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民初3282号原告：徐元顺，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丰，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13577779X0，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团山路**。法定代表人：毛思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一路，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元顺与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元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被告明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汤一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元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724860.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审计报告出具次日起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就白马镇11700亩节水灌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被告将其承接的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固定总价为1800万元，合同外工程量及造价以建设方签证审计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并完工交付，该工程经建设方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根据建设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原告施工的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造价为21435674.02元，合同外增项工程造价为1594860.05元。鉴于合同范围内工程双方约定以固定价1800万元结算，故原告应得工程款总价应为19594860.05元。被告迄今已付工程款17870000元，尚欠1724860.05元。该款项经原告催收，被告仍不予给付。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明辉公司辩称：1、原告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一口价）1800万元进行本案最终结算是不能成立的。原、被告双方就白马片区节水灌溉工程约定一口价1800万元的前提基础是被告与建设方溧水县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项目建设处《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合同）约定的就白马片区的合同价25517486.42元（已扣除上缴管理费、税金等所有其他费用），即在该价款确定的工程量范围内完成合格施工，一口价才是1800万元。因本案，被告中标所涉白马片区等节水灌溉工程项目是以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如原告并没有完成总合同涉及白马片区范围的工程量，则一口价就应按比例减少确定。本案原告实际并没有按照前述总合同中的工程量施工，实际施工过程中减少了工程量。故1800万元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依据，就当按比例减少。2、原、被告双方的就合同内的最终结算价应为15120705元。被告与建设方总合同就白马片区的合同内工程量合同价是25517468.42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7520688.41元、设备安装7996798.01元，则18000000元/25517468.42元=70.54%。而原告施工的白马片区合同内总工程价款是21435674.02元，其中土建部分13599950.48元、设备安装部分为7835723.54元，则21435674.02元*70.54%=15120705元。从2016年12月8日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计结算书）中可以看出，合同内审计价21435674.02元比合同价25517468.42减少1565794.49元，主要是完成的工程量比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减少形成。3、被告对于合同外新增工程价款1594860.05元没有异议，但原告与被告结算时该部分金额应按比例承担税金、管理费等以后作为结算金额。被告认可以建设方审定的1594860.05元*70.54%=1125014.28元进行结算。4、原告认为被告内部承包系非法转包，与其诉请的理由不符，原告在涉案工程期间系被告的员工，就是内部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退一步说，就是转包，本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就是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则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被告认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价应为，合同内15120724.45元+合同外1125014.28元=16245738.73元，扣除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7870000元，原告已超额领取工程款1624261.27元，被告将在本案结束后提起追回之诉。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0日，明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溧水县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建设处作为发包人签订南京市溧水区中央财政高效节水灌溉重点县2013年项目施工工程的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编号：N3201000005555658001001），其中约定：中标单位明辉公司，工程名称南京市溧水区中央财政高效节水灌溉重点县2013年项目施工（以下简称案涉整体工程），工程地点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白马镇、和凤镇，中标价5765.0010万元，签约合同价5765.0010万元；等等。2014年10月20日，徐元顺作为被委托方（乙方）与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溧水区中央财政高效节水灌溉重点县2013年项目施工项目部作为委托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承包管理内容：1、白马镇节水灌溉工程内容：白马镇节水灌溉共11700亩，共八个地块，分三种灌溉形式：管灌、喷灌和滴管。乙方应严格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内容及要求施工，如有变更，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不得随意变更管道大小、走向、长度等，现场情况如有变化及时通知项目部人员到场及时处理。二、工程固定总成本控制白马镇11700亩节水灌溉工程总价1800万元整，一次性包死。本协议固定价格已扣除上缴公司管理费、税金等所有其他费用。合同外工程量及造价以建设方签证审计为准同时增减支付。五、工程结算和支付2、合同价款的支付合同价款分期支付：按我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条例按照比例支付乙方工程。3、保证金按总工程款的5%作为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按公司与建筑方签定的内容执行），一周内支付。八、工程验收方式甲方按照质量评定标准进行检查验收，质量不合格，乙方无条件返工，承担所有损失费用。乙方自检、互检、交接检、甲方复检合格后报监理单位、设计院、质检站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下部工序施工。合同中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徐元顺进行了施工。案涉整体工程于2014年8月20日开工，2015年6月20日完工，2015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8日，江苏全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对溧水区中央财政高效节水灌溉重点县2013年度项目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审核。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元顺与明辉公司一致认可：根据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经竣工决算审核，徐元顺施工的白马片区合同内总工程价款为21435674.02元，合同外的增项工程价款为1594860.05元；明辉公司已支付给徐元顺的工程款合计1787万元。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明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标文件，第二册、第三册（投标人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一份，明辉公司陈述：其提交的投标文件等能够证明其公司投标总价与总承包签约合同价均为57650010元，报价清单中可以明确白马片区的投标价为25517486.42元，经建设方竣工审计，涉及原告施工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为21435674元，审核价款存在核减量是因工程量减少造成，也即原告的施工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明显减少，故不应按1800万元固定价来计算原告施工的合同内的工程价款，而应按相应比例核减等。徐元顺陈述：对明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建设方之间投标价与结算价在工程实务中肯定有差异，原告按照图纸完成施工，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约定合同内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结算。被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早已施工完毕，且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已将近全部支付了合同内的部分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可以反映出原告已经全部完成了工程。以上事实由施工合同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但实质为被告将其承包的案涉整体工程中的白马镇节水灌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关工程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整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即原告确已完成了相应的工程施工且经验收合格，故原告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经建设方竣工决算审核，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施工的白马片区合同内总工程价款为21435674.02元，合同外的增项工程价款为1594860.05元。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800万元一次性包死，合同外工程量及造价以建设方签证审计为准同时增减支付，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合同内的工程价款包死价1800万元、合同外增项工程价款1594860.05元，合计19594860.05元（18000000元+1594860.05元）。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工程款1787万元，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1724860.05元（19594860.05元-17870000元）。被告作为承包人承包了案涉整体工程，其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关于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约定对原告并无约束力，故被告关于案体整体工程价款审计价与签约价、投标价存在核减、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亦应按相应比例核减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明确被告与建设方之间的支付工程款条例、缺陷责任期，无法明确具体的付款期限，但案涉整体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724860.05元及以1724860.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元顺支付工程款1724860.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24860.0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元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87元，由被告南京明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921元，原告徐元顺负担3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美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