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建华，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住溆浦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深圳市罗湖区公安民警抓获，同年9月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傅美月，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7日、9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夏丽萍、检察官助理向健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建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向建华以搞工程项目资金短缺为由，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传播吸收资金信息，以高额利益回报为诱，向社会广泛吸收资金。经鉴定，被告人向建华共向1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7,980,000元，其中向非特定人员6人累计吸收资金3,343,000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已付利息469,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所控事实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该院认为，被告人向建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传播吸收资金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高额回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向建华辩称：借款的对象均为亲友，都是自己开口向他们借款，与荆某、夏海波均为老相识，他们不是非特定人员；从未让自己的亲朋借自己名义在外借款。辩护人傅美月辩称：被告人向建华所借款项中大部分为其朋友，是特定人员，所涉及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而是普通的民间借贷。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向建华以工程项目资金短缺为由，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的方式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高额利益回报为诱，向社会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6万元，累计支付利息17.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具体为：1.被告人向建华让荆某到亲戚朋友中帮他借钱，荆某遂于2010年12月29日介绍其嫂子李东芳给向建华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7.8万元，未偿还本金。2015年1月26日，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向建华，李东芳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1年12月，梁丽群经朋友武某和李某介绍，得知向建华做生意需资金周转。2011年12月31日，梁丽群先后将其本人及从李某等人处筹集的65万元借给被告人向建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6万元后，梁丽群实际支付给向建华62.4万元，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3.2万元，未偿还本金。2014年7月25日，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向建华，梁丽群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1年12月，经同事梁丽群介绍，柳春得知向建华做生意需资金周转，2011年12月31日，柳春将本人及从他人处筹集的35万元借给被告人向建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在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4万元后，柳春实际支付给向建华33.6万元。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2.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2014年1月16日，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向建华，柳春向公安机关报案。4.2010年，经朋友刘艳军介绍，夏海波认识了被告人向建华，得知向建华修廉租房需要资金周转。2011年1月20日，夏海波给向建华借款10万元；2011年11月6日，夏海波给向建华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至2012年2月，向建华累计支付利息4万元，未偿还本金。2012年7月24日，因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向建华，夏海波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恒怀鉴字[2019]第46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至2012年3月止，向建华开具借条向经亲戚、朋友、熟人宣传介绍的人员借款，借条金额合计3400000元，借款当日扣除一个月借款利息合计47000元，向建华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合计3353000元。向建华累计支付借款利息合计4690000元，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未归还的实际借款本金合计3343000元，借款人数6人，分别为荆某、李东芳、梁丽群、柳春、梁爱连、夏海波。其中向荆某借款120万元，支付利息19.6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李东芳借款30万元，支付利息7.8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梁丽群借款6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6万元，实际借款62.4万元，累计支付利息3.2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柳春借款35万元，支付利息2.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向梁爱连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0.7万元，未偿还本金；向夏海波借款70万元，支付利息12.8万元（其中向30万元的借款支付利息4万元），未偿还本金。2.集资参与人陈述：（1）集资参与人李东芳的陈述，证明:她通过丈夫的妹妹荆某介绍，得知向建华要借钱周转生意，向建华是在财政局上班，家里有钱，比较稳靠。2010年12月29日，荆某陪同她到向建华在县招待所门面开的“酒鬼酒”专店找到向建华，给向建华借了3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借条是以她儿子荆凌云的名义打的。她共得到一年多点的利息，本金一直未还。（2）集资参与人梁丽群的陈述，证明：2011年12月下旬的一天，她和柳春在办公室上班，同事李某对她说向建华在搞工程需要资金，可以支付3、4分的利息，因李某与向建华关系比较好，不好出面，就只有将钱给她，以她的名义借给向建华。向建华在她这里借了45万元，在李某那里借了15万，在梁某那里借了5万元，这65万元的借条全部写的是梁丽群的名字，共写了3张借条，她给李某、梁某也打了借条。她是通过李某和武某介绍认识的向建华。李某是在她办公室讲向建华以高额利息借钱的情况，当时同事柳春也在办公室，柳春也表示愿意给向建华借钱。后柳春从别人处借了钱，共凑了35万元借给了向建华。（3）集资参与人柳春的陈述，证明：她共给向建华借了35万元钱，其中有15万是她的，20万是朋友的，借条都是写的她名字，约定的利息是4分的月息。她是通过同事梁丽群介绍认识向建华的，梁丽群又是通过朋友武某知道向建华需要钱做生意。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4000元，她给向建华转了33.6万元，她一共得到向建华的利息1.8万元，朋友共得到向建华的利息2.4万元。向建华给她还了4、5个月的本金，每月还2000元，钱是向建华从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至她的工行账户。（4）集资参与人夏海波的陈述，证明：以他的名义借给向建华的款总共有70万元，其中他有30万元，刘艳军有40万元。刘艳军与向建华关系较好，他是2010年通过刘艳军认识向建华的，刘艳军与向建华关系太好，他与向建华没有深交，所以刘艳军借给向建华那40万元是以他的名义借，如果有事也好下面子一些。他在第一次给向建华借20万元的时候，因与向建华没有深交，所以都是要刘艳军签了担保人。3.证人证言（1）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向建华经常向她借钱，她没有钱借给他之后，向建华就经常给她打电话，让她介绍朋友、同事借钱给他，她就介绍了嫂子李东芳给向建华借了30万元，借条是打荆凌云的名字，约定的利息是2分的月息。息钱是向建华付给她之后，她再付给李东芳。（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左右，他认识了向建华，后向建华以修李家坡廉租房工程向他借钱周转，他就想要他爱人梁爱连给向建华借点。他如果直接跟梁爱连讲，她不会同意。于是他找到梁爱连的姐姐梁某，对她说向建华需要钱周转，向建华在溆浦有钱，人也比较稳靠，让梁某劝梁爱连。当时梁丽群也在，他说的话梁丽群也听到了，梁丽群动心了准备借钱给向建华，他就给向建华打电话讲他爱人的姐姐几个人要借钱给他，向建华同意了。他当时在电话里给向建华说好了利息是3分还是4分的月息，后来借钱的经过他就不清楚了。向建华向他说过要他想办法借钱，所以他才告诉梁某的，但向建华没有让他去社会帮着借钱融资。（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同梁丽群一起借了30万元给向建华，其中他占15万元，向建华给梁丽群打了30万元借条，梁丽群给他打了15万元借条。他认识向建华很久了，2011年11月、12月的样子，向建华找他借钱，并承诺给他高利息，他因为不好问向建华要利息，就让向建华去找梁丽群。几天后，他碰到梁丽群跟她讲了向建华要借钱的事，并把向建华的电话告诉了梁丽群。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梁丽群打电话说自己跟向建华约定以月息4分借钱，问他是否也要借钱给向建华，他就答应以梁丽群的名义借给向建华。他让老婆取了15万元给梁丽群。利息都是向建华付给梁丽群的，梁丽群再给他，他一共得了3个月的利息，共18000元。（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分两次共给向建华借了15万元。她在借钱之前不认识向建华，在2011年12月左右，她妹夫武某到她家里给她讲向建华要借钱，当时梁丽群也在她家里。武某说向建华家里有钱，现在需要钱周转，武某想借钱给向建华，但她妹妹梁爱连不肯拿钱出来，武某想让梁丽群把钱借出来给他，他再借给向建华，但梁丽群不肯。后来，她到柳春办公室跟李某、梁丽群、柳春聊天讲到向建华借钱的事，柳春邀她一起借钱给向建华。她自己拿了10万，她妹妹梁爱连拿了10万，柳春拿了15万，共35万元以月息4分借给了向建华，向建华给柳春打了35万元借条，柳春给她打了20万元的借条。2012年2月左右，向建华向梁丽群借钱，梁丽群没有这么多，找到她凑钱，她给了梁丽群5万，梁丽群自己出了15万元，共20万元借给向建华，向建华给梁丽群打了20万元的借条，梁丽群给她打了5万元的借条。第一笔20万元得到了3个月的利息，第二笔5万元得到了2个月的利息。4.相关书证（1）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1份，证明被告人向建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2份，证明被告人向建华于2019年8月30日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归案。（3）李东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向建华出具给荆凌云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李东芳于2010年12月29日给向建华转账人民币30万元，向建华于2010年12月29日给李东芳儿子荆凌云出具了30万元借条。借条经李东芳、向建华辨认属实。（4）向建华出具给梁丽群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向建华于2011年12月31日给梁丽群出具30万元的借条、于2012年1月15日给梁丽群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2012年3月2日给梁丽群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此3张借条经梁丽群、向建华辨认属实。（5）向建华出具给柳春的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向建华于2011年12月31日给柳春出具3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经柳春、向建华辨认属实。（6）向建华出具给夏海波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向建华于2011年1月20日给夏海波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于2011年3月2日给夏海波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于2011年11月6日给夏海波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此3张借条经夏海波、向建华辨认属实。（7）向建华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向建华银行资金流水情况。（卷四）5.被告人向建华供述了自2010年上半年开始，他向朋友及同学荆某、柳春、梁丽群、夏海波等多人借款，约定利息为2分至3分左右。他借的钱主要用到承建房子上去了，由于工程款回收慢、利润低、利息高，他的周转资金不够，只有借钱投入才能够确保运转，最后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被抓时尚有800多万元未还。2012年，怀化市公安局对他取保候审后，他就到深圳做生意了，直到被抓。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建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传播吸收资金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额回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建华的犯罪金额是依据恒怀鉴字［2019］第46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认定内容，即向建华开具借条向经亲戚、朋友、熟人宣传介绍的人员借款，出借人分别为荆某、李东芳、梁丽群、柳春、梁爱连、夏海波。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述人员不属非特定人员，而是特定人员，特定人员出借资金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如何认定资金出借人是否属“非特定人员”，应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认定：①关于荆某出借的128万元应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问题。荆某与被告人向建华的资金往来始于2008年，在出借128万元之前，双方已存有借贷关系，由向建华承担借款的利息。此后，荆某应向建华的要求，又先后多次给向建华出借资金128万元（其中有借条的120万元），但出借资金一事并非是经“口口相传”的方式传递信息，而是双方自主协商约定，属于“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该出借款项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②关于梁爱连出借的20万元应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问题。梁爱连系被告人向建华的朋友武某的妻子，据武某陈述，向建华以修工程为由向他借款已得到他的同意，该事实得到梁某的印证，该借款并非是出借人经他人介绍或通过其他宣传途径获知被告人需要资金的信息，而是属被告人“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③关于夏海波的70万元应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问题。根据夏海波与证人刘艳军间能相互印证的证言可以证明，夏海波出借的70万元借款中有40万元是刘艳军的，夏海波虽是通过向建华的朋友刘艳军的介绍才认识向建华的，但该笔借款的所有人是刘艳军，利益归属亦是刘艳军，刘艳军系自愿出借资金，属自主处分自己的资金，不属经他人介绍而出借，故该以夏海波名义出借的40万元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内，只宜认定夏海波出借的30万元为犯罪金额。④关于李东芳30万元应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向建华供述其不认识李东芳，李东芳陈述其是经荆某介绍才出借30万元，该事实得到荆某的印证，且借据体现款项是向建华借自李东芳，可以认定李东芳的借款是通过“口口相传”的传播方式吸收的，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⑤关于梁丽群、柳春所借款项应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向建华在向朋友武某借款之前并未向梁丽群、柳春借款，此后，其明知武某向不特定对象梁丽群、柳春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属“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其向梁丽群、柳春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公诉机关依照恒怀鉴字[2019]第46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司法会计鉴定的对象是财务会计专门性问题，包括资产、负债、所有权权益、收入、费用、利润等，“不特定社会公众”不属财务会计专门性问题，不应当由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判断。因此，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涉及的财务会计专门性意见因鉴定资料内容客观，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公正，本院予以采纳，而对涉及的借款人员的社会属性本院依事实及证据予以判定。被告人向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建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建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向建华将违法所得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烨人民陪审员  舒松莲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覃嘉代理书记员  罗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