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谢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英，广东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1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元，广东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广东实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罗某1，女，瑶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石利背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1************42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斌，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及原审被告罗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11日，肖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信远公司、罗某1向肖某1返还货款148,000元及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信远公司、罗某1向肖某1支付运费损失17,410元、报关费用300元；3.信远公司、罗某1向肖某1支付律师费14,000元；4.信远公司、罗某1向肖某1支付保全费1800元；5.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信远公司、罗某1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肖某1返还货款1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肖某1赔偿运费损失17,410元及报关费损失300元；三、驳回肖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肖某1对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10元、保全费1,413.55元（肖某1已预交），诉讼费共计3,378.65元，由肖某1负担312.55元，由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3,066.1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4314号。上诉人信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肖某1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具备诉讼资格；二、双方从未签订过出口合同；三、一审法院对认证的审查义务的分配是错误的，肖某1长期做国际贸易，以意大利为主，其应当具有判定CE真假的能力，而且肖某1知道什么是CE认证，并且知道何为官方报告，虽其不是专业人士，亦不能免除法律规定的自身义务；四、肖某1在付款之前，就已经知道CE有问题，却仍然付款，责在自身，不应由信远公司承担责任；五、在明知CE错误后仍然付款交易，此交易属于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肖某1承担；六、一审法院混淆了质量与安全认证的区别，CE安全认证标志，是资格凭证，而非质量合格标志，肖某1对CE的查验是在先审查义务。CE合格，并不代表产品质量就一定合格，但没有CE就一定不能进入欧盟市场，一审将资格审查与产品质量标准等同，适用产品质量的校验期、异议期的法律规定，当然是错误的；七、一审法院将安全合格标志等同于质量合格标志，从而适用合同法关于质量的依据，结论是错误的。安全认定是资格认证，适用欧盟法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肖某1不能证明其向信远公司所购货物出口到意大利，肖某1仅提供一对账单，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采信。九、一审法院对扣押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十、肖某1不能证明其邮件的真实性；十一、涉及外国公司的主体资格是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履行证明手续；十二、肖某1提供的外文资料没有完整的中文译本，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十三、信远公司已取得欧盟安全认证，即便违约，也不必然退货。十四、退款应当退货，一审判决退款，不退货就应当减少价款，一审判决退款，却不判决退货，明显加重信远公司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43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肖某1承担。被上诉人肖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信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肖某1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双方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信远公司对出口目的地清楚并且保证质量符合出口要求；三、一审法院对认证的审查义务的分配是正确的；四、肖某1提出异议后，信远公司仍然要提供符合约定的口罩；五、案涉产品需要具备CE认证，是双方已经明确且知晓的事项，信远公司只要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就构成违约；六、外国公司并非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并非必须要提交证明其主体资格的公证文书；七、案涉9400个口罩确已出口到意大利，货运公司的对账单以及向货运公司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原审被告罗永春二审期间未发表书面答辩。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信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某1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信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焦点一：肖某1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信远公司出具授权书给罗某1，授权罗某1对信远公司的防护产品进行营销商务活动。在罗某1的授权期内，肖某1向罗某1订购KN95口罩，并要求罗某1提供口罩的CE认证报告。罗某1将信远公司的KN95口罩产品图片、CE检测报告、CE证书、营业执照、医疗器械备案证的PDF电子文本发送给肖某1。肖某1已向罗某1支付了货款。罗某1根据信远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书与肖某1发生交易，肖某1与信远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肖某1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焦点二：信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肖某1在向罗某1购买口罩之时，已经明确表明口罩用于出口意大利，且已经明确要求罗某1提供口罩的CE认证报告。罗某1已将信远公司的KN95口罩产品图片、CE检测报告、CE证书、营业执照、医疗器械备案证的PDF电子文本发送给肖某1。换而言之，在双方交易之初，信远公司就已经明确清楚肖某1购买口罩的用途及需要符合CE标准。在信远公司出具的《出口方和进口方共同声明》中亦明确载明KN95口罩国外质量标准为CE，进口国为意大利。因此，信远公司提供的口罩应当取得欧盟授权公告机关出具的CE认证证书。现信远公司上诉称其不清楚该标准，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信远公司交付的口罩所配备的CE证书不是由欧盟授权公告机关进行CE认证并颁发的证书，且出具该证书的波兰“ICRPolskaCo.Ltd”已经声明其出具的编号为No.ICRPolska/P6301818证书已失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信远公司交付的口罩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导致肖某1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判决信远公司承担偿还货款及相关利息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信远公司交付不合符合同约定的口罩，并导致该口罩被意大利官方扣押，由此造成的货物灭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尚未出口的口罩已退回信远公司。信远公司因其自身不当行为而要求抵扣肖某1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信远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