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6刑初20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军，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富拉尔基区老妈乐2店店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2020年4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被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疫情原因未执行。2020年8月27日被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拓，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富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爽、书记员侯利出庭支持公诉。赵军及其辩护人王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富拉尔基区老妈乐2店成立，被告人赵军担任老妈乐2店店长。老妈乐2店未经批准，以发放一元卡（可以兑换成一元钱）等方式吸引群众进店，进店后由店长、店员以宣传讲课等方式宣传引诱群众购买老妈乐商品，使之成为老妈乐商城会员，并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宣传，以销售商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成为会员后会得到购物券，可获得全国老妈乐商品日销售额30%的返利。在网上“老妈乐”商城平台上把每个会员分配的返利以“波比”数显示出来，同时根据会员购买商品不同价格成为不同等级会员：银卡（1280.00元）、金卡（6400.00元）、钻石卡（12800.00元）、白金卡（19200.00元）、翡翠卡（25600.00元）。根据会员不同等级可以获得返还购物券分别为人民币（下同）：2000.00元、15120.00元、31520.00元、47920.00元、64320.00元。同时沈阳老妈乐公司会不定期组织老妈乐会员免费旅游，在旅游过程中宣传老妈乐公司的实力和模式，进而诱使老妈乐会员购买更多的老妈乐商品。赵军每天将本店吸收的会员投资款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账给老妈乐黑龙江省财务人员于腾蛟（另案处理）、黄美洁（另案处理）等人银行卡中，财务人员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赵军下发会员返利款，赵军每月赚取底薪和提成，底薪为每月2000.00元，每单（1280.00元为1单）给店里提成50.00元，其中，赵军每单提成为20.00元，其余的30.00元各店员平均分配。到2017年9月份，老妈乐公司无法返利，赵军于2017年9月份辞职。经鉴定，被告人赵军在担任老妈乐2店店长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9715625.00元，返款金额为20069410.90元，非法获利金额为308056.60元。被告人赵军于2020年4月14日到富拉尔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了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赵军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宣传，以销售商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军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赵军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赵军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以赵军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建议判处赵军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富拉尔基区老妈乐2店成立，被告人赵军担任老妈乐2店店长。老妈乐2店未经批准，以发放一元卡（可以兑换成一元钱）等方式吸引群众进店，进店后由店长、店员以宣传讲课等方式宣传引诱群众购买老妈乐商品，使之成为老妈乐商城会员，并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宣传，以销售商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成为会员后会得到购物券，可获得全国老妈乐商品日销售额30%的返利。在网上“老妈乐”商城平台上把每个会员分配的返利以“波比”数显示出来，同时根据会员购买商品不同价格成为不同等级会员：银卡（1280.00元）、金卡（6400.00元）、钻石卡（12800.00元）、白金卡（19200.00元）、翡翠卡（25600.00元）。根据会员不同等级可以获得返还购物券分别为人民币（下同）：2000.00元、15120.00元、31520.00元、47920.00元、64320.00元。同时沈阳老妈乐公司会不定期组织老妈乐会员免费旅游，在旅游过程中宣传老妈乐公司的实力和模式，进而诱使老妈乐会员购买更多的老妈乐商品。赵军每天将本店吸收的会员投资款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账给老妈乐黑龙江省财务人员于腾蛟（另案处理）、黄美洁（另案处理）等人银行卡中，财务人员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赵军下发会员返利款，赵军每月赚取底薪和提成，底薪为每月2000.00元，每单（1280.00元为1单）给店里提成50.00元，其中，赵军每单提成为20.00元，其余的30.00元各店员平均分配。到2017年9月份，老妈乐公司无法返利，赵军于2017年9月份辞职。经鉴定，被告人赵军在担任老妈乐2店店长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9715625.00元，返款金额为20069410.90元，非法获利金额为308056.60元。因赵军2017年八九月份没有得到提成款，故应将2017年八九月份赵军的提成款25661.00元从赵军非法获利金额中扣除，最终认定赵军非法获利金额为282395.60元。被告人赵军于2020年4月14日到富拉尔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详细表，证实被告人赵军的年龄达到了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军于2020年4月14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3.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赵军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4.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证实老妈乐会员级别、购物券回馈情况、会员权利等，以及被告人赵军在老妈乐投资情况。5.宣传单复印件一份，证实购买不同等级的会员卡，给予不同的旅游政策情况。6.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赵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银行流水情况。7.被告人赵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赵军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银行流水情况。8.齐齐哈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富拉尔基区家全福保健品店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富拉尔基区家全福保健品店经营日期自2017年11月13日起，经营范围为保健品、日用平、家用电器、服装、鞋帽、化妆品零售。9.调取证据通知书、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自2016年4月28日，位于富拉尔基区红宝石办事处宏光花园小区的富拉尔基区老妈乐保健品商店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鞋帽、化妆品、保健品批发兼零售。10.富拉尔基区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军将其取得的提成钱用于购买老妈乐翡翠卡、钻石卡等投资，其名下房产、个人存款等财产均与此案无关，故经侦大队在办理该案中未扣押赵军个人财产。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军收到了齐某2（2020）会司某字2号鉴定意见书、齐某2（2020）司补字3号鉴定意见补正书，表示无异议。12.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老妈乐章程（其中记载着投资人购买会员卡的情况）、欠条、报案登记表，证实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损失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在富区老妈乐二店打工，被告人赵军是二店的店长，其主要负责陪老人娱乐。如果有人咨询的话，其会给讲解投资和返利的情况，赵军是2017年9月份离开的老妈乐，投资的钱都是转给赵军，赵军转给总公司，其银行卡流水上有向老妈乐总公司会计转账的痕迹，是赵军让店员办理的银行卡，然后赵军会让他们使用银行卡转账，奖金是1280.00为一单，每单店里提50.00元，其中赵军分20.00元，其余30.00元由其他店员平分。2.证人王某22018年5月21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末在富拉尔基区老妈乐二店工作，被告人赵军是店长，其主要负责给会员发货，打杂，老妈乐会员的钱由赵军负责收取。赵军大概是2017年8月末的时候不干的。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就由高玉杰接手二店店长的位置了。3.孙涛2018年5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在老妈乐铁西店上班，当时的店长是被告人赵军，每天店里收取会员投资的钱，交给店长，由店长进行核对，会通过会员提供的会员账号，登录老妈乐会员服务中心，查询会员返利统计，依据返利统计数据发给会员返利投资。4.证人于某1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月21日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中旬，在老妈乐负责财务工作，主要负责接收各个门店的销售款，支付各个门店的返利款和员工工资提成，每天下午7点之前，各个门店店长会将销售额和统计表发放到自己的微信里，统计表的内容是当日的销售额、返利额、余额，销售表的内容是会员的信息和门店当日销售总额。如果销售额大于返利额，各个门店店长会将余额汇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如果销售额小于返利额，其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之前将差额给各门店店长补齐。从其在老妈乐任职一直到离职，都是采用这种打款方式，没有变过。其从来没有接受过门店的其他款项，只接受过这5种卡的销售，余某、白某都是财物人员。2017年9月份，其发现老妈乐公司运行异常。其熟悉的财务人员还有黄某1等。（三）集资参与人证言1.集资参与人张桂华于2018年6月25日的证言，证实其在老妈乐二店投资过，店长是被告人赵军，其在铁西店听过课，讲课的是赵军。2.集资参与人王桂兰于2018年6月25日的证言，证实其去老妈乐听过课，被告人赵军讲课，内容就是把钱拿出来投到老妈乐里面，投资的越多，返还越多，听过课参加集资的能有300多人。3集资参与人付彦龙于2018年6月15日的证言，证实老妈乐二店向其发放过广告宣传单。4.集资参与人姜金红于2018年6月12日的证言，证实其投资的那段时间基本每天都去店里，上午8点开始上课至11点结束，下午也上课，宣传单发过一段时间，后来就不发了。5.富拉尔基区老妈乐2店79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返利、损失情况。（四）被告人赵军的供述1.被告人赵军于2020年4月14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9月10日在富区老妈乐二店当店长，其负责收取店内会员的投资钱款，并将会员的钱打给上级，管理日常销售，根据投资金额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白金卡和翡翠卡会员，对应不同的等级可以获得不同的现金收益，店里最开始是以发一元钱和小礼物的方式吸引顾客，后来就是老顾客带动新顾客，店里没有专门的讲师，会员如果有疑问，可以找店员或者由其进行解答，会员投资是以现金形式缴纳，之后再把钱存到其银行卡里，最后给总部汇过去。其投资过28张翡翠卡，翡翠卡的钱都是和店员的钱一起通过其建设银行卡汇给省行财务的。店长底薪是2000.00元，办理每张卡收取提成。其给省公司白某、黄某2、于某1的银行卡转过钱。2.被告人赵军于2020年7月28日的供述，证实其在老妈乐工作期间，向总公司的白某、黄某1、于某1支付过投资款，总公司的白某、黄某1、于某1、于某2、吉某、余某、李某给其支付过返款，公司给的提成店长提20.00元，剩余的30.00元平分给店员，其提成钱需要垫付会员参加活动的经费和支付日常经营所需的费用，但是这部分其没有证据证实，其投资了老妈乐，本金大概4万元。（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齐大公（2020）会司鉴字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银行流水截止到2017年9月末，被告人赵军在担任老妈乐二店店长期间，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资金19715625.00元。根据投资人的询问笔录，截止2017年9月末赵军任富拉尔基区二店店长期间吸收投资人存款损失金额6532697.00元。2.齐齐哈尔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齐大公（2020）司补字3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依据银行流水及被告人赵军的讯问笔录，赵军的提成费用为308056.60元，老妈乐二店下拨款项为20069410.9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宣传，以销售商品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赵军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赵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赵军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赵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赵军素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82395.6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三、涉案扣押的被告人赵军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龙怀人民陪审员  刘振峰人民陪审员  徐春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全育莹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