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峻，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龙，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丰，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平，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强，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英，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移铁通公司退休职工，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法，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信都区，系王学英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宋强、王学英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杰，上诉人赵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丰，上诉人苏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被上诉人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刘尧，被上诉人王学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法、王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峻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黄永峻赔偿宋强损失费368953.60元”部分和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次损害结果的产生与黄永峻开设的培训项目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永峻对此次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宋强应当自担此次损害后果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黄永峻损失数额过高。无法证明宋强脑部损害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二）适用法律错误。黄永峻不应为此次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中进行的系体育运动，双方都没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其次。黄永峻在本案中对宋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更谈不上“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另外，应当参照或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和立法意图，而一审法院却将绝大部分责任判给黄永峻和赵云龙、苏国平明显不公正公平，一定程度上不利于文体活动的开展，也限制了人们的正常交往。黄永峻庭审主张王学英未依合同约定为其办理工商和税务服务构成违约，亦应对宋强的损害承担责任。 赵云龙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费用由上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赵云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宋强仅仅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判令赵云龙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相应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赵云龙并非搏击行业的经营者，更非专业培训人员，同时作为搏击学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宋强的损失应当由上述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三）就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而言，其判决第一项已经对相关责任人的承担比例作出划分，又在第二项判决中判令赵云龙、苏国平、黄永峻承担连带责任，人为主观地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 苏国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强对上诉人苏国平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苏国平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未实施违法行为，训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苏国平赔偿宋强各项损失363953.6元是错误的。1.苏国平与宋强是在师傅即黄永峻现场指导的情况下进行的正常强度攻防意识训练。2.宋强损伤系因赵云龙迎击行为所致。3.苏国平训练行为符合训练规范和强度，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且其训练行为与宋强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苏国平与黄永峻、赵云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连带或按份责任以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前提。2.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宋强的损害后果系苏国平训练行为所致，更无任何证据证明苏国平的训练行为足以造成宋强全部损害后果，或者前后分别实施的两个训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不符合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3.一审判决分别确定了各当事人的按份责任，同时又判决连带责任，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被宋强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四）一审判决苏国平与赵云龙、黄永峻各自承担30%的均等责任，明显不公。综上所述，苏国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强对苏国平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后，苏国平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宋强损伤与训练行为、自身疾病等进行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参与度的鉴定。 黄永峻对赵云龙、苏国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对赵云龙、苏国平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和理由有异议。第一，对赵云龙上诉理由第一项第一条和第三条没有异议，对第二条第一项有异议，宋强的病情和伤残与黄永峻没有关系。首先，黄永峻有专业资格证，有能力教授相关技能，其次，通过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事发时赵云龙、苏国平和宋强之间的切磋是自发的，并非黄永峻组织，第三，其三人切磋时均戴有护具，作了应有的防护。第四，宋强作为成年人，酒后且高血压，并参加有风险性的搏击，本身具有重大过错。（二）对苏国平事实和理由中对黄永峻现场指导情况下实施的训练有异议，周一是黄永峻的休息日，黄永峻不组织学员进行训练，黄永峻利用周一的时间打扫卫生，整理物品。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案发的切磋并不是黄永峻组织，而是宋强自发的行为，故黄永峻不应对宋强的损失承担责任。 赵云龙对苏国平、黄永峻的上诉答辩称，对苏国平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宋强、赵云龙、苏国平均是黄永峻经营的搏击俱乐部学员，本案事发后，派出所接警人员对相关人员作出询问笔录，对整个事实进行固定。从笔录以及现场的录像资料中可以显示，宋强和赵云龙训练之前，已经和苏国平训练很久，且录像显示苏国平和宋强训练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多次的头部接触，而且黄永峻的2019年2月26日的笔录中第三页对此也有证实。所以宋强的伤情造成的主要原因并非是赵云龙所致。在上述询问笔录中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进行的是攻防意识训练，而且只有苏国平的询问笔录陈述，赵云龙和宋强有过迎击行为，并声称赵云龙有迎击宋强头部的行为，但是黄永峻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看到赵云龙有迎击宋强的行为，所以该二人的叙述是矛盾的，而且也没有现场的录像相互印证，那么苏国平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综合这本案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赵云龙对宋强有过任何的迎击行为，所以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应当判令赵云龙对宋强的损失承担责任。 苏国平对黄永峻、赵云龙的上诉答辩称，第一，苏国平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行为，其训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苏国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宋强承担10%的责任是不公正的，责任比例过低。一审判决苏国平、赵云龙、黄永峻按照各自承担30%的均等责任，也是错误的，苏国平不应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以上诉状为准。 宋强对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的上诉一并答辩称，苏国平、赵云龙将宋强击打致残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苏国平、赵云龙应当对宋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黄永峻既无营业执照，又无经营泰拳的资质，进行违法经营，并教唆帮助苏国平、赵云龙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永峻应当与苏国平、赵云龙对宋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学英对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法院未判决王学英承担责任正确，宋强及各上诉人也未对该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应当认定宋强及各上诉人对王学英不承担责任的结果认可。王学英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146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00元、营养费15030元、误工费95380.53元、护理费447850.6元、交通费8500元、残疾赔偿金609709.33元、辅助器具费322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20554.25元；（二）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5日，黄永峻与滨河俱乐部签订合同一份（黄永峻在合同抬头写的名称为“勇峻搏击俱乐部”，合同落款处为黄永峻签名），其中约定：滨河俱乐部将位于滨河俱乐部东区319.2平方米交给黄永峻使用，黄永峻可以适当装修，但不能影响房屋结构，经营必须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租期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9月5日（但租赁期届满后仍继续租赁）；滨河俱乐部为黄永峻提供工商、税务等方面的服务。黄永峻租赁上述房屋后，挂牌“勇峻搏击俱乐部”，从事拳术训练基地，但勇峻搏击俱乐部未经相关部门注册登记。2017年6月1日宋强向黄永峻转款4600元，成为勇峻搏击俱乐部的金卡会员，由黄永峻教宋强练拳，并称黄永峻为师傅。2019年2月25日，宋强买了一个新头盔，并约苏国平于下午3点半到达勇峻搏击俱乐部练拳，下午4点左右，宋强与苏国平在一起进行对练。下午4点30分许，赵云龙来到勇峻搏击俱乐部，替下苏国平，继续与宋强对练。黄永峻在一旁组织对练，并在一旁高呼“有了新头盔了，啥也不怕了，弄他，迎击也没事，打他--”。在练习过程中，宋强感觉身体不适要求停止对练后，但很快出现了头晕恶心呕吐症状，整个人瘫倒在地。周围人员发现后，呼叫120救护车将原告送至邢台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共住院治疗501天，产生医疗费共计342072.36元（在泰康保险公司报销300610.57元，剩余41461.79元未能报销），另外原告认可黄永峻已垫付20000元（黄永峻称其中包含赵云龙的10000元）。原告被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颞顶、左）、右侧部分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肺部感染、脑疝后多发脑缺血灶。截止2020年7月10日，产生医疗费共计41461.79元、辅助器具费32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并经双方协商后由一审法院委托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宋强的损伤为四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计算原告在受伤之前6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639.1元，受伤之后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538元。原告父亲宋玉山于1950年2月17日出生，母亲张孟英于1950年11月15日出生。原告父母共有三个孩子。宏图健身于2019年5月10日注册，经营者为黄永峻，又于2020年5月13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自愿参加了具有风险的拳击运动，但导致原告受到重大损害并非客观原因造成的。从原告的伤情来看，诊断为“脑挫裂伤、双肺挫伤、右侧部分肋骨骨折”等多处重大伤害，并致原告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由此可以认定赵云龙、苏国平在拳击对练过程中，未本着强身健体的目的进行拳击运动，而是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训练力度，对宋强进行重力攻击所致，存在重大过失，对宋强的损害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黄永峻虽然自身取得了拳击教练的资质，但未按公安部、教育部、体育总局的要求，经公安部门审核同意并经体育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设“勇峻搏击俱乐部”从事拳击运动项目，且在赵云龙、苏国平与宋强对练过程中，未理性指导拳击训练，而在一旁高呼“有了新头盔了，啥也不怕了，弄他，迎击也没事，打他--”，也是造成宋强重伤致残的重要原因，黄永峻存在重大过错，对宋强的伤害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宋强明知体育竞技项目存在受伤风险的情况下，仍自愿参加拳击对练活动，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酌定对宋强的损害，由赵云龙、苏国平、黄永峻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对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强自行承担10%的责任。滨河俱乐部只是将部分房屋出租给黄永峻，并约定黄永峻应当依法从事经营活动。合同中约定滨河俱乐部为黄永峻提供工商、税务方面的服务，并不代表滨河俱乐部向黄永峻出租、出借经营拳击运动项目的资质，且滨河俱乐部自身也无此资质。故原告请求滨河俱乐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和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宋强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1461.79元；2.误工费469天（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6月8日）×[（8639.1元/月-2538元/月）÷30天/月]=95380.53元；3.护理费：评残之前的护理费：469天×42115元/年（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365天/年=54115元，评残后护理费42115元/年×10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赔偿系数）=336920元，合计39103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1天×50元/天=25050元；5.营养费20元/天×501天=10020元；6.辅助器具费322元；7.鉴定费2200元；8.残疾赔偿金35738元/年（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性收入）×20年×70%（四级伤残系数）=500332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3438元/年（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年×2人÷3人×70%=109377.33元；10.交通费，酌定3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13178.65元。赵云龙、苏国平、黄永峻各应承担1213178.65元×30%=363953.6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并参照《公安部、教育部、体育总局关于加强各类武术学校及习武场所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永峻、被告赵云龙、被告苏国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宋强已产生的各项损失费363953.60元（应扣减被告黄永峻和被告赵云龙各自已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黄永峻、被告赵云龙、被告苏国平对原告宋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已承担责任的被告有权向未承担责任的被告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6元，减半收取计3033元，由被告黄永峻、被告赵云龙、被告苏国平各承担1011元，并承担连带交纳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通过庭审查明及当事人陈述可知事故发生时苏国平、赵云龙与宋强在进行攻防意识训练。按照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对攻防意识训练的解释，该种训练方法的规则是双方互相作出攻击或防守动作，出拳时不使用全力，主要练习发拳或躲闪的意识。因此，该种训练安全系数较高，远非实战搏击训练及竞赛场上的激烈对抗程度和危险程度。但根据被上诉人宋强的病历记载“入院后初步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手术记录中载明“清除血肿后可见左颞顶处大脑皮层表明一处挫裂伤，挫裂伤处一支小动脉活动性出血......”2019年3月2日的CT医学影响报告载明“双肺挫伤，右侧部分肋骨骨折......”。从本案宋强受到的严重损伤来看，显然是受到强力击打所致，苏国平、赵云龙存在严重违反攻防意识训练规则使用强力击打宋强头部和肋部的行为，对宋强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国平主张赵云龙是一名专业拳手，曾在国内比赛中获过奖，宋强的损伤系赵云龙迎击行为所致，但对该主张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永峻作为开设“勇峻搏击俱乐部”的经营者及搏击教练，既未按照行政审核、审批方式取得相关经营资质，在训练时亦未按学员的身体素质等条件科学搭配对练选手、科学理性地指导训练，且当宋强出现头晕、呕吐征兆时没有及时被送往医院，而是采取休息观察、喝水、头部冷敷等不专业的做法，存在重大过错，黄永峻对学员宋强的损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强作为一名学员自愿参加受伤风险较大的搏击训练，在训练中未及时察觉自身状况，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对宋强的损害由黄永峻、苏国平、赵云龙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宋强自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显著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永峻作为教练在三人对练中未科学理性指导训练，对学员训练中的不当行为未及时制止，苏国平、赵云龙相继与宋强实施对练过程中严重违反攻防意识训练规则，二人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未实施损害行为以及该损害行为系另一方实施，其三人共同过错行为导致宋强损害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黄永峻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自甘风险的规定不应由其和苏国平、赵云龙承担大部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正式搏击比赛和激烈对抗的攻防训练场合，而是对抗性极弱、安全系数极高的攻防意识训练，对该项训练所产生的严重后果远远超出了宋强在训练之前所能预见和接受的风险判断，且损害后果系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严重违反训练规则所造成，故黄永峻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主张宋强训练前饮酒问题。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宋强在训练前饮酒的证据，本院对三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苏国平提出申请鉴定问题。本院认为，苏国平的鉴定申请既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亦未在上诉状及二审庭审时提及，其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王学英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王学英与黄永峻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其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黄永峻关于王学英违约应对宋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扶养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被扶养人须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宋强的父母亲均享有退休金待遇，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一审按照宋强受伤前、后的一定时期应发工资平均数额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案宋强的损失总额应变更为1103801.32元（1213178.65元－109377.33元）。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各应承担1103801.32×30%=331140.4元。 综上所述，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宋强已产生的各项损失费331140.4元（应扣减黄永峻和赵云龙各自已垫付的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减半收取计2809.5元，由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各负担936.5元，并承担连带交纳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黄永峻、赵云龙、苏国平各负担1873元，并承担连带交纳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王 兵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