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贾云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国，北京市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楷文，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连，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方杰。 上诉人贾云涛因与被上诉人张锐、李政、方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国、被上诉人张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楷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政、方杰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云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冀010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张锐诉上诉人贾云涛执异之诉一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被上诉人为阻却执行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蓄意对其偏袒将无真实交易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错误认定为真实有效。依据被上诉人同被告方杰签署的：1，《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关于被上诉人向被告交付购房定金的5万元的约定，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佐证，依据合同定金条款曾向方杰支付过5万元购房订金的相关支付凭证及银行转款记录。2，《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甲方（被告人方杰）承诺收到全款七日内腾空该房屋，将该房屋钥匙交于乙方（被上诉人），而时至今日3年之久该房屋全款被上诉人也未全部交付。故此被上诉人诉称其已合法占用该房屋纯属无稽之谈。3，《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第六项关于付款时间节点的特别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7月18日前支付方杰100万元、2017年8月20日之前支付200元、剩余房款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的约定。而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转款时间在2017年7月19日向李政转款50万元，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7月18日前支付方杰100万元；2017年7月24日被上诉人李政转款45万元，而其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8月20日之前支付方杰200万元，截止到2017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共向李政转款95万元，其转款的收款人与约定的付款收款人、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均不匹配不对称。本案当中虚构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的三方当事人为方杰、被上诉人及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而最后合同签订落款人为李政、被上诉人及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显然与合同签订主体相矛盾。同时依据居间合同第二条居间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被上诉人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于2017年7月11日曾向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过71200居间代理费。因此依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核心条款当中的定金交付、特殊交付房屋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及双方《居间服务合同》支付居间费用约定，均与其合同约定内容不对称、不匹配。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根本无真实交易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及《服务居间合同》，再次佐证了被执行人为逃避执行、转移财产与被申请人合意弄虚作假，意图将抵押借款虚构成名义上的房屋买卖。而原审法院将原本并不存无真实交易的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选择有意拨高认定实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署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佐证被上诉人与被告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质押借贷。原审法院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真实《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选择有意忽略或蓄意曲解。依据本案双方均予认可的最为核心的证据（即留存于第三方石家庄市房产管理局抵押备案当中）被上诉人与被告人方杰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其名称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其内容明确记载：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同时其内容第六条明确裁明：因抵押权人张锐明知此房已抵押给光大银行，抵押权人张锐自愿作为顺位受偿人，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无论是从形式名称上以及其核心内容上，均可以有效印证被上诉人是向方杰提供的是抵押借款而非房屋买卖。被上诉人在出借资金时为了保障贷款安全性，按民间小贷行业规则与被告人方杰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在房管局做了抵押登记后被上诉人将贷款资金转入李政农业银行帐户，其出借资金金额与时间与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也完全匹配。但原审法院将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进行了选择性的忽略并做出了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的倾向性曲解认定。三、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代扣代缴的物业费、取暖费交费收据及橱柜定制合同及收据选择有意拨高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物业费、取暖费收据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房屋，其费用收据的最高印证标准是其曾使用或租住过其房屋，并曾替代被告人方杰代缴纳过上述费用。另在2017年至2020年执行期间法院执行人员曾多次去涉案房产处联系查找被执行人、评估房产、张贴查封拍卖公告，房屋一直大门紧闭，无人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橱柜订制合同及收据均也不具备真实性，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橱柜厂家交付过订金及支付货款的有效银行凭证予以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均为现金收取，不符合现在社会的支付常态和支付惯性。故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极其微弱的证据有意采取的较高的收据印证标准，从而刻意选择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四、被上诉人执异之诉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的房产登记于本案被执行人方杰名下，而不是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基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被上诉人不是该房产的权利人，其无权对房屋主张权利。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对被执行房产拥有权利提出理由不能成立，诉争房产登记于方杰名下，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原则，被上诉人不是房屋权利人，无权对房屋主张权利；房屋买卖合同》为被告方杰在法院查封后事后与被申请人合意串通共谋倒签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向房屋所有权人被告方杰支付过任何购房款；被申请人提供的物业费、取暖费收据时间也在法院查封之后，也再印证被执行人不存在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一说。综上被上诉人所主张权利是没有任何客观事实证据的，其理由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已严重损害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意欲帮助被执行人逃避执行。因此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补充：1、原审法院庭审结束后，单方面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并将询问材料作为核心定案依据，依法剥夺上诉人抗辩质证权，明显有失客观公正，偏袒被上诉人一方。2、房屋产权查询登记表，显示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9日进行登记，产权预告登记一项，显示为无预告登记，与房屋交易约定不相符，如系真实的房屋交易，其应显示为产权预告登记人为被上诉人。3、上诉人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的调查令依法向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了证据调取，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300113347合同虽然签订，但双方未实际履行，未办理过户手续，再次佐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系抵押借款纠纷而非房屋买卖。 张锐答辩称，贾云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政、方杰未到庭未答辩。 张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安惠小区房产，并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该房产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另案原告贾云涛与被告李政、方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108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政、方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贾云涛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的计算基数为60万元，2014年8月15日之后的计算基数为460万元，已付11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减）。”贾云涛申请了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冀0108财保18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政、方杰名下46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依据（2017）冀0108执保3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申请人方杰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43××06）。查封期限为叁年（2017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后该案在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108执恢11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并对位于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安惠小区房产进行评估、拍卖。2020年3月20日原告张锐向一审法院提起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原告所有的案涉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108执异7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张锐的异议请求。原告张锐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载明日期为2020年6月3日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记载：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方杰，不动产登记证书号为43××06；抵押登记信息显示抵押权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12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5月29日起至2035年5月29日止，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另，案涉房屋于2017年7月19日再次抵押，抵押权人为张锐，登记原因是合同设立，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载明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记载：贷款人（即抵押权人）为张锐（甲方），借款人为方杰（乙方），抵押人方杰（丙方），贷款金额为50万元，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抵押担保的财产为案涉房屋，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在补充条款部分载明：“抵押权人张锐已知此房抵押给（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抵押担保金额1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5.5.29至2035.5.29，抵押权人张锐自愿作为顺位受偿人。”另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再查明，2017年7月11日售房人方杰（甲方）、购房人张锐（乙方）、居间方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农西一分行（丙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安惠小区房屋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协商后的实际成交总价格为445万元，乙方向甲方交付定金5万元，甲方向丙方支付1万元，作为售房保证金。该合同第四条相关事宜第3项约定：“甲方承诺收到全款七日内腾空该房屋，并将该房屋钥匙交于乙方。”在该合同第七条其它事宜部分中约定：“5.甲方承诺此房产在光大银行有按揭抵款壹佰壹拾万，甲方自行结清。6.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于2017年7月18日之前支付甲方壹佰万元整，2017年8月20日之前支付贰佰万元整，剩余房款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付清，并办理过户手续。7.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资金监管时的房款由甲方负责。”当日，方杰、张锐、居间方还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张锐应向居间方缴纳居间服务费71200元等信息。《房屋产权查档记录表》显示张锐等人查档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10时40分，当日原告张锐向李政名下62×××62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随后2017年7月24日转款45万元（附言：房款），2017年8月30日转款200万元（附言：房款）。2017年9月5日原告张锐向铂锐定制定制橱柜，送货安装地址为案涉房屋。2017年10月17日被告方杰向张锐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张锐购买桥西区工农路556号安惠小区部分房款3000000元（叁佰万元整）方杰2017.10.17”。载明日期2017年10月21日的收据两张记载：交款单位为8-1-1101张锐，收款方式为现金，数额分别为4045元、780元。载明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的收据三张，交款单位为8-1-1101张锐，收款方式为现金，数额分别为4054元、1560元、1710元。载明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收据两张，交款单位为8-1-1101张锐，收款方式为现金，数额分别为684元、1560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收据、合同、收条、银行流水等材料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能够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应当具备上述规定的条件。本案中，一、原告张锐提交《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居间合同》及房产状况查询记录、原告向房屋产权人代理人交付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原告与被执行人已经签订真实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被执行人之间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并据此办理抵押登记，经传唤原告张锐到庭接受询问称，案涉房屋被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设立120万一般抵押，其为确保自身权益于2017年7月19日以50万再次抵押，只能以借款的名义登记，结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张锐所述符合常理。被告贾云涛关于原告与被执行人之间并非真实房产交易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原告提交2017年9月5日橱柜定制合同，载明日期在法院查封之前，送货安装地址与案涉房屋一致，及原告提交物业费、取暖费等票据，证实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房款，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且被执行人方杰及其丈夫李政出具书面证明，承认原告张锐主张，证实原告张锐已交付房款300万元，原告张锐也同意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四、因案涉房屋存在银行贷款抵押，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故原告张锐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案涉房产不得执行。鉴于案涉房产目前未解除抵押，原告张锐亦未将剩余价款实际交付执行，故对原告张锐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锐可待将剩余房款交付本院执行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安惠小区房产；二、驳回原告张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00元，由被告贾云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该房屋附属设施费用以腾房日为准，腾房之前甲方承担，之后乙方承担”；第3项约定：“甲方承诺收到全款七日内腾空该房屋，并将该房屋钥匙交于乙方。”；第5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物业交接前由甲方向丙方交付的售房保证金作为物业保证金，甲乙双方完成物业交接并书面确认后，丙方退至甲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河北佳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编号0025540号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10月18日，交款单位：8-1-1101李政，人民币：贰仟叁佰肆拾元整，收款事由：2017年一、二、三季度物业费。上诉人贾云涛提交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本公司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30013347，合同虽签订，但双方未实际履行，未办理过户手续，买受人是否居住不清楚……”该证明有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章和“李升寿”签字，被上诉人张锐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查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证明力大小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被上诉人张锐为证明其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而提交了2017年7月11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居间合同》、2017年7月19日房产状况查询记录以及交付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述合同约定了购房人张锐应向售房人方杰交付定金五万元，张锐于签订合同当天支付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农西一分行居间服务费71200元，但被上诉人张锐并未提交前述两项费用的付款凭证及相应收据；同时依常理买房人一般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前应对房屋所有权、抵押等状况进行查询了解，而张锐却称在签署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并交付了定金及居间费用后，于2017年7月19日与被执行人方杰之间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并据此办理抵押登记当日才对涉案房屋抵押状况进行了查询，与常理不符；同时张锐称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50万实为所付房款，抵押行为系为确保自身权益，但案涉房屋买卖价格高达445万元，张锐却约定资金监管时的房款直接由售房人负责，而非能保护张锐自身权益的房管局指定的房屋交易资金监管账户，亦与常理不符；同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石家庄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张锐提交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真实履行情况存在疑点。退一步讲，即使前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实际开始履行，该合同亦明确约定方杰收到全款七日内腾空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付张锐，且物业交接需双方书面确认，但根据上诉人张锐陈述可知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张锐尚未支付涉案房屋全部售房款，且张锐亦未提交双方物业交接书面确认材料；同时，依据张锐提交的河北佳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编号0025540号收据，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的涉案房屋的物业费系由李政缴纳，即李政缴纳物业费至2017年9月30日，上述事实均与张锐主张于涉案房屋查封前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陈述矛盾；张锐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仅有2017年9月5日的橱柜定制合同，但该定制合同上并未盖有合同签章，张锐亦未提交履行合同的付款支付凭证及收费票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橱柜定制合同的真实性，故被上诉人张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发房屋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原审法院单凭证明力较小的橱柜定制合同予以认定张锐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贾云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合计84800元，由被上诉人张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刘云峰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