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荣，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娟，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商业街6号。负责人：吴兴忠，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家素，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蔡雯静，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陕西路99号创世纪新城A幢24层140号。法定代表人：李家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生荣、王英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沙文支行）及原审被告李家素、蔡雯静、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俊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生荣、王英共同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陈生荣、王英偿还2019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罚息的具体金额应以法院核实的利息、罚息金额为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保全费5000元由农商行沙文支行负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陈生荣尚欠借款本金1752537.27元及利罚息1398750.9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贷款还款凭证证明，农商行沙文支行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按照高额利率标准在借款期间即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多计收了陈生荣和王英的利息和罚息。根据陈生荣、王英与农商行沙文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贷款利率为“（二）浮动利率，既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00%，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贵阳农商行）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在借款期间（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中国人民银行对基准利率进行了多次调整降息，自2015年10月24日起，基准利率最终降为了4.75%。即使按照上浮100%收取利息，年利率也应当是9.5%，罚息利率应当为14.25%。根据农商行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贷款还款凭证”显示，农商行沙文支行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一直按照正常利率12%，罚息利率18%在计收利息。即使按照.27元本金、罚息利率14.25%计算，仅从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农商行沙文支行也至少多收取了近20万元的罚息即1752537.27元×（18%-14.25%）×3年=197160元。因此，农商行沙文支行多收取的利息以及罚息，应当抵扣本金。同时，被抵扣部分本金后续也不应产生利息、罚息。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陈生荣、王英尚欠农商行沙文支行的借款本金不是1752537.27元，利罚息也并非1398750.98元。一审时，农商行沙文支行单方出具了陈生荣、王英尚欠借款本金1752537.27元及利罚息1398750.98元的汇总凭证，但并未提交还款的明细单据及计算依据、利率标准及计算过程。二、原判认定“2019年6月30日，案外人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将陈生荣尚欠的借款本金1752537.27元进行代偿”属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代偿1752537.27元是事实，但代偿金额并非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也并不是1752537.27元。该代偿行为未经陈生荣、王英同意，也并不知晓，而代偿的金额是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农商行沙文支行单方面的说法，但陈生荣、王英作为借款人并不认可借款本金是1752537.27元。三、因保全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未对保全费由陈生荣、王英承担做出约定，农商行沙文支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保全费应由农商行沙文支行自行承担。四、农商行沙文支行无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农商行沙文支行出具的《代偿确认书》载明已将案涉贷款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以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逾期利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故农商行沙文支行无权再就案涉贷款主张任何权利。而陈生荣、王英与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中，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只诉请支付2019年7月1日之后的本金、利息，没有要求支付2019年6月30日以前的利罚息，是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并不代表农商行沙文支行因此获得了相应的权利。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本案涉及的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责任被拆分为两个案件，即本案与（2020）黔0113民初2260号追偿权纠纷案，现因农商行沙文支行提高利率标准多计收利息，导致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金额存在争议，多支付的利罚息冲抵本金后，必然导致尚欠借款本金的减少，由此计算出应付的利罚息也必然发生变化，因此（2020）黔0113民初2260号追偿权纠纷一案必然会影响到本案的结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农商行沙文支行辩称，一、陈生荣、王英与农商行沙文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贷款利率有明确的约定，即月利率为10.25‰，年利率为12.3%，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上上浮100%，遇到基准利率改变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应利率进行调整，罚息利率在基准利率上加收50%，且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的6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在借期内2015年1月1日的基准利率有调整，调整为月利率10‰，年利率12%，此后在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未再有任何调整。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借款利率不再进行调整，故贷款还款凭证载明罚息年利率为18%。二、贷款还款凭证不是银行工作人员单方制作的，是银行系统根据陈生荣尚欠借款本金、罚息、复利等计算生成的数据，陈生荣、王英是按揭贷款，因未按时每期归还贷款，即产生罚息，在此后还款时，根据陈生荣、王英的还款金额，首先冲抵尚欠的利息、罚息，有剩余的款项才冲抵本金。因此，银行计算的利息清单跟系统金额一致，而本案没有利罚息清单是因为陈生荣、王英没有按期还款故银行无法制作。三、陈生荣、王英认为农商行沙文支行将2016年6年30日前的债权一并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农商行沙文支行仅对截止2016年6年30日的债权本金进行转让，并未对此前产生利罚息的债权进行转让，且关联案件已经结案，法院判决支持了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就本金部分对陈生荣、王英进行追偿，且农商行沙文支行在转让债权时多次电话与陈生荣就利罚息部分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农商行沙文支行才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家素、蔡雯静、鸿俊通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农商行沙文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生荣、王英立即向农商行沙文支行归还借款利、罚息共计1398750.98元；2、判决陈生荣、王英向农商行沙文支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决鸿俊通公司、李家素、蔡雯静对本案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决陈生荣、王英、李家素、蔡雯静、鸿俊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查询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商行沙文支行与陈生荣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生荣从农商行沙文支行处借款3000000元整用于山庄装修，借款时间为24个月，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00%，借款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按月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按月还款，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另外，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农商行沙文支行可以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陈生荣应承担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另查明，陈生荣与王英系夫妻关系，王英于2014年5月23日签署《共同债务确认书》，表明与借款人陈生荣系夫妻关系，借款人陈生荣在农商行沙文支行的借款系其与借款人陈生荣的共同债务，此借款由两人共同偿还，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生荣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王英在共同债务确认人处签字按手印。鸿骏通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向农商行沙文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书，表示鸿骏通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30日鸿骏通公司与农商行沙文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商行沙文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6月3日向陈生荣的账户发放了借款300万元。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陈生荣尚欠农商行沙文支行借款1752537.27元，借款利息及罚息1398750.98元。2019年6月30日，案外人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将陈生荣尚欠的借款本金1752537.27元进行代偿，对陈生荣已经产生的利罚息没有代偿，故诉至法院，要求陈生荣支付农商行沙文支行之前已经产生的利罚息。一审法院认为,陈生荣、农商行沙文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各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陈生荣、王英抗辩的没有收到所借款项，从陈生荣、王英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6月30日，农商行沙文支行将300万元打入陈生荣的账户，2014年7月1日，该款项从陈生荣账户转入案外人账户，陈生荣辩称该操作并非本人操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且依照陈生荣的陈述，陈生荣将卡交于他人保管并将密码告知他人的行为，是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并不能以此抗辩没有收到借款，故借款人陈生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陈生荣、王英抗辩的农商行沙文支行多计收利息的抗辩，陈生荣、王英提交了基准利率的变动情况，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农商行沙文支行没有执行浮动利率的约定。对陈生荣、王英抗辩的应中止本案的审理，因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各方处理的是2019年7月1日之后的本金、利息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2019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利息，本案的审理无需依据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陈生荣尚欠借款本金1752537.27元及利罚息1398750.98元，其中陈生荣尚欠的本金经案外人代偿，但陈生荣尚欠的利息未经代偿，陈生荣也未偿还，陈生荣拒不付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该款项产生于陈生荣、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英签署《共同债务确认书》，故农商行沙文支行要求陈生荣、王英归还借款利、罚息1398750.9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农商行沙文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农商行沙文支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对已经实际产生的5000元予以支持。本案中，鸿骏通公司与农商行沙文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鸿骏通公司为陈生荣的债权本金三百万整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农商行沙文支行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另外，李家素、蔡雯静并未签订任何保证合同，故农商行沙文支行请求鸿骏通公司、李家素、蔡雯静对本案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生荣、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罚息1398750.98元及律师费5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9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陈生荣、王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陈生荣、王英向本院提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终72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载明“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二、陈生荣、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52539.27元，并自2019年6月30日起以本金1752539.27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标准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但上述费用总额不得超过以本金基数的年利率18%；三、驳回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拟证明农商行沙文支行已将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一切权益包括逾期利息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农商行沙文支行无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且农商行沙文支行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案涉本金和利息被拆分成两个诉讼，使陈生荣、王英承担更重的还款责任，因两案都要求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费用可能高于原借款合同的约定。经质证，农商行沙文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为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1752539.27元及该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并未包含债权转让之前陈生荣、王英尚欠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权利，且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主张的是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借款本金1752539.27元及该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逾期利息，而农商行沙文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即债权转让前的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利息和罚息，农商行沙文支行与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各不相同，并未加重陈生荣、王英的还款责任。农商行沙文支行向本院提交陈生荣贷款利息清单、贷款分户账及陈生荣监管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陈生荣尚欠利息264408.95元，尚欠罚息834397.19元，利罚息共计1098806.14元。经质证，陈生荣、王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农商行沙文支行已将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一切权益包括逾期利息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农商行沙文支行无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且中国人民银行在2014年11月22日对贷款基准利率进行了调整，但农商行沙文支行提供的贷款利息清单上对该时间段的贷款利率并未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后，陈生荣、王英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尚欠利息261408.95元，尚欠罚息834397.19元，利罚息共计1095806.14元。另，王英在二审中主张案涉《共同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王英的签名及捺印并非王英本人签捺，并向本院申请对《共同债务确认书》中王英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另查明，农商行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代偿确认书》部分载明“经沙文支行、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协商，由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752537.27元债权转让款转入贷款方扣款账户，用于支付陈生荣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逾期贷款，同时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对陈生荣筑农商（沙文支行）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1752537.27元借款本金的债权以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支付逾期利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陈生荣（甲方）与农商行沙文支行（乙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六）项载明“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2020年6月9日的开庭笔录第6页部分载明“原代（指农商行沙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3、结婚证、共同债务确认书，证明被告陈生荣和王英是夫妻关系，涉案贷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陈生荣、王英代（指陈生荣、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这个签字是真实的，但是王英不知情，是陈生荣喊王英签字，王英就签字了”。还查明，农商行沙文支行与陈生荣、王英在二审中对账后一致认可陈生荣、王英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尚欠农商行沙文支行利息261408.95元、罚息834397.19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农商行沙文支行是否有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中，陈生荣、王英上诉主张农商行沙文支行已将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一切权益包括逾期利息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农商行沙文支行无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且农商行沙文支行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案涉本金和利息被拆分成两个诉讼，使陈生荣、王英承担更重的还款责任。农商行沙文支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为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1752539.27元及该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并未包含债权转让之前陈生荣、王英尚欠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权利，且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主张的是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借款本金1752539.27元及该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逾期利息，而农商行沙文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即债权转让前的借款本金项下产生的利息和罚息，农商行沙文支行与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各不相同，故未加重陈生荣、王英的还款责任。根据农商行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代偿确认书》载明“经沙文支行、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协商，由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752537.27元债权转让款转入贷款方扣款账户，用于支付陈生荣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逾期贷款，同时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对陈生荣筑农商（沙文支行）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1752537.27元借款本金的债权以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支付逾期利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的内容，证实农商行沙文支行于2019年6月30日将其在筑农商（沙文支行）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1752537.27元借款本金的债权以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支付逾期利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但陈生荣、王英共向农商行沙文支行借款3000000元，农商行沙文支行并未将2019年6月30日前筑农商（沙文支行）2014年个贷字06006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权益转让给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且本院（2020）黔01民终726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仅向陈生荣、王英主张借款本金1752537.27元及2019年6月30日后的利息，而农商行沙文支行在本案中向陈生荣、王英主张2019年6月30日前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农商行沙文支行与贵州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并未重合，亦未加重陈生荣、王英的还款责任，故陈生荣、王英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罚息数额的问题。因农商行沙文支行与陈生荣、王英在二审中对账后一致认可陈生荣、王英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尚欠农商行沙文支行利息261408.95元、罚息834397.19元。故一审判决陈生荣、王英偿还农商行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罚息1398750.9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全费的问题。根据陈生荣（甲方）与农商行沙文支行（乙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六）项“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之约定，农商行沙文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陈生荣、王英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保全费5000元由陈生荣、王英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的问题。王英在二审中主张案涉《共同债务确认书》落款处王英的签名及捺印并非王英本人签捺，并向本院申请对《共同债务确认书》中王英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但王英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共同债务确认书》上其签名是真实的，故本院对王英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关于律师费及保证责任的处理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对利息、罚息的数额予以改判，原判第二项“二、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陈生荣、王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二、陈生荣、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2019年6月30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261408.95元、罚息834397.19元及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39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负担1385元，由陈生荣、王英负担12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9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文支行负担3419元，由陈生荣、王英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