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基，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佛元，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杰英，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健，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自2020年8月18日至2020年11月17日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鹏光，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李耀基因与被上诉人潘鹏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耀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耀基归还潘鹏光本金6834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潘鹏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耀基仅欠潘鹏光本金6834元。李耀基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由潘鹏光持有的李耀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1500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李耀基通过微信共转账16600元给潘鹏光。二审庭审期间，李耀基补充以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3月25日潘鹏光向李耀基配偶转账的20000元并非借款，该款系李耀基给潘鹏光安装阳台防盗网和落地窗的材料款和报酬。二、案涉20000元，李耀基有返还利息,按每月16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现存到由潘鹏光持有的李耀基名下尾号6670银行账户。2016年尾号6670银行卡返还李耀基后，李耀基微信转账1600元给潘鹏光，现存最后一笔系2015年8月22日，此后每月利息有时给现金，大多数微信转账。李耀基通过尾号6670的账户归还本金，2015年11月2日归还2000元，2015年12月2日归还5000元，2015年12月7日归还4000元、500元，每个月口头约定给1600元利息。虽本金已归还了10000多元，但因本金没还完，仍然按照利息1600元支付。潘鹏光辩称，一审时李耀基明确承认其妻子收取的20000元系借款。不当得利案件中李耀基承认2014年至2016年期间，尾号6670的银行卡由潘鹏光保管并使用，因此2015年李耀基转账到尾号6670银行卡的钱并非李耀基的。李耀基转账的11500元是归还其他借款，潘鹏光在2015年9月还出借29000元给李耀基。此外，潘鹏光也有微信转账给李耀基。潘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耀基立即向潘鹏光偿还借款35000元及逾期利息10500元（其中以1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外以2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0500元）；2.李耀基立即向潘鹏光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耀基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月29日，李耀基向潘鹏光出具《借据》，载明李耀基向潘鹏光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空白），李耀基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其中18000元已转入李耀基指定的尾号为3027的银行账号，另收现金2000元，该借款在到期日内应一次性全部还清，否则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借据一经签订立即生效，如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费用一律由李耀基承担，等等。同日，李耀基在前述《借据》的下方向潘鹏光出具《收据》，载明李耀基已确认收到潘鹏光提供的借款20000元。李耀基在《借据》、《收据》的借款人处均签名、按捺指印、书写了手机号码及地址。2017年3月29日，李耀基向潘鹏光出具《借据》，载明“现本人李耀基因资金周转需要又向出借人潘鹏光借到现金15000元，此款定于两个月内还清（即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如李耀基逾期不还清此款项，则从2017年3月29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给潘鹏光，如要通过诉讼程序，本人李耀基承担潘鹏光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特立此据”。同日，李耀基向潘鹏光出具《收据》，载明“本人李耀基现收到出借人潘鹏光交来的现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整），本人将会依借据规定的时间按时还款，收款后特立此据”。李耀基在上述《借据》、《收据》的借款人处均签名、按捺指印、以及书写了身份证号码、日期、地址。李耀基曾通过微信向潘鹏光转账，其中2017年4月25日转账1600元、同年5月20日转账1600元、同年9月26日转账1000元、同年9月27日转账600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500元及600元、同年11月30日转账500元，合共通过微信转账6400元。庭审中，李耀基称上述6400元均系归还其于2017年3月29日向潘鹏光借款的15000元的款项；潘鹏光称该6400元均系李耀基归还李耀基向潘鹏光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双方均称无法向法院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另查明一，2015年3月21日，李耀基向潘鹏光借款20000元，并要求潘鹏光支付至李耀基指定的倪仙娥名下尾号为9464的银行账号，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李耀基已经还清，同时，双方均称倪仙娥系李耀基的妻子。另查明二，李耀基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6670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1）黄家胜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23日各向该账号转账8000元，合共16000元；（2）李耀基名下9175的银行账号向该6670账号转入资金如下：2015年11月2日转入2000元、2015年12月2日转入5000元、2015年12月7日转入4000元、500元；此外，2015年11月23日该账号向李耀基名下9175的银行账号转出2900元。尾号为6670的银行账号向9175的银行账号转账差额为8600元（2000元+5000元+4000元+500元-2900元）；（3）该尾号为6670的银行账号向潘鹏光尾号为5275的银行账号转账资金如下：2015年10月26日转账178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13570元、2015年12月3日转账10900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5400元、2016年2月2日转账5000元，合共转账52670元。庭审中，李耀基称上述第（3）项减去第（1）后的余款36760元（52760元-16000元）系李耀基向潘鹏光归还涉案其于2015年1月29日向潘鹏光借款20000元的还款。另查明三，根据潘鹏光提交的（2018）粤06民终12079号（以下简称1207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显示，2016年3月14日，潘鹏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黄家胜向潘鹏光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欧阳瑞珊承担连带责任等；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判决黄家胜、欧阳瑞珊应向潘鹏光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等；2017年11月27日，黄家胜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6）粤0605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驳回潘鹏光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再审后作出（2018）粤0605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黄家胜应向潘鹏光归还借款本金28973.34元及利息等。12079号案件查明：“2017年9月29日，黄家胜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李耀基，即（2017）粤0605民初15193号案件（以下简称15193号案件），2017年11月13日该案庭审过程中，李耀基称其没有收到本案借款涉及的85000元，该款项是由潘鹏光收取的，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收款的银行卡由潘鹏光保管”。本案庭审中，李耀基确认上述12079号案件判决书中所述的“收款的银行卡”就是李耀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的其明细尾号为6670的银行卡。此外，12079号案件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陈述“在黄家胜起诉李耀基不当得利纠纷案（即15193号案件）中，李耀基辩称其没有收到本借款案涉及的8500元，该款项是潘鹏光收取的，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收款的银行卡由潘鹏光保管；本案查实的李耀基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可以佐证李耀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中的陈述。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采纳黄家胜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讼争85000元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庭审中，李耀基称其尾号为6670的银行卡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由潘鹏光保管，但不知由于何种原因该卡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由潘鹏光交由李耀基保管，李耀基称在2015年8月其持有该卡之前，卡内资金属于潘鹏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李耀基所述涉案其于2015年1月29日向潘鹏光的借款20000元已通过其尾号为6670的银行账号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还清，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李耀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即15193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自称该银行卡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由潘鹏光保管，本案中，李耀基又称该银行卡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由潘鹏光交由李耀基保管，前后矛盾，且在潘鹏光否认后，李耀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证推翻；此外，在12079号案件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在黄家胜起诉李耀基不当得利纠纷案（即15193号案件）中，李耀基辩称其没有收到本借款案涉及的85000元，该款项是潘鹏光收取的，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收款的银行卡由潘鹏光保管；本案查实的李耀基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可以佐证李耀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中的陈述”，可见李耀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的该部分陈述已经法院审查后予以确认。第二，本案庭审中，李耀基称其持有该银行卡之前，卡内资金属于潘鹏光，但在李耀基所称的持有该卡期间，李耀基使用其名下的其他银行账号向该卡转入的资金抵扣该卡向李耀基其他银行账号转出的资金后，差额仅为8600元，而李耀基却称使用该卡向潘鹏光转账还款36760元，超额使用。第三，双方就该20000元借款约定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李耀基称本息合计还款36760元，于理不合。第四，在李耀基所称的使用该卡向潘鹏光还款期间，潘鹏光仍有使用该银行卡收取黄家胜的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20000元借款的本息，李耀基尚未归还。关于2017年3月29日的借款15000元。李耀基称已通过微信于2017年4月25日转账1600元、同年5月20日转账1600元、同年9月26日转账1000元、同年9月27日转账600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500元及600元、同年11月30日转账500元，合共向潘鹏光还款6400元，潘鹏光称该6400元系归还李耀基向潘鹏光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庭审中，李耀基确认除本案借款以外，李耀基曾于2015年3月21日向潘鹏光借款20000元并称该款已经还清，但具体还款方式因时隔几年已记不清楚；第二，微信转账显示，李耀基于2017年4月、5月、9月、11月各向潘鹏光转账1600元，法院询问李耀基为何转账金额大概均为1600元时，李耀基回答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8%计算所以每月需还款1600元利息，但涉案15000元借款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应为1200元，并非1600元，故法院采纳潘鹏光的意见，认为李耀基的上述微信转账系归还其他借款。综上，法院认为该15000元的本息，李耀基尚未归还。关于利息。因2015年1月29日《借据》所涉的20000元借款，因双方约定该借款在到期日内应一次性全部还清，否则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但没有约定还款时间；2017年3月29日《借据》所涉的15000元，双方约定李耀基应于2017年5月28日前还清，否则应从出借之日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庭审中，潘鹏光明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经核算，年利率4.35%的四倍应为年利率17.4%，故对20000元借款，李耀基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付利息予潘鹏光；对15000元借款，李耀基应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付利息予潘鹏光。潘鹏光关于利息的主张，超出法院核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潘鹏光与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潘鹏光支付律师费5000元，而2015年1月29日及2017年3月29日的《借据》均约定如李耀基不能按期还款，需承担潘鹏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明确列明了律师费，且上述律师费的标准也较为合理，潘鹏光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耀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鹏光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以及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的利息；二、李耀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鹏光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以及以1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的利息；三、李耀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鹏光返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潘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2.50元，减半收取计531.25元（潘鹏光已预交531.25元），由李耀基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潘鹏光，不另收退。二审期间，李耀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微信转账一组，拟证明李耀基已向潘鹏光返还案涉款项16600元。二审期间，潘鹏光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两份、借据及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拟证明潘鹏光和李耀基之间还有其他借款，2014年6月有18000元，2015年9月有29000元；2.微信转账两页，拟证明潘鹏光也有转账给李耀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双方对微信转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潘鹏光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潘鹏光提交的借据和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潘鹏光持债权凭证起诉，李耀基辩称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故案涉借款真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李耀基上诉提出，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归还了部分案涉借款，一审对剩余本金确定有误。对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其一，潘鹏光提出双方之间另有借款，李耀基所提转账是归还其他借款。对此李耀基在一审期间明确承认了除案涉借款外，还于2015年3月向潘鹏光借款20000元。二审期间潘鹏光补充提交了银行流水原件和借据及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拟证实除案涉借款、前述2015年3月的借款之外，双方2015年9月还另有借款。对此李耀基述称自己不记得2015年9月有无借款，对其收取的款项性质未作任何解释。由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双方之间确实还存在其他可能不止一笔借款关系和款项往来，故李耀基二审所提转账并不能充分证实是归还案涉借款。其二，李耀基的陈述前后反复，可信度低。李耀基在一审明确承认了2015年3月还有一笔20000元的借款，二审中又改称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工程款，但并无任何举证。李耀基在一审中述称以微信转账偿还15000元的借款，但二审中又称是归还20000元借款的利息，且提出并无现金收取15000元的借款。对于潘鹏光提出的另有借款并举证银行流水一事，李耀基对款项性质不能陈述，均称不记得。对于尾号6670银行卡在潘鹏光处保管的时间，李耀基亦是前后陈述矛盾，其所称的银行转账36760元还款与约定本息不符；其在二审中所述还本付息数额与一审又不相同。综上，在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及款项往来，而潘鹏光仍持有债权凭证，李耀基陈述反复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尚未归还，本院予以维持。李耀基所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耀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82元（李耀基已预交867.92元），由上诉人李耀基负担。李耀基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