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7335号原告：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杨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集酷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汪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见公司)与被告北京集酷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如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集酷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如见公司、集酷公司于2017年签订《设计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如见公司向集酷公司提供设计服务，设计费合计50万元，第一次付款为20%即10万元。合同签订后，如见公司交付了整体五栋楼的景观规划以及第一栋房屋的方案设计成果，并得到集酷公司认可。然集酷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第一笔款项，亦未有进一步的指示和要求，其以行为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如见公司同意终止涉案合同。为维护如见公司利益，故涉诉。被告集酷公司辩称，不同意如见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设计内容应包含五栋房屋的设计。如见公司至今仅提交了一栋房屋的初步概念设计，未完成任何阶段的工作。因如见公司未提交符合要求的成果，故集酷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集酷公司(甲方)与如见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集酷河宿野奢酒店提供建筑方案设计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报酬。设计数量为5套，单价10万元，总价50万元。项目设计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如上述设计期限予以调整时，甲方提前10个工作日通知乙方，设计期限由甲方另行通知。第一次付款，应于合同签订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20%，第二次付款，应于建筑、室内、景观园林方案通过并在成果文本上签字盖章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50%，第三次付款，应于完成施工图制作及图纸交底后(与供应商及甲方交底)且受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30%。甲方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量付给乙方各阶段设计费用。乙方就相应阶段设计完成后，甲方应立即着手进行相应的验收工作，并有权就乙方交付的设计成果提出更改意见。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阶段应付设计费的50%的违约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支付的，乙方应通知甲方并给予甲方3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支付该阶段应支付而未付设计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需在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一套完整的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深度及内容详见附件一)。如乙方提供的方案无法达到甲方或项目要求，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附件一：设计内容包括建筑、室内、与建筑配套的景观，设计深度分别包括方案、扩初、施工图；建筑部分方案、扩初包含建筑方案分析说明、建筑方案空间草图、重点角度渲染图、建筑各层平面布局图、各立面图、剖面图，建筑施工图阶段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室内方案、扩初包含方案概念分析说明、室内各层平面布局图、室内空间草图、室内重点角度渲染图、室内软装分割意向图片，施工图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与建筑配套的景观内容包含景观方案分析说明、景观方案空间草图、重点角度渲染，施工图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设计成果包含纸质版、电子版(PPT，PPT输出PDF文档)。2017年6月12日，如见公司向集酷公司发送阶段性设计成果。后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反馈意见如下：“整体规划与景观”部分，经与扬州政府汇报及收到的反馈意见、现有场地条件及项目整体投资预算评估看，结论意见是该规划内容不具备落地性；第一栋建筑方案：按现场土建施工进度、您团队提报方案的深度看，要满足此户型在河宿二期(926)对外开放的大节点内呈现，难度很大。公司内部团队多轮讨论后，把您团队在做的方案一的建筑落成工作放在河宿三期里执行，也就是926之后；针对第一栋建筑方案的调整意见：稍后由我牵头，搜集并汇总集酷内部招商、运营、工程、设计等各部门的见后，统一反馈给您。我们希望第一栋建筑设计完成的时间控制在8月15日之前。同时，设计成果与合同内约定内容一致，即：建筑含方案-施工图、室内含方案-施工图、景观含方案-施工图。剩余四栋建筑：方案启动设计时间，以政府签批的总规图纸的进度再反馈给您。2017年7月12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因现阶段建筑方案放到三期，请提供通过审批的三期规划图，建筑落位图及针对三期的设计任务书；本次回复未包含针对第一栋建筑中期报告的修改意见，请确认修改意见提出日期；在未收到建筑修改意见并确认修改内容的情况下，我方无法预估下一轮工作周……2017年8月10日，集酷公司负责人汪方在项目微信群中称：“1、合同签了按合同办，经办人是谁就找谁，已发生费用双方核实一下就赶紧结算。2、设计我看过了，我不满意，单一从建筑来讲，无可厚非。但我明显感觉你们在模块化这个细节上没有特别优势。期间也做过沟通。但形式上改善了，细节上还是没有改善。也许不是你们单方面问题。但沟通成本太高和效果不好。我准备放弃，相应费用我会支付。具体大家直接谈吧。”同日，如见公司开具10万元设计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集酷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支付了设计费5万元。2017年8月17日，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提出需要讨论的四个问题：一、方案、深化、施工图是设计的三个阶段，也是我们确认贵团队工作成果的依据，如果不同意提供，怎样确认？二、效果图设计，按合同内容如果其质量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不必再额外增加新做内容。以往提交的效果图还存在比例、透视、画风不统一、内容不完整等问题，是我们不能确认此部分工作的原因。三、额外增加附加图纸工作量，对应的人工取费标准是什么？四、冥想空间，我方并未对方案提出推翻性的调整，“6011”提报的方案内在图纸中表达参数并不清晰、存在节点表达不清楚、不能解决排水、漏水等运营隐患。总不能拿着一张效果图让工人施工吧？我们提出来是希望从设计角度给出解决办法，或者由设计发起我们双方共同解决。2017年8月21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现在我们属于深化和施工图之间的阶段，我们会尽快安排深化完成……针对集酷公司提出“方案、深化、施工图是设计的三个阶段，也是我们确认贵团队工作成果的依据，如果不同意提供，怎样确认？”如见公司答复：“现在，我们继续推进方案一的深化和施工图阶段，可否认为方案无需调整？这是我们现阶段需要得到答复的。”针对效果图，如见公司提出两个解决方案……针对冥想空间，如见公司答复：“这个您说的是对的，是我们的图纸量不够的问题，我们继续补充图纸……”2017年9月7日，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参考随邮件回复的附件内容，进一步明确后并将现有建筑、室内、景观按照贵公司团队理解的继续深化完成，同时将近期往来邮件沟通中提到的设计缺失内容补充完整，经双方书面确认，即可认定方案阶段工作结束；施工图完成后确认此阶段工作成果前，由我们双方团队发起，集酷方工程、设计、采购参与，与贵公司负责此项设计的设计师进行图纸确认，确认后即可认定此项工作完成。2017年10月18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询问建设预算清单。2017年10月21日，集酷公司针对预算进行了回复。嗣后，就涉案项目双方再未有相关进展。2020年4月1日，如见公司工作人员曲直在微信群中告知集酷公司“我们要把多开的发票退回来。然后把合同终止”。集酷公司负责人汪方对合同终止未持异议，但双方未就后续发票处理事宜(退票或补税金问题)达成一致。审理中，如见公司自述向集酷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为五栋房屋的概念及方案。集酷公司认为如见公司仅提交了一栋房屋的概念图，且并未到达方案应有的深度。本院认为，如见公司与集酷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表示已终止合同的履行，故本院确认《设计合同书》已解除。涉案合同应包含五套房屋的建筑、室内及景观设计，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认定如见公司仅进行了一套房屋的设计，针对其提交的设计成果，如见公司自述为概念方案。现双方合同约定单套房屋的建筑、室内、景观设计价格为10万元，而单套建筑设计的深度应包含方案、扩初及施工图，合同虽未对方案、扩初及施工图的费用比例作约定，但参照《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中建筑工程各阶段工作量参考比例，方案设计阶段工程量占比一般不应超过50%。另外，在2020年双方磋商合同终止事宜时，如见公司亦未提出要求集酷公司继续支付设计费的要求。现集酷公司已支付设计费5万元，故如见公司要求集酷公司继续支付5万元设计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顾颖琦书 记 员  梅丽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