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87年6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忠，男，1965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鸭芬，女，1969年5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5年4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87年6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杨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9年11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87年6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杨某2的父亲。上诉人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宽谋，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5431782605D。法定代表人：唐怀列，任医院副院长职务。地址：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弼，云南张剑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3、李忠贵、王鸭芬、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上诉人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１、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２、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8013.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合计1524030.33元；３、改判死者本次医疗费用、遗体管理、处置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红英为农村户口与客观事实不符，李红英为单独户口，户口本为居民户，应当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２、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诊疗指南，私拆病历，未采取转院等抢救措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３、李贵忠现年56岁，王鸭芬现年52岁，均为失业人员，接近法定退休年龄，身体状况欠佳，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不支持其作为被扶养人支付生活费与事实不符；４、死者因本次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遗体管理、处置等费用应得到实际的支持；５、被上诉人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为特殊情况，法院可支持相应的精神抚慰金；６、原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过低，与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费用不符合。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２、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导致本案过错责任和因果关系未能查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自行寻找鉴定机构，进入诉讼程序后，法院未委托鉴定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过错责定案不符合“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上诉人存在病历书写错误、书写不规范，但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产妇出现产后大流血，是生产中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入院时上诉人已对家属进行了风险提示，出现大流血后上诉人进行了积极抢救，即使采用过错推定原则，产妇死亡的主要原因在患者一方，上诉人只能承担30%的责任。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4362.6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2038.5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1414161.17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9年11月6日凌晨12点40分左右，产妇李红英因临近生产，到被告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就医，当日入院待产，于当日上午7时许顺产生育一女，现取名杨某2，后李红英出现产后出血，被送至富源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9时15分到达富源县人民医院手术室，于当日上午10：25分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8日凌晨零时25分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病历。当日，被告方对封存的病历进行了启封。后双方因赔偿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状诉所请。另查明，原告杨某3系死者李红英之夫，在富源县营上镇都格村委会得麦冲村务农；原告李贵忠系死者李红英之父，长期在外打工；原告王鸭芬系死者李红英之母，在师宗县生活；原告杨某1，2015年4月24日生，系死者李红英之子，随李红英在富源县营上镇都格村委会得麦冲村生活；原告杨某2，2019年11月6日生，系死者李红英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李红英到被告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在原告方未在场的情况下，对封存的病历进行了启封，违反了病历管理的相关规定，原告对病历资料的质疑合理，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应提供真实的病历资料原件。因此，对于造成患者李红英的死亡，应推定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有过错。但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在抢救李红英过程中，积极联系富源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进行抢救，应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承担70%为宜。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计算，具体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算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杨某1、杨某2系李红英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本院依法支持，而原告李贵忠、王鸭芬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45968元，其中原告杨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63861元（9123元／年×14年÷2）、原告杨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82107元（9123元／年×18年÷2）。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支持20000元。丧葬费为52038.5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关于医疗费、遗体管理费、处置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营上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杨某3、李忠贵、王鸭芬、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292156.55元（417366.5×70%）。二、被告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杨某3、李忠贵、王鸭芬、杨某1、杨某2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单方拆封病历，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使患者家属无法确认启封后的病历就是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的病历，导致病历失去了法律意义上的真实性，从而导致医疗损害鉴定无法进行，在其无法证明其不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推定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存在过错。在抢救李红英过程中，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积极联系富源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进行抢救，加之产妇生产存在一定的医疗风险，故应适当减轻医疗机构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其单方拆封病历导致无法鉴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死者李红英虽属单独的居民户口，但因结婚户口迁出，长期居住农村，故一审法院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李贵忠、王鸭芬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另主张的医疗费、遗体管理费、处置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及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3、李贵忠、王鸭芬、杨某1、杨某2及上诉人富源县营上中心卫生院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 敖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