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29434号原告: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7714568822。法定代表人:刘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昕捷，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09号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D2YH5U。法定代表人:姜亚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施含，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珠，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酷公司）与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红楼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剧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昕捷，被梦红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施含、解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剧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官网（menghonglou.huibo.cn）、微信公众号(ID：cqmhlsy,名称：重庆梦红楼古风摄影)、微博（昵称：重庆梦红楼古装摄影）、大众点评店铺“东方香奈尔”页面的显著位置发布经原告书面认可并由法院审核过的公开道歉声明，以消除其因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市场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以下简称“该剧”)为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并拥有完整著作权的知名影视作品，原告亦享有该剧各类素材，包括但不限于剧名、标识、海报、服装、配饰、道具、造型等的独家复制权，以及拥有、制、运营上述复制品从而获得收益的权益。原告为摄制、发行该剧投入了数亿元人民币的巨额资金，邀请了业界知名编剧、导演、演员等主创人员参与该剧拍摄，同时该剧也凝聚了各知名艺术家的辛勤劳动和高超的艺术造诣，该剧及该剧的剧名、标识、海报、服装、配饰、道具、造型等均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该剧首播前后，原告围绕该剧亦展开各类商业合作及衍生品产品开发活动，获得了良好的口碑。然而，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许可费用的情况下，长期、大规模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家著作权与竞争利益的剧名、标识、海报、服装、配饰道具、造型等，为其顾客提供所谓“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同款照片”拍摄服务。被告的行为，贬损了该剧及原告的良好声誉，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大众点评网”(www.dianping.cOm)内，被告的店铺公开传播并宣传其提供拍摄的各类客照及服务内容，帮助、扩大了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但在其明知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家著作权与竞争利益的剧名、标识、服装、配饰、道具、造型等，为其顾客提供所谓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同款照片”拍摄服务。该所谓的“同款照片”的拍摄服务，不仅对该剧的各项元素构成了复制，也在试图引人误解其与原告或该剧存在特定合作联系，误导消费者选择被告的商品和服务，从而获取应属于原告的竞争优势与竞争利益。该“搭便车”、“不劳而获”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违背了商业道德，同时构成了虚假宣传以及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理应承担侵犯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的相关法律责任。被告梦红楼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1、被告没有侵权主观恶意，情节轻微，且经营规模小，影响力度微小，且被告在2018年底已经停止经营，被告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2、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何种不良影响或者对其声誉造成贬损，应驳回第二项消除影响的诉求。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20万元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且主张的赔偿金额和合理费用过高。首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次被告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原告应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的证据，而不是只要是类似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就是打包价。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依据不明确。4、（2017）沪卢证经字第3690号公证书并非只针对本案所做的公证，其用于数个被告提起的维权诉讼，若被告侵权，公证费用应在数案中平摊。5、本案原告的经营模式应收诟病，不应鼓励，不宜支持过多赔偿费用。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9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向剧酷公司出具（沪）剧审字（2016）第03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长度58集（常规剧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申报机构剧酷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79号。2017年9月19日，三兔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电视剧海报的知识产权归属声明书》，载明：兹证明本公司与剧酷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5月16日及2017年9月19日分别前述了电视剧《海报委托设计服务协议》及《终止协议》（以下统称“该协议”），根据该协议规定，本公司于该协议项下创作的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LOGO、概念海报、主海报、组合海报、单人海报及微博长图等作品（含作品的全部元素和任何组成部分及内容）（共计33张）的之完整著作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均归剧酷公司独资拥有，本公司和他人均不享有除约定的署名权外的任何知识产权及收益权。该声明所附作品明细中，有人物“白浅”、“凤九”等人物造型以及“玉清昆仑扇”、剧名logo等海报照片。2019年12月6日，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韩昕捷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网页公证。同日，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现场全程监督下，韩昕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分别在“大众点评”、“微博”等网站中搜索关键字“美人制造”、“鼎极摄影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店”、“鼎极摄影”、“美人制造摄影”、“如奕古典摄影”、“重庆梦红楼鼓古装摄影”、“虞美人古装”、“凤栖梧复古摄影”、“趣结古装摄影”，并对搜索结果进行查看。韩昕捷使用公证处计算机中预装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5”软件，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共获得视频文件二段。韩昕捷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部分内容另存为PNG格式，分别保存于名为“大众点评”、“微博”的文件夹中。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录像所得视频文件及名为“大众点评”、“微博”的文件夹刻录至光盘一式三张，其中两张光盘封于证物袋中交申请人保管。2020年1月10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9）沪卢证经字第55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前述公证过程。根据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图片显示，微博账号“重庆梦红楼古装摄影”系梦红楼公司的官方微博，其认证主体为梦红楼公司，行业类别为生活服务-摄影、摄像/写真。该微博账号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发布了带有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白浅”、“凤九”等人物造型以及“玉清昆仑扇”、剧名logo“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内容的图片，并附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开拍了，追剧的妹子你们心动吗❤❤？新品预售新品预售新品预售抓紧时间”等文字内容。庭审中，剧酷公司举示了（2020）沪0104民初8704号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片尾显示“本剧完整版权归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2017)沪卢证经字第3690号公证书记载：l、2017年9月18日，在百度搜索中搜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视剧＂，进入百度百科“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词条，相关页面显示“该剧于2017年1月30日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首播”、“该剧耗资过亿”“张叔平与张世杰团队共设计130个角色造型，制作服装1,400件”“该剧上线仅12小时全网播放量便达到亿，爱奇艺上线12小时播放量最高增长量接近一亿。2017年2月7日，该剧全网播放量突破了30亿，2月10日，仙侠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在爱奇艺流量全网率先突破15亿。该剧全网播放量15天突破100亿大关。2月23日，该剧全网播放量突破200亿。3月1日，该剧全网播放量超过295亿，其中优酷平台以95亿的总播放量领跑全网。”等内容。2、2017年3月8日至5月25日期间，东阳新闻网、腾讯娱乐、新浪娱乐、网易娱乐、搜狐娱乐等网站对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制作、播出及获奖情况进行了报道。3、公证之日，腾讯视频全网影视排行榜的热播榜显示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排名前五，该剧被置于腾讯视频“最近热播＂剧集中。4、2017年3月15日，国家版权局网站刊载了《2017年度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预警名单》的文章，其中包括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在内。庭审中，剧酷公司为证明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举示了金额共计1632元的住宿费、差旅费发票，并主张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3000元。另查明，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公开发行版本的片头片尾均有“本剧完整版权归剧酷文化公司所有”等署名内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当庭质证的（2017）沪卢证台经字第5号公证书、（2017）沪卢证经字第5536号公证书、（2020）沪0104民初8704号判决书复印件、电视剧出版物光盘（DVD）、《电视剧海报的知识产权归属声明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住宿费发票、差旅费发票等证据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剧酷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视剧片尾所注其完整版权归原告剧酷公司所有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电视剧著作权人。而根据《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海报的知识产权归属声明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白浅”、“凤九”等人物造型以及“玉清昆仑扇”、剧名logo“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海报图片享有著作权。被告梦红楼公司未经原告剧酷公司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博账号中使用涉案图片且未署名，并改变了其中的人物形象，被告梦红楼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剧酷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署名权。原告剧酷公司主张被告梦红楼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在商品上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电视剧通过在电视台及网络平台的播放，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播量，多个网络媒体对该剧的制作、播放、获奖等情况进行了报道，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梦红楼公司在微博账号发布的图片信息中，多处使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并以涉案图片内容为蓝本提供古装摄影拍摄服务，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提供的古装摄影拍摄服务来源于原告剧酷公司或与原告剧酷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本案依据《著作权法》关于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的问题。原告剧酷公司认为被告梦红楼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权，要求在其其官网、微信公众号、微博、大众点评店铺“东方香奈尔”页面的显著位置发布公开道歉声明。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的...”。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图片内容以及原被告陈述，被告梦红楼公司使用被控侵权作品时，并未标明作品出处，且改变了作品的人物形象。因此，梦红楼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剧酷公司对案涉作品的署名权、改编权，依法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具体的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后果,本院对剧酷公司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鉴于原告剧酷公司举示证据显示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发生于被告梦红楼公司运营的微博，结合剧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梦红楼公司应当在其微博首页的显著位置发布道歉声明。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告剧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梦红楼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梦红楼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艺术价值以及被告梦红楼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原告剧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名LOGO海报、“白浅”和“凤九”海报著作权的侵害行为；二、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首页的显著位置发布向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驳回原告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被告重庆梦红楼摄影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冰心书 记 员  周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