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民初2800号 原告：北海万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A，住所地北海市四川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吴秀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G，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英。 被告：陈甲东，男，汉族，1982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现住广西南宁市。 被告：李梅林，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关押于广西女子监狱。 原告北海万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兴公司”）诉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东公司”）、陈甲东、李梅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家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被告陈甲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甲东公司、李梅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家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被告李梅林共同返还原告4638158元；2、判令被告陈甲东对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欠付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东公司）曾是为原告开发的万家兴苑项目做独家全杈销售代理。2011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代理关系。被告李梅林是被告甲东公司派驻万家兴苑的销售负责人，2015年10月开始，李梅林承包甲东公司位于万家兴苑的代理点。2015年10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份之间，被告李梅林采取伪造原告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与购房者签订认购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骗取购房者的购房款，并骗取原告工作人员在错误的以为合同是真实的情况下，将房屋交付给了购房者居住使用。被告甲东公司明知自己已经与原告解除了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并无代原告收取购房款或购房定金的授杈的情况下，接受购房者支付购房款或购房定金。事后被告李梅林被检察院以诈骗罪起诉，北海市海域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刑初4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梅杯构成职务侵占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购房者起诉原告系列案，判决书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今判决逬行统计，被告甲东公司及李梅林共同侵占了原告4638158元，在民事判决中甲东虽承认只收到部分款项，但原告也无法查证是否属实以及甲东公司和李梅林分别收取了具体多少款项，其并未提供购房者支付购房款或定金的转账凭证。被告陈甲东是被告甲东公司的创始人、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是实际控制人，另一股东陈科文系其儿子。被告甲东公司在李梅林案发前，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一直是被告陈甲东。李梅林案发后，在2016年7月28日，被告陈甲东将甲东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在林爱和、朱英名下，该两人是甲东公司的职员。在甲东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期间，甲东公司通常以林爱和的个人账户与原告逬行资金结算。甲东公司就本案涉及的购房款的收取也是通过林爱和的个人账户逬行走账的。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甲东公司在陈甲东的控制下并无独立人格和独立的财产，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原告认为在无销售代理资格及代为收取购房款特别授权的情况下，甲东公司私自收取属于原告的购房款，行为构成侵权，主观恶意明显。被告李梅林伪造原告公章及法人私章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或认购书，并私自收取购房款或定金经其供人意图骗取金钱，行为构成漫杈，主观恶意明显。被告李梅林是被告甲东公司的职员，巧用职务上的便利行骗，被告甲东公司也应对其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陈甲东存在滥用甲东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贵任，其目的是逃避债务，主观上有明显过错，是故意为之。事实上，陈甲东利用其雇员林爱和走账，收取的购房款也没有入甲东公司账，结杲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李梅林案发后，被告陈甲东将甲东公司的股杈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职员的名下，该行为也是表现陈甲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体现。在陈甲东滥用甲东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贵任的情形下，甲东公司失去了人格独立、财产独立以及人员的独立性。应该给于人格否认，并判决陈甲东对甲东公司侵权原告应承担的债务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甲东辩称：1、万家兴起诉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体不适格。被告李梅林私刻假公章，假合同诈骗客户购房款，广西公安厅出的验审报告明确了合同与公章都是假的，显然是合同诈骗，其所有责任均应由犯罪人李梅林个人承担，但法院判决李梅林职务侵占罪是不合法的，即使这样判决，也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甲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无限股份公司，国家公司法规定，此类情况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何况在该案中原告作为开发商存在重大过错，在未收到任何房款情况下冒然办理交房手续给客户进场装修入住，从而导致更多的购房者被蒙蔽受害上当。原告在与众多客户在海城区法院诉讼时原告败诉客户胜诉的结果足以证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没收到钱就交房，不符合常理。2、原告起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于2016年7月份由于另有发展去南宁工程公司打工已转让甲东公司股份与法人给他人（当时是公司内部经理考虑公司在北海市经营近十年老品牌影响力向接受经营，内部经理主动提出受让的），被告早在2016年就已经不是甲东公司的股东了，至于甲东公司股东需要承担的义务债务与权利，应由变更后的股东承担义务债务和享受权利，在转让协议中也注明了公司的负债与收益都由新股东接手。而且在本人转让股权时，李梅林犯案并未到检察院起诉阶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案件起诉阶段转让股份才是有问题，在起诉阶段前就没问题。就算公司有责任也只能执行公司财产或申请破产，法律上也追究不了个人财产。3、原告恶意攻击被告转让股权是逃避责任的事实不存在，因为李梅林被公安机关抓获两个月内公安机关一直告知本人和公司是李梅林个人行为诈骗购房者的购房款，且当时检察机关起诉时也只指控李梅林是个人诈骗没有起诉甲东公司和被告本人，被告也一直认为公司和被告本人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所以不存在故意想逃避而变更股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李梅林辩称：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四百多万有异议，被告只愿意承担刑事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且陈甲东也拿了部分的款项，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具体金额。 被告甲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或证据材料。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8月15日，原告万家兴公司（甲方）与被告甲东公司（乙方）签订《万家兴苑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为万家兴苑项目的独家全权销售代理单位。被告甲东公司在原告万家兴公司的售楼部建成一间玻璃房，作为被告甲东公司在原告万家兴公司的代理销售点。 2014年11月16日，原告万家兴公司（甲方）与被告甲东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8月15日签署的《万家兴苑销售代理合同》和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销售代理补充协议》。原告万家兴公司与被告甲东公司签订书面解除代理关系的协议后，被告甲东公司仍然在原地继续代理销售原告万家兴公司开发的“万家兴苑”房屋并收取购房款。 被告李梅林作为被告甲东公司的员工，自2013年8月开始在被告甲东公司万家兴销售点上班，负责销售原告万家兴公司开发的“万家兴苑”商品房，先后任销售人员、销售主管、销售经理。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取购房者的购房款后截留占为己有。在此期间，被告李梅林自行收取或与被告甲东公司一同收取购置原告万家兴公司开发的“万家兴苑”共计十九户购房者的购房款合计4638158元，其中被告李梅林自行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的为1776366元，由被告李梅林签字及被告甲东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的为2861792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在上述购房者中，有部分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所作出的刑事判决亦作出了认定，扣除刑事判决所认定的部分后，被告李梅林自行出具《收据》确认收取1055108元，由被告李梅林签字及被告甲东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的为1234364元。在上述的十九户购房者与开发商即本案原告万家兴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中，法院认定在万家兴公司与甲东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协议后没有对外公示解除代理关系，甲东公司依然在甲东公司万家兴销售点销售房屋、收取购房款，万家兴公司亦默认甲东公司的代理行为。故甲东公司与万家兴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李梅林作为甲东公司的员工，其以自己或甲东公司的名义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应视为甲东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甲东公司承担。上述十九户中，万家兴公司已向十八户交付房屋，且法院判决万家兴公司将该十八套房屋的权属证书分别办理至购房者名下，另有一户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定金及购房款，法院亦判决万家兴公司予以退还购房定金及购房款。 2017年11月16日，本院（2016）桂0502刑初4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梅林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依法追缴李梅林犯罪所得1787768元退还被害单位甲东公司。在该刑事案件中，有陈汉伟、林秀莲、罗雪松、刘如刚、莫雪凤、李丽娟、潘润毅、张丽、林冰、李守庆、吴坤胜、刘平、郭明群、冯延民共十四名受害者报案。经统计，认定该十四名受害者共交款389万余元，其中交房费用、装修费用13万余元（对交房费用，法院在召集三方核数时，万家兴公司确认物业收到这些费用，应扣除；装修费用系李梅林与购房者的其他法律纠纷，应扣除），甲东公司确认或结合相关证据可核实交到甲东公司的购房款为174万余元，万家兴公司确认收到的房款为22万余元，扣除交房费用、装修费用、交到甲东公司的房款以及交到万家兴公司的房款后，认定李梅林非法占有、侵吞的数额为1787768元。上述刑事判决已生效，经询问被告李梅林，被告李梅林自上述判决作出后，未履行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退还义务。 在庭审，被告陈甲东主张陈科文原来是公司的经营经理，很少实际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就偶尔跑点手续。从原告万家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陈甲东的自认，在被告甲东公司代理原告万家兴公司销售房屋期间，被告甲东公司存在多笔款项通过私人账户进行交易。 另查明，被告甲东公司于2008年6月17日成立，原公司股东为陈科文（占股20%），陈甲东（占股80%），陈甲东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8日，被告甲东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朱英（占股80%），林爱和（占股20%），法定代理人变更为朱英。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万家兴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对于原告万家兴公司的损失各方有无责任？应否赔偿？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万家兴公司与被告甲东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万家兴苑销售代理合同》，由甲东公司独家全权代理销售万家兴苑项目商品房，甲东公司在万家兴苑设置销售点代售万家兴商品房。2014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上述《万家兴苑销售代理合同》和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销售代理补充协议》，但双方没有向外界公开披露解除独家全权代理销售关系的消息，甲东公司仍然在万家兴苑设置销售点代售万家兴商品房。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已向法院起诉的十九户购房者的案件中，法院认定在万家兴公司与甲东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协议后没有对外公示解除代理关系，甲东公司依然在甲东公司万家兴销售点销售房屋、收取购房款，万家兴公司亦默认甲东公司的代理行为。故甲东公司与万家兴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在上述十九个民事案件中，被告李梅林自行收取或与被告甲东公司一同收取购置原告万家兴公司开发的“万家兴苑”共计十九户购房者的购房款合计4638158元，其中被告李梅林自行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的为1776366元，由被告李梅林签字及被告甲东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的为2861792元。在上述购房者中，有部分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所作出的刑事判决亦作出了认定，扣除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包含已提起民事诉讼的部分购房者在内支付的1787768元后，被告李梅林自行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的1055108元，由被告李梅林签字及被告甲东公司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的为1234364元。针对上述三类款项均无证据证实已经支付给原告万家兴公司，原告万家兴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原告万家兴公司在上述十九件民事案件中，有十八户已经交房并经法院判决办证，一户法院已判决解除并退还购房款及定金，故，本院确认原告万家兴公司的损失为4077240元（1787768元＋1055108元＋1234364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李梅林作为甲东公司的员工，其以自己或被告甲东公司的名义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应视为被告甲东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甲东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梅林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上述认定由被告李梅林或由被告甲东公司共收取购房者的购房款合计4077240元，被告甲东公司应将该笔款项退还原告。 对于被告陈甲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甲东公司在经营期间存在多次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之“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之规定；其次，在本案中，被告陈甲东作为被告甲东公司的原股东占股80%，为绝对控股股东，庭审中被告陈甲东亦自认另一原占股20%的股东陈科文很少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则公司的经营权掌握在被告陈甲东手上。除了刑事案件中已认定的被告李梅林占有的1787768元，上述认定被告甲东公司还另收取了2289472元（1055108元＋1234364元），现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万家兴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些款项的流向及是否挪用至公司的其它经营用途,被告陈甲东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再者，在被告李梅林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后，在刑事侦查过程中，被告陈甲东于2016年7月28日将其所占有被告甲东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他人，并变更了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综上，被告陈甲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万家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被告陈甲东应对被告甲东公司应承担的2289472元该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万家兴公司所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返还4077240元购房款给原告北海万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陈甲东对被告北海甲东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第一项应返还款项中的22894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北海万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9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9164元，由原告自行负担5946元，由被告甲东公司负担43218元，针对被告甲东公司承担部分中的24267元，被告陈甲东共同负担（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43904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警芳 人民陪审员  黄 冬 人民陪审员  陈小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熊谋华 附件： 序号 案号 原告 应付购房款（元） 实付购房款（元） 甲东公司自认或结合证据认定甲东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元） 万家兴公司自认收取购房款（元） 刑事判决是否已作出认定 备注 1 （2016）1936 赵静 172557 10000 59688 自认收取余款 2 （2016）1935 李守庆 371051.5 10000 209767 余款自认收取 已认定 3 （2016）1933 刘如刚 195426 195426 已认定 4 （2016）1932 王媛 420227 420227 已认定 5 （2016）1934 罗雪松 454038 500000 已认定 6 （2016）1937 陈汉伟 191268 48004 余款自认收取 已认定 7 （2016）1940 时海燕 411286 214550 余款自认收取 已认定 8 （2016）1939 李丽娟 187110 5000 182110 已认定 9 （2016）1938 李丽娟 402345 5000 177345 余款自认收取 已认定 10 （2016）1942 庞增光 402345 5000＋167840 15000 11 （2016）1941 李维娜 187110 5000＋167110 15000 12 （2016）1943 叶小燕 452000 452000 13 （2016）912 韩宗廉 525000 20000 195000 14 （2016） 林冰 4308 50800 80000 已认定 -9- 813 00 15 （2016）814 高忠春 550158 270158 16 （2017）95 刑立亚 560000 410000 150000 17 （2017）291 潘润毅 593742 150458 100000 已认定 18 （2017）1472 布如杰 187675 187675 19 （2016）917 毛菁蕾 160000 法院判令公司退还 总计 1776366 28617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