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言蟒，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波，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芬，女，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利，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学骞，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言蟒因与二被上诉人高兰波、孟宪芬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言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四次借款发生于2009年10月30日、2010年9月15日、2011年1月11日和2011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5日及2017年2月20日多次通过电话向上诉人催要借款为由进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并认定二被上诉人本案债权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计算诉讼时效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从2017年2月再次起算，到本案起诉之日，二被上诉人的本案诉请亦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二被上诉人本案所涉借款缺乏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亦多次偿还二被上诉人借款，时至今日，上诉人已不再拖欠二被上诉人任何借款。 高兰波、孟宪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的上诉亦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20日通过电话的方式向上诉人催要借款，上诉人并未否认不欠二被上诉人借款；2019年8月4日被上诉人孟宪芬通过微信再次向上诉人催要涉案借款。二被上诉人认为，权利人起诉前3年内向义务人提出请求的，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罗言蟒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债务的履行问题。上诉人罗言蟒上诉状所称已经偿还的债务实际是双方之间其它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所涉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二审可以提交新证据（2010年5月5日和2009年8月21日借条复印件2份和2009年10月22日欠条复印件1份）对此予以证实；且双方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其欠二被上诉人45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并欲以房屋向被上诉人抵债。但在协议的履行期间，二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对于协议上的房屋并没有所用权，故协议客观不能履行过户等。故此，上诉人至今仍欠二被上诉人45万元借款。综上，罗言蟒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高兰波、孟宪芬向一审法院诉请：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欠款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0年2月30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欠款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1年1月15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欠款1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1年4月11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欠款100000元及利息（年利率6%自2011年5月10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计算）；五、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二原告借款。2009年10月30日，被告为原告高兰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高兰波人民币10万元整，借期自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2月30日止，期满后必须还款。已还两个月利息。借款人罗言蟒，借款日期2009年10月30日。签署借条当日，原告高兰波自其尾号3777的银行卡支取现金9.1万元。2010年9月15日，被告为原告孟宪芬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孟宪芬现金10万元整，借期为4个月，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1月15日止，期满必还。借款人罗言蟒，借款日期2010年9月15日。在日期的下方，被告书写续到“2011年3月15日止”。签署借条当日，原告孟宪芬自其尾号9855的工商卡支取8万元。2011年1月11日，被告为原告孟宪芬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孟宪芬现金15万元整，借期3个月，自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4月11日止，到期还款。借款人罗言蟒，借款日期2011年1月11日。2011年1月12日，原告孟宪芬自其尾号7010的建行卡向被告转账12.5万元。2011年3月10日，被告为原告高兰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高兰波现金10万元整，借期为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5月10日止，到期必还。借款人罗言蟒，借款日期2011年3月10日。2011年3月9日，原告孟宪芬自其尾号1076的银行卡支取现金5.2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条中的款项除银行支取、转账外，其他给付被告的款项均是自借款当日现金交付被告的。2011年12月29日，原告高兰波（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1、被告将位于文安县老粮店转让股份门脸中的从东数第九个门脸三层220平米转让给原告；2、转让的门脸用于偿还被告所借原告的人民币45万元；3、被告因不能偿还原告借款将转让股份中的门脸转让，原告可自由处置与被告无关，一切房屋手续由被告办理；4、此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以前所签协议作废，本协议为最终协议。原告高兰波与被告罗言蟒均在该协议中签字。二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5日（两次通话）及2017年2月20日多次与被告电话通话，在电话中向被告催要借款。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虽没有约定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但是被告实际支付过利息，2009年10月30日的借条中所写“已还两个月利息”，是指前期被告支付了利息9000元，后期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六、七万元都是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被告认为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原告在借款当日提前扣除了，对原告所说的现金方式给付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未就其支付的律师费提供证据；被告陈述已经将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的房屋实际交付原告、协议已经履行，但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所述已付原告本息30余万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4张借条、银行支取记录及转账记录、《房屋转让协议》、通话录音刻制的光盘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四次为二原告签署借条，且二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5日及2017年2月20日多次与被告电话通话，向被告催要借款。因此原告在上述借款到期后并未放弃权利，而是积极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的催要行为已经形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其次，双方在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该证据含有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借款金额的内容，能够证实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原告与被告2009年10月30日签署的借条中约定本金为10万元，并在借条中注明“已还两个月利息”，被告陈述是提前扣除的2个月的利息，故该笔借款本金应为9.1万元。关于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的被告已偿还的利息6-7万元。因双方仅在第一次2009年10月30日的借款中原告已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9000元，说明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经计算，双方是按月利率4.5%扣除的，按此计算，被告已偿还的7万元利息是自2009年10月30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标准，多偿还的1.4万元应折抵本金，故2009年10月30日的借款本金应为7.7万元。其他的借款为2010年9月15日签署的借条中约定本金为10万元；2011年1月11日签署的借条中约定本金为15万元；2011年3月10日签署的借条中约定本金为10万元。以上借款总额共计42.7万元。第三，由于双方在借条中仅约定了还款日期，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自每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其内容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由于双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罗言蟒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该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协议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庭审中，对于被告所述的已付本息30余万元，由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其支付了律师费用的相关证据，且没有双方关于实现债权费用负担的约定，故原告关于律师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罗言蟒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2.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每一笔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即第一笔借款7.7万元应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10万元应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5万元应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借款10万元应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言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兰波、孟宪芬借款本金人民币42.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每一笔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即其中7.7万元应支付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10万元应支付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15万元应支付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10万元应支付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兰波、孟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由原告高兰波、孟宪芬负担201元，被告罗言蟒负担3824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高兰波、孟宪芬负担151元，被告罗言蟒负担2869元。 二审中，上诉人罗言蟒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组，即证据一门脸抵押协议和证据二微信聊天群聊截屏3张，欲证明上诉人将从文安县粮食站投资开发项目中所得的股权转让收益门脸房一套折抵给了被上诉人，用于偿还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45万元；且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解除过该协议或将房屋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仍实际然占有使用该房屋。对此，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即使门脸抵押协议是真实的，亦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因为后来双方又于2011年12月29日重新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且在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对于该2011年12月29日房屋转让协议亦是认可的，故应以2011年12月29日房屋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准；上诉人所述涉案房屋由高兰波实际占有，并非事实；实际上该房屋已由罗言蟒转让给案外人姜志国，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取得该房屋。 二审中，二被上诉人高兰波、孟宪芬亦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一组，即2010年5月5日、2009年8月21日借条复印件两份及2009年10月22日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曾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所称已经偿还的债务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上诉人罗言蟒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因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亦与案涉款项无关；上诉人也没有将上述借条及欠条的还款记录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法庭。 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和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组新证据，结合各方对该证据所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及在案的其它相关证据，本院对于上述三组证据的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二被上诉人高兰波、孟宪芬诉上诉人罗言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罗言蟒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高兰波、孟宪芬之本案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及判令上诉人偿还二被上诉人案涉借款及利息均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罗言蟒所提交新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借条、银行支取记录及转账记录、《房屋转让协议》、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相关证据，认定二被上诉人高兰波、孟宪芬本案之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及判令上诉人偿还二被上诉人案涉借款及利息合法有据，且无不当之处。对此，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罗言蟒的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5元，由上诉人罗言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二０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路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