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赔初317号原告尚玉民,男,汉族,1959年3月6日生,住项城市。委托代理人徐维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富生，市长。委托代理人姚红运，项城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童，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玉民诉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尚玉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维民，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红运、李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玉民诉称，原告系项城市城郊乡尚营村的村民,在该村实际拥有3.527亩承包地，自2011年开始,原告在承包地上进行经济林种植,截止2019年8月初，地上附着物包含有核桃树、香椿树、花椒树、地参等多种类型的经济作物,同时承包地上还附带有看护简房、高压电路、电表、电线、水井、水泵、地下水管、铁丝网栅栏、院墙、烟雾机、高剪等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2019年8月6日以及2019年9月16日，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分两次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清理了原告的承包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现该土地被被告强制占用并进行了施工建设。2019年11月2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次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原告的案涉地块在该批复的征收范围之内。2019年11月23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原告承包地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2020年6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2020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书,2020年7月25日,被告收到材料后至今未作出任何答复，故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全面赔偿,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行政强制法》第六章规定，对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应依法给予赔偿。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2019年11月23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确认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原告承包地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如今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强制清理原告案涉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经导致地上附着物全部被毁损灭失,如今土地也被被告征收并占用,既无法恢复原状,也无法归还案涉土地,故被告依法应当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予以全面赔偿。二、被告在法定答复期限内未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2020年7月24日，原告已经依法向被告提交了赔偿申请,但是被告在法定答复期限内未作出任何答复,故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三、原告获得的赔偿不应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其直接财产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权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以及(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行政判决表明,首先，在征收过程中,因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其次,关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直接损失”的理解,“直接损失”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应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就本案而言，2019年11月2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次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2019年12月23日,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关于征收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次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土地实施征地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原告的案涉地块在该批复的征收范围之内,因此在正常的征收程序中,原告依法必然可以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社保费用等。结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本案原告获得的赔偿不应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其直接性财产损失不仅包括地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享有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社保费用等。四、对于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举证问题,原告已经提供初步证据,但是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对部分财产损失无法进行充分举证,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法释[200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的案涉地上物是被被告非法强制清理的,被告强制清理原告土地时没有依法提前通知原告,原告也不在强拆现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在原告进行了初步举证之后,除非被告能够举出相反证据,否则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告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属于合理的日常生产设施设备,被告在强拆之前又没有提前告知原告其实施强拆的具体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原告所主张的物品在强拆时很可能存在，对于这些日常生产设施设备等损失，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所以,对于原告所列财产损失，虽然原告对部分财产损失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这些财产损失属于正常的、可预见的合理实际损失,属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的事实，法院可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原告尚玉民财产损失876605元(其中具体包括:1.征地补偿安置费为48000×3.52=168960元;2.社保费用为41500×3.52=146080元;3.地上附着物财产损失为461565元;4.律师费100000元。财产损失共计876605元，具体财产损失详见《财产损失清单》)。原告尚玉民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是项城市城郊乡的上营村的村民。2、户口本。证明原告至今是项城市城郊乡上营村的村民户口，其为户主。3、豫直补字（2018）第41168120130302号《对种粮农民直补直接补贴兑现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领取过种粮补贴，其在原告实际拥有承包地。4、（2019）豫16行初360号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确认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向一名承包地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并查明尚玉民在上营村的承包地为三亩多。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行终2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并查明案涉承包地在征收范围之内。6、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7、改造房屋征迁评估分户报告单。证明2019年10月22日项城市人民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承包地上的部分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其对承包地上的水井、简易房、围墙、栅栏、核桃树等部分进行了确认。8、土地情况说明。证明原告邻居对案涉土地的部分地上附着物的现状进行了证明。9、视频录像。10、视频截屏照片。证明原告为了固定证据于2019年8月8日对承包地的现场进行录音录像，截至2019年8月8日财产损失清单所列举的高压线路电缆、地下水管、花椒树、石榴树第三等大部分财物可以在视频中展现。11、豫政土（2019）1175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次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证明案涉承包地在豫政土（2019）1175号文件的征收范围之内。12、豫林经（2017）2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对经济林补偿标准。13、项政（2017）9号《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证明在正常的征收程序中按照该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14、（2019）第39号《征地告知书》。15、（2019）09号《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征收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土地实施征收征地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在正常的征收程序中，原告案涉承包地的征地补偿安置费为每亩4.8万元，社会社保费用为每亩4.15万元。16、项城市亿发农牧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原告和同村人共同成立农业合作社，在案涉承包地上进行经济林种植。17、工商信息截图。证明原告因政府土地征收2018年合作社不得不停产并办理了注销程序。18、国家赔偿申请书。19、EMS邮寄单11495322494676交接单收据。20、EMS邮件1149532494676封面照片。21、EMS邮件1149532494676在EMS官网查询结果截图。证明原告于2010年7月24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的材料，2010年7月25日被告收到了原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22、强拆后现场照片七张。证明原告案涉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已经被被告全部清理完毕，土地已经被被告占用施工。23、委托合同。24、10万元的北京市征收增值税发票。证明2019原告委托律师进行维权花费代理费共计10万元。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13条、第14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未在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应当在向赔偿义务机关提起赔偿请求满两个月之后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在2020年的9月27日向被告邮寄的赔偿申请书，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的11月9日，距离其提出赔偿请求未满两个月，原告起诉时不具备提起本诉的诉权，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1175号《关于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证据二、项城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据三、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属于经过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和项城市人民政府公告的土地征收范围之内，地上附属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标准应当依据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上附属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项政﹝2017﹞**文件的规定来确定。证据四、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豫国土资发﹝2019﹞79号）。证明根据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为48000元每亩。证据五、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财政厅、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对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实施补贴的意见（豫人社﹝2019﹞1号）。证明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厅财政厅自然资源厅的文件要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资金是直接纳入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进行专门管理，并非直接支付给被征地农民个人。证据六，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2019年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最低标准的通知（豫人社规﹝2019﹞2号）。证明根据河南省2019年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的最低标准，2019年周口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最低标准为41500元每亩。证据七、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征收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项政﹝2010﹞25号）。证据八、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项政﹝2017﹞9号）。证明项城市人民政府的文件确定了地上附属物、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涉案土地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应当依据该标准执行。证据九、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及评估报告单。证明被告委托具备相关评估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并对其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确定的补偿金额、评估依据符合前述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要求。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第二份证据、第三份证据、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告已经属于退休人员，按照法律规定相关的社保费用应该直接支付给个人。对第七项证据、第八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九份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评估公司的选定未与原告协商，评估机构是被告单方选定的，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不合法，不符合豫林经（2017）2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第二、现场勘查时并未通知原告到场，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现场勘查表中没有勘察人、评估师、原告的签字，不符合现场勘查的法律要求。第四、勘察表中遗漏勘查项目，首先对地上附着物勘查不全，原告提供的2019年8月8日现场视频可知，地上附着物不仅限于被告所勘查的项目，还遗漏了香椿树、花椒树、电线杆等。此外对地下种植的经济作物，比如地下水管等均未勘查。第五、该勘查表实际勘查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而根据（2019）豫1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的第七页，已经查明被告实施了两次强制清理行为，第一次是在2019年8月6日，第二次是在2019年9月16日，所以该份勘察表并未将2019年8月6日清理的地上附着物以及土地纳入勘测范围，故该份勘察表现场勘查表的内容不完整。原告的案涉土地实际长为156米，宽为15.14米，土地实际为3.527亩，而非勘察表中所载明的3.1735。对评估报告单，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第一，评估机构为原告协商程序不合法。第二，现场勘查程序不合法，未通知原告到场。第三，报关单内容不完整，未将2009年8月6日清理的地上物以及土地纳入评估范围，对于原告提交的2009年8月8日拍摄的视频，显然2015年9月6日评估机构现场勘察时未将地下种植的地参、水管等纳入勘查范围。此外地上附着物的勘查内容也不完整，对地上香椿树、花椒树等均未予以勘查。第四，报告单末尾没有原告和公司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五，评估报告单上的附属物金额部分没有载明估价依据、标准、评估方法等。第六，对核桃树的评估金额过低，不符合豫林经（2017）2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占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案涉核桃树属于经济林，应按其产量乘以其相应的倍数来计算，金额远远高于评估的金额。被告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3是种粮补贴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及损害数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在项城市城郊乡上营村有承包地三亩多，但未认定精确的承包地面积。涉案土地的面积应当以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的实际丈量结果为准。对第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该证据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且签字人员不具备对地上附着物具体数量进行证明的证明能力。对第4组和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视频录像为原告单方摄录，未经公证等形式进行证据保全，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样，依据视频录像所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同样不具备真实性。对第8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省林业厅文件第一条的规定仅是经济林补偿的参照标准。被告已经依据该文件精神制定了直接适用于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应以该标准为基础确定补偿金额。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被告的证据九，涉案地上的附着物仅限于水井、围墙、核桃树、建房、铁丝网栅栏。具体以评估报告单上的清单为准。对第1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12组和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及损害损失数额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的时间存在矛盾，因此不具备真实性。对第15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为原告单方摄入，不能精确显示具体的拍摄地点，且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16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直接损失的范畴，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可以作为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尚玉民系项城市原城郊乡尚营村村民，在本村使用其所承包的3.173亩责任田经营涉案核桃园。2019年8月6日和9月16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予以清除。2019年10月22日，项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办公室委托河南欣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核桃园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项目包括核桃树264颗、水井1眼、围墙清水、简房、铁丝网栅栏等，其中核桃树评估单价为100元每棵，评估金额为33792元。2019年11月21日，河南人民政府豫政土﹝2019﹞1175号《关于项城市2019年度第三批城乡挂钩试点项目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复同意项城市征收涉案土地所在的千佛阁街道尚营社区集体土地。2019年12月13日，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依据该批复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实施征收。被告通知原告领取涉案征地补偿款，但原告未领取。2019年9月23日，尚玉民不服被告强制清除其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9）豫1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原告尚玉民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2020年6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行终2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9）豫16行初360号行政判决。2020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赔偿申请；2020年7月25日，被告收到该申请后，未予以处理。2020年11月10日，原告尚玉民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被告作出项政﹝2017﹞9号《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实行包干或据实清点的办法，附着物由市政府对各乡镇、办事处包干，包干每亩最高不得超过10000元（包括：树、苗圃、花卉等）。据实清点时，由相关部门协同镇、办事处对被征用土地上附着物据实清点，按规定标准核定补偿金额报市政府批准后补偿（各类附着物补偿标准附后）。附件中项城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标准关于石榴树等果树的标准为3-300元/株。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等造成财产损害的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原告尚玉民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给原告案涉地上附着物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针对原告提出的具体赔偿请求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社保费用以及律师费问题。因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是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原告尚玉民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原告因该强制清除行为所造成的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应为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属本案确定的赔偿范围。而原告所主张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社保费用以及律师费用，并非该违法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对土地征收过程中的征地补偿标准或补偿数额不服，可另案主张。二、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地上附着物财产损失问题。被告对原告的涉案土地实施征收，应对原告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而原告的涉案土地系村内分配的责任田而非林地，原告并未获得有权机关颁发的林权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果园属经济林，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均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按照经济林的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涉案地上附着物的赔偿应当参照被告作出的项政﹝2017﹞9号《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所确定的“包干每亩最高不得超过10000元”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确定。被告提供的涉案估价分户报告显示对原告的总补偿金额为33792元，而原告的涉案土地面积为3.173亩，该评估报告所补偿的金额并不低于“包干每亩最高不得超过10000元”的标准，因此，该评估数额较为合理，能够体现出原告的相应损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因违法强制清除原告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给原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33792元，被告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尚玉民人民币33792元；二、驳回原告尚玉民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