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048号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州大学，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222号。法定代表人：严纯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与被告兰州大学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视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被告兰州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200元（其中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552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MeePo”（域名：lzu.meepo.org）的“Movie@兰州大学”版块向公众提供了《狼灾记》的下载服务。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传播涉案影片，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等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原告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原告依据《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兰州大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不享有涉案影片的授权以及无法证明原始著作权人的权利归属。原始著作权人应以发行许可证记载为准，此外，原告的授权期限为5年，自2009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原告于2020年起诉维权，其维权行为已超出授权期限，因此原告不是权利主体，应予以驳回；2.本案侵权主体错误，被告不是侵权的主体，更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被告仅是该系统的提供者，仅具有维护功能，不具有上传视频的功能。涉案视频均是学生自己创建群组，自己上传，完全自治。作为该系统的服务提供者没有能力进行事前审查，并且涉案视频早已经删除，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3.被告不具有侵权的意思，更不存在侵权目的，学校建立该网盘的目的是为学生学习交流提供便利，主观上没有任何侵权的故意；4.被告新闻与传播学院、文学院等院系均设置了影视作品鉴赏课程，学生上传相关视频也会为了配合教学完成相关论文写作，不存在恶意目的使用，也是在一定范围内合理使用，主观上没有侵害故意，也没有获利，因此也不构成侵权；5.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办理单位是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无权受理该公证业务，超出其核定的执业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也就是说，申请办理公证业务只能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对于不属于核定的执业区域内的业务，公证机构不能受理。具体到本案，742号和734号公证书的申请人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和原告，两位申请人的住所地均不在上海市，而本案行为发生地、事实发生地都在兰州市，均与上海市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无权受理本案的公证业务，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原告提交的742号公证书第22页，显示是通过输入兰州大学教授张某的账号、密码登入的，并在张某个人页面内进行的各种点击、下载。但是，原告利用张某账号、密码侵入系统未经张某本人授权，为非法盗用公民的个人信息，并侵入兰州大学计算机内部系统进行各种数据操作，严重侵害了张某的个人信息权益以及兰州大学校内网络信息安全性，公证书是在此违法行为下产生的，法律对此行为应该予以否定，所获证据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原告既然掌握张某的账号、密码，可以随意登录学校MeePo系统，就可以在该系统内进行各种上传、下载操作，完全存在原告利用张某账号、密码上传涉案视频的可能性；8.742号公证书显示“狼灾记”文件夹中有多个文件，原告仅点击下载了其中一个文件，无法证明是整部电影，并且原告也并未全部下载下来，因此，通过现有证据，不能直接推测或证明是整部电影的侵权，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9.学校提供网盘时间短，自上线至今系统访问量少，用户活跃度低，并且该系统不对外开放，只有本校师生进行实名认证后才可登陆，原告或其他第三人不是该校师生无法注册成功下载视频，因此影响范围非常有限；10.涉案影片2009年10月上映，按照公证书显示，原告所谓的“侵权”时间则发生在2012年，此时距离该影视作品上映已近两年，并非热映期，此时社会公众早已通过各种途径接触到了涉案影片，原告不存在损失；11.原告起诉时超过了起诉时效，应予以驳回；12.原告恶意拖延起诉的时间，原告自2014年1月即发现该事实，并进行公证，但是其并未积极主张该权利，而是恶意延长主张侵权的时间，直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其主观上，存在恶意利用物价水平的逐年增长达到高额赔偿的目的。即使存在侵权，侵权事实也是发生在2012年，即使对原告造成损失，也应是依据2012年当年的经济或物价水平来计算损失，况且原告的授权期限最晚也是2015年，因此如用现在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也是不公平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09年12月22日，香港影业协会有限公司对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提交的影片《狼灾记》进行登记，登记号码为3781。影片详细资料显示：出品公司为天鹰环球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北京完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传媒星霖电影公司、日本东京电视台，版权持有人为天鹰环球控股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出具《声明》，确认其就影片《狼灾记》所享有之权利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发行影片的权利，除此之外，不享有其他一切版权。天鹰环球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美世界（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原北京完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传媒星霖电影公司、日本东京电视台分别于2010年期间出具《电影〈狼灾记〉授权书》，授权并确认安乐影片有限公司拥有以自己的名义全权决定向任何第三方授权（包括独占性授权）该电影于全世界任何地区之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2011年4月29日，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狼灾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包括互联网、局域网、广域网、城域网、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VOD点播、IPTV、数字电视、无线增值业务、网吧等环境或以手机、电脑、机顶盒、车载电视、MPEG4播放器为终端的网络版权和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不包括直播类电视播放权及酒店范围电视点播权利；2.制止侵权的权利，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影片《狼灾记》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已经采取上述法律措施；3.转授权的权利，就上述权利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有权对第三方进行授权（包括独占性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为2010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09年9月14日至2015年3月21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取得的上述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性质、授权范围、授权期限与前手授权相同。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对乐视北京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从互联网上浏览并下载保存网页、下载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742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在地址栏中输入“www.nic.edu.cn”,点击目录服务中的“WHOIS在线检索服务”，在“请键入要搜索的关键字”后的方框内输入“lzu.edu.cn”，显示域名“lzu.edu.cn”的所有人为“LanzhouUniversity”，点击“lzu.edu.cn”，进入页面显示“兰州大学”首页，首页底端有“版权所有@兰州大学”字样。在地址栏中输入“lzu.meepo.org”，按回车键进入涉案网站，输入邮箱及密码登录，登录后页面左侧显示“您好，张某，您已经成功登录”“兰州大学站点用户数：64558”“兰州大学站点社区数：110”“兰州大学站点数据量：58.1TB”，“分类说明”显示“娱乐社区分类包含电影、电视剧、音乐、游戏、动画、动漫、体育等各种娱乐休闲社区，娱乐资源应有尽有！”点击“社区分类”项下“娱乐社区类（8个）”，进入页面显示“TV@兰州大学”“Music@兰州大学”“Movie@兰州大学”等分类。依次点击“Movie@兰州大学”“01-中国”“2009”“（03）其他”进入页面，点击“狼灾记TheWarriorAndTheWolf（2009）”，进入页面并保存网页，网页显示“文件名：[狼灾记]。The.Warrior.And.The.Wolf.2009.CN.DVDRip.XviD-XTM.avi，文件大小：697.02MB，修改时间：2011-12-16”。点击“[狼灾记]。The.Warrior.And.The.Wolf.2009.CN.DVDRip.XviD-XTM.avi”进行影视作品“狼灾记”的下载，在下载过程中，点击“暂停下载”，保存有时长1时32分22秒的视频，经比对，该视频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相应内容一致。同时，该公证处作出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734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输入“ping.1zu.meepo.org”，按回车键返回的IP地址是202.201.1.60。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IP地址注册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显示：IP地址段“202.201.0.0-202.201.15.255”的归属单位为“LanzhouUniversity”。乐视北京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7年12月12日向兰州大学住所地寄送律师函，并附有嫌涉侵权的作品清单，签收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6日、2017年12月16日。三、关于兰州大学答辩的相关事实兰州大学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张某的住院病历和死亡报告书；2.张某生前系兰州大学化学化工学院教授的档案材料和张某账号查询信息；3.张某妻子陈某某出具的声明书和身份证明。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乐视北京公司在张某去世后，盗用张某本人的账号密码登入其个人系统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行为侵犯了张某的个人隐私，属于违法取证，涉案公证书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从侧面印证了兰州大学校园网不对外开放，只能是学校师生通过个人账号才能登入，接触范围或影响范围非常有限。4.文学院、新闻传播学院相关影视专业简介及人才培训方案公证；5.学生发表的与涉案影片相关的论文公证。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文学院、新闻传播学院就影视学、电影史、电视制作等相关专业设置了研究及鉴赏的课程，学生自主上传的视频仅在校园内部分享，目的是为了配合相关课程的学习、交流并完成相关论文。6.Meepo系统管理员界面公证；7.北京麦谱影随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兰州大学作为Meepo系统管理员，仅具有基本的用户认证和用户维护、信息统计功能，不具有视频资料上传、审核功能，对学生上传的相关视频无法进行审查，不存在管理过错。四、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相关事实为证明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乐视北京公司提交涉案影片的热度截图。为证明合理支出，乐视北京公司提交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内容涉及多部影视作品的公证，其主张200元作为本案公证费支出；就其主张的律师费，乐视北京公司提交与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二审等诉讼程序的案件律师费为5000元，乐视北京公司称因目前尚未实际支付，故不能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兰州大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视北京公司是否为涉案影片的权利主体；二、乐视北京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兰州大学是否构成侵权；四、乐视北京公司诉请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著作权人可以依法转让相关著作权或者授权许可他人行使相关著作权。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影片《狼灾记》的版权证明、相关授权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乐视北京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兰州大学虽对涉案影片的相关权属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乐视北京公司在已经取得授权的期间内知晓兰州大学的涉案侵权行为并采取了公证保全等措施，对于该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兰州大学主张乐视北京公司授权期限已到期，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确认为其申请证据保全之时即2014年1月27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乐视北京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2017年12月12日向兰州大学住所地寄送停止侵权的律师函，应视为其主张相应权利，兰州大学于2016年1月26日、2017年12月16日签收上述文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乐视北京公司距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兰州大学的相关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对于兰州大学主张乐视北京公司使用第三人账号登录涉案网站和进行公证保全侵犯他人隐私，本院认为，兰州大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乐视北京公司获取第三人账号的途径，亦未举证证明乐视北京公司的公证保全行为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兰州大学作为涉案网站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影片的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乐视北京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兰州大学主张其仅是该系统的提供者，涉案影片并非其上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上传者身份信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兰州大学主张涉案影片没有全部下载，不能正常、完整播放，不存在侵权结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公证书显示取证过程中点击“暂停下载”后保存有时长1时32分22秒的视频，经比对，该视频内容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影片相应内容一致。虽然并非全部下载并完整播放，但乐视北京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已达到兰州大学提供涉案影片下载服务的初步证明，在兰州大学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兰州大学提供了涉案影片的下载服务。兰州大学辩称在一定范围内构成合理使用，根据公证书显示的兰州大学提供涉案影片的情况，从其提供下载的作品数量、传播范围、目的看，已超出了合理使用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故对兰州大学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乐视北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兰州大学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兰州大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乐视北京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公证书涉及多部影视作品的证据保全，乐视北京公司根据本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数量已自行分摊公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乐视北京公司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本院将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代理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兰州大学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兰州大学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合理支出2200元；三、驳回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兰州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元，由被告兰州大学负担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