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5760号原告：李腊莲，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令凯，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英各庄村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3L16836235T。法定代表人：董洪月，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腊莲与被告孟令凯、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之旅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腊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圆，被告孟令凯，被告学之旅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董洪月，被告太平洋北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腊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7897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55862.07元，护理费60000元，交通费6938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8481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元，护理用品费522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1500元，施救费400元。庭审中，李腊莲撤销了残疾辅助器具的主张。2.要求被告太平洋北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被告孟令凯及学之旅公司共同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30日19时36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通顺路与李天路路口，刘江驾驶所属被告学之旅公司的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南行驶时，适有原告李腊莲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接触后轧过电动自行车后驶离现场，造成原告李腊莲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后刘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返回现场。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腊莲无责任。另，被告肇事车辆在太平洋北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太平洋北分辩称，对于事故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事发后，司机刘江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根据保险条款24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司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负担，商业三者险免赔，诉讼费鉴定费不同意负担，对自费药不认可，医疗费票据真实性认可，要求扣除196.3元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住院天数，标准认可每天50元。营养费认可120天，每天3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损失证明，误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误工期认可161天，误工费不认可。护理期认可101天，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完税证明、银行流水，护理费不认可。关于交通费，只认可原告本人就医产生的相关费用，其余人的花费我公司不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租房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居住证、户口本真实性认可，原告居住在李桥镇农村，原告一家三口均是农村户籍，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赔偿指数同意按照26%计算；耿某定残日已年满18岁，不同意支付耿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兴龙的被抚养生活费5年认可，2个子女不认可，原告未提交无劳动能力证明。据我公司调查，原告还有3个哥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护理用品费不同意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施救费无明细不认可。原告的电动车没有定损，不予认可。另外，事发时刘江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我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不同意赔偿。被告孟令凯辩称，对于事故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北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司机刘江是我个人雇佣的，车辆挂靠在学之旅公司名下，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不成立，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护理用品费我同意负担。其他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被告学之旅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意见同孟令凯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19时36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通顺路与李天路路口，刘江驾驶车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南行驶时，适有李腊莲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接触后轧过电动自行车后驶离现场，造成李腊莲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后刘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返回现场。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江负全部责任，李腊莲无责任。李腊莲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从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13日，第二次住院期间为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12日，后回老家休养，被诊断为：左侧颧骨开放粉碎骨折伴骨缺损；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外软组织损伤、积气伴异物、气颅、额骨开放骨折、蝶骨骨折、双侧上颌骨开放骨折、脑挫裂伤、左颧弓开放粉碎骨折伴骨缺损、鼻中隔骨折、双眼眶内壁骨折、筛板骨折、头面部撕套脱伤、双肺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足跟骨骨折、细菌性肺炎、左股骨远端骨挫伤、外侧副韧带损伤等。李腊莲支付医疗费378976.24元（含196.3元复印费）。孟令凯垫付了50000元医疗费，票据含在原告主张内。庭审中，李腊莲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评定，2020年11月9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1.李腊莲左侧眼睑明显畸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颌面部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张口度受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面部多发皮肤瘢痕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右侧足弓结构破坏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右足第2趾、第4趾缺失，右足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李腊莲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240日-27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考虑以120日-15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李腊莲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经本院征询，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本院出具征询函，答复如下：被鉴定人李腊莲目前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两处。根据北京市司法局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联合印发《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精神，其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李腊莲主张护理用品费522元，孟令凯同意负担，本院不持异议。李腊莲主张270天的误工费共计55862.07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腊莲称其在以色列大使馆给使馆工作人员做家政，每月4500元，并提交雇员出入证、与雇主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李腊莲主张现有父亲及儿子需要扶养，其父李兴龙1935年5月7日出生，其子耿某2002年3月28日出生，太平洋北分同意李腊莲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名子女基数计算，李腊莲无异议。车号为×××的车辆事发时由刘江驾驶，刘江为孟令凯的雇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该车登记并挂靠在学之旅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北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百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本院从交通队调取事故卷宗，双方对卷宗真实性认可。卷宗中交警对刘江的询问笔录记录如下，交警问“你说一下详细情况”，刘江答“2019年10月30日19时多，我驾车从李天路铁道西侧一个沙场拉沙子去李桥南庄头村，我当时驾车到任李路沿河村附近，我老板孟令凯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开车刮到人了，说在通顺路与李天路路口一辆大货车挂了一辆电动自行车，我接电话后看我车没有痕迹，孟令凯说这个时间段就过了我这一辆大货车，叫我回去，我随后卸完沙子后就回现场了，我到现场后警察就在现场。”交警问“发生事故时具体情况”，刘江答“我都不知道我车刮到了电动自行车，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交警问“你驾车经过路口时，车辆拉货情况”，刘江答“车上拉的沙子，装满了，沙子与厢板上沿是平的，当时是超载，但我说不好超多少”。交警问“你驾车经过路口时，是否听到什么声音，是否感觉你车有异常”，刘江答“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也没什么异常感觉，因为我车当时是重车，所以感觉不到有什么声音和异常”。交警问“你现在知道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吗”刘江答“我现在知道是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当时驾车离开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事故了”…。太平洋北分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证明刘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符合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北京利益发商贸有限公司盖章并手写投保日期。本案刘江事发后驶离现场，太平洋北分已将上述免责事项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刘江驾驶的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北分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对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告不予认可，不同意保险公司商业免赔的意见，称知道事故发生才有驶离现场的前提，不知道事故发生应认定为司机正常行驶，不知道事故发生驶离，而认定为保险公司所述的“驶离现场”进而保险公司免赔是对司机的苛责。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车辆超载，不同意保险公司10%的绝对免赔。被告孟令凯亦不认可保险公司的意见，称涉案车辆2018年6月出厂，由北京利益发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该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购买，我于2019年6月或7月从该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该公司并未告知我保险公司免责事项，我公司不同意保险公司免赔。知道的话不会离开现场，因为车险买的多，且逃逸的话交警会拘留刘江，但刘江并未被拘留。本院询问司机刘江事发现场情况，刘江称当时是晚上，撞车的地方是视觉盲区，不知道自己撞人了，所以才开车走了。问及车辆是否有超载，刘江称没有超载，但交警队笔录系本人签字。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施救费发票、投保单、保险条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主体问题，刘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李腊莲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孟令凯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所依据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根据该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驶离现场免赔的前提是“未依法采取措施”。为确保查清事故真相和及时认定保险责任，车辆驾驶人原则上不得离开现场，并附有依法采取措施的义务。当驾驶人知晓事故发生，却未采取措施即离开现场，且不存在合理、必要的理由的，保险人可据此免除保险责任。当驾驶人并不知晓事故发生时，显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客观基础，则此种情形下，如果使用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既违背了侵权过错责任的基本原则，也违背了保险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有失偏颇。本案司机刘江陈述其并为察觉事故的发生，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其故意驶离现场，可见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前提条件，且事发后刘江返回现场，积极配合交管部门调查，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江明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故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刘江在交通队询问中自述车辆超载，现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车辆未超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保险公司主张10%的免赔率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登记并挂靠在学之旅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学之旅公司应与孟令凯一同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孟令凯、学之旅公司、太平洋北分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李腊莲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用品费、施救费、鉴定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李腊莲主张的医疗费合理合法，但复印费196.3元不属于医疗费，本院直接予以扣除；李腊莲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参照鉴定意见及其伤情酌情确定；李腊莲主张的误工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本院依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李腊莲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伤情及护工市场标准酌情确定；李腊莲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李腊莲的儿子耿某在定残日已满1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李腊莲的父亲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的法定条件，本院依法予以计算；李腊莲的电动车损失并未定损，但车辆损坏系事实，本院依法酌定；李腊莲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被告应予合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本院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并计算。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李腊莲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78779.94元（含被告孟令凯垫付的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6750元，误工费38250元，护理费189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7384.25元）46047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用品费522元，鉴定费315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施救费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李腊莲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太平洋北分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北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太平洋北分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孟令凯及学之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令凯为李腊莲支付了现金50000元，李腊莲同意本案一并处理，本院不持异议。护理用品费522元保险公司不同意支付，孟令凯同意支付，本院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一并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腊莲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1400元，共计12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腊莲730132.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孟令凯连带赔偿原告李腊莲各项损失共计3164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150元（原告李腊莲已预交），由被告孟令凯及被告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李腊莲。案件受理费7080元（原告李腊莲已预交），由原告李腊莲负担805元，由被告孟令凯及被告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李腊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林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利侠书 记 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