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4民初1539号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联胜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法定代表人：郭予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翁晓嘉，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被告：翁甲忠，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翁晓嘉、翁甲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亿深，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联胜织造有限公司（下称联胜公司）诉被告翁晓嘉、翁甲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11月9日，翁晓嘉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联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翁晓嘉以及翁晓嘉、翁甲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亿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货款1429354.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以“翁晓嘉”的名义共同经营服装生意。自2018年2月25日起，二被告经常向原告购买布料。交易期间，原告按照约定向二被告交付货物，然而二被告仅付还部分货款，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二被告累计结欠原告货款1429354.13元，并由被告翁晓嘉在应收款流水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准其诉讼请求。原告联胜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证明联胜公司的主体资格；2-3.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翁晓嘉、翁甲忠的主体资格；4.销售单2张、应收款对账单1张，证明联胜公司按照翁晓嘉、翁甲忠的要求交付货物，翁甲忠收到货物后在销售单上签名确认，在对账单上进行对账并签名确认；5.销售单1张、应收款对账单1张、应收款流水对账单1张，证明翁晓嘉在最后一次送货的销售单上予以签名确认收货，并在对账单上予以签名确认；6.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证明翁晓嘉分别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付还联胜公司部分货款。被告翁晓嘉、翁甲忠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一、翁甲忠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联胜公司出具的销售单、对账单客户名称均写明翁晓嘉，还款记录也显示是翁晓嘉还款，本案是翁晓嘉与联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联胜公司出售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联胜公司应按其承诺减免翁晓嘉部分货款。翁晓嘉自2018年2月25日开始向联胜公司购买布料以来发现联胜公司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布料存在褪色、色差、破损的问题，翁晓嘉多次向联胜公司交涉，联胜公司多次让翁晓嘉统计损失减免部分货款，初步统计联胜公司应减免货款为744128元。反诉原告翁晓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联胜公司赔偿翁晓嘉损失10000元；2.判令联胜公司向翁晓嘉交付已购买布料货款相应金额的发票和布料的产品合格证；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联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翁晓嘉从2018年2月起向联胜公司订购布料，累计购买金额8380000元，但联胜公司从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和产品合格证，且有几批次的布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成衣褪色变形，对翁晓嘉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翁晓嘉一再和联胜公司协商解决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联胜公司应该向翁晓嘉提供购买8380000元的布料的相应发票和产品合格证。为此，翁晓嘉特向法院提起反诉。翁晓嘉、翁甲忠对本诉答辩及翁晓嘉对反诉陈述的事实共同提供的证据有：1.相片、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和文字整理资料、销售单，证明联胜公司交付的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翁晓嘉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布料存在质量问题，销售单是有质量问题的批次的货物；2.银行流水，证明联胜公司没有交付翁晓嘉购买的布料相应金额的发票和产品合格证。反诉被告联胜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联胜公司交付的货物中的瑕疵布料损耗已在当月对账中予以扣减，翁晓嘉称联胜公司的货物存在褪色变形的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联胜公司无须赔偿翁晓嘉。联胜公司与翁晓嘉、翁甲忠自交易以来均严格按照翁晓嘉、翁甲忠的要求提供布料，期间虽部分布料有些许瑕疵，联胜公司已在送货单及每月对账单中予以扣减。联胜公司与翁晓嘉、翁甲忠存在长期往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翁晓嘉、翁甲忠有产品验收意识，一旦发现问题便与联胜公司沟通解决。对翁晓嘉提出的布料褪色问题，因布料染制后轻微掉色属于正常现象，联胜公司在与翁甲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告知轻微掉色是正常的，且也有让其自行测试是否符合他们的要求，经其测试后也并未再次反馈质量问题，而且继续剪裁并生产成衣并向联胜公司继续下订单，该行为可视为对联胜公司产品质量的认可，联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质量保证义务。另外，联胜公司的销售单上均明确提示“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五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印花等工艺，本司恕不负责。本单视同购销合同，客户签收确认后，请于七日内安排付清货款”，如翁晓嘉、翁甲忠确实认为联胜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也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应及时止损而不是继续生产成成衣。联胜公司自2020年1月开始就翁晓嘉、翁甲忠拖欠的货款向其追讨，直至2020年9月底翁晓嘉、翁甲忠均只是一直请求给予延期还款，对货物质量问题却只字未提，直至联胜公司提起诉讼才提出质量问题显然不符合常理，明显是为逃避债务的托词。二、关于翁晓嘉提出的开具发票和交付产品合格证的问题。翁晓嘉、翁甲忠向联胜公司购买的布匹为不含税价格，双方交易过程中翁晓嘉、翁甲忠也从未索取过发票；且本案偿还货款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开具发票是基于税收法律关系，反诉与本诉彼此独立不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条件，翁晓嘉要求开具发票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关于交付产品合格证，双方并未约定联胜公司必须提供产品合格证，按照交易习惯，翁晓嘉、翁甲忠收货后予以验收，验收无误即可。翁晓嘉在反诉中提出适用合同法136条规定，但本案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对单证进行明确的约定，从交易习惯看双方也没有形成交付相应金额的发票、布料产品合格证的交易习惯，翁晓嘉根据该规定要求联胜公司交付发票、布料合格证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翁晓嘉的反诉请求。联胜公司对反诉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销售单、应收款对账单（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共15张），证明双方买卖期间已通过沟通对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以布损形式在应收款对账单进行抵扣，对该问题已处理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联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予奎曾向翁晓嘉进行催款，翁晓嘉仅以经济情况不佳要求延期付款，并没有提及质量问题的事实。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翁晓嘉、翁甲忠对联胜公司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翁甲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仅凭翁甲忠的签名不能证明翁甲忠是本案当事人，也不能证明联胜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联胜公司交付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翁晓嘉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翁甲忠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联胜公司对翁晓嘉、翁甲忠提供的证据1中相片中裤子认为无法确认系使用联胜公司提供的布料所制成，且翁晓嘉、翁甲忠未在销售单中载明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翁晓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联胜公司交付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若如翁晓嘉所述存在质量问题，翁晓嘉不可能进行印染和裁剪生产成家居服产品，不可能在销售单及对账单签名确认，也不可能多次向联胜公司下单要求供货。因销售单是一式两份，对其真实性待庭后核实，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年8月16日的销售单中标记“8-31退枣红活性32公斤”，说明对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进行过处理。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翁晓嘉没有提供付款的基础依据，无法证明汇款是因买卖合同关系而进行的转账。双方没有合同约定或形成交易习惯联胜公司需向其提供发票、产品合格证。翁晓嘉、翁甲忠对联胜公司反诉辩解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销售单中款号、品名等是打印的，但联胜公司称扣除损耗部分是手写的，其认为销售单存在伪造可能，不能证明联胜公司与翁晓嘉、翁甲忠有协商布损退款事项并退款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联胜公司向翁晓嘉催款，但不能证明联胜公司与翁晓嘉不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且联胜公司只向翁晓嘉催款而没有向翁甲忠催款说明翁甲忠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翁甲忠是否适格的主体问题。原告提供的销售单及应收账款对账单中的客户虽载明为“翁晓嘉”，但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翁甲忠也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下单、沟通双方交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在联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以及确认累计结欠联胜公司的货款，对联胜公司主张二被告系共同经营，本院予以采信；联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应收账款对账单、支付宝电子回单等能够相互呼应，可以证明联胜公司与翁晓嘉、翁甲忠存在买卖关系，截止2020年6月30日累计结欠原告货款1429354.13元的事实。翁晓嘉、翁甲忠提出翁甲忠仅系为翁晓嘉提供帮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翁晓嘉、翁甲忠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抵扣货款及反诉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从翁晓嘉、翁甲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在双方实际买卖过程中，翁晓嘉、翁甲忠对联胜公司提供的货物，确有多次向联胜公司提出质量瑕疵问题，但同时也可以看出联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积极回应，并且也有要求翁晓嘉、翁甲忠反馈损耗，结合联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和对账单，可以看出联胜公司已在结欠的货款中扣减了布损等差额。翁晓嘉、翁甲忠虽提出销售单中对于抵扣布损的记载是手写，联胜公司存在伪造可能，但该销售单为一式两份，翁晓嘉、翁甲忠确认其也有存执销售单，本院也要求翁晓嘉、翁甲忠提供对应的销售单，但其并没有提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本院对联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对联胜公司提出双方已对交易过程中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已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翁晓嘉、翁甲忠提出联胜公司仅承诺减免货款但未减免的辩解不予采信。翁晓嘉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联胜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对其造成的损失，且双方对质量瑕疵问题已协商解决，其反诉请求联胜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翁晓嘉要求联胜公司开具发票和提供产品合格证的问题。本案中交易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翁晓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开具发票的明确约定以及约定的价格系含税价格，因此联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应是税法上的义务，而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约定的义务，翁晓嘉要求联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产品合格证的问题，联胜公司提供的货物应保证质量，但双方并未就提供产品合格证以及质量标准的问题作出明确的约定，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翁晓嘉、翁甲忠在接收货物时也未要求联胜公司提供合格证，可见对联胜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其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在交易过程中也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并抵扣了货款，且交易的货物翁晓嘉、翁甲忠均已进行使用，现翁晓嘉请求联胜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翁晓嘉、翁甲忠为父子关系。2018年2月开始，翁晓嘉、翁甲忠多次向联胜公司购买布料，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由翁晓嘉、翁甲忠通过电话、微信向联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下单，联胜公司按照翁晓嘉、翁甲忠的要求送货上门或由翁晓嘉、翁甲忠自提，联胜公司制作一式两份的销售单记载款号、品名、色号、颜色、条数、重量、单价、切边和本单货款、上单结欠、累计结欠等内容，翁晓嘉、翁甲忠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存执红色的销售单。销售单的下方有“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五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印花等工艺，本司恕不负责。本单视同购销合同，客户签收确认后，请于七日内安排付清货款。”或“以上货物数量、品质如有不符，请在二十天内通知复核，逾期或一经裁剪、印花等工艺，本司恕不负责。本单视同购销合同，客户签收确认后，请于七日内安排付清货款。”的记载，部分销售单在“本单货款”“上单结欠”和“累计结欠金额”的中间有“×年×月×日销售布损×元”或“×年×月×日布损差额×元”或“×年×月×日销售收款×元（布损）”的记载。联胜公司每月制作应收款对账单，由翁晓嘉、翁甲忠在“应付款单位盖章或签名”处签名确认，其中部分也记载有与销售单对应的“退差额×元”或“布损退差额×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翁晓嘉在原告提供的应收款流水对账单中签名确认结欠联胜公司货款1429354.13元。联胜公司经催讨未果，遂于2020年10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联胜公司与翁晓嘉、翁甲忠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翁晓嘉、翁甲忠结欠原告货款1429354.13元，有销售单、应收账款对账单、电子回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付还货款1429354.1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翁晓嘉、翁甲忠辩称翁甲忠不是适格主体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已对交易过程中的质量瑕疵问题进行解决，翁晓嘉、翁甲忠辩称联胜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抵扣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翁晓嘉反诉请求联胜公司赔偿损失及开具发票和提供产品合格证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晓嘉、翁甲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汕头市联胜织造有限公司货款1429354.1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1429354.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0月12日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翁晓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664.18元，减半收取计8832.09元，由被告翁晓嘉、翁甲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翁晓嘉负担。原告汕头市联胜织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832.09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翁晓嘉、翁甲忠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绪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柯博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