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8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男，1977年6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娅,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江伟，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学,贵州清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峰，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项军，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杨**、田江伟因与被上诉人胡峰、项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娅、上诉人田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学、被上诉人胡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项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39941.2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胡峰联系为其提供劳务（卸水泥）的，被上诉人胡峰指示上诉人与全某将塑料薄膜铺在项军家堂屋里，还指示被上诉人田江伟将货车倒至被上诉人项军家房子门口。由于项军家房子门前的地面是空心板，空心板无法承受货车的重量，导致空心板垮塌，上诉人及装满水泥的货车同时掉下去，造成上诉人受伤。上诉人与被告胡峰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江伟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的母亲郑清容生育杨**、杨猛、杨慧三个子女，本案发生前上诉人之母郑清容与上诉人一起生活在煎茶镇，上诉人母亲郑清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案发生时存在过错，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四、上诉人起诉的金额339941.27元并不包含被上诉人胡峰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被上诉人田江伟垫付的4万元及保险公司赔偿的122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由被上诉人田江伟赔偿上诉人305328.36元后，又从中扣除了被上诉人田江伟垫付的4万元及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错误。田江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不是上诉人叫来卸水泥的，且上诉人也未支付杨**任何费用，上诉人与杨**并未形成劳务关系。二、一审对责任划分不合法、不合理。本案是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站在伤者的角度出发，如果不贪图卸载水泥便利或自身尽到注意义务事故就不会发生；如果胡峰不要求田江伟将水泥从砂场转运至事故地或者不雇请杨**或者对雇员尽到安全义务，杨**也必然不会受伤；从项军及家人角度来看，如果不隐蔽现场，或设警示标志，或提示大家是空心地板均不会导致事故发生；而从田江伟的角度来说，不将车倒至空心地板上事故就不会发生。而且各方均无主观故意过错，各方均是过失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是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一审应当依法合理为各方划分责任。而一审让上诉人田江伟一人承担主要责任，项军及胡峰具有较大过失者却无责任，该判决对责任划分显失公正。三、因本案杨**是重伤，赔偿总金额高，则应考虑公平责任的分担问题。上诉人及代理人一审提出，全某也是本案的被告及责任主体之一，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却不被采纳，不被采纳就罢了，还将涉案当事人当作本案证人，并通过其证言得出片面认定结论。本案全某系由杨**叫来的工友，共同合伙干活并分取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规定，不难看出杨**是在为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应判令全某承担一定的经济补偿责任。被上诉人胡峰辩称：本案应属于交通事故，不属提供劳务事故责任纠纷。杨**不是其雇请的工人，是田江伟请的，应该由田江伟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项军未作答辩。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9941.27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被告胡峰联系被告田江伟拉运水泥到大龙塘沙场，后又让田江伟将水泥拉到项军家（距离沙场300米左右）偿还在项军家借的两吨水泥，经过胡峰与他人联系卸载水泥人员后，原告杨**在曾昭章的联系下与案外人全某到项军家卸水泥。当时因项军正在修建房屋需要水泥。按当地行业习惯卸载水泥的工钱由驾驶员田江伟支付，每吨10元，故双方均未谈及工钱问题，卸载水泥费包含在运费中。车辆驾驶到项军家后，便于倒车下水泥。田江伟将车辆从公路上倒往项军家门口处，原告杨**刚爬上车辆准备卸载水泥时，因房门前的水泥板院坝板面与公路连接处的板下面系空心，车辆较重，板面无法承受其压力，导致院坝的板面垮塌，致使原告和涉案车辆从板面上掉下，造成原告严重受伤的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德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院至重庆长城医院治疗，经诊断：1.右手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损伤；2.右手第1、2掌骨粉碎性骨折；3.左足毁损伤；4.左外踝骨折；5.左足第2、3楔骨骨折；6.左第2-5跖跗关节半脱位；7.左足1-5跖骨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8.左足第1趾近节趾骨粉碎性骨折。原告因此交通事故受伤在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57天，产生医疗费125139.17元，其中被告田江伟垫付医疗费40000元，胡峰垫付医疗费20000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之伤经德江县人民法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50日、营养期为80日，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田江伟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于遵义人寿公司，且在保险期内。2019年12月17日德江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0626民初2978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经济损失122000元，该判决生效并履行。再查明，杨**全家在德江县租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杨**母亲郑清容（1952年3月4日出生），妻子全小凤，子杨明帆（2010年7月9日出生），女儿杨明芳（2002年10月19日出生）。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25139.17元；2、误工费：按原告主张的居民服务业计算为（38568元÷365天）元/天×120天=12680元；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应为（38568元÷365天）元/天×50天=5283元；4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应为30元/天×80天=2400元；5、住院伙食补偿费：因在县外住院治疗，应为100元/天×57天=5700元；6、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40%=252736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原告主张的2017年赔偿标准，杨**之女杨明芳20348元/年×（18岁-16岁）×40%∶2人=8139.2元；杨**之子杨明帆20348元/年×（18岁-8岁）40%÷2人=40696元；原告主张杨**之母郑清容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抚养人数证明，故不予认定。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510元；11、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共计损失为466183.37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原告是与被告胡峰还是与被告田江伟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是与被告胡峰形成的劳务关系，没有充分证据佐证，且在该案第一次起诉开庭时原告提供的证人全某证实，“卸载水泥是原告喊我去的，原告没有讲谁支付工钱，按行业规定是师傅支付工钱”，原告杨**也陈述“我们是四个人搭伙卸载水泥，是曾昭章喊我去的”。被告胡峰的证人王某、向福强证实卸载水泥是驾驶员支付工钱，工钱包含在运费中，每吨10元。可见，按当地的交易习惯，原告卸载水泥报酬应是被告田江伟支付，胡峰也未直接联系原告去卸载水泥。因此，可以认定，胡峰应是为田江伟介绍、联系雇员，田江伟接受了原告从事卸载水泥劳务，且由其支付报酬，显然系雇主，原告杨**是与被告田江伟形成的劳务关系。原告杨**在提供劳务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法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告田江伟作为职业驾驶员，对其驾驶的载重车辆应当能够预见车辆倒至空心板面是否具有危险。从双方提供的照片看，事故地两旁并无其他房屋，完全能够直观预见到房屋与公路间板面下面系空心，且房屋在修建过程中，板面是否牢固，也应当预见而未预见，因此导致该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是被告田江伟，同时作为雇主未对其提供劳务人杨**在让其上车卸载水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障，对原告的损伤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主要的的民事责任。原告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注意观察载重车辆停到该板面上是否具有危险，或待车辆停稳确定安全后再上车卸载水泥，可见其安全意识不强，防范意识差，自己也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故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项军因当天没有在家，对门前板面并非车辆通道，不需要设置警示标志，对原告的损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峰虽然不是雇主，但雇员卸载的水泥是其用于胡峰偿还项军，系受益人，从公平角度考虑，受益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由胡峰补偿原告30000元为宜，因其已垫付20000元医疗费，还应补偿原告10000元。综合全案考虑，扣除被告胡峰补偿的30000元后，其余损失由被告田江伟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为宜。原告的损失共计466183.37元，扣除胡峰补偿的30000元外，其损失为436183.37元。按过错责任责任比例被告田江伟应赔偿费用为305328.36元（436183.37元×70%），扣除垫付的40000元和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43328.36元（305328.36元-122000元-40000元）。关于被告田江伟提出应追加另一雇员全某为被告的问题，因导致事故发生并非全某指挥倒车所至，且也无证据证明系全某在指挥倒车，与原告的损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用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田江伟赔偿原告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05328.36元元，扣除垫付的40000元和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还应赔偿杨**143328.36元；二、被告胡峰补偿原告杨**损失30000元；扣除垫付的20000元，还应补偿杨**10000元；三、驳回杨**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398元，减半收取3199元，由田江伟承担2000元，杨**承担1000元，胡峰承担199元。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杨**提交德江县楠杆土家族乡六一村委会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其母亲郑清容系被其三个子女抚养，郑清容共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杨**、杨慧、杨猛的事实。田江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郑清容的情况应该由派出所出具证明。胡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田江伟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资料。1、2018年12月15日19点55分田江伟与胡峰的通话内容，证明（1）田江伟与胡峰只是达成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2）田江伟已将水泥运至目的地，后胡峰又临时安排更换了目的地（事故地）。2、2018年12月17日12点57分田江伟与胡峰的通话内容，证明胡峰与田江伟之间的事实只是运输关系。3、楠杆乡人民政府综治办调解录音，证明（1）在综治办主任的调解下，胡峰向田江伟结算了运输费，是胡峰自己请的工人；（2）田江伟将货物运输到事故发生地则属于义务帮工。第二组证据：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其是胡峰让其将货物运输至事故发生地。杨**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胡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谈的运费是80元每吨。对第二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录音资料、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杨**母亲郑清容出生于1952年3月4日，共生育杨**、杨慧、杨猛三个子女，现郑清容与杨**共同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二、杨**母亲的扶养费是否应予计算。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杨**在卸载水泥时，因装载水泥的车辆将院坝板面压垮塌致使车辆和杨**从板面坠落，造成杨**受伤属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杨**受伤后果，应由车主田江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装卸水泥工程中，应当知道载重车辆停到该板面上是存在危险的，其也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系曾昭章介绍去卸水泥的，且按当地的交易习惯，杨**卸载水泥报酬也是由驾驶员支付，故杨**与胡峰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胡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所持应由胡峰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从其属受益人的角度，判决其适当承担补偿责任并无不当。田江伟接受杨**从事卸载水泥劳务，且由其支付报酬，其与杨**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杨**母亲的扶养费是否应予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对杨**母亲郑清容的扶养费应当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因杨**主张郑清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3×40%÷3人=35269.9元，应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计算赔偿方法未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本案赔偿费用为：杨**的损失共计501453.27元（一审认定的各项金额466183.37元+35269.9元），扣除胡峰补偿的3万元外，其损失为471453.27元。按过错责任责任比例田江伟应赔偿费用为330017.29元（471453.27元×70%），扣除垫付的4万元和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还应赔偿杨**168017.29元（330017.29元-122000元-4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胡峰补偿原告杨**损失30000元；扣除垫付的20000元，还应补偿杨**1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6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被告田江伟赔偿原告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05328.36元，扣除垫付的40000元和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还应赔偿杨**143328.36元；”“驳回杨**的其它诉讼请求。”；三、由田江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30017.29元，扣除垫付的40000元和交强险赔付的122000元，还应赔偿杨**168017.29元；四、驳回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减半收取3199元，由田江伟负担2000元，杨**负担1000元，胡峰负担199元。田江伟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由田江伟负担；杨**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何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