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13220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2-6号工行广场B、C座B单元13层C号，统一信用代码：91420106MA4KKMCDD4C。法定代表人：谢彩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戴萍，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慕文化公司）诉被告戴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丹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戴萍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同年12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绣慕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敏、被告戴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本诉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9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投入设备、人员工资、物料等共计117291.5元。因新冠疫情，从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至今原告无法进行正常的商业运营；而4月底开始被告一直催促原告开门营业。因双方就客户、员工感染风险的承担和保底业绩提成调整没有达成一致，原告依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就本诉辩称，1、2019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无法定和约定解除的权利；2、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单方擅自解除《合作协议》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反诉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的业绩分成共计6万元；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并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4、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就反诉辩称，1、原告并非违约。在疫情之后，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依法适用不可抗力原则，从4月30日被告要求原告开业单方承担风险，原告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及新型冠状病毒××解答的通知的精神与被告协商变更合同，从5月3日、5月6日一直到5月18日，两方通过微信、电话就合同变更条款协商，均未达成一致，而在这个过程中原告同意了被告复工的要求，仅要求变更保底条款，而被告坚持，遂原告因无力承担继续经营的费用和风险于5月29日至31日清场；2、原告并没有造成被告实际损失，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运营协议之前，被告就处于亏损状态，所以才引进更加专业的原告委托经营，可以看出这个合作是在2019年12月底达成，而到了2020年1月23日武汉疫情爆发，一直到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武汉作为疫情中心直到5月11日通知全民大检查，可以看出整个1月至5月，作为服务业的本运营项目，受国家政策影响根本无法开门营业，在这4个月中原告已经投入了接近12万元的费用；同时原告运营的项目为产后康复、医疗美容、皮肤管理，这些都是与人体密切接触的，如果在继续经营下去，原告需要承担人员工资，而同时，与被告客户沟通的情况来看，客户根本不敢到店消费，也就是说原告一定是亏损状态，对于被告而言，从合同约定被告仅承担房租和物业管理费，这两项费用是在与原告合作之前就承担的，而原告还承担着维系为被告客户服务的责任，这部分费用是被告已经向其客户收取的，因此原告为被告运营的这4个月实际已经减少了被告的损失。绣慕文化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技术人员、技术支持与咨询服务，被告授权原告管理权限，被告仅承担房租及物业费，原告承担运营中投入的资金及人员工资等成本。产生的业绩由双方三七比例分配。2、微信群“江南四大才女”聊天记录截图、王婷与戴萍微信聊天截图、周静与戴萍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从3月8日开始，被告催促原告复工。4月30日被告要求原告写安全责任承诺书，即疫情产生的安全问题由原告一方承担，原告不同意。双方经过反复协商，一直到5月19日，双方就疫情风险承担和合同保底条款修改问题未达成一致，5月28日，原告通知被告撤场，5月31日，原告清场。在整个过程中原告一直都在做被告客户的服务工作。3、微信群“绣慕光谷股东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4月29日，原告准备5月6日复工，在复工前管理人员商量购买防疫消毒物资。4、陈璇与谢彩云的电话录音及戴萍、陈璇、谢彩云、王婷微信语音通话。证明原告数次与被告沟通，希望原告在满足被告尽快复工的要求下能共担疫情的风险，并且取消保底，被告不同意。同时，双方认同在5月19日全民大检测后根据国家公告来复工。5、绣慕公司对韵美店的运营投入及开支表（2020年1月至4月）、费用报销单、手机截图（微信、支付宝、淘宝）。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先后投入设备、人员工资、物料等共计人民币117291.5元进行运营，履行了合同义务。6、荣誉证书、感谢信。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谢彩云在武汉抗疫期间参与志愿者工作，深知疫情的严重性。戴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人员管理、招聘均由原告负责，被告因此将前期的美容师解聘，造成后续在原告不依法复工复产的情况下，被告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经营损失；自第四个月起，原告应当按照10万元/月的业绩进行业绩分成以30%的比例分配给被告；原告解除合作协议违反协议，应当向守约方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且应当支付律师费、诉讼费律师费一切合理支出。2、两份《房屋租赁合同》。被告自签订合作协议后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系守约方；被告每月必须支付的运营成本（只计算租金，未包含物业费）为12800元；结合证据一证明，被告因履行合作协议每月产生运营成本损失，原告应当予以赔偿。3、转账记录、流水。原告自合作协议签订后已经依约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自合作后至原告诉讼解除合作协议期间一共支付房租、物业费共计人民币58641.2元，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的租金、物业等损失。4、武汉绣慕企业管理中心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信息。证明原告于疫情解封后不久另行成立同类型企业，其诉称解除合作协议的真实理由并非疫情不可抗力等所谓因素，原告解除合同并非疫情不可抗力等所谓因素，原告解除合同不仅不符合约定更不符合法定情形，甚至是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韵美国际产品（项目）购销、服务协议、收据。被告2019年经营业绩情况，据不完全统计，被告在2019年业绩收入为276874元；被告有大量稳定成熟的客源，被告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将客户交付原告经营管理，配合原告的专业服务，原本双方合作较为合理科学，如原告响应政府复工复产号召、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则双方的合作业绩将会取得良好的效果。6、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违反约定诉讼解除合作协议，造成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结合证据1，证明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律师费。7、原告在美团经营页面截图、客户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一直在经营另外美容业务，所以才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协议，其诉称的因为疫情原因是不属实的；聊天记录证实原告迟迟不复工，原有老客户无法消费，正因为被告按照合作协议解聘自己的美容师，至今无法招聘合格的美容师，导致无法满足客户消费需求。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4日，戴萍（甲方）与绣慕文化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设的“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门店交由乙方经营；合作期限3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30日内，双方可以协商续订书面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全权管理下放所有权限；甲方授权乙方所有管理权限后，对协议生效后头3个月的乙方运营业绩不作要求；从第4个月（即2020年4月1日）起，乙方每月运营业绩不得低于10万元，如月运营业绩低于10万元乙方也需按10万元业绩对甲方业绩收入分成；乙方全权承担2020年1月1日（本协议生效之日）后的内部经营成本（房租及物业费除外）及第三方发生债务、成本和产生其他风险及相关一切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约定的运营成本为当月实际运营成本，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已方部分；甲方仅负责承担当月房租及物业部分成本，乙方负责承担运营中所需要投入的资金以及人员工资等实际运营成本；当月产生的业绩由甲乙双方占三七比例分配：即甲方30%，乙方70%；如任意乙方要更改或者解除该协议必须提前至少一个月向对方做出书面申请；不履行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追究对方50万元违约金，还包括超过该违约金之外因违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等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协议签订后，戴萍将开设在保利国际公寓和菱角湖写字楼的两处门店交由绣慕文化公司经营管理。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武汉封城，绣慕文化公司所经营管理的上述门店停业。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此间，绣慕文化公司与戴萍就门店恢复营业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因双方对恢复营业后疫情风险的分担及业绩保底提成的调整无法达成一致，2020年5月31日，绣慕文化公司搬离经营门店，将两处经营门店交接给戴萍。另查明，戴萍菱角湖店房屋每月租金3800元，每月物业费250元；保利时代公寓店房屋租金9000元。再查明，2020年12月，因本案，戴萍与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0000元，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5000元，自一审判决之日起当日支付余款5000元。现因双方对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发生纠纷，绣慕文化公司诉至法院，戴萍提起反诉，均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2019年12月24日，原告绣慕文化公司与被告戴萍签订《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因新冠疫情，武汉于2020年1月23日至4月7日封城，属不可抗力，该期间不应计入绣慕文化公司实际经营期，绣慕文化公司可不按合同约定向戴萍交纳业绩分成款项。绣慕文化公司实际经营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至1月22日（即22天）；2020年4月8日至绣慕文化公司搬离的5月31日（即54天）为原告可以恢复经营的期间；上述两时间段共计76天；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对协议生效后头3个月的乙方运营业绩不作要求”的约定，上述时间段绣慕文化公司也可不向戴萍交纳业绩分成款项。故戴萍反诉请求判令绣慕文化公司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的业绩分成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虽鉴于绣慕文化公司所经营项目的特殊性，新冠疫情对其经营有重大影响，但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后的情况并不足以造成绣慕文化公司完全停业，故绣慕文化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约，应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不履行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追究对方50万元违约金，还包括超过该违约金之外因违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等其他一切合理支出”承担违约责任。戴萍反诉诉请判令绣慕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依公平原则结合戴萍实际支出的房租、物业费及律师代理费金额予以确定。具体计算为（3800元+250元+9000元）×5个月÷2+律师费10000元=42625元。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9年12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戴萍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戴萍支付违约金32625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42625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戴萍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合计1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戴萍负担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丹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熊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