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5刑初8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胜平，曾用名杨某4平，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被告人杨中祥，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7月3日被镇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登海，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满昌，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9年6月2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胜平、被告人杨中祥及其辩护人龙登海、被告人夏满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罗道敏（已判）、夏家才（已判）、杨中祥驾驶贵Ａ221**货车经过响水坪收费站时，夏因与镇远县润达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厂）的辜永（四川人）发生口角，后被闻讯赶来的润达厂员工打伤。接到报警后，羊坪派出所责令润达厂将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三人送往岑巩医院治疗，并先期支付600元医药费。次日，医院因欠费停药，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于是找到羊坪派出所询问医药费。因派出所正在对该案开展调查，就叫三人先行垫付，夏家才等人认为羊坪派出所有所偏袒。随后三人到岑巩振兴路兄弟饭店吃饭，并打电话叫杨胜平、田维昶、吴向阳、许世盖等人到饭店商量召集人员事宜。当晚，夏家才包杨某4国（已判）的的士车回羊桥召集人，同去的杨胜平让杨某4国第二天也一同参加。杨某4国将夏家才、杨胜平送到羊桥街上后返回岑巩新兴。夏家才、杨某4国及闻讯赶来的夏满昌和夏满昌召集来的人员在羊桥夏家才的租房处开会，安排筹划次日打砸润达厂的行为。为防止打砸时造成同伙误伤，遂准备了红布条于次日系于参加打砸人员的手臂上以示区别。夏家才又联系了邓某、舒某二人的中巴车于次日运送人员。10月27日上午，邓某、舒某开车从羊桥将人送到兄弟饭店集中，夏家才打电话要兄弟饭店许某安排十桌饭菜。杨中祥邀约的人员也陆续赶到饭店集中吃饭。杨某4国邀约杨宽、徐波参加未果。夏家才到金店购买口径20厘米的铁管15根（每根长6米），然后截成每根长约1米的铁管，用的士车运到兄弟饭店门口。召集来的人吃完饭后，夏满昌向每人发了红布条和铁管，夏家才、杨胜平打电话催促邓某、舒某二人中巴车过来接人。杨某4国看见徐波开一辆贵Ｄ113**中巴车经过，便叫徐波帮忙送人。三辆中巴车将人送到响水坪收费站前面力达厂处，夏家才、杨胜平、杨中祥、罗道敏、夏满昌与100余人手臂上系红布条，手持铁管、砍刀等凶器冲入润达厂办公室住宿综合大楼实施打砸，将楼房门窗、办公室内物品及停放在厂内车辆砸坏，还用铁管、砍刀等凶器对四川口音的男职工实施殴打，并准备劫持人质离开。这时，羊坪派出所民警赶到润达厂制止，参加打砸的人员仗人多势众，持械将出警民警围住并责难。后夏家才、杨中祥劫持伍加勇，罗道敏等人劫持郑某乘的士车将二人押往岑巩兄弟饭店门口罚跪殴打，并要二人打电话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夏满昌、杨胜平将王某、彭某用的士车押往岑巩新兴派出所，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其余参加打砸的人拦停姚祖林开的一辆贵Ｈ×××**货车返回新兴。新兴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兄弟饭店解救人质，对夏家才等人进行劝阻，夏家才等人不听劝阻，又强行将二人质拉上的士车押往羊桥。行至苗冲加油站时，在紧跟而来的公安干警的再三劝阻下，同意公安人员将二人质带回新兴派出所。这次打砸行为使润达厂13名员工受伤，经镇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其中5人轻伤，8人轻微伤。被打砸毁坏财物损失经物价部门鉴定价值为516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胜平为泄愤报复，聚众到镇远县润达合金有限公司实施“打砸”行为，被告人杨中祥、夏满昌积极参与，造成5人轻伤、8人轻微伤及破坏厂房设施的严重后果，造成镇远县润达厂生产无法进行，毁坏财物损失达51600元，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为索要医药费，劫持人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胜平系主犯，且拒不认罪，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中祥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满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胜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有意见。本案的起因与我没有关系，不存在泄愤。夏家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吃饭，我去了，但是没有吃饭，也没有参加商量要去打砸润达厂的事，是杨某4国说服我参加这个事情的。我是第二批到达打砸现场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打砸结束了，我并没有参加打砸。从润达厂回去的时候我是走路出来的，半路拦了一辆货车回岑巩，我没有参与押解人质。本案是2005年发生的，到2019年抓我的时候已经过了14年，是否已经过了追诉期。之前也没有把我列入该案追究责任，是因为有人诬告我，才把我拉进来的。被告人杨中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被告人杨中祥的辩护人龙登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杨中祥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杨中祥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中祥参与了打砸前的准备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杨中祥在打砸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即便认定被告人杨中祥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所起作用也是次要的，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杨中祥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同时该指控在法律上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在此情形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构成想象的竞合犯，应当从一重罪论处。3.被告人杨中祥不承认参与了控制人质的行为，也未对人质进行殴打，故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中祥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出现在打砸现场，系事出有因，请求法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对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夏满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签字具结。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杨中祥、罗道敏（已判刑）、夏家才（已判刑）驾驶贵Ａ221**货车经过响水坪收费站时，夏家才因与镇远县润达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厂）的辜永（四川人）发生口角，后被闻讯赶来的润达厂员工打伤。接到报警后，羊坪派出所责令润达厂将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三人送往岑巩人民医院治疗，并先期支付600元医药费。次日，医院因欠费停药，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于是找到羊坪派出所询问医药费。因派出所正在对该案开展调查，就叫三人先行垫付，夏家才等人认为羊坪派出所有所偏袒。随后三人到岑巩振兴路兄弟饭店吃饭，并打电话叫杨胜平、田维昶、吴向阳、许世盖等人到饭店商量召集人员事宜。当晚，夏家才包杨某4国（已判刑）的的士车回羊桥召集人，同去的杨胜平让杨某4国第二天也一同参加。杨某4国将夏家才、杨胜平送到羊桥街上后返回岑巩新兴。夏家才、杨胜平及闻讯赶来的夏满昌和夏满昌召集来的人员在羊桥夏家才的租房处开会，安排筹划次日打砸润达厂的行为。杨胜平负责召集羊桥街上的人。为防止打砸时造成同伙误伤，遂准备了红布条于次日系于参加打砸人员的手臂上以示区别。夏家才又联系了邓某、舒某二人的中巴车于次日运送人员。10月27日上午，邓某、舒某开车从羊桥将人送到兄弟饭店集中，夏家才打电话要兄弟饭店的许某安排十桌饭菜。在此过程中，杨中祥邀约的人员也陆续赶到饭店集中吃饭。杨某4国邀约杨宽、徐波参加未果。夏家才到金店购买口径20厘米的铁管15根（每根长6米），然后截成每根长约1米的铁管，用的士车运到兄弟饭店门口。召集来的人吃完饭后，夏满昌向每人发了红布条和铁管，夏家才、杨胜平打电话催促邓某、舒某二人开中巴车过来接人。杨某4国看见徐波开一辆贵Ｄ113**中巴车经过，便叫徐波帮忙送人，被告人杨胜平乘坐该车辆。三辆中巴车将人送到响水坪收费站前面约100米处停车，车上人员步行至润达厂。夏家才、杨胜平、杨中祥、罗道敏、夏满昌与100余人手臂上系红布条，手持铁管、砍刀等凶器冲入润达厂办公室住宿综合大楼实施打砸，将楼房门窗、办公室内物品及停放在厂内车辆砸坏，还用铁管、砍刀等凶器对四川口音的男职工实施殴打，并准备劫持人质离开。这时，羊坪派出所民警赶到润达厂制止，参加打砸的人员仗人多势众，持械将出警民警围住并责难。后夏家才、杨中祥劫持伍加勇，罗道敏等人劫持郑某乘的士车将二人押往岑巩兄弟饭店门口罚跪殴打，并要二人打电话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夏满昌、杨胜平将王某、彭某用的士车押往岑巩新兴派出所，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其余参加打砸的人拦停姚祖林开的一辆贵Ｈ×××**货车返回新兴。新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兄弟饭店解救人质，对夏家才等人进行劝阻，夏家才等人不听劝阻，又强行将二人质拉上的士车押往羊桥。行至苗冲加油站时，在紧跟而来的公安干警的再三劝阻下，同意公安人员将二人质带回新兴派出所。这次打砸行为使润达厂13名员工受伤，经镇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其中5人轻伤，8人轻微伤。被打砸毁坏财物损失经物价部门鉴定价值为51600元人民币。另查明，2005年11月4日，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杨中祥、夏满昌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批准对其二人进行逮捕，因二人外逃未能逮捕到案。2006年2月8日，镇远县公安刑侦大队作出情况说明，证实分别于2005年10月28日、11月2日两次组织追捕组去羊桥乡查找被告人杨胜平落脚藏身之处，未找到，并去铜仁江口、凯里等地查找，仍无其踪迹，未能将被告人杨胜平缉拿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5日，对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在响水坪收费站与镇远润达厂辜永华发生纠纷一案受案处理；（2）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7日对镇远润达铁合金有限公司被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等人聚众打砸行为受案，同日依法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镇远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20日对被告人杨胜平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对杨胜平变更羁押期限。3.杨胜平、夏满昌、杨中祥的呈报提请批准逮捕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1）被告人夏满昌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9年6月2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释放，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7月15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被告人杨中祥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3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看守所。（3）被告人杨胜平于2020年2月28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4.呈请移送审查起诉报告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夏满昌、杨中祥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明办案程序合法。5.杨胜平、夏满昌、杨中祥户籍证明及照片、户籍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胜平、夏满昌、杨中祥符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公共财物、非法拘禁罪的主体资格。6.保证人资格审查审查表、身份证复印件、保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人夏满昌于2020年7月15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镇远县公安局羊坪派出所处警情况、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1）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三人率150余名肇事群众手臂均系有红布条、手持钢管、刀等不同凶器，打砸办公楼，追打员工并挟持员工；（2）杨中祥等人率几十人，将解救的两名员工挟持走；（3）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8日、11月2日两次组织人员到羊桥、铜仁江口、新兴县城、凯里等地组织抓捕被告人杨胜平，均未抓获，经了解，杨胜平已逃到广东东莞，居无定所。8.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20年6月27日，被告人杨中祥被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抓获。9.（2006）黔东刑二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2007）镇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同案犯杨某4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管制二年；夏家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罗道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2007）镇刑初字第48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被告人杨胜平为外逃犯。10.杨**客运车辆、邓某的客运车辆、水管照片，证明前往润达厂打砸所乘的交通工具、所持的铁水管的事实。11.伤情鉴定书，证明被打伤的润达厂13名职工，其中5名职工轻伤，8名职工轻微伤。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润达厂被毁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1600元。13.镇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杨中祥并没有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过。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概况及润达厂被打砸损毁程度。15.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余某1、张某、罗某、梁某、李某、郑某、吴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10月27日中午2时许，一百余名手臂捆红布条、手持铁水管、砍刀的人冲进润达厂实施打砸的过程。（2）被害人王某、彭某、余某2的陈述，证明2005年10月27日中午2时许，一百余名手臂捆红布条、手持铁水管、砍刀的人冲进润达厂实施打砸，后将三人乘的士押往岑巩新兴派出所，并叫老板拿钱换人的过程。（3）王某、彭某、余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杨中祥、杨胜平是殴打、绑架人质的人员，夏满昌扬言要润达厂拿20万元赎人。夏满昌是押彭某出厂大门并加害他的人，杨中祥、夏满昌是率人进入综合楼打砸物品和人员的人。杨胜平于10月27日中午率领20多人围住王某、彭某、余某2三人，并将余某2的手打伤致骨折。（4）伍加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10月27日中午，有很多人手臂捆红布条、手持铁水管、砍刀等冲进润达厂实施打砸，最后将伍加勇、郑某二人押往岑巩兄弟饭店门口跪起，对他们进行殴打，并要厂里拿几十万赎人，最后被新兴派出所解救出来的过程。（5）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10月27日中午约2时许，一百余名手臂捆红布条、手持铁水管、砍刀的人冲进润达厂实施打砸，并将张**的脚打骨折，腰部、胸部等身体多处被打伤的过程。打伤张**的是被告人杨中祥、夏家才。16.证人证言（1）邓某的证言，证明：（1）杨胜平告知邓某他和夏家才买的大货车和润达厂扯皮，准备邀约一些人去润达厂找回面子，顺便搞点钱来用；（2）2005年10月26日晚上杨胜平、杨某4国、夏满昌、夏家才等数十人在羊桥街上聚集；（3）10月27日夏家才、杨胜平安排其运送参与人员至兄弟饭庄领取器械和红色标志，而后至润达厂实施打砸等行为；（4）杨胜平邀约羊桥街上和水尾的人，夏家才邀约姚家寨夏姓的人去润达厂，二人并安排中巴车送到镇远润达厂去实施打砸行为。（2）舒某的证言，证明：（1）2005年10月27日夏家才、杨胜平安排其运送人员至兄弟饭庄领取器械和红色标志，而后送至润达厂实施打砸等行为；（2）夏满昌、夏家才、杨胜平等人坐车前往润达厂。（3）裘某的证言，证明：（1）润达厂两个人被押到新兴派出所时，杨胜平、杨某4国、夏满昌也在场；（2）看到夏家才等一群人押了两个润达厂的人在兄弟饭店门口跪着，随后他们把这两人解救至新兴派出所。（4）杨某1的证言，证明有4、5个受伤的外地人在派出所，当时杨胜平也在场。（5）杨某2的证言，证明：（1）看到有人在润达厂门口闹事，并有两个人押了两个受伤的人上了他的的士车，要求其将他们送至羊桥，其中押人的有夏满昌；（2）当时杨胜平也在润达厂现场。（6）夏某的证言，证明：（1）2005年10月26日，在夏家才租房处商量召集人及次日到润达厂打砸的事实，当时杨胜平在场，并在羊桥街上邀约前往润达厂的人员；（2）杨胜平与夏家才等人在羊桥街上聚集商量前往润达打砸的事实；（3）杨中祥、罗道敏拿砍刀、夏满昌手持用杀猪刀装在木杆上的器械，并分发红布条；（4）杨胜平购买的水管；（5）杨中祥、夏满昌冲进润达厂的办公大楼打砸，押润达厂的一名员工乘的士车。（7）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3于2005年10月26日去兄弟饭店给夏家才送钱时，看见夏家才、杨胜平等人谋划去润达厂要钱，杨胜平讲他召集羊桥街上的人，夏家才召集姚寨的人，杨中祥、罗道敏也在场，商量要召集100多人去润达厂。（8）代某的证言，证明杨胜平、夏家才等人聚众在夏家才租房处商量去润达厂要钱，并叫代某帮忙，数十人手持铁棍乘坐舒某的车去到润达厂打砸的事实。（9）许某的证言，证明：（1）看到夏家才、罗道敏、杨中祥手持一尺多长的砍刀，夏满昌手持标子（木杆上有锐器），其他人拿了铁棒准备去润达厂；（2）看见杨中祥、夏家才押一名润达厂员工出门；（3）看见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等人押送得两名人质到兄弟饭店门口跪起，并要求润达厂拿20万元赎人；（4）杨中祥、夏家才将两名被押的员工带到羊桥去，后被解救并带到新兴派出所。（10）杨某4的证言，证明：（1）看见一辆农用翻斗车装了许多人在道班下了车，车上的人把打架的钢管装在了的士车里运走了，还看到了一些手臂上带着红带子的人在路上走；（2）看见兄弟饭店门口跪着两个人。1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夏家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5年10月26日夏家才、夏满昌、杨胜平等人策划安排次日打砸润达厂的行动，杨胜平帮忙喊羊桥街上的人，随后他们又安排接送参与人员的车辆。夏家才之父夏满昌帮着召集一些人，杨中祥也召集了一些人；（2）砍刀是杨中祥准备的，夏满昌拿了一根杆子，长木柄把前面绑有锐器的那种；（3）参与打砸的人到了润达厂后，夏家才就用铁棒砸各办公室的门，将门砸开后看到有东西就砸，杨中祥和夏家才在一起砸；（4）杨中祥和夏家才一起把人质押到了兄弟饭店门口，并殴打人质。（2）杨某4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夏家才、杨胜平预谋组织人去打砸润达厂，安排了参与打砸人员就餐、车辆和器械；（2）参与打砸的羊桥街上的人是杨胜平邀来的，并参与了打砸的全程；（3）杨胜平、夏满昌绑架了人质，夏满昌扬言要润达厂拿钱换人；（4）夏满昌给参与打砸人员发放红布带；（5）押送人质到新兴派出所是为了通告派出所他们要把人质押到羊桥去，让润达厂拿20万元赎人；（5）被告人杨胜平参与打砸润达厂。（3）夏满昌的供述，证明：（1）杨胜平和夏家才关系好；（2）夏满昌和妻子赶到夏家才租房的地方,有十多人刚开完会,杨某4平（即杨胜平）也在,听说要邀人第二天去润达厂要医药费,去的人都去饭店集合,杨胜平和夏家才互相承诺：明天去润达厂要医药费时,如果一方出事，一方的家人就由另一方来照顾；（3）第二天早上夏满昌一个人去了彩虹桥附近的饭店,当时饭店外面已聚集了几十个人,饭店里面也有几十个人,夏满昌看到夏家才和杨胜平都在饭店里面；（4）杨胜平给别人发钢管和红布条，先得钢管和红布条的人就先坐车去润达厂了,杨胜平也去了,有些人是坐中巴车去的,有些人是坐工程车去的。夏满昌到润达厂时就看到润达厂的大门已经倒在了地上；（5）打砸结束后，杨胜平拉夏满昌的手臂叫他上车,夏满昌上车后就看到小车的后排座上坐了两个外地口音的男子，身上有伤,夏满昌和这两名男子坐在后排座,杨胜平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是往羊桥方向开的。（4）杨中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1）2005年10月27日，杨中祥、夏家才到润达厂，并向润达厂的员工喊话的事实；（2）杨胜平邀约人去润达厂，并参加打砸的过程。（3）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是本案中和其一起参与打砸润达厂的被告人杨胜平。（5）杨胜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夏家才告诉杨胜平他被润达厂打了，车子也被砸坏了，准备去润达厂问医药费，同时还叫了一些人，要杨胜平一起去。杨胜平从羊桥喊了杨江平、代兴昌、杨红发等5、6人一起从羊桥坐邓某和舒某的中巴车去，从兄弟饭店去润达厂也是坐他们两个的车。（2）为了避免打架的时候打错人，杨某4国他们向每个人发了红丝带和钢管。（3）杨胜平在去润达厂之前打架的前一天和夏家才见面商量过去润达厂的事情，当天在兄弟饭店也参与开会商量过，去润达厂是夏家才组织的。打砸完润达厂后，夏家才和杨某4国被抓，杨胜平当时也参与，害怕被抓，就跑到温州去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夏满昌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杨胜平对镇远县公安局羊坪派出所处警情况、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证人邓某、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代某的证言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杨中祥对逮捕决定书认定的逮捕时间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为泄愤报复，积极参与聚众到镇远县润达厂实施“打砸”行为，此次打砸造成5人轻伤、8人轻微伤及破坏厂房的严重后果，使镇远县润达厂在一段时间内生产无法进行，毁坏财物损失达516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在“打砸”镇远县润达厂后，为索要医药费，从润达厂将伍加勇等人带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胜平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杨胜平关于对其起诉已过追诉期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7日对镇远县润达厂被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等人聚众打砸行为受案，同日依法立案侦查。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8日、11月2日两次组织人员到羊桥、铜仁江口、新兴县城、凯里等地组织抓捕被告人杨胜平，均未抓获。以上事实已经说明其犯罪事实已经被立案侦查,司法机关并未放弃对其犯罪行为的追诉。因其同时存在实质“逃避侦查行为”,其行为未过追诉期限，属于追诉时效延长，不受追诉期限限制，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认为已过追诉期限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中祥的辩护人关于指控杨中祥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等行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中祥的辩护人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从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犯的是简单客体，即社会公共秩序，故意毁坏财物罪侵犯的是财产权利。因此，如果行为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过程中造成财产毁损的情况下，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实施并罚。本案中，行为人除了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与行为之外，客观上还造成了5万多元的财物损毁，故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并罚。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满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满昌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中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胜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中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怀兰人民陪审员  刘太和人民陪审员  雷明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正章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