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4252号 原告陈永晓，男，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 法定代表人肖命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曾明，男，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武，男，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曾明的表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先章，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永晓与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曾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武、奉先章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永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6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渝BHD567小车(车主徐宗秀)转让给原告；第四条特别约定“甲方保证车辆是原车主所质押的，并保证该债权系真实合法。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发现质押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车辆有被盗抢、租赁、走私、套牌等情况，导致质押车辆被公安机关相关部门查扣、或被其他权利人主张权利索回，甲方应在一周(七日)内将本协议受让款人民币360000元退回乙方，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受让款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对上述情况承担全部责任，与乙方无关”。原告按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被告将车辆交给原告。2020年6月2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渝0108执4283号《民事裁定书》，将渝BHD567小车扣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360000元，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据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维权益。 原告陈永晓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质权债权转让协议》”变更为“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质权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曾明第一次开庭的答辩要点：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请法院依法支持。2、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36万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答辩人诉称2019年5月14日与答辩人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答辩人将渝BHD567小车（车主徐宗秀）转让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称第四条特别约定“甲方保证车辆是原车主质押的，并保证债权系真实合法，”而实质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第四条体现：本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协议，非正式机动车辆买卖，甲方只是将债权标志物以及标志物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非所有权转让，自协议签订时起，乙方有义务对债权标志物进行保管，之所有本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2）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提出，本协议签订后，确发现质押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那么被答辩人为什么不在质押车辆被扣之前找答辩人协商解除协议，退回质押物，要求答辩人返还购车款项。被答辩人已很清楚的知道，该质押车辆已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答辩人理应对自己的贪图便宜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称：质押车辆有被盗抢、租赁走私、套牌等情况导致质押车辆被公安机关相关部门扣押，实际上车辆都不符合上述条款所限，被答辩人提出的理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被告曾明第二次开庭时的答辩要点：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答辩人曾明不是合同的主体，将曾明列为本案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主体只能是合同的当事人。2、答辩人曾明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只是桥梁作用，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答辩人曾明对车辆的基本情况包括该车是被查封的情况对被答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即便答辩人有过错，被答辩人对其损害后果也应承担过错责任。3、就算答辩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与确认合同无效是两个法律关系，如果说被答辩人要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也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二、我方认为被答辩人在这个合同签订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其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有三点，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明知车辆是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车辆而再购买该车辆，导致其权利受损的后果，被答辩人也应承担过错责任，我方的请求是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1、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肖命华，公司股东：肖命华、肖令华，注册资本：0.5万人民币，经营范围：汽车零售、二手车经销、汽车租赁服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庭审中，被告曾明自述系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业务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 2、2019年5月14日，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曾明与原告陈永晓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债权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盖章)、曾明；债权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质押车辆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码：渝BHD567，发动机号：CWD003129，车架号：WPOBB8976EL062801。……。一、甲方将其与徐宗秀身份证号：―――于――年―月―日―――以人民币――元(大写：―――)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四、甲方保证车辆是原车主所质押的，并保证该债权系真实合法。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发现质押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车辆有被盗抢、租赁、走私、套牌等情况，导致质押车辆被公安机关相关部门查扣、或被其他权利人主张权利索回，甲方应在一周(七日)内将本协议受让款人民币360000元退回乙方，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受让款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对上述情况承担全部责任，与乙方无关；……；六、甲方须保证原债权以及质押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任何权利瑕疵；如因质押车辆涉及到违法犯罪等事实，影响本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责任由甲方承担；……；十、甲乙双方定于2019年5月14日移交质押车辆、车钥匙2把；……；十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于―—，具有同等效力。以上各项条款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部阅读并理解，自愿接受全部条款，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字盖章)：曾明(签名)、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签字盖章)：陈永晓(签名)，2019年5月14日。 2019年5月14日，原告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款被告曾明220000元(帕拉梅拉购车款)、通过微信转款被告曾明30000元、通过超级网银转款被告曾明5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款被告曾明20000元、2019年5月19日又通过超级网银转款被告曾明20000元，共计340000元； 同日，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在下列收据上签名、盖章并予以备注，内容为：“收据陈永晓(受让人)因债权转让需要，向曾明(转让人)转款人民币360000元整，……；该笔款项已划入指定账户，转让人予以确认。转让人：曾明(签名)、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盖章)。备注：保证车辆无事故无泡水违章，从2019年5月14日之前清零；车现有法律政策规定下能正常上路年审买保险，车辆来源合法，非盗抢租赁，已(以)及其它非法来源，否则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处理。曾明(签名)、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盖章)。2019.5.14”。 同日，被告曾明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刘聪316800元。 3、2020年6月1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执4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被执行人徐宗秀名下号牌为渝BHD567号(车架号：WPOBB8976EL062801)车辆予以扣押。2020年6月29日，原告陈永晓的朋友刘亮驾驶涉案渝BHD567车辆至深圳时，涉案渝BHD567车辆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扣押。其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退回涉案渝BHD567车辆转让款36000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1、原告在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渝BHD567车辆已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是否知情？ 被告曾明认为，在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其已经将涉案渝BHD567车辆系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封了的事实，通过微信对原告进行了告知；车辆转让的中介人刘亮对此也是清楚的，其对原告也应已经告知了此事实。原告明知涉案渝BHD567车辆系法院查封车辆，为贪图便宜而予以受让，应自己承担损失。 被告曾明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其与陈永晓、刘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同时，申请刘亮到庭做证，但刘亮未到庭证明。 原告陈永晓认为，被告曾明并未告知涉案渝BHD567车辆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原告在涉案渝BHD567车辆被法院扣押之前，对此一直不知情。所以才在合同上要求被告保证车辆来源合法。被告明知涉案渝BHD567车辆系法院查封车辆而进行非法转让，该转让协议无效，被告方依法应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0000元。 原告陈永晓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收据(备注)”一张佐证。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曾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虽有查封信息的图片，但并无陈永晓已收到查封信息或其知晓系查封车辆的微信记录；其与刘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并无刘亮告知了原告涉案渝BHD567车辆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的微信记录；故被告曾明所举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在原告提供的“收据”中，被告曾明(签名)、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盖章)，并在备注后明确保证“车辆来源合法”。由此，亦可反证原告陈永晓对涉案渝BHD567车辆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的事实不知情。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在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渝BHD567车辆已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不知情。 2、原、被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陈永晓转给被告曾明的款项是360000元、还是340000元？ 原告陈永晓认为，双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120000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220000元，另支付现金20000元，共计360000元。 原告陈永晓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收据、微信及支付宝转款记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记录等佐证。 被告曾明认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上的360000元系原告自己填写的，当时是没有填写数额的，该车实际转让价格是340000元，并没有原告当时给付现金20000元的事实。 本院审查认为，庭审中，原告对《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上的360000元系自己填写的事实认可，因收据中注明的是“该笔款项已划入指定账户”，其中并无转账多少、给付现金多少的记录，而微信、支付宝转账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只有340000元；被告曾明对原告给付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不认可；原告对其给付现金20000元，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陈永晓转给被告曾明的款项为340000元。 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曾明在《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上甲方处及收据、备注上均有签名，并接受了原告的车辆转让款项，由此，足以证明被告曾明应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并系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被告曾明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对被告曾明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涉案渝BHD567车辆已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查封，在查封期间，该车辆不得转让。但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明知渝BHD567车辆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仍然将该车辆进行转让，并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其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解除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非法转让法院查封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其主张已将车辆查封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同样存在过错，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涉案车辆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报价，原告对此应当知晓，虽有被告保证车辆来源合法的承诺，但其对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责任，原告仍应负有审慎义务，故原告在本案中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被告曾明主张原告应承担过错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无效后，被告曾明对由此获得的涉案渝BHD567车辆转让款340000元，依法应对原告承担主要返还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过错责任大小，酌情由被告曾明返还原告300000元，余款40000元由原告自己承担。涉案渝BHD567车辆系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查封车辆，现已被该院扣押，故合同无效后原告对涉案渝BHD567车辆不再负有返还义务；由此造成涉案渝BHD567车辆无法返还的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主张除转款给被告340000元外，另给付了被告曾明现金20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在《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收据及备注保证上均已盖章，亦系本案合同当事人，对车辆转让的合法性负有审慎义务，因此，其对被告曾明的上述返还财产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返还车辆转让款3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永晓与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由被告曾明、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永晓购车款3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永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57434220017。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7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350元，由原告陈永晓负担550元、被告新化县喜鹊名车有限公司、曾明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振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孙 慧 代理书记员  匡彦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七条【遵纪守法原则】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适用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