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健，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玮，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柏松，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凤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健因与被申请人刘柏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47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赵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玮、被申请人刘柏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凤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健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审判组织不合法，一、二审法院未依申请调查收集主要证据，导致实体错误，违反法律规定采信证据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柏松辩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裁定书中明确仅对合议庭成员问题作出论述，并未对本案实体问题作出陈述，可认为高级人民法院对赵健的再审申请中实体问题未予认可，即承认原判决中认可的内容。本次庭审仅对合议庭成员问题作出补正即可，无需对实体进行审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刘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健立即偿还刘柏松本金21万元及约定的三个月利息1.2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2．赵健赔偿刘柏松本金相应的直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暂定1.89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3．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由赵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刘柏松通过银行向赵健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1日，刘柏松通过银行向赵健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刘柏松通过银行向赵健转账1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刘柏松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黑0110民初599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赵健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号远大都市绿洲****楼******房屋的房产档案；查封了担保人樊丽佳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大街××号××单元××号房屋的房产档案。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刘柏松向赵健转账21万元委托赵健进行投资，赵健接收了该款，符合委托合同特征，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刘柏松委托赵健帮其进行投资，赵健亦接受委托，故双方达成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刘柏松向赵健交付投资款21万元，赵健亦在庭审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委托事务刘柏松、赵健各持一词。赵健抗辩其将刘柏松的21万元用于购买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的理财产品。首先，赵健虽称在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开设了三个账号，但未向刘柏松出具任何投资的债权凭证，故不能证明此三个账号为刘柏松所持有并使用。其次，赵健申请调取的管晓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体现“管晓雪不是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也在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承认其大约在2016年8月为刘柏松垫资21万元购买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的股票，赵健于同年10月向其转账21万元偿还”。根据上述陈述，刘柏松与管晓雪不相识，对于21万元的大额款项在赵健的要求下即进行垫付而又无其他手续，垫付后两月才偿还，管晓雪的陈述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也无证据证明管晓雪将刘柏松的钱用于向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或股票。据此判决：1、赵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柏松投资款210000元；二、赵健以210000元为基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柏松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柏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4923元（刘柏松已预交），由赵健承担，与上款一并给付刘柏松。赵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柏松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赵健在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赵健微信聊天记录相对方系刘柏松。双方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实刘柏松已经收到威赢世纪控股集团账号和密码并能够使用。赵健已经按照刘柏松委托将案涉资金全部转给管晓雪，威赢世纪控股集团出问题之前的将近一年内刘柏松始终未提异议。对此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刘柏松提供的银行流水单、赵健提交的对私交易明细查询单、管晓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赵健已按刘柏松的要求或委托将案涉款项全部进行转交，同时获得了投资的账号和密码。刘柏松也承诺过不会涉及赵健，但刘柏松在通过其他途径救济不能的情况下违背事实以借贷的名义要求赵健还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一方面将赵健受托后行为认定系另一法律关系，又认定赵健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程序违法。关于赵健未向刘柏松出具任何投资的债权凭证以及不能证明此三个账号为刘柏松持有并使用的问题。因为双方没有约定需要债权凭证，赵健已向刘柏松交付账号和密码，至于是否使用与赵建无关。关于管晓雪非威赢世纪控股集团人员问题。赵健认为管晓雪是否威赢世纪控股集团人员和管晓雪是否向威赢世纪控股集团支付理财款，均不影响刘柏松委托理财目的的实现。至于管晓雪是否向威赢世纪控股集团转交理财款，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刘柏松承担。关于刘柏松取得账号和密码，赵健是否已完成委托事项问题。本案不能以理财风险或理财失败界定委托事项没有完成。关于赵健申请调取证据问题。一审没有根据赵健的申请进行必要的调查，程序严重违法。关于本案涉及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赵健在一审举示的立案告知书，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已对该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对该案应驳回起诉未驳回属程序违法。刘柏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柏松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对原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刘柏松向赵健交付投资款21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赵健是否应返还刘柏松投资款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担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刘柏松向赵健交付投资款21万元，对此，赵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事实已予以认可。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基于赵健在一审庭审中对委托事项及内容的自认，可以认定赵健与刘柏松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存在。赵健抗辩其将刘柏松交付的21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的理财产品并在该公司开设了三个账号，但赵健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向刘柏松出具出过投资的债权凭证，亦不能证实该三个账号为刘柏松个人持有及使用。一审中，赵健提供案外人管晓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管晓雪的陈述可以确认刘柏松与管晓雪并不相识的事实。管晓雪在无刘柏松任何证明加以确认的情况下，仅凭赵健的口头要求即为刘柏松垫付21万元投资款的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和规则。本案中赵健对自己的主张缺乏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由于管晓雪并非威赢世纪公司员工，在赵健不能证明管晓雪与刘柏松之间存在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不能提供完整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刘柏松的款项用于向案外人威赢世纪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或股票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赵健关于其已完成刘柏松全部委托事项，其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返还委托人刘柏松21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赵健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涛证人证言调查笔录4页，证人保证书1页，转账记录查询截图1页，刘涛与刘柏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页，裁判文书网截图2页。拟证明：刘柏松取得了其个人名下的威赢世纪账户，并操作过，其在操作过程中有不明白的事项曾询问过刘涛。因刘柏松已经投资威赢公司，且有账号，所以刘柏松曾请刘涛帮给办理威赢公司股权证。管晓雪微信名是管辛格，自称威赢世纪公司的展业顾问，刘涛等人开威赢的账户都是通过管晓雪，赵健也是把钱转给了管晓雪。刘涛因服刑，无法出庭作证。第二组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16页及送达回证2页，2019年4月12日录制的视频及文字整理稿1页，刘铭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页。拟证明：刘柏松与赵健二人的共同同事刘铭证实，刘柏松已经取得了其个人名下的威赢世纪股票账号和密码，刘铭看到过刘柏松操作名为刘柏松的威赢世纪股票账户，刘柏松还请教过刘铭该账户操作的具体问题，刘柏松知道微信里的“管辛格”就是管晓雪。2019年4月12日录制的视频以及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已由刘铭本人在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49号民事案件中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黑龙江分局《关于对提供材料有关说明的函》（民航黑龙江空管函〔2020〕12号）及附件《检举信》《基层单位记录》，共8页。拟证明：2018年7月之前，刘柏松与刘铭、刘海龙等人曾因购买威赢公司理财产品一事，联名向单位写举报信举报赵健，刘柏松在举报信中明确自己投资21万，名下有三个账户，因为账户的返点没有返给自己，而检举赵健。第四组证据：刘柏松微信用户信息页面1页，微信中赵健与刘柏松7个共同群聊情况截图1页，微信群“管制员一号线通勤”情况截图1页。拟证明：赵健微信中，昵称为“刘柏松”的账号，与赵健有7个共同群聊，且该账号在“管制员一号线通勤”群等多个单位工作群中将自己的群昵称修改为“刘柏松130××××****”，该账号的持有人正是本案的被申请人刘柏松本人。一、二审刘柏松对之前举示的聊天记录均予以否认，说这个微信不是他。第五组证据：2017年2月20日刘柏松在“空管vw群”聊天记录截图4页，2017年5月18日赵健与刘柏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页，2017年10月4日赵健与刘柏松微信截图4页，赵健与刘柏松微信聊天记录恢复截图25页，取得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视频。拟证明：一是刘柏松明知空管vw群是单位人员投资威赢理财产品的群，但其自认为不方便在群里而打算退群，并称不懂的会问大明子（刘铭）。二是刘柏松于2017年5月18日发出语音，称打算找刘涛、找“管辛格”要钱，刘柏松主动说出其账号按当时每股1.834元能兑40万，打算告管辛格非法集资。三是刘柏松于2017年10月4日发出的消息中，主动提出股票已经跌到一毛了，向赵健要给赵健的转款记录以及赵健给管辛格的转款记录，要告管辛格，赵健发去钱款转给管晓雪的截图后，刘柏松未提出异议，因为刘柏松知道管辛格就是管晓雪。四是刘柏松已于2016年10月6日收到威赢世纪理财账户及登录密码、交易密码，刘柏松名下的三个账号为CN33×××69、CN33581412、CN33796732，与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刘涛、刘铭证实刘柏松操作其个人名下账户能够相印证，与第三组证据中刘柏松称自己有三个账户能够相印证。第六组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书10页，（2020）黑0110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11页，（2020）黑0110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16页。拟证明：赵健、刘柏松二人共同的同事陈华威、刘海龙、刘铭，以与刘柏松完全相同的诉请和事由起诉赵健，经审理，三个案子均认定各原告为自愿投资，赵健已经完成了代为转款的委托事项，并最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组证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424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7页及二审询问笔录1页。拟证明：本案二审开庭时告知当事人审判长为赵晓波，但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却为刘春，二审期间未向当事人送达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剥夺了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的权利，本案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刘柏松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并且刘涛也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拿到帐户的这一情况，其证言没有任何效力。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铭无法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关系，且他的陈述也并未与被申请人进行核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能仅因其个人的陈述就认定其事实存在，并且刘铭也没有到庭进行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份文件刘柏松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并且并非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第四、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其微信名头属于刘柏松本人，亦不予认可其聊天内容，且从聊天内容中也看得出赵健把钱转给了管晓雪，并未在微信中提供出威赢公司的任何合同及管晓雪将钱转给威赢公司的截图。申请人反复提到的三个帐户，亦未举证能够证明其帐户中有钱，且该钱就为刘柏松本人的，更不能证明这三个帐户即为刘柏松本人开出的。对第六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其三份判决与本案并不相同，从该三份判决中赵健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法院之所以认定其投资已完成，是其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院调取的卷宗中查到了相关证据，而本案中并未查到关于刘柏松的相关证据，故而其案件的性质不同，不能以三份判决来证明赵健已经完成了待投资事宜。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再审中申请人围绕再审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当庭完成了举证及质证。本院对本案举证质证过程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问题本院需结合案件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就彼此之间实际存在委托关系均无异议，双方就刘柏松曾向赵健支付委托事项所需金额21万元亦无争议。赵健原审及再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意图证明其在收到刘伯松钱款后实际履行完毕委托事项。但是，赵健所举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刘柏松已经实际获得支付21万元后应取得的对应权益，即投资的相应债权凭证。其中，刘柏松对微信通信内容截图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以上证据不具备证明刘柏松取得投资权益的证明力，再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赵健提交的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并未体现本案赵健与刘柏松合同纠纷事实部分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赵健提交上述裁判文书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中国民用航空东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黑龙江分局所出具的相关材料，亦无法证明刘伯松已实际取得投资权益。赵健主张本案二审庭审时审判长为赵晓波，但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却为刘春，经再审核实，二审期间确未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对存在二审判决所列合议庭人员与二审庭审合议庭人员不一致的情况，再审予以确认。故本院再审查明的与案件争议相关的待证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存在委托关系及赵健收到刘柏松21万元的情况下，赵健是否应返还刘伯松相应钱款，判断标准为认定赵健是否实际完成了委托内容，是否实际对委托事项履行完毕。双方现对刘柏松委托赵健为其进行投资理财并无争议，而对如何认定赵健完成投资存在争议，赵健称其投资内容为通过第三人管晓雪向威赢世纪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按照一般交易习惯，需赵健向刘柏松交付所购买的理财产品的对应权利凭证，才能认定赵健履行委托内容完毕。但赵健本案中始终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刘柏松交付了相应的权利凭证，原审据此认为赵健未完成委托内容正确。赵健应对刘柏松承担委托事项未完成的违约责任，刘柏松原审诉请赵健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期间存在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告知当事人的程序违法情况存在，但不因此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正确。且本案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后，通过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纠正二审程序错误。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1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霁阳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