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1946824R。法定代表人：郑文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玉，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住所地：，住所地：德安县金带河综合大市场****信用代码：92360426MA38115MXW。经营者：程文贵，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卫星，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祝荣，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伟，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余祝荣女婿，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德安县。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怡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余祝荣、严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怡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支付货款方应当是合同的相对人，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余祝荣施工，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是余祝荣找来负责供应兔宝宝牌板材和泰山牌龙骨等材料的，余祝荣与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良银辩称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的陈述与被告余祝荣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陈述予以佐证，故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辩称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的事实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这种认定是没有依据的。余祝荣的陈述“我是徐良银叫来负责（施工）的”，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余祝荣是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在现实惯例中，承包方将工程转发包给其他自然人包工头的现象比比皆是，余祝荣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如果余祝荣与上诉人不是发包与分包关系，那请问一审法院认为余祝荣与上诉人是什么关系？三、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系余祝荣找来的，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作为有经验的工程装饰材料供应商，熟知工程惯例，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一直也是与余祝荣联系沟通，其对与余祝荣与上诉人的发包与分包关系清清楚楚，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清清楚楚与余祝荣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四、上诉人提交的《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写资料员是严伟，但不能证明严伟是上诉人的员工，因为这份合同是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出去的事实告知业主，所以为了工作方便，当时将余祝荣的女婿严伟列为资料员，这些做法也是做工程惯常的做法，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余祝荣、严伟为上诉人管理人员的依据。五、从一审调查的事实上看，该对账单是严伟写的，因为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了余祝荣，所以项目章也是由余祝荣保管，所以对账单的项目章也是余祝荣加盖的，这也充分证实了，涉案项目是由余祝荣在把控，上诉人对本案情况完全不知情，也进一步证实了余祝荣与上诉人的发包与分包关系。六、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对账单金额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根本没有提供其送货单或者送货明细佐证总货款，那又如何证实对账单的金额是否真实？上诉人不知道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与余祝荣、严伟的关系，不知道其中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对账单。因此，上诉人对对账单的金额不予确认，并保留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辩称，一、上诉人称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余祝荣施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8条、第29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5条、第6条、第11条、第12条的规定，禁止将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给个人。二、上诉人依据余祝荣陈述“我是徐良银叫来负责的”就认定余祝荣是涉案工程的分包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主观臆断。三、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三条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不清楚上诉人与余祝荣之间的关系。四、余祝荣是中海怡高公司项目经理，严伟是资料员，都是中海怡高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会议纪要上的签字也可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五、对账单上的签字、盖章明确，印章是中海怡高公司，余祝荣是作为项目经理，有权盖章，进一步证实了中海怡高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证明是发包与分包的关系。六、对账单上余祝荣和严伟的签字有帝泊湾项目章，足以证实中海怡高公司已经确认了欠款数额，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如果余祝荣和严伟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这也是中海怡高公司内部问题，与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无关。被上诉人余祝荣辩称，自己是徐良银叫去做工的，只是在他手下做事，严伟也是一起过去的，严伟的工资也全部都是中海怡高公司发放的。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734,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室内装饰工程由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负责承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5月23日被告中海怡高公司、余祝荣、严伟向原告购买装饰材料，用于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2020年5月26日，三被告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止2020年5月26日三被告欠原告货款734,400元（总共提供了834,400元的材料，包括吊顶系列，主要是轻钢龙骨，还有板材系列，主要是五金材料和兔宝宝阻燃板），之前付了100,000元。经多次催讨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签订《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1.1工程名称：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江西九江德安县。2.1承包范围：…由承包人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范围包括装饰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楼地面、墙面、吊顶、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防水工程等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硬装修工程。2.2.1报价按图纸范围内装饰部分为综合单价包干，其费用包括主材、辅材、零星配件…。3.1合同暂定含税总价23089207.86元。…5.1计划进场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暂定总工期180天。…7.2.1承包人有责任根据发包人考察结果指定现场管理团队的人员配置，名单如下：项目经理：余祝荣，生产经理：谢礼千，栋号长：程荣飞、郑荣和，资料员：严伟，深化设计师：杨明。…7.19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第八条工程质量验收…8.4因质量不合格返工造成的损失及工期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第九条承揽设备供应…第十二条工程款的支付…合同附件九：材料品牌表，附件十：精装修承包人供应材料清单…”。2019年11月12日起，原告向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承接的新力德安众邦帝泊湾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项目工地陆续供应总计834400元的装修材料，包括吊顶系列，主要是轻钢龙骨；板材系列，主要是五金材料和兔宝宝阻燃板。每次收货单由资料员即被告严伟签字确认。2020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中海怡高公司项目经理余祝荣、资料员严伟对账，扣除之前已付款100000元，尚欠734400元，并出具对账单，载明：“致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5月26日止，贵公司欠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货款合计：柒拾叁万肆仟肆佰（734400.00），请贵司核对无误后在左下方数据无误处盖章认可。此欠款与材料质量无关。（注：以上货款不含发票、不含税。）以上数据确认无误。公司盖章（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专用章），2020年5月26日，余祝荣（签字）3623221967××××××××，严伟（签字）”。被告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专用章系由被告余祝荣保管，并由其加盖在对账单公司盖章处。庭审中，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认为原告供应的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产生直接损失合计7573945.41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兔宝宝板材的生产厂家、江西玉翔建材装饰公司、泰山龙骨的厂家和原告赔偿以上返修的费用。经审查，被告的要求不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当庭告知其可另行主张。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辩称，其公司是新力德安众邦帝泊湾1＃、7＃**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项目承包人，但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被告余祝荣又聘请其女婿严伟负责涉案工程的资料管理。被告一直至本案发生时才知道原告负责涉案工程的板材和龙骨供应，被告不清楚原告的供货情况。对此，被告余祝荣提出该项目部的章是徐良银交给其保管的，是徐良银叫来负责的，一直与徐良银接触，我与徐良银再结账，目前帐还在算，没有最终结算。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提交的《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7.2.1条，明确记载：项目经理为余祝荣，资料员为严伟，均系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根据发包人考察结果指定现场管理团队的人员。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26日、5月28日、5月29日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会议纪要，5月29日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会议签到表，记录会议主题：精装龙骨整改、拆除，垃圾清理、涂料整改，兔宝宝阻燃板、泰山牌轻钢龙骨问题，签到及会议记录签字人员分别为：怡高：严伟，中海怡高：余祝荣，中海怡高建设：徐良银，中海怡高：严伟，中海怡高：徐良银、严伟。而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良银辩称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的陈述与被告余祝荣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对其陈述予以佐证。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辩称，本案发生后，根据被告向余祝荣了解的情况，余祝荣与原告约定以房抵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原告主张欠付材料款无依据。但其提供的《工程款三方协议》文稿（打印甲方：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程浩楠，丙方：中海怡高公司），无签约时间，各方无签字和盖章。提交的《工程款抵房款协议》文稿（打印甲方：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中海怡高公司）无签约时间，各方无签字和盖章。提交的《工程款产值抵扣款办理申请》文稿，抬头打印为：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落款打印为：中海怡高公司和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3月31日，抬头名称和落款名称均有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且无签字和盖章。提交的《承诺书》文稿，抬头打印为：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落款打印为：中海怡高公司，无签字和盖章。提交的《委托书》文稿，打印委托人中海怡高公司和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无签字和盖章，亦无签署时间。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身份信息，2019年12月22日，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签订《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20年5月26日对账单，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26日、5月28日、5月29日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会议纪要，5月29日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会议签到表，《工程款三方协议》文稿，《工程款抵房款协议》文稿，《工程款产值抵扣款办理申请》文稿，《承诺书》文稿，《委托书》文稿，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房屋吊顶质量分析报告》，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汇总表等证据存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的合同。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良银辩称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的陈述与被告余祝荣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对其陈述予以佐证，故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辩称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余祝荣施工的事实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从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提交的《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7.2.1条，明确记载：项目经理为余祝荣，资料员为严伟，均系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根据发包人考察结果指定现场管理团队的人员。从以上合同条款中，本院可以认定被告余祝荣、被告严伟系被告中海怡高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和盖章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余祝荣、被告严伟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付的货款金额734,400元，有被告中海怡高公司项目经理余祝荣、资料员严伟签字，并由余祝荣加盖由其保管的被告中海怡高公司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专用章的对账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故作为出卖人的原告要求买受人被告中海怡高公司支付货款734,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海怡高公司辩称余祝荣与原告约定以房抵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材料款，但其提供的《工程款三方协议》文稿，《工程款抵房款协议》文稿，《工程款产值抵扣款办理申请》文稿，《承诺书》文稿，《委托书》文稿，均系打印文稿，无签署时间，无签字盖章，且《工程款产值抵扣款办理申请》文稿，抬头打印为：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落款打印为：中海怡高公司和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抬头和落款有同一公司（即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有悖常理，且其提供的以上无签字盖章、无签署时间的打印文稿作为证据，均不符合证据成立的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经营者程文贵货款734,400元；二、驳回原告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经营者程文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572元，由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经营者程文贵。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中海怡高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良银、余祝荣、徐冬兴致中海怡高公司的承诺书一份，用于证明余祝荣为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实际施工人，与中海怡高公司为挂靠关系。2．德安县法院传票一份，用于证明余祝荣因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供货质量问题提起诉讼。3．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中海怡高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提交了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于证明中海怡高公司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余祝荣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严伟的工资是由中海怡高公司支付的。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诉人中海怡高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为证明余祝荣与中海怡高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中海怡高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审阶段德安县远东装饰材料店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结算主体是中海怡高公司，结合该案施工合同中载明的中海怡高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为余祝荣，资料员为严伟的事实，余祝荣与中海怡高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故对中海怡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余祝荣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因无法核对原件，故而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海怡高公司是否为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经查，根据发包人德安众邦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中海怡高公司签订《新力德安帝泊湾项目1#、7#、9#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该合同第8页载明：“承包人有责任根据发包人考察结果指定现场管理团队的人员配置，名单如下：项目经理：余祝荣，生产经理：谢礼千，栋号长：程荣飞、郑荣和，资料员：严伟，深化设计师：杨明。”通过该施工合同可以认定，余祝荣、严伟等人系中海怡高公司管理人员。中海怡高公司与余祝荣、严伟是否存在分包或者挂靠关系，只对分包或者挂靠主体之间产生约束力，并不影响中海怡高公司承担余祝荣、严伟代表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中海怡高公司项目经理余祝荣对购买材料用于该项目的事实是认可的，亦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海怡高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了中海怡高公司德安新力众邦帝泊湾项目专用章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海怡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关于余祝荣、严伟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职责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4元，减半收取5,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4元，均由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广青书记员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