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6934号原告：郑其节，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民委会北1500米。法定代表人：董子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茹，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华百千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北里西区14号楼1至3层配套B2层201。法定代表人：刘红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茹，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宁，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百千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郑其节与被告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传士文化公司）、北京华百千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百千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其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告传士文化公司及华百千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其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传视文化园联合建设合同》无效；2．判令传士文化公司返还房屋联建款共计204400元；3．判令传士文化公司向原告支付房租5000元；4．判令传士文化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屋联建款利息与房租利息，利息计算应当以应当偿还的房屋联建款与房租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5．判令华百千亿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郑其节与传士文化公司签订了《传视文化园联合建设合同》（合同编号：x-x-xxx），依据合同约定，传士文化公司全权负责建设传视文化产业园（x期）项目，并负责项目的统一招商、管理及运营。传士文化公司向郑其节分配建筑面积28平方米，房号为x楼x层xxx号房。同时，合同第1条第1．4款约定项目2019年7月竣工投入使用。同日，传士文化公司向郑其节出具《延期交房说明》：“甲方（传士文化公司）承诺x号楼交付不晚于2019年7月31日，如超出则甲方按约支付当地同等面积房屋市场价格对应房租，延续超过两个月以上，则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原告）房屋联建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郑其节按照合同约定，付清联建款共计204400元。2019年7月，原告得知该项目迟迟未动工，因此多次与传士文化公司人员沟通房屋交付期限等相关事宜，传士文化公司一直采取回避、拖延的态度。原告认为，传士文化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合同无效，传士文化公司应返还联建款，同时传士文化公司应当按照当地同等面积房屋市场价格支付两个月的房租。另，传士文化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华百千亿公司作为传士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百千亿公司应当对传士文化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传士文化公司、华百千亿公司共同辩称，第一，二被告未收到联建款，该笔款项系由之前的股东贺俊博个人收取了，收条及打款凭证均不能证明系传士文化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第二，我方认为因双方均不具备联建的资格，联建合同无效，按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双方各应对此承担一半的责任；第三，关于损失，传士文化公司收款的面积是5400多平方米，建设面积是19000多平方米，没有收款的面积比收款的面积要大，我方的损失比原告的损失大；第四，涉案房屋并非没有建设，而是我方建设后被政府拆除了，标的物灭失无法交付；第五，传士文化公司每年均进行财务审计，财产是独立的，不同意股东华百千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20日，传士文化公司（甲方，当时名称为北京宋庄传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传士文化公司）与郑其节（乙方）签订《传视文化园联合建设合同》（合同编号：x-x-xxx，以下简称《联建合同》），约定联建项目名称为传视文化产业园（x期），项目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佰富苑工业区西x街x号院，建设内容为按照功能定位及设计图纸，对现有的建筑进行改造，建设艺术家工作室，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建设期限为2019年7月竣工投入使用。《联建合同》第二条就合作方式约定：甲方全权负责项目的建设事宜，并负责项目的统一招商、管理及运营，乙方根据甲方指标分配建筑面积28平方米，房号为x楼x层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款项共计204400元，如产生面积差多退少补。《联建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乙方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土地使用权截止期限为2064年5月18日，房屋交付标准为精装修，甲方确保乙方收房时房屋内的水电达到交付使用标准。《联建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项目的全部投资建设风险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为《精装修标准》，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卫生间、客厅、橱柜及室内配套设施精装修标准。《联建合同》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20日，传士文化公司出具《延期交房说明》，内容为：“甲方承诺x号楼交付不晚于2019年7月31日，如超出则甲方按月支付当地同等面积房屋市场价格对应房租，延续超过两个月以上，则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房屋联建款。”在审理过程中，郑其节表示，其在《联建合同》签订后，分三笔向传士文化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204400元，该公司亦向郑其节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所收款项为“传视文化产业园伍号楼xxx房款”，传士文化公司至今未向郑其节交付涉案房屋。传士文化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因被政府拆除无法交付，但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公司前股东贺俊博个人收取，与传士文化公司无关。在审理过程中，传士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供落款日期为2004年5月19日的《土地、房屋出租预租协议书》（甲方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委会，乙方为北京安迪克斯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佰富苑工业区东侧厂地东西60米、南北201米共计18亩厂地（厂地内车间等附属设施报废拆除不计价）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20年，期满后双方同意以同等条件展期20年；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甲方为北京安迪克斯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传士文化公司）复印件一份，约定由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佰富苑工业区东侧厂地东西60米、南北201米共计18亩厂地（“传视文化产业园项目”），用途为文化产业经营，甲方以其承租的上述土地出资，乙方以现金出资，合作期限为自签约之日起至该项目销售完毕时止；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5日的《宋庄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小堡村佰富苑农民就业产业基地”建设文化创意标准厂房的批复》复印件一份，传士文化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土地上有出租使用权及项目开发建设权。原告郑其节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其提交的证据并非土地规划审批手续，且恰好证明涉案土地系传士文化公司租赁的工业用地，却与郑其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存在欺诈和故意。郑其节同时表示，其在签订涉案《联建合同》时知晓涉案房屋没有手续，办不了房产证，但可以进行装修，可以像商品房一样居住使用，故涉案《联建合同》的性质实为房屋买卖合同。传士文化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性质为工业建设用地，且涉案房屋的用途为艺术家工作室，并非用于居住。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认可传士文化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华百千亿公司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根据其提供的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传士文化公司财产独立，原告要求华百千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郑其节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审计报告的结论系不存在关联交易不等同于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涉案《联建合同》签订于2018年，其提交的审计报告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2018年度的财产审计情况，故郑其节不认可二被告的主张，坚持要求华百千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传士文化公司的变更记录显示，2019年1月16日，贺俊博（自然人股东）退出，华百千亿公司（企业法人）新增为投资人。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郑其节与传士文化公司签署的《联建合同》就房屋面积、房号、款项、交付时间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联建合同》实为房屋买卖合同，但传士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房屋建设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故所涉《联建合同》应属无效，郑其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以确认郑其节向传士文化公司支付了204400元，且传士文化公司尚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郑其节，现涉案《联建合同》无效，传士文化公司理应将已收取的款项全部退还郑其节。对于郑其节要求传士文化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因郑其节对于合同无效亦明显存在过错，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其节要求传士文化公司支付其房租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延期交房说明》系就《联建合同》中交房时间的补充说明，因《联建合同》无效，该《延期交房说明》亦属无效，郑其节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其节要求华百千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华百千亿公司于2019年成为传士文化公司的投资人，且2019年度传士文化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为不存在关联交易，二被告已举证证明传士文化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故郑其节要求华百千亿公司对传士文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其节与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传视文化园联合建设合同》（合同编号：5-1-120）无效；二、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郑其节204400元；三、驳回郑其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郑其节负担53元（已交纳），由北京传士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武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樊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