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343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219号2栋8、9、10、14、17楼。 法定代表人：王豫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全，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3号楼1至4层101内01层01021。 法定代表人：邓昕，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菡，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兔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雷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陈朗独任审理。原告兔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全和徐静怡、被告弗雷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用19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214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2712元；4．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86058.32元；5．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5日，双方就“弗列尼”教育合作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196000元的服务费用，但被告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课程内容和提供相应服务。 被告（反诉原告）弗雷内公司辩称，被告已向原告提供服务内容：包括交付宣传推广素材以及交付第一阶段佛列尼全部课程，协助组建教师团队，准备委派外教等合同约定之服务内容。关于授权，佛列尼语言培训系列课程系被告自主研发的教育产品，被告对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享有所有权。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授权原告使用佛列尼教育品牌使用及冠名权，事实上原告方已实际使用，合同签署时被告已如实告知佛列尼商标正处于等待审查阶段，无论是合同约定或原告口头陈述均未向被告承诺佛列尼品牌系注册商标。同时，原告不可能不知晓佛列尼商标合同签署时正在等待审查这一情形，原告方早在双方合作协议签署后不到12日就向相关部门申请了佛列尼在国际分类第38、35、41、42、43等类别申请注册登记。另外，强调一点，佛列尼由来是根据法国教育学家FREEINET，由被告方通过音译自创而来，佛列尼本身无注册商标，也无相关驰名商标，我们通过百度百科检索FREEINET显示在国内音译中常用更多的是佛雷类，而关于佛列尼网络无相关信息。关于被告已经提供的宣传素材及课程内容，据我们向相关教育行业人士了解到，类似于佛列尼、蒙特梭利等教育教学机构是将国外先进教学理念引入国内的一个汉化的过程，此类教育咨询机构提供的是教学理念、方法及办学经验，而不是提供教材或完全替代老师制作课件，此类教育机构在课件方面主要系提供参考范本，待项目教师团队组建后还会针对老师进行培训、摹课，将相关教育理念贯穿到教学培训及后续教材优化过程中。同时，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期限是三年，协议有效期是三年，即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约定，乙方于2019年2月20日前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同期委派外籍高级管理人员至甲方工作岗位正式到位，同期并为乙方进行教师团队的建设和培训工作。针对原告方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内容已通过邮件、网盘、微信工作群等方式向原告方提供，至于同期委派外教及同期对教学团队进行培训，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员工工资表可看出截止2019年5月原告方并无教师岗位，直至2019年7月有一名教师岗位，其余岗位均是市场专员、咨询主管、财务主管等，故不存在因被告方原因导致延迟交付课程、延迟委派外教或延迟开展教师培训之情形。 被告（反诉原告）弗雷内的反诉请求为：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首年服务费用84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108528元（从2019年1月30日起暂计算至提起反诉之日，以84000元为基数，按0.2%每天进行计算）；3．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43170元；4．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就弗雷内公司向兔迅公司授权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的使用权并对兔迅公司在成都市市区范围内投资新建的培训学校运营提供支持，兔迅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到位上岗和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4000元；如果甲方逾期支付，则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0.2%/天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019年1月23日，弗雷内公司的负责人通过与兔迅公司创建的微信工作群向兔迅公司交付了正式开课所需的全部课程内容，并于2018年12月启动外籍人员选派工作并于2019年1月确认选派人员，而兔迅公司于2019年2月明确告知不再需要委派外籍管理人员到岗，兔迅公司系因自身原因不再需要弗雷内公司委派外籍人员，故兔迅公司支付剩余首年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兔迅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上述费用，弗雷内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兔迅公司赔偿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兔迅公司辩称，第一，我们认为被告主张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与合同不符，合同中并未对此条约定赋予被告解除合同权利。第二，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并未达到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安排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到岗，也并未提交正式开课所需的全部课程，因此被告主张的合同价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并且系由其自身原因造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时间起算点根本没有产生，并且原告对此既无过错也无任何违约，原告不应当承担所谓的预期违约责任。同时，被告也无权解除合同。实际上被告在本案中并未受到任何损失，因此根本不存在损失赔偿的问题，相反，因被告违约，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价款付款条件，因此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本院查明，原告兔迅公司（甲方）与被告弗雷内公司（乙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甲方在成都市温江区××学校，甲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经营收入和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2、乙方向甲方授权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及服务，提供从4-12岁阶段的成熟地基础教育体系、办学经验和教学理念。乙方不参与甲方的实际经营管理；3、甲方独立进行招生，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并独立获取经济收益；（二）服务内容：1、乙方向甲方授权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的使用权并为甲方提供相应授权文件，授权甲方为乙方在中国教育培训行业中的战略合作伙伴，对甲方在成都市区范围投资新建的培训学校运营提供支持；2、佛列尼教育品牌使用及冠名权，包括在合作期内使用“ＦｒｅｉｎｅｔＰｅｄａｇｏｇｙＩｎｔｅｒｎａｎｔｉｏｎｎａｌ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ｌｏｇｏ或“佛列尼”、“佛列尼教育法”冠名权；3、乙方为甲方提供英语口语、阅读与写作、英语应试系列课程及基于英语语言培训的表演艺术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演讲、话剧）和小语种法语课程，包括教学要求、装修方案、宣传资料、师资配备条件和培训方案；4、乙方负责为甲方选派一名外籍高级管理人员，甲方承担该外籍高级管理人员的所有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教师团队的招聘条件，协助甲方组建教师团队；5、乙方为甲方提供海外游学项目策划、研发及咨询服务，甲方作为乙方的战略合作伙伴，有权优先使用和推广乙方的游学产品。（三）双方责任、权利和义务：1、甲方：使用乙方授权的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进行自主推广和经营活动，并享有全部收益；甲方以第一年280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第二年起支付标准服务费用的80%即224000元；甲方自行负责修建与装修、人员招聘、招生、宣传等工作；2、乙方：乙方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宣传推广素材，包括但不限于以音视频、图片、文字形式呈现的教学理念、文化、体系、背景、案例等，向甲方提交第一阶段的课程设计内容；乙方将于2019年2月20日前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内容，同期委派的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将至甲方工作岗位正式到位，并为乙方进行教师团队的建设和培训工作。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交付，则按照授权费用的0.2%／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乙方保证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其相应品质达到或超过甲方对外宣传标准；（四）合作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3年，即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2、服务费用缴纳期限：总合同金额为728000元，采用每年付款、三年付清，首年费用共计280000元，采用交付节点形式付款，甲方须在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96000元，在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到位上岗和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4000元，如甲方逾期支付，则按照逾期支付金额0.2%／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五）服务费用明细：英语口语、阅读与写作、英语应试系列课程及基于英语语言培训的表演艺术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演讲、话剧）和小语种法语课程，包括课程设计、教案、教材、教具、教师功能布置（装修方案建议）等全套教学体系及教师培训。联系与送达：甲方指定联系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领地．环球金融中心Ａ座10楼15号、电子邮件为×××＠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联系电话为173××××6260，乙方指定联系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五街中国．欧洲中心8楼814室、电子邮件为×××＠ｅｕｃｈｉｎａｅｃ.ｏｒｇ、联系电话为186××××9121。 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96000元，用途为佛列尼教育品牌使用授权费。 2018年12月30日，弗雷内公司员工刁泽通过其邮箱×××＠ｅｕｃｈｉｎａｅｃ.ｏｒｇ向兔迅公司指定的邮箱×××＠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了“ＰＭＦ弗列尼教育品牌综宣．ｐｄｆ”、“（佛列尼教学设计）剑桥ＧＷ3.ｐｄｆ”。 2019年1月2日，兔迅公司向弗雷内公司发送《对佛列尼首期约定交付内容的问题反馈》：现我方收到乙方交付内容后，按我方实际需求及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向乙方针对佛列尼宣传素材、佛列尼课程设计提出问题，一、佛列尼宣传素材：1、无可用音频、视频素材，2、图片拍摄质量低、存在失焦问题，不能直接使用，3、仅有少部分图片可以作为“佛列尼教学理念”的独有资料，4、文案部分内容过于冗杂，缺乏品牌核心内容，5、针对应试教育的部分与“佛列尼教学理念”过于矛盾，没有做到有机融入，6、未见“佛列尼教学法评测系统”的算法，7、缺少国内外专家、教师的照片、简介，8、缺乏资质信息和支持网站信息，无法做到查询合作关系；二、佛列尼课程设计：1、课程体系缺乏基于“佛列尼教学法”的原创内容，基本照搬剑桥原有教师用书内容，2、教案内容过于粗略，不具备直接上课的可执行性，3、教案设计方式过于偏向普通国内中小学英语课堂，“佛列尼教学法”培训学校上课方式大相径庭，4、教案内容中“佛列尼教学理念”的融入不明显，特色不突出，5、附表1为我方制订的课程设计交付标准及与“佛列尼第一阶段课程设计”进行对比参照。要求弗雷内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前，拿出修正方案，以确保协议规定义务得以正确、按时履行。上述问题反馈后附有兔迅公司制作的《兔迅教育标准教案》。 2019年1月2日，在“兔迅教育课程内容交流群”中，兔迅公司方昵称为“Alex黄鑫”在该群中陈述：“larry老师会整理出一份我们的课程设计标准和要求，来与现阶段交付过来的内容作对比，同时也作为后续内容的交付标准”，弗雷内方昵称为“刁泽Ze”在该群中回复：“好的”、“你们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2019年1月23日，弗雷内公司就《兔迅教育标准教案》向兔迅公司发送《GWLevel2Unite3修改教案》，于2019年1月19日、24日、25日将比利时拍摄的照片、视频和人物采访发送给兔迅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兔迅公司发送了部分示范课程。 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课程体系、课程内容，甚至也未向原告提供被告方具有佛列尼品牌的授权文件，正式通知解除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 另查明，弗雷内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申请注册“佛列尼”商标，该申请于2019年4月23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其后于2020年1月7日注册了“弗列尼”商标。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公证书、《对佛列尼首期约定交付内容的问题反馈》《兔迅教育标准教案》、图片及视频材料、《工作联系函》、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注册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兔迅公司与弗雷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须在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96000元，在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到位上岗和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40000元。”，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兔迅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弗雷内公司支付196000元，虽支付时间稍有迟延，但该迟延履的时间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其迟延付款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兔迅公司是否还需支付后续的84000元，要以弗雷内公司安排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到位上岗和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为前提，而双方对弗雷内公司是否按约向兔迅公司交付推广素材和课程设计内容、委派高级管理人员等问题争议较大，且上述问题关系到本案何方享有合同解除权、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弗雷内公司是否按约向兔迅公司交付推广素材和课程设计内容、委派高级管理人员等合同义务？2、兔迅公司还是弗雷内公司享有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解除条件是否成就？3、兔迅公司还是弗雷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弗雷内公司是否按约向兔迅公司交付推广素材和课程内容、委派高级管理人员等合同义务。 一是弗雷内公司是否按约交付推广素材。按照《合作协议》“乙方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宣传推广素材，包括但不限于以音视频、图片、文字形式呈现的教学理念、文化、体系、背景、案例等”、“乙方为甲方提供英语口语、阅读与写作、英语应试系列课程及基于英语语言培训的表演艺术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演讲、话剧）和小语种法语课程，包括教学要求、装修方案、宣传资料、师资配备条件和培训方案”以及“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和其他佛列尼系列课程为乙方独自研发的教育产品，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之约定，弗雷内公司提交的宣传资料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兔迅公司交付，且对该资料享有知识产权。弗雷内公司虽提交了音视频、图片等材料，但上述材料系用于兔迅公司商业宣传，对于交付的材料是否经权利人同意用作商业宣传以及弗雷内公司是否享有相应的知识产权未举证予以证明，弗雷内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符合约定的宣传资料。 二是弗雷内公司是否按约交付全部课程内容、按约委派了高级管理人员。按照《合作协议》“乙方将于2019年2月20日前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内容，同期委派的外籍高级管理人员将至甲方工作岗位正式到位，并为乙方进行教师团队的建设和培训工作。”、“服务费用明细：英语口语、阅读与写作、英语应试系列课程及基于英语语言培训的表演艺术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演讲、话剧）和小语种法语课程，包括课程设计、教案、教材、教具、教师功能布置（装修方案建议）等全套教学体系及教师培训”及“佛列尼语言培训课程和其他佛列尼系列课程为乙方独自研发的教育产品，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之约定，弗雷内公司应在2019年2月20日前交付全部课程、安排外籍管理人员到兔迅公司工作岗位。 关于课程交付，弗雷内公司应于2019年2月20日前提交包括课程设计、教案、教材等全部课程内容，原告系培训机构，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其目的不仅为获得相关教育理念、教材等“教什么”的资料，更为取得实际开课所需的全部教案、课程设计等“怎么教”的资料，因此，教材、教案、课程设计等才构成全部正式开课的课程内容。从被告提交的邮件往来、原告提交的《对佛列尼首期约定交付内容的问题反馈》等证据看，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第一阶段约定内容后进行了问题反馈，双方对教案的交付标准进行了明确，被告仅对首期约定交付内容进行补充后发送给原告，仅向原告交付了部分示范课程及一节课的修改教案，而修改的教案系在兔迅公司提出的教案基础上进行的补充完善，既未体现《合作协议》约定的佛列尼课程为“乙方独自研发的教育产品，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的标准，亦未举证证明于2019年2月20日向原告交付了正式开课的全部课程内容，其交付的课程显然未达到正式开课的约定标准，故弗雷内公司并未按约交付全部课程内容。对于委派外籍管理人员，弗雷内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相应义务。 二、兔迅公司还是弗雷内公司享有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解除条件是否成就？ 兔迅公司已支付196000元服务费用，弗雷内公司应按约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宣传推广素材及第一期课程，并于2019年2月20日前提交正式开课所需全部课程内容及安排外籍管理人员到岗，如前文所述，弗雷内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交付义务，按照《合作协议》“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交付，则按照授权费用的0.2%/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之约定，兔迅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已达到合同解除条件，并以弗雷内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即2019年7月30日为合同解除时间。 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兔迅公司要求弗雷内公司返还服务费用19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的诉请，因《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弗雷内公司从2019年7月30日起即负有向兔迅公司返还服务费用196000元的义务，弗雷内公司逾期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损失计算标准，兔迅公司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相关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但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490.54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服务费用全部返还之日止。 关于违约金，原告以《合作协议》“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交付，则按照授权费用的0.2%/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的约定，主张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以196000元为基数，按照0.2%/天计算的违约金。违约责任系以弥补损失为主兼具惩罚性，原告已支付196000元而被告逾期交付，其损失还是上述期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结合被告违约程度，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2067.8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房租、人员工资、装修折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对其所提供课程和服务本身直接相关的损失应能够预见，但原告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招聘员工本身即是公司运营所必需的经营活动，与被告提供课程和服务本身没有必然和直接关联性，且以上行为系原告自行决定，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原告的该损失未作约定，上述损失已超过被告对其违约的预见范围，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用19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67.8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服务费用19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490.54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服务费用全部返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245元，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兔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136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1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弗雷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