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景，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生，海南天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负责人：徐青，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文红，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中路71号海垦广场B座20楼。   负责人：何飚，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政因与被上诉人蔡丽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原审被告周文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政上诉请求：l.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政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丽景、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司法解释明确非营运车辆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可以赔偿，但应以必要性和合理性为前提，通常选择使用不超过原交通工具标准来替代。一审判决酌定车辆受损修理期间蔡丽景的车辆租金为350元/天过高，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本案中，蔡丽景系车主，而海南如意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系蔡亲福，无证据证明蔡丽景因无法使用车辆而导致租车的事实，也无法确定蔡丽景是否使用出租的车辆。另外，蔡丽景没有提供支付租金的凭证，无法证明蔡丽景是否实际支付租金，车行是否实际将大众车交付给蔡丽景使用。故，蔡丽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如果支持交通费用，那么应由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一，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车主“周文红”仅在投保单上签名，但“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关于免责的内容字体与其他正文字体大小一样，没有特别提醒和明确告知免责事项。因此，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应对该些项目赔偿。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规定，蔡丽景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依法属于直接财产损失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错误。因此，本案中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法理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不能在保险合同中违反法律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直接损失的规定，否则不能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三、即使存在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必要性，但一审判决酌定350元/天的交通费过高，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在蔡丽景未提供支付租金凭证的前提下，考虑蔡丽景的工作、生活及当地经济水平，应认定为200元/天较为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由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蔡丽景辩称，李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个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蔡丽景的车辆是六十多万的新车，未上牌照却被李政驾驶车辆碰撞毁损，无法使用。蔡丽景租用的上海大众途观车辆400元/天，一审支持350元/天，虽然与实际情况不符，但是蔡丽景认为可以接受便没有提出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辩称，1.李政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蔡丽景的车辆受损，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构成侵权，应对车损部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蔡丽景租车损失费用依法应由李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依法依约不予赔偿。李政所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与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约定的交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的内容不是同一性质，租车损失是否属于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的保险范围应该根据商业保险约定的内容确定，具体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22条的约定，保险赔偿的范围是导致的财产直接损毁，同时第26条也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赔偿的范围，而本案的赔偿费用即是因停驶产生的损失。再者，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周文红已签名，证明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已经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免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在不承担租车费用的基础上认为租车费用过高，不合理，理由同李政上诉理由第一点的内容一致。   周文红、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丽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政、周文红、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赔偿蔡丽景交通费30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政、周文红、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1时30分许，李政驾驶×××小型轿车在那大恒大一期22幢门前路段行驶时，由于其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连续碰撞蔡丽景停放在该路段的×××(临时号牌)小型轿车、黄少君停放在该路段的×××小型轿车及朱金胜停放在该路段的×××小型轿车，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90002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亲福、黄少君、朱金胜无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蔡丽景于2019年10月27日将其车辆×××(临时号牌)送往海口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2019年11月30日结算，修理费共58432元，该款已由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支付，同时还支付被保险人1100元车辆施救费。车辆修理期间，蔡丽景通过其父蔡亲福与海南如意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用大众途观牌车辆使用，该合同约定租金400元/天。   再查明，×××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周文红，事故发生时在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诉讼中，蔡丽景自愿放弃对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的赔偿主张。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提供了署名为“周文红”（投保人）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政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蔡亲福、黄少君、朱金胜无事故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   一、关于蔡丽景请求赔偿30800元交通费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蔡丽景自2019年10月27日将车辆送修，至2019年11月30日结算。租车登记表载明自2019年10月26日起租用，但无截止时间。现蔡丽景虽提供车辆维修店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蔡丽景提车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但蔡丽景未能合理说明为何至2020年1月10日才取车，况且海口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打印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故蔡丽景通过其父亲蔡亲福租车使用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共35天。蔡丽景车辆受损修理期间租用大众途观使用，诉讼中，蔡丽景虽未能提供租车费用发票，但其所在居住地海口地区租用大众途观车辆日租金400元过高，应酌定为350元/天较为合理，故产生的租车费用应为12250元，现蔡丽景主张租车时间共77天，产生的租车费用为30800元，没有事实根据，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二、蔡丽景产生的替代性租车费用12250元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本案中替代性交通费用是否应由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承担，关键要看：1.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租车费用并非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各方所能合理预见且系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而是一种间接损失，就间接损失要看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有明确将其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而本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通用条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已明确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本案中，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已对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标注作为提示并说明，周文红作为投保人已分别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等材料上签名确认，诉讼中，虽然周文红对署名为“周文红”的笔迹不予认可，但其在本案中并未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等材料中署名为“周文红”的笔迹提出鉴定申请，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可见，本案中，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现蔡丽景及周文红、李政均主张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即包含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可见，本案蔡丽景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损失12250元，属于侵权人李政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的范畴，应由李政承担赔偿责任。李政、周文红、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政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丽景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用损失12250元；二、驳回蔡丽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政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蔡丽景没有提供其支付租赁海南如意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大众途观（车牌号为×××）租赁费用的相关证据。人民财保海南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只有署名为“周文红”的“投保单”，没有“投保人声明”，“车险投保风险提示及承保材料回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实践中，一般车辆都是作为出行的代步工具使用，因此，可以根据其日常需要出行的情况，以实际支出的出租车费用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但对于有特殊需要的车辆，当事人如果举证证明其需要是实际合理的，则也可以租车等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本案中，蔡丽景虽然提供了其被侵权车辆维修期间，通过其父亲蔡亲福与海南如意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但一审期间未提交租赁费支付凭证，一审庭审中对此也予以询问，且李政提交的上诉状对是否实际使用租赁车辆提出质疑后，蔡丽景至今未提交其实际支付租赁费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其实际使用该车辆，并实际产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故对蔡景丽一审起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政上诉主张蔡丽景没有提供支付租金的凭证，无法证明蔡景丽是否实际租赁该出租车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政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景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景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潇方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