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6733号 原告：陈小光宗，男，193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陈仲正，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陈公勇，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强，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远飞，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俏俏，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效伟，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告:郭浩然，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 被告：胡知忍，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告陈小光宗、陈仲正、陈公勇（以下简称陈小光宗等三人）与被告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公勇及其陈小光宗等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强、被告许远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俏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光宗等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赔偿陈小光宗、陈仲正、陈公勇等三人王雪来的医疗费262235.93元、护理费46689元、死亡赔偿金249495元、丧葬费36039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计人民币694458.93元；2.判决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赔偿陈小光宗医疗费66639.27元、护理费8668元，计人民币75307.27元;3.判决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对上述损失互负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小光宗等三人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4日，王雪来因肚胀不舒服到许远飞位于临海市××镇市场路××号的中草药铺购买红木香，许远飞在没有进行有效识别和确认的情况下，误以为是红木香即卖给王雪来。2019年9月16日，王雪来将从许远飞处买来了红木香熬成汤药后与陈小光宗一起服用，不久即出现昏迷症状，后被邻居送至医院抢救。王雪来在台州医院共住院70天，出院诊断为：1.药物中毒；2.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继发缺血缺氧脑病；3.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5.认识功能障碍；6.四肢瘫痪；7.气管造口状态；8.癲痫。由于在台州医院住院费用较大，在王雪来状态平稳后，就于2019年11月25日转院至临海邦迪医院住院至2020年4月27日出院，共住院151天，临海邦迪医院诊断：1.药物中毒植物状态；2.肺部感染；3.缺氧性脑病；4.认知功能障碍；5.四肢瘫痪；6.所管造口状态；6.继发性癲痫状态；7.慢性胃炎；8.脑梗塞；9.进食功能障碍。2020年5月13日，王雪来经救治无效后在家中死亡。王雪来从许远飞处购买的红木香经检测符合“钩吻”质量标准，经司法鉴定科学院司法鉴定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雪来符合服用“钩吻”中毒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急性呼吸衰竭、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继发缺血缺氧脑病、肺部感染等，最终导致多器宫功能衰竭死亡。 陈小光宗服用从许远飞处购买的红木香中毒后亦出现昏迷，后被送入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30日出院，共住院44天。临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药物中毒、缺氧性脑损害、肺部感染等。陈小光宗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66639.27元，医嘱住院期间需要壹人陪护。 王雪来及陈小光宗出现药物中毒症状后，家属向公安机关报 案，现许远飞因本案已被临海市人民法院以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通过刑事案件查实，许远飞所购得的“红木香”系其通过淘宝网从宋效伟处购得，而宋效伟是从郭浩然处购得，郭浩然是从胡知忍处购得。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作为中药材经营人员，对其所出售的药材未能进行有效识别确认，将有毒的“钩吻”当作“红木香”对外出售，最终出售绐王雪来，导致王雪来和陈小光宗服用后出现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存在重大过错，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许远飞答辩称：一、许远飞误将钩吻当作红木香出售是事实，但许远飞只有小学文化，案涉“红木香”是通过淘宝网购得，购得后，许远飞自己还曾食用该“红香木”导致中毒，可见许远飞并不知道购买的“红木香”是钩吻，直到王雪来、陈小光宗中毒后才知道是钩吻，由此可见，许远飞责任相对较小。二、宋效伟将钩吻通过粘帖标签的方式包装成红木香进行销售，误导了许远飞，而宋效伟是从郭浩然处购得，郭浩然是从胡知忍处购得，因此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许远飞没有医师资格证，其所开设的中药铺也没有相应的营业执照，且许远飞只是按照王雪来的要求提供相应数量的中药材，并不进行配药，因此，王雪来向许远飞购买红木香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许远飞的赔偿责任。四、关于王雪来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合理性问题，对死亡赔偿金以及丧葬费均无异议；王雪来在台州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192915.86元中有将近16万元已经报销，应予以剔除；王雪来在临海邦迪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21856.24元中包含了4490元的护理费，在临海邦迪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27012.53元中包含了7155元护理费，在临海邦迪医院第三次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20451.30元包含了6789元护理费，上述费用应在陈小光宗等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中予以扣除；出院后护理费应按照98.5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因许远飞已经被刑事判罚，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关于陈小光宗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合理性问题，陈小光宗在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66639.27元中包含了13300元护理费，亦应予以扣除。 宋效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驳回要求宋效伟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由许远飞承担赔偿责任。一、案涉“红木香”非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管控药材，宋效伟在网上销售的中药材“红木香”属于农副产品的一种，购买途径合法，销售途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案涉药材不属于管控药材。二、宋效伟系本地合法经营中药材的个体工商户，其销售的中药材“红木香”在合法的经营范围内。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回复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粤药检业函（2019）222号检测报告结果中明确了案涉中药材“红木香”“钩吻”质量标准符合规定，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中将检测结果作为了判定依据，前述事实足以证明宋效伟作为销售商并无过错。三、王雪来的死亡与宋效伟无因果关系。1.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9年9月14日王雪来因肚胀在许远飞处购买中药材“红木香”后，自行煎制与其丈夫陈小光宗一起服用，不久王雪来便出现病症住院治疗，而陈小光宗当时安然无恙，是药三分毒，用量好可以治疗疾病，用量不好可能要人命，王雪来与陈小光宗在无医嘱的情况下，擅自服用中药材，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刑事判决书明确指出王雪来是因许远飞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可见与种植、经营中药材者无关。 郭浩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中药材并非从郭浩然本人手中购买，郭浩然也无此中药材。郭浩然销售给宋效伟的红木香均为中药材原料无毒无害，郭浩然从胡知忍购买的中药材也无毒无害，为农户的初级农产品。客户应从正规药店购买中药材，并听从医嘱服用，故驳回要求郭浩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胡知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中药材红木香并非从胡知忍购买，胡知忍销售给郭浩然的红香木为中药材原料，从当地供货商、农户以及康美市场购得，无毒无害。客户应从正规药店购买中药材，并听从医嘱服用，故驳回要求胡知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小光宗系王雪来配偶，陈仲正系王雪来长子，陈公勇系王雪来次子。 许远飞常年从事中草药材销售。2019年8月22日，许远飞在淘宝店“康美中药养生”以每斤8.5元的价格购买了6斤“红木香”。2019年9月14日，王雪来因肚胀来到许远飞位于临海市××镇市场路××号的中草药铺购买红木香，许远飞在没有进行有效识别和确认的情况下，将其从网上购买的“红木香”作为红木香出售给王雪来。2019年9月16日，王雪来将其从许远飞处购买的“红木香”熬成汤药与其丈夫陈小光宗一起服用，不久即出现昏迷症状。王雪来被送至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1月25日出院，共住院70天，出院诊断为：1.药物中毒（土草药经口重度）；2.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继发缺血缺氧脑病；3.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5.认识功能障碍；6.四肢瘫痪；7.气管造口状态；8.癲痫，花费医疗费计192915.86元，医嘱陪护壹位。2019年11月25日，王雪来转院至临海邦迪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27日出院，共住院151天，经诊断为药物中毒植物状态。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计21856.24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计27012.53元；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4月27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计20451.30元。2020年5月13日，王雪来经救治无效后死亡。陈小光宗被送至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共住院44天，经诊断为：药物中毒、缺氧性脑损害、呼吸衰竭、肺部感染等，花费医疗费用计66639.27元，医嘱陪人看护。 2019年9月27日，台州市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台药检业函（2019）35号关于药渣与批号为2019701的“红木香”是否为同物的函，认定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9月26日送的药渣以及未经煎泡的药品（临海市卫生健康局在王雪来、陈小光宗处查封），经与留样的标称为“红木香”的外观进行比对，为同一物种来源。2019年11月6日，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出具粤药检业函（2019）222号关于报送“标示：红木香”样品检测结果函，检测结果为案涉“红木香”符合“钩吻”质量标准的规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临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海司鉴（2020）2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均认定王雪来符合服用“钩吻”中毒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急性呼吸衰竭、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继发缺血缺氧脑病、肺部感染等，终致多器宫功能衰竭死亡。经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陈小光宗服用钩吻中毒后出现脑神经损伤等，其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2020年9月8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许远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以上事实有陈小光宗等三人的陈述、许远飞、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的答辩以及陈小光宗等三人提交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台州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出院医疗证明、医疗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临海邦迪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台药检业函（2019）35号关于药渣与批号为2019701的“红木香”是否为同物的函、粤药检业函（2019）222号关于报送“标示：红木香”样品检测结果函、司鉴院（2020）病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临海司鉴（2020）2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2020）浙1082刑初675号诉讼证据卷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陈小光宗等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比例。 首先，关于许远飞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许远飞因疏忽大意，在没有进行有效识别和确认的情况下就将案涉“红木香”售予王雪来，最终导致王雪来以及陈小光宗中毒，其作为案涉“红木香”的销售者，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符合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认定标准，应对王雪来的死亡以及陈小光宗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宋效伟、郭浩然、胡知忍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红木香”系由许远飞在淘宝店“康美中药养生”处购买，而淘宝店“康美中药养生”的实际经营者为宋效伟，案涉“红木香”就由宋效伟出售给许远飞，即宋效伟系案涉“红木香”的来源者；宋效伟作为销售者，未能有效识别和确认所售中药材，就将“钩吻”当作“红木香”进行出售，其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且宋效伟销售给许远飞的案涉“红木香”上无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及药品生产许可证证号，其擅自在包装上粘贴标签，标签上标有“红木香”中药材名称、日期20190701、保质期12个月等字样，综上，宋效伟在销售案涉“红木香”时存有过错，应对王雪来的死亡后果以及陈小光宗的损伤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效伟虽然陈述案涉“红木香”系从郭浩然、胡知忍处购买，但郭浩然、胡知忍均表示案涉“红木香”并非其出售，陈小光宗等三人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陈小光宗等三人要求郭浩然、胡知忍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宋克利、宋效伟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笔录及生效的（2020）浙1082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知，淘宝店“康美中药养生”虽以宋克利身份证进行实名认证，但“康美中药养生”的实际经营者为宋效伟，其系借用宋克利身份证开立该网店，案涉“红木香”也是宋效伟向许远飞出售，宋效伟是案涉“红木香”的实际交易相对方，故宋效伟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 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宋效伟将案涉“红木香”出售给许远飞，许远飞再售予王雪来，宋效伟及许远飞均没有进行有效识别和确认，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导致王雪来购买服用后出现草药中毒症状，并最终死亡及陈小光宗受伤的严重后果，许远飞、宋效伟虽没有意思联络，但其行为相结合造成本案的损害结果，且每个人的债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发生，属叠加的共同侵权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许远飞与宋效伟应承担连带责任。可见本案中许远飞、宋效伟间的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并不因陈小光宗等三人撤回而免除。 然后，本案中，王雪来身体不适应通过正常途径购药就诊，其擅自到没有执业资质的许远飞处购药、煎服，自身也存有过错，陈小光宗盲目服药亦有过错，为此可减轻许远飞、宋效伟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许远飞与宋效伟对王雪来死亡后果及陈小光宗的损伤后果承担85%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王雪来因中草药中毒并致最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用，许远飞辩称王雪来在台州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192915.86元中有将近16万元已经报销，应予以剔除。本案中，通过王雪来个人账户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给付的费用，是基于王雪来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享有的医疗保险收益，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至于社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应由社保部门确定是否向王雪来的赔偿权利人依法进行追偿。故本院确定王雪来在台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计192915.86元。许远飞辩称王雪来在临海邦迪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护理费项目的支出，与陈小光宗等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重复，应予扣除，本院认为，临海邦迪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的护理费项目系住院期间医院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并非陈小光宗等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外聘陪护人员产生的护理费，属医护分离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本院对许远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确认王雪来在临海邦迪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计69320.07元。综上，王雪来在台州医院、临海邦迪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共计262235.93元。 2.住院期间护理费，台州医院医疗证明书中写明陪人壹位，陈小光宗等三人虽未向本院提交临海邦迪医院的医疗证明书，但从临海邦迪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可知，王雪来一直处于四肢瘫痪状态，住院期间需要人员陪护确属必要，故本院确认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43537元（197元/天×221天）。 3.出院后护理费，王雪来虽未提供护理依赖等级证明，但是根据临海邦迪医院的出院记录可知，王雪来出院诊断为四肢瘫痪，其从2020年4月27日出院后不久就于2020年5月13日死亡，可见王雪来出院后身体状况未有好转，应认定王雪来缺乏自理能力，陈小光宗等三人要求按照每天197元的护理标准主张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152元（197元/天×16天）。 4.关于死亡赔偿金，陈小光宗等三人主张249495元（49899元/年×5年），许远飞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宋效伟书面答辩状中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5.丧葬费36039元(72078元/年÷2）。 上述王雪来死亡而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计594458.93元，许远飞与宋效伟应赔偿王雪来第一顺序继承人陈小光宗等三人505290元（594458.93元×85%），并互负连带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因直接售案涉“红木香”予王雪来的许远飞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陈小光宗等人再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陈小光宗因中草药中毒造成的经济损失有： 1.医疗费用66639.27元（理由与王雪来医疗费用的认定相同）。 2.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临海市××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中写明陪人看护，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668元（197元／天×44天） 上述陈小光宗损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计75307.27元，许远飞与宋效伟应赔偿陈小光宗64011.18元（75307.27元×85%），并互负连带责任。 综上，陈小光宗等三人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远飞、宋效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光宗、陈仲正、陈公勇因王雪来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人民币50529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二、许远飞、宋效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光宗医疗费、护理费计人民币64011.18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陈小光宗、陈仲正、陈公勇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48元，减半收取2124元，由陈小光宗、陈仲正、陈公勇负担380元；由许远飞、宋效伟负担1744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翁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