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斌，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理人：赵巧花，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李天斌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侠，五华区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顺，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系李天斌父亲，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宗，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威，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系吴道宗儿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雄威，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威，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系吴雷哥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公路管理段宿舍。法定代表人：王海霞。原审被告：江飞，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江超，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邹林，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法定代表人：陈建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天斌因与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雄威、吴雷、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鼎顺公司”）、原审被告江飞、江超、邹林、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斌的法定代理人赵巧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侠及李开顺，被上诉人吴雄威及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威，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天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道宗、吴雄威、吴雷、贵州鼎顺公司连带赔偿李天斌医疗费5144元、误工费13641元、护理费225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2353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龙泉派出所治安纠纷登记表记载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就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系不当。2.上诉人因无钱治疗，住院5天就出院，一审误工期酌情确认30天明显过短。上诉人骨折后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只支持500元营养费过低。对于护理费，一审以住院天数确认护理时间不符合实际情况。对于交通费，一审只支持200元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雄威、吴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州鼎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中建二局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飞、江超、邹林未发表诉讼意见。李天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天斌医疗费21402元、后期医疗费3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误工费41491元、护理费312000元、生活费474396元，共计11717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龙泉派出所出具治安纠纷登记表，记载简要情况为：2018年8月1日13时左右，在戊爱小区Ｃ地块施工工地，砂灰组工作人员李开顺及其儿子即原告李天斌与木工组工作人员被告吴道宗、吴雷因使用吊施工材料的电梯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导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原告伤后到昆明市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6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1.肋骨骨折；2.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3.如有胸痛、胸闷、发热等情况及时就诊。原告在上述期间产生门诊费596.51元、住院费4547.09元。被告江超在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龙泉派出所陈述：2018年8月1日下午13时许，我接到我哥哥江飞的电话说在工地上木工和砂灰工因争抢使用施工电梯时发生口角，双方引发打架，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到现场之后他们双方已经打完了，我和公司的负责人在现场劝说，受伤的这对父子之前发生冲突时就已经受伤了，就打了电话给其他几个儿子从外面的工地赶过来，来了之后就问是谁打的，双方又发生了冲突。我看到对方两个人（不认识这两个人）拿着钢管打父子两人。我们公司负责人就打电话报警了，木工有一对父子受伤了衣服上在流血，民警到达现场之后父子几个就一起开车去医院治疗。第一次发生冲突我不在现场，第二次发生冲突砂灰工有两个，木工父子5个左右。另查明，戊爱小区C地块系被告中建二局的工程。被告中建二局将该项目的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贵州鼎顺公司。被告江飞、江超、吴雄威、吴道宗、吴雷确认五人为共同做工，工钱由江飞出面向被告邹林领取，领取后按照每个人的计件数量同等分配。被告中建二局陈述被告贵州鼎顺公司派来对接的人员为邹尚军，不认识被告邹林。另查明，原告在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9年9月27日，经鉴定，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26民特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天斌为无民事能力人，指定赵巧花为李天斌的监护人。2020年5月8日，云南省残疾人联合会组联处出具证明，载明：经云南省残疾人联合会组联处在残疾人人口数据库中查询，李天斌（身份证号：5303261996********）为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精神二级残疾人，残疾人证号为5303261996××××××××62，首次办证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天斌与被告吴道宗、吴雄威、吴雷因电梯使用发生肢体冲突进而致原告李天斌肋骨骨折、皮肤挫伤，且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被告吴道宗、吴雄威、吴雷应当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事件起因和发展过程，双方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综合当事人伤情及陈述，酌情确认对于原告的损失由原告承担40%的责任，由被告吴道宗、吴雷、吴雄威连带承担60%的责任。被告吴雄威主张其并未参与打架，但根据被告江超在龙泉派出所的笔录可见双方前后发生两次冲突，第二次冲突时被告吴雄威参与，故被告吴雄威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主张被告江飞、江超、邹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的陈述，被告江飞、江超与被告吴雷、吴道宗、吴雄威系工友，无法看出双方系雇佣关系，故对原告对被告江飞、江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邹林与原告李开顺或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系雇佣关系，故原告对被告邹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贵州鼎顺公司作为戊爱小区项目C地块主体劳务工程的分包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及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在工地发生肢体冲突时系他人的雇员，且原告与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系在该工地做工过程中发生冲突，故被告贵州鼎顺公司作为原告及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的雇主应当对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的赔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存在故意，被告贵州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追偿。被告中建二局系该工程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被告贵州鼎顺公司，其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对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核实，原告自2017年9月13日起系持有精神二级残疾证的残疾人，可见原告在事发前已经患有精神疾病，无法看出其之后因精神疾病就诊与被告吴雷、吴道宗、吴雄威之间发生的此次冲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21402元。原告因肋骨骨折、皮肤挫伤产生门诊费596.51元、住院费4547.09元，共计5143.6元。2.后期医疗费312000元。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3.营养费3000元，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原告住院五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200元。6.误工费41491元。原告住院治疗5天，综合考虑原告的工作性质和受伤部位，酌情确认误工期为30天。根据2018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981元进行计算，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6820.4元。7.护理费312000元。原告主张治疗5天，出院后未见专门医嘱需专人护理，故确认护理费为5天，每天按照150元计算，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750元。8.生活费474396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产生，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为13914元，其中医疗费5143.6元、误工费为6820.4元、护理费为7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吴雷、吴雄威、吴道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348.4元，被告贵州鼎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天斌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3914元，被告吴雄威、吴道宗、吴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开顺赔偿60%，即8348.4元；二、被告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斌连带赔偿上述8348.4元，如被告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吴雷、吴道宗、吴雄威追偿；三、驳回原告李天斌对被告江飞、江超、邹林、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告江飞、江超、吴雄威、吴道宗、吴雷确认五人为共同做工，工钱由江飞出面向被告邹林领取”提出异议，主张五人不是共同做工，吴雄威、吴道宗、吴雷是给江飞、江超做工。对此，吴道宗、吴雄威、吴雷、中建二局不认可，认为一审认定正确。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虽主张江飞、江超、吴雄威、吴道宗、吴雷五人不是共同做工，吴雄威、吴道宗、吴雷是给江飞、江超做工，但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吴道宗、吴雄威、吴雷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雷因使用吊施工材料的电梯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后吴雄威接到电话赶到现场，与上诉人再次发生冲突，吴雄威作为吴道宗儿子、吴雷哥哥，到达现场后未能冷静处理、妥善解决纠纷，反而参与争斗，最终导致双方不同程度损伤，其中上诉人造成肋骨骨折、皮肤挫伤。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雄威、吴雷对上诉人的受伤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原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被上诉人吴道宗、吴雄威、吴雷承担上诉人伤后合理损失60%的赔偿责任，定责恰当，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51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存在争议的误工费，上诉人对一审适用2018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981元作为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一审确认的误工期30天过短，应按误工期60天来计算。经审查，上诉人虽系肋骨骨折，但从出院医嘱载明内容看，一审结合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和受伤部位，酌情确认误工期为30天，从而确认上诉人的误工费为682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一审支持了住院期间5天的护理费，上诉人主张其系肋骨骨折，出院后需卧床休息，需要人护理，故护理费最低应按15天来计算。经审查，上诉人住院治疗5天，依据上诉人的伤情可以确定其在住院期间需要专人进行护理，但对于出院后是否亦需要专人进行护理及护理期限，出院医嘱对此并未明确，故一审仅支持住院期间5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营养费，上诉人主张一审酌情支持500元过低，应按100元/天的标准支持15天的营养费。经审查，本案医疗机构对上诉人出院后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出具了明确意见，即“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加强营养”，一审依据上诉人的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其经常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需要往返于医院之间，一审酌情支持200元过低，应支持5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从其上所载内容看，部分产生于2019年7月之后，部分无法反映产生时间，鉴于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8年8月，住院治疗5天后即出院，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票据不能有效证明与本案上诉人所受伤害有关联，一审根据上诉人伤情，酌情支持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所作处理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斌连带赔偿上述8348.4元，如被告贵州铜仁鼎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吴雷、吴道宗、吴雄威追偿；三、驳回原告李天斌对被告江飞、江超、邹林、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李天斌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3914元，吴雄威、吴道宗、吴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天斌赔偿60%，即83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8元，由上诉人李天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