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6451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街浦西万达广场商业综合楼4号建筑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666850415R。负责人：陈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财，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婷，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0167C。法定代表人：刘正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韬，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泉州分行）与被告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铃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江渝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江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洪兰、杨长珍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行泉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财与被告长安铃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行泉州分行诉请被告长安铃木公司履行合同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截止2018年5月3日的回购价款1557505.56元及利息607321.09元，并支付2018年5月4日至付清回购价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7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交行重庆分行）与被告签订《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商金融网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5年2月5日，原告与厦门铃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铃瑞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巴南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巴南支行）、被告长安铃木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签订《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商金融网络合作协议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从属协议》），约定铃瑞公司向被告购买车辆时，原告为铃瑞公司提供承兑汇票支持，汇票最大授信额度1250万元，敞口额度控制在人民币壹仟万元内，每笔承兑汇票期限6个月，被告收到承兑汇票后将铃瑞公司所购汽车合格证交付原告，铃瑞公司未在汇票到期前5个工作日足额归还原告承兑款项，由被告向原告承担差额部分的回购责任。违反《从属协议》及依据《从属协议》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致他方损失的，应赔偿他方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和索赔费用的实际损失。原告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10月26日为铃瑞公司向被告出具222万元、1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两张（以下分别简称222汇票、100汇票），铃瑞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3月28日向原告归还本金218594.79元、58985元。因铃瑞公司逾期，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通知被告履行回购义务，但被告未予答复，现诉请如上。被告长安铃木公司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交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回购义务，原告不属本案适格主体。而且原告也未按约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并交还对应车辆合格证，回购价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未按约足额收取铃瑞公司的保证金，其损失应自行承担，利息等损失不属回购义务的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交行泉州分行是否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长安铃木公司与交行重庆分行为搭建经销商金融合作网络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确定被告长安铃木公司（主办单位）、交行重庆分行（主办行）、被告长安铃木公司的各地经销商（协办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调行，以下简称交行总行）的各地分、支行（协办行）为成员单位及合作地位，并确定被告的经销商为开展《合作协议》的业务，应与被告、协办行签署作为《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的附件即《从属协议》。2015年2月5日，原被告与铃瑞公司、交行巴南支行按《合作协议》的要求，签署本案《从属协议》，该协议明确主办单位系被告，协办行系原告，主办行系交行巴南支行，协调行系交行总行，经销商系铃瑞公司，约定原告为铃瑞公司提供1250万元的承兑汇票形式的授信额度，敞口额度控制在1000万元内，单笔汇票期限不超过6个月。由此可见，《从属协议》是《合作协议》这一框架协议的贯彻落实，是《合作协议》的协办单位铃瑞公司与《合作协议》的协办行原告为使《合作协议》搭建的经销商金融合作网络在厦门落地，按照《合作协议》的要求而签署的从属于《合作协议》的原告与被告、铃瑞公司、交行巴南支行之间的具体的合作协议，其权利义务的主体范围应当及于签署《从属协议》的四方，作为承兑款项的提供者即本案原告应当有权按照《从属协议》第四章第5条等约定向被告主张回购义务。作为《合作协议》的主办行交行重庆分行既非《从属协议》的主体，也非承兑款项的提供者，在真正的权利人即原告按照既有的明确约定已经开始主张权利时，不宜按《合作协议》的第四章第3条的约定替代原告向被告主张回购义务。《从属协议》第八章第3条关于从属协议与合作协议的冲突约定，导致合作协议第四章第3条确定的“乙方”交行重庆分行与从属协议第四章第5条确定的“乙方”交行泉州分行存在周密性和严谨性上的瑕疵，但不足以成为阻却真正的权利者即本案原告主张合法权利的障碍。被告关于本案应由交行重庆分行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交行泉州分行是本案适格原告。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建立经销商金融网络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认为原告举示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是本案《合作协议》之前版本的补充协议。经本院审核比对，该《补充协议》中有大量的内容与本案《合作协议》、《从属协议》的内容矛盾，如本案《合作协议》中并无《补充协议》第2条提及的“《合作协议》第三章第7条”，《补充协议》第4条关于《从属协议》第三章第2条变更后的文字表述与本案《从属协议》第三章第2条的文字也不一致，本案《从属协议》中也未发现《补充协议》第5条关于“30天的调剂销售期”的内容，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不再一一赘述，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补充协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回购义务的成就条件从属协议第四章第5条约定，“如丙方（铃瑞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的第5个工作日足额缴存银票到期承兑款项，乙方（原告）立即向甲方（被告）发出《回购通知书》（附件1—5），要求甲方履行回购义务，并指定人员在库存车辆存放地点接收实物车辆及对应合格证。甲方指定专人凭《授权委托书》（附件1—6）负责接收车辆。接收合格证和车辆实物后，甲乙双方在《回购车辆确认书》（附件1—7）签字，表明完成回购车辆交接手续。完成回购车辆交接手续后，甲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回购价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上。”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显示，交通银行泉州石狮支行的“肖承地”于2016年4月21日向“李总”发送电子邮件称，铃瑞公司“将于4月26到期的银承保证金仍未填满，故申请汽车回购”，并在该邮件的附件《回购通知书》中告知被告，130139780001820151026034487214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于2016年4月26日到期，因铃瑞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前5个工作日前交存足额票款，请被告接通知后安排专人负责与原告办理合格证和车辆实物的交接手续，“并在接收合格证和实物车辆后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到交通银行泉州石狮支行内部账号上……”，即履行回购义务。《回购通知书》同时列表载明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具体未提取合格证和实物车辆明细”，14台车辆原采购价计1037933元。被告承认收到该《回购通知书》，但以该通知书非书面形式、未加盖原告印章等为由质疑该通知书的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原被告关于回购义务成就条件的合意应当是以下三项：⑴原告应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书》；⑵在车辆存放地点交接车辆和对应合格证；⑶双方签字确认《回购车辆确认书》。原告认为，⑴原告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书》是被告回购义务的成就条件，⑵、⑶不是回购义务的成就条件，而是回购义务的条件成就以后的回购操作流程。对此“流程”与“条件”的概念置换，本院不能认同。即便原告的观点成立，但原告也未向本院举示关于222汇票的《回购通知书》发出的证据，其于2020年9月29日庭审时承诺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书面回复222汇票的《回购通知书》的情况，逾期至今，本院也未收到原告的书面回复，本院不能认定原告是否向被告发出了222汇票的《回购通知书》。同时，在被告已经承认收到关于100汇票的《回购通知书》的情况下，即使原告关于“条件”与“流程”的观点成立，那么也应当是依序完成⑵在车辆存放地点交接车辆和对应合格证，再完成⑶双方签字确认《回购车辆确认书》，最后完成⑷被告在2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回购价款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上”的流程。但原告未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完成了⑵在车辆存放地点交接车辆和对应合格证，并完成了⑶签字确认《回购车辆确认书》的流程，现在应当由被告完成最后一个流程环节即⑷在2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回购价款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上。同时，原告亦未提交被告拒绝到场交接合格证或拒绝签字确认《回购车辆确认书》的证据，即被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证据，本院不能确信最后一个“流程”环节⑷是否应当进行。4.保证金数额的确定《合作协议》第二章第1条第二款“根据甲方（被告）向交行推荐的建议额度不同，甲方经销商在交行承兑汇票融资的保证金比例按照下列执行：……银行最终批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为1000万元（含）以上的经销商缴存保证金比例为批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的20%。保证金于开立首笔银票前一次性存入（以下简称首笔保证金），首笔保证金数额=银行最终批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保证金比例，直到全部票据到期兑付完毕为止。如银行最终批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调整，存入的保证金数额相应调整”，根据该条款的字面意思，本案的首笔保证金数额=银行最终批准银行承兑汇票额度1250万元*20%，即250万元。《从属协议》第三章第▲▲1.条“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乙方（原告）对签订本协议的甲方（被告）经销商（即丙方）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用于向甲方购买‘长安铃木’品牌系列产品。乙方为丙方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大写）万元，敞口额度应控制在人民币壹仟（大写）万元内……”该章第2条第1）款“丙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余额不得低于最终批准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的20%”，由此计算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大写）万元*20%，同样是2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合作协议》、《从属协议》关于保证金数额的确定应当按汇票授信额度的20%确定，不是按每一笔汇票的具体金额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初始保证金应当是250万元。5.承兑汇票、车辆、合格证之间的对应关系《从属协议》第二章第4条“甲方（被告）收到本协议项下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向丙方（经销商）发车的同时通知乙方（原告），并在发车后2个工作日内将对应合格证寄送乙方……甲方保证商品车实物与合格证一一对应。乙方根据丙方保证金账户中销售回款情况，以回笼的销售款金额为上限逐车为丙方办理合格证的提取手续。如银行承兑汇票逾期，乙方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未释放的合格证交回甲方，由甲方履行回购义务”此处强调了被告收到原告的承兑汇票后，应将对应车辆的合格证寄送原告，被告负有车辆与合格证一一对应的保证责任，同时还强调银行承兑汇票逾期后，原告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未释放的合格证交回被告，再由被告履行回购责任。同时，该章第5条第二款“完成回购车辆交接手续后，甲方（被告）应在2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回购价款支付到乙方（原告）指定账户上。回购价款等于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未补足的保证金金额—首笔保证金账户上的余额。”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开出的承兑汇票与被告销售给铃瑞公司的车辆以及交付原告监管的合格证三者之间应当有对应关系。另外，原告提交的发送给被告的2016年4月21日的《回购通知书》中“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具体未提取合格证和实物车辆明细如下”的表述，以及该通知书中对原采购总价1037933元的14辆车的列表——虽然被告异议该14辆车并非100汇票项下的车辆，但也足以印证双方关于承兑汇票、车辆、合格证三者之间应当对应的合意。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1页汽车合格证送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异议送达通知书中承兑汇票号“9126”、“7124”系被告手书，并主张“9126”汇票项下对应的车辆金额2242427元、“7124”汇票项下对应的车辆金额839611元与本案争议的220汇票金额222万元、100汇票金额100万元不符，不能证明承兑汇票、车辆、合格证之间的对应关系，但该异议与辩解不能否决《从属协议》第二章第4条、第5条约定和原告在2016年4月21日《回购通知书》中的自述的证明力，本院对原告关于承兑汇票、车辆、合格证之间不具对应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应当举证证明100汇票项下未释放的合格证有哪些以及是否交回被告。6.利息等损失是否回购义务的范围《从属协议》第四章第5条第二款“完成回购车辆交接手续后，甲方（被告）应在2个工作日内最迟不晚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回购价款支付到乙方（原告）指定账户上。回购价款等于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未补足的保证金金额—首笔保证金账户上的余额。”证明回购义务指向的标的款即回购价款确实不包含利息等损失，但如果未按期履行回购义务，按照《从属协议》第六章“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他方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损失的计算，仅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和追索或索赔的全部费用……”，则应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是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除回购价款以外的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核心在于回购义务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交行泉州分行是本案适格原告，在被告确有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其主张被告除承担回购义务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举示222汇票的回购通知书已经发送被告的证据，未举示事关100汇票的《回购通知书》所列车辆合格证是否该汇票对应车辆合格证的证据，亦未举示100汇票项下的车辆合格证已经交付被告并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回购车辆确认书》的证据，或者被告不正当阻止回购条件成就的证据，导致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也就不能进一步评判该回购义务对应的回购价款——等于该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未补足的保证金金额减去首笔保证金账户上的余额——的多少。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18.62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江 渝人民陪审员  吴洪兰人民陪审员  杨长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聂源岐书 记 员  肖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