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454号原告：李其志，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曹四化，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珍，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及**靠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65930B。法定代表人：吴光胜。委托代理人：严卫，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游涛，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俊晖，男，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孙荣军，男，汉族，1977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大荔县。被告：沈姝利，女，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吴光胜，男，汉族，1979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告：刘长宇，男，汉族，1981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肇源县。第三人：黄永江，男，汉族，1953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讷建宏，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鸽，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南山区南山街道白石路南沙河西路深圳湾科技生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10593K。法定代表人：叶新明。委托代理人：胡海兵，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岳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其志与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方舟公司）、项俊晖、孙荣军、沈姝利、吴光胜、刘长宇及第三人黄永江、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粤03民终292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粤0306民初9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李其志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刘长宇与黄永江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华讯方舟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判令华讯方舟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其根据2012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四、判令华讯方舟公司、项俊晖、孙荣军、沈姝利、吴光胜、刘长宇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被告华讯方舟公司的答辩意见：1、李其志加盟华讯方舟公司，并登记为公司股东，拥有公司5%股权，但该股权为期权股、李其志未实际出资；同时，李其志承诺在公司工作未满一定年限或未完成期权考核指标，将无条件把其拥有的5%股权交回公司。2、李其志未完成期权考核指标，并在华讯方舟公司工作未满三年便离开公司，依承诺无条件将其拥有的公司5%股权交回公司。3、2012年3月19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了李其志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年3月27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具有李其志署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李其志的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见证书等相关股权变更文书，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自此，李其志不再拥有华讯方舟公司5%股权。4、具有李其志署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李其志的身份证及见证文书，为李其志本人或其委托之人所为，华讯方舟公司无法确认有关李其志的署名和身份证的真伪；若有关李其志的署名和其身份证非李其志本人的，也是李其志本人或其委托之人所为。故此，即使有关李其志的署名和其身份证非李其志本人的，也不能否定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署名和提供涉案的身份证及办理见证等行为是李其志的真实意思表示。5、李其志曾于2013年8月26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就上述股权诉求提起诉讼，后又发表声明并撤诉，该声明基本确认了上述事实。6、李其志的上述声明还表明：其放弃主张拥有华讯方舟公司5%股权的任何实利，不得就其拥有公司5%股权事宜采取任何追索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任何民事诉讼或仲裁、刑事诉讼等手段）。同时声明生效条件已成就，已全面履行《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并已支付150万元、已出借原告100万元。7、李其志于2015年10月10日向福田区人民法院就上述股权诉讼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股权变更登记，该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李其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2016）粤03行终380号行政上诉，2016年12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综上所述，李其志关于华讯方舟公司的诉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1、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署名和提供涉案的身份证及办理证等行为是李其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署名非李其志本人书写以及身份证非李其志本人的，但李其志于事后的声明追认了涉案股权转让相关民事行为，故应认定系李其志当时委托他人代办的股权转让相关行为，因此，并不能据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署名非原告李其志本人书写以及涉案身份证非李其志本人的”而否认“转让华讯方舟公司5%股权”是李其志的真实意思表示。2、李其志己声明放弃涉案股权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已无权提起本诉讼。3、涉案股权变更经由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李其志就涉案股权提起诉求，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管辖。4、即使原告就涉案股权提起的诉求系民事诉讼管辖，李其志于2015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依法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起诉期限。第三人黄永江答辩意见：对于李其志的三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三项诉求不是同一的法律关系，不能够合并审理。2、第一项诉求和第二个诉求主体不一致，法律关系也不一致，第一项诉求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第二项诉求不是民法上的合同之诉，而属于公司法范畴的确认之诉。第三项诉求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在此之前李其志已经向相关法院对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了就同一诉求的行政诉讼，该案一审、二审、再审均败诉，如果李其志继续坚持这三项诉讼请求并案审理，请求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或者依法向其释明，让其重新作出诉求的变动，并给予第三人和被告新的答辩期，重新审理本案。第三人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答辩意见：一、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依照李其志合法、有效的委托，为其办理股权转让见证并履行了必要的见证手续，该见证符合见证业务规则。2012年3月19日，经办人持各方授权的委托书办理见证申请事宜，见证申请书上有华讯方舟公司的印章。同时，经办人还签有承诺书，承诺书上有华讯方舟公司的印章，转让方李其志、梁俊和受让方黄永江签字并按手印，承诺：“转让方与被转让企业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中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上股东签名为各股东（董事）本人所签，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真实有效。如有不实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转让方与被转让企业承担，与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无关”的事实。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根据股权转让见证的申请、华讯方舟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依据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见证所需的材料及程序，对相关股权转让提供了见证服务，整个过程中多次提示转让方、被转让方及被转让企业应当对自身提交见证申请的行为及相关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并在整个见证过程中严格按照见证业务规则及流程审慎的核对了各方的身份证，股东会决议、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等相关文件，并留存了相应的原件。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履行见证形式审查义务，所出具的见证书合法有效。二、如相关人员有伪造印章及签名的行为，也与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无关，相关责任由相关人员自身承担，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按照规程已尽审慎审查的义务。被告项俊晖、孙荣军、沈姝利、吴光胜、刘长宇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华讯方舟公司于2007年8月21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吴光胜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项俊晖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宋伟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60％）。2007年10月8日，华讯方舟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如下：股东变更为梁淑英出资额51万元（出资比例51％）、项俊晖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吴光胜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徐晖出资额9万元（出资比例9％）。2008年11月25日，华讯方舟公司股东徐晖、梁淑英与李其志、项俊晖、孙荣军、沈姝利、吴光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梁淑英将其占华讯方舟公司5%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李其志，将其占华讯方舟公司22%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沈姝利，将其占被告华讯方舟公司8%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项俊晖，将其占华讯方舟公司3%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孙荣军，将其占华讯方舟公司2%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吴光胜，徐晖将其占华讯方舟公司9%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吴光胜。同日，华讯方舟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达成股东会决议并一致同意通过。同日，深圳国际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出具《股权转让见证书》，确认上述股权转让。2008年12月30日，华讯方舟公司就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进行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李其志追加145万元，占股仍为5%。2009年1月15日，陈俊向李其志转账145万元，随后李其志向华讯方舟公司转账145万元。2009年1月19日，华讯方舟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如下：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变更为沈姝利出资额660万元（出资比例22％），孙荣军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吴光胜出资额930万元（出资比例31％），项俊晖出资额840万元（出资比例28％），梁淑英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比例11％），李其志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5％）。2009年9月14日，华讯方舟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如下：股东变更为沈姝利出资额660万元（出资比例22％），孙荣军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吴光胜出资额930万元（出资比例31％），项俊晖出资额840万元（出资比例28％），梁俊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比例11％），李其志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比例5％）。2012年3月19日，华讯方舟公司就股东梁俊、李其志股权转让进行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股东梁俊将其占有公司11%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黄永江，股东李其志将其占有公司的5%股权以1元转让给黄永江，其他股东所占公司的股权不变，同时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签名处有李其志、项俊晖、吴光胜、沈姝利、孙荣军、黄永江、梁俊的署名。同日，梁俊、李其志与黄永江签订相应《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就上述股权转让出具见证书：兹证明上述各方当事人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各方当事人（授权代表）签字属实。同日，梁俊、李其志（转让方）、黄永江（受让方）、华讯方舟公司（被转让企业）签订《承诺书》：转让方与被转让企业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中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上股东签名为各股东（董事）本人所签，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真实有效，如有不实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转让方与被转让企业承担，与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无关；转让方、受让方、被转让企业共同承诺转让方、受让方身份真实，所持证件、其他证明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无虚假或伪造证件，如因身份不实或提供虚假证件、证明材料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由转让方、受让方、被转让企业共同承担，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办理见证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以上事项给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带来经济损失，由转让方、受让方、被转让企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转让方签章（按手印）处有李其志、梁俊签字捺印，受让方签章（按手印）处黄永江签字捺印，被转让企业（盖章）处加盖了华讯方舟公司的公章。2012年3月27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华讯方舟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光胜出资额930万元（出资比例31％），项俊晖出资额840万元（出资比例28％），沈姝利出资额660万元（出资比例22％），黄永江出资额480万元（出资比例16％），孙荣军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2013年8月27日，李其志以2012年3月19日的股权转让侵权为由起诉华讯方舟公司、黄永江、沈姝利、孙荣军和项俊晖，案号为（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16号。李其志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假冒原告李其志与被告黄永江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华讯方舟公司2012年3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判令编号JZ20120319116号《股权转让见证书》无效；4、判令被告华讯方舟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其根据2012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5、确认原告李其志拥有被告华讯方舟公司150万元（占比5%）的股权；6、判令华讯方舟公司、黄永江、沈姝利、孙荣军和项俊晖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同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13年8月27日起诉后，李其志曾向华讯方舟公司出具《声明》，声明事项如下：1、李其志于2007年8月加盟华讯方舟公司，并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当时名义上拥有的5%的股权（实为公司赠送期权股）；2、自本声明生效之日起，李其志放弃主张其拥有的华讯方舟公司股权的任何实体权利，不得采取任何追索行为；3、本声明生效的前提是同时达到下列条件，否则声明无效：1）华讯方舟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单位经本人或者相关人员介绍并提供咨询管理服务，在湖南移动通信市场开展业务。在实际促成华讯方舟公司于该市场有回款额的基础上，华讯方舟公司按照和岳阳诚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合作期约定5年）支付管理咨询费；2）吴光胜个人借款100万元给原告，月利息2%，借款期6个月。同年12月25日，李其志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吴光胜的借款100万元。次日，吴光胜向李其志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3日，华讯方舟公司与岳阳诚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华讯方舟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向岳阳诚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于2014年3月3日转账30万元，于2014年6月24日再转账50万元。另查明，1、在（2018）粤0306民初946号案诉讼过程中，李其志主张涉案2012年3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深圳市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李其志”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亦未授权他人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应当无效，并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31日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上述三份材料中“李其志”签名字迹与李其志本人样本字迹不一致，非同一人所写。李其志垫付了鉴定费21800元。同时，李其志还主张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资料和股权变更申请资料中“李其志”身份证系伪造，该身份证所记载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与其本人真实信息相符，但该身份证头像系华讯方舟公司职工刘长宇头像，是他人伪造李其志身份证，冒充李其志转让其名下股权，并提交刘长宇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华讯方舟公司则主张李其志曾经向华讯方舟公司承诺工作若任职未满3年则交回公司5％的股权李其志工作未满3年辞职，且李其志出资的145万元实系华讯方舟公司的出资，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用的身份证亦系李其志提供。李其志确认曾作此承诺。2、2015年9月14日，李其志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要求撤销华讯方舟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的公司变更登记，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5）0001142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李其志不服，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深府复决（2015）1492号《行政复议书》，撤销了不予立案处理决定。2015年10月10日，李其志向福田区人民法院就上述股权争议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1日，该院作出（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117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驳回原告的起诉。3、根据华讯方舟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涉案受让李其志股权的黄永江于2017年10月17日将其股权全部转让他人。其后，公司进行了多次股权变更，现公司股东为舟山嘉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3076.8万元、出资比例6.5145%）春霖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资额1845.3813万元、出资比例3.9072%）、长沙湘江力远信息产业私募股权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779.4878万元、出资比例11.6504%）、深圳方德信基金有限公司（出资额8338.0085万元、出资比例17.6541%）、深圳市银鼎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3952万元、出资比例8.3676%）、冯军正（出资额66.1218万元、出资比例0.14%）、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1568万元、出资比例3.3199%）、北京橙叶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额504.0372万元、出资比例1.0672%）、深圳市安林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1846.1538万元、出资比例3.9089%）、深圳市楚轩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额842.9205万元、出资比例1.7847%）、湖北麟和贸易有限公司（出资额2726.9205万元、出资比例5.7737%）、广州融达电源材料有限公司（出资额4966.3528万元、出资比例10.5153%）、吴光胜（出资额15992万元、出资比例33.86%）、北京朗玛永祥投资管理股份公司（出资额461.5296万元、出资比例0.9772%）、杭州宏石凤煌助推壹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2654.1509万元、出资比例0.5593%）。4、本案诉讼过程中，李其志称被告涉嫌伪造其身份证及签名，冒充其本人和华讯方舟公司全体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以及《华讯方舟公司股东会决议》，非法转让其名下股权，要求将相关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因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地为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即主要犯罪发生地是深圳市南山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本案相关材料移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处理。该局回函不予接收。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庭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于原告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围绕各方的陈述及举证，论述如下：1、关于该份股权性质。华讯方舟公司主张李其志拥有的股权按当时的约定视为期权，是附有条件的，其应当工作满一定的期限，并且在该期限内工作业绩要达到一定的考核指标，否则应当交回公司5％的股权，且李其志出资的145万元实系华讯方舟公司的出资；李其志在2013年8月27日提起（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16号案诉讼后该案开庭审理前向华讯方舟公司出具《声明》，声明中承认自己名义上拥有的5%股权，实为公司赠送期权股。现李其志对以上言论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在民事活动中应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没有证据及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随意否定自己的在先言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故本院认为《声明》中的相关陈述应予采信。2、关于2012年3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签订主体。李其志主张协议“李其志”的签名为刘长宇代签，并无证据证实，但经过鉴定上述协议中李其志的签名确非本人，可以认定为他人所代签，而该人是否取得授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不能据此判断为李其志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8月27日，李其志以2012年3月19日的股权转让侵权为由起诉华讯方舟公司、黄永江、沈姝利、孙荣军和项俊晖，案号为（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16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其志向华讯方舟公司出具《声明》，在该声明中李其志表示“放弃主张其拥有的华讯方舟公司股权的任何实体权利”；此后在本院确定的开庭时间，李其志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其主张股权的实体权利，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当事人已经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3、关于《声明》的效力。李其志认为该声明是附条件的，所附的两个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声明并未生效。本院认为，声明所附条件，即咨询管理及借款，对方均已积极履行。借款100万元已履行，双方没有争议。至于咨询管理，李其志称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期限为5年，但合同在2015年7月就已经实际被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声明所附设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是双务合同，该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本院认为，涉案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李其志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华讯方舟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李其志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华讯方舟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申请撤销根据2012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均基于李其志与黄永江股权转让这一法律事实，三项诉讼请求相互关联，合并审理有利于提高诉讼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法律并未对此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以上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对被告相应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本案中，他人代李其志与黄永江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本院认定取得李其志的认可，李其志不能证明华讯方舟公司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李其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其志在本案中同时申请撤销根据2012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因本案中不存在决议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李其志的该项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其志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1120元，均由原告李其志负担。笔迹鉴定费21800元，由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慧  玲人民陪审员 张  祥  飞人民陪审员 王  美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龙姝玥（兼）书 记 员 施  丽  凤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