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174号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室。法定代表人：韩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医公司）与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术期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罗泽英、被告学术期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施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数据库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0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50元、律师费1000元），共计735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作者茹晋丽签订了《个人作品授权书》，作者将其个人作品及其有权代理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专有许可的方式授予原告。根据该《个人作品授权书》，原告对涉案文章《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心肌梗死和脑病一例并文献复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专有使用权。2018年原告登录被告运行的网站—知网www.cnki.net,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提供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文章的在线阅读及有偿下载服务。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数字化，并进行非法传播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对于上述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学术期刊公司辩称，涉案文章是合作作品，原告提供的授权书标题和内容都只涉及到了个人作品，所以授权范围不包括案涉作品，无论签字是否真实，茹晋丽无权对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作出处分，其他作者没有参与到本案，也没有放弃权利，所以大医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应予以驳回。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作品授权书签字的真实性，原告是否获得了本人的真实授权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案涉文章属于期刊的具体内容和组成部分，期刊作为汇编作品具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期刊方与我方签订了授权许可协议，我方由此取得了相应授权，根据期刊方的授权，期刊方授权我方将期刊和期刊全文文献编入数据库并提供学术服务，我方有权对文章进行收录和网络传播，因此我方具有相应授权，未违反法律规定。案涉期刊被中国知网收录和传播，符合作者的意愿，也有助于作品的传播，我方也向作者支付了报酬，因此不构成侵权。中国期刊网络版拥有期刊资质，作为期刊单位，符合期刊转载法定许可的相关规定。根据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04年的解释，在报刊中刊登的作品除非著作权人声明不允许转载的作品，网络转载摘编并按有关规定支付报酬，不构成侵权，我方的转载行为构成法定许可使用。即使不考虑前述答辩意见，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不合理。其他生效判决也证明原告是通过隐蔽方式在大医网提供侵权作品，在此基础上，原告实际并无真正的经济损失，其按照高于文字报酬支付标准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会保护作者利益。原告未公开其享有独家权利，其提供的授权书不具备排他和对抗效力。我方在传播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未满500字不能按照千字计算，应当是按照作半计算，原告计算方法错误，按照900元千字的标准过高，没有依据。知网也是期刊，《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报刊转载的付费标准是每千字1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国知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nki.net,主办单位为学术期刊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1019815号-4。2013年6月2日，甲方茹晋丽与乙方世纪大医公司签订了《个人作品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甲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在本协议有效期之内以及之前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乙方，同时允许乙方将上述权利再授权给第三方使用。当甲方作品在网上被非法盗版传播时，乙方有权自行制止盗版侵权行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十年，期满后三个月内双方无异议（异议须书面形式），本授权自动延续。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537号《公证书》，主张被告涉案行为侵害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537号《公证书》载明，世纪大医公司的代理人韩金铎于2018年6月26日向该处申请对其登录互联网浏览、下载所需网页以及使用屏幕录像软件对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同步录制的过程予以证据保全。韩金铎打开该公证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4”对其操作进行了全程录制。登录网页浏览器，清除缓存，确认电脑网络可登录互联网，且屏幕右下角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网址为www.cnki.net点击键盘上的“Enter”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登录进入中国知网，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进行文献检索，设定选择“作者”项输入“茹晋丽”，进入相应页面，在该页面选择作者机构“解放军第264医院”，进入搜索结果界面，点击标题“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心肌梗死和脑病一例并文献复习”一文的下载按钮，页面跳转至该文章的下载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并对该下载文章内容进行全文浏览。该篇文章显示作者为陈竹、李小峰、魏华、茹晋丽、曹金、韩静，来源为中国药物与临床，发表时间为2004年8月30日，数据库为期刊，下载次数为48次。2002年2月6日，甲方中国药物与临床杂志社编辑部与乙方学术期刊公司签订了《CNKI期刊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交盘入编方式），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将甲方期刊的每期全文资料编入CAJ-CD和CJN数据库进行信息服务。甲方授权乙方收录甲方从1994年至1999年的过刊期刊资料，编入中国学术期刊过刊全文数据库，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期刊资料。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学术期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中国药物与临床杂志社就涉诉文章已经取得作者茹晋丽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茹晋丽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将其在《中国药物与临床》上发表的涉诉文章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世纪大医公司主张涉案文章字数为4000字，学术期刊公司认可。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以证明涉案文章作者的知名度及学术期刊公司的经营规模及知名度。就维权合理费用的开支，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及《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因在本案中原来涉及多篇文章的起诉，后撤回了对其他文章的诉讼主张，仅留下涉案1篇文章的诉讼主张，故世纪大医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律师费1000元及公证费50元。上述事实，有《个人作品授权书》、公证书、《CNKI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涉案作品《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心肌梗死和脑病一例并文献复习》的署名及作者茹晋丽与世纪大医公司签订的《个人作品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学术期刊公司未经世纪大医公司许可，在其开发经营的涉案网站知网www.cnki.net上登载了与世纪大医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字作品内容一致的《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心肌梗死和脑病一例并文献复习》一文并由登录该网站的网络用户付费下载，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学术期刊公司在本案中仅就涉案作品取得了中国药物与临床杂志社的协议授权，并未取得作者茹晋丽的授权，亦未向本院提交中国药物与临床杂志社就涉诉文章已经取得作者茹晋丽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茹晋丽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将其在中国药物与临床上发表的涉诉文章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中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故学术期刊公司辩称其具有合法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应当认定涉案作品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在本案中，茹晋丽并未处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其作为该文章作者之一，通过出具授权书的方式许可世纪大医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合法、有效，并对其他合作作者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茹晋丽对因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从而获得的著作权使用收益，应当根据事先约定或者按照公平原则向其他著作权人进行分配。因此，茹晋丽作为涉案作品的合作作者向世纪大医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了世纪大医公司，该授权并非对涉案作品的转让，且系茹晋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授权合法有效。世纪大医公司有权依据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此外，学术期刊公司辩称该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行为属于期刊转载行为，应当属于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和网络转载法定许可，不构成侵害信网权。本院认为，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文章收录其数据库并在网上进行浏览及下载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期刊与期刊之间的转载或摘编行为，不属于期刊法定许可制度调整的范围，且网络转载法定许可制度已经废止，故该公司以该两项法定许可抗辩其未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现世纪大医公司要求学术期刊公司停止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学术期刊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字数、独创性程度及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数据库中的侵权作品；二、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三、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共计8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颖超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苏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