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2民初161号原告：冯玉和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铁海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琴,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玉和与被告王铁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玉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丛洁，被告王铁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聂华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玉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项目盈余241588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原被告就合伙承包威海江家寨山水城一期工程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开始实际履行。合伙项目结束后，原、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项目为威海江家寨山水城一期工程；合伙期限2012年8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原告具体负责施工管理，被告负责资金管理；被告出资比例47.9%、原告出资比例52.1%；被告与原告合伙盈余分配比例6:4。原、被告合伙的项目总收入为94337445.83元（工程总价款8850万元+其他收入5837455.83元），合伙项目总成本80797740.94元，合伙项目盈余为13539714.89元（项目总收入94337455.83元-合伙项目总成本80797740.94元）。按40%分配比例，原告应分得盈余5415885元，其中的300万元已另案处理。原告还应分得剩余合伙项目盈余2415885元。王铁海辩称，第一，被告方的观点是：1、认可合伙利润四、六分账；2、不怕项目利润高，但必须账目清楚，金额真实准确；3、要求原告必须提供张翠英记录的原始账本。第二，本案的背景是，原、被告是多年的朋友，十余年前，原告有意让常年从事工程建设且资金实力较为雄厚的被告来威海发展。被告为了帮衬原告，就和案涉项目的开发商威海市江家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家寨房地产公司）合作，为该公司提供资金用于发展。在被告的大力举荐下，原告一度成为该公司的总经理，年薪50万。当时，被告对原告十分信赖，被告出资后，整个工程项目全部让原告冯玉和一方负责，原告之子冯涛分管项目的运营、分包、采购等，原告的小姨子张翠英一人包揽财务。从2012年合伙开始至2016年10月原告一方完全撤出项目期间，名义上是被告王铁海负责财务管理和项目资金，但实际上无论是财务账目管理还是资金的占有走向，均是原告及其安排的财务人员张翠英一手负责。2013年10月份，在被人多次善意提醒后，被告安排李长华入驻项目参与监督，但也未能改变项目的财务管理和记账仍由张翠英一人主导的事实。李长华入驻后，张翠英仍拒绝向被告方提供原始现金账本和原始凭证：1、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原告方完全撤出项目时，原始账本仍由张翠英保管并记账；2、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仍全部先支付于张翠英的个人账户，然后张翠英再部分支付给李长华的账户用于工程支出，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张翠英的工程款金额就达到38540598元；3、李长华只能根据张翠英提供的金额对外付款，并以此记载了一份新的账簿以便日后对账用，实质上李长华仅仅依据收付款原始票据来记载现金流水账，然后将原始票据交给张翠英汇总记载总账、明细账等会计账簿，并由张翠英保管凭证及账簿；4、原被告双方一直未能对项目整体进行对账。2018年6月26日，原被告签署的《合伙协议书》并不能真实体现合伙过程。如该协议第四条载明的“甲方（王铁海）与乙方（冯玉和）共同经营管理，财务管理现由甲方全权负责，且项目资金全部由甲方管理”，明显与实际不符。第三，经过庭前的对账，被告发现账目和钱款差异巨大，巨额项目利润不翼而飞，必须根据原告方的原始账簿及银行流水，才能认定真实的支出。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工程总造价8850万元被告方无异议，其主张的其他收入5837455.83元、总成本80797740.94元被告方均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玉和与王铁海系合伙关系。2018年6月26日，双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内容为：合伙项目为威海江家寨山水城一期工程项目，合伙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甲方（王铁海）出资400万元，乙方（冯玉和）出资435万元，双方以现金和部分房产方式出资，现已于2014年7月14日前完成全部出资，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甲方与乙方共同经营管理，账务管理现由甲方全权负责，且项目资金全部由甲方管理；上述合伙项目现已全部完成，甲乙双方对上述合伙项目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达成如下条款：1.盈余分配：双方同意按6：4的比例分配盈余，甲方占60%，乙方占40%，协议签订前，双方出资的835万元均已各自返还，乙方应得300万盈余分配，甲方从即日起建设单位拨款300万以内全部到账第二日前支付给乙方，剩余盈余分配待双方对账完成后按比例分成；2.债务承担：上述合伙项目对外债务的全部数额已包含在上述项目成本中，不存在其他属于该合伙项目的债务纠纷；3.合同签订之日后，所有发生的应缴税费，由双方按照盈余分配比例承担；4.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所有施工进账款项，甲方优先支付给乙方，甲方必须在款项到账后第一时间通知乙方。第四次庭审中，被告主张该合伙协议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应予撤销，并要求变更利润分配比例。经查，该协议系原告及其儿子冯涛共同到被告处进行协商后签订，初稿由冯涛提供的打印稿（冯涛主张系根据此前原、被告共同商议的情况拟定），被告查看修改后，冯涛重新打印，再修改再打印，此过程约六、七个小时，修改了五、六次或者六、七次后，双方签字捺印。另外，原告主张系冯涛在王铁海处的电脑上修改并打印；被告主张系冯涛拿到外面打印，每次外出打印均花费一、两个小时。另查，2019年5月20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冯玉和诉被告威海市江家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家寨房地产公司）、第三人王铁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要求江家寨房地产公司代位向原告支付30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案号为（2019）鲁1002民初2834号。2019年8月8日，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江家寨房地产公司代王铁海向冯玉和支付300万元，王铁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被告主张江家寨房地产公司尚欠合伙项目一百余万工程款未付，审计机构就该问题答复称：2019年4月2日江家寨房地产公司与双隆公司签订的对账协议列示江家寨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82803035.54元，尚欠5696964.46元；已付工程款账面均已记录，双方约定“用4套房屋抵顶所欠工程款5596800元，剩余100164.46元，不再支付，视同江家寨公司代山水城投资项目代付的维修款项”，合同的后续执行情况我们未获取相关资料。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在案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第一，原告的出资是否到位；第二，合伙的盈利情况。双方合伙过程中，前期由冯玉和的亲属张翠英记账并管理财务，后期由王铁海的亲属李长华记账并管理财务，张翠英与李长华于2013年10月1日进行了交接并形成一份交接单，张翠英将交接单最后确认的现金1695976.11元交给了李长华，但张翠英也同时记账。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账目及记账凭证，原告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原告为此支出审计费18万元。关于第一项争议事实。经查，合伙账目中有关于原告出资的记载，记账凭证为四张收款收据，收据右上角均有王铁海的签字。被告认为仅凭收据不能认定原告实际出资，要求原告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本院就原、被告的出资情况向审计机构询问，审计机构书面答复称：1、账面未明确记录出资情况；2、审计时发现账面记录山水城投资项目借入原告745万元，已于2013年12月至2018年1月还款（部分还款账面记录为返还投资款）；3、审计时发现山水城投资项目借入被告400万元，已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1月还款（部分还款账面记录为返还投资款）；4、2018年6月26日合伙协议中列示“王铁海出资400万元，冯玉和出资435万元，双方以现金和部分房产方式出资，现已于2014年7月14日前完成全部出资”。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该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合伙属人合组织，基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成立并经营。合伙账目中记载山水城投资项目借入原、被告款项，之后陆续返还，部分还款在账面的记载为“返还投资款”；同时双方于合伙期限届满后签订的书面协议书中亦确认双方均已全部出资，出资方式为现金和部分房产。综合法理及证据，应当认定原、被告均实际完成了出资。关于第二项争议事实。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审计规则为同时有原、被告或原、被告认可的财务人员、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账目及单据列为无争议项，仅有一方签字的账目及单据列为争议项。2020年11月11日，审计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经双方质证后，审计机构进行了补正，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了补充报告书，最终意见如下：第一部分，双方确认的收入支出情况。一、收入确认情况。收入总金额为92849976.93元，其中山水城一期项目施工收入8850万元、顶账材料收入819357.55元、100套顶账房净收入1040232.2元、宝马车顶账收入1328672元、电费收入54915.4元、甲方（建设单位）拨围档款164352元、建管处返还款849134.1元、工伤医疗报销收入60025.68元、9#1003室二次售房差价收入22488元、未开发票代扣税金收入10800元。二、支出确认情况。确认的支出为81600331.75元，其中管理费用金额5458480元、材料费用金额30370118.36元、工程施工金额38956188.32元、固定资产金额2153920元、共他业务支出金额535050.96元、税费支出金额4126574.11元。三、盈余情况。根据上述双方确认收入、支出计算盈余金额11249645.18元。第二部分，双方有争议的收入支出情况。一、收入争议情况。投资项目的1套顶账房7#102室建设单位江家寨房地产公司顶账金额为321643元，王铁海方记账7#102室顶账房抵顶退还王铁海投资款金额为301643元，导致顶账房净收入少20000元，冯玉和对此收入金额有争议。经查，江家寨房地产公司共计抵顶了101套房屋，上述房产均已对外转让，其中平价转让27套，溢价转让39套，折价转让9套，另外26套账面价格与明细价格相差240107元，无法一一对应到26套顶账房的明细价格中，无法具体分析26套顶账房是折价、溢价还是平价转让。二、支出争议情况。双方有争议的支出金额为2702888.58元。（一）王铁海方记账、冯玉和方有争议的金额为2662970.76元，具体包括：1、王铁海2014年至2019年的工资160万元。2、家家悦小票15200元、记账为“过节买卡”。3、海疃路9#2号网点水电暖、燃气、网费支出17856.3元、做饭工人工资支出15600元、搬家装修支出56700元。原告主张合伙组织先是在工地办公，后期搬至16#706室办公，9#2号系被告个人居住使用，与合伙组织无关；被告主张合伙组织的工程、财务人员先后在工地和16#706室办公，原、被告二人在9#2号网点办公。4、16#102室燃气、电、物业费2836.42元，7#102室装修费29826元，16#102室、7#102室实为同一处房屋。原告主张该房产系李长华私人居所，被告主张该房产系会计李长华后期的办公场所。5、16#706室水电费573.76元、保洁费320元。6、数栋顶账房漏水产生维修费550元，数栋顶账房修锁、换锁等960元。7、李长华2016、2017年工资共计12万元，冯玉和认可其中6万元，认为另外6万元属于超额发放，故不予认可。经查，双方未与李长华就工资报酬签订书面协议。8、房租48125元，收据显示的交款人为王铁海，记账事由为富城房租，另有富城搬入海疃路9#2号网点的搬家费160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系王铁海个人租房支出，与合伙无关；被告主张富城房产系原、被告搬入海疃路9#2号网点前的办公场所，租金系办公需要而发生。9、就餐发票3991元，交款单位分别为“双隆”、“兴隆”。10、2016年王铁海高速费1060元、机场停车费745元、往返于威海-佳木斯的飞机票3670元，2017、2018年李长华往返于威海-佳木斯的飞机票、汽车票、船票共计2993元。被告主张工作人员每年均可报销一次路费。经查，双方签字认可的报销单据中有其他工作人员往返于威海-佳木斯的路费。11、王铁海购买加油卡12000元。经查，账目中记载的其他加油款均为几百元不等。被告主张其他工程人员的加油款实报实销，被告一直未报销，所以汇总进行了报销；原告对该陈述不予认可。12、2015年2月1日付温泉康城21号楼结算编制费2万元。13、与案外人刘国叶的工程款，双方记账差额71224元（无差额部分记入无争议项中）。被告主张原告记账中遗漏了刘国叶的大理石款26003.67元、门款45221元。14、为冯涛之妻王子漪交养老保险13995.96元，记账凭证为手写记录一份，无签字盖章。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后附的相关凭证已在冯涛的养老保险支出中记账使用过，被告主张2015年之间为王子漪交保险的费用已由王子漪返还合伙组织，但2016年合伙组织帮王子漪支付了保险费用，但其未返还。经查，王子漪不是合伙组织的工作人员。15、税金621300元，记账凭证为欠据，记载2016年开发票金额含税价31996998.15元，不含税价31065046.75元，按2%交所得税31065046.75元*2%=621300元，欠据中还对其他税费进行了列举，欠据中无经办人签字盖章。原告对该621300元不予认可，认为根据2015年12月28日被告代表合伙组织与双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根据原账目核对，乙方欠甲方所有费用用1户住宅楼抵款，单价在30万元左右，一次性结算（至止山水城一期工程项目全部结束）”，可以证实合伙组鴲欠双隆公司的管理费、所得税已用1户住宅楼抵顶，不存在欠据中记载的所得税621300元；被告主张该税费系挂靠双隆公司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另查，双方确认的支出项目中，有2014年4月30日付双隆企业所得税100000元的记录。16、另有刻章、财神爷生日买鞭炮、打车、工作人员加油、伙食费、向中介方支付售楼佣金、支付门窗材料款、支付梁立国1-5号楼工程款等支出。（二）冯玉和方记账、王铁海方有争议的金额为39917.82元，具体包括：1、给尾号为777的电话充话费2600元，记账凭证为话费发票3张，记账事由为“给王总充话费”。2、冯涛、何航2015年度保险2054元，经查双方确认项中有关于该二人保险费的记录。3、验收资料费用3000元，记账凭证为手写收据，签名处为“兰翔经手”，无具体经手人签字。4、还王庆武借款利息5666元，记账凭证为505666元，双方对于其中偿还本金的500000元无争议，仅对利息存在争议。5、家家悦购物发票两张，物品为空气炸锅，金额共计1036元。原告主张系为双隆财务送节礼。6、律师咨询费300元，记账凭证为手写收条一张，无收款人签字，右上角有冯涛签字。7、检测费9396元，记账凭证为检测费发票，交款单位为双隆公司。8、其他费用为汇款手续费、加油、李长华机票、计算器笔记本等办公用品、双隆代表孙德开工资、加油费、冯涛社保费、工人保险费等支出。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该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收入争议。在对江家寨房地产公司抵顶的101套房产处理的过程中，折价、平价、溢价的情况均存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7#102室房产应按哪种情况进行转让，亦无法认定该套房产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信，该套房产的处置应以账面记载为准。关于支出争议。一、王铁海方记账、冯玉和方有争议的金额。1、合伙协议仅约定利润分配规则，未约定合伙人的工资情况，原告并未自合伙组织获得工资报酬，被告单方记账为其个人发放工资16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购买购物卡支出15200元，记账事由为过节买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与合伙事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原、被告均陈述合伙组织的工作人员先后在工地以及16#706室办公，被告主张其另在海疃路9#2号网点办公，本院不予采信，因该房产而发生的费用90156.3元，不能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4、同理，被告主张李长华在16#102室（7#102室）办公，本院亦不予采信，因该房产而发生的费用32662.42元，亦不能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5、16#706室系合伙组织的办公场所，该房产产生的水电费、保洁费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6、顶账房属合伙取得的收入，因维护顶账房发生的相关费用，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7、李长华系合伙组织的财务人员，为合伙组织提供服务，有权取得工资报酬，合伙组织未与李长华就报酬数额签订书面协议进行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方记账并支出的工资报酬不合理，对原告关于该项支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原告取得证据证实李长华超额取得了报酬，可另案主张。8、合伙组织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富城房租的收据显示系被告的支出，被告主张该48125元以及搬家费160元为合伙办公而支出，本院不予采信。9、显示为“双隆”、“兴隆”就餐发票3991元，无法认定与合伙事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0、合伙组织存在每年为工作人员报销一次往返路费的习惯，被告以及李长华的路费支出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11、工作人员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产生的加油费多为实报实销，被告为其个人购买12000元的大额加油卡，无法认定与执行合伙事务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2、温泉康城21号楼与案涉合伙项目并非同一项目，因温泉康城21号楼支出的结算编制费2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13、双方对与刘国叶之间往来款的记账差额，被告已说明合理事由，本院对该笔支出予以采信，如确向刘国叶多支付了往来款，可由合伙组织另行追索。14、王子漪并非合伙组织的工作人员，为其支付养老保险的费用不能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如存在被告2016年代王子漪支出养老保险费13995.96元的客观事实，被告可持证据另案主张权利。15、税金621300元，双方均认可挂靠双隆公司需负担因挂靠项目所产生的税费，双方确认的支出项目中亦可看出该类支出，因此被告主张的该笔税金应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2015年12月28日协议书中的内容是包含该笔税费在内的费用与被挂靠单位之间结算的问题，与该笔税费是否属合理支出无关。16、刻章、买鞭炮、打车、加油、伙食费、中介佣金、材料款、工程款等，均系合伙事务的合理支出，且与无争议支出中的项目可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于王铁海方记账、冯玉和方有争议的金额中的826680.08元，本院确认为合伙的合理支出。二、冯玉和方记账、王铁海方有争议的金额。1、给被告充话费的2600元，根据发票可以认定实际支出，原告认可为合伙的合理支出，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2、冯涛、何航2015年度保险2054元，与双方签字确认的支出可以印证，应当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3、验收资料费用3000元，记账凭证不规范，无法看出原告取款后实际支付，不能认定系合伙的合理支出。4、双方对于借款本金无争议，仅对利息有争议，从记账凭证来看，汇款时同时支付了利息，这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该5666元利息认定为合伙的合理支出。5、原告购买空气炸锅支出1036元，记账事由为送节礼，但从凭证中无法认定其主张属实且与合伙事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律师咨询费300元，记账凭证形式不规范，无法认定该笔费用实际支出且与合伙事务有关。7、交款人为双隆公司的检测费9396元，无法认定与合伙事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8、汇款手续费、加油、李长华机票、计算器笔记本等办公用品、双隆代表孙德开工资、加油费、冯涛社保费、工人保险费等支出，均系合伙事务的合理支出，且与无争议支出中的项目可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于冯玉和方记账、王铁海方有争议的金额中的26185.82元，本院确认为合伙的合理支出；其他13732元款项，原告应向合伙组织返还。关于盈余。综上，原、被告合伙山水城项目的盈余应为10396779.28元（11249645.18元-826680.08元-26185.82元）。被告主张张翠英存在以虚假工人工资或其他方式转移合伙财产的行为，但从审计情况来看，除列入争议项的39917.82元之外，其他费用支出均有合伙人双方同时签字确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该项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第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伙盈余。关于焦点一，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进行了较长时间协商和多次修改，应当认定双方进行了充分的磋商，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主张在磋商过程中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合伙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26日，被告于2020年12月14日要求撤销，已超过除斥期间。因此，被告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冯玉和与王铁海之间的合伙协议书签订于合伙期限届满后，内容包含了合伙事宜、期限、出资、经营管理现状、盈余分配等，属于双方对于合伙情况的汇总确认。协议中确认“账务管理现由甲方全权负责，且项目资金全部由甲方管理”，结合江家寨房地产公司、双隆建筑公司均是与王铁海进行结算的事实，应当认定合伙期间的最终盈余由王铁海保管。合伙协议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与出资比例并不相同，双方同时约定“所有施工进账款项，甲方优先支付给乙方”。被告主张建设单位尚欠一百余万元工程款未实际支付，该主张与审计意见不相符，但即使工程建设方与施工方未按协议实际履行，基于合伙协议的上述约定，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优先向其支付盈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铁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玉和合伙盈余款项1150472.51元（10396779.28元*40%-3000000元-13732元*60%）。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6元，由原告负担10972元，被告负担15154元。审计费180000元，由原告负担72000元，被告负担10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丽红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人民陪审员  江淑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