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阳，女，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明宣，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俊艳，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曹阳、曹明宣、廖俊艳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少斌，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兴光，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原审第三人：殷荣参，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原审第三人：潘志银，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彝良县。原审第三人：梁治先，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居民，住云南省昨天是彝良县。上诉人曹阳、曹明宣、廖俊艳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光及原审第三人殷荣参、潘志银、梁治先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阳、曹明宣、廖俊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提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给其的合伙企业转让盈余分配款434720.81元，并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息6%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曹阳是野牛塘煤矿的合伙人，陈兴光仅是曹阳在野牛塘煤矿合伙人股份下的一个隐名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了这份《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上诉人从野牛塘煤矿散伙后从合伙组织处领取到的资金是该经济组织扣除了相关支出后的资金，上诉人曹阳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只能在上诉人从该经济组织处领取到的款项7004057.18元中减去相关支出后按股份分配，《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中所列的其他方面的款项，是上诉人曹阳提供证据给该合伙组织作为散伙结算后得出的结论，上诉人没有提供这些证据，该合伙经济组织不会将这些款项计算后发给上诉人28000.00元是合伙企业发给上诉人曹阳的劳动报酬。为了合伙企业，用自己的车辆，合伙组织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维修发票，删除多余的开支，所有合伙人统一发58333.34元。2012吨煤工资，是2012年度上诉人参与企业目标考核的绩效工资。借给合伙企业的200万元，有银行存根在。曹阳已经从合伙企业散伙清算处领取到的结余金额是7004057.18元，扣除工资、车辆维修费、2012吨煤工资、短期借款及利息后，陈兴光可分配994279.19元，而非1036896.00元。二、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909000.00元，一审没有作评判，判决结果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1.上诉人向陈兴光支付的909000.00元，因为有银行的打款凭据。2.关于殷荣参、潘志银、梁志先、宣小基支付225万元购买5%个点是事实，但这钱是支付给高翔的，高翔将这些钱全部投入南矿井的基建改造，相关投入因局翔的死亡，南矿井原来的股东并没有结算，退一步来讲，225万元除以25万元，每份是9万元，陈兴光4万元的股金不能分得到90.9万元。陈兴光提出的：①陈兴光的股份16%变更为16.8%，并无证据。②殷荣参等人加入野牛塘煤矿后，进行3改9过程中，陈兴光在野牛塘煤矿的股份变为16.8×42%=7.056%，陈兴光的股份变更为7.056%的证据也无证据。三、一审在证据认定方面，实行两套证明标准。上诉人提交的《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董事会决议》，《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股金认定书》，每个合伙人都签字了，陈兴光也没有提出相反意见，但一审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兴光提交了上诉状，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曹阳、曹明宣借给合伙企业的200万元及利息840000.00元不当，但经一审法院催交上诉费后，其表示不上诉，其上诉状视为二审答辩。第三人均未作二审陈述。被上诉人陈兴光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曹阳、曹明宣、廖俊艳按照股权比例支付陈兴光分红利润1744087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阳、曹明宣、廖俊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07年3月6日，陈兴光出资40000元入股彝良县野牛塘煤矿，占该煤矿16%的原始股份，成为彝良县野牛塘煤矿的股东。后该煤矿发生股份变更，陈兴光与李世林、梁冬涛及曹阳共同占有该煤矿20.224%的股份，并由曹阳成为该煤矿登记在册的股东，其中陈兴光占有该煤矿5.036%的股份。彝良县野牛塘煤矿登记在册的股东有：殷荣参、梁治先、潘志银、宣小基、曹阳、高翔。2011年，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股东投资煤矿，曹明宣代曹阳投资2000000.00元，2011年3月3日，曹明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彝良县支行炳辉分理处转账2000000.00元到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账户。2013年3月1日，四川省泰琦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订立《云南省彝良县野牛塘煤矿整体资产及全部股权转让协议》，四川省泰琦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99800000.00元的价格收购彝良县野牛塘煤矿整体产权。彝良县野牛塘煤矿整体转让后，股东殷荣参、梁治先、潘志银、宣小基、曹阳、高翔进行结算，作出初步结算明细表，即《野牛塘煤矿2013年2月28日止结算明细表》《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最终以股东们在2013年5月6日制作的《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作为确定股东应分得利益的依据。根据《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记载，股东曹阳应分得的款项为：股东工资28000.00元、车辆维修费58333.34元、2012吨煤工资84812.34元短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短期借款利息840000.00元、股本12304281.60元、利息1688629.90元，合计17004057.18元，曹明宣领走曹阳名下应得款项7004057.18元。另外10000000元，四川省泰琦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给曹阳。2013年9月23日，曹明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卡转账500000.00元给陈兴光。2015年10月30日，曹明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现金存款20000.00元到陈兴光账户。陈兴光以曹明宣未将其应得份额分配给自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兴光出资40000.00元入股彝良县野牛塘煤矿，占该煤矿16%的原始股份，后该煤矿发生股份变更，陈兴光与李世林、梁冬涛及曹阳共同占有该煤矿20.224%的股份，其中陈兴光占有该煤矿5.036%的股份。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彝良县野牛塘煤矿在2013年结算时是盈利还是亏损？陈兴光、曹明宣对此持相反的观点。陈兴光主张彝良县野牛塘煤矿在2013年结算时是盈利，其提交的证据是《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此份表格系经彝良县野牛塘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殷荣参签名确认的最终结算表，陈兴光据此表请求按所持股份分配利润，依法应予以支持。彝良县野牛塘煤矿属于普通合伙企业，不是公司性质。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企业纠纷，而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确定，股东曹阳应分得的款项为：股东工资28000.00元、车辆维修费58333.34元、2012吨煤工资84812.34元、短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短期借款利息840000.00元、股本12304281.60元、利息1688629.90元，合计17004057.18元。该17004057.18元中，仅有短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有证据证实，即2011年3月3日，曹明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彝良县支行炳辉分理处转账2000000.00元到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账户。根据殷荣参陈述：“利息是按2分计算的，由企业（野牛塘煤矿）承担，我们也按表上的时间还给了曹明宣。”对于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超出该利率标准支付给曹阳的短期借款利息840000.00元，彝良县野牛塘煤矿自愿支付给曹阳因借款投资所产生的利润，因陈兴光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000000.00元中包括了自己的投资在内，故依法不支持陈兴光参与短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短期借款利息840000.00元的分配。但对其他支出，曹阳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该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曹阳对此举证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7004057.18元－2840000元）÷20.224％]×5.036％=1036896.36元。陈兴光已领取520000.00元，曹阳还应当支付陈兴光1036896.36元－520000元=516896.36元。上述款项本应由曹阳支付给陈兴光，但该7004057.18元被曹明宣领取，故曹明宣依法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与曹阳共同承担支付陈兴光516896.36元。因陈兴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廖俊艳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对陈兴光请求判决廖俊艳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据此规定，曹阳、曹明宣、廖俊艳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即合伙经营彝良县野牛塘煤矿，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此，曹阳、曹明宣、廖俊艳提出的反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反诉案件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规定，曹阳、曹明宣、廖俊艳反诉请求判决由陈兴光返还伙企业转让盈余分配款434720.81元，并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与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曹阳、曹明宣支付陈兴光合伙企业的利润516896.36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兴光对廖俊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曹阳、曹明宣、廖俊艳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497.00元，由陈兴光负担14348.00元，曹阳、曹明宣负担61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10.00元，由曹阳、曹明宣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曹阳、曹明宣、廖俊艳对一审未扣减上诉人的开支及给被上诉人909000.00元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陈兴光对一审认定曹阳、曹明宣借给合伙企业的200万元及利息840000.00元并予以扣减不服，对其余事实各方未提出实质异议，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根据《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记载，股东曹阳应分得的款项为：股东工资28000.00元、车辆维修费58333.34元、2012吨煤工资84812.34元短期借款本金2000000.00元、短期借款利息840000.00元、股本12304281.60元、利息1688629.90元，合计17004057.18元，曹明宣领走曹阳名下应得款项7004057.18元的事实并无争议，陈兴光也是根据该结算依据主张分配，因此，对彝良县野牛塘煤矿整体转让后，股东殷荣参、梁治先、潘志银、宣小基、曹阳、高翔进行结算，作出初步结算明细表，即《野牛塘煤矿2013年2月28日止结算明细表》《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最终以股东们在2013年5月6日制作的《野牛塘煤矿2013年5月30日前及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股东款项认定表》作为确定股东应分得利益的依据，也应当作为曹阳、陈兴光合伙内部的结算参考，该表中对股东工资28000.00元、车辆维修费58333.34元、2012吨煤工资84812.34元，短期借款本金已明确，该部分款项记载清楚，不应作为陈兴光参与分配的款项，不需要曹阳等再行举证。故上诉人曹阳等认为陈兴光可分配994279.19元的理由成立，扣除已支付给陈兴光的520000.00元，还应支付474279.19元。陈兴光认为不应扣减借款2000000.00元、利息840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兴光应分得1036896.00元，扣除已支付给陈兴光的520000.00元，还应支付516896.36元不当。而关于上诉人主张，曹明宣于2008年8月2日向陈兴光转帐909000.00元，虽然有交易回单，但本案存在殷荣参、潘志银、梁志先、宣小基支付225万元购买5%个点的事实，发生该款时双方还不能确定已存在利润可以分配，且该交易回单并未注明该款用途，不能认定909000.00元与本次分配有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驳回陈兴光对廖俊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曹阳、曹明宣、廖俊艳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曹阳、曹明宣支付陈兴光合伙企业的利润516896.36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曹阳、曹明宣支付陈兴光合伙企业的利润474279.19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陈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7.00元，由被上诉人陈兴光负担497.00元，由上诉人曹阳、曹明宣负担2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