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泊舟，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新建监狱办公室职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瑛琦，女，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张泊舟因与被上诉人韩瑛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泊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韩瑛琦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公告费由韩瑛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3月，张泊舟得知黑龙江龙运现代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运公司）对社会发包电召部分车辆信息,后张泊舟与龙运公司进行协商，达成合意，由张泊舟承包车辆约120合，价格为每台车每年1.5万元，连续承包6年，6年间承包价格不变，车辆报废后，归承包方所有。在2016年3约29日张泊舟通过何欢向龙运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2016年4约23日张泊舟与韩瑛琦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泊舟将车辆转包给韩瑛琦，韩瑛琦每台车给张泊舟0.5万元，并约定将张泊舟先前缴纳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前期费用0.5万元给付张泊舟。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泊舟与韩瑛琦在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张泊舟与哈尔滨品亦品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亦品泰公司）这一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张泊舟与韩瑛琦，履行协议的主体也应为张泊舟与韩瑛琦，并且韩瑛琦在一审过程中自认该协议为个人名义签订,且在协议签订时，韩瑛琦已不是品亦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署合同的过程中未以公司名义签订,张泊舟承认的合同主体也仅为韩瑛琦一人。至于《协议书》签订后，韩瑛琦再与品亦品泰公司建立关系来履行协议权利义务，在未获得张泊舟同意的情况下，也只能认定韩瑛琦向张泊舟履行权利义务。因此应当由韩瑛琦承担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10万元的给付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韩瑛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证据不足。2016年4月23日张泊舟与韩瑛琦签订的《协议书》中，合同主体为张泊舟与韩瑛琦。韩瑛琦在与张泊舟签订《协议书》后，将其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通过品亦品泰公司进行行使，而不是因其职务行为而自始至终由品亦品泰公司所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韩瑛琦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反，韩瑛琦自认《协议书》的签订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因此，韩瑛琦是因个人违约而未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而不是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张泊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瑛琦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40万元；2．韩瑛琦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韩瑛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品亦品泰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韩瑛琦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系品亦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9日龙运公司收款专用票据载明：交款人（单位）品亦品泰公司，风险抵押金90万元，韩瑛琦在交款人处签字。同日，韩瑛琦提走10台车。2016年4月25日龙运公司收款专用票据载明：交款人（单位）品亦品泰公司，风险抵押金80万元，韩瑛琦在交款人处签字。2016年4月25日龙运公司收款专用票据载明：交款人（单位）品亦品泰公司，风险抵押金20万元，韩瑛琦在交款人处签字。同日，韩瑛琦提走50台车。2016年4月23日,张泊舟与韩瑛琦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第一，龙运公司对社会发包原电召部分车辆，张泊舟获得信息后，向龙运公司提出承办意向，获得龙运公司认可，双方议定约计120余台车，均由张泊舟承包，并沿用已发包车辆政策，按照每台车每年1.5万元的价格发包给张泊舟，张泊舟必须连续六年承包上述车辆，直至车辆报废后，车辆归张泊舟所有，六年间租金保持不变，双方不得违约。2016年3月29日，张泊舟以个人名义，向龙运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十万元，经手人为何欢。同日，龙运公司相关人员，以微信形式，给张泊舟提供了车辆租赁合同范本，张泊舟和龙运公司主要领导口头约定，车辆发包后，责任权利义务均由张泊舟负责，张泊舟可以转租转包或个人直接经营。但是，并未谈及车辆保证金一事。张泊舟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后，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积极地多方寻找转包转租渠道，并在谈判中，以合同范本的形式，向意向洽谈人明确约定，每台车每年，除租金外，需缴纳两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亦明确约定张泊舟发包给任何人，均加收每台车五千元，张泊舟缴纳的10元履约金以及前期实际发生的餐饮交通误工等费用，合计5万元，也由实际承包人一次性支付给张泊舟。此时，韩瑛琦经人介绍，向张泊舟表达了承办意向。期间，出于对韩瑛琦的信任，张泊舟带韩瑛琦到龙运公司洽谈，龙运公司明确提出了要求张泊舟、韩瑛琦缴纳300万元保证金或抵押评估额为600万元的房产之要求。韩瑛琦通过张泊舟，向龙运公司提供了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路××号，名义为品亦品泰公司的房产。龙运公司遂同意张泊舟、韩瑛琦缴纳费用，先提部分车辆。张泊舟、韩瑛琦分两次向龙运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190万元，现实际提走10台车，尚有约定的50台车，按照龙运公司的要求，缴纳商业保险后，可以提走。龙运公司经调查，对于韩瑛琦出具的房产，存在纠纷疑虑，要求张泊舟、韩瑛琦协商，在一个月内，另行提供可抵押、无争议房产作为保证。现龙运公司已经给张泊舟、韩瑛琦提供了可继续提走车辆之行驶证件，等待张泊舟、韩瑛琦缴纳商业保险费，见单放车。以上内容为本合同之备忘和背景，双方均认可。第二，双方议定，韩瑛琦先行向张泊舟支付部分费用，人民币25万元整。其中5万元为公关费用，无论最后项目如何，均不退还，20万元为部分提车佣金，今日车辆提走的同时，一次性现金交付。第三，如果韩瑛琦今日不能履约，那么张泊舟有权无条件提走韩瑛琦60台车中任意10台作为抵偿。第四，张泊舟缴纳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先行垫付的5万元实际发生费用，在韩瑛琦没有退还给张泊舟，且双方全部责任权利义务没有厘清之前，双方同意该款项转换为项目股本金，占股百分之十，由于该款项为项目启动前垫付，因此双方同意张泊舟之股份为干股。第五，双方均尽最大努力，积极推动项目发展。遇有一切事情，友好协商解决。落款处有张泊舟签名及韩瑛琦签名并捺印。2016年5月3日，龙运公司与品亦品泰公司签订《龙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品亦品泰公司向龙运公司租赁小型客车60台。租赁费标准1．5万元／台／年（45台，凯美瑞1台、蒙迪欧23台、东风雪铁龙C521台）；1万元／台／年（15台睿骋）。品亦品泰公司向龙运公司提供真实、合法的证件：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及公证处所需相关合法手续，且经营范围需涵盖汽车租赁业务。龙运公司在出租方处加盖公章并签字，品亦品泰公司在承租方处加盖公章并由韩瑛琦在代表处签字。龙运公司出具车辆租赁统计表，载明：承租方品亦品泰公司，法人韩瑛琦。凯美瑞1台、蒙迪欧23台、C5自动16台、C5手动5台、长安睿骋15台。共六十台车明确的车型、原车号、营运号、现车号、检车月份。龙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2016年3月29日收取何欢1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属实，何欢交款后其才与韩瑛琦代表的品亦品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10万元为该租赁合同的一部分，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将视为与品亦品泰公司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与该公司结算时包括此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泊舟主张的合同价款40万元是包括何欢向龙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张泊舟按《协议书》约定每台车加收5千元（共计六十台车）计算得出居间费30万元。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张泊舟作为居间人向韩瑛琦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韩瑛琦即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张泊舟与韩瑛琦签订的《协议书》，虽张泊舟与韩瑛琦均自认韩瑛琦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但韩瑛琦在签订《协议书》时是品亦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瑛琦亦自认在与张泊舟磋商过程中向张泊舟出示过品亦品泰公司营业执照原件，即张泊舟知晓韩瑛琦是品亦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虽品亦品泰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但在品亦品泰公司与龙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之前，韩瑛琦已经代表品亦品泰公司交付风险抵押金并实际提走60台车，已将品亦品泰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履行完毕，即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归属于品亦品泰公司，故韩瑛琦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与韩瑛琦个人无关，故张泊舟不能依据《协议书》的内容请求韩瑛琦给付履约保证金及居间费。张泊舟现主张韩瑛琦给付张泊舟合同价款4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泊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8.00元、公告费820.00元由张泊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泊舟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正确。居间合同系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方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支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张泊舟诉讼主张韩瑛琦支付居间费30万元及案外人何欢向龙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举示了其与韩瑛琦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书》系张泊舟与韩瑛琦两个自然人签订，但基于韩瑛琦于2016年4月19日代表品亦品泰公司向龙运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韩瑛琦于2016年4月25日代表品亦品泰公司向龙运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100万元，以及系品亦品泰公司与龙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汽车租赁合同》的实际情况，结合韩瑛琦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系品亦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归属于品亦品泰公司、韩瑛琦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此外，从张泊舟居间行为的后果看，并没有实现韩瑛琦与龙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故张泊舟关于韩瑛琦支付居间费及履约保证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泊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张泊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