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886号原告：杨红军，男，1966年11月18日生，住徐州泉山区。原告：罗岗，男，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贞来，男，1971年12月13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叶晓景，女，1971年9月8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六盘山路北侧连湖花园二区122号楼1015(复式)室。法定代表人：马荣，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玉铭，江苏水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红军、罗岗与被告杨贞来、叶晓景、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被告在递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03民辖终1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红军、罗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被告杨贞来、叶晓景、银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玉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红军、罗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贞来、叶晓景共同清偿借款本金960万元、利息903.6万元(计算至2019年9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整月计算)，本息合计1863.6万元，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原告杨红军、罗岗与被告杨贞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贞来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二原告借款960万元。借款自2015年9月16日起分笔支付至被告杨贞来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杨红军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协议生效后，原告通过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21×××56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汇200万；10月9日汇60万；10月30日汇100万；11月5日汇400万；2016年1月8日汇200万。总计5笔共960万元整汇至被告杨贞来指定银行账户。待约定还款日期届满，因被告杨贞来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就还款事宜先后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1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最终协议)》、《还款计划书》，同时增加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杨贞来还款行为的担保人，被告杨贞来承诺以夫妻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作为担保。但是被告至今未能按《还款计划书》约定清偿借款。另，被告杨贞来与被告叶晓景系夫妻关系。被告叶晓景没有工作及收入来源。被告杨贞来的经营所得系家庭的全部生活来源。依据婚姻法之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杨贞来辩称，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上“杨贞来”系本人所签，但并非本人真实意思，涉案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被告叶晓景辩称，对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均不知情，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即使借款真实，款项全部进入公司账户，金额巨大，且并未用于杨贞来和叶晓景的共同生活，叶晓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银座公司辩称，对还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情况不知情，即使印章真实，但还款协议上只有公司印章而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为股东担保应取得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但涉案款项并未取得股东同意；原告所谓的款项中有4笔是案外公司支付的，且4笔款项中有3笔投标保证金，1笔往来款，并非原告支付的借款。原告杨红军、罗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最终协议）、还款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因被告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960万元，被告应原告要求向被告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4%，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被告分别在2017年5月22日和2018年1月31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最终协议）、还款协议书，详细约定了尚欠本金和利息的总额及还款方式，但被告仍然未履行还款义务。另外最后两份还款协议上第三人均加盖了公章，明确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在未明确担保方式的情况下，其提供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2、银行流水4页，该流水单是江苏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流水，证明原告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账户向被告分五笔支付了借款本金960万元，两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3、情况说明一份，出具单位是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证明用于支付给本案被告杨贞来借款的账户系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立的，但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归本案原告所有，其向杨贞来支付款项的所有人是原告，而非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4、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原件1份、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共计18张，开户人是季晓芳和开户人罗岗，收款人是上海宏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8张，及账户明细对账单4张，付款人户名是上海宏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是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5、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6、原告罗岗的社会保险基金的缴纳记录，证明罗岗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基金自2016年6月离职后停止缴纳，此前一直由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经质证，被告杨贞来对借款协议及两份还款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杨贞来在协议上签字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三份协议的签订不符合一般常理，对于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出借人应十分谨慎，应在借款交付前签订相关协议。在三份协议中关于担保的条款约定，远远超出了借款数额，也不符合正常的借款手续。在三份协议对于款项的汇出账户及方式未约定，是原告故意含糊其辞。对于交通集团的银行流水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里面涉及到的五笔款项是江苏交通集团与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和宁夏银座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且付款账户非原告账户，收款账户非被告账户。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要求，没有单位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的签字。即便材料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涉案账户资金属于原告所有。而且法院调查笔录显示被调查人对该份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知情，且情况说明的正文内容含糊不清，不符合一般的公司的公文习惯。另外根据被告调取的江苏交工集团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印章与工商档案中的印章具有明显不同。对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合同相对方是开通公司，与江苏交工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包组，罗岗并不是合同相对人。该份合同并未约定罗岗可以使用涉案江苏交工集团的银行账号。关于上海宏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以及相关银行的业务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仅能体现上海宏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季晓芳以及江苏交工集团有款项上的往来，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属于罗岗个人所有，且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账户上的款项未经法定程序不能认定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所有。开通公司与江苏交工集团虽然是母子公司关系，但各自均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双方在市场和社会经营过程中并不能相互代表。对于罗岗社会保险记录恰恰证明了罗岗并非开通公司的员工，罗岗与开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并非公司内部承包协议，而且挂靠协议。经质证，被告叶晓景对三份借款协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叶晓景对协议签订并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即便借款是真实的，叶晓景对该笔借款也不追认，叶晓景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银座公司对两份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加盖公章的情况不知情。即便公章是真实的，公司为本公司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应经非被担保股东开会同意，而两原告未履行相关的程序，应视为非善意相对人，公司对两份还款协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交通集团支付公司的四笔款项系与公司的正常的业务往来款与原告所称的借款无关。被告杨贞来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如下证据：1、费用报销单支付凭证，证明两笔款项都是由罗岗签字之处的款项，用于投标业务，证明罗岗存在虚假陈述，涉案款项确实是按照江苏交通集团备注的用途使用的，并非借款。2、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两份共4页，来源于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档室，证明该两份章程修正案分别是2017年6月9日、2017年9月11日公司章程修订案，均加盖有江苏交工集团公司的印章，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印章明显不一致，证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并非江苏交工集团出具的。经质证，原告认可从私人账户汇给杨贞来50万元、100万元款项，但与银座公司无关联。原告对两份章程修正案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亦不认可被告的举证主张。该修正案的时间为2017年，本案被告并未证明2017年6月修正案加盖的公章与原告出具证明的时间之间江苏交工集团是否进行了公章的更换。本案被告代理人所陈述的两枚公章之间存在着六处不同，鉴于本案被告或其代理人不具备专业鉴定的技术资质，因此其所提及的六处质疑不具备实际参考价值。原告方所出具的江苏交工集团证明，其证明事实已被泉山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内容所证实。被调查人不知道证明的存在，不代表证明是伪造的或是虚构的。本院依职权到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风控部副部长李建勇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该公司另提供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各一份，当庭向原被告双方出示上述材料。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罗岗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涉案付款账户在承包期间归罗岗支配。经质证，被告对上述材料形式真实性认可。调查笔录无法显示李建勇为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亦不能证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李建勇接受询问。调查笔录中李建勇陈述存在不实之处。开通公司虽为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并不代表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代开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承包合同和情况说明未加盖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最终协议）、还款协议书、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罗岗的社会保险基金的缴纳记录互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确认。原告对费用报销单支付凭证、被告提交的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取得的询问笔录、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以上仅是对证据效力的评判，能否证明原被告的观点，本院将在裁判部分予以论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6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宁夏银座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9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座公司支付6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座公司支付100万元。2015年11月5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座公司支付400万元。2016年1月8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银座公司支付200万元。被告认可已收到上述960万元。2016年4月6日，罗岗、杨红军与杨贞来签订《借款协议》，见证人刘某,4，约定杨贞来向罗岗、杨红军借款960万元，罗岗、杨红军于2015年9月16日将此款汇入杨贞来指定账户：银座公司（中信银行XXX营业部：7580110182XXXXXX）、宁夏银座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XXX支行：5009064XXXX），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用于在银川扩大生产经营资金周算，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还款应支付至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截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共计1333970万元，此后利息在每月月底前付清。杨贞来以其《联合施工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中所占股份作为担保。2017年5月22日，杨红军、罗岗与杨贞来、银座公司就上述借款再次达成还款协议书，经结算截至2017年5月22日，杨贞来尚欠借款1267万元（已扣除罗总应承担全部开票税金16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500万元以杨贞来所得工程款从2017年6月日止2017年10月底付清；余款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底全部付清。银座公司为上述欠款提供担保，杨贞来以实际控制的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青银高速平罗连线一标段项目中的土石方挖运4000多万元工程款、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京藏高速11标项目中的8000多万元的工程款、以实际控制的全部企业（如银座公司和宁夏银落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及杨贞来夫妻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作为担保。2018年1月31日，杨红军、罗岗与杨贞来、银座公司就上述借款再次达成还款协议书，经结算截止2018年1月31日，杨贞来尚欠1310万元，还款计划如下：杨贞来于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150万元；杨贞来从2018年4月起每月还款30万元，直至还清余款1160万元；如杨贞来按上述约定还款、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每六个月计算利息后支付，如不能支付到期利息，则从次月1日起将所欠利息纳入本金总额计算；如杨贞来未按上述约定还款、则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每3个月计算利息后支付，如不能支付到期利息，则从次月1日起将所欠利息纳入本金总额计算；银座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杨贞来以实际控制的全部企业（如位于银川市兴庆区XXXX——银座文华酒店和宁夏银座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及夫妻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作为欠款的担保。协议履行期限如有纠纷，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身份证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就欠款总余额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9月11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罗岗在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区域承包期间，负责其管理区域内工程项目的承包。项目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开设的账号（21×××56），系罗岗为便于项目实施专门设立的，该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归罗岗持有。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风控部副部长李建勇进行询问，李建勇称罗岗以前系公司员工，与公司签有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罗岗使用的账户归罗岗个人支配，财务进行独立核算。李建勇提交的《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系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跟公司承包组签订，罗岗在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跟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20年10月14日，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罗岗原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自2007年6月起至2016年5月实施区域性承包经营，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相继承接了上海A16公路工程1标记上海崇明至启东长江公路通道工程等项目，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账号为21×××56，开户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进行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承包期间上述账户的资金所有权及使用权归罗岗本人拥有，承包结束后该账户由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回。罗岗于2016年6月与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为罗岗交纳社保。再查明，杨贞来系银座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80%，实缴出资额4000万元。杨贞来系宁夏银座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66%，认缴出资比例16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3年3月28日。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公司。截止2019年9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60万元，借款利息903.6万元，因多次催要未果，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杨贞来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叶晓景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银座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杨贞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判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该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等要件入手。首先，被告杨贞来辩称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杨贞来在庭审中认可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系其本人签字，三份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6日、2017年5月22日、2018年1月31日，按常理推断，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点就同一笔借款重复作出还款承诺，在无有力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为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借款人同意还款。其次，被告杨贞来辩称虽然收到960万元，但款项支付人并非原告，原告并非实际借款人。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依职权对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李建勇做的询问笔录、《区域性经营承包合同》、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开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罗岗交纳社保的事实，足以认定向被告交付款项的账户虽然在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账户的实际支配人系罗岗。虽然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账户交付给罗岗使用不符合银行账户使用的管理规定，但并没有规定谁开户，资金归谁所有，且被告在收到涉案款项后才出具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足以认定被告收到原告通过涉案账户交付的960万元。被告杨贞来辩称涉案款项系被告与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但被告杨贞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与该公司存在义务往来，且该960万元与杨贞来签字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上载明的金额相一致，本院有理由相信杨贞来收到的960万元系罗岗交付的借款。综上，原告与被告杨贞来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应当按约定及时清偿，因被告杨贞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还款，本院确认杨贞来尚欠原告960万元本金。原告主张以出借款项为基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2019年9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整月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叶晓景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杨贞来借款用于扩大生产经营，并据此获得工程收益，该部分收益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叶晓景没有工作，杨贞来借款后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涉案借款发生在叶晓景与杨贞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银座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情况下，应区分债权人是否是善意的。善意的债权人在主张担保合同有效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协议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但原告在明知杨贞来系银座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并未要求提交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审查义务，担保条款应视为无效，故原告无权要求银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贞来、叶晓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红军、罗岗借款9600000元及利息9036000元（计算至2019年9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整月计算）；二、驳回原告杨红军、罗岗对被告宁夏银座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616元，由被告杨贞来、叶晓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袁京军人民陪审员  拾天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卢 敏书 记 员  尤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