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55号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347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叶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鲍华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贵鲲，男。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书阁公司）与被告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隆公司）、被告天津市河东区燕客隆食品超市(以下简称燕客隆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书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被告可可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贵鲲、被告燕客隆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丰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撤回对燕客隆超市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2020年12月7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书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可可隆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印有“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书法作品单字“迷”“你”“山”“楂”包装的产品，销毁库存的所有侵权包装，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800元；2.判令被告可可隆公司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4500元。3.判令被告可可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叶根友先生单独创作完成“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书法作品，并就这项书法作品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08年1月3日，该作品经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6。2011年10月5日，叶根友先生将上述作品全权委托原告独立负责对外授权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等事宜。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可可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书法作品使用在被告生产的产品包装上的“迷”“你”“山”“楂”字样中。原告认为叶根友先生系“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并将该作品全权委托原告对外授权使用和维护其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上述作品生产产品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可可隆公司辩称，被告生产的“迷你山楂”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完全不同，并未生产过被控侵权“迷你山楂”产品，也从未向燕客隆超市提供该产品。原告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发布被控侵权产品的网站系第三方侵权网站，并非被告所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叶根友就其书写的包含“迷”“你”“山”“楂”四字在内5500个字的书法字体“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申请著作权登记，创作意图、作品使用范围为可以在电脑程序上使用该字体，并且可以作为字库运行，使用在win2003、xp、win2000、word、记事本等程序上。2008年该书法字体经江苏省版权局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6号。2015年10月20日叶根友出具授权书，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字体及美术作品，特别授权由贤书阁公司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9日。其中附件中包含有“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2019年9月21日，原告在燕客隆超市购买包括“水果·山楂”在内的七件商品，购物总金额共计43元，其中“水果·山楂”4.5元。燕客隆超市为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贤书阁公司主张发票上显示的“水果·山楂”即为本案被控侵权“迷你山楂”商品。燕客隆超市表示因为发票显示商品和被控侵权商品对应性不清楚，因事隔一年没有印象，进货记录目前也无法查到。经查，被控侵权商品包装正反面中间位置标注商品名称“迷你山楂”，字体与叶根友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对应的“迷”“你”“山”“楂”四字相同；标注生产商为可可隆公司，地址:天津市北辰区××镇××庄××道××号，电话：022-8699××××、8698××××，网址×××.ｃｏｍ，邮箱:×××＠ｋｅｋｅｌｏｎｇｓｐ.ｃｏｍ，以及“可可隆ＫＥＫＥＬＯＮＧ”文字图形组合商标，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庭审手机扫描该包装袋注有上述商标的微信图像识别码，登录地址为被告可可隆公司经营管理的“管家婆订货交易”网页；扫描产品条形码显示为“迷你山楂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规格150ｇ／袋品牌：可可隆”。被告可可隆公司庭审提交其自认生产的“迷你山楂”包装袋，装潢和“迷你山楂”字体与被控侵权商品均不相同，商品商标、厂址、电话、网站、邮箱、微信图像识别码、产品条形码完全相同，通过扫码识别图像登录的网站亦是“管家婆订货交易”网站，扫描条形码与被控侵权商品扫描信息相同。该包装袋印有被告全国服务热线4001166507。另查，在食品商务网有被告可可隆公司网页，产品展示中“休闲零食开胃山楂片果干蜜饯山楂片120ｇ原味山楂片厂家直销”产品详情中有本案被控侵权“迷你山楂”商品相同的产品展示，在资质证书栏中有被告可可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电子版。企业联系电话为022-8699××××185××××1760。此外，贸易中心网也有相同商品、信息的展示，联系电话为022-23246070185××××1760。被告可可隆公司诉讼期间曾向全国12315平台举报贸易中心网侵犯其权利，现已被相关部门受理。通过企查查微信小程序查询，被告可可隆公司的企业电话包括022-2324607013802059379（2014年报）022-8699××××（2013年报）185××××7628（互联网）185××××1760（互联网）。再查，被告可可隆公司分别在食品招商网、食品代理网展示“迷你山楂”商品，包装袋与其诉讼期间提供的产品包装一致。又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500元。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形艺术作品。书法作为中国特有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兼具传情达意和艺术美化的功能。中国汉字的书写虽受间架结构、字体笔画和现有书法作品的限制，但创作者仍可借助笔法、结字法、章法等书法技法，根据自身理解调整偏旁比例、笔画长短、笔墨浓淡、干湿以及力度，从而创作出体现个性、具备独创性要求的美术作品。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中“迷”“你”“山”“楂”四字在布局结构、入断笔方式、笔画长短曲直等方面体现美感，形成了独特的书写风格，与通用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具有独创性，符合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特征。叶根友授权原告使用涉案作品即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控侵权“迷你山楂”商品所展示的生产厂家、厂址、电话、网址、邮箱、微信图像识别码、产品条形码以及商品商标均系被告可可隆公司的真实信息，微信图像识别码和产品条形码识别后所展示的信息均指向被告，同时原告提供的食品商务网、贸易中心网所示信息及资质证书均系被告可可隆公司的公司内部情况，所示被告联系电话与企查查微信小程序中被告可可隆公司的电话一致，相关证据之间形成完整锁链，足以认定被控侵权“迷你山楂”商品系被告可可隆公司生产，被告可可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故本院对可可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印、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与“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中相同的“迷”“你”“山”“楂”四字印制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并向公众提供该产品，不能证明属于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情形，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传播度及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字体对涉案产品利润贡献率、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体”中“迷”“你”“山”“楂”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314元，由被告可可隆（天津）食品有限公司承担7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庞 振人民陪审员 杜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