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9民初1676号 原告：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泰顺县三垟坪茶场培训基地。 法定代表人：陈学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圣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风，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欣榆，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驾训中心）诉张晓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驾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赖圣伟、吴成情，张晓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欣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驾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支付培训费差价2082元；2.判令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支付罚款1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张晓风与驾训中心签订《驾训中心教练员聘用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驾训中心聘用张晓风为驾校教练员，从事教练工作。张晓风准教车型为Ｃ1，执教Ｃ1类型浙Ｃ××××学教练车。2018年至2019年期间，张晓风擅自将章小玲、吴金连、张美琪三名学员报考车型从Ｃ1改为Ｃ2,并擅自改装浙Ｃ××××学教练车对三名学员进行执教、培训和考试。按照驾训中心的规定，Ｃ1类型培训费用为6200元／人，Ｃ2类型培训费用为6894元／人。另外，根据《驾训中心教练员奖惩办法》规定，在学员注册缴费后再更改培训车型未及时到财务部门补足培训费差价的，每人次罚款5000元。为此，驾训中心曾多次要求张晓风支付上述费用，但均未果。2020年4月27日，驾训中心向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张晓风支付培训费差额以及罚款。2020年6月27日，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驾训中心的仲裁请求。驾训中心认为，张晓风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驾训中心的规章制度，并给驾训中心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向驾训中心支付上述费用，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张晓风答辩称：驾训中心诉称与事实不符，张晓风是按照C1车型教授三个学员的。学员报考C2车型是其自己的意愿，不能就此推导出张晓风有从事改装车型或教授学员不符合规定的行为，且驾训中心亦无证据证明予以证实其诉称事实，故请求驳回驾训中心的诉讼请求。 张晓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驾训中心退还张晓风风险保证金40000元；2.判令驾训中心向张晓风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0元；3.确认双方在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4.判令驾训中心补缴张晓风在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保。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27日，张晓风与驾训中劳动争议一案，业经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并作出仲裁裁决书。张晓风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起诉。理由如下：1.自2010年1月开始，张晓风受聘驾训中心从事驾驶员教练工作，截止到2019年4月，已经将近十年。驾训中心既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与张晓风签署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张晓风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9月18日，驾训中心要求张晓风缴纳风险保证金40000元整。2019年4月份，因驾训中心拒绝缴纳社会保险，张晓风从驾训中心处辞职，驾训中心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保证金；2.张晓风与驾训中心已经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从2010年1月开始到2018年3月期间，张晓风与驾训中心签订《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在这段期间张晓风与驾训中心完全具备劳动关系法律特征。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提供劳动或服务，张晓风对外以驾训中心名义招收的学员进行培训，驾训中心向张晓风支付劳动报酬，这种报酬支付方式为按照招收及培训的学员发放，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劳动关系；张晓风作为驾训中心的成员，在实现劳动过程中遵守驾训中心的规章制度，驾训中心制定一系列奖惩标准、末位淘汰制(对末位者给予淘汰解聘)、安全责任制等，张晓风服从驾训中心的管理，双方形成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张晓风只有与驾训中心提供的生产资料(教练车)相结合，才能与驾训中心产生劳动关系。张晓风与驾训中心间的劳动关系具有排他性。在同一时间只能与驾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申请人不得以包带班，不得兼营其他营生。张晓风的劳动成果归属于驾训中心。张晓风不是固定缴纳所谓的承包费用，驾训中心获取大部分的收益。《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3.承包合同并非是一个法律概念，本案件也并非是承揽合同。张晓风为驾训中心工作了十年，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认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认定不但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也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按此类推，所有的用人单位均可以采用承包方式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4.驾训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工作每满一年给予一个月的经济补偿。因此，驾训中心应当向张晓风支付经济补偿。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否定事实劳动关系，从而裁决驾训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2014年9月18日，驾训中心要求张晓风缴纳风险保证金40000元整。在2017年，张晓风与驾训中心签订的聘用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张晓风必须向驾训中心缴纳风险保证金。因此，驾训中心在聘用协议对张晓风主张归还的40000元款项，再次作出了明确约定，属于风险保证金。根据劳动部的规定：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对驾训中心的上述违法行为，没有予以任何评判，更没有裁决予以返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的仲裁裁决书，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导致错误裁决，为此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驾训中心答辩称：1.张晓风在诉状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2010年3月至2018年2月，双方是合作经营的关系，由张晓风教授学员驾驶机动车，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双方才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合同。2019年4月，张晓风是因为自身原因（职业转变等）提出的辞职；2.2010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签订了经营合同，依据合同约定，驾校仅仅收取了管理成本费用，张晓风是自负盈亏，学员的招收与管理也具有自主性，不符合法定的劳动关系，且经营合同约定的相关制度也仅仅是驾校教学的安全管理；3.张晓风诉请没有事实依据，风险保证金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属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4.张晓风要求补偿金没有依据，其系因个人原因辞职，且诉请100000元已经超出仲裁请求50000元的范围；5.社保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该诉请没依据，即便补缴，也超过了时效。 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9日，张晓风与驾训中心签订《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晓风同意履行本合同及驾训中心股东会认可同意并持有效的Ｃ1驾驶操作教练员证的泰顺籍教练员，从事教练期间不得兼营其他营生；驾训中心将教练车牌号浙Ｃ××××学交由张晓风执教经营，经营期自2010年12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9日止，共壹年；合同期内张晓风每招收1名学员向驾训中心缴纳管理成本费用人民币2300元，成本费用在办理招生手续时缴清，未缴清的一律不予办理招生或约考手续；在合同期内，张晓风实际培训合格学员人数达到一定数量时，驾训中心将根据张晓风综合指标对其进行奖励或处罚，具体奖励为每实际培训合格达到35名学员时，驾训中心结合张晓风综合指标进行奖励，最高奖励金额为每毕业人次100元，最高可达人民币3500元……；在经营期间，张晓风按《教学大纲》要求，自主合理安排教学内容，对偏远的乡镇，可组织车辆下乡集中培训，方便学员培训，驾训中心按《教学大纲》要求的考试科目，安排训练场地给张晓风使用，张晓风使用场地考试科目的训练车、红外线设备及特殊的考试场地训练，应取得驾训中心同意并按每4名学员每车3小时200元收费，温州车管部门将科目考试权限下放后，场地训练费归驾训中心收取；张晓风应当遵守驾训中心统一规定在场地训练的作息时间，在驾训中心组织摩托车培训及其考试期间对训练场地拥有优先使用权；张晓风向驾训中心交纳人民币30000元（2004年注册的教练车为20000元、2010年注册的教练车为40000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信誉风险保证金，该款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缴付，在本合同全面履行完毕后30日内且张晓风归还车辆及齐全车辆牌证前提下，不计息退还；张晓风因违反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章制度，被停教一次的，驾训中心有权扣除信誉风险保证金5000元，被停教二次的，驾训中心可单方解除经营合同，收回执教的教练车并扣除信誉风险保证金8000元；张晓风工资、加班费、福利等报酬及教练车营运成本自理，合法收入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张晓风缴纳，驾训中心可按规定代扣代缴；在合同期内驾训中心必须依法投保养老、工伤、医疗风相关保险，已在其他单位投保的同意放弃投保，未在其他单位投保的由驾训中心年补贴1000元代理投保，差额部分由张晓风负担；在执教期间，张晓风应遵守驾训中心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驾训中心按规定组织教练员进行安全学习，张晓风必须准时参加；驾训中心经营的车辆必须投保车内人员意外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车辆损失险等车辆保险由驾训中心统一办理，但费用由张晓风承担；在执教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和车内人员或第三者损失，由张晓风负责赔偿，涉及保险理赔部分，驾训中心予以协助办理；张晓风连续两个季度考核评比末位的，驾训中心可单方解除合同等内容。后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9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9月18日陆续签订了五份《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合同主体内容未变。其中，自2014年起变更为车牌号浙Ｃ××××学的教练车。2015年9月18日，张晓风缴纳了40000元教练车安全信誉风险保证金，由驾训中心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予以确认。在上述合同期限内，学员学费均由张晓风收取，并由张晓风自主安排教学，驾训中心收取一定的费用。 最后一份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驾训中心教练员聘用协议》，约定：由驾训中心聘用张晓风为浙Ｃ××××车的教练员，协议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止，协议期内培训人数1-20人，考试合格后每位学员工资1200元／人、奖金700元／人、油费车辆维修保养1100元／人；培训21-40人，考试合格后每位学员工资1500元／人、奖金900元／人、油费车辆维修保养1500元／人；培训40人以上，考试合格后每位学员工资1800元／人、奖金1200元／人、油费车辆维修保养1800元／人。以上费用已经包括学员的全部费用…驾校不定期对已考取驾驶证的学员进行回访并让学员对教练的教学态度、质量和规范教学等进行评价，满意以上的奖励100元／人；补考费按增加2个学时计收加时费，优惠后按300元／人／次。学员术科考试中单项科目第三次约考的扣除奖金的50%,单项科目第四次约考的扣除全部奖金和工资并在约考前重新安排学员的教学计划等内容。2018年3月1日，张晓风和驾训中心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驾训中心聘用张晓风为浙Ｃ××××学车的教练员，协议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9年4月11日，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提交《离职申请》一份，以“因我个人职业转换原因，经慎重考虑后，特此提出离职申请，并按驾校制度完成职务移交手续，而后双方之义务权利终止”为由申请离职。张晓风认为离职申请书虽由其签字，但文本由驾训中心提供，亦不能排除其主张权利，且其认为虽在2010年至2015年间双方签订了《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但实际自2010年起至离职为止，其均受驾训中心管理，双方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驾训中心认为在2010年至2015年间，双方签订了经营合同，系承包关系，2017年虽签订聘用合同，但四分之三学员的收费模式与此前一致，也应为承包关系，仅在2018年至2019年间，双方系劳动关系。 另查明，驾训中心代张晓风缴纳了2011年5月至2019年3月间工伤保险及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间企业养老保险。 再查明，案外人吴金连、张美琪、张小玲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4日与驾训中心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先学后付、计时收费模式服务合同》各一份，并分别缴纳了6200元、5700元、6200元培训费，由驾训中心提供C1准驾车型培训，张晓风为带教教练。接受培训后，吴金连、张美琪、张小玲三人均按照C2车型报考并通过了驾照考试。C1车型学费为6200元/人，C2车型学费为6894元/人。驾训中心认为，三名学员按照C1车型报名缴费，张晓风擅自改造车辆以C2车型教授并按C2车型参加考试，由此产生差价，张晓风应当予以补足并按每人次5000元支付罚款。 张晓风离职后，向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裁决驾训中心退还张晓风风险保证金40000元；2.判令驾训中心向张晓风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0元；3.确认双方在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4.判令驾训中心补缴张晓风在2010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保。驾训中心亦提出仲裁请求：1.裁决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支付培训费2082元；2.裁决张晓风向驾训中心支付罚款15000元。泰顺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驳回了驾训中心及张晓风的劳动仲裁请求。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企业信息、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发票、劳动仲裁申请书、劳动仲裁裁决书、《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驾训中心教练员聘用协议》、《驾训中心教练员聘用合同书》、离职申请、温州市参保人员社会保险险种缴费明细清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服务合同、驾训信息列表、温州市机动车驾培监管服务平台证明、学员档案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张晓风与驾训中心于2010-2015年签订的《驾训中心教练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确定了双方履约的权利和义务。张晓风依托驾训中心的各项教学资源，自主招收学员、培训驾驶技能，并根据双方的约定向驾训中心上交管理费用，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章制度，系属于驾驶教学所必须的安全风险管理，故双方在此期间并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所应具备的劳动隶属和经济隶属特征，故双方之间并不成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驾训中心教练员聘用协议》约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张晓风不再自负盈亏，无需缴纳管理费，而是根据培训学员的合格人数收取工资，且张晓风培训过程中，出现学员多次补考不过的情形，驾训中心有权更换教练并扣除相应奖金的权利，足见双方已经有了劳动关系中的隶属关系，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1日起成立劳动关系；再根据双方对2018年3月1日起至张晓风离职（2019年4月）止成立劳动关系均予以认可事实，最终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期间成立劳动关系。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驾训中心有义务为张晓风缴纳社会保险。因驾训中心只为张晓风缴纳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故应为张晓风补缴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间的社会保险，具体缴纳方式和金额按当地社保保险经办机构规定执行，驾训中心负担由单位缴纳部分，可以扣减已支付给张晓风的600元，张晓风负担个人缴纳部分及单位扣减的600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离职申请的内容可知，张晓风因自身原因而主动申请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而非单位不肯缴纳社保而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故本院对张晓风请求支付劳动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之规定，驾训中心收取的40000元教练车安全信誉风险保证金，应当退还张晓风。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驾训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晓风私自改装C1车型的教练车教授C2车型的技术，结合报考驾驶证型号系学员自主选择的事实，故仅凭吴金连、张美琪、张小玲最终考取C2车型驾驶证不足以证明张晓风违反规章制度，造成驾训中心学费损失。即驾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考《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 二、确认在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间张晓风与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成立劳动关系； 三、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缴张晓风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社会保险（具体缴纳方式和金额按当地社保保险经办机构规定执行，驾训中心负担由单位缴纳部分，应扣减已支付给张晓风的600元，张晓风负担个人缴纳部分及单位扣减的600元）； 四、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晓风保证金40000元； 五、驳回张晓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泰顺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荣烨 代书记员 金思云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