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10298号。 负责人：潘保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春，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超，高密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光祥，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军，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利，男，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邑市交通街488号。 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陶艺路西侧。 负责人：安连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春、高光祥、孙中利、赵海军、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不服金额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新春、高光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意见，但判决书记载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无视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权利，对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未进行审查即作出判决，且判决中未审查张新春的主体资格，违反程序法规定，导致错误判决。1.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张新春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案涉冀ＨＵ××××号车辆在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方式为电子投保，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通过短信方式向投保人高光祥提供的137××××6997手机号码发送了投保验证码及投保提示信息，提示其点击链接阅读投保告知事项（包括投保单、费率浮动情况、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并确保在充分理解投保告知事项且无疑义之后，将投保验证码提供给保险公司，如对告知事项存在疑问，可向保险销售人员详细了解。投保验证码是订立保险合同的重要依据，请妥善保管。由此可见，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示其阅读了解条款及免责事项，确认无疑义后再提供验证码方可完成投保，订立保险合同。现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且投保人已交纳保费，足以证明投保人对条款相关内容包括免责事项已经知悉且无疑义。同时商业险保单的重要提示部分依然再次提示被保险人仔细阅读免责条款。投保完成后，被保险人在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官方网站也可以随时查阅下载保险单以及完整的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也以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的方式进行了提示。由此可见，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经以多种方式提示被保险人阅读免责条款，因此，对免责条款的效力应予确认，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应依条款免责。2.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使用顺丰快递（单号ＳＦ1009810987663）向一审法院审判员夏艳邮寄了答辩状、保险条款以及电子投保验证短信记录，快递跟踪记录显示2020年4月22日15：43签收，判决书记载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因此不存在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审理前未答辩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却对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未予审查，忽视了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权利，最终导致错误判决。3.本次事故中，鲁ＨＱ××××车辆的驾驶员为钟坤，判决书记载的事故经过中并未出现张新春的名字，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张新春的主体资格并未进行审查即支持张新春的主张，不符合诉讼法对于诉讼主体的相关规定。 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承担营运损失、评估费用的赔偿责任，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或将本案发回重申；2.上诉费等由张新春、高光祥、赵海军、孙中利、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停运损失费、评估费、笔迹鉴定费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的免责费用，不应由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一审中，赵海军委托法院做出笔迹鉴定报告，证明投保单中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中的签字非赵海军本人所签、不能证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做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部分不产生效力，应由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费、评估费以及笔记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案涉投保单中的签字虽经鉴定并不是一人所书写，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在条款中己经对于免责事项部分加粗加黑尽到提示义务，且该保险合同由投保人已经缴费约定起止时间生效，证明该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责任与免责条款部分应视为一体，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则该保险合同即不应产生效力，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对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海军承担次要责任，高光祥承担主要责任，钟坤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占比，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仅应承担15%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按照50%判决，明显不合理。 张新春、赵海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光祥书面辩称，张新春的损失不应由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本人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张新春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中利、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张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光祥、孙中利、赵海军、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其损失355399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8时30分，高光祥驾驶冀ＨＵ××××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高密市柳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柳河大道事故地点时，先与钟坤停在路边正在作业的鲁ＨＱ××××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又与顺行的赵海军驾驶的鲁ＧＬ××××号牌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再与道路护栏发生事故，致使三方车辆损坏，护栏损坏，高光祥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光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海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高光祥驾驶的冀ＨＵ××××车辆在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赵海军驾驶的鲁ＧＬ××××车辆在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2019）鲁0785民初2757号案件中，该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光祥财产损失1000元。 张新春主张损失、举证如下：1.评估费15000元，提交三份发票；2.车损191899元，提交评估报告一份；3.营运损失148500元（99天*1500元/天），提交评估报告一份、汽修厂证明一份。 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高光祥、赵海军质证称，评估费不应承担；车损的评估金额过高；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汽修厂的证明应该附带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法人的身份证、签字、电话，以方便核实；维修时间超过3个月，不符合常理，有作假嫌疑；对其他事项无异议。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免责条款一份，并辩称，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车辆停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赵海军质证称，没有收到保险合同，也不是本人签字，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张新春主张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庭后，赵海军对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双方共同协商选取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经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投保人声明中的“赵海军”非赵海军本人所写。赵海军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高光祥驾驶冀ＨＵ××××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钟坤停在路边正在作业的鲁ＨＱ××××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又与顺行的赵海军驾驶的鲁ＧＬ××××号牌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再与道路护栏发生事故，致使三方车辆损坏，护栏损坏，高光祥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光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海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作出，且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二）张新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侵权赔偿。（三）张新春就其主张的评估费15000元、车损191899元，提交了证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新春主张的日营运损失1500元，提交了证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停运天数的认定，法院参照张新春提交的维修证明及车辆损失的维修工时，确定为64天，营运损失应为96000元（1500元×64天）。综上，张新春的损失有：评估费15000元、车损191899元、营运损失96000元，共计302899元，先由人寿财险馆陶支公司、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分别在强制保险范围内各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剩余的300899元（302899元－2000元），分别由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51449.5元，以上，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共赔偿152449.5元。至于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的其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内免赔问题，经鉴定，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赵海军”签字非赵海军本人所签，故安华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赔偿义务。（四）高光祥、孙中利、赵海军、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5144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5244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高光祥、孙中利、赵海军、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0元，减半收取3315元，由原告负担47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负担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412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421元。笔迹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关于权利主体问题，张新春释称，一审中其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能够证明其是车辆所有人，钟坤是其雇佣的司机；经质证，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对张新春的权利主体地位已无异议。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及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均主张停运损失非系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范围，针对该主张，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商业险保险条款、承保时其向高光祥发送的电子提示截屏，拟证明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6条第一款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其就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对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证据和主张予以认可。高光祥则异议称，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 另查，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供了邮件跟踪单，证明其一审以书面方式参加了答辩，一审判决认定其缺席是程序违法。 再查，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光祥未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行为和驾驶机动车超载的行为，比钟坤驾驶机动车未经许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及赵海军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车辆正常行驶的行为，过错程度严重，确定高光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海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经本院二审调查，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就张新春的适格权利主体已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在实体方面的争议焦点为：1.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2.评估费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3.对于张新春主张的损失，赵海军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新春本案中主张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围，应当予以赔偿。该条款并没有区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据以主张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本案中，本院调查期间，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虽提供了电子截屏，但从其内容和形式来看，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内容涉及的相关法律概念等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的赵海军签名经鉴定非赵海军本人所签，其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二保险公司关于其对停运损失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就该问题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项费用系张新春因确定其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财产损失，一审认定该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就该问题的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交通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行为进行分析，认定高光祥因未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行为和驾驶机动车超载的行为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海军因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车辆正常行驶的行为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新春的车辆驾驶人即钟坤因驾驶机动车未经许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本院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以高光祥承担50%、钟坤（张新春车辆）承担15%、赵海军承担35%为宜。当事人对一审就交强险承担责任数额部分的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新春交强险外的损失数额为300899元，对该部分损失，高光祥应承担150449.5元，赵海军应承担105314.65元。因高光祥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由高光祥承担的150449.5元又不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负责赔偿，高光祥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赵海军驾驶的车辆在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由赵海军承担的105314.65元又不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负责赔偿，赵海军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的本案赔偿总数额为106314.65元（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一审判决就前述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已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答辩状，一审未审查其答辩意见即裁判的问题，本院二审庭审中已充分听取了其意见，并就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详细调查。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赔偿张新春损失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高光祥、孙中利、赵海军、昌邑市天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张新春损失15044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新春损失10631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0元，减半收取3315元，由张新春负担146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负担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362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483元；笔迹鉴定费31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0元，由张新春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