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3026号原告：李家新，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吴云雯，女，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浩，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飞，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男，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家新、吴云雯与被告李家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家新、吴云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浩、张君飞，被告李家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新、吴云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家男给付李家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品未购置安置房损失1666666．67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化6%计算）；2、判令李家男给付吴云雯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品未购置安置房损失1666666．67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化6%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家男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们与李家男于1998年10月共同成立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店。现该商店已经拆迁，李家男作为该商店的业主已经领取了拆迁款7500000元，并签订了安置房协议（两套）。根据我们的合伙协议，李家男分别给付我们每人拆迁补偿款2500000元及两套安置房份额的三分之二。其中拆迁补偿款已经法院判决。现由于安置房部分已经法院判决确认，两套安置房折算为未购置房屋损失5000000元，故我们诉至法院。李家男辩称，我并未取得安置房款项。另外，我在诉讼中花费约400000余元的诉讼费、代理费，李家新、吴云雯并未承担，他们理应承担上述费用。综上，我不同意李家新、吴云雯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生效的（xxxx）京xx民再xx号判决书认定：1998年10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转让方、甲方）与东北旺副食商店（受让方、乙方）李家男签订《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东北旺副食商店网点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国家、北京市及海淀区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经具有法律资格的资产评估或会计审计机构对甲方东北旺副食商店网点（以下简称网点）的资产进行评估后，双方达成本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网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东北旺村，占地面积1399．3平方米，建筑面积535．6平方米，转让价格为28万元；乙方在未取得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之前，如遇国家占地因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依据国家、北京市有关政策索赔，并将全部索赔返还给乙方及其他事宜。签署协议的乙方负责人为李家男。后李家男以自己名义交纳了涉案副食商店的转让款，该款来源于李家新。双方均认可涉案副食商店一直由李家男负责经营管理。李家新一方持有出资的相关手续。2005年9月20日，李家新（出资方、甲方）与李家男（商店负责人、乙方）订立《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是海淀区供销合作社的职工，由甲方出资购买乙方工作单位出让的商店；甲方出资购买的商店是东北旺副食商店及皂甲屯商店；东北旺副食商店的转让费是28万元，商品资金为7000元，皂甲屯商店的转让费是20万元，商品资金为66000元，合计553000元，以上全部转让费及商品资金由甲方出资承担；东北旺副食商店、皂甲屯商店的房屋、土地产权归甲方所有，商店的设备归甲方所有；商店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可以登记过户给甲方时，乙方不得拖延或阻止为甲方办理相关的登记过户手续；如遇征地拆迁，因征地拆迁发生的一切补偿或赔偿归甲方所有；商店转让前乙方是东北旺副食商店的负责人，商店转体后乙方担任两个商店的负责人；东北旺副食商店、皂甲屯商店均以乙方的名义接受转让，乙方作为商店出让方的职工接受转让，转让价格优惠30%。本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的规定作为对乙方的补偿与优惠及其他事宜。2006年8月9日，吴云雯、李家新、李家男订立《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东北旺副食商店（包括皂甲屯商店）的合伙人为李家新、李家男、吴云雯；合伙人共出资56万元，包括转让价格优惠30%，安置职工；本私营企业的房屋、土地产权是由合伙人李家男以供销社职工的身份按供销社体制改革的要求，接受商店转让获得，李家男以职工身份接受商店转让，转让价格优惠30%，优惠部分作为李家男对本企业的出资，随企业一同转出的四名职工由李家男接收安置，负责缴纳各项费用，这一部分也作为李家男对本企业的出资；东北旺副食商店、皂甲屯商店的房屋、土地产权均登记在李家男名下，为明确其他合伙人对本企业资产享有同等的权利及责任义务，由李家男的家属马金花作为本企业组建的见证人，参与本合同的订立；合伙人李家新、吴云雯的出资方式、数额、占出资总额比例分别为：转让费24万元、商品资金4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三分之一；李家男的出资方式、数额、占出资总额比例为：转让费优惠部分、商品资金（安置职工）、占出资总额比例三分之一；未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委托合伙人李家男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及其他事宜。该协议见证人处有马金花的签名。2008年11月5日，李家新与李家男订立《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解除二人订立的有关东北旺副食商店、皂甲屯商店财产分配或占有的其他协议或约定。2008年5月27日，李家男与马金花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xxxx）海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李家男取得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补偿款后7日内，一次性给付马金花人民币60万元，双方无其他纠纷。李家男在经营东北旺副食商店期间分别于2000年、2007年及2008年办理了东北旺副食商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李家男。2010年9月1日，李家男与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海龙集团、北京供销社海淀投资管理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事宜，对李家男的全部补偿款750万元。同日，李家男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东北旺副食店拆迁补偿、房屋补偿等相关全部补偿事宜，作为东北旺副食店的负责人，我同意750万元的货币补偿，另加两套三居室安置房的综合补偿方案。我将自行处理我与内部其他人员的利益分配，保证不因此影响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正常办公和园区建设工作。后李家男领取了拆迁款共计75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家新、吴云雯、李家男签订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庭审中，李家男主张其与李家新之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包括了解除《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且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此，李家新、吴云雯均不予认可，李家男对上述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李家男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补偿款的性质及分配方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东北旺副食商店的性质。虽然涉案商店由李家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李家男，但此为涉案商店对外营业形式，并不能当然决定涉案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依照《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约定，涉案商店在本质上即对内组织形态应为合伙企业。其次，从《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属于当事人对于东北旺副食商店、皂甲屯商店购买出资情况的重新协议，其中包含了李家新、李家男对各自利益的综合考量及让渡，因此才得以有合伙人吴云雯的加入。关于东北旺副食商店的实际出资，虽然购买涉案商店发票上客户名称显示为李家男，且李家男在原审历次诉讼中一直坚称是出资人，但综合审查李家男在原审中历次关于涉案商店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的陈述，缺乏稳定性和连续性，且从原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来看，证人亦表示借款购买东北旺副食商店的人为李家新。结合再审中，李家男认可涉案商店的购买资金系从李家新处得来，自己并未实际出资的自认，可以认定购买东北旺副食商店的出资来源于李家新。最后，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具体分配问题。在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后，针对东北旺副食商店的拆迁补偿应认为是东北旺副食商店财产形式的转化，此部分财产仍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财产所享有的权益，法律应予保护。关于补偿款的具体分配标准，考虑到《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合伙协议未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而《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其他条款对于企业利润及亏损的分配、分担，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在合伙人之间应平均分配拆迁补偿款。综上，原审判决的拆迁补偿款在当事人之间的分配数额以及未支持李家新、吴云雯的利息诉求不当，应予纠正。李家新、吴云雯关于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家新、吴云雯要求李家男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判令：一、撤销本院（xxxx）一中民终字第xxxxx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xxxx）门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二、李家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家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9月2日半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李家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吴云雯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0年9月2日半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家新、吴云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家男因安置房问题起诉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软件园公司），本院经审理作出（xxxx）京x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就东北旺副食商店的拆迁补偿，李家男与中关村软件园公司达成了协议书，约定对李家男包括拆迁补偿款在内的全部补偿款为750万元，约定围绕拆迁事宜，李家男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中关村软件园公司主张其他权利。后李家男领取了该750万元款项。但现根据李家男提交的《房屋安排告知书》，该告知书上盖有中关村软件园公司印章，根据告知书内容，应系中关村软件园公司承诺另行安排李家男购置西北旺新村五、六层三居各一套。对李家男提交的录音光盘，中关村软件园公司主张存在内容剪接但并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李家男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录音光盘中双方沟通的内容，中关村软件园公司认可承诺安排李家男购置两套拆迁安置房，在购置房屋存在障碍后就变更为支付货币款亦进行过沟通。故，综合上述内容，虽双方就拆迁事宜达成的协议中约定李家男不可再主张其他权利，但签订协议同时中关村软件园公司承诺另行安排购置两套安置房，该两套安置房的购置事项与给付750万元货币补偿款系就东北旺副食商店拆迁事宜一并达成的协议。中关村软件园公司至今未安排李家男购置安置房，已构成违约，因中关村软件园公司客观上已无法提供房源，现李家男对其诉请明确为主张因未购置取得两套安置房所产生的损失，于法有据。就李家男损失的确定，房屋安排告知书中注明的房屋为安置房，系经济适用房性质，按照当初政策，房屋需出资购置。根据本院询价情况及扣除按照政策需缴纳的购房款情况，现李家男诉请500万元，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判令：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李家男人民币五百万元；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四百元，由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判决作出后，李家男不服，认为房屋款过低，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xxxx京xx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家男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家男确认因其准备申诉，故未申请强制执行。其尚未支付代理费。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李家新、吴云雯、李家男签订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同时，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东北旺副食商店的拆迁补偿应认为是东北旺副食商店财产形式的转化，此部分财产仍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应在合伙人之间平均分配。现因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安置房，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北京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家男5000000元。该财产亦应作为合伙财产，由李家新、吴云雯、李家男平均分配。现李家男虽未申请强制执行，但不能因此免除向李家新、吴云雯支付的义务。鉴于此，本院对于李家新、吴云雯要求李家男支付安置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李家男尚未实际取得房屋款，故本院对于李家新、吴云雯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家男要求扣除代理费、诉讼费的主张，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李家男上诉是为了取得更多的房屋款，客观上也是保护李家新、吴云雯的利益，现李家男的上诉虽被驳回，但相应的二审诉讼费应作为诉讼成本，从安置房款中予以扣除。现李家男就代理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其尚未实际支付代理费，故本院对于李家男要求扣除代理费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判决如下：一、李家男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李家新1651066元。二、李家男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吴云雯1651066元。三、驳回李家新、吴云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家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6元，减半收取计16733元，由李家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