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2。负责人：黄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鸣，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学，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在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2××××××××××××759。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骞，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生，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公民身份号码362××××××××1033037。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成学、原审被告张小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中山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成学伤残赔偿金11897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038元，合计129012.7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成学承担。事实和理由：该公司对罗成学的伤残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委托为由，不予支持。该公司认为，虽然鉴定机构是在诉调中心共同委托的，但是该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应该考虑予以支持重鉴。理由为：1、罗成学主要伤情为额部硬膜外血肿（轻微）以及额骨骨折，治疗过程中并未遗留脑软化灶以及其他神经系统感染症状，且仅有微量出血，并未影响中线结构，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并未针对鉴定之时罗成学的颅脑损伤情况要求拍片复查，故该所定义罗成学的所谓器质性遗忘的损伤基础不足；2.罗成学的智力及认证功能正常，提示记忆方面的量表说服力不足，记忆力更多的是主观的测试，只要伤者不配合，量表的结果都是不具备参考意义，鉴定机构在描述检查经过的时候也多次提及到罗成学的不配合，尽管报告中表示言语支持后改善，但仍无法排除罗成学存在做作假装的可能，并未见脑电图检查报告，成人智残评定表也是根据家属描述及伤者本人的主观描述并未经过调查核实，也不存在基本的参考意义；3.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大篇幅记录描述伤者本人及家属的主观表达，相关量表的测试也是在其颅脑损伤基础不足的情况下进行并存在伪装虚假做作的可能性作出的结论，不足采信。罗成学辩称，我方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真实充分，而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证实该鉴定意见书有不合法、不合理的情况存在，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生述称，同意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罗成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小生向其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合计165086.43元，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3月30日20时8分，张小生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市××××××××××路灯对面路段处，与前方靠道路右侧推着轻便两轮摩托车前行的罗成学和管静怡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罗成学和管静怡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张小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成学、管静怡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罗成学因伤共住院20天，诊断为“右额骨骨折”等。罗成学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共同委托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罗成学精神损害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27日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证实罗成学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罗乃洪与王洪蓉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罗成学等四位子女。罗成学与黎胜春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罗微、罗华两位子女。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张小生垫付了13000元医疗费，以上款项不在罗成学诉求的医疗费中。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余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余额为700元。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张小生，该车在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张小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罗成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张小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对张小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罗成学。一审法院对罗成学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2398.1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0天）；3.营养费500元（酌情计算），共计4898.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限额余额5000元范围，故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3000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20天）；2.残疾赔偿金118974.7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以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20年，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被扶养人生活费22738.7元，扶养人罗成学的父亲罗乃洪，1944年11月1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1825天，承担1/4,扶养人罗成学的母亲王洪蓉，1948年1月23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2797天，承担1/4,扶养人罗成学的儿子罗华，2008年2月20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2095天，承担1/2,扶养人罗成学的女儿罗微，2003年7月17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416天，承担1/2,以广东省2020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计算，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即34424元/年÷365×（1825+2797）天×10%÷4+34424元/年÷365×（2095+416）天×10%÷2]；3.交通费600元（酌情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计算）；5.误工费16293.33元（酌情以5200元/月计算住院误工20天，医嘱休息74天，共计94天）；6.鉴定费5038元（按票据计算），共计148906.0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8906.03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898.1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8906.03元。关于张小生垫付的部分医疗费，因张小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其按保险合同约定自行向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进行理赔，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对罗成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且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成学交通事故损失153804.13元。二、驳回罗成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2元，减半收取1801元（罗成学已预交），由罗成学负担123元，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67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中山市三乡医院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罗成学的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包括患者于2小时前骑电动车与小车相撞，致伤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随后出现疼痛、流血症状，伴恶心、呕吐，对受伤经过不能回忆等，该院同日出具的罗成学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包括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骨骨折、右上颌窦前壁骨折、右额部头皮血肿等；3、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埠湖精鉴字2020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书证摘录包括罗成学在中山市三乡医院的病历资料等，调查资料包括对被鉴定人罗成学妻子黎顺春的调查等，检验标准和技术规范包括《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SF/ZJD0104001-2011）、《国际疾病与相关健康问题分类第十版（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Ⅲ）、《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精神伤残鉴定行业指引（试行）》等，鉴定机构对罗成学进行了一般体格检查、精神状态检查和包括韦氏成人智力量表、韦氏记忆量表、简易智能状态检查表、成人智残评定量表、数字记忆检验和脑电图检查在内的辅助检查，辅助检查中韦氏记忆量表提示记忆力有损害，成人智残评定量表提示社会功能轻度损害，脑电图检查显示轻度异常范围脑电图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诊断显示，罗成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骨骨折、右上颌窦前壁骨折、右额部头皮血肿等伤情，因此，罗成学具备因颅脑损伤导致精神障碍的伤情基础，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提伤情基础不足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检验标准和技术规范对罗成学进行了一般体格检查、精神状态检查和各项辅助检查，辅助检查中包括脑电图检查等，鉴定机构经各项检查后并结合分析罗成学的病历资料及调查材料，认定罗成学伤残程度达十级伤残，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质疑意见不能反映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存在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过程存在弄虚作假，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本院对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