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卓怡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观涛，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惠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玉，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银，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杨亦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薇，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方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卓怡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惠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顺德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顺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怡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向卓怡公司连带赔偿1539145.25元；2.由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事实和理由：一、梁建华、张玉银应对惠宝公司造成卓怡公司的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梁建华、张玉银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惠宝公司。涉案火灾发生时的公司股东也仅是梁建华、张玉银。《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梁建华、张玉银设立惠宝公司时并未向登记机关提交分割财产的证明，公司出资人的财产是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公司股权实际处于一个所有权的控制之下，故该公司实质为一人公司。梁建华、张玉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公司股东与该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梁建华、张玉银应对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梁建华向原审法院起诉卓怡公司的（2017）粤0606民初4283号（以下简称第428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可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其与惠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财产混同。二、涉案评估报告确认的扩大损失部分424800元应由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连带赔偿。1.涉案火灾发生后，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对卓怡公司的财产损失置若罔闻且极其冷漠，至今未支付过任何的赔偿款。卓怡公司无奈通过诉讼途径维护权益并申请司法鉴定确定损失，由此所致的扩大损失完全源于其三者的过错，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厂房自发生火灾后已不在卓怡公司的掌控之下，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锁闭厂房大门导致卓怡公司的人员无法进入厂区，即使在厂区附近也会遭到其驱赶。卓怡公司准备取走厂房内的机器，也需经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的同意及派员陪同才能进入，导致卓怡公司一直无法保护和处理存放于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及其他财产。卓怡公司因涉案火灾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远超涉案评估报告确认的数额。该公司本属正常经营并盈利的生产企业，其无辜遭受涉案火灾事故的侵害而停业至今，相应的间接损失更是无法估量，原审法院认定扩大损失由卓怡公司自行承担显失公平。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辩称：一、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人是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对火灾的发生及卓怡公司的损失无过错，故惠宝公司是本案唯一的侵权赔偿主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损失应由侵权人惠宝公司承担。2.《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已被废止，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惠宝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仅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卓怡公司主张惠宝公司实为一人公司于法无据。3.卓怡公司、惠宝公司均投保了财产险，根据卓怡公司的保险金额，无证据证明其债权不能实现。即使卓怡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惠宝公司存在法人人格否定的情形，其也应在确认惠宝公司的债务后，另行提起公司法人人格否定之诉。二、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对涉案扩大损失均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人保顺德公司于涉案火灾发生后及时向卓怡公司预赔付了70万元，卓怡公司完全有能力避免其损失的扩大，故其所谓的扩大损失与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卓怡公司关于涉案厂房由惠宝公司上锁导致其不能进入，继而无法对其财产及设备进行保护和处理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涉案厂房在火灾之后系由卓怡公司掌控，该事实由已生效第428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涉案厂房实际是由卓怡公司的经营者吴某1锁闭，导致惠宝公司无法使用该厂房并造成实际损失，惠宝公司因此提起诉讼并主张吴某1退出涉案厂房。人保顺德公司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中华财保顺德公司陈述：1.原审判决确定案由正确，适用法律无误。2.涉案事故并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卓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财保顺德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惠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向卓怡公司进行赔偿；2.判令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共同连带赔偿卓怡公司的损失7718735.5元；3.案件诉讼费、评估费由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及中华财保顺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8月8日，梁建华与吴某1签订租赁合同，梁建华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面积约3000平方米）租给吴某1作木头家具厂用途。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承租人必须为租赁厂房购买财产保险。吴某1将该承租厂房交由卓怡公司实际使用。2014年12月10日，吴某1为卓怡公司向人保顺德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项目为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总保险金额为510万元，其中特别约定固定资产为1709000元，流动资产为3391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5%，二者以高者为准。2015年2月12日，惠宝公司向中华财保顺德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20万元，财产损失180万元。2015年11月10日8时04分许，惠宝公司生产车间的喷胶棉生产线发生火灾。火灾波及卓怡公司，造成家具成品、半成品、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财物损失。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6﹞第F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在惠宝公司的喷胶棉生产车间的生产线中部，起火原因为喷胶棉生产车间的喷胶棉生产线机器内部故障引起火灾。火灾事故发生后，人保顺德公司委托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卓怡公司对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并于2017年4月12日起诉至法院。诉讼中，根据卓怡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禅公司）对其涉案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编号为FSXC-FYSD-C1708001评估报告书，评估损失结论为1807384.25元，残值为零。卓怡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56000元。兴禅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函件对各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并将评估损失金额修正为1814345.25元。兴禅公司又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函件对各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再次进行回复，确认鉴于部分设备因未及时维修、保养导致损失扩大而致使维修费用大于或接近重置价值或因事故导致卓怡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致使设备损失扩大，原材料缺失配套部件或款式老旧难以继续生产销售且不涉及保险责任的前提下，此次事故最大损失为2239145.25元。兴禅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函件仍对各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复。另查：1.梁建华于2017年3月27日就其与吴某1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吴某1退出涉案厂房并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交返厂房给其之日止的占用费。该院作出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某1向梁建华返还厂房并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104000元。该判决经本院二审审理予以维持。2.火灾事故发生后，人保顺德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卓怡公司预赔付了70万元。人保顺德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就其与惠宝公司、梁建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惠宝公司、梁建华连带赔付70万元、利息及公估费52251元，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6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并判令惠宝公司向人保顺德公司支付7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属于侵权纠纷。卓怡公司主张中华财保顺德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惠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向其进行赔偿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处理的范围。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卓怡公司涉案损失的认定；二是本案火灾事故应由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中根据卓怡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兴禅公司对其被烧毁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经过现场查勘后出具评估报告书及函件，未有证据反映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存在瑕疵的情形，卓怡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应作为认定涉案损失的依据。兴禅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函件认为的事故最大损失应否认定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问题，该损失属于扩大损失，一方面，第4283号案件反映涉案厂房在火灾发生后一直由卓怡公司实际控制，相应的设备、材料亦由其管理，损失的扩大属于该公司的控制范围内；另一方面，人保顺德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卓怡公司预赔付70万元，该公司完全有能力避免损失的扩大，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人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对卓怡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法院确定为1814345.25元。火灾发生后人保顺德公司已向卓怡公司预赔付了70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114345.25元，卓怡公司主张超过上述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火灾是因惠宝公司的喷胶棉车间的喷胶棉生产线机器内部故障引起并造成卓怡公司的财产损失，惠宝公司作为机器的持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因侵权导致他人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对梁建华、张玉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从梁建华、张玉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对卓怡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来判定。梁建华只是案涉厂房的出租方，梁建华及张玉银只是发生火灾时惠宝公司的股东，卓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梁建华、张玉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对涉案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卓怡公司主张梁建华、张玉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惠宝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卓怡公司1114345.25元；二、驳回卓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31.14元，由惠宝公司负担14829,1元，卓怡公司负担51002.04元。卓怡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5张，拟证明涉案厂房系封闭场所且有惠宝公司设置门禁人员及设施予以管控，卓怡公司未经其允许无法进入厂区并保护自有财产，相应的扩大损失应由惠宝公司予以赔偿。证据2.告知函1份，拟证明卓怡公司未经惠宝公司允许不能进入涉案厂区，故涉案扩大的损失应由惠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3.公司章程、任职书、董事等信息表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身份信息表1组，拟证明：1.涉案火灾发生时，惠宝公司的股东为梁建华、张玉银，梁建华为监事、张玉银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二人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并共同管理经营的企业，实质属于一人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应对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火灾之后的2016年4月26日，惠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玉银之弟张根铭、张玉银之女梁有怡，2019年6月10日，惠宝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年逾84岁的张某1，梁建华、张玉银意图逃避公司债务的故意明显。证据4.另案生效民事判决5份，拟证明对仅有夫妻二人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类似案件，法院判令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因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对惠宝公司事发时的股东情况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据3涉及该证明内容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在下文中一并予以论述。惠宝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及人保顺德公司、中华财保顺德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除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梁建华、张玉银系夫妻关系，惠宝公司于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股东为梁建华、张玉银。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扩大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2.梁建华、张玉银应否对惠宝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扩大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经查，兴禅公司的评估结论认定涉案事故损失金额为1814345.25元，此后的复函中确定“就查勘时点，鉴于部分设备因未及时维修、保养导致损失扩大而致使维修费用大于或接近重置价值或由于事故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致使设备损失扩大，原材料缺失配套部件或款式老旧难以继续生产销售且不涉及保险责任的前提下，此次事故最大损失为2239145.25元。”根据该评估结论，本院认定涉案火灾造成卓怡公司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814345.25元，事故后产生的扩大损失为424800元（2239145.25元-1814345.25元）。另查，已生效的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卓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作为承租人向梁建华返还涉案厂房。本院认为，第4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某1向梁建华返还涉案厂房，该判决的前置条件必定是吴某1为该厂房的实际控制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卓怡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某1确已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返还义务，本案中其主张并非实际控制涉案厂房及厂房内的设备与前述的生效判决不符，故本院对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并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卓怡公司实际控制并管理涉案厂房，前述认定的424800元扩大损失发生在该公司控制管理范围内，结合人保顺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向其预赔付70万元，可认定卓怡公司具备避免其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能力，故该扩大损失依法应由卓怡公司自行承担。卓怡公司上诉主张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应向其赔偿扩大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建华、张玉银应否对惠宝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梁建华、张玉银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成立惠宝公司且均为该公司股东，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于其二人仍为公司股东期间，无证据证明梁建华、张玉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存在个人分别所有的特别约定，故应认定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梁建华、张玉银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公司全部股权系其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因惠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同一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故本院认定惠宝公司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惠宝公司在涉案火灾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已经消防部门勘查认定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惠宝公司依法应对事故造成卓怡公司的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院已认定惠宝公司在涉案火灾发生时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梁建华、张玉银夫妻二人作为事发时的公司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对惠宝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前述的认定，卓怡公司提交的证据4已无审查认定的必要，故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另外，卓怡公司为确定其涉案损失申请法院委托评估并为此预先支付评估费56000元，根据涉案事故已确定的过错责任，该预付评估费依法应由侵权人惠宝公司予以赔偿并由梁建华、张玉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未作认定有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即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款1114345.25元加上前述评估费56000元，惠宝公司应向卓怡公司合计赔偿1170345.25元（1114345.25元+56000元）并由梁建华、张玉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宝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怡公司赔偿损失1170345.25元；三、梁建华、张玉银应对本判决确定的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卓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8652元，由卓怡公司负担7672元，惠宝公司及梁建华、张玉银连带负担10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