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住所：大连市旅顺口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602H。法定代表人：段晓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旭，男，蒙古族，1982年6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公民身份号码150××××××××××××039，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红，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111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25106。法定代表人：李光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22976（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YPX05P。法定代表人：尹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丽，女，壮族，1979年5月1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21，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旅顺口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室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股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0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顺口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改判驳回蓝海科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旅顺口人民医院在《代垫款协议》中存在违约情形错误，真正违约方应为蓝海科室公司。首先，《代垫款协议》第四项约定，“全部代垫款项的偿还时间为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而根据合同文意解释来看，双方就返还时间的真实意思应是基于全部代垫款时间确定。而《代垫款协议》虽然仅书面约定了前三期代垫款，但却在第八条中将《融资租赁合同》即全部60期代垫款作为合同附件一同执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蓝海科室公司也履行了11期之久。因蓝海科室公司未能履行全部60期代垫款的义务导致返还代垫款期限不确定，违约责任应由蓝海科室公司承担。其次，《代垫款协议》第八条同样将案涉《项目服务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对于垫付款返还的约定具有同等效力。《项目服务协议》第六条第3项中明确，垫付款返还的前提条件是“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而《项目服务协议》却因蓝海科室公司事实上的违约导致无法实现科室建设目的，导致分配收入根本无法覆盖当期融资租赁，没有结余去返还垫付款。另外，本案在一审中已与(2020)粵0402民初第233号案件合并审理。在另案中，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诉请要求其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两个案件均涉及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蓝海科室公司的违约情况，全国范围内有大量的生效判决认定蓝海科室公司严重违约，由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该案的判决将直接影响本案判决，在该案件尚未审理完毕前，本案并未中止审理甚至直接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贵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无论是《代垫款协议》还是《项目服务协议》均因蓝海科室公司的违约导致垫付款无法返还。原审法院对于垫付款的返还时间、返还前提条件及无法返还的违约责任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关于垫付款返还的相关事实，支持旅顺口人民医院诉讼请求。蓝海科室公司答辩称：一、代垫款协议约定的全部代垫款款项是指三期或者六期款项，而非六十期款项。代垫协议第四十条第一款约定的原文为“本协议约定全部代垫款项的偿还时间为代垫款项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旅顺口人民医院在上诉状中刻意没有引用“本协议约定”这五个字，协议的第二项也是针对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代垫款利息进行的约定，旅顺口人民医院对全部代垫款的解释不符合逻辑。二、旅顺口人民医院是服务协议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蓝海科室公司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1.旅顺口人民医院拒绝支付服务费用构成根本违约，蓝海科室公司已经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其中李友文医生直到2019年3月31日才离开旅顺口人民医院的医院，医生在岗期间，对医院的医护人员进行了技术培训，带教和指导，完成了服务协议的约定义务。但医院从2018年3月开始欠付服务费用，4月份开始停止核对收入数据，违反了服务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蓝海科室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根本目的是获取服务费用，蓝海科室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手续费、派遣了医生，垫付了融资租赁租金，服务费是蓝海科室公司获取的唯一对价，旅顺口人民医院拒绝支付服务费用从根本上造成合同目的落空，旅顺口人民医院的行为应为根本违约。蓝海科室公司应有不安抗辩的权利，派遣人员离开也是理所当然。合同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根据服务协议约定，旅顺口人民医院迟延支付蓝海科室公司相关款项超过45天的，蓝海科室公司有权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解除服务协议，并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承担违约责任。蓝海科室公司撤离派遣人员、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2.旅顺口人民医院拒绝偿还代垫款构成重大违约。3.旅顺口人民医院拒绝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构成重大违约。蓝海科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蓝海科室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违约金5496900元；2.判令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代垫融资租赁款3837498.98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1151249.69元；3.判令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保证金垫款1465840元；4.判令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披露其经审计的2017年7月至合同解除之日关于医学美容科收入相关的财务凭证及经审计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并根据审计结果按科室实际新增综合收入的25%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服务费；5.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旅顺口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旅顺口人民医院（甲方）、蓝海科室公司（乙方）以及大医公司（丙方）签订《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口腔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服务模式约定：“……乙方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并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满足当地患者就医需求，实现医院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双丰收。”第三条服务期限约定：“服务期限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算。服务期限届满后，甲方仍未能按照本协议偿清融资租赁款以及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全部融资租赁款项，则甲乙双方服务期限延续至甲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为止……”第四条服务内容约定：“1.乙方整合相关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a)资金：由乙方协助甲方寻找融资租赁公司合作，为甲方提供成本低廉、量身定制、快捷方便的科室设备融资租赁服务。b)设备：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对甲方科室进行调研……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所涉及的诊疗设备，由乙方协助并经甲方认可的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实现科室设备的配备……c）技术：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甲方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划。乙方对甲方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后，通过学科专家多点执业定期院内驻点培训、坐诊及会诊手术，协助甲方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2.乙方整合管理、人文精神建设资源帮助甲方科室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在帮助甲方科室提升管理能力的同时，为甲方科室构建医疗慈善救助机制：a）管理和人文精神建设：乙方派遣团队来指导甲方……开展诸如义诊、渠道建设、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b）乙方为甲方提供文化品牌、人文精神、公益品牌三大建设服务，通过整合医疗慈善救助基金会等慈善资源，为甲方科室搭建慈善救助平台。3.甲方提供：a）按乙方科室标准化建设要求在60个自然日内免费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的设施设备……4.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第五条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服务费用计算基数：新建科室甲方按科室每月综合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分配方支付。科室每月综合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总和（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原有科室改建升级按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分配方支付。科室每月新增收入是指科室当月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总和（含耗材差价收入，但不含药品收入）减去合作前一年双方确认的基数收入。2.服务费用支付比例：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甲方自留，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乙方用于支付乙方管理团队病源导诊、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医生集团方用于支付医生集团技术培训、带教、指导等费用，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融资租赁公司用于支付设备方设备融资租赁租金。3.核算时间：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综合收入并完成确认，由乙方派出一名财务人员与甲方的财务人员一起核算，并签字盖章确认，逾期15天甲方不核算确认，将视为甲方同意按本年度科室综合收入最高月份计算该月综合收入。4.支付要求：甲方每月25日前将乙方、医生集团方、融资租赁方的收入汇至该方指定账户。”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第3款约定：“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乙方申请的垫款，如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方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第八条退出机制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为五年……合作期间内，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甲方可选择如下退出方式：甲方全额承担剩余合作期限内的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并在1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剩余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如乙方为甲方提供了垫款用于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及乙方为甲方垫付违约金、利息、保证金的，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偿清乙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及乙方为甲方垫付的违约金、利息、保证金等。同时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因甲方退出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完成本款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义务后，项目由甲方自行运作。”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延迟支付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及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超过五日的，甲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延迟付款超过45日的，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乙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3.乙方未按代垫款协议的约定迟延支付代垫款超过五日的，乙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协议的解除或终止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2017年5月25日，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与旅顺口人民医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主要约定：由承租人选定出卖人及租赁设备，由出租人向出卖人购买租赁设备并租赁给承租人使用；出卖人为蓝海股份公司，设备购买价款（含增值税）合计18323000元；租金总额21833936.40元，其中包括租赁物转让价款18323000元以及利息总额3510936.40元；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60期，即2017年5月25日至2022年5月25日，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期租金（含本息）金额为363898.94元。2017年5月25日，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蓝海股份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协议》，主要约定：为保证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对甲方债务的履行，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465840元，保证金不计息，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现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从甲方支付的保证金中扣划相应资金用于清偿承租人对甲方的债务及费用，乙方对此无异议，融资期限届满，承租人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甲方的债务后，甲方将本协议项下的保证金退还至乙方。2017年6月9日，蓝海股份公司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465840元。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均称上述保证金系蓝海科室公司委托蓝海股份公司支付。之后，蓝海科室公司（垫款方、甲方）与旅顺口人民医院（被垫款方、乙方）签订《代垫款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项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融资租赁租金；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代垫款项总金额为1091696.82元，甲方分三期向乙方垫付，每期代垫款项金额各为363898.94元；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后当日内将该款项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的租金支付至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约定全部代垫款项的偿还时间为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付清；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代垫款项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任何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全部代垫款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蓝海科室公司每月向旅顺口人民医院转账支付融资租赁租金代垫款，共支付11期，因蓝海科室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就旅顺口人民医院口腔科项目另行签订了与本案医学美容科服务协议类似的口腔科服务协议，蓝海科室公司每月将口腔科和医学美容科融资租赁设备的租金代垫款一并支付给旅顺口人民医院。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5月25日，蓝海科室公司每月向旅顺口人民医院支付的口腔科和医学美容科融资租赁租金代垫款分别为581169.82元、581169.82元、581169.82元、576365.67元、572426.43元、558486.67元、566171.67元、553497.91元、452068.97元、581169.82元、525034.06元，其中包括的医学美容科融资租赁租金代垫款分别为：363898.94元、363898.94元、363898.94元、359094.79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7年9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4808.15元的差额）、355155.55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7年10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8743.39元的差额）、341215.79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7年11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22683.15元的差额）、363898.94元、336227.03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7年12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27671.91元的差额）、322934.09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8年1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22131.08元以及2018年2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18833.76元的差额）、363898.94元、347020.89元（系当月融资租赁租金363898.94元减去2018年3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16878.05元的差额）。蓝海科室公司向旅顺口人民医院支付的医学美容科融资租赁租金代垫款共计3881142.84元。2018年6月起，蓝海科室公司不再向旅顺口人民医院垫付融资租赁租金。蓝海科室公司主张，旅顺口人民医院应在6个月内偿还蓝海科室公司垫付款，蓝海科室公司于2017年7月垫付的款项旅顺口人民医院应于2018年1月偿还，但蓝海科室公司未偿还，到2018年6月旅顺口人民医院不偿还垫付款的情形持续了半年，且旅顺口人民医院从2018年3月开始欠付医学美容科服务费用、2018年4月开始停止盖章确认科室收入数据，蓝海科室公司在内忧外患的情形下无法容忍旅顺口人民医院的违约行为，故不再支付垫付款并诉请解除合同。蓝海科室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5496900元是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物转让价款18323000元的30%。旅顺口人民医院则认为，旅顺口人民医院不存在违约，关于代垫款，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租金全部由蓝海科室公司支付，代垫款协议只是举例的3期，实际上蓝海科室公司一直垫付了11期且蓝海科室公司没有主张旅顺口人民医院在第一期支付款项后6个月内偿还代垫款，旅顺口人民医院理解为蓝海科室公司60期代垫款全部履行完毕后旅顺口人民医院才有义务偿还代垫款；关于服务费，旅顺口人民医院直至2018年5月还在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医学美容科服务费，没有欠付蓝海科室公司服务费，且因新增收入很少所以服务费金额很少，而代垫款金额较大，旅顺口人民医院没有必要不支付小额的服务费；蓝海科室公司拒不支付代垫款主要是因为蓝海科室公司自身资金链断裂，与旅顺口人民医院无关。蓝海科室公司主张，除协助旅顺口人民医院引入科室设备、垫付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租金外，蓝海科室公司还派出学科专家定期院内驻点培训、坐诊及会诊手术等，蓝海科室公司派至旅顺口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的工作人员苗思雨直至2018年7月28日才离开、德芮直至2018年8月18日才离开，运营人员在2018年10月陆续离开。而旅顺口人民医院称蓝海科室公司派来的人员并未常规在科室上班，每个月仅上班几天，苗思雨于2018年5月初离开、李虹医生于2018年7月20日离开，服务协议项下的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未给旅顺口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带来改观，且因旅顺口人民医院仅垫付11期租金后不再垫付，后续的巨额租金都是旅顺口人民医院自行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蓝海科室公司、旅顺口人民医院均未举证证明蓝海科室公司派出人员的服务情况。另查明，涉案项目服务协议签订后，蓝海科室公司、旅顺口人民医院自2017年9月下旬起分配医学美容科收入，旅顺口人民医院提供的收入分配确认单载明医学美容科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新增收入分别为19216.6元、34973.56元、90732.60元、110687.62元、88524.32元、75335.06元、67512.19元。旅顺口人民医院于2017年10月26日向蓝海科室公司转账支付了9月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的25%即4804.15元、于2017年11月23日向大医公司转账支付了17486.78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医学美容科10月新增收入的25%即8743.39元，及分配给大医公司的医学美容科10月新增收入的25%即8743.39元）、于2017年12月28日向大医公司转账支付了45366.30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医学美容科11月新增收入的25%即22683.15元，及分配给大医公司的医学美容科11月新增收入的25%即22683.15元）、于2018年1月24日向蓝海科室公司转账支付了55343.82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医学美容科2017年12月新增收入的25%即27671.91元，及分配给大医公司的医学美容科2017年12月新增收入的25%即27671.91元）、于2018年3月1日向蓝海科室公司转账支付了77002.79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口腔科2018年1月新增收入的25%即54871.71元、医学美容科2018年1月新增收入的25%即22131.08元）、于2018年3月21日向蓝海科室公司转账支付了52098.05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口腔科2018年2月新增收入的25%即33264.29元、医学美容科2018年2月新增收入的25%即18833.76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蓝海科室公司转账支付了73013.80元（包括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口腔科2018年3月新增收入的25%即39257.71元、医学美容科2018年3月新增收入的25%即16878.05元以及分配给大医公司的医学美容科2018年3月新增收入的25%即16878.05元）。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的医学美容科分配金额合计121745.50元。蓝海科室公司称旅顺口人民医院自2018年4月起不再提供医学美容科收入数据；而旅顺口人民医院称医学美容科2018年4月新增收入为负数，2018年6月起蓝海科室公司不再派人确认收入且不再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不再履行涉案服务协议。再查明，蓝海科室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蓝海股份公司。在签订《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时蓝海科室公司与蓝海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志林。自2018年7月起，蓝海科室公司和蓝海股份公司诉讼案件频发。一审法院受理的蓝海科室公司或蓝海股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劳动争议案件已高达上千件。此外，一审法院还受理了数十件蓝海科室公司、蓝海股份公司与不同地区的医院之间就项目服务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年中开始多次致函其他医院告知因其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导致无法进行借款垫付租金、请求医院配合其进行资产重组等；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撤回派驻的运营人员和医生。又查明，旅顺口人民医院曾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蓝海科室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旅顺口人民医院已另案对本案蓝海科室公司就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及赔偿事宜提起诉讼，且旅顺口人民医院在反诉受理前已申请撤回反诉，故本案对旅顺口人民医院提出的反诉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蓝海科室公司、旅顺口人民医院及大医公司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现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蓝海科室公司主张保证金主体是否适格。蓝海股份公司是蓝海科室公司的唯一股东，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时蓝海科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蓝海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志林，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涉案《服务协议》由蓝海科室公司、大医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签订，协议第六条约定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即蓝海科室公司支付。涉案医学美容科设备的融资租赁保证金实际由蓝海股份公司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虽然蓝海科室公司和蓝海股份公司均主张系蓝海科室公司委托蓝海股份公司支付保证金，但基于两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蓝海科室公司和蓝海股份公司所称的“委托关系”的实质是两公司的业务、财产存在混同，无法区分。因此，在本案中蓝海科室公司和其股东蓝海股份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产上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签订涉案《服务协议》、《保证金协议》以及《代垫款协议》应认定为是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的共同行为，相应权利、义务应由蓝海科室公司和蓝海股份公司共同享有、共同承担。蓝海科室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单独作为原告，主张融资租赁代垫款及保证金应向其返还，蓝海股份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蓝海科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主体适格。二、涉案《服务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以及各方责任。涉案《服务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5月，蓝海科室公司向旅顺口人民医院派驻了工作人员、垫付了融资租赁租金，旅顺口人民医院也向蓝海科室公司分配了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双方均基本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2018年6月起，蓝海科室公司不再垫付旅顺口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设备的融资租赁租金，旅顺口人民医院也不再向蓝海科室公司分配医学美容科新增收入，蓝海科室公司在此后还撤走了全部工作人员（双方对蓝海科室公司人员撤离时间陈述不一致且均无证据证明，蓝海科室公司称其人员于2018年10月撤离，旅顺口人民医院称蓝海科室公司人员于2018年7月撤离），可见双方自2018年10月起（或在此之前）已不再履行《服务协议》。另从一审法院审理相关案件的情况看，一审法院受理了上千件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此外，一审法院还受理了数十件本案蓝海科室公司、蓝海股份公司与不同地区的医院之间就项目服务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年中多次致函其他医院告知因其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导致无法进行借款垫付租金，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在与其他医院的类似项目中从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撤回派驻的运营人员和医生，可见蓝海科室公司及蓝海股份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涉案《服务协议》项下派遣团队提供服务以及垫付融资租赁租金等主要合同义务，项目服务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因此，对于蓝海科室公司要求解除蓝海科室公司、旅顺口人民医院及大医公司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解除各方责任问题。《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据此，为旅顺口人民医院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是蓝海科室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但蓝海科室公司自2018年6月起不再履行垫付融资租赁租金的合同义务。蓝海科室公司主张，因旅顺口人民医院违约未偿还之前的垫付款且旅顺口人民医院未按约支付服务费故其不再垫付租金。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旅顺口人民医院在2018年5月之前向蓝海科室公司付清了应向蓝海科室公司分配的2018年3月之前的服务费，虽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支付，但双方也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确认收入，故旅顺口人民医院迟延支付的情节并不严重且有收入确认迟延的原因，而2018年6月起旅顺口人民医院不支付服务费则有蓝海科室公司未提供服务的原因，故旅顺口人民医院履行服务费支付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垫付款返还问题，蓝海科室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签订的《代垫款协议》仅对第一、二、三期垫付租金的返还进行了约定，即约定偿还时间为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旅顺口人民医院未按此约定期间返还该三期代垫款构成对《代垫款协议》的违约。但对于垫付的其他款项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返还期间，且对于融资租赁租金整体60期的履行期间而言，三期代垫款项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旅顺口人民医院对该三期代垫款项违约未还不会导致蓝海科室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导致涉案《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蓝海科室公司因资金问题导致经营困难，以至于无法继续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和派遣人员提供配套服务，涉案《服务协议》解除的主要过错在于蓝海科室公司。蓝海科室公司请求旅顺口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5496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旅顺口人民医院应返还和支付的款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蓝海科室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了相关诉讼请求，但违约方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合同解除而减少或者免除。旅顺口人民医院就蓝海科室公司的违约责任已另案起诉，蓝海科室公司履行涉案《服务协议》的责任另案处理。如前所述，蓝海科室公司已为旅顺口人民医院垫付十一期融资租赁租金共计3881142.84元。《代垫款协议》已就第一、二、三期租金的垫付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应依约履行。蓝海科室公司依约履行了《代垫款协议》约定的垫付款项的义务，旅顺口人民医院应按该协议约定在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故旅顺口人民医院应在2018年1月24日前偿还第一期代垫款363898.94元、在2018年2月22日前偿还第二期代垫款363898.94元、在2018年3月20日前偿还第三期代垫款363898.94元。旅顺口人民医院至今未向蓝海科室公司偿还该三期代垫款，构成违约，按照《代垫款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按全部代垫款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故旅顺口人民医院应向蓝海科室公司偿还该三期代垫款1091696.82元并支付该金额30%的违约金327509.05元。关于垫付的第四期至第十一期代垫款，双方未另行签订代垫款协议，故第四期至第十一期租金代垫事宜应以《服务协议》的约定为准。根据《服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如分配收入的25%在支付当期融资租赁租金后仍有结余，旅顺口人民医院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蓝海科室公司申请的垫款。现旅顺口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收入分配的25%不足以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服务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鉴于涉案《服务协议》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蓝海科室公司有权请求恢复原状，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返还蓝海科室公司为其代垫十一期租金共计3881142.84元。蓝海科室公司请求旅顺口人民医院返还融资租赁代垫款3837498.98元，不超过蓝海科室公司实际垫付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旅顺口人民医院需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十一期代垫款是基于涉案《服务协议》应予以解除，但涉案项目服务协议并非因旅顺口人民医院根本违约而解除，协议解除的主要过错在于蓝海科室公司，故蓝海科室公司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按全部代垫款的30%支付违约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旅顺口人民医院应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融资租赁代垫款3837498.98元并支付违约金327509.05元。根据《服务协议》第六条“甲方科室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的约定，涉案融资租金保证金1465840元应由蓝海科室公司承担。根据项目服务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只有在旅顺口人民医院选择退出的情况下，旅顺口人民医院需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保证金。涉案项目服务协议并非因旅顺口人民医院选择而解除，因此蓝海科室公司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返还保证金1465840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蓝海科室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旅顺口人民医院已向蓝海科室公司付清了医学美容科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应分配服务费。其次，本案是蓝海科室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之间关于服务协议的纠纷，蓝海科室公司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向蓝海科室公司披露其经审计的2017年7月至合同解除之日关于医学美容科收入相关的财务凭证及经审计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并根据审计结果按科室实际新增综合收入的25%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蓝海科室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海科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以及律师费的具体金额，故对于蓝海科室公司要求旅顺口人民医院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以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解除；二、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融资租赁代垫款3837498.98元并支付违约金327509.05元；三、驳回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09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922元，由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负担3258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7年5月10日，旅顺口人民医院（甲方）、蓝海科室公司（乙方）以及大医公司（丙方）签订《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一审判决查明此项内容有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一审认定涉案《服务协议》和《代垫款协议》为有效合同及判令解除涉案《服务协议》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旅顺口人民医院是否应返还融资租赁代垫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等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旅顺口人民医院是否应返还融资租赁代垫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服务协议》约定设备融资租赁产生的租金支付义务由旅顺口人民医院承担，蓝海科室公司只是为旅顺口人民医院垫付该融资租赁租金，旅顺口人民医院负有偿还上述代垫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在涉案《服务协议》解除后，双方关于代垫款的合同关系消灭，蓝海科室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因履行合同给付的款项。其次，涉案《服务协议》关于“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乙方申请的垫款，如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方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的约定，是对旅顺口人民医院使用25%分配收入结余部分的限制性规定，而非垫付款返还的前提条件，旅顺口人民医院以此主张返还条件没有成就，没有结余返还垫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涉案《代垫款协议》约定的范围非常明确，仅就第一、二、三期融资租赁租金的垫付事宜进行约定，故不能将协议约定的代垫款的偿还期限作扩大解释，旅顺口人民医院未依约偿还，应承担该三期租金的逾期返还违约责任。《服务协议》对于蓝海科室公司代垫租金约定了条件为“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蓝海科室公司并无必然代垫《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60期租金的义务，双方在签订涉案《代垫款协议》时，不可能约定将尚未履行的全部60期租金均作为代垫款执行，旅顺口人民医院主张涉案《代垫款协议》已将全部60期租金作为代垫款进行约定，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涉案《服务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5月，蓝海科室公司与旅顺口人民医院均正常履约，而《代垫款协议》约定的最晚一期代垫款的偿还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此时尚不存在旅顺口人民医院因蓝海科室公司违约而行使抗辩权的事由，旅顺口人民医院未依约偿还上述代垫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旅顺口人民医院欠付上述款项至今已近三年，违约金标准为欠付款项的30%，年化利率不到10%，并未过分高于一般资金占用损失的利率计算标准，故一审支持该部分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令旅顺口人民医院应向蓝海科室公司返还代垫款及部分违约金理据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旅顺口人民医院另案向蓝海科室公司诉请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对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是否解除以及各方的责任均作出了认定，不存在尚需以上述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问题，旅顺口人民医院上诉主张本案一审未中止审理而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0条关于中止的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旅顺口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0元，由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景园园张天一张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