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4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人王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窦某，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5日15时许,在太原市××区北侧平房的家中,被告人王某1与其妻子吕淑琴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1遂持一把单刃刀捅伤吕淑琴的颈部、胸部,致吕淑琴当场死亡。经鉴定,吕淑琴系因单刃锐器切断左颈总动脉、刺伤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被告人王某1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1已满七十五周岁，属于激情犯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5日15时许,在太原市××区北侧平房的家中,被告人王某1与其妻子吕淑琴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王某1遂持一把单刃刀捅刺吕淑琴的颈部、胸部,致吕淑琴当场死亡。后王某1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吕淑琴系因单刃锐器切断左颈总动脉、刺伤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尖草坪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王某1于2019年12月5日16时53分来所说自己与其老伴打架，其老伴倒地不起。（2）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尖草坪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证明》：2019年12月5日16时53分许,犯罪嫌疑人王某1来我所报案称，在太原市××区自己家中,本人与其妻子(吕淑琴)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妻子(吕淑琴)被打倒在地,妻子躺在地下不动,我所值班民警马少华带领辅警与犯罪嫌疑人王某1立即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吕淑琴已无生命特征,民警与辅警立刻将犯罪嫌疑人王某1控制,后将犯罪嫌疑人王某1移交尖草坪责任区刑警中队民警。（3）太原公安尖草坪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归案证明》：2019年12月5日17时许,我队接尖草坪派出所移送警情,犯罪嫌疑人王某1报案称其在太钢花北小区平房5号家中将其妻子打的不动了。我队民警到达现场后,派出所民警和嫌疑人王某1已在平房外等待,派出所民警将嫌疑人王某1移交后我队民警将其带回进行审查,其对故意杀害其妻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太原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吕淑琴《院前病历记录》和《证明》：左侧颈部可见一长约3-4cm伤口，边缘整齐，可疑颈部血管损伤。诊断为临床死亡。患者吕淑琴原处死亡。（5）王某1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健康检查笔录》：王某1有高血压、糖尿病史，右眼失明，符合收押条件。（6）《太原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2019年10月30日15时55分9秒接王先生报警，花园北小区平房5号，母亲与父亲发生纠纷。民警处警反馈情况为属于家庭纠纷；11月30日13时16分19秒接王先生报警称其姐姐将其父亲存折拿走，民警处警了解属家庭纠纷，告知自行协商处理。（7）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无前科劣迹。（8）王某1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对王某1进行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9）太原公安尖草坪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发现场街道监控视频截图：2019年12月7日我队民警在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王某1送往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羁押的过程中,发现嫌疑人当时身穿的上衣、裤子上均有血迹,为固定犯罪证据,我队民警已于次日将嫌疑人王某1的血衣、血裤送至尖草坪分局技术中队。2019年12月5日17时许我队接110指令称，王某1杀害其妻子吕淑琴。我队民警到达现场立即开展周边视频监控的调取工作。经调取现场2019年12月5日11时至2019年12月5日17时30分监控人员进出情况为，其子王国栋于2019年12月5日12时46分17秒到家中送饭后当日12时47分20秒离开家中,之后再未来过案发现场；其妻子吕淑琴于2019年12月5日15时3分21秒进入家中,之后再未离开；王某1于2019年12月5日16时7分1秒离开家中,之后再未回家；糜悦梅与李树春于2019年17时12分12秒进入王某1家中当日17时12分46秒离开；2019年17时27分49秒医院救护车到王某1家门口；2019年17时35分05秒其女儿王某2到王某1家门口，期间未发现其他人员进入王某1家中。（10）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王某1和被害人吕淑琴的《户籍证明》。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王某1女儿）的证言：早上我和母亲在家,13时左右我和我母亲从北中环我的家乘坐2路公交车去花园后小区居委会交社保卡,13时50分左右到了电车站,然后我和母亲约定16时30分到17时左右来三化门口接她,接着我就去办事了,我母亲自己去交卡。等到16时30分多我给母打电话时不接电话,然后我就到家中门口的医生不让我进去,告诉我母亲情况很不好,正在抢救,然后120让我签字说我母亲不在了。我没去过现场,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是听说是我父亲用改锥捅死的。我父亲和母亲没有具体的矛盾，父亲的脾气不好，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我父亲经常动手打我母亲。父亲和母亲自结婚后就关系不好,从我记事起父亲的床边、枕头下面就经常放的改锥、棍子。母亲因为腿有残疾,行动不方便,就总是挨打。而且因为母亲结婚以后没有工作,经常和父亲因为要生活费的问题发生争执。经常找居委会调解，居委会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以前是否报过警不清楚，最近曾经有两次报过警。一次是10月30号左右，一次是11月30日。我母亲可以说让我父亲打了一辈子，右手两个手指头都被打弯了，还曾经被我父亲掐住脖子，后来满嘴血丝。（2）证人王国栋（王某1儿子）的证言：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去给我父亲送晚饭的时候，走到小区监控室附近被社区主任和书记拽住我，说让我看一下照片，我看了一眼照片，社区主任和书记告我说我母亲和父亲打架了，我母亲躺在地上不行了，我父亲去派出所报案了，让我赶紧回家，有事了叫我，她们打了120了。他们至今经常吵架、打架，报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照片就是我母亲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裤子，脸也被盖住了。（3）证人糜悦梅的证言：两个人夫妻关系不好，平时经常打架，这几年两个岁数大了，打的少一些了，前几年的时候两人经常打架，老头比较厉害，经常打吕淑琴。吕淑琴有一次和我说她手指头变形就是王某1给掰的。王某1脾气不好，和邻里之间的关系都不好，别人在他家门口停汽车他就把人家的汽车划了，别人稍微一惹他，他就骂人，拿拐杖比划着要打人。（4）证人李树春的证言：2019年12月5日星期四下午五点左右我正在社区办公室工作，听到社区糜主任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派出所给打来一个电话,说吕淑琴家老俩口又打架了，让我们过丢看看,然后糜主任就叫我和她一起去吕淑琴家了解了解打架情况，我俩走路三分钟就到了吕淑琴住的花北小区平房5号，糜主任在前面走着，先推开她家院门，站在院子里喊,“姨,你在嘛”一直都没有人答应,然后糜主任和我就往家里走,家门当时是大开的,我俩进到门里就看到地下躺着一个人,脸上盖着一块格子的床单,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羽线服,我俩没敢拿开床单看躺着的人是谁,但是从穿戴的衣着看像是吕淑琴,就赶快出来糜主任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派出所赶快过来。我们看到吕淑琴家情况不对,挂了电话后,糜主任又赶快给120打电话,然后我和糜主任就走出吕淑琴家院子到了小区2号楼下,正好看到吕淑琴的儿子王国栋手里拎着一个饭桶来送饭,我和糜主任就上前将王国栋拦住,让他先别进去,他妈妈在地上躺着呢,已经打了120和通知了派出所，王国栋转身就走了，然后我和糜主任就分开，糜主任去门口接人，我去院子里等着派出所和120的到来,大约过了10分钟120的先过来的,我就招呼120的人员进家里对躺着的那个人进行抢救,当时120的工作人员将盖着的床单拿开，我看到躺着的那个人是吕淑琴，120工作人对吕淑琴进行抢救工作，先做了心电图，发现人已经死了，这时吕淑琴的女儿王某2带着孩子进来了，着急的就问我们在场的人,她妈妈咋啦,120工作人员说先别急，我们在抢救一下试一试,经过再次抢救最后确认吕淑琴死亡，在120抢救中派出所的也过来了,我看见120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了几句就走了,然后派出所的就打电话叫刑警队的来处理此事,然后我和糜主任就一起和派出所的等刑警队的到来。当时在120抢救吕淑琴时说吕淑琴脖子上有很多伤口,地上的血就是从脖子上流出来的,吕淑琴穿的衣服上也有血。具体吕淑琴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抢救人员也没有明确说。刚进吕淑琴家时我还用手机拍了一张躺着时的照片,当时糜主任也拍照了。吕淑琴平常在生活中和周围邻居相处的都很好,吕淑琴就是和她老伴王某1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打架,经常就报了110,我和社区糜主任去她家调解打架都是经常的事,后来最近好像吕淑琴和她儿子王国栋也因为钱的事情开始吵架了,我和糜主任也过去给调和过几次。3.鉴定意见（1）太原市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尖）公（司）鉴（尸）字[2019]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尸长154cm，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肩背部及双下肢背侧未受压区,指压不褪色。头面部，头发呈灰白色,发长9.5m。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颈项，甲状软骨左侧可见一斜行创口,右高左低,长2.3cm,深及皮下。左锁骨上缘处可见一斜行创口，左高右低，长5.5cm，经探查该创斜行向下，深入食管。躯干及四肢，胸骨左侧第2至第6肋由上至下可见三处纵行创口,其长度分别为1.5cm、3.0cm、4.0cm,经探查该三处创口均穿透肋软骨深入胸腔。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头皮下及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分离颈部皮下软组织及肌肉可见左侧颈总动脉及气管完全离断，创缘整齐;食管部分离断，创缘整齐。常规打开胸腹腔,可见胸壁左侧第二至第六肋纵行创口,长度6.5cm,与胸腔贯通。打开胸腔可见左侧胸腔内无明显积血,右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血量约1000ml。纵膈上方右侧可见两处创口,形成穿透创,入口长度2.5cm,出口长度2.3cm。心包腔内未见积血,心底部右侧可见切创,长度1.5cm,该处创口深及心肌层未进入心腔。右肺上叶由左至右可见三处创口，左侧创口形成穿透创，入口长度4.8cm,出口长度3.0cm;中间创口长2.4cm，该创口经肺间隔进入右肺中叶,探查创道长度为6.8cm;右侧创口形成穿透创,入口长2.1cm，出口长2.6cm。右胸壁内侧5、6肋间可见2.5cm创口，该创口未穿透胸壁外层。躯干及四肢未见明显异常。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多处创口,颈部左侧颈总动脉及气管离断,食管部分离断,右肺多处创口,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死者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胸部创口，皆呈一侧创角锐、一侧创角钝的特征,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特征，分析致伤物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吕淑琴系因单刃锐器切断左颈总动脉、刺伤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9]0851号《鉴定书》：送检的刀、血衣、血裤、嫌疑人左手血迹擦拭棉棒、嫌疑人左手血迹擦拭棉棒中检出的人血DNA，与吕淑琴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9×1018。王某1、吕淑琴是王国栋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5×1010。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区北侧平房，华北小区位于涧河路西南侧，北宫花园东侧，花园后街北侧；现场位于华北小区4号楼北侧，现场为平房，平房南侧为房门，房门为包铁皮木门，门朝南开，未见异常。进入为一个小院，小院西侧为厨房，未见异常；厨房北侧为单间平房，内东北角为双人床，双人床南侧为单人床，单人床西侧为一张方桌，房间西侧为立柜及平柜，单人床上西北侧发现一把单刃刀(长28.7厘米，刃宽3.2厘米，已提取)；现场方桌南侧单人床西侧地面发现发现一县女性尸体，尸体为仰卧，头东南脚西北，上身穿绿色外套，红色毛衣，下身穿蓝色运动裤，脚穿旅游鞋，尸体头部及肩背部地面发现流柱状血迹。（2）公安机关对王某1所作《检查笔录》：经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其右手拇指处有划伤。（3）王某1的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王某1能够辨认出3号刀具即其杀害吕淑琴的作案工具。王某1能够辨认出其实施犯罪的地点和作案后存放刀具的地点。（4）王某1的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其能够辨认出实施犯罪的地点和作案后存放刀具的地点。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我老婆吕淑琴有两年半了就不和我睡一个床了,也不让挨着她,只要我要挨着她,她就打我,掐我,因为她比我年轻14岁,我打不过,她就知道问我要钱。我是太钢四公司的退休工人，每个月有3800元的退休工资。半个月以前吕淑琴就走了,去了我女儿王某2家住着,有半个多月没回来，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300元钱的生活费,面值是100元的三张，她把我的工资卡拿走，还有两万元现金，工资卡里有4000元,一起拿走了。我是每个月的25日发工资。2019年12月5日中午12点多,我小儿子王国栋给我送的饭，米饭和土豆丝，送完就走了。我吃完饭在家睡觉，睡到下午两点多起来，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我老婆吕淑琴回家了，她一个回来的，她就掏放在桌子上的破棉袄口袋，棉袄口袋里没有钱，她让我把我住的房子租出去，让我写个字据，我不同意，当时我躺在床上，吕淑琴坐在床边上，她就过来掐我脖子，我就打她，她也打我，还掐我的脖子，我顺手就从床上拿起一把类似水果刀的一把刀,我就朝她的脖子,捅了三四刀，拼命的捅，很用力的捅，还朝她的胸口捅了三下，在捅吕淑琴的过程中，她和我抢这把刀，把我的右手拇指处划伤。捅了几刀以后我看见她从脖子处和胸口处流出很多血，她就躺在地上了，头朝着门口的位置，我看见她不动，我知道她死了，我就从床上起来，拿起家里的一块毛巾，（花条纹的)盖在了吕淑琴的脸上，我又用我黑色的棉袄盖在她身上，我知道她死了，所以就盖上脸要不不好看。我给她盖好后我就把捅她的刀用我家里的另一个我的外套棉袄擦干净血迹，我看见刀上都是血，看着难受我就擦干净血迹，把刀放在床上了。这个时间是当天的下午四点左右，我就出来家门，骑着我的电动轮椅车到了尖草坪派出所报案。刀是十来天前我在南寨狗市上买的，就是想买刀玩。她打我，我当然要和她往死了“干”。我就和她拼命干了，我也不想活了。6.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提供的王某1投案及接警视频。（2）案发现场街道监控视频。（3）公安机关讯问王某1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1作案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及尸检情况与其供述犯罪的前因后果和具体情节亦能形成印证，在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1故意杀害其妻吕淑琴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害妻子吕淑琴并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某1已满七十五周岁，属于激情犯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犯罪时确已满七十五周岁，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王某1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行为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王某1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34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孙 鹏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索鸿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