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原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住河北省隆尧县。2017年2月至2019年11月任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分局分党组书记、局长，2019年11月至案发任隆尧县书记、常务副主席。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拘留，5月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留置，8月4日被刑事拘留，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君山，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岭岭，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拘留，5月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占涛，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军乔，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元氏县，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河北省元氏县，系河北泰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8日被取保候审措施。 被告人赵博，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邢台现代职业学校教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拘留，5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亮，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杨军乔、赵博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利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郭岭岭，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袁占涛，被告人杨军乔，被告人赵博及其辩护人左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串通投标罪 1、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任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中标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托关系找到被告人赵某（时任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分党组书记、局长），赵某安排负责此项目的负责人王某6（时任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主任科员）与张某进行洽谈，并指示王某6该项目让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泰盛公司）中标。王某6向张某介绍负责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直接负责人赵博，并告知赵博该项目让泰盛公司中标。张某安排泰盛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杨军乔与赵博具体对接，杨军乔与赵博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该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进行协商制作，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明显有利于泰盛公司中标的内容。张某借用了河北海鹰环境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万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陪标，每家陪标公司由张某支付3000元-6000元不等的费用，陪标公司的投标标书均有张某公司进行制作，为顺利中标，张某安排杨军乔、焦某1分别送给赵博5万元、3万元现金。2019年7月17日，该项目开标，最终泰盛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7071亿元。中标后，泰盛公司向赵博借用资质的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用19万元。 2、2018年4月，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凯泰公司）业务员张某4从被告人赵某处得知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有一个环保车辆装备升级项目，张某4将此事向凯泰公司总经理张某5汇报后，张某5安排张某4支取5万元现金送给赵某，并表示凯泰公司想中标该项目。赵某将张某4介绍给负责该项目的孟某，并指示孟某该项目让凯泰公司中标。孟某将张某4介绍给负责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直接负责人赵博，张某4将凯泰公司环保车辆技术参数提供给赵博，赵博将车辆技术参数写入招标文件中。2018年4月12日，该项目第一次开标，因招标文件中参数指向性过于明确，参加竞标的一家公司提出异议，凯泰公司不能顺利中标，该项目以流标处理。2018年4月20日，该项目第二次开标，凯泰公司中标，中标价格562万元。期间张某5借用了邢台鼎城汽车贸易公司、邢台佰林福众商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陪标，投标标书由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制作。中标后，凯泰公司支付赵博招标代理公司6万元代理费。张某5安排张某4送给赵某10万元现金。 二、赵某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 （一）贪污5万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赵某以急用钱为由，先后4次从本单位财务负责人孟某手拿走现金共计5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万，2017年12月1万，2018年6月1万，2018年6月2万），并指使孟某开成发票在单位报销。2017年5月孟某虚开办公用品发票9755元；2018年11月虚开办公用品发票40245元。虚开的发票经赵某签批后在单位报销。 （二）受贿58万元 1、收受郭某2财物9万元 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奥公司）是隆尧县一家规模较大的企业，属于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监管的涉水、涉气类排污企业。2017年中秋节前，为和赵某搞好关系并让赵某在工作方面对珈奥公司给予照顾，珈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在自己经营的河北金码食品有限公司院内将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及10盒月饼送给赵某。2018年中秋节前，郭某2邀请赵某到其经营的珈奥公司聊天，赵某临走时，郭某2将装有4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送给赵某。 2、收受王某5财物3万元 2017年10月份左右，隆尧县环保分局在制定隆尧县采暖季错峰生产企业名单期间，王某5为请赵某帮忙将其经营的河北天德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列入错峰生产企业名单，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2018年中秋节前，王某5去赵某家中看望赵某，在赵某家中的客厅里送给赵某2万元人民币，并请赵某帮忙将天德公司列入错峰生产企业名单中。2017年、2018年，天德公司均被列入隆尧县错峰生产企业名单中。 3、收受陈某财物1万元 2017年下半年，隆尧县万隆橡胶制品厂负责人陈某为了请托赵某在制定错峰生产企业时关照隆尧县万隆橡胶制品厂，在赵某家中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 4、收受张某4财物15万元 2018年4月，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销售人员张某4了解到隆尧县环保分局正在准备实施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项目，为请托赵某在该项目招标过程中帮助凯泰公司中标该项目，张某4在赵某办公室将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凯泰公司自制手提袋送给赵某。在赵某的帮助下，凯泰公司最终顺利中标隆尧县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项目，中标价格562万元。2018年8月，张某4在邢台市矿务局医院北门附近与赵某见面，将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凯泰公司自制手提袋送给赵某。 5、索取、收受夏某财物共计12万元 2018年春天，赵某以买车为由，向隆尧县兴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负责人）索要7万元人民币，夏某答应后，赵某让时任执法大队队长杨某3从兴瑞公司夏某手取现金7万元交给司机檀某，并安排檀某购买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供自己使用，该轿车登记在檀某名下。2020年4月份，赵某让檀某将该车出售，卖车款4万元在檀某手中。 2019年8月，河北省环保厅第六专员办到隆尧县检查环保工作，发现兴瑞公司有固体废弃物。赵某出面帮助兴瑞公司向检查组协调解决此事，夏某在兴瑞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赵某5万元人民币。 6、收受宋某2财物1万元 东方污水处理厂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位于隆尧县中东部旧滏阳河南侧，主要负责对东方食品城园区内企业产生的污水进行集中处理。2018年6、7月份，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宋某2为请托赵某照顾东方污水处理厂并查处周边企业超标准排放污水问题，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 7、收受宋某3财物3万元 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赵某因病在石家庄住院，出院后，河北瀚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驰公司）经理宋某3给赵某打电话，二人约定在隆尧县（赵某家所在小区）门口见面，宋某3以看望赵某为由送给赵某2万元人民币，并请赵某在环保工作中对瀚驰公司多给予照顾。2018年10、11月份，为请赵某协调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关系，帮助瀚驰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宋某3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 8、索取、收受张某财物共计14万元 2018年，按照上级要求，隆尧县环保分局负责实施隆尧县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项目（以下简称污染源普查项目），时任隆尧县环保分局局长赵某委托王某6负责该项目。王某6利用负责项目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77.85万元。 2019年，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负责实施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ＥＰＣ工程总承包项目（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时任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局长赵某委托王某6负责该项目，并授意王某6帮助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在王某6的帮助下，2018年7月份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和中土大地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顺利中标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中标价格1.7071亿元。 （1）2019年1月下旬，污染源普查项目第二批工程款拨付后，张某在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北，柴荣大街马路边张某所开的黑色奥迪轿车上，送给王某68万元人民币，王某6将其中5万元在农历春节前给赵某送土特产时送给赵某，并告诉赵某是污染源普查项目中标公司给的钱。 （2）2019年4月份左右，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招标前，张某为了能顺利中标该项目，委托王某6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赵某，王某6将10万元送到赵某家中时，只有赵某母亲在家，王某6将10万元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第二天赵某将10万退还给王某6并让其归还给张某。赵某将10万元退还给王某6后，王某6约张某在其办公室内见面并想将10万元退还给张某，张某转而把10万元送给王某6，王某6将其中3万元在赵某家中送给赵某。 （3）2019年8、9月份，张某听说赵某身体不好，和王某6一起去隆尧县赵某家中看望赵某，张某为感谢赵某帮助其中标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茶叶盒放在客厅沙发上送给赵某。 （4）2019年11月份，在赵某离任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局长前，赵某通过王某6向张某索要5万元费用。王某6、张某、檀某（赵某司机）经过商议决定，由檀某找河北金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奎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1，安排金奎公司与泰盛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虚开购货发票（实际开票金额5.002万元）交给张某。2019年11月12日，泰盛公司将5.002万元拨付至金奎公司，左某1从其个人银行卡中取出5万元交给了檀某，檀某又将5万元交给了赵某。2020年4月，赵某了解到市纪委监委正在调查隆尧县环保问题，为掩盖受贿事实，将5万元通过檀某退给左某1，左某1在石家庄怀特商场肯德基店附近将5万元退给了张某。 综上，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经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财物12万元、收受财物46万元，共计58万元。赵某将上述赃款用于个人日常消费、购买车辆、住院开支、修缮房屋、偿还欠款等支出。 （三）滥用职权罪 2018年5月，赵某在未经集体研究情况下，私自决定将单位的抑尘雾炮车交给其挑担（妻子的姐夫）郭某1经营管理，每辆车每年运营包干费用15万元。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共有三辆抑尘雾炮车，2018年7月，车牌号为冀Ｅ×××××的抑尘雾炮车因事故损坏没有运行，同年11月修好后就被停放在隆尧县经济开发区金奎塑业有限公司院内未再运行。赵某实际交给郭某1运营2辆抑尘雾炮车。在编制2018年、2019年度预算时，赵某明知实际运行两辆雾炮车的情况下，指使规划财务股长孟某按照3辆雾炮车每年45万元的标准做预算。 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郭某1实际运营两辆抑尘雾炮车，每辆车每个月包干费用1.25万元，19个月两辆抑尘雾炮车运行包干费用应当报销47.5万元，实际开票金额78.32416万元，其中通过虚开发票多开30.82416万元，经赵某审核签批后在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报销。 被告人赵某在被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专案组的调查，除主动坦白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本人涉嫌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名的部分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赵某确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上交违法所得88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赵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查明案件事实起到重要作用，并主动退交了非法所得3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张某、杨军乔、赵博违反了招投标法相关规定，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及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利用担任隆尧县环保局局长、邢台市环境保护局隆尧县分局局长、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给亲属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某犯串通投标罪，建议判处罚金二万元；犯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张某、杨军乔、赵博犯串通投标罪，均建议判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赵某对指控其串通投标、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串通投标部分当庭供述称，张某所在泰盛公司中标的工程是县政府委托环保局招标的，招标开始后其交由王某6具体负责，后续情况不清楚，听说是泰盛公司垫资施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串通投标罪、受贿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指控被告人贪污的5万元是被告人到省、市环保单位沟通工作而产生的费用，而并非用于个人消费，属于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且其家属已退缴，不宜按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的犯罪:首先,从郭某1实欠加油款38万元来看,郭某1在加油款上税后获利23万元,但没有扣除养车成本和工人工资,扣除后将达不到立案标准;其次,两辆雾炮车实质上是完成了三辆车的工作量,所雇佣的司机无法从单位财务上直接发工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是为违反财务制度。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8日开始侦查串通投标案，在被告人5月8日主动递交的《交代问题材料》中，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串通投标属不同种罪行，对其受贿犯罪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此行为在实践中普遍存在；其次，该项目经网上公开招标，没有其他公司参与投标，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侵犯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第四，被告人认罪悔罪，已签署具结书。综上，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使用恶劣手段，给国家、集体、其他公司造成损害，没有非法所得，没有造成实际危害，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军乔对指控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赵博对指控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辩称，指控其参与的第二起串通投标犯罪中环保车辆的技术参数是甲方隆尧县环保局负责此项工作的孟某提供给自己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赵博参与隆尧县农村污水处理项目中构成串通投标罪无异议，但认为其参与隆尧县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中的投标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赵博不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客观上也没有和投标人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中标结果是由招标方小组成员决定的，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员工的赵博在该项目中不是串通投标的主体。在隆尧县农村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中：在公开投标前，隆尧县环保局已内定让河北泰盛公司中标，赵博在该项目中不存在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泰盛公司在该项目的前期筹备阶段就已参与；招标方比较强势，投标代理公司完全是配合招投标方地方十分被动；本项目是垫资工程，政府财政并未出资，目前已停工，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赵博系主动投案，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赵博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于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任隆尧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任邢台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2019年至案发任隆尧县书记、常务副主席。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某的任职通知、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 （一）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1、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任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中标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托关系找到被告人赵某，赵某安排负责此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王某6（时任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主任科员）与张某进行洽谈，并指示王某6该项目让泰盛公司中标。王某6向张某介绍借用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的赵博，并告知赵博该项目让泰盛公司中标。张某安排泰盛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杨军乔与赵博具体对接，杨军乔与赵博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该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进行协商制作，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明显有利于泰盛公司中标的内容。张某借用了河北海鹰环境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万德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赣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陪标，每家陪标公司由张某支付3000元-6000元不等的费用，陪标公司的投标标书均有张某公司进行制作，为顺利中标，张某安排杨军乔、焦某1分别送给赵博5万元、3万元现金。2019年7月17日，该项目开标，最终泰盛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7071亿元。中标后，泰盛公司向赵博借用资质的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用1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河北海鹰环境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ＥＰＣ总承包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建设项目总承包合同书、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进度、被告人赵某、张某、赵博、杨军乔四人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人沈某、张某1、焦某1、宋某1、刘某1、刘某2、王某1、于某、丁某、张某2、王某2、杨某1、岳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某、张某、杨军乔、赵博供述，同案犯王某6、孟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某6对张某、赵博的辨认，电子数据杨军乔与赵博的电子邮件发送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8年4月，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凯泰公司）业务员张某4从被告人赵某处得知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有一个环保车辆装备升级项目，张某4将此事向凯泰公司总经理张某5汇报后，张某5安排张某4支取5万元现金送给赵某，并表示凯泰公司想中标该项目。赵某将张某4介绍给负责该项目的孟某，并指示孟某该项目让凯泰公司中标。孟某将张某4介绍给负责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直接负责人赵博，并将凯泰公司环保车辆技术参数提供给赵博，赵博将车辆技术参数写入招标文件中。2018年4月12日，该项目第一次开标，因招标文件中参数指向性过于明确，参加竞标的一家公司提出异议，凯泰公司不能顺利中标，该项目以流标处理。2018年4月20日，该项目第二次开标，凯泰公司中标，中标价格562万元。期间张某5借用了邢台鼎城汽车贸易公司、邢台佰林福众商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陪标，投标标书由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制作。中标后，凯泰公司支付赵博招标代理公司6万元代理费。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于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4从公司财务处支取现金的支款凭条及记账凭证、河北华业招标有限公司向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开具招标代理费639690元的发票、邢台环保隆尧分局与河北凯泰汽车公司签订的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二次）合同书，证人刘某3、王某3、王某4、杨某2、于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某、赵博的供述，同案犯孟某、王某6、张某5、张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张某5对赵博、张某4对赵博和张某5、赵博对张某4的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赵博于2020年4月29日主动联系隆尧县公安局民警，欲投案未果。次日在去隆尧县公安局投案过程中，接到孟某约见面的电话，在到达见面地点，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赵某与张某、杨军乔分别在单位门口、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4（隆尧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9日，赵博通过微信语音与其联系，说隆尧环保局出点事儿，让其问哪个科室办理的，第二天要来反映情况。事后听说他被公安机关抓了。 （2）被告人赵博的供述，除与证人刘某4内容一致的供述外，其找刘某4是想主动反映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隆尧县环保局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的情况。同时称2020年4月30日临近中午时，其在隆尧县公安局门口等刘某4，这时孟某打电话让其到隆尧县人事局附近见面，其到那儿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 （3）关于孟某的立功表现证明,证明2020年4月30日孟某配合民警，打电话联系赵博约定见面地点，使公安民警准确掌握其具体位置，将被告人赵博成功抓获。 （4）抓获经过，证明赵某于2020年4月30日在隆尧县总工会门口被民警抓获；张某于2020年4月30日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杨军乔于5月7日在其家中被抓获；赵博于2020年4月30日在隆尧县人事局门口被抓获。 关于扣押涉案款物情况，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如下证据： 1、扣押决定书（卷五Ｐ56-62），证明公安机关从常某处扣押笔录本6本、打印纸63页，从被告人赵博处扣押人民币35万元； 2、扣押决定书（卷四Ｐ24），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4处扣押1.8万元。 （二）被告人赵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赵某以急用钱为由，先后4次从本单位财务负责人孟某手拿走现金共计5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万，2017年12月1万，2018年6月1万，2018年6月2万），并指使孟某开成发票在单位报销。2017年5月孟某虚开办公用品发票9755元；2018年11月虚开办公用品发票40245元。虚开的发票经赵某签批后在单位报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孟某、白某、檀某、兰某的证言，书证孟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隆尧县康庄路亿联电子产品经销部、邢台陆阳电子商行发票及隆尧县环保局的付款凭证、隆尧县康庄路亿联电子产品经销部、邢台陆阳电子商行的营业执照、兰某、刘吉发、武海永的身份证复印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赵某受贿的犯罪事实 1、收受郭某2财物9万元 河北珈奥甘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奥公司）是隆尧县一家规模较大的企业，属于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监管的涉水、涉气类排污企业。2017年中秋节前，为和赵某搞好关系并让赵某在工作方面对珈奥公司给予照顾，珈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在自己经营的河北金码食品有限公司院内将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及10盒月饼送给赵某。2018年中秋节前，郭某2邀请赵某到其经营的珈奥公司聊天，赵某临走时，郭某2将装有4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塑料袋送给赵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郭某2、冉某、荀某、杨某3、张某3的证言，书证从珈奥公司财务调取的付款条、收款条、珈奥公司和河北金码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邢台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转发省大气办《关于做好2018年燃煤锅炉治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河北省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2018年燃煤锅炉治理工作的通知、邢台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市燃煤锅炉治理工作进展情况的通报、邢台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全市2019年锅炉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珈奥公司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收受王某5财物3万元 2017年10月份左右，隆尧县环保分局在制定隆尧县采暖季错峰生产企业名单期间，王某5为请赵某帮忙将其经营的河北天德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列入错峰生产企业名单，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2018年中秋节前，王某5去赵某家中看望赵某，在赵某家中的客厅里送给赵某2万元人民币，并请赵某帮忙将天德公司列入错峰生产企业名单中。2017年、2018年，天德公司均被列入隆尧县错峰生产企业名单中。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王某5、杨某3、荀某、张某3的证言，书证天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任职证明、天德公司行政许可决定审批表、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排污企业名单、行政处罚案卷、隆尧县2017、2018年错峰生产工作相关文件及错峰生产企业名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收受陈某财物1万元 2017年下半年，隆尧县万隆橡胶制品厂负责人陈某为了请托赵某在制定错峰生产企业时关照隆尧县万隆橡胶制品厂，在赵某家中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书证万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万隆橡胶制品厂和隆尧县泽宇橡胶制品厂营业执照、隆尧县2017年—2020年排污企业清单、隆尧县2017—2018年秋冬季错峰生产企业名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收受张某4财物15万元 2018年4月，河北凯泰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销售人员张某4了解到隆尧县环保分局正在准备实施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项目，为请托赵某在该项目招标过程中帮助凯泰公司中标该项目，张某4在赵某办公室将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凯泰公司自制手提袋送给赵某。在赵某的帮助下，凯泰公司最终顺利中标隆尧县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项目，中标价格562万元。2018年8月，张某4在邢台市矿务局医院北门附近与赵某见面，将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凯泰公司自制手提袋送给赵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张某4、张某5、王某4、孟某、赵博、王某6、王某7、常某、李某的证言，书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身份证明、凯泰公司财务资料、隆尧环保局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项目中标、合同及资金拨付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索取、收受夏某财物共计12万元 2019年3月，赵某以买车为由，向隆尧县兴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负责人）索要7万元人民币，夏某答应后，赵某让时任执法大队队长杨某3从兴瑞公司夏某手取现金7万元交给司机檀某，并安排檀某购买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供自己使用，该轿车登记在檀某名下。2020年4月份，赵某让檀某将该车出售，卖车款4万元在檀某手中。2019年8月，河北省环保厅第六专员办到隆尧县检查环保工作，发现兴瑞公司有固体废弃物。赵某出面帮助兴瑞公司向检查组协调解决此事，夏某在兴瑞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赵某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夏某、杨某3、檀某、杨某4的证言，书证兴瑞公司营业执照、职务身份证明、办公场所照片、排污许可证、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出具的证明、固定资产明细表、邢台市隆尧环境监测中心固定资产明细表、隆尧县重点排污单位名录、隆尧县2017年-2020年排污企业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收受宋某2财物1万元 东方污水处理厂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位于隆尧县中东部旧滏阳河南侧，主要负责对东方食品城园区内企业产生的污水进行集中处理。2018年6、7月份，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宋某2为请托赵某照顾东方污水处理厂并查处周边企业超标准排放污水问题，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宋某2的证言，书证东方污水处理故事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行政处罚卷宗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收受宋某3财物3万元 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赵某因病在石家庄住院，出院后，河北瀚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驰公司）经理宋某3给赵某打电话，二人约定在隆尧县（赵某家所在小区）门口见面，宋某3以看望赵某为由送给赵某2万元人民币，并请赵某在环保工作中对瀚驰公司多给予照顾。2018年10、11月份，为请赵某协调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关系，帮助瀚驰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宋某3在赵某办公室送给赵某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宋某3、杨某5、杨某3、荀某的证言，书证瀚驰公司证明材料、记账凭证、排污许可证及其副本、申请表、隆尧县2017-2020年排污企业清单、行政处罚卷宗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索取、收受张某财物共计14万元 2018年，按照上级要求，隆尧县环保分局负责实施隆尧县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项目（以下简称污染源普查项目），时任隆尧县环保分局局长赵某委托王某6负责该项目。王某6利用负责项目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77.85万元。2019年，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负责实施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ＥＰＣ工程总承包项目（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时任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局长赵某委托王某6负责该项目，并授意王某6帮助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在王某6的帮助下，2018年7月份河北泰盛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和中土大地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顺利中标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中标价格1.7071亿元。 2019年1月下旬，污染源普查项目第二批工程款拨付后，张某在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北，柴荣大街马路边张某所开的黑色奥迪轿车上，送给王某68万元人民币，王某6将其中5万元在农历春节前给赵某送土特产时送给赵某，并告诉赵某是污染源普查项目中标公司给的钱。2019年4月份左右，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招标前，张某为了能顺利中标该项目，委托王某6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赵某，王某6将10万元送到赵某家中时，只有赵某母亲在家，王某6将10万元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第二天赵某将10万退还给王某6并让其归还给张某。赵某将10万元退还给王某6后，王某6约张某在其办公室内见面并想将10万元退还给张某，张某转而把10万元送给王某6，王某6将其中3万元在赵某家中送给赵某。2019年8、9月份，张某听说赵某身体不好，和王某6一起去隆尧县赵某家中看望赵某，张某为感谢赵某帮助其中标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将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茶叶盒放在客厅沙发上送给赵某。2019年11月份，在赵某离任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局长前，赵某通过王某6向张某索要5万元费用。王某6、张某、檀某（赵某司机）经过商议决定，由檀某找金奎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1，安排金奎公司与泰盛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虚开购货发票（实际开票金额5.002万元）交给张某。2019年11月12日，泰盛公司将5.002万元拨付至金奎公司，左某1从其个人银行卡中取出5万元交给了檀某，檀某又将5万元交给了赵某。2020年4月，赵某了解到市纪委监委正在调查隆尧县环保问题，为掩盖受贿事实，将5万元通过檀某退给左某1，左某1在石家庄怀特商场肯德基店附近将5万元退给了张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同案犯王某6的供述，证人张某、孟某、焦某2、温某、檀某、左某1、左某2、刘某5、杨军乔、吕某、张某1的证言，书证金奎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材料、销售合同、网银流水截屏、国务院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国污普﹝2017﹞11号《关于做好第三方机构参与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工作的通知》、授权委托书、隆尧县第二次污染源普查第三方服务项目合同、邢台市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工作实施方案、隆尧县集中支付中心付款通知单、隆尧县2020年度农村生活污水治理情况统计表、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相关资料、隆尧县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招标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受贿款去向，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证人常某关于被告人赵某经常向家里放一些钱用于日常开支和被告人赵某生病住院的相关证据。 （四）滥用职权行为 2018年5月，赵某在未经集体研究情况下，私自决定将单位的抑尘雾炮车交给其连襟郭某1经营管理，每辆车每年运营包干费用15万元。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共有三辆抑尘雾炮车，2018年7月，车牌号为冀Ｅ×××××的抑尘雾炮车因事故损坏没有运行，同年11月修好后就被停放在隆尧县经济开发区金奎塑业有限公司院内未再运行。赵某实际交给郭某1运营2辆抑尘雾炮车。在编制2018年、2019年度预算时，赵某明知实际运行两辆雾炮车的情况下，指使规划财务股长孟某按照3辆雾炮车每年45万元的标准做预算。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郭某1实际运营两辆抑尘雾炮车，每辆车每个月包干费用1.25万元，19个月两辆抑尘雾炮车运行包干费用应当报销47.5万元，实际开票金额78.32416万元，其中通过虚开发票多开30.82416万元，经赵某审核签批后在隆尧县生态环境分局报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孟某、岳某2、白某、王某6、左某1、檀某、郭某1、雷某、杨某6、何某、田某、温某、聂某的证言，书证河北金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出具的证明、冀Ｅ×××××、冀Ｅ×××××、冀Ｅ×××××三国内抑尘雾炮车照片、行驶证复印件、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出具的证明、隆尧县东宏加油站、隆尧县华源加油站、隆尧县利源加油站、隆尧县中兴加油站银行流水、隆尧县抑尘车辆运行费用、抑尘雾炮车运行资金请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到案时，办案单位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包括：收受张某415万元、张某9万元和索要张某5万元、夏某7万元，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5万元和滥用职权，其除对以上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88万元。 上述事实有巨鹿县监察委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巨监移诉［2020］1号起诉意见书，常某、檀某、郭某1共退缴88万元至中共巨鹿县纪委账户的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针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 1、关于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张某、杨军乔为中标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与招标单位隆尧县环保局赵某等人串通，被告人赵某向负责招标代理工作的被告人赵博指定中标企业，被告人赵博积极参与，共同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赵博在环保车辆升级项目中实施同样的行为，亦构成犯罪。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亦无异议，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博的在隆尧县环保车辆装备升级工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张某、杨军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博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但其违法所得的财物，仍应当予以追缴。 2、关于贪污罪 公诉指关指控被告人赵某利用担任邢台市生态环境局隆尧县分局职务上的便利，以让财务负责人孟某虚开发票的办法，侵吞公共财物5万元，被告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该部分款用于与上级部门沟通工作而开支，根据《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即使被告人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亦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此款系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违反财务制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已掌握的此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退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3、关于受贿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收受、索取8人共计58万元的财物，被告人、辩护人均异议，并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赵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6万元，两次索取（为买白色桑塔纳轿车向夏某索要7万元、让张某解决费用5万元）财物累计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其在案发前已将5万元退还张某，故其实际受贿所得为53万元，但犯罪数额仍应以58万元予以认定。 结合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的巨鹿县监察委巨监移诉[2020]1号起诉书意见书、缴款票据等证据，可证明被告人赵某在提起公诉前，除如实供述办案部门已掌握的受贿36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办案部门未掌握受贿22万的同种罪行，真诚悔罪，委托其家属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应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的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 4、关于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赵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未经集体研究，故意逾越职权，擅自决定将单位抑尘雾炮车交由其亲戚经营，在19个月的时间内报销费用超出预算标准30.82416万元，应当认定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4月30日拘留折抵一日，2020年5月1日至5月11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6日，共折抵7日后，刑期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军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博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追缴被告人赵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多出其违法所得的财物，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返还被告人。 六、被告人赵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中的贪污犯罪所得五万元、受贿犯罪实际所得五十三万元，共计五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中共巨鹿县纪委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人民陪审员  赵 恩 人民陪审员  赵俊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