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刑终108号抗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胜兵，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毕明海，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加鑫，男，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租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金宝，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朝春，男，汉族，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租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玉高，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伦士，男，汉族，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11日被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5月23日被温州市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平阳县鳌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孝风，湖北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清右，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方瑜，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人选，男，汉族，1961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大学文化，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赤壁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涛，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伟，男，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贤贵，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黄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兴，男，汉族，1995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贵勇，男，彝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小学文化，住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德阳，男，汉族，1988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学楚，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温州市平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12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胡胜兵提出上诉，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胜兵、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彭伟、罗贤贵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庭前出具书面申请，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结果无异议，申请不参加二审庭审，对此合议庭告知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上诉人胡胜兵、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彭伟、罗贤贵及各辩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检察机关及同案其他被告人均未申请要求四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故合议庭认为，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无出庭必要，同意四被告人不出庭参加诉讼的申请。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初至2018年9月7日期间，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周某1（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共同入股出资，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周某2、吴人选位于赤壁市高新区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和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厂房为车间，先后从被告人胡胜兵、彭伟、罗贤贵等人手中收购大量废旧电瓶共计2019.77吨，在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废旧电瓶进行拆解、熔炼成铅锭出售给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和陈某、李军委等人，共计销售1126.58吨，销售金额19090238元。期间，曾清右等人雇请被告人曾兴对送废旧电瓶到厂的大货车进行接车、过磅和记账，雇请被告人吕德阳、郑学楚、陈贵勇等人拆解废旧电瓶、粉碎塑料外壳、运输铅板及熔炼铅锭等工作。在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气、废水、废渣、粉尘等废物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和随意堆放。经赤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湖北慧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废旧电瓶拆解和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水、地面积尘和除尘飞灰进行检测，上述污染物中铅、镉含量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胜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397.54吨，销售金额4033470元。胡胜兵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600000元转入其子胡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9）。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彭伟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284.72吨，销售金额2780150元。彭伟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80000元存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4）。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罗贤贵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71.11吨，销售金额729240元。罗贤贵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50000元存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银行账号62×××79）。原审判决同时认定，被告人曾兴于2019年2月22日到温州市平阳县公安局水头镇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胡胜兵、罗贤贵于2018年9月19日到赤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彭伟于2018年10月8日到赤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曾兴、胡胜兵、罗贤贵、彭伟均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判决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检测报告，辨认、指认、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共同投资开办非法炼铅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兴负责收购废旧电瓶的记账、过磅工作，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在非法炼铅厂内从事拆解废旧电瓶、熔炼铅锭等工作，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伦士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吕德阳、郑学楚、罗贤贵、陈贵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伦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加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林朝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曾清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吴人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胡胜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彭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罗贤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曾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吕德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郑学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被告人陈贵勇犯污染环境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三、对被告人黄加鑫、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林朝春非法经营危险废物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胡胜兵非法买卖危险废物涉案资金六十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彭伟非法买卖危险废物的涉案资金八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罗贤贵非法买卖危险废物的涉案资金五万元予以没收。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胡胜兵上诉及二审庭审中提出：其账户中的60万元并非全部用于收购买卖废旧电瓶，原审法院认定该60万元为涉案资金予以没收不当。胡胜兵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曾兴、吕德阳、郑学楚、胡胜兵、罗贤贵、彭伟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且签署了具结书，原审法院在未建议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不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2.本案中被告人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高达2000余吨，污染环境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判处刑罚，原审判决量刑畸轻。3.各被告在举国上下大力保护环境的大背景下，顶风作案，主观恶性大，造成社会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情形，原审判决适用缓刑不当。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四人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量刑畸轻，应予改判。2.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污染环境，原审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建议二审法庭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均对检察机关认定其污染环境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有异议。原审被告人吴人选还提出：其仅为挂名股东，平时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上诉人胡胜兵的辩护人提出：1.胡胜兵仅是倒卖电瓶，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构成非法经营罪。2.原审对于胡胜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未予说明。3.本案中检察机关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适用的都是最高法的解释，处置危险废物，明确是要对废弃电瓶进行物理改动，胡胜兵只是卖电瓶，其他被告人购买电瓶是如何用，胡胜兵是不知情的。故胡胜兵不构成污染环境罪。4.公安查封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不能将胡胜兵用于其他经营的资金一并查封而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黄加鑫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所采用的会计鉴定和二份环境监测报告提出异议，同时提出：1.本案涉及的公司都是赤壁市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2.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等的行为对环境造成了污染，不能认定犯罪后果特别严重。3.随着经济发展，汽车和电瓶车增多，如不对电瓶及时回收，会造成更大的环境污染。同类案件的处理，对被告人也适用了缓刑，且罚金较本案更轻。4.被告人黄加鑫在被公安机关抓捕时，双腿粉碎性骨折，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可。原审被告人林朝春的辩护人亦对一审判决所采用的会计鉴定和二份环境监测报告提出异议，同时提出：1.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仅是违反了行政法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的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应具备两个行为。第一，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资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第二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本案被告人不具备污染环境罪客观上所要求的排放、倾倒行为，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和同期类案相比，对本案被告人判处罚金过高。原审被告人陈伦士的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陈伦士没有上诉，但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后果特别严重及主犯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陈伦士等人不具备超标排放、倾倒等情形，未导致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2.陈伦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他虽是股东但仅为工人购买生活用品，且中途因妻子生产回家照顾，未参与经营与管理，一审认定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曾清右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相关规定，检察机关提出量刑建议，被告人提出异议的，检察机关可以作出调整，因此一审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法律依据的。检察机关对本案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的量刑建议均是三至四年有期徒刑，三年亦包含在内，而抗诉提出的必须在三年以上不含三年与一审时所提量刑建议不一致。本案四被告人在本案中并不能适用纪要的规定认定为情节恶劣。本案被告人实施危险废物处理的持续时间短，没有大规模的流水线式的操作，不能认定情节恶劣。且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缴纳了罚金，原审判决根据其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对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有环境污染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判断。公安机关也没有就拆卸废旧电池是否造成污染做出任何解释，仅对废料做了检测。综上，缓刑判决是在罪与非罪的情况下做的折中判决，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吴人选的辩护人同意其他辩护人的意见，同时提出：1.被告人吴人选在其他地方有产业，长期不在赤壁，对本案的生产情况均不了解，其只是出资是个挂名股东，与本案其他股东有本质区别。2.本案在生产过程中，其他被告人对废料采取了措施，并没有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一审中确定的鉴定意见均是在厂区内，不够全面，证据不充分，且厂区外的水质检测均合格。3.污染环境罪是结果犯，本案中不应以处置数量来界定，且无证据证实排放气体超标。因此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4.2020年初，吴人选积极参与抗疫，捐款2万元，且积极纳税，根据相关对民营企业的保障文件，请法庭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陈伦士、彭伟、罗贤贵均无异议。在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吴人选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湖北省资料研究院出具的水质检测，证明其厂区各项指标合格。2.照片。证明其厂区周围所挖水池提供饮用水至今仍在使用，废气通过废气管道处理，废气、废水、废渣、废物没有随意倾倒和排放。原审被告人林朝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厂内所产生的废水没有外排，而是流到厂内三个大水池，亦没有渗漏。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并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即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性的废物”。本案所涉废弃的铅蓄电池明确被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可认定为“危险废物”。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被告人等违法处置废旧电瓶达2019.77吨，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等的行为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胡胜兵、彭伟、曾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共同投资开办非法炼铅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陈伦士的辩护人提出“陈伦士他虽是股东但仅为工人购买生活用品，中途因妻子生产回家照顾，未参与经营与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人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人选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经查，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周某2，租用周某2的湖北億高汽车工业公司厂房开办炼铅厂，后因厂房不够用，由周某2介绍联系租用吴人选的湖北天湖管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厂房。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决定投资办厂。上述人员经签协议约定“曾清右占1.5股，黄加鑫占1.5股,林朝春占1.5股,陈伦士占2股,周某1占1股,周某2和吴人选各占1股.一共是9.5股,每股出资60万元,一共出资570万元。按照11.5股算账分红,空出来的2股分红用于找关系的费用。”在生产过程中，由林朝春负责日常开支、陈伦士管理账务；曾清右安排生产；周某1负责联系购买废旧电瓶和销售成品铅；周某2和吴人选协调地方关系，确保炼铅厂能够正常生产。该事实有原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的供述，证人周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与他人合伙非法经营炼铅厂，处置危险废物，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吴人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陈伦士的辩护人认为陈伦士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是否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的问题。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适用缓刑应当符合四个条件，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且系主犯，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故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不当。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胡胜兵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所冻结资金60万元不能作为胡胜兵涉案资金予以没收”及辩护人提出“胡胜兵不明知其他被告人购买电瓶是如何处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胜兵在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买卖废旧电瓶，且明知曾清右、周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某右、周某1等人出售废旧电瓶397.54吨，销售金额4033470元。胡胜兵将销售废旧电瓶的涉案资金600000元转入其子胡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该事实有曾清右、胡胜兵的供述，证人周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处理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手机、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综上，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构成污染环境罪，并将其账上资金60万元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胡胜兵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胜兵、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彭伟、曾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罗贤贵、吕德阳、郑学楚、陈贵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曾兴、陈贵勇、吕德阳、郑学楚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伦士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胜兵、彭伟、罗贤贵、曾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加鑫、林朝春、陈伦士、曾清右、吴人选、吕德阳、郑学楚、陈贵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述十二被告人在一审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没有充分考虑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的地位以及危害后果，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当，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对上诉人胡胜兵、原审被告人陈伦士、曾兴、吕德阳、郑学楚、罗贤贵、彭伟、陈贵勇的定罪量刑；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的定罪部分；第十三项对涉案财物、涉案资金的判决；二、撤销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原审被告人黄加鑫、林朝春、曾清右、吴人选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黄加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黄加鑫的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林朝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林朝春的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曾清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曾清右的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吴人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吴人选的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益民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第六条第一款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性的废物；……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资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