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及二层部分、十五层部分、十六至二十层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9W。负责人：刘鹏，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湘，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娜，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娴，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彬，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因与上诉人叶伟湘、被上诉人林洁娴、林锡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93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叶伟湘、林洁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3877896.82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利息31675.95元、罚息372923.88元；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305%再上浮50%计算，重定价日为每个公历月的第壹天，定价周期为每月）。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对贷款利率的约定为：（1）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2）采取浮动利率的，借款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档次执行；（3）采取浮动利率的，按比例浮动定价，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3；（4）采取浮动利率的，以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每个公历月的第壹天为利率调整日，随定价基准利率调整相应调整，分段计息。（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第二条规定，金融机构经于客户协商可将原合同约定的利率定价方式转换为以LPR为定价基准加点形成，加点数值在合同剩余期限内固定不变；也可转换为固定利率，因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林洁娴签订的合同为个人经营贷款，现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可以协商的可能性，所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根据最近公布的LPR确定加减点，具体为：原合同最近的执行利率为5.655%，据2020年5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LPR为3.85%，从而可以确定加点数值为1.305%（5.655%-3.85%=1.305%），即借款利率为LPR加1.305%，重定价日为公历月的第壹天，定价周期为每月。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综上，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基准利率与现行LPR是不同金融概念，不能简单直接等同。叶伟湘针对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答辩称，LPR取代同期贷款利息是全国执行的，依法有裁量权，应该予以调整，具体理由按照叶伟湘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叶伟湘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罚息数额及罚息标准，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律师费为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于2018年8月30日到期，因此，借款利率依法应计算至借款到期日，但判决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依法应予纠正。（二）涉案借款合同，是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主要条款第十五条，均为手写，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进行手写内容并没有告知叶伟湘，且手写内容多出存在重叠冲突。对于格式条款，没有告知对方的，依法应作出对相对方有利的解释。因此，利息应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罚息依法应按照下限30%计算，不应适应上限50%计算。（三）本案律师费相对比于同类案件（2019）粤2071民初27935号判决增加了5万元，但标的是减少了300多万，请法院依法调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针对叶伟湘的上诉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当次上浮30%，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基于九民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央行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这一规定，一审法院直接将央行基准利率替换为LPR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两者属于不同的概念，不能直接等同。一审判决已是错误，现叶伟湘要求利息直接以LPR计算，罚息在此基础上上浮30%，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对债权人而言有失公平，应予以驳回。对于叶伟湘提出的诉求罚息利率上浮30%应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且该约定并未超过央行的相关规定，故，对叶伟湘的第二点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且本案的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因此应予以支持。综上，应驳回叶伟湘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洁娴、林锡彬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上诉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伟湘、林洁娴偿还贷款本金3877896.82元、利息31675.95元、罚息372923.88元（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及违约金388000元；2.叶伟湘、林洁娴承担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3.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伟湘、林洁娴提供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24****8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借款优先偿还上述债权；4.林锡彬对叶伟湘、林洁娴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借款情况：贷款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叶伟湘、林洁娴。签约情况：2017年8月30日，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编号：兴银粤个借字中山第391********1000号）。贷款金额：388万元。贷款用途：借新还旧。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约定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贷款执行利率：浮动利率，以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3%确定，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每个公历月的第壹天为利率调整日，随基准利率调整相应调整，分段计息。罚息计收标准：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违约金约定：合同针对债务人的具体违约行为有具体违约责任约定的，适用相应具体违约责任约定，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情形下的罚息利率等。除上述已适用具体违约责任的违约行为外，针对债务人的其他每一项违约行为，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支付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因此产生律师费，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票面金额为80000元。贷款发放情况：2017年8月31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叶伟湘、林洁娴指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88万元，叶伟湘、林洁娴于借款借据备注处签字捺印。欠款情况：叶伟湘、林洁娴未于借款到期后清偿本息，截至2019年9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3877896.82元、利息31675.95元、罚息372923.88元。抵押担保情况：抵押人：叶伟湘、林洁娴。2017年8月11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林洁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抵字中山第391********1000号），约定：叶伟湘、林洁娴以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的不动产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于2017年8月11日至2022年8月11日额度有效期内的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900万元范围内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人同意转入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7年8月25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取得他项权证[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14）第24****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900万元。保证担保情况：保证人：林锡彬。2017年8月30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锡彬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91********1000号号），约定：林锡彬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林洁娴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产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388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林洁娴签订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叶伟湘、林洁娴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息，并承担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叶伟湘、林洁娴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举证借款借据、个贷系统截屏图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叶伟湘、林洁娴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确认兴业银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金额。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未违反上述规定，叶伟湘请求调整罚息利率标准，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借款已于2018年8月30日到期，借款期限内利息应计至借款到期之日止，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与罚息均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涉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债权人的金融机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合同约定债务人逾期付款时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已经足以弥补其因债务人逾期还款所造成的损失，且该违约责任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的最高标准计算，此时若再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即同时对债务人就同一违约行为主张同一性质的违约惩罚，为双重的同一违约惩罚，有违公平原则。基于此，一审不再另行支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违约金主张。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已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且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伟湘、林洁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叶伟湘名下的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叶伟湘未依约还款，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此外，叶伟湘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林锡彬书面承诺对叶伟湘、林洁娴的债务在388万元的最高债权本金限额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经审查，本案的债权本金未超过林锡彬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故林锡彬应对叶伟湘、林洁娴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被担保债权既有借款人叶伟湘提供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人的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保证人担保责任的承担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前提，即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两者的顺位是并立的，因此本案暂不处理两者的顺位，由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执行阶段再行选择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林锡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伟湘、林洁娴追偿。综上所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诉求，合理有据部分，一审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不予支持。林洁娴、林锡彬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伟湘、林洁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3877896.82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利息31675.95元、罚息372923.88元；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乘以系数1.3计算）；二、叶伟湘、林洁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叶伟湘、林洁娴逾期履行上述两项债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对叶伟湘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14）第24****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处置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林锡彬对叶伟湘、林洁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锡彬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叶伟湘、林洁娴追偿。五、驳回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3.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803.97元（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负担4067.77元，叶伟湘、林洁娴、林锡彬负担45736.20元（叶伟湘、林洁娴、林锡彬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确认，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1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原合同最近执行利率为5.655%，叶伟湘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叶伟湘、林洁娴应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伟湘提供的抵押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林锡彬对叶伟湘、林洁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责任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叶伟湘、叶洁娴是否应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0元。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问题。首先，关于利息标准问题。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定价基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关于存量浮动利率贷款的定价基准转换为LPR有关事宜的公告》要求，涉案借款合同系2020年1月1日之前签订，且贷款合同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符合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情形。因此，本案利率的计算方法应为：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定价基准加点形成，即LPR+加点数值。其中，LPR为：2019年8月发布的1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加点数值为：原合同执行利率减2019年8月发布LPR之差，即5.655%—4.25%＝1.405%（即为140.5个基点）【其中，5.655%为：涉案合同最近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固定贷款利率4.35%上浮30%，即4.35%×（1+30%）＝5.655%】，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加点数值1.305%未超出本院核定的范围，其请求认定涉案贷款的利息即执行利率为LPR+1.305%，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罚息标准问题。叶伟湘主张应按利息上浮30%确定罚息标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案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未违反上述规定，叶伟湘请求调整罚息利率标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贷款利息、罚息计收问题的认定，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二、关于叶伟湘、叶洁娴是否应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0元问题。因案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已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律师费80000元已实际产生，且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叶伟湘作为违约方，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承担，其请求调整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叶伟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对利息、罚息的处理不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9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伟湘、林洁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3877896.82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利息31675.95元、罚息372923.88元；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定价基准加点的1.5倍，即（LPR+1.305%）×1.5计收罚息】四、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3.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803.97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4067.77元，叶伟湘、林洁娴、林锡彬负担45736.20元（叶伟湘、林洁娴、林锡彬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100元，叶伟湘已预交1050元），由叶伟湘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100元，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方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