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大专学历，户籍所在地朔州市，捕前住东岸国际公寓601室，因涉嫌贩卖毒品罪，经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于2020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原审被告人程某，初中学历，户籍所在地朔州市，捕前住东岸国际公寓601室，因涉嫌贩卖毒品罪，经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于2020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程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晋06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程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及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12日及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程某向王某贩卖毒品二次，获利160元。从2020年5月开始被告人程某与戴某同居在戴某租住的东岸国际公寓601室，二人均为吸毒人员，同居期间二人实施贩卖毒品行为，戴某以100元6颗的价格向朔城区东关西面口子的“三叔”（无法查证)购买忽悠悠，向朔城区豪德工商银行隔壁的“赵哥”（无法查证）购买冰毒。吸毒人员通过微信、电话联系程某，双方约定好地点后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进行当面交易，程某以忽悠悠100元5颗、冰毒每小包300元约0.2克的价格进行出售。交易成功后，程某将毒资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戴某。2020年5月21日-6月1日，林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程某购买冰毒共7次，约1.5克，被告人获利人民币3340元；2020年5月5日-6月1日，张某1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程某购买冰毒共5次，约1克，获利人民币1500元；购买忽悠悠多次，被告人获利人民币6300元；2020年5月13日到6月2日，王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程某购买冰毒和忽悠悠共4次，被告人获利人民币988元。另查明，2020年6月2日17时10分许，朔州市公安局建设北路派出所民警在朔城区东岸国际小区门口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程某，并从其身上当场查获并收缴疑似毒品白色圆形颗粒物7小包共34颗，毛重7.36克，净重6.18克。后根据程某口述，该所民警将在东岸国际公寓601室的被告人戴某抓获，并从其被抓获的公寓内当场搜查并扣押电烙铁1把、封口袋214个（其中2×3红色封口袋70个、2×4蓝色封口袋73个、2×2透明封口袋69个、12×8透明封口袋1个、10×7透明封口袋1个）、吸管30根及锡纸1卷；当场查获并收缴疑似毒品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毛重5.10克，净重4.28克；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毛重2.18克，净重1.54克；透明晶体状物品3包，毛重5.10克，净重1.64克。经鉴定，从送检的灰褐色圆形颗粒物检材中均检出安眠酮和咖啡因成分；白色圆形颗粒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透明晶体状物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安眠酮、咖啡因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随案移送清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向朔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电烙铁1把，透明包装袋外加包装盒214个，吸管30根，锡纸1件。2、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涉案财物入库回执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查获戴某的自制吸毒工具5个塑料瓶带吸管、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透明晶体状物品3包、其他毒品34粒7小黄色纸袋毒品依法入库。3、扣押决定书二份及扣押清单二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程某灰褐色圆形颗粒状物品34粒；扣押戴某自制吸毒工具5个塑料瓶带吸管、电烙铁1把、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塑料制吸管30根、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透明晶体状物品3包、锡纸1件、其他封口袋214个。二、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抓获证明一份及情况说明二份，证实朔州市公安局建设北路派出所于2020年6月2日在工作中发现疑似涉嫌贩卖毒品人员程某，后经程某口述，在东岸国际公寓601室还有一名贩毒人员，办案民警从以上公寓将戴某抓获，并从以上公寓查获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透明晶状物品3包，并从灰褐色圆形颗粒物检材中均检出安眠酮和咖啡因成分；白色圆形颗粒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透明晶体状物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安眠酮、咖啡因成分。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证实二被告人吸毒尿液检测均呈阳性。4、提取于被告人程某手机的微信截图若干，证实戴某的微信号×××（云淡风轻）和d870727（人生），程某的微信号×××（奥特曼）和14（独一无二），程某从2020年5月1日到2020年6月1日频繁给戴某微信转账，转账数额分别为260元、200元、100元、500元、1000元、50元、400元、300元、750元、700元等价值。5、提取于证人林某手机的微信截图若干，证实其从2020年5月21日到2020年6月1日共计向程某支付毒资3340元。6、提取于证人张某1手机的微信截图若干，证实其从2020年5月5月到2020年6月1日频繁向程某手机支付毒资7800元。7、提取于证人王某的手机微信截图若干，证实其从2020年3月12日到2020年6月1日共计向程某支付毒资1148元。8、提取于证人张某2手机微信截图若干，证实戴某交纳东岸国际22号公寓601房屋房租情况。9、程某朔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一份，证实程某因左侧输卵管妊娠，从2020年6月30日到2020年7月7日入住朔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张某1、王某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对林某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三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程某，2020年5月知道程某吸食毒品，其向程某买过多少次毒品记不清楚了，其和程某微信的交易记录都是向其购买毒品的毒资，还有另外两次都是500元的现金，全部购买的是冰毒。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大概2010年认识程某，2020年3月知道程某贩卖毒品，2020年2月左右其曾联系程某贩卖毒品，程说其可以买上毒品，其就联系程买，等到2020年4、5月份，其再联系程，程说自己有（毒品）了，从那以后其就联系程某购买毒品。其向程某购买毒品的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大部分是微信转账，也有一两次现金交易。从其手机提取的其给程某微信转账的交易记录43次，6次是程某向其借的钱，其余是37次是购买毒品的。其向程某买的忽悠悠和冰毒，100元买5颗忽悠悠，冰毒就买过两三次，每次买二三百元的，交易地点在朔城区东岸国际。其于2020年10月9日供述其手机43次给程某的微信转账共计7次是借款给程某的，借款数额分别为500元、50元、100元、30元、50元、50元、50元，剩余有5次是购买冰毒的，分别都是300元，剩余购买的是忽悠悠，300元可以购买差不多0.2克冰毒，忽悠悠是100元5颗。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2020年2、3月份认识程某，其认识程的时候，程已经在卖毒品了，其向程某购买毒品，给过现金，也用微信支付过，给过两次现金，每次二三百元，手机6次转账给程某都是购买毒品了，其购买的毒品是冰毒和忽悠悠，大概共计花了3000元钱，忽悠悠是100元5颗，后来成了100元4颗，冰毒是一小袋，不知道多少。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2020年3月认识戴某，戴某向其租过公寓，没有签订合同，戴某租住××公寓是按月交房租的。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戴某的供述证实，其和程某是初中同学，但是一直没有联系，2020年5月再次开始联系。东岸国际601公寓是其租的，从该公寓提取的疑似冰毒是其的，买的时候不知道是假的，吸食了以后才发现是假的。其从朔城区豪德工商银行隔壁一个称赵哥（具体叫什么不清楚）的人手里拿货，分三次拿货，第一次6月1日下午13时拿了800元的冰毒，里面是一大袋子，第二次6月1日下午15时拿了400元的冰毒，是中袋子，第三次6月1日下午17时拿了400元的冰毒，是报纸包的，第四次6月1日晚上20时拿了300元的冰毒，当时拿回的冰毒，自己吸食一部分，剩下的给女朋友丽丽（程某）卖给了别人，其多少钱拿的冰毒，丽丽就给其多少钱，丽丽卖给别人多少钱其不清楚。其身上携带的塑料袋子是装冰毒用的，用报纸分装毒品。其购买的大量忽悠悠是向小卖部老板“三叔”购买的，价值2000元左右，忽悠悠也是丽丽卖给别人的，白天八点以前是100元6颗，晚上十点以后是100元5颗，其吸食冰毒和忽悠悠，从2020年5月3日第一次吸食忽悠悠，用电烙铁火烤的方式吸食忽悠悠。其和程某在东岸国际601公寓一起吸食毒品，其购买的毒品供其和丽丽吸食，她卖货（毒品）后没给其钱。2、被告人程某的供述证实，其和戴某是初中同学，其辍学以后就没有联系过，直到2020年4月份再次见面，2020年5月份开始同居，同居于朔城区东岸国际601公寓。2020年5月份，二人住在一起后，戴某每天往回拿货（毒品），开始二人一起烫吸，有时卖给他朋友点儿，后来就让其出去贩卖毒品。其贩卖的是忽悠悠和冰毒，每天卖忽悠悠三十几颗，前后卖了二十来天，戴某也自己贩卖，且比其贩卖的多，其向张某1、林某、“眼镜”（王某）、还有一个叫不来名字的人贩卖毒品，贩卖地点就是朔城区东岸国际小区大门口，贩卖毒品的钱基本都给戴某了，其有花销再向戴某要，贩卖毒品给戴某毒资基本都是手机转账。其从2020年5月开始贩卖忽悠悠，100元5颗忽悠悠，300元一小包冰毒，有时戴某拿回冰毒，有人购买，其就给出去送货。其认识戴某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贩卖冰毒和忽悠悠了。从其手中贩卖的毒品一天有700元左右，其贩卖的毒资共有2万元左右，其把毒品卖完后，毒资给了戴某。五、鉴定意见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一份，证实从送检的灰褐色圆形颗粒中检出安眠酮和咖啡因成分，从白色圆形颗粒中检出咖啡因成分，从透明晶体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安眠酮、咖啡因成分。六、辨认、搜查、称量笔录1、被告人程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戴某、林某、张某1、眼镜（王某）。2、证人林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奥特曼即程某。3、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毒的人丽丽即程某。4、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丽丽即程某。5、搜查笔录一份，证实从戴某所在的东岸国际601室公寓搜到电烙铁1把、封口袋214个（其中2×3红色封口袋70个、2×4蓝色封口袋73个、2×2透明封口袋69个、12×8透明封口袋1个、10×7透明封口袋1个）、吸管30根及锡纸1卷、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透明晶体状物品3包、银行卡四张（中国银行二张、招商银行一张、建设银行一张）。6、称量笔录三份及照片若干，证实对程某身上查获的7包疑似忽悠悠含皮共重7.36克，去皮净重6.18克；对戴某家中查获的白色圆形颗粒物9粒，毛重5.10克，净重4.28克；灰褐色圆形颗粒物9粒、毛重2.18克，净重1.54克；透明晶体状物品3包，毛重5.10克，净重1.64克。七、视听资料讯问戴某、程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及询问张某1、林某、王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伙同戴某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且属多人多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程某应吸毒人员要求提供毒品从中获利，被告人戴某购回毒品交予被告人程某，二人属犯意沟通，二被告人系同居关系，被告人程某与被告人戴某微信有频繁转账，且转账数额绝大部分符合零包惯常贩卖毒品的数额，双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证实，指控罪名成立，部分指控事实有误，予以更正。贩毒人员戴某被抓获后，从其住所收缴4.28克毒品，经鉴定检出咖啡因成分；收缴1.54克毒品，经鉴定检出咖啡因和安眠酮成分，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从被告人程某身上收缴的6.18克毒品，经鉴定检出咖啡因成分，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被告人程某认罪认罚，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在被抓获时检举、揭发被告人戴某的犯罪行为，提供同案犯戴某的住所地，协助司法机关将戴某抓获，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之辩护人提出戴某与被告人程某不构成共同犯罪且戴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戴某与被告人程某共同居住于东岸国际公寓601室，共同吸食毒品，戴某负责购买毒品，程某贩卖毒品后给戴某微信有多次微信转账，考虑二人特殊关系，应认定戴某明知程某贩卖毒品，仍为其提供毒品，可以认定为共同犯罪，且向多人多次贩卖，属情节严重。本案根据其毒品犯罪次数、人次、毒品数量等综合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戴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随案移送电烙铁1把，透明包装袋外加包装盒214个，吸管30根，锡纸1件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原审被告人戴某上诉称：其与程某未同居，亦无特殊关系，对程某贩卖毒品并不知情，查获其的毒品与查获程某的毒品并非同种毒品，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戴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程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公安机关抓获程某时查获收缴的“疑似毒品白色圆形颗粒物7小包共34颗”，应为“灰褐色圆形颗粒物7小包共34颗”，应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公安机关抓获二原审被告人的经过及查获的其它涉案物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与原审被告人程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明确，由上诉人戴某购买毒品后交于程某出售给吸毒人员获取利益，二人作用相当。上诉人戴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其本人供述与程某供述、转账记录、证人张某2证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物证均相互印证，可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原审法院已对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作充分阐明，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予以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张向阳审判员 谭彩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