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723行初181号 原告娄年生，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牧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住所地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阳明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俊，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彭宏伟，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易，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鼎城区红云街道临沅路。 法定代表人陈远，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臧华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颖，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负责人黎建平。 委托代理人胡友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晓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娄年生诉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鼎城区财政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城区政府）、第三人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砂管办）行政处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年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牧军、被告鼎城区财政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彭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易、周勇，被告鼎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臧华民、赵颖，第三人砂管办的委托代理人胡友森、吴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娄年生将骗取的976104元采砂船奖补款上缴区国库。原告娄年生不服，向鼎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鼎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9月4日作出了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鼎城区财政局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娄年生不服上述二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娄年生诉称：一、鼎城区财政局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鼎城区政府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在作出涉案决定书之前，未向相关部门调查，没有组织原告申辩、陈述及听证程序。二、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涉案决定书超过了法定时效。原告领取采砂船奖补款已快10年，显然超过追诉时效。三、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涉案决定书超出了其处罚权限。原告及其合伙人是与市砂管办签订的奖补协议，该奖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鼎城区财政局无权决定奖补标准，更无权对原告作出追缴的行政处罚。四、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书遗漏了行政相对人。原告与闵德胜、张友利、闵正祥合伙购买湘常工××××号采砂船，奖补款也是各合伙人按股份平均分配，但涉案决定书只处罚原告一人。五、被告鼎城区财政局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综上，两被告作出的决定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的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鼎城区政府作出的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娄年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湘常德工××××号船舶档案资料，欲证明船舶所有人及经营者为娄年生、张友利、闵正祥、闵德胜，各占四分之一股；该船舶各项检测指标合格，能够正常作业；价格评估由市砂管办申请。 2、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吸）砂船舶安置处理事实办法,欲证明该办法不合法。 3、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欲证明湘常德工××××号船舶所有人为娄年生、张友利、闵德胜，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取得鼎城区政府的同意，对市砂管办及鼎城区政府具有约束力。 4、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娄年生不构成行贿罪，没有多获利。 5、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湘常检行公建[2018]1号），欲证明检察院违法建议，干预行政机关的合法行政行为，无视行政协议的效力，不能作为行政处理的法律依据。 6、常德市财政局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欲证明常德市财政局违法行政，违法以检察建议代替法律依据行政的事实。 7、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常鼎财行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处罚决定依据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处罚证据不足。 8、常德市财政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常财复决字[2019]2号，欲证明鼎城区财政局违法行政，基本行政程序错误。 9、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行政处理告知书[2019]1号，欲证明鼎城区财政局虽告知，但未对事实进行调查，对娄年生要求听证的要求为处理，导致行政行为违法。 10、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行政处理决定书[2020]1号，欲证明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违法认定娄年生行贿的事实，采用法律依据错误。 11、评估报告，欲证明湘常工××××号船舶的实际价值。 被告鼎城区财政局辩称：一、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向有关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进行了调查了解，收集了相关证据，并向原告送达了常鼎监函［2019］《行政处理告知书》，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二、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追缴违法所得，该追缴行为并非行政处罚。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向原告娄年生追缴其多领取的976104元是依职权积极履行职责，该行为不具有惩罚性，不是行政处罚，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关于处罚时效的规定。三、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未超出被告的处理权限。被告在自己职权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决定，目的是为了纠正财政违法行为，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及《财政部门监督办法》等相关规定，财政部门有权依法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四、根据《沅水常德市河段采砂船摸底调查表》载明采砂船的所有人为娄年生，《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签字领款人亦为娄年生，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娄年生通过行贿等手段骗取采砂船奖补976104元，故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将原告娄年生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五、原告骗取采砂船奖补款有事实及法律文书等予以证实。 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1、行政处理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回执； 2、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砂船安置处理实施办法； 3、常德市水利局关于钟克明等11名船主取得采砂入围资格的函； 4、桃源县人民法院桃法建［2017］1号司法建议书； 5、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 6、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对金行银的讯问笔录； 7、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9日对娄年生的讯问笔录及交代材料； 8、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湘常检行公建［2018］1号检察建议书； 9、常德市财政局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 以上证据欲证明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被告鼎城区政府辩称：其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依法审查后，作出的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鼎城区政府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欲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欲证明被告鼎城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欲证明被告鼎城区政府依法审查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证据、依据。 4、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欲证明被告鼎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 第三人市砂管办述称：我们提交的《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吸）砂船安置处理实施办法》是按照法定的权限和程序制作出来的。 第三人市砂管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吸）砂船安置处理实施办法》 经庭审质证：一、对被告鼎城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娄年生对证据1-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娄年生骗取奖补款不是财政局认定的，不具有合法性；认为证据2不是规范性文件，也不是法律、规章，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而形成的办法；认为证据3无法律依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对于娄年生领取的奖补款，在桃源县人民法院101号刑事判决书有体现，与证据4是两份不同的结论，认为刑事判决书的证据效力大于司法建议书。对证据5-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8不能作为本案被告行政执法依据；对于证据9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鼎城区政府对被告鼎城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市砂管办对娄年生的讯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二、对被告鼎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娄年生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认定娄年生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事实有异议。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及第三人市砂管办对被告鼎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三、对第三人市砂管办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娄年生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四、对原告娄年生提交的证据;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上乙方只有娄年生一人签字；认为证据3是建立在娄年生采取欺骗手段基础上的，这不是市砂管办的真实意思，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鼎城区政府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协议得到了鼎城区政府的同意，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鼎城区财政局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市砂管办对原告娄年生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娄年生提交的证据7、8与本案客观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中共常德市委办公室、常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常德市委、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2011年3月，原常德市地方海事局工作人员金某某抽调至市砂管办工作，任评估清算市场运作组、整治取缔稳组、规划建设组副组长之一，评估清算市场运作组的主要职责是：对常德市河段内的采砂船和沿岸砂石经营场所进行彻底清查，对合法采砂船和砂石厂提出补偿方案等。2012年2月至3月期间，市砂管办组织对常德沅水市城区河段采砂船进行整治处理。金某某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摸底，形成了《沅水常德市河段采砂船调查摸底表（2012年4月18日）》。摸底表载明：本次摸底共39艘采砂船，市政府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13艘，未办理证照的采砂船7艘，其中娄年生的湘常德工××××号采砂船不属于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2013年2月20日，金某某起草了《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吸）砂船安置处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将娄年生的船舶列为2008年入围船舶，奖补率70%。该《处理办法》草稿经市砂管办常务副主任、主任文字审核后，由有关单位领导会签，并经常德市政府专题会议原则通过。《处理办法》载明：…未安置到新的运行体系的采（吸）砂船，分四类予以处理，第一类是五证齐全且2008年常德市水利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审批入围的采砂船，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70%给予奖励，如果整船卖出常德的按评估净值的20%给予奖励；第二类是有船舶检验证但2008年未入围的采（吸）砂船，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40%给予奖励，如果整船卖出常德的按评估净值的10%给予奖励……。《处理办法》附表1将娄年生的湘常德工××××号采砂船列为第一类进行处置，经常德市福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湘常德工××××号采砂船市场价格为3253680元。2013年3月7日，金某某以市砂管办（甲方）名义与娄年生（乙方）签订了《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协议载明湘常德工××××号采挖船舶的奖补金额为2277576元。2013年4月14日至25日，湘常德工××××号采挖船经监督被销毁后，原告娄年生按船舶评估价格的70%领取了奖补款2277576元。根据《处理办法》，金某某将娄年生的船舶从第二类提升为第一类标准后，政府多支付的奖补款为976104元。2016年6月28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就被告人金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确认上述事实。 2017年1月1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向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桃法建[2017]1号《司法建议书》，建议对娄年生等人非法多获取的奖补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2018年8月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向常德市财政局作出湘常检行公建［2018］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市财政局收到建议书后2个月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娄年生骗取的财政资金976104元，并将履行职责情况书面回复。2018年9月30日，常德市财政局向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2019年4月12日，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常鼎财监函[2019]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2020年5月13日，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责令原告娄年生将骗取的976104元采砂船奖补款上缴区国库。原告娄年生不服向被告鼎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鼎城区政府于2020年9月4日作出了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鼎城区财政局的1号处理决定，当日送达给原告娄年生。原告娄年生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8年6月4日，常德市水利局发布常水函［2008］24号《关于钟克明等11名船主取得采砂入围资格的函》，公布了联合审批入围的采砂船，原告娄年生所有的湘常德工××××号挖砂船不在入围名单之列。 本院认为：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机关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决定。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对其辖区范围内的财政违法行为有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 本案中，市砂管办与娄年生（乙方）签订的《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乙方签字为娄年生，奖补款领条亦是娄年生签字，且原告娄年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奖补款平分给其他合伙人。原告娄年生诉称奖补款由各合伙人平分，1号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企业和个人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原告娄年生的船舶评估市场价值为3253680元，其按照评估价值的70%实际领取了奖补款2277576元。原告娄年生的湘常德工××××号不属于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根据《处理办法》的规定属于第二类船舶，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40%给予奖励，原告娄年生销毁船舶后按《处理办法》的规定可以领取奖补款1301472元。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金某某将娄年生的船舶从第二类提升为第一类标准后，政府多支付的奖补款为976104元，以上事实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在卷佐证，应予以确认。被告鼎城区财政局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意见和申辩。被告鼎城区财政局在收到常德市财政局《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查阅了（2015）桃刑初字第70号案件的卷宗，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常鼎财监函［2019］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娄年生拟作出处理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如对作出的行政处理有异议，可以自收到告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本机关提出。该告知书虽未明确载明原告娄年生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但可以提出异议也是保证了原告娄年生的陈述、申辩权利。被告鼎城区财政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向原告娄年生送达，程序合法。被告鼎城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其收到原告娄年生的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向作出处理决定的鼎城区财政局送达了副本及答复通知，依法对鼎城区财政局的处理决定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被告鼎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娄年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娄年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业锋 人民陪审员  刘萌丽 人民陪审员  唐直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宋佳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