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2刑初366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欢欢，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睢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殷仁运、孙萌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0）第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欢欢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欢欢及其辩护人殷仁运、孙萌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因周某（已判决）欠李欢欢修车款无力偿还，被告人李欢欢与周某预谋通过承运货物的方式实施诈骗，并由李欢欢出资为周某的豫Ｎ×××××号货车购置了豫Ｎ×××××挂挂车。2017年2月14日，周某驾驶其豫Ｎ×××××－豫Ｎ×××××挂货车与妻子田艳（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拉货，2月17日到达云南省昆明市，经昆明市兴辉物流公司负责人肖某介绍，周某夫妇于2月18日驾车赶到云南省河口县找久久货运物流中心负责人寇某装货，寇某为周某的货车配装了30吨价值共计70余万元的冻牛肉发往江苏省苏州市。当天周某夫妇将货运走，后于2月22日将货拉到河南省郑州市，按照李欢欢的安排送到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交由刘某（已判决）销赃，刘某卸了25.5吨的冻牛肉，销赃后得款66万余元，刘某将47万元赃款汇入田艳的银行账户，后被周某支取或消费。周某欠李欢欢的修车款及购买挂车款共计七、八万元全部结清。案发后，李欢欢、刘某退赔寇某共计2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欢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欢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称其没有指使周某去云南拉货、没有跟周某预谋诈骗，其借钱给周某买挂挂车是为了让他尽快还款。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欢欢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表现在：无证据证明李欢欢与周某主观上存在诈骗钱财的故意；客观上李欢欢没有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按照存疑时有利被告人的原则，现有证据不宜认定李欢欢为诈骗罪的共犯。2、李欢欢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某给李欢欢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收购冻牛肉的商户帮助代销冻牛肉时，李欢欢未明确询问冻肉来源，在其得知周某从云南运往郑州的冻牛肉急于脱手时，未在意，仍给周某提供收购冻牛肉货主的联系方式，属于转移财产的洗钱行为，因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因周某（已判决）欠李欢欢修车款无力偿还，被告人李欢欢与周某预谋通过承运货物的方式实施诈骗，并由李欢欢出资为周某的豫Ｎ×××××号货车购置了豫Ｎ×××××挂挂车。2017年2月14日，周某驾驶其豫Ｎ×××××－豫Ｎ×××××挂货车与妻子田艳（另案处理）前往云南省拉货，2月17日到达云南省昆明市，经昆明市兴辉物流公司负责人肖某介绍，周某夫妇于2月18日驾车赶到云南省河口县找久久货运物流中心负责人寇某装货，寇某为周某的货车配装了30吨价值共计70余万元的冻牛肉发往江苏省苏州市。当天周某夫妇将货运走，后于2月22日将货拉到河南省郑州市，被告人李欢欢将刘某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周某，周某联系刘某后将其冻牛肉送到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交由刘某（已判决）销赃，刘某卸了25.5吨的冻牛肉，销赃后得款66万余元，刘某将47万元赃款汇入田艳的银行账户，后被周某支取或消费。周某欠李欢欢的修车款及购买挂车款共计七、八万元全部结清。案发后，李欢欢、刘某退赔寇某共计25万元，寇某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豫Ｎ×××××号货车、豫Ｎ×××××挂挂车（照片）；2、书证——被告人周某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查封决定书；河口货运委托介绍协议书，证明周某与寇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吨位为30吨，运输起点为河口，终点为苏州，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周某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周某与其货车的合影照；久久货运物流中心证明；署名为“田艳”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交易明细清单；车辆转让协议；租赁经营合同书；收条、谅解书等；3、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证言。我是云南省昆明市兴辉物流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2月18日，一位名叫周某的货车司机让我给他找趟货，我带他找到河口久久货运物流中心的负责人寇某，后来经我介绍寇某给周某配了一车腰果、百货送到江苏，货装车上、签了合同后，周某就将货拉走了，过了十多天江苏那边说还没有接到货物，我与寇某就联系周某及其妻子，但之前周某夫妇留下的手机号都打不通，我与寇某商量由我去睢县找周某，后来我找到周某家其家人不给面见，但得知周某的货车于2017年2月22日卖给了他人，我在睢县运输公司调取了周某的车辆转让协议。寇某的这车货物有腰果1450件，每件5000元，发货时的成本价是73万元。（2）证人刘某2017年5月27日、2020年4月17日证言。综合为，2017年2月24日，一个自称叫周某的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要卖货，并说车已停在万邦国际物流园的停车场，后来我过去一看是一车牛肉，我们最后协商我以每吨25500元的价格回收。当我卸了25.5吨时周某不叫卸了，我一算账该付给他650250元，我跟周某说：“现在我卡上只有30万元，一会给你打过去，剩下的给你汇过去或者给你现金，不少你一分。”车上大概还剩4吨左右，周某拉走了。后来周某给我个农行卡号码，他让我先把30万元打到这个卡上、剩下的以后再联系，接着我通过手机银行往他的卡上转了30万元。过有一星期时间我用我原来的卡往他给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转了17万元。隔了四、五天，周某领个女的到万邦找我要剩余的18万元，我把18万元现金直接付给他了，当时那个女的也在场。我一共付给周某25.5吨的货款65万元，回收该部分牛肉时，我们双方没有履行手续，回收之前我也没有向周某要该部分牛肉的手续。在我回收周某的牛肉一个月时间，我将该部分牛肉卖给了批发商，有郑州当地的，也有外地的，我赚了一万多元。2017年2月份，我在中牟万邦物流园收购周某销售的牛肉之前，我与周某不认识，我收购该车冻牛肉之前没有人与我商量过，是司机周某开车拉着货直接到万邦市场找的我，他说是李欢欢将我的手机号给的他；在收购当天，是李欢欢主动跟我联系的，他先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朋友从外地拉一车冻肉让找人联系卖喽，他把我的电话给了这个司机、让司机直接到郑州万邦市场联系我，并说车已经到市场大门口啦，后来司机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从外边拉一车冻肉，现在到你们市场大门口啦，我与李欢欢是朋友，我从李欢欢处要的你的电话。”随后我去见了司机，我见从车上下来个司机，有三十多岁，不高、胖胖的、黑黑的，就他一个人，车上用帆布棚盖着，他告诉我是冻肉，我让他把车开到我家的冷库门口再谈。后来李欢欢去见了我们，我感觉司机提到他的名字且和他认识，我就给李欢欢打电话让他到郑州万邦市场一趟，当天李欢欢开车过去了。当初司机跟我谈的冻肉价格，25500元一吨，司机没说冻肉的来源，我也没问他，当时卸下来大约25.5吨冻肉，剩下的是啥东西我不清楚，被司机拉走了。李欢欢没参与我与司机商谈冻肉的价格。后来，我出资25万元赔偿了信息部的损失。我赚了1万元，李欢欢没经手货款；我赢利少之所以向受害人赔偿那么多，是因为事后我和李欢欢得知我收购的该车冻肉是司机骗别人的，当时我们两个都不清楚货物的实际情况，后来我们了解到云南信息部来睢县公安局报案了，我认为我收购了人家被骗的货物，我与李欢欢害怕这个事，就先赔偿信息部一部分损失再说，当时就这样考虑的。2017年2月21日，周某通过我邻村的人联系我说周某的货车要卖问我要不要（因为我之前给其他人说想买辆二手货车跑运输），第二天，我找个修车师傅和我一起到尤寨村看了那辆车，周某要25万元，后来我们双方商定车价为19万元，当天我与周某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并付给他19万元现金，他仅卖给我车头和车厢，车头的牌号为豫Ｎ×××××，车厢也是这个号，后来我将该车卖给山东省梁山的一个人了，卖了21万元钱。（3）证人王某证言。我系中牟县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市场发展部冻品区工作人员。我认识刘某，刘某是2016年9月与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冻品区签订的合同，合同上写明冻品区D29区12号是刘某的店面，该店面经营范围为牛羊肉批发、零售，刘某系该店面的负责人，他店面的招牌是刘某商行，主营鲜冻羊凹腰、内腰、板筋等分割羊产品，电话136××××6628、136××××2958，我公司与刘某签订的有合同，要求合法经营。对于我公司平常对商户进货、经营情况的管理是这样的，我公司提供场地、设施，定期配合公司质检部门、工商部门、药检部门对商户的产品进行抽检，发现违规进货、销售的情况按照合同上规定执行。对于2017年2月24日晚上，有一车冻品牛肉开到中牟县万邦物流公司冻品区卖给刘某一事，我公司没有对该车辆及货物信息进行登记，因为我公司对商户平常的进货不登记、不管理、自由经营，但要求必须合法经营，如果商户不遵守是他们的责任。（4）证人周某2017年5月21日、5月22日、６月11日、６月28日、11月15日５次证言。综合为，2016年我跑货车经常在睢县西环路李欢欢的轮胎店里换轮胎，后来我欠了他３万多元的轮胎钱。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李欢欢对我说：“我给你想个法，你去云南省拉一车走私牛肉卖点钱把账给我还喽，你也能赚点钱花花，不会出事。”我说：“这个事可以，但我的挂车不管拉。”李欢欢说：“我给你拿钱买个挂车。”后来我就同意了。接着，李欢欢在商丘市花了22000元钱给我买了一个二手的挂车，挂车上的我的户口，费用是4000元，李欢欢一共花了26000元。挂车拉到家以后，配上我自己家的车头开始跑运输，大概跑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欢欢对我说：“我给你云南信息部老板肖某的电话，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配货。”2017年２月14日前后的一天，我开着我家的车头豫Ｎ×××××及李欢欢给我买的挂车豫Ｎ×××××（上面登记的都是我本人的信息）去郑州配了一车郑州至昆明的货，２月17我到昆明市把货卸掉以后就和云南河口县信息部的人联系，第二天晚上10点多他给我联系人配了一车冻品牛肉，后来我拉着这车牛肉就直接往郑州方向开，途中我给李欢欢联系说这车肉我弄回来了、正往郑州赶着呢。李欢欢说：“你快到郑州市时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说上哪儿去。”2月22日我开车到了郑州市区，我给李欢欢打电话，他让我直接去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冻品区找他的干亲（后来李欢欢介绍说叫刘某），李欢欢把刘某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并给我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开车来到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大门口打了刘某的手机，接通后我说：“我到万邦了，李欢欢叫我与你联系的，你出来接一下，我在大门口。”刘某到大门口接着我，他让我把车（车上装有1100多件冻品牛肉）开到他的仓库门口，他安排工人卸车，接着李欢欢也从睢县开车过来了。过有大概三个小时卸完了货，刘某对我说：“等人家看过货，到时间咱们再算账。”然后我开车回睢县了。我从河口县拉这车货物时签了一份货运委托介绍协议书，留的是我与我妻子的手机号码、发往地点、吨位等，运费是29000元，装车前信息部的让我站在车前给我照了一张照片，按照合同上写的这车货发往苏州。关于货款的问题，李欢欢给我说货卖了75万，他让我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他把分给我的货款给我打回来，我就把我妻子田艳的农业银行卡号给李欢欢发了过去，2017年２月24日刘某往我妻子的农行卡上打了30万，我嫌分给我的少，于2月25日开车到中牟县找到李欢欢，我见到他就说：“分给我的钱少，再给我20万。”李欢欢说：“那再给你15万算了。”我不同意，最终商定再给我17万。２月28日，刘某往我妻子的农行卡上又打了17万元。我分得的47万元现金，让我还账、花掉、赌博输了。在去河口县拉货到去中牟县送货，我妻子田艳都去了，在我开车回郑州经过西安途中，河口县信息部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里啦，我说快到西安了，第二天我与我妻子的手机就关机了，河口县信息部的人就在跟我无法联系，我需要给谁打电话时就开机，打过电话立马就关机。后来，豫Ｎ×××××车头被我卖给了孟长春。（5）证人赵某证言。我与李欢欢是朋友，他知道我在云南昆明熟。2017年6月份，李欢欢告诉我说；“睢县的司机从云南拉走一家信息部的一车冻肉到郑州卖给刘某了，后来云南信息部的人来睢县控告司机，收货的人害怕了，你去云南找信息部的说一下赔偿经济损失的事。受害方信息部要的多，刘某准备赔偿30万元左右，你照着这个价去和信息部的人谈谈。”我答应了。后来，我联系到寇某，寇某说：“这车货被睢县一个姓周的司机骗走了，30吨左右的冻牛肉，价值70多万元，货从他的信息部发出的，一切损失由信息部承担。”寇某给我面子说让收货方赔偿25万元、剩余的找姓周的司机要，我把寇某的答复给李欢欢说了，李欢欢他们也同意啦。过了几天，李欢欢的妻子拿过来25万元交给我让我去找寇某办赔偿的事，寇某收到25万元现金后写个谅解书和收条交给了我，后来我把谅解书、收到条交给了李欢欢。我去找寇某谈赔偿时李欢欢与其他人都没到场，是李欢欢委托我去谈的，他们说不与寇某见面让我看着办。我不清楚李欢欢与司机、刘某的关系，李欢欢把司机拉来的一车牛肉介绍给刘某收购了，当时李欢欢代表刘某他俩委托我与寇某谈补偿经济损失的事的。4、被害人寇某陈述。2017年2月18日，我朋友肖某找到我，让我给河南叫周某的货车司机找趟活，我同意了。后来我安排给周某的车装了货，发货的说是百货，具体是由发货者与周某谈好的，我也没有打开看，货物1450件，每件5000元，发货时的成本价是73万元，让他送到江苏，货装好后，我让周某站在他的货车前面照了相片、签了货运委托合同并留下了周某及其妻子的联系方式及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合同上写的物品名称是百货，28吨，运往江苏，运费29000元，周某和我都在合同上签了名，然后就让他的车出发了。过了一、两天，我联系周某，他在电话里说货在路上、明天就到，到第二天我再打他的手机已关机，打她妻子的手机她说快到了，路上出点小麻烦，后来再就联系不上了，我多次打电话往江苏那边核实货物的情况，但江苏那边始终说没接到，我感觉周某骗了我。3月1日，我安排肖某到河南去找周某，他找了两天没见人，但在睢县运输公司了解到2017年2月22日周某将其货车卖给了孟长春。我报案后，回去听装车的工人说被周某骗走的货物是冻品牛肉。关于运输的是牛肉、合同上写的是百货、报警时说是腰果的原因是，发货时他们说是百货和腰果、百货为主，所以合同我就这样写了，后来我才听说是牛肉。5、被告人李欢欢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底，我找周某要修车款，他说：“货车斗子卖了，车没法跑了。要不你给我联系弄个二手的车斗子，我拉活慢慢还你账。”我说：“我给你买个二手的货车斗子，钱我付，跑车拉货挣的钱慢慢把账给我清完，中吧？”当时他就同意啦。几天后，我们二人一起去商丘二手货车市场买了一个旧红色带户口的半挂斗子（价值二、三万元），用他的车头拉着回来了。之后，他开始接活拉货。2017年2月份的一天，周某联系我说他从云南当地信息部拉过来一车冻品（25吨多的冻牛肉）让我找人给他销售，因为他知道我认识在中牟万邦干冻品生意的刘某，随后我与刘某联系，他愿意收购，但必须先看货后再说。我把刘某的手机号发给周某，他们两人具体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过了一天，周某给我打电话说车到中牟万邦市场了，也见到刘某本人了，价钱谈的差不多了，他们双方都愿意让我过去一下，当天我开车就去了万邦市场。我见到周某、刘某后，看到周某的车正在往冷库里倒车准备卸货。我问他们：“价钱说好没？”他俩都点头说：“说好了。”因为家里生意忙，我与他们打个招呼就回睢县了。周某去云南拉这车货物时，是他自己联系的货源，他认识信息部的老板，这车冻牛肉周某卖多少钱，刘某与周某两人清楚，我没经手货，也没经手钱，只是给他们牵线。对于寇某关于我与刘某的谅解书，情况是，周某骗信息部的冻牛肉的事情后来刘某知道后害怕了，刘某问我咋回事？我说，当时我也不清楚。周某也联系不上，刘某主动拿出来25万元让我们家人联系受害方信息部，赔偿了信息部一部分损失，信息部给出了谅解书，该25万元赔偿费都是刘某自己拿的，我没拿钱。对于周某及家人说2016年底我给他家买个二手车斗子让周某去云南拉一车冻肉卖掉是否属实的问题，周某胡扯，我这样做让周某继续跑货车拉货挣钱还我账，他在我店里经常修车，我可怜他，侦查人员可以问问信息部的人当初是谁联系他们的。2017年2月18日周某到云南河口县拉这车冻牛肉之前，他欠我修车款7、8万元，后来他把账清了，我把欠条撕了，他去拉这车冻牛肉是他自己联系的信息部老板，我都不清楚这个事，我更没给他信息部老板的电话，我也不认识昆明信息部老板肖某、寇某，我根本不清楚刘某多少钱收购的周某的这车冻牛肉，我也没给周某说过“卸下来的货物刘某卖了75万元”，但是周某的银行卡号是刘某叫周某发给我的，我当时就把周某的银行卡号发给了刘某，具体刘某给周某转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没有给刘某说过司机想要每吨27500元的价格，我给周某提供刘某的联系方式二人完成交易后，他们双方没给我什么好处与利益，我的目的是帮帮忙，事情发生的前后，我不了解该车货物的真实来源。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虽然被告人李欢欢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欢欢犯诈骗罪的事实存在。据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欢欢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欢欢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的观点。经查，证人周某证明“李欢欢对我说，我给你想个法，你去云南省拉一车走私牛肉卖点钱把账给我还喽，你也能赚点钱花花，不会出事。我说这个事可以，但我的挂车不管拉。李欢欢说，我给你拿钱买个挂车。后来我就同意了。接着，李欢欢在商丘市花了22000元钱给我买了一个二手的挂车，挂车上的我的户口，费用是4000元，李欢欢一共花了26000元。挂车拉到家以后，配上我自己家的车头开始跑运输，大概跑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欢欢对我说，我给你云南信息部老板肖某的电话，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配货。2017年２月14日前后的一天，我开着我家的车头豫Ｎ×××××及李欢欢给我买的挂车豫Ｎ×××××（上面登记的都是我本人的信息）去郑州配了一车郑州至昆明的货，２月17我到昆明市把货卸掉以后就和云南河口县信息部的人联系，第二天晚上10点多他给我联系人配了一车冻品牛肉，后来我拉着这车牛肉就直接往郑州方向开，途中我给李欢欢联系说这车肉我弄回来了、正往郑州赶着呢。李欢欢说，你快到郑州市时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说上哪儿去。2月22日我开车到了郑州市区，我给李欢欢打电话，他让我直接去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冻品区找他的干亲（后来李欢欢介绍说叫刘某），李欢欢把刘某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并给我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开车来到中牟县万邦国际物流园大门口打了刘某的手机，接通后我说，我到万邦了，李欢欢叫我与你联系的，你出来接一下，我在大门口。刘某到大门口接着我，他让我把车（车上装有1100多件冻品牛肉）开到他的仓库门口，他安排工人卸车，接着李欢欢也从睢县开车过来了。过有大概三个小时卸完了货，刘某对我说，等人家看过货，到时间咱们再算账。然后我开车回睢县了。”被告人李欢欢供述“周某联系我说他从云南当地信息部拉过来一车冻品（25吨多的冻牛肉）让我找人给他销售，因为他知道我认识在中牟万邦干冻品生意的刘某，随后我与刘某联系，他愿意收购，但必须先看货后再说。我把刘某的手机号发给周某，他们两人具体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证人赵某证明“李欢欢的妻子拿过来25万元交给我让我去找寇某办赔偿的事，寇某收到25万元现金后写个谅解书和收条交给了我，后来我把谅解书、收到条交给了李欢欢。”据此，被告人李欢欢与周某预谋实施诈骗，并出资为周某提供挂挂车，周某按照李欢欢的安排交由刘某销赃，事后李欢欢妻子又联系有关人员退赔被害人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观点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欢欢为周某诈骗他人财物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欢欢系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李欢欢辩护人的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欢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欢欢与刘某共同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欢欢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欢欢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退赔被害人寇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家习人民陪审员  马 梅人民陪审员  李阳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灵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