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031号原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号财富金融中心第1层102号商铺、电梯楼层16层01-03，05-08单元、电梯楼层17层、电梯楼层18层及电梯楼层43层04单元。负责人：于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法定代表人：关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女，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慧，女，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女，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慧，女，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汇丰银行北行）与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公司）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冰、刘慧琳，被告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阳投资公司支付Dxx9号跟单信用证项下汇丰银行北分垫付款4687852.14美元及违约利息（以4687852.14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收）；2、判令华阳经贸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汇丰银行北分与华阳投资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就汇丰银行北分向华阳投资公司提供银行授信一事签署了授信函,2018年7月5日,双方更新了上述银行授信函。依据授信函,汇丰银行北分将向华阳投资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37000000美元的进口授信,该授信的用途包括跟单信用证开立授信、有关跟单信用证的进口贷款授信等。同时,上述授信已由华阳经贸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并于2017年1月3日签署保证书,为华阳投资公司承担最高债务金额为60000000美元的保证责任且保证一经要求立即支付担保款项。2018年7月16日，华阳投资公司签署保证金质押文件，向汇丰银行北分提供人民币12000000元的保证金，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对汇丰银行北分的每一相关交易承担担保义务。华阳投资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汇丰银行北分申请开立跟单信用证,且汇丰银行北分依其申请开立了Dxx9号跟单信用证。汇丰银行北分2018年10月22日根据上述信用证垫付了金额为6389600美元的款项。汇丰银行北分扣划华阳投资公司银行账户保证金后,迄今为止,华阳投资公司尚欠汇丰银行北分4687852.14美元的垫付款项未予偿还,华阳经贸公司作为保证人也没有履行偿还义务。汇丰银行北分认为其在实际垫付跟单信用证款项之后，华阳投资公司应偿付且并支付违约利息，华阳经贸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汇丰银行北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涉及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汇丰银行北分可以直接扣划保证金,无需通知我方,因为涉及保证金划扣,需要明确剩余本金是否准确，对利息的起算日、利率没有异议，需要汇丰银行北分提供划扣的证据，明确利息计收的基数是否准确，对于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异议，对律师费不予认可，没有合同依据，故不同意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3日，华阳投资公司（借款人）与汇丰银行北分（贷款人）签署编号为Cxx3的《授信函》，约定汇丰银行北分向华阳投资公司提供由以下授信组成的最高不超过美元57000000的非承诺性组合循环授信：（2）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进口授信，包括（a）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开立授信；（b）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有关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的进口贷款授信。华阳经贸集团于该《授信函》保证人/担保人确认处确认：本人/我司同意上述信函中对授信函所做修改，并确认本人/我司将根据本人/我司就授信函出具的保函/保证协议/担保文件继续保证/担保借款人在（经上述授信函修改的）授信函项下的义务。在《授信函》特别授信条款中进口授信，用途：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开立授信仅可用于支持借款人开立跟单信用证,且下列其他授信仅可用于满足借款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包括货物、原材料及生产资料的购买和贷款人认可的其他流动资金需求。有关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的进口贷款授信项下每笔美元授信使用的适用利率由贷款人和借款人在该授信使用的授信使用日前确定并载于该授信使用的授信使用申请书中。借款人应就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开立授信项下逾期未还的（包括经贷款人要求支付而未支付的）款项从应支付日（包括该日）起至实际支付日（包括判决前和判决后）、按以下利率支付违约利息：10%或由贷款人不时决定的更高利率。在《授信函》一般授信条款第9.2条约定，银行应借款人要求对授信进行修改、重组或行使银行的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但不包括印花税），均应由借款人全额补偿。2018年4月17日，汇丰银行北分出具编号为Cxx3的《授信函》。该《授信函》对编号为Cxx3的《授信函》予以展期，并约定一经签署即取代并替代各方间先前就授信所达成的任何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原授信函）。该《授信函》约定由汇丰银行为华阳投资公司提供如下授信：Ⅰ段授信：由以下授信组成的、最高不超过美元57000000的非承诺性组合循环授信：（2）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进口授信，包括（a）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开立授信；（b）最高不超过美元37000000的有关跟单信用证（不含国内信用证）的进口贷款授信。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可以调整上述每一类授信的具体额度，但须以所有授信项下未清偿本金总额不超过上述总授信额为前提。华阳经贸集团于保证人/担保人确认处确认：本人/我司同意上述信函中对授信函所做修改，并确认本人/我司将根据本人/我司就授信函出具的保函/保证协议/担保文件继续保证/担保借款人在（经上述授信函修改的）授信函项下的义务。另，授信分2段，其中I段授信、特别授信条款中关于进口授信、一般授信条款均与与2016年11月23日汇丰银行北分签发的原授信函载明一致。2017年1月3日，华阳经贸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出具《公司/企业保证书》，为华阳投资公司在最高债务金额为60000000美元范围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中第1.1条定义约定，“银行”指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及其继承人和受让人，包括其任何分支机构。“客户”指名称及地址列于附件中的所有或任意一位或多位人士。“担保款项”指（i）客户在被担保期间内的任何时候产生并欠付银行的任何币种的全部合同性金钱性债务，无论该等债务是否为银行授信项下欠付款项或与银行授信有关的款项、单独或与其他任何其他人士共同地欠付、实际或者或有、现时或将来、以任何身份（包括以主债务人身份或担保人身份）欠付，以及（ii）该等债务上（于索赔或判决前和索赔或判决后）产生的所有利息（包括罚息，如有）；为避免歧义，客户在被担保期间开始时对银行负有的所有债务均属担保款项的一部分，受本保证书的担保。“被担保期间”指自本保证书签署之日起至银行收到终止通知书后满一（1）个日历月之日止的期间。“保证人”指名称及地址列于附件的所有或任意一位或多位人士。“人士”包括个人、商号、公司、法人及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团体。“终止通知”是指根据第3.1条发出的终止通知。第2.3条约定，保证人应全额补偿银行因执行本保证书而产生的所有开支（包括律师费）。第3.1条约定，保证人、或保证人的清算人或接管人可在拟终止日前至少一个日历月以书面方式通知银行以终止本保证书（“终止”）。在银行收到终止通知后一个日历月期间届满之前，本保证书是一项持续性保证并就全部担保款项提供担保。该《公司/企业保证书》附件中，客户详情处列明了华阳投资公司的名称及地址，保证人详情处列明了华阳经贸公司的名称及地址。2018年7月16日，华阳投资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出具《保证金质押》，载明：我们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向贵行支付关于每一相关交易的被担保义务,并授权贵行立即从指定账户中借记一笔金额如附件中所列的款项以为该被担保义务建立一笔保证金。保证金包括任何由该等保证金产生的未结利息。保证金按照附件中所列利率每日计息直至该保证金上的质押解除之日。由该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将在该保证金上的质押实现或解除之日予以支付,及(如贵行同意)按贵行不时确定的期间进行支付。贵行有权持有每一笔保证金并将其存入贵行名下的、或贵行指定或维持的任何账户。我们同意将保证金质押给贵行作为相关被担保义务的担保。本文件项下的保证金上的每一笔质押为一项不可撤销的及持续的担保,且在我们以令贵行满意的方式全额并最终偿付任何及所有相关被担保义务前应持续充分有效。如果保证金的币种与被担保义务的币种不同、且由于外汇汇率变化导致保证金与被担保义务的比例降低,我们无条件的同意按照贵行的要求追加保证金(该等追加的保证金构成本文件下定义的“保证金”的一部分),以使保证金(包括该等追加的保证金)与被担保义务的比例在以届时适用的外汇汇率计算时保持不变。本文件项下的质押是在贵行持有的任何其他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的基础上追加的一项担保,且不受任何该等其他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所限或影响,且无论任何该等其他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是否存在或被放弃,本文件项下的质押皆可被执行。贵行无义务在执行本文件项下的质押之前执行任何其他保证或担保(无论是否由我们或任何其他人士提供)、行使任何权利或要求我们或任何其他人士付款。附件载明：相关银行文件为跟单信用证，金额USD6389600,指定账户为6xx1，保证金金额人民币12000000元。2018年7月9日，华阳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香港中纺化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卖方同意出售，买方同意购买满足如下条件和要求的货物，货物为PAIBAR，质量22820千克，单价280美元/千克，总额6389600美元；付款方式为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开具的见票后90天付款的信用证，以美元结算，信用证不迟于2018年7月23日开出。2018年7月13日，华阳投资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发出《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华阳投资公司，受益人中纺公司，跟单信用证金额6389600美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6日，跟单信用证期限为远期，自见票90天；货物描述：PAIBAR，质量22820千克，单价280美元/千克，装货港为香港，卸货港为新加坡，采用CFR；客户签署本申请书即表示：客户不可撤销地请求汇丰银行根据本申请书的指示提供上述贸易服务。2018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发出《交单面函》，开证金额6389600美元，信用证号码Dxx9，期限为远期90日，开证行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申请人华阳投资公司，受益人中纺公司，关于上述信用证，我方随附如下单据，包括汇票、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提单，在收到贵方确认接受所附单据和或汇票（如有）以及根据本汇票向我方付款的到期日的认证信息后，我方将议付相关单据和/或汇票，并根据UCP600的规定向受益人预付/同意预付款项；到期后，请将款项通过纽约德意志银行信托有限公司支付至香港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2日，汇丰银行北分将华阳投资公司的保证金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9499.99元退回其账户并进行了划扣。当日，汇丰银行北分向华阳投资公司发出《单据结清通知》，载明：信用证编号Dxx9，单据金额6389600美元，出票人中纺公司，赎单金额显示为1701747.86美元，结余1701747.86美元，汇丰银行北分确认收到上述未清余额项下付款1701747.86美元，同时确认收到远期付款信用证承兑15335.04美元，处理进口单据5111.68美元，起息日为2018年10月22日。庭审中，汇丰银行北分主张自2018年10月22日完成信用证项下的垫付义务后，已划扣了华阳投资公司的账户下的保证金及利息1701747.86美元，现华阳投资公司尚欠垫付款4687852.14美元及自垫付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收的违约利息未付。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对上述欠款金额、利息计收起算日期及标准均予以确认。对华阳投资公司的案涉欠款，华阳经贸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2018年12月21日，汇丰银行北分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环球律所）签订《具体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由环球律所担任汇丰银行北分诉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金融借款系列纠纷一审阶段及强制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及对方进入破产清算或破产重整阶段的代理人。该协议第三条“服务收费”约定：一审诉讼固定费用：汇丰银行北分向律师事务所支付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的一审诉讼固定费用。2019年8月12日，环球律所向汇丰银行北分发送金额为10万元的账单，其中服务明细一栏载明：在贵行与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在本院（2019）京0105民初23031号信用证开证纠纷案件一审程序中作为贵行的诉讼代理人，办理立案、保全、提交证据、参与管辖权异议谈话等。2019年11月6日，环球律所向汇丰银行北分发送金额为10万元的账单，其中服务明细一栏载明：在贵行与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在本院（2019）京0105民初23031号信用证开证纠纷案件一审程序中作为贵行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一审诉讼程序及提供诉讼相关法律服务。对此，汇丰银行北分提供两张开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2日及2019年11月6日的金额均为10万元的发票。同时，汇丰银行北分亦提供了两张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16日及2019年11月11日，内容均为汇丰银行北分向环球律所付款1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其中2019年8月16日的回单“附言”一栏中显示“汇丰银行北京分行华阳案律师费案号（2019）京0105民初23031号”，2019年11月11日的回单“附言”一栏中显示“汇丰银行北京分行华阳案律师费”。汇丰银行北分主张《具体法律服务协议》所涉有三件案件，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平均一个案子的律师费为20万元，每件案件的律师费按每笔10万元拆分成两笔支付，且每次支付时都是三件案件分别付款到环球律所。华阳投资公司不认可汇丰银行北分的上述主张，答辩称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汇丰银行北分与华阳投资公司签订的两份《授信函》、华阳经贸集团向汇丰银行北分出具《公司/企业保证书》、华阳投资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出具《保证金质押》、华阳投资公司向汇丰银行北分发出《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汇丰银行北分按照约定向华阳投资公司开立跟单信用证,并在约定范围内垫付了相应款项,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现华阳投资公司理应按照双方之约定,在限定的期限内归还垫款本金,华阳投资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汇丰银行北分主张其偿还尚欠垫款项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华阳经贸公司、华阳投资公司对尚欠金额不予认可，但因汇丰银行北分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且华阳投资公司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予答复，华阳投资公司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汇丰银行北分主张的尚欠金额均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授信函》及《公司/企业保证书》对此约定明确且实际发生，故汇丰银行北分关于要求华阳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华阳投资公司、华阳经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证责任，合同对此约定明确且在保证期间内，故华阳经贸公司应对华阳投资公司相应欠款在最高额6000万美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阳经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阳投资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偿还垫付款4687852.14美元及违约利息（以尚欠垫付款4687852.14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收）；二、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欠款在最高额60000000美元范围内向原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9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剑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