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1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素远，女，壮族，1953年7月4日出生，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燕屏，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乡棉，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八仙社区西南二街**。 法定代表人黄晓宇，镇长。 委托代理人苏卫东，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蓝慕江，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 法定代表人蓝如帅，县长。 委托代理人蓝英坚，都安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周锡维，男，壮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梁文坚，都安县律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陆素远因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及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20）桂1228行初9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素远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燕屏、韦乡棉，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澄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澄江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苏卫东、蓝慕江，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蓝英坚，一审第三人周锡维的委托代理人梁文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陆素远与周锡维争议之地四至范围：东临陆素远户菜地，南邻周国京户门前晒坪，西、北均邻周锡维户空地。1970年间，争议地归周锡维户享有，而生产队响应号召，在争议地上建造沼气池并由陆素远户就近使用。期间，生产队并未对该地进行重新分配。2005年，陆素远在争议地上重建一间平房后，陆素远与周锡维就土地权属产生争议，遂形成讼争地。2019年7月10日，周锡维向澄江镇政府申请确权。2020年12月24日，澄江镇政府作出（2019）澄处字第038号《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归周锡维享有。陆素远不服，向复议机关申请复议，都安县政府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澄江镇政府作出的（2019）澄处字第038号《处理决定书》。陆素远仍不服，遂诉至法院。 一审判决认为，争议地原是周锡维户所享有，建造沼气池后集体组织未就争议地权属问题进行重新分配，而是由陆素远户就近管理使用沼气池。陆素远、周锡维发生争议后，澄江镇政府依据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所作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的由来、经营管护等情况主要是依据证人证言。诉讼过程中，陆素远亦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关于“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证明效力优于其他书证”的规定，澄江镇政府依据法定程序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效力优于陆素远所制作的调查笔录。澄江镇政府提交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案争议地是周锡维提供用于建造沼气池，陆素远则对沼气池进行管理和使用，而生产队一直未对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权属进行重新分配，陆素远提供的部分证据亦证实该情形。周锡维户获得土地的多少、是否丧失权属、是否超出人均土地面积属于集体组织自治范围，应由集体组织决定，即在争议土地权属未被集体组织重新调整的情况下，周锡维获得其他土地不必然的导致丧失对争议土地享有的权属。故陆素远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澄江镇政府查明事实后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处理决定和都安县政府据此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素远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素远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澄江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案争议地是第三人提供用于建造沼气池，原告则对沼气池进行管理使用，而生产队一直未对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进行重新分配，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亦证实该情形。第三人获得土地多少，是否有丧失权属，是否超出人均土地面积属于集体组织自治范围，应由集体组织决定，即在争议土地权属未被集体组织重新调整的情况下，第三人获得其他土地不必然丧失对争议土地享有的权属……”上述认定没有尊重客观存在的历史事实，也没有尊重1962年9月27日，由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十次全体大会通过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即六十条。（一）1973年由都安县科委出资金、那卜联队出土地建示范沼气池，利用的是集体所有土地，而不是一审第三人户所有土地。后县科委和那卜联队集体将沼气池交由上诉人户管理使用，从那时起上诉人户就对该沼气池连同所占用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周锡维户也从那时起同时丧失了对沼气池用地享有的使用权。（二）《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四十条规定，生产队的自留地面积不能超过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七，全国统一，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认为的属于集体组织自治范围，应由集体组织决定。（三）《中国共产党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文件》都发（1984）22号第一条规定，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这是我国宪法规定的原则，不得违反。划给社员的承包地（田）、自留地（田）、林地、荒地、鱼塘等，社员只有经营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和支配权。那卜联队、那卜三队集体对争议沼气池土地已经集体安排和调整，示范沼气池管理使用归上诉人户，那卜联队、那卜三队已经补偿周锡维户建设示范沼气池自留地的面积，周锡维户已失去争议地的权属。（四）上诉人户使用沼气池的所占土地是生产队集体的决定。如果周锡维认为被侵权，那么应当追究生产队集体的侵权责任而不是追究上诉人户，上诉人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五）1973年由都安县科委出资金、那卜联队出土地在一审第三人周锡维户的自留地上建示范沼气池交上诉人户经营使用，后在沼气池上建瓦房养猪才成名副其实的沼气池。1980年那卜三队重新调整自留地时，把本队周锡命户房屋土地、上诉人户沼气池土地做宅基地处理，有本队周某3、周国线等人书面佐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的批复》和《中国共产党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文件》都发（1984）22号第一条规定。上诉人户已使用沼气池至今已有47年，示范沼气池的经营管理使用权依法依规是上诉人户所有。二、澄江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没有任何依据，处理过程程序不合法。（一）澄江镇政府一审中提出“上诉人认为1980年土地调整划分到户之前时间段都属于无主状态，上诉人这个陈述不仅对我国的土地政策不了解，也是对事实这方面的错误…”的意见，该意见明显是错误理解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主张1980年土地的权属不是非常明确，而非土地属于无主状态。正因为1980年之前土地权属不明确，才出现了四固定。一直到1980年期间，各个生产队的组成和土地权属才基本实现稳定的状态，据此，该时间段土地的使用情况是在之后土地权属纠纷中认定的重要参考时间点。而本案中涉案土地在1973年至今一直是上诉人户使用，这个使用的过程就是从那卜联队收回涉案土地后交给上诉人家庭户使用，之后上诉人户使用近五十年时间。（二）澄江镇人民政府一审中提出“这个地在土地调整前为第三人，当时建沼气池，这个沼气池不是上诉人户建的，而是由生产队建成后由陆素远家无偿使用，但这个使用不能改变土地的权属属性。”，该意见不能成立。《中国共产党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文件》都发（1984）22号第一条规定，虽然之前的土地为周锡维户使用，但是仅仅是使用权归周锡维户，所有权还是属于生产队，建造沼气池时，是那卜联队提供该土地给县科委建造示范沼气池，后将沼气池提供给上诉人户使用，据此，该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在那时归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该地上建房就是在自己的沼气池上建房。从另一方面讲，如果该地使用权仍然是一审第三人周锡维户，为何一审第三人父亲周胜道三十年时间都没有提出收回该地，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当时的一审第三人才八岁，根本不知道情况，其在父亲周胜道2003年去世后提出权属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对于一审第三人户失去该地的使用权，生产队已经给予其家庭户土地补偿，补偿的土地开始位于现在那卜二队周锡先家位置，之后因联队分为小队，该地被原为二队的他们要去，据此，1980年调整自留地时，那卜三队就在生产队神社庙那块地的位置重新补偿给一审第三人户。（三）澄江镇政府一审中主张“澄江镇政府依据周锡维的申请而向证人调查取证等工作，并走访现场，案件并经过讨论认为本案的证据更倾向于周锡维一户，据此作出该处理决定。”上诉人认为，澄江镇政府调查不全某，有意偏向一审第三人户，所谓到现场实体走访，明显是走而不访，仅仅调查作出周某6等三人的证言，且这三人是一审第三人提供的证人，没有其他老人等全某调查的证人调查材料，没有实地丈量上诉人和周锡维户自留地的面积情况，依照生产队在1980年的分配方案，周锡维户的自留地肯定是超过其应得到的面积。（四）澄江镇政府一审中质疑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争议地相关的自留地图片，该图片就是体现周锡维一户获取补偿的土地情况，如果去现场就一定知道该地的存在，澄江镇政府否认该图片，说明其没有到现场调查，就算去，也是走马观花。（五）澄江镇政府一审中提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没有出庭，相关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上诉人认为，本案从澄江镇政府确权开始到本案的诉讼，双方没有任何一位证人出庭作证，包括确权阶段一审第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一位证人出庭。从证人的对比上分析，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不仅有老年、中年，也有当时属于联队的那卜一队老年人，证人明显比一审第三人提供的证人全某，依法应当采信上诉人证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而非采信一审第三人提供证人中周某6的证言，周某6的证言前后矛盾，且1973年周某6是一个在校读书的中学生。周国京、韦秋北原来为那卜三队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要任何的证明材料。（六）澄江镇政府一审中提出上诉人的证人90%都与上诉人是宗亲关系，证人的证明力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户和一审第三人周锡维一户也存在五服之内的宗亲关系，包括周锡维的证人也是与其存在五服之内宗亲关系。在此情况之下，应当从证人的人为、职业情况等确认证人的证明力。上诉人证人不仅有5位老年人，其中周国京、韦秋北夫妇为人师表，对涉案的土地情况十分的清楚，同时证人中也有知情的县科委工作人员，也有农民，也有当时对土地权属非常了解的其他小队老年人那卜一队周某5，上桑屯农民周毓庆，证人非常的全某。而一审第三人户，提供的证人只有周某6、周某1、周某2，特别周某6、周某1跟一审第三人周锡维更近宗亲。上诉人的两位退休老人和证人周某3等提供的多份证明材料，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依法应当成为本案的重要依据。（七）澄江镇政府一审中提到：上诉人在确权调解之后才提交证据，证据送达周锡维后，其代理人书面表示不予质证，视为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人调解后提交的证据，澄江镇政府已经接受，并送达对方，虽然对方不予质证，但并不能等同于没有举证，应视为已经举证，虽然之后提交，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延迟提交证据对本案认定事实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的，依法应当采纳。澄江镇政府认为没有举证，不采纳关键的证据，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八）澄江镇政府一审中提到“周鲁栋与蓝某的对话录音来源不合法，存在周鲁栋引导其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言辞，依法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周鲁栋问蓝某时没有称呼的名字,而称为‘婶’，说明了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同时蓝某一会说是1.6分一会说土地为4分，其实是0.03亩，就是3厘地…”。上诉人认为，澄江镇政府该意见不能成立，歪曲事实，其根本没有认真的听录音的内容，该对话蓝某说的是补偿的土地有1.6分，周锡维家庭户总计为4分自留地，澄江镇人民政府错误将补偿的土地当作争议地0.03分，同时谈话中也没有引导的情况，仅仅是进一步对蓝某回答的确认，谈话中关键的土地是否得到补偿问题，都是蓝某自述。录音有明确的原始录音载体，是合法的。同时,周鲁栋与蓝某均在那卜片区，对长辈称呼“婶”并不错误，反而是蓝某与周锡维之间的宗亲关系亲近，周锡维父母过世时，蓝某在灵堂披麻戴孝。（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前五人的调查笔录是在调解之后提交，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的责任，依法是可以作为案件认定的依据。对于本案中才提交的而在确权中没有的证据，是因为澄江镇政府没有做到全某的调查，没有跟那卜三队或者是当时联队中的一、二、三、四队相关人员的调查，所以上诉人只能在确权之后向证人调取相关的证明材料。三、上诉人的证据充分证实周锡维获取的自留地明显超过生产队所应当分配到的土地份额，已经包含自己提供自留地建造沼气池后得到的自留地补偿份额。四、上诉人所在的生产队自留地都是平均分配的，不存在生产队自治决定让周锡维多分配到自留地，周锡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生产队自治决议使其多分配到自留地份额。五、处理决定认为“……本纠纷中，争议地虽然被当事人所在生产队利用建设沼气池，并被被申请人户长期使用，但并未改变该地属于周锡维户的事实。在历年的土地调整中，该地一直未被调整,周锡维户也未能在生产队的土地调整中得到相应的，因把0.032亩自留地用于建设生产队沼气池而另外得到面积补偿。被申请人陆素远户实际使用该地后，申请人本人以及家人多次对该地提出权属主张，证实申请人并未放弃该地的权属的归属问题……”上诉人认为，处理决定的上述观点和认定错误。首先，澄江镇政府的认定不尊重历史。1973年建沼气池是一项节能省柴的科学实验，为了解决人民日常的燃料问题，故政府推行建沼气池，缓解能燃问题。当时县科委选上诉人户作为使用沼气池的示范户是一种责任，沼气池能否普及就看示范户。上诉人户也没有企图通过建沼气池达到占21平方米的土地。其次，上诉人户使用此地已有四十七年之久，可谓长期使用。应参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若干规定》的规定处理，《中国共产党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文件》都发（1984）22号第一条规定。还可参照（1986年11月14日［1986］民地字第33号）最高人民法院回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86）民请字第4号《关于处理刘国柱、刘光辉、与龙凤弟、霍路第宅基地纠纷的请示报告》的批复，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的批复》。第三，从1973年到2004年前后31年间，周锡维户对沼气池用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04年才提出异议，但没有要求政府确权而终止。这充分说明2004年周锡维虽提出异议，但调解时队长周某6明确表态已经补偿了沼气池之事，不要再争议，因此其自行放弃，直到2019年7月10日才再次提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判决缺乏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澄江镇政府重新确认本案的争议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上诉人陆素远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李志雄的《调查笔录》；2、对证人潘某、周某4、蓝某、周某3、周某5的《调查笔录》；3、一审第三人父亲周胜道的墓碑照片；4、韦丽霞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5、对被上诉人主要证人周某6《询问笔录》的分析；6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1-6证明上诉人户有权长期使用示范沼气池及占用的土地，一审判决错误。 被告澄江镇政府辩称，一、澄江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周锡维与陆素远的爱人周国轩(已去世)系同宗族关系。周锡维父亲周胜道，曾任原那卜队联队指导员。陆素远爱人周国轩，曾任该队沼气池技术员。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上级有关部门号召大力发展沼气池建设。该队为了响应号召，遂利用周胜道的土地面积(即现在争议地)建起一个沼气池。该池建好以后，由于位置和周国轩家相邻，同时周国轩又是该队沼气池技术员，故遂由周国轩户就近使用。使用期间，周国轩在该沼气池上进行了添附，建起了一间瓦房，一半用于养猪，一半用于做厨房。使用期间，陆素远户对该房进行了修缮。期间，周锡维没有提出权属异议。2004年1月，陆素远把该沼气池上的瓦房推倒翻新建平顶房，周锡维胞姐周月存提出异议，认为该房用地应为本户所有。后经生产队调解但没有形成结果文字材料。陆素远遂在该沼气池上建起一间平房，占地面积为21.47平米。建房期间，周锡维多次主张该地权属，但均无果。2019年7月10日，周锡维向被上诉人申请要求确认上述争议土地权属，从而形成纠纷。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该队落实承包地到户和历次土地调整以及分配自留地到户时，周锡维户均未在生产队获得因该户拿出土地建设沼气池导致土地面积减少而应该得到的土地面积补偿。另外查明：争议地面积21.47平方米，折合0.032亩。该地东邻陆素远菜地，西邻周锡维户自留地，南邻周国京户门前空地，北邻周锡维户自留地。该地地状呈“锲子”形切入周锡维户整体自留地。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材料，本机关调取的证人证词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现场照片证实。这些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形成稳定、完整的证据链条。另外，与被上诉人到现场勘查的地形地貌完全吻合，足以认定。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按照现行法律以及土地政策、法规，对该纠纷权属依法确定，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上诉人陆素远在行政确认权属程序阶段，虽经被上诉人告知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没有尽到举证义务；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周锡维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质证，应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在其《行政上诉状》中所罗列的上诉理由，空洞无物，不知所云。在被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后，才提出上述主张，其在诉讼阶段所陈述的上述主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故其理由被上诉人不予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都安县政府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第三人周锡维的答辩理由与被上诉人澄江镇政府的答辩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澄江镇政府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在都安县生活，应该出庭作证；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3、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调查人有误导证人的意思；4、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5、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都安县政府、一审第三人周锡维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澄江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争议地面积21.47平方米，东临陆素远户菜地，南邻周国京户门前空地，西、北均邻周锡维户自留地。上诉人陆素远的丈夫周国轩曾任原那卜联队的沼气池技术员，一审第三人周锡维的父亲周胜道曾任原那卜联队的指导员。上世纪70年代，上级有关部门号召大力发展沼气池建设，之后由都安县科技局出资在那卜联队修建集体沼气池作为示范。时任联队指导员的周胜道提供其户自留地即本案争议地、由周国轩指导联队群众修建了沼气池。沼气池建好后，因位置与周国轩户房屋相邻，同时周国轩又是联队沼气池技术员，因此联队决定由周国轩户就近使用作为示范。使用期间，周国轩户在沼气池上建了一间瓦房。周国轩户使用期间，周胜道户没有提出异议。1979年底那卜联队分为那卜一、二、三、四队，周国轩户和周胜道分在那卜三队。1987年周国轩去世，2003年10月周胜道过世，2004年陆素远把该沼气池上的瓦房推倒准备翻新建平顶房，周锡维的胞姐周月存提出异议，认为该房用地应为本户所有。后经那卜三队组织调解，但没有调解结果和文字记录。之后，陆素远在原沼气池用地上建了一间平房，占地面积为21.47平米。2019年7月10日，周锡维向澄江镇政府申请确认上述争议土地权属。2019年12月24日，澄江镇政府作出（2019）澄处字第038号《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归周锡维享有。陆素远不服，向都安县政府申请复议。都安县政府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都政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澄江镇政府作出的（2019）澄处字第038号处理决定。陆素远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个人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纠纷，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澄江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具有对陈素远与周锡维个人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纠纷作出行政裁决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都安县政府作为澄江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本案中，一审第三人的父亲周胜道提供其户自留地给集体用于建设集体沼气池，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澄江镇政府向知情人调取的证据亦可证实。上世纪七十年代都安县科技局提供资金给那卜联队建示范沼气池，目的是号召农民使用沼气，减少烧柴和污染。沼气池建成后，因与周国轩户房屋相邻，且周国轩是沼气池技术员，因此由周国轩户使用。周国轩户是取得沼气池的使用权，目的是作为示范，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户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亦没有证据证实集体已经将争议地的使用权划归上诉人户所有。被上诉人澄江镇政府认为当事人所在的生产队利用争议地建设沼气池并未改变该地权属属于周锡维户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周胜道户提供其自留地给那卜联队建设示范沼气池，过后是否已经得到土地补偿与本案争议地的确权无关。综上所述，澄江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都安县政府复议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陆素远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素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海亮 审 判 员 寇四清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罗海浪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