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88号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行政商务中心荣华国际大厦1幢一单元11008号。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华天道2号4002-22，办公地址天津市河西区梅江道20号数字电视大厦9期A区22层，D区1-3层。法定代表人：李文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冰，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社公司）与被告天津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韵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被告天津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曹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韵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平凡岁月》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包括律师费7000元，调查取证等相关费用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固定了被告在其运营的“天津有线”、“有线增值业务”微信公众号平台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平凡岁月》的在线播放业务的证据。经原告审查确认，该涉案作品是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原告从未授权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天津电视公司辩称，一、涉案的“有线增值业务”公众号系测试帐号，未实际开放使用。涉案作品《平凡岁月》的播放平台之一为“有线增值业务”公众号。该公众号系答辩人微信电视业务开发过程中使用的测试帐号，仅用于供答辩人内部员工多组测试使用，并在相关展会中做微信电视功能展示之用。该公众号的实际总用户数仅有1万余人，且该公众号上除微信电视外其他功能均为不可用状态。二、涉案作品在“天津有线”公众号平台播放未对原告造成损害。首先，答辩人微信电视业务测试之初，也只能是使用“天津有线宽带”的用户才能实现手机端播放，并非所有广域网公众均可以使用，而且手机端播放功能仅在微信电视业务测试之初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其次，答辩人于2020年5月18日就对微信电视业务进行了改版，改版后停止了手机端播放功能，在该公众号微信电视业务中进行播放，只能连接到安装有特定终端的电视设备（即在天津有线电视网络内安装了其机顶盒的电视端口）上才可以观看。无论是改版前还是改版后涉案播放行为并不能落入到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围之内，因此实际上并没有对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害。三、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涉案作品播放而遭受损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因涉案作品播放而获得利益。对于涉案的播放行为，被告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并未获利。即使认定被告的涉案播放行为构成侵权，但是由于以下事实：1、被告在2020年5月18日已经对微信电视业务进行改版，而且已将涉案作品下架，涉案播放行为存在时间很短；2、被告涉案播放行为的受众与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面对的受众有极大差异性；3、被告没有就涉案播放行为额外获利；4、涉案作品系2016年7月首播，至2020年4月原告取证之时已非作品的热播期，受关注程度非常低。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平凡岁月；长度：44集（常规剧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型，适当时段播出。电视剧《平凡岁月》片尾处标明“联合出品：安徽广播电视台、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正夫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五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尼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独占专有”。2017年7月4日安徽广播电视台出具授权书，载明将“该节目（注：《平凡岁月》）节目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一切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并认可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可将该节目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权期限永久。”2017年7月13日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公司将该节目（注：《平凡岁月》）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一切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给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认可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节目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权期限永久”。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尼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尼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将该节目（注：《平凡岁月》）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一切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给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认可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节目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权期限永久。”北京五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公司将该节目（注：《平凡岁月》）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一切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给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认可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节目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权期限永久”。上海正夫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公司将该节目（注：《平凡岁月》）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一切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给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认可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节目全部或者部分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权期限永久”。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平凡岁月》节目合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性质：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权利。授权地区及授权类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PC等其他接收终端；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下载等终端消费方式；包括但不限于IPTV、数字电视、手机视频等公开播映销售的权利）；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外全球范围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拾年。被授权单位有独家和排他性制止、追究侵犯上述版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2020年4月23日，原告通过移动端取证保全方式，登录微信×××ＰＰ，在搜索栏搜索“天津有线”并关注该公众号，进入公众号后在左下方的微信电视栏点击选择微信电视，进入天津微信电视，在天津微信电视搜索栏输入“平凡岁月”并搜索后，找到电视剧《平凡岁月》，点击进入后显示包含剧照、导演、主演、类型、剧情介绍、电视剧集、手机剧集、来源宽带的相应画面，点击“手机播放”按钮后可以进行播放。退出“天津有线”公众号后，在微信搜索栏搜索“有线增值业务”并关注该公众号，进入公众号后在左下方的我的电视栏点击选择微信电视，亦能进入天津微信电视并搜索、播放电视剧《平凡岁月》，该公众号进入的天津微信电视所示画面与通过“天津有线”公众号进入的天津微信电视画面基本一致。“天津有线”和“有线增值业务”两个公众号帐号主体中的企业名称均为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天津有线”和“有线增值业务”两个公众号由其运营，对两个公众号均播放了涉案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案件支出了差旅费、保全费。2020年10月30日，被告公司代理人王晓茹在渤海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启动该公证处计算机，使用“ｗｉｎｄｏｗｓ10”操作系统，点击桌面上的“360浏览器”，在网址栏里输入“ｈｔｔｐ:／／ｍｐ.ｗｅｉｘｉｎ.ｑｑ.ｃｏｍ／”，敲击回车，进入微信公众平台登录页面，在帐号栏输入登录帐号“×××＠126.ｃｏｍ”，在密码栏键入密码，并点击登录，后进入“有线增值业务”的微信公众号平台首页，帐号主体中的企业名称为被告，所示该帐号的总用户数为10722个。被告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手机关注并查看微信公众号“有线增值业务”的相关情况，通过进入微信电视并搜索《平凡岁月》并未找到该电视剧，且该公众号下方部分按钮点击后无反应。2020年11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用手机关注“天津有线”公众号并进入，首页显示“尊敬的用户，因微信电视改版升级，定于2020年5月18日下线‘直播、回看、点播的手机端播放’功能，保留‘向电视端推屏’功能。”通过搜索《平凡岁月》，未找到该电视剧。对涉案作品在两个公众号均已经下架的事实，原告不持异议。另查，网易娱乐等网站曾对涉案作品《平凡岁月》进行报道。腾讯视频电视剧每日热播榜中显示《平凡岁月》8.5亿次专辑播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平凡岁月》电视剧视频播放结尾的片尾署名信息、安徽广播电视台、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正夫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五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优尼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派格华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天津电视公司是否侵权；二、如构成侵权，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称“有线增值业务”公众号是测试帐号，但从原告保全的视频内容来看，除涉外作品外，被告在天津微信电视界面亦提供了大量其他作品，且多部作品均可拖拉、快进播放，虽然在2020年10月30日的公证视频中显示该公众号部分按钮功能不可用，且当时总用户数为10722个，但不足以证明之前相关功能状态、用户情况，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只有在手机连接天津有线宽带局域网后才能在涉案“天津有线”公众号平台播放涉案作品，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其运营的“天津有线”和“有线增值业务”两个公众号中分别播放了涉案作品《平凡岁月》，进入播放画面时并无显示跳转，亦无其他公司或平台水印，画面能拖拉快进、选择播放，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或涉案作品有其他提供者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实施了法律规定的作品提供行为。本案中，佳韵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被告在其运营的两微信公众号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点播，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法定许可或合理使用等情形，依法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侵权时间、社会影响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天津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简宝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