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弗莱迪斯汽车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575428518P。地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司徒庙路**。 法定代表人：滕慧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山，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平，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芹，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系王某平妻子。 原审被告：于某粉，男，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上诉人江苏弗莱迪斯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弗莱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山、王某平、原审被告于某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判令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山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前从未收到过（2020）冀0184民初1898号案件的应诉通知、诉状副本及被上诉人张某山的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2020）冀0184民初1898号案件，上诉人收到该案号的一审判决前，没有收到该案号的应诉通知、诉状副本及被上诉人张某山的证据。一审法院显然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也没有有效送达（2020）冀0184民调43号应诉通知书。上诉人行政经理朱荣2020年7月22日上午浏览网时发现上诉人被起诉到了一审法院，且于7月16日开庭，立即与一审法院联系，找到了承办法官的电话，承办法官将书记员的号码告诉了朱荣，要朱荣与书记员联系，朱荣当天下午即与书记员取得了联系，询问应诉通知的送达情况，同时作了一些辩解。然后朱荣继续与书记员联系，并按书记员的要求，将上诉人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经办人身证邮寄过去，此后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书，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回复。上诉人后来经了解，上诉人职工张慧签收了（2020）冀0184民调43号应诉通知书的邮件，没有及时转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办公室。张慧不是上诉人的负责收件的人，其签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有效送达（2020）冀0184民调43号应诉通知书，而且，一审法院仅随该应诉通知邮寄了诉状副本、传票、举证通知书、风险提示书（一），却没有随寄被上诉人张某山提交的证据。3、一审法院先立民字号，后以调解案号送达应诉通知书，未能在期限内达成协议即径行以先前的民字号作出判决，程序紊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完善委派调解机制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纠纷，经当事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引导后当事人同意调解的，人民法院可以在登记立案前，委派特邀调解组织或者特邀调解员进行调解，编立“诉前调”字号，未能在期限内达成协议或者当事人明确拒绝继续调解的，应当依法及时转入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先立民字号后不及时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后以调解案号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在上诉人明确告诉没有收到应诉通知并作了辩解的情况下，却径行又以民字号作出判决，显然违反了前述的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程序紊乱、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于某粉为上诉人负责人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于某粉为上诉人负责人，事实上一审被告于某粉也根本不是上诉人的负责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揽了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承揽了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上诉人也根本未承揽该业务。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山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首先，如上所述，上诉人没有承揽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与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从一审判决看，被上诉人王某平从第三方转包了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带领被上诉人张某山等干活，被上诉人王某平和该第三方的关系，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平从第三方转包了第三方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违法，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王某平出具欠条的行为认定为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承揽人的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山与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承揽人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不论是谁承揽了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电动客车组装业务，未经该承揽人授权或追认，被上诉人王某平代表该承揽人向任何人出具欠条，均对该成揽人不发生效力。本案我们认为王某平涉嫌向原告出具虚假欠条与原告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理由：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王某平作了135台车，按480元每台计算，合计劳务费为64800元，而一审八份判决合计判劳务费为84700元，整整多了19900元，显然王某平出具的欠条有虚假成分；2、王某平及其原告为搞清基本事实就起诉，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公示在信息公示网上，原告起诉前后都不查询，就把上诉人的注册地址从江苏扬州变更为了四川成都，上诉人在成都没有任何办事机构，不知道王某平和原告从什么地方了解到上诉人承揽了案涉的劳务，以及他们所掌握的证据及证据的来源。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山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 张某山答辩称，王某平承揽的是上诉人电动客车组装的活，王某平组织耿天星等八人，是给上诉人电动客车组装事宜，王某平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实际欠劳动报酬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事实俱在；2、上诉人的职工张慧签收到了新乐市法院的全部法律文书是不争的事实，此有送达回证和上诉人上诉状自认的事实在案为证，张慧签收法律文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上诉称没有收到法律文书没有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4、上诉人的上诉既没有客观事实又没有法律事实，其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平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某粉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张某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给付原告工资9600元（玖仟陆佰元整）；2、诉讼费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的负责人于某粉通知被告王某平为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承揽的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组装电动客车，后被告王某平带领包括原告在内的8人开始上班，主要负责公交车的扶手装配工位。因厂里扶手工位缺料，被告王某平和被告于某粉协商，先为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帮产，按月支付工资，工作至5月底。2019年6月份以每台4**元的价格计件安装，共计安装135台车。截止2019年10月15日共计拖欠原告工资9600元，被告王某平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张某山在成都银隆干活工资9600元玖仟陆佰元整。王某平2019.10月15号”。被告至今未支付所欠原告工资。以上事实有欠条、电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的负责人于某粉通知被告王某平为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承揽的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组装电动客车扶手装配，被告王某平组织原告在内的8人与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通过被告王某平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可以认定被告王某平组织原告在内的8人与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工资被拖欠的事实，其中，从被告王某平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显示，被告王某平于2019年10月15日欠原告工资9600元，被告王某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于某粉作为公司项目的负责人不承担责任。被告江苏弗莱迪斯公司、于某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某平支付原告张某山工资9600元；二、被告江苏弗莱迪斯汽车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实收25元），由被告王某平、被告江苏弗莱迪斯汽车系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应当获得报酬。本案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于某粉因公司业务将成都银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组装电动客车扶手装配工作交给被上诉人张某山等八人，由于该八人系由被上诉人王某平组织进行安装工作，故由被上诉人王某平给被上诉人八人出具的工资欠条应认定为代表上诉人所出具，故原审判决王某平按其出具欠条支付所欠工资并有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于某粉在本案中所涉业务与其无关，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弗莱迪斯汽车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