚提车时根本不存在“车架号部位漆面脱落、无底漆，有改动嫌疑”的情形。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对验收已经明确提示；2．案涉车辆在不同体置标示了三组同样的车架号，唯独有争议处的是打刻在第二排右侧座椅旁最明显的车架号，给买车人查看的车架号；事实上李刚对车架号不止一次地查看验收。李刚是4月8日提的车至6月22日车辆管理所出具业务告知单，案涉车辆在李刚处已经占有使用了两个半月。李刚单方委托长春市绿园区博跃汽车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违背客观事实，且博跃中心没有鉴定资质。李刚在南关区进行的行政诉讼并不能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行政诉讼的司法审查重点是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与本案民事审查的重点迥然不同。这起案件发回重审后，沈阳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技术鉴定出具了辽新技鉴字2019第009号鉴定意见书，成为（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判决的依据，因此正确审查、取舍该鉴定结论必然是二审审理的重点所在。在此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违法：这起案件从李刚2018年起诉书的内容到净月法院2018年878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根本与喷漆没有任何关联，只涉及车架号是否改动。该鉴定结论有四点明显违法：1．沈阳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喷漆没有鉴定资质；2．依据司法部2016年5月1日实施的《司法程序鉴定通则》第15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3.沈阳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无权另行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所进行检测。依据《司法程序鉴定通则》第五条：“司决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的鉴定意见负责”；4．沈阳辽宁新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对鉴定意见初稿提出异议后，不仅不纠正违法行为，反而自行对作出违法鉴定结论进行辩解，而法院竟然采信了这种辩解。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审查此鉴定结论时明显违法。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四）对鉴定过程进行说明。”鉴定书中所反映的湖北军安司法鉴定所并没有将其鉴定所依据的标准、方法、鉴定过程、得出结论予以说明。一审法院更没有审查检材和样本的封存、送检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得出结论所依据的原因、步骤。这个鉴定结论也不具有客观性：1．并没有明确重新喷漆的时间是在交车前还是交车后。2．该鉴定中检材和样本成分的不一致根本不能得出重新喷漆的结论。正如鉴定报告所示，所取漆的部位不同，对比结果当然不同。因为该报告取样的几个部位所喷涂油漆本来就存在差异，例如车门外框部位，由于是裸露在客户面前的，漆面的层数及工艺（多清漆罩光工序）跟地板略显黄色的大块区域，成份用料有所差异，地板大块略黄色区域同车架号部分特殊喷黑部分（为凸显车架号特意覆盖局部的标准工艺需求）所用油漆也应该不同。该鉴定结论只是将五处样本进行比对并得出成分不同，凭什么直接认定车架号部位重新喷漆而不是原厂在其他部位与车架号部位采取的涂漆工艺和用料不同。要证明重新喷漆，至少还应证明如何重新喷漆，是为了遮掩车架号在正常漆面上另行喷漆，还是将原有漆面刮落后再行喷漆？两次喷漆间隔多久？什么时间喷的漆？3．该鉴定不能得出该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结论。根据GB72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3“打刻车辆识别代号（或产品识别代码、整车型号和出厂编号）的部件不应采用打磨、挖补、垫片、凿改、重新涂漆（设计和制造上为保护打刻的车辆识别代号而采取涂漆工艺的情形除外）”，应该完整理解。车架号部位是允许另行涂漆的。该车车架号部分特殊喷黑部位与其他部位所喷油漆有所差异正是为凸显车架号特意覆盖局部的标准工艺需求，完全符合《技术条件》4.1.3中的但书情形，不属于“重新涂漆”。法院应该对该鉴定结论依照事实和常理进行取舍、判断。综上所述，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二、（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依法不构成欺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有欺诈行为。2．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没有达到欺诈的证明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鉴定结论并没有得出在车辆交付之前重新喷漆，涉案车辆在李刚处两个半月，不能排除李刚为了获得非法利益而为之。（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也未对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如何构成了欺诈进行任何论证，更遑论“排除合理怀疑”3．（2018）吉019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的庭审时法官不断向李刚释明解除与撤销的法律关系，包括法律适用，李刚仍然为了获得非法利益而坚持要求撤销，具体到本案，根本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交车之前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实施了欺诈客观行为。综上所述，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是吉林省林肯车辆代理经销商，每天都销售三至五台车辆，让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重新喷漆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也不可能这样做。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未对车架号进行任何改动，重新喷漆是极不合常理的，没有重新喷漆的目的，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法院对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构成欺诈的错误认定会对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无法想象的负面影响，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准确查明事实、正确取舍证据，依法进行裁判，保护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平正义李刚辩称:一、本案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的销售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1.首先，民法上的“欺诈”与侵害消费者权益的“欺诈行为”不是一回，应参照工商等相关行政部门的文件中所明确的行为标准认定欺诈行为。2.消费欺诈可以是积极行为，告知虚假情况，也可以是单纯的不作为，隐瞒真实情况。本案中车辆识别代码存在重新喷漆情况，是属于车辆质量和性能是否达到标准的重要部位，是销售者作为销售产品前的必需检查项目，奥吉通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等耐用商品或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二、本案程序合法。1.本案鉴定并不是唯一证明车辆瑕疵的证据，无鉴定也证明了车辆存在不能落籍的瑕疵事实。2.鉴定程序是法院委托并在纪检部门监督下进行的，该鉴定程序是在审判程序里启动的，程序合法有效，资质符合要求，一审法院使用此鉴定结论作为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有权请求三倍赔偿。二审时，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案涉车辆进口商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林肯领航员车架号情况说明》、说明公证件及中文翻译。证明：案涉车辆所谓的“重新喷漆”并非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所为，是发生在生产制造过程中的，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存在明知的故意。李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了车辆存在“重新喷漆”的事实。并不认可其所证明的为生产制造过程中所产生的，如果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不可能通过合格检测，因为该瑕疵事实已经有行政判决认定不符合汽车落籍的车辆标准要求，不符合基本使用标准的车辆怎么能通过检测并有合格证书，其所称是正常返修工艺仅是生产厂家的说法，并不是专业鉴定部门对此的鉴定结论，因此无法证明其所证明的事项。厂家生产的车辆又出具对其有利的证明，法庭不应采信。并且销售部门在购进销售车辆时必须对车辆进行严格的检查及测试，如此根本性的不合格的部位和部件导致不能落牌照，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时，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进口货物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证明车辆来源合法，经过海关检验，车架号与销售车辆一致、李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合议庭经向李刚进一步释明，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还是基于奥吉通公司销售过程存在欺诈，请求撤销合同并赔偿损失。李刚明确回答系基于奥吉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撤销合同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李刚与奥吉通销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李刚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刚主张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按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其损失，李刚应就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民法中的欺诈应具备以下要件：1.须有欺诈行为；2.须有欺诈故意；3.须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4.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但是，李刚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是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所为，又不能证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明知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向其销售案涉车辆。而且，二审时，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林肯领航员车架号情况说明》，该说明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确非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所为。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进口货物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能够证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在接收车辆时已经完成了对案涉车辆的检验义务，对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亦不知情。且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的行业规范《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汽车销售商在将拟售卖车辆交付消费者前，应履行一定内容的检测义务。从该行业规范所载明的检测项目看，汽车销售商检测的项目为车辆外观及基本行使和配置功能，并不涉及案涉车辆所出现的问题。因此，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李刚以奥吉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合同、退车返款及三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刚的相关诉讼请求系基于撤销合同的请求权产生的，在合同撤销被确认不成立后，不存在相应请求的合理基础，故对其相应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刚若认为自身权益因案涉车辆存在问题而受到损害，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向奥吉通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长春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以上共计64,846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