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长有，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长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内0721刑初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董长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董长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董长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董长有与被害人赵某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生育子女和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矛盾，赵某到女儿家居住。2020年4月4日上午，董长有和赵某的双方亲属就二人离婚问题进行调解未果。当日下午16时30分许，董长有发微信让赵某到租住的××旗取社保卡，欲商议和好，赵某到达租住的房屋后，二人发生争吵，董长有从厨房取一把菜刀砍向赵某头部，赵某用左胳膊挡住，董长有又砍赵某头部两刀，赵某便表示同意与董长有继续生活，董长有便停下手。赵某从地上起身往屋外跑时，董长有将赵某拽住继续用菜刀砍赵某的头部数刀，赵某晕倒在地，董长有以为赵某已经死亡，将菜刀扔在屋内，逃离现场。赵某下楼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董长有抓获归案。经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失血性休克（重度）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面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侧桡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肢及右手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拇长伸肌腱及左手第2-5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颅骨外板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赵某受伤后在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1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3375.3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及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4日16时40分，阿荣旗公安局110接到阿荣旗那吉镇居民刘某报案，在××，发现一名女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求刘某帮助报警，刘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过程。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6日2时许，阿荣旗公安局在阿荣旗董某1家将董长有抓获。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长有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4月4日16时55分至19时30分，阿荣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董长有的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菜刀照片辨认，董长有指认7号照片中菜刀，即本案现场提取的菜刀，是其案发时所使用的菜刀。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提取菜刀刀身上褐色斑迹的棉签（2020072-J2号）、提取菜刀刀柄上可疑斑迹的棉签（2020072-J6号）中检出DNA,与赵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6285×1032。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某失血性休克（重度）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面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侧桡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肢及右手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拇长伸肌腱及左手第2-5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颅骨外板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8.光盘和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20年4月6日，阿荣旗公安局依法调取杨某1手机内与董长有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2020年4月4日，杨某1和董长有微信聊天语音内容为“你告诉老妹一声，你说我把她杀了”“你答应过我的啊，你要把我姑娘给我照顾好好的啊”“杀完了，杀完了”。9.光盘和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20年4月12日，阿荣旗公安局依法调取赵某手机内微信语音记录，显示2020年4月4日15时51分，董长有给赵某发送语音“这块还有你一个社保卡，还有社保本啥的在这搁着。”10.证人郭某1（儿童）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4日下午，姥姥赵某领着郭某1从郭某1家出来去的姥姥家，进屋之后，姥姥赵某和姥爷董长有在屋里唠了几句，姥爷家里没有其他人，郭某1在屋里玩。姥姥和姥爷说了几句就吵吵起来，姥爷就去做饭的柜子上拿了一把菜刀，骂了姥姥几句，然后姥爷就拿菜刀砍姥姥，姥爷要拿菜刀砍姥姥的头，姥姥用手挡了一下，姥姥的手就出血了，郭某1当时就吓哭了，就跑到楼下去了，郭某1在楼下找了一个阿姨，阿姨就给郭某1爸爸打电话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4日16时20分左右，陈某在××小区楼下餐车卖货，看见在6号楼2单元门前一个小姑娘在哭，就问小姑娘为什么哭，小姑娘说她姥爷用刀把她姥姥胳膊给砍流血了，听完之后问小姑娘她母亲电话，小姑娘说不记得她母亲的电话，告诉了她爸爸的电话，陈某按照小姑娘说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陈某跟他说“你姑娘跟我说她姥爷用刀把她姥姥给砍伤了，你们抓紧过来看看吧”。男子回答说马上到，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小姑娘和陈某在餐车里等着了，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警察和120急救中心的人都到了，小姑娘的父亲把小姑娘接走了。1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郭某2的岳母赵某和董长有结婚，租住在××右侧户，赵某和董长有因为婚后生孩子的问题、赵某生不了孩子、赵某花钱多的问题闹矛盾。2020年4月4日16时30左右，郭某2接到中南小区一个小商贩的电话，接起电话后郭某2女儿说“爸爸，姥爷（董长有）拿刀砍我姥姥了”。郭某2告诉女儿在那等着别动马上就到，在去××小区的途中接到赵某电话说“董长有砍了我十多刀，我现在已经有些迷糊了，你快来吧，我在××小区呢”。见到赵某后，赵某说董长有以让她回去取社保卡的名义骗她回去，到楼上以后董长有就要杀她。1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二哥董长有和赵某因为生孩子的问题闹过矛盾，这次因为董长有的女儿要去看她亲生母亲杨某1，董长有和赵某意见不一致闹矛盾。2020年4月3日，董某1与董长有微信聊天过程中，董长有就暴露出想弄死赵某的想法。董长有说明天他会去赵某家和他们家的人聊聊，如果事情解决好了，他们两个就继续过，如果解决不好，他就弄死赵某，然后他也不活了。2020年4月4日，董长有的前妻杨某1给董某1打电话说董长有和她视频了，杨某1说董长有好像在安排后事，董长有说“如果他死了，让杨某1好好照顾孩子”。大约上午十点多，董某1、董某2等人到赵某女儿家，当时董长有在赵某女儿家，还有赵某的亲属也在，开始劝说董长有与赵某好好过日子，二人关系缓和了不少，董长有还是提出让赵某生孩子，赵某就不干了，说是跟董长有说啥也过不下去了，而且态度特别坚决，最后没办法劝了就都走了。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杨某1与董长有离婚，婚生女孩董某由董长有抚养。2020年4月4日，董长有给杨某1发了三段语音，第一段语音内容“你告诉老妹一声，你说我把她杀了”；第二段语音内容“你答应过我的啊，你要把我姑娘给我照顾好好的啊”；第三段语音内容“杀完了，杀完了”。15.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明甘某1的女儿赵某和董长有是2019年结婚的。董长有一直想要个孩子，赵某怀不上，两个人闹过矛盾。还有就是董长有的姑娘想去找她亲生母亲，赵某和董长有意见不一致，两个人因为这件事闹了起来。1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4月4日16时许，董长有给赵某打电话说让赵某回××小区取社保卡，接完电话赵某领着外孙女骑着电动车回去，进屋后董长有问赵某还能不能和他过，赵某说还过啥呀过不了，董长有就搂着赵某的脖子勒，用拳头打赵某的头部，打了几拳之后赵某挣脱了往房门的方向跑，刚跑到门口就被董长有拽回来，董长有把赵某拽到厨房，拿起菜刀就砍赵某的脑袋。砍两刀后又要砍赵某的脖子，赵某用手挡住了，随后又开始砍赵某的脑袋，这个过程中赵某听见外孙女喊“姥爷我求求你别砍我姥姥了”，随后赵某喊外孙女让她快跑出去报警，赵某外孙女就跑出去。董长有还砍赵某，赵某求董长有别砍了，对他说“你别砍我了，砍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董长有说“你都不跟我过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董长有继续用菜刀的刀背砸赵某的脑袋，没砸几下赵某就迷糊晕倒了，醒来时在厨房中间的位置，董长有已经不在屋内了，赵某当时身上和手上都是血，拿手机想报警但是没划开锁，就拿着手机跑到楼下，在单元门口看见一个女人就求她帮助报的警。17.被告人董长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20日，董长有和赵某登记结婚，结婚之前赵某答应给董长有生孩子，结婚后赵某又不同意生，因为这个事情吵过几次。2020年3月30日，董长有和赵某因为家里过日子的事情吵吵，董长有从沈阳回来，回来后赵某也没有和董长有在一起生活。4月3日晚上，董长有和赵某在微信上一直都因为董长有和前妻生育的女儿的抚养问题吵吵，而且赵某还和董长有前妻有联系，她们之间还有微信群，董长有对这个事情挺生气。4月4日上午，董长有和其大哥董某2、妹妹董某1几个人一起去赵某的女儿家，谈董长有和赵某的事情，最后也没谈出来个结果，赵某说啥就不想和董长有过了。中午大哥董某2、妹妹董某1等人吃完饭后都到董长有家了，董长有和他们说让他们帮董长有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这个时候董长有就有杀死赵某的想法，等董某2他们都走后，董长有发现赵某的社保卡在家里，董长有想让赵某来，一是商量还能不能继续过，再就是想杀赵某，然后自杀，董长有就用手机微信联系的赵某说“社保卡在家呢，你来取一下”。过了不到半小时，赵某领着她外孙女来了，董长有问了赵某几句话，赵某直接就告诉董长有“不用说了，咱俩过不了”。说完拎包就要走，董长有直接拉着赵某问“对你这么好，你想咋样就咋样，为啥不能过了”，赵某说“你不用说了，咋整都过不了了”。然后董长有就用拳头打了赵某两下，紧接着给赵某拉到厨房附近，董长有从厨房的东墙上拿下一把菜刀，把赵某按在地上，用菜刀砍赵某的头部，第一刀赵某用胳膊挡了下来，剩下两刀都砍在赵某的头上，赵某的头部就冒血了。当时赵某的外孙女还说“姥爷你别打姥姥了”。赵某让她外孙女出去喊人，小姑娘一开始没出去，隔了一会儿才跑出去。董长有砍完赵某三刀之后，赵某和董长有说“你别砍我了，我和你过还不行吗”，董长有听赵某这样说就停下来了，赵某起身就奔房门去要往出跑，然后撞到西墙上了，董长有上前把她拽回来，按在地上，又用菜刀砍赵某的头部大概5、6刀，看见赵某不动弹了，董长有以为赵某已经死了，就从屋里找到皮鞋穿上，下楼骑着摩托车跑了。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赵某在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43375.30元。证据还有证人樊某、甘某2、甘某3、王某1、董某2、张某、杨某2、杨某3、王某2、焦某及王某3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阿荣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及向阳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董长有因家庭琐事不能正确处理，持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董长有及其辩护人提出董长有不构成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董长有因被害人赵某提出不与其继续生活，便产生杀死被害人之念，其两次持菜刀砍被害人头部数刀，显见其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主客观一致，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董长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长有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在给予被告人刑事处罚的同时，被告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核定，被害人赵某合理损失为住院10天所花费医疗费43375.3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373.90元、误工费1512.30元，合计人民币47261.50元。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请求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长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董长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61.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董长有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且使用刀背砸击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长有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原判决确认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长有因被害人赵某执意与其离婚，产生杀死被害人赵某的想法，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数刀，致被害人赵某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董长有误以为被害人已死亡而逃离现场，属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关于上诉人董长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且使用刀背砸击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董某1、杨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董长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因被害人赵某执意与董长有离婚，董长有产生杀死赵某的想法，证人郭某1（儿童）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上诉人董长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长有存在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赵某头部的行为，结合董长有所选择的作案工具、砍击部位、砍击次数，在被害人不动之后才停止砍击行为，且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而逃离现场的情节，能够证实董长有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而非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董长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苗 焕 春审 判 员 岳 继 军审 判 员 梁 振 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哈森托雅书 记 员 于  霞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