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幸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州大道42号1幢15-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NHXF8Y。法定代表人：邓冬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党政大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699254716G。法定代表人：余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武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3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4606X。法定代表人：韩欣，职务暂不详。上诉人重庆幸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澜天湖公司）、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审理调查。上诉人幸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与被上诉人隆鑫澜天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新城公司对隆鑫澜天湖公司的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隆鑫澜天湖公司、新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新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且未举示证据财产独立于隆鑫澜天湖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新城公司应对隆鑫澜天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隆鑫澜天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幸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鑫澜天湖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6.3万元，并向其支付违约金（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为止）；2.判令新城开发公司对隆鑫澜天湖公司在第一项诉请项下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幸会公司作为乙方，隆鑫澜天湖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2018年网络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爱普澜天湖项目提供网络整合推广服务并进行策划执行。合同主要约定：1.委托期限共计3个月，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2.含税包干服务费为2.1万元/月，合同期间服务费总金额为6.3万元。3.合同采用月结支付，以合作签署日期计算，次月同日为周期结算。乙方当月完成的服务经甲方评估考核且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乙方按甲方确认的金额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真实、合法有效发票并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服务费用。4.甲方需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每延期一天按0.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保密责任等事项。2018年9月19日，幸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微信备注为“澜天湖邱正燕”就开票事宜进行沟通，幸会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澜天湖邱正燕”提供开票明细，同时问是要专票还是普票，“澜天湖邱正燕”随即将隆鑫澜天湖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发送给了幸会公司并称要普票。幸会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在国家税务总局重庆两江新区税务局申请开具了三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020278670202786802027869），三张发票的购买方均为隆鑫澜天湖公司，金额均为2.1万元。2018年9月29日，“澜天湖邱正燕”称收到幸会公司提供的资料，幸会公司问“那款也要节后才能安排了哈”，对方随即回复称“现在是走款的前面一个流程”。2018年10月9日，幸会公司询问款的流程走起没有，对方回复称国庆一直在加班，才下山休息，并要求幸会公司将提案的方案再发一份，隆鑫澜天湖公司随即向其发送了《2018年澜天湖年度网络推广思路.ＰＰＴＸ》。一审庭审中，幸会公司称“澜天湖邱正燕”是隆鑫澜天湖公司指定的与幸会公司进行对接的联系人，幸会公司也是一直与其进行资料等衔接，但隆鑫澜天湖公司予以否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查看了幸会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的“澜天湖邱正燕”的相关信息，显示其微信号为×××41，其朋友圈中散发了澜天湖项目的广告。一审法院另查，隆鑫澜天湖公司系2009年12月18日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新城开发公司系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幸会公司与隆鑫澜天湖公司之间签订的《2018年网络整合推广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隆鑫澜天湖公司认为其未收到幸会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成果报告，亦未对幸会公司的服务成果进行确认，故其不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幸会公司认为，隆鑫澜天湖公司员工确认收到了幸会公司的发票并对服务成果进行了确认，故隆鑫澜天湖公司应按约支付服务费。根据《2018年网络整合推广服务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幸会公司为隆鑫澜天湖公司的爱普澜天湖项目提供网络推广服务，隆鑫澜天湖公司对幸会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确认，幸会公司根据隆鑫澜天湖公司确认的金额开票、交付，隆鑫澜天湖公司收到票据后支付服务费。庭审查明，幸会公司向“澜天湖邱正燕”交付了案涉发票，虽隆鑫澜天湖公司否认“澜天湖邱正燕”系其公司员工，但该院认为，首先，“澜天湖邱正燕”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澜天湖项目相关广告；其次，幸会公司在向“澜天湖邱正燕”询问开票明细时，“澜天湖邱正燕”随即提供了隆鑫澜天湖公司营业执照照片，要求开具普票；再次，“澜天湖邱正燕”在微信中要求幸会公司向其发送《2018年澜天湖年度网络推广思路.PPTX》，故该院认为，“澜天湖邱正燕”的行为有理由使人相信其是澜天湖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因此，该院对幸会公司的说法予以采信，“澜天湖邱正燕”确认收到发票的行为视为隆鑫澜天湖公司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先由隆鑫澜天湖公司确认幸会公司的服务，再由幸会公司根据隆鑫澜天湖公司确认的金额开具发票，而本案中，在收到幸会公司提供的发票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隆鑫澜天湖公司否认幸会公司提供了服务，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常理，故该院对隆鑫澜天湖公司的抗辩不予以采信。综上，隆鑫澜天湖公司应在收到幸会公司提供的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16日前向幸会公司支付案涉6.3万元服务费，但隆鑫澜天湖公司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其行为构成逾期违约，故幸会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要求隆鑫澜天湖公司继续支付前述费用6.3万元。对于幸会公司要求隆鑫澜天湖公司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院认为，幸会公司的前述主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幸会公司认为隆鑫澜天湖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新城开发公司是其独资法人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新城开发公司作为独资法人股东应对隆鑫澜天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新城开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幸会公司要求新城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于法无据，该院不予主张。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隆鑫澜天湖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幸会公司服务费6.3万元；二、隆鑫澜天湖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幸会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服务费付清时止；三、驳回幸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幸会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其已收到隆鑫蓝天湖公司支付的1000元服务费，故只请求6.2万元的服务费，其余诉请同一审诉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城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城公司作为隆鑫澜天湖公司的唯一股东，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由其举证证明其财产与隆鑫澜天湖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对隆鑫澜天湖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新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及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隆鑫澜天湖公司的财产，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新城公司应对隆鑫澜天湖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幸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幸会公司自认已收到隆鑫澜天湖公司支付的1000元服务费，依照前述规定，幸会公司自认的该于己不利的事实，隆鑫澜天湖公司与新城公司免负举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故隆鑫澜天湖公司尚欠幸会公司服务费为6.2万元，因幸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1000元服务费的支付时间，故本院酌情推定该1000元系于2018年11月17日之前支付，该1000元不再计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作出新的陈述，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幸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64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幸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6.2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6.2万元基数，从2018年11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服务费付清时止）；三、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幸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8元，由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重庆市新城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