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1469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邢鑫一，被告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陈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64.5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蜀山异闻录》为知名网络作家流浪的蛤蟆（真名：王超）创作，该作品已经发表，获得了读者的高度评价和热烈追捧。2016年5月，涉案作品的作者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神公司）签订了《独家授权协议》（后更名为《蜀山异闻录》），合同约定封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永久完全版权（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永久。2018年7月，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天印公司，授权期限至2024年。2018年8月，天印公司发现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奇智阅读”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及下载服务，并以此获利。易天新动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对天印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给天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天新动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天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印公司主体不适格，天印公司作为著作权普通许可使用合同的被许可人提起诉讼必须经著作权人明确授权，天印公司不能提起本案诉讼。2.天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使用了涉案作品第一章的部分内容，不能证明易天新动公司对涉案作品其他章节的使用，亦不能证明天印公司诉称的侵权字数。3.易天新动公司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2017年，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易天新动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在塔读客户端及wap端行使授权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2018年3月25日，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作品合作协议》，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易天新动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易天新动公司平台（仅限于名称为“塔读文学”的网站以及名称为“塔读文学”的软件）行使授权图书（包含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易天新动公司向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授权作品许可使用费67593.82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授权作品692部，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作品693部，均包含涉案作品，请求法院按照易天新动公司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结算的许可使用费计算天印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九州出版社2017年10月出版的《蜀山异闻录·望古神话》的作者署名为流浪的蛤蟆。2016年4月15日，王超（笔名：流浪的蛤蟆）与案外人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独家授权协议》（《蜀山剑仙》后更名为《蜀山异闻录》），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日，王超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载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涉案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永久。2018年7月12日，案外人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天印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案外人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天印公司主张易天新动公司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根据（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086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4日，委托代理人王辉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称：因发现“奇智阅读”客户端中相关小说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留存证据，向公证处申请对王辉使用自带移动手机下载移动应用程序，浏览相关小说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王辉对自带华为荣耀安卓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进入华为应用市场，搜索“奇智阅读”，应用详情界面显示该应用的开发者为深圳市奇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点击“安装”，将“奇智阅读”客户端安装至手机，打开“奇智阅读”客户端，搜索并查看被控侵权作品，点击“免费试读”可直接在涉案软件内部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的内容，未出现链接和跳转，点击下载，可将被控侵权作品的相应内容下载到手机。庭审中，易天新动公司认可“奇智阅读”客户端由其运营管理。2018年3月14日，深圳市奇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与易天新动公司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奇智阅读”客户端的全部地域范围内全部著作权转让给易天新动公司。根据涉案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软件登记的著作权人于2018年5月14日变更为易天新动公司。三、天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天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易天新动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按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天印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64.52元。庭审中，天印公司认可“奇智阅读”客户端已经下架，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授权协议、文稿、公证书、出版物、IP360快照存证、登记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天印公司关于易天新动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及授权书，在易天新动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超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天印公司经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易天新动公司关于天印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印公司关于易天新动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易天新动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管理的涉案应用程序“奇智阅读”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阅读及下载，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诉讼中，天印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下线，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易天新动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易天新动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易天新动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0元，由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屹松审 判 员  冯建明人民陪审员  纪佳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