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7民初371号 原告：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高芹路**院。 法定代表人：韩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于志勇，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区旧店乡焦寨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肥乡区芳馨学校，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旧店乡焦寨村。 负责人：于峰，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女，1978年10月20出生，汉族，住。系学校员工。 原告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绿万代公司）与被告于志勇、邯郸市（以下简称芳馨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绿万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告于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被告芳馨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绿万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邯郸市肥乡区芳馨学校返还征地款1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被告于志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一份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给付被告190万元，被告负责向肥乡区旧店乡王庄村征地十五亩，用于王庄村新民居建设。原告委托韩国财于签订协议当日向被告于志勇转账190万元，银行出具的转账明细上有被告于志勇签署的收到签名。但时至今日，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然没有完成协议义务。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手机短信和快递发函的方式向被告再次催促，仍然没有得到确实可行的方案。鉴于以上情况，被告无履约能力，理应将所收款型退还给原告；被告于志勇是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子，但是其在协议书上有单独签名，且收款也是其账户所收，所以其依法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请，以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017年4月13日委托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是乙方义务主体，被告收取了原告190万元征地费用，并约定了违约金是10万元。 2017年4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转款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于志勇收到190万元。 2019年9月10日向两被告发出的履约督促函件以及顺丰快递回执，用以证明被告无履约能力，已经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返还相关费用。 被告于志勇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返还征地款1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于志勇作为受托人已经按照协议，将协议义务履行完毕。2017年上半年，原告委托他人与被告于志勇协商计划在旧店乡××坑××15亩建设新民居，在委托合同协商阶段，于志勇本着对原告和代理人的信任，就已经开始通过王庄村干部向村民做工作办理征地事宜，通过大量的工作与21户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土地补偿金及地表清理等事项。2017年4月13日于志勇与原告在证明人的见证下签订《委托协议书》，原告通过代理人韩国财将合同费用转给于志勇。于志勇立即通过王庄村委会将征地款支付给了被征地户，将村委会与被征地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履行完毕。此后在于志勇的积极运作下，2017年5月4日村委会成功将于志勇与原告协议约定土地征用，并按照原告要求以王庄村新民居监督委员会、王庄村委会名义给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协议》，上有王庄村新民居监督委员会全体成员签字，可以证实于志勇已经将土地授权给原告用于新民居开发建设。此后，原告曾委托河北冶金建设集团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约定土地进行了地质勘探，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并派遣铲车进行地表清理等新民居建设准备工作。随后将该地用围墙圈起，至今围墙仍在。于志勇将王庄村新民居监督委员会、王庄村委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协议交给原告，至此，于志勇协议义务履行完毕。此后，原告由于自身资金原因还是政策变动因素等原因，未动工开始建设，致使村委会土地至今闲置三年，村委会还要看守，于志勇还要继续支付费用，这些都是原告过错造成违约，原告应当支付于志勇违约金10万元。原告诉状所述于志勇没有完成协议义务，无履约能力不是事实，于志勇有王庄村15亩土地现场证据、王庄村委会多名干部、王庄21户被征地村民可以证实于志勇已经按照委托协议书约定将自己作为受托方义务履行完毕，原告要求于志勇返还委托费用，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根据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于志勇提交了下列证据： 授权协议、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庄村民委员会、王庄村新民居监督委员会已出具授权协议、授权委托书将新民居建设与有关权利全权交给北京绿万代公司处理。 于志勇同苗会保、王学良对话录音光盘一张，附录音转文字打印件2份，用以证明于志勇、于志涛二人于2017年5月4日将王庄村委会出具的授权协议、授权委托书送给苗会保，由苗会保转交北京绿万代公司代表韩国财。 走访调查笔录一份，2020年9月7日王红霞、王永峰律师对于志涛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同证据2。 王庄村新民居土地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村委会的15亩土地至今还在闲置。 王庄村委会与21户被征地村民签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于志勇和村委会已经从21户村民手中征得15亩土地用于新民居建设。 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在苗会保、于志勇将委托协议和委托授权书交给韩国财后，原告已经委托勘察设计公司对王庄村新民居进行了现场勘察并作出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 被告芳馨学校答辩称，芳馨学校不是委托合同的乙方或受托方，原告与于志勇所签订的委托协议第三行明确载明“今甲方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焦寨学校于志勇征用王庄村南坑底……”，可见于志勇才是委托合同的乙方或受托方。原告提供的委托协议上虽有芳馨学校印章，但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法院送达法律文书后经学校调查，系学校员工于志勇偷盖的，芳馨学校对于于志勇的个人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将1900000元全部打入于志勇个人账户，而不是打到了学校单位账户，可以看出，于志勇才是真正的合同主体（受托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起诉芳馨学校明显不当，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芳馨学校未提交证据。 法庭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被告于志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协议上没有规定期限，况且于志勇已经交付了相关手续；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对督促函内容不认可，因为被告于志勇已经履行。 被告芳馨学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学校不是合同主体，没有法人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于志勇个人收款，不是学校收款；对证据4同于志勇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于志勇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2，因该录音是电子类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3系书证，出具书证的应当庭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本案案涉土地；对证据5，该协议书不能证实被告履约情况，该协议书是案外人王庄村委会和村民的承包协议内容约定，与本案无关，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被告提供的证据时间为2017年4月1日，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有异议，该报告委托方为邯郸市晨阳建筑有限公司，与原告毫无关系。 被告芳馨学校对被告于志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举证、质证，法庭认定下列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一份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北京绿万代公司委托焦寨学校于志勇征用王庄村南坑地，约十五亩，总费用1900000元，于志勇负责把土地使用权通过王庄村委会，征用到北京绿万代公司名下，用于王庄村新民居建筑所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韩国财于签订协议当日向被告于志勇转账190万元。协议签订前，于志勇向村民做工作办理征地事宜，2017年4月1日与21户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土地补偿金及地表清理等事项。2017年5月4日王庄村村委会出具授权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将王庄村南东西九十七米、南北一百米土地委托给北京绿万代公司建设新民居。原告诉称被告的委托义务未履行完毕，而被告辩称义务已经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 委托协议书所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否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上明确约定被告将新民居建设用地征用到北京绿万代公司名下。本案中，被告于志勇通过做工作与21户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并通过王庄村村委会出具授权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将约定土地委托给北京绿万代公司建设新民居。但以上工作并未使协议约定的土地改变性质和用途，土地使用权亦未征用到原告名下。从该层面看，于志勇虽然履行了义务，但并没有达到合同最终约定的状态，其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征地费用。因协议约定的征地用于新民居建设，属于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将农用地变更为非农业用地，应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原告作为委托方，知道被告在法律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格，在法律上不能履行，仍与被告签订委托协议，原告也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芳馨学校是否为合同主体。本案《委托协议书》有芳馨学校的印章，并有于志勇签字。本案的争议在于于志勇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具有代理权，如系无权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事后是否得到追认，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显然本案芳馨学校没有对于志勇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应分析于志勇是否符合表见代理。表见代理首先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该要件是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的；其次须相对人信赖行为人的代理权外观，主观上善意无过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于志勇在签订协议时手持学校公章，且其系芳馨学校的员工，该权利外观使得相对人北京绿万代公司对于志勇的代理权表象产生了信赖。且北京绿万代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委托费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于志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芳馨学校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 综上所述，被告于志勇、邯郸市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邯郸市肥乡区芳馨学校、于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900000元； 驳回原告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邯郸市肥乡区芳馨学校、于志勇共同承担10830元，由原告北京绿万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