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刑初6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达锋，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世红、叶君慧，分别系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邓珍葵，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化区太平镇邓村村委会妇委主任，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廖聪志，广东泰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伟棉，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职工，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潘奇伟，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一部刑诉[2020]Z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达锋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2月11日以穗从检一部刑补诉[2020]Z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达锋犯非法持有弹药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达锋及其辩护人刘世红、叶君慧、被告人邓珍葵及其辩护人廖聪志、被告人方伟棉及其辩护人潘奇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达锋和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方伟棉的介绍，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神岗邓村214号房屋内，以3500元向被告人邓珍葵购买火药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陈达锋伙同他人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大封门水库附近的山场猎捕野生动物食用。被告人陈达锋将猎食后的其中一只野生动物羽毛留作纪念，经鉴定，该动物羽毛为鸟纲鸡形目雉科白鹇的羽毛。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国函[1988]144号）规定，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20年7月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温泉镇南星村委旁将被告人陈达锋抓获，并在陈达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南星村汤屋队34号住处一楼一杂物房内查获疑似火药一袋（经称重，重量为791.16克）、疑似细钢铅弹一批、射钉弹一批、猎枪弹壳一批、铅珠一批、圆胶弹一批。在该楼房三楼一房间查获疑似军用子弹一批、猎枪弹一批、疑似气枪铅弹一批。经鉴定，上述疑似弹药中，2828发属于气枪弹，36发属于制式枪弹，4发属于非制式枪弹。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物证、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达锋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达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伟棉、邓珍葵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伟棉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陈达锋有期徒刑三年；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陈达锋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被告人陈达锋有期徒刑九个月；对陈达锋应数罪并罚。建议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邓珍葵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方伟棉有期徒刑十个月。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陈达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称从邓珍葵处买回火药枪后，因枪管不锈钢材质较光滑，在擦拭枪管的过程中，枪管外侧黑色油漆大面积脱落，公安机关扣押该枪支时该枪管的颜色呈不锈钢本色。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陈达锋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其在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因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抓获后，能够主动交代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应认定在该罪中具有自首情节；鉴定书中的4号检材33发枪弹，根据被告人供述是在其爷爷旧屋遗留的，与被告人无关，不宜认定为陈达锋持有，因被告人购买涉案气枪弹时法律尚未明确规定对金属加工的气枪弹纳入弹药范围，且持有的涉案弹药未用于违法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珍葵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邓珍葵仅是想处理掉其丈夫遗留下的火药枪，并非想卖枪赚钱，其主观恶性较小，且该枪支出售后并未用于违法犯罪使用，客观上未造成不良后果；（2）邓珍葵是在接到村委电话告知有公安民警让其配合调查后，主动到村委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且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3）因邓珍葵在买卖枪支过程中，并非主动策划、组织的人员，应认定为从犯；（4）邓珍葵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赃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邓珍葵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伟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在枪支交易过程中，其见到的枪支枪管应该是黑色的，并非照片中颜色，其不确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枪支是否是当时交易的枪支。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对定性有意见，陈达锋支付3500元给邓珍葵是考虑其经济情况困难而给的补偿，区别于一般买卖枪支而支付的对价，款项具有“赠与”性质，故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被告人方伟棉无犯罪前科，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涉案枪支未被用于违法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方伟棉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达锋和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方伟棉的介绍，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神岗邓村214号房屋内，以3500元向被告人邓珍葵购买火药枪一支，后陈达锋将上述枪支存放于其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南星村汤屋队34号住处。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陈达锋伙同他人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大封门水库附近的山场猎捕野生动物食用。被告人陈达锋将一只白鹇猎食后，将羽毛一批留作纪念，存放于其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南星村汤屋队34号住处。2020年7月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温泉镇南星村委旁将被告人陈达锋抓获，并在陈达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南星村汤屋队34号住处一楼一杂物房内查获疑似猎枪枪形物一支、疑似气枪枪形物一支、疑似火药一袋（经称重，重量为791.16克）、疑似细钢铅弹一批、射钉弹一批、猎枪弹壳一批、铅珠一批、圆胶弹一批、动物羽毛一批、枪支配件及工具一批。在该楼房三楼一房间查获疑似枪支一支、疑似军用子弹一批、猎枪弹一批、疑似气枪铅弹一批。经鉴定，陈达锋向邓珍葵购买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现场查获的疑似气枪枪形物一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弹的制式枪支，相关散件属于制式气步枪的枪支散件；现场查获的疑似枪弹中，有2828发属于气枪弹，36发属于制式枪弹，4发属于非制式枪弹；现场查获的动物羽毛为鸟纲鸡形目雉科白鹇的羽毛。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国函[1988]144号）规定，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另查明，2020年7月9日，被告人方伟棉在公安民警通知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公安民警到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邓村村委会，村委会干部电话通知邓珍葵有公安民警有案件要找其，邓珍葵主动到村委会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珍葵主动上缴违法所得3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邓某、钟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相互辨认的笔录、照片、对涉案枪支照片的签认，证人邓某对被告人方伟棉、邓珍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指认非法买卖枪支案现场照片，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的签认，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20]00172号鉴定书、穗公（司）鉴（理化）字[2020]00751号检验报告，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方伟棉提出不能确定涉案枪支就是邓珍葵所卖枪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达锋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称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的猎枪系从邓珍葵处所购买，并对枪支照片进行签认，方伟棉归案后亦供述称其介绍陈达锋向邓珍葵购买火药枪一把，虽然方伟棉当庭提出交易现场其见到的枪支枪管系黑色、涉案枪支照片显示枪管为不锈钢本色的辩解，但陈达锋当庭供述称枪管上原有的黑漆在其擦拭过程中大部分脱落，导致枪管的不锈钢材质外露出来，以上已对枪管颜色的改变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枪支照片相符。此外，从陈达锋住处扣押的枪支仅有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该枪支的相关特征与陈达锋、方伟棉、同案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相符，故被告人方伟棉当庭提出的相关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方伟棉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达锋系通过方伟棉的介绍向邓珍葵购买涉案枪支一支，并向邓珍葵微信转账3500元作为对价，无证据证实上述钱款系赠与，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达锋在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构成自首及涉案33发枪弹不应认定陈达锋为持有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系在侦破其他案件的过程中，掌握了陈达锋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及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线索后，而将其抓获归案的，故陈达锋归案后对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相关罪行予以供述，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自首。另外，涉案弹药均系在陈达锋住处查获，均应计入非法持有的弹药数量。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邓珍葵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邓珍葵为从犯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珍葵为非法贩卖枪支的一方，不属于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珍葵在知道有公安民警在村委找她的情况下，主动到村委接受公安机关问询，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方伟棉、邓珍葵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方伟棉定罪免刑、对邓珍葵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两名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达锋、邓珍葵、方伟棉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达锋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陈达锋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达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珍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伟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珍葵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珍葵上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枪支、弹药，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达锋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并处罚金2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邓珍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三、被告人方伟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四、被告人邓珍葵上缴的违法所得3500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五、扣押的枪支、枪支散件、火药及枪弹一批（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寒冰人民陪审员  殷练华人民陪审员  邓美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