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民申124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何佰春，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源，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水花，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潘欣莉，女，1983年7月1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潘水花与潘欣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88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何佰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703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何佰春的起诉。何佰春以已对（2019）粤0703民初886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答复，对本案不中止执行。何佰春对答复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佰春申请再审称，原审案件为虚假诉讼案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是事后抵押。潘欣莉与潘水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签订五份借据，但当时并未抵押，潘水花是潘欣莉的普通债权人；何佰春对潘欣莉的债权在2016年11月12日届满，而潘欣莉与潘水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日期是2016年12月27日，何佰春与潘欣莉的债权成立在先，潘欣莉与潘水花的抵押权设定在后，属于事后抵押。二、潘欣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在明知对何佰春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潘欣莉仍然举债与潘水花共同出资兴建房屋，并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潘水花，违反常理；潘欣莉在广西三江没有任何房屋产权信息，其所述兴建房屋是子虚乌有；潘欣莉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供的书面答辩对借贷事实毫无争议，还主动提交于己不利的关键证据，原审案件是潘水花和潘欣莉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三、潘水花主观存在恶意。潘水花是潘欣莉的亲姐姐，知悉潘欣莉的经济状况和对何佰春负有巨额债务，在潘欣莉与何佰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客观存在，且借期已届满但未清偿，还知道潘欣莉当时已陷入支付危机且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向潘欣莉出借70万元，不合常理。四、潘水花没有出借能力。据潘欣莉的前夫左文军所述，潘水花经济状况很差，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有赌博恶习，所经营的小卖部收入仅能勉强维持生活，还常常拖欠小卖部的租金，还因其女儿生病向左文军借款2万元；潘水花在原审案件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出借能力及出借资金来源。五、潘水花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交付借款给潘欣莉的直接证据。对于通过欧阳伟民的账户把款项转至梁丽芬的账户，再从梁丽芬的账户提取款项出借给潘欣莉，潘水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梁丽芬的陈述，大部分款项交回给李振星，仅有小部分款项给了潘水花；从梁丽芬的询问笔录，可知潘水花没说过要借款给潘欣莉，所转款项是潘欣莉的工资和分红，非借款。六、梁丽芬关于欧阳伟民的账户是潘水花还是李振星交给其管理的、潘水花是否说过将款项用于广西建房、潘水花是否说过要借款给潘欣莉的陈述存疑。七、潘欣莉与潘水花于2015年年中商议合资建房，但潘水花让梁丽芬转账给潘欣莉的转账记录从2013年8月已经开始存在，违背常理；潘欣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建房费用；转账的41万元与借款的70万元相差甚远，上述转账款项不是借款。八、据左文军所述，涉案房屋是潘欣莉的父亲所有，翻新费用仅需40至50万元左右。九、潘水花提交的装修单据合计不到40万元，与160万元相差甚远，也没有销售商的签章和其他证据佐证；潘欣莉婚后一直居住在广东，房屋兴建时间为2015年年中，坐落在广西，装修单据全都是备注潘水花的名字，潘欣莉没钱建房，潘水花不直接为其垫资，而把钱借给潘欣莉，二人串通捏造借款事实。十、村委会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庭审中并未出庭质证，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内容关于建房和商议时间的表述也与潘水花、潘欣莉的表述冲突；村委会也无权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证明。十一、本案存在潘水花与潘欣莉为亲姐妹关系、潘水花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潘水花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潘水花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潘水花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潘欣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潘欣莉主动提交不利于己方的证据、潘欣莉与潘水花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且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左文军和其他债权人何佰春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的情形。潘水花辩称，一、何佰春不是原审案件的当事人，不具有再审申请的诉讼权利，只享有申诉权。何佰春不是原审判决的原告、被告；何佰春对原审判决的借款合同没有独立请求权，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判决的审理结果与何佰春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何佰春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原审判决没有损害何佰春的民事权益。何佰春对潘欣莉的房屋没有专属的物权权利；何佰春对潘欣莉的债权发生在原审判决的抵押借款之后。三、何佰春对原审判决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仍在诉讼当中，何佰春又对原审判决申请再审，滥用民事诉讼权利。四、潘水花与李振星合伙经营纺织布，从合伙经营使用的银行账户可反映出纺织布营业发生额每月不少于二百万元，潘水花有充裕的经济能力。五、潘水花、潘欣莉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位于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占地1200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约380平方米。潘欣莉向潘水花借款70万元已实际用于兴建房屋，房屋已实际建造完成。六、潘水花使用梁丽芬的银行账户将40多万元的款项转账给潘欣莉，有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证实。七、潘水花与潘欣莉签订书面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进行了公示，潘水花合法享有房屋的抵押物权。综上，潘水花认为何佰春提出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何佰春在再审复查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执行情况告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何佰春得知潘水花申请执行潘欣莉名下房屋的情况以及申请人参与分配的情况。二、复函，证明何佰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依法申请再审。三、(2020)粤0703民撤1号开庭笔录、证人证言、查档结果证明书、企业信用信息公式报告、三江县智乐玩具店现场照片，证明潘水花主张借贷是其现金垫付与潘欣莉主张借贷是银行转账支付存在矛盾；涉案房屋并不是潘欣莉名下；证人左文军证明涉案房屋是在2011年翻新的，翻新费用大概在40万至50万；潘水花没有出借能力；潘水花与潘欣莉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佛山市顺德区琼皇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皇公司”）营业期限至2014年9月3日，潘水花没有出借能力的事实。对何佰春在再审复查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潘水花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二、对证据二复函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何佰春对原审判决只有申诉权，没有再审申请的权利，因为何佰春并非原审判决的当事人。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左文军的证人证言有意见，左文军是何佰春的直接债务人，与何佰春的债权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何佰春提供的证据三中的查档结果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潘欣莉与潘水花投资兴建的房屋是未进行不动产登记的，所以无法查询。对企业信用公示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个体户是潘水花的亲属以潘水花的名义开办登记的，也是与本案无关的。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琼皇公司的营业期限虽然至2014年，但直至2017年才注销，注销前仍然可以从事经济业务活动。潘水花与李振星在琼皇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两人仍以琼皇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纺织布。该工商登记资料与潘水花的经济能力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潘水花的出借能力。潘水花在再审复查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20）粤07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上诉状，证明何佰春已经行使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且该案正在审理中。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潘水花与澳门人李振星以琼皇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纺织布。三、民事判决书，证明潘欣莉与前夫左文军诉讼离婚。四、梁丽芬顺德农商银行账户（2759）明细，证明潘水花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将梁丽芬顺德农商银行账户（2759）提取的现金118万元用于建房。对潘水花在再审复查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何佰春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潘水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20）粤0703民撤1号案中认为何佰春并不是适格当事人，所以不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本案再审申请中潘水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认为何佰春不应提起再审申请，两者相互矛盾，现何佰春提起再审申请是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是依法有据的。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琼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振星，与潘水花毫无关系，潘水花既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此外，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也显示琼皇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4年9月3日，证明潘水花根本没有出借能力。三、对证据三无异议。四、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是潘水花提取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提起的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后，未中止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执行的，执行法院对第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审查。第三人不服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案外人先启动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即便在执行程序中又提出执行异议，也只能继续进行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中，何佰春已向原审法院以第三人的身份对潘水花、潘欣莉民间借贷一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提出执行异议，何佰春已选择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相应的救济程序并启动相应的程序，在适格主体重合的情况下，何佰春不得再以案外人身份提起再审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佰春的再审申请。如何佰春仍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863号民事判决，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向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 判 长 黄煜文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何小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