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6528号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林安货运市场之****710、711档商铺。法定代表人：王邦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惠、宋丽娟，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日军，男，汉族，1978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嘉禾县。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与被告罗日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娟，被告罗日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创公司诉称：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名下所有的粤Ａ×××**号牌机动车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13950.9元，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前支付4%的价款即5030元，剩余款项在2年内分23期于每月28日前支付给原告，逾期支付购车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应付金额2%每天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原告除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外，还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车辆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案涉车辆及证件交给被告，被告验收合格确认无误。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尚能按照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2020年8月，在扣除原告应付给被告的2020年4月-5月运费后，被告还应在2020年8月28日之前支付第十二期车辆转让款2288.65元给原告，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未支付。被告逾期支付转让款已超过七天，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收回车辆，还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被告向原告交回涉案车辆粤Ａ×××**，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722.5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从2019年8月28日至实际返还车辆止，每月以5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65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罗日军答辩称：原告在2019年9月强制变更供车金额，原合同第四期即2019年12月至2021年8月的月供为4007.47元。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的情况下强制被告办理各项保险，并在2020年6月强制被告购买雇主责任险。原告在2020年6月强制终止与被告的运输合同。原告以远高出市场评估价转让车辆，已形成合同欺诈。原告是多次违背被告的意愿，强制加收各种费用，多次违反合同原则，请求驳回原告诉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原告同创公司（甲方，出让方）与被告罗日军（乙方，受让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粤Ａ×××**车辆；乙方购买该车辆时，已对车辆的状况、功能、证件手续等进行查看验证确认，并同意以该车辆的现有状况进行购买；车辆的转让价款为113950.9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9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4%的价款即5030元，剩余款项在2年内分23期（10-11月每期9590.5元，剩余12-8月即4007.47元/期）支付给甲方，乙方于每月28日前支付给甲方；车辆不另行办理过户手续，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时办理车辆的年检、保险等其他手续，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如需甲方协助办理车辆的年检、保险等手续，甲方应予以协助，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且乙方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乙方即享有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处分该车辆，但若乙方的处分行为会对甲方的利益产生影响，乙方应通知甲方；车辆交付后，乙方应自行承担因车辆营运及使用导致的一切后果；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的，甲方有权乙方按应付金额2%每天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除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车辆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车辆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均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因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而在被告罗日军随后签名确认的“粤Ａ×××**车外包付款明细表”中显示，总额为128612.5元，首付为5030元，第一期至第三期为9590.5元/期，第四期至第二十三期为4740.55元/期。对此，原告同创公司称该付款明细表的总额128612.5元中，是包含了转让款本金113950.9元的分期付款利息在内。另查，福田牌粤Ａ×××**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于2017年12月26日登记注册，登记的所有人为原告同创公司。被告罗日军确认原告同创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将案涉车辆完成了交付，双方确认每期转让款由原告在每月结算被告罗日军的运费款时直接在运费款中扣除。原告同创公司与被告罗日军也确认，被告分期付款已经支付至2020年5月，2020年6月、7月、8月的分期款则用运费进行了抵扣，且2020年8月的分期款尚欠2451.9元未付，合计支付了分期款金额74177.8元。2020年9月18日，原告同创公司方微信向被告罗日军发出通知，要求被告罗日军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12期购车款2288.65元，逾期其公司将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粤Ａ×××**车辆，并要求被告支付车辆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同创公司还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邮寄给了被告罗日军。原告同创公司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是，被告罗日军拖欠其2020年8月的分期款没有支付。被告罗日军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支付使用费，但抗辩称因为在购车时原告公司承诺提供货运业务给其，但原告停止了其接货，而且2020年4月、5月油卡没有为其充，所以其停止了向原告公司交纳分期购车款。同时，被告罗日军还抗辩称原告公司强制其购买雇主责任险，为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而原告同创公司认为微信聊天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同创公司明确表示对车辆使用费的标准不申请评估，由法院酌情认定，而被告罗日军也表示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另查，原告同创公司因本案纠纷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5000.01元，原告同创公司要求被告罗日军承担律师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车辆转让协议》、“粤Ａ×××**车外包付款明细表”、机动车行驶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同创公司与被告罗日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被告罗日军以案涉车辆转让总价高出市场价为由，主张原告同创公司构成合同欺诈，但该转让价款是双方协议确认的结果，被告罗日军并无证据证实该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且原告同创公司在以该价格转让时对其实施了价格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虽案涉“粤Ａ×××**车外包付款明细表”对协议约定价款总额及每期付款金额进行了变更，但原告解释称包含了分期付款的利息，且被告罗日军亦在该明细表中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罗日军主张系原告同创公司强迫变更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接纳。关于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解除问题。因原告同创公司与被告罗日军确认，被告罗日军的分期付款已经支付至2020年5月，2020年6月、7月、8月的分期款则用运费进行了抵扣，且2020年8月的分期款尚欠2451.9元未付，合计支付了分期款金额74177.8元，对此，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同创公司与被告罗日军在庭审中亦曾共同确认，每期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可由原告同创公司以每月结算被告罗日军运费款并从运费款中扣除的方式收取，故本院对双方同意以被告罗日军应收运费折抵分期转让款的约定，也予确认。因此，从原、被告共同确认的事实可证，被告罗日军在2020年8月前的分期款已经付清，而2020年8月分期款尚欠2451.9元未付。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每月分期款应在当月的28日前给付，即被告罗日军本应在2020年8月28日前付清当月余款2451.9元，但被告罗日军显然未支付该余款，有违协议约定。被告罗日军以在购车时原告公司承诺提供货运业务但却停止了其接货，而且2020年4月、5月油卡未充为由，作为其停止支付分期转让款的理由，但在案涉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同创公司必须提供货运业务给被告，也未约定油卡应由原告同创公司负责充值，故被告罗日军拒付分期款的理由不成立。因此，被告罗日军拖欠原告同创公司2020年8月的分期付款余款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根据双方的确认，截至2020年9月18日时，被告罗日军仅2020年8月的分期款构成逾期给付违约，而此前的分期款均已经履行完毕，且2020年8月的分期款亦仅仅是部分拖欠，故其违约行为轻微，未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虽协议约定逾期超过七天没有支付分期款的，原告同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但因被告罗日军的违约行为并不属于根本性违约，故原告同创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于2020年9月18日向被告罗日军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然而，由于被告罗日军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也同意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故本院根据原告解除合同的诉求及被告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于庭审当日即2020年12月8日解除。关于《车辆转让协议》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在案涉《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罗日军应将案涉福田牌粤Ａ×××**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交还给原告同创公司，而原告同创公司应将收取的车辆转让款74177.8元一并退还给被告罗日军。由于被告罗日军确认原告同创公司于2019年8月11日交付车辆，同时该车辆尚未返还给原告同创公司，故被告罗日军在合同解除后应向原告同创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损失，现原告仅要求该使用费自2019年8月28日起算，系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双方在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逾期超过七天没有支付分期转让款的，原告同创公司还有权按转让总价款的20%收取被告罗日军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金额显然低于原告同创公司的上述车辆使用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被告罗日军已经作出了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故该抗辩主张可视为对原告的违约金主张也提出了概括性的抗辩，本院对违约金可依法予以审查调整。鉴于违约金系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故在原告同创公司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车辆使用费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违约金约定金额低于造成的损失，而车辆使用费的诉求又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情况下，在本案中酌情支持其车辆使用费的损失请求。原告同创公司在被告罗日军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单方面向被告罗日军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虽被告罗日军最终同意解除合同，但原告同创公司的该行为亦构成对合同的违反，对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而被告罗日军的逾期支付分期转让款的行为，也属于违约行为，对于合同解除也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各自存在的违约行为、过错程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与案涉转让车辆相同型号车辆的市场租金水平、原告占有转让款期间可得利息收入，以及新冠××疫情影响等因素，酌定被告罗日军应按3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由于本案纠纷确系因被告罗日军欠付原告同创公司拖欠应付的分期转让款所引起，且被告罗日军欠付款项的行为也确实构成违约，故原告同创公司要求被告罗日军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亦符合原转让协议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罗日军于2019年8月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12月8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罗日军将福田牌粤Ａ×××**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交还给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同时将转让款74177.8元退还给被告罗日军；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罗日军向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该使用费按3000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付至被告罗日军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罗日军向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0元，由原告广州同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5元，由被告罗日军负担64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