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如，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荣，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汇迈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创业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熊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巍，男，汉族，1977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赛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梦颖，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兴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欧邓村振兴北路华宏商业东街81号C栋4楼一区。法定代表人：曾某1。上诉人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汇迈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迈公司）、熊巍、东莞市赛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驰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兴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林公司起诉请求：1.汇迈公司、赛驰公司向粤林公司支付货款816966.06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各笔货款本金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熊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原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汇迈公司、熊巍、赛驰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汇迈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361.92元及逾期利息（以6636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诉讼费18923.87元（含受理费13923.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23.87元，由东莞市汇迈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903号民事判决书。粤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粤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证据可证实熊巍有效代表汇迈公司和赛驰公司，熊巍是完全民事权利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质是汇迈公司和赛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汇迈公司和赛驰公司是由熊巍夫妇控制和经营的混同企业，故汇迈公司和赛驰公司应共同对粤林公司起诉主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熊巍需对粤林公司起诉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认定汇迈加入赛驰公司拖欠粤林公司的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6月7日届满是错误的。1.熊巍于2017年10月18日在与粤林公司对账并确认“粤林应收”、“汇迈应付”、“赛驰应付”金额，是汇迈公司、赛驰公司及熊巍对粤林公司起诉主张之债务的确认及偿还意思表示，粤林公司起诉主张的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0月18日重新起算。2.2017年10月18日的对账证明熊巍经手与粤林公司的对账及粤林公司的催收一直是将包括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交易产生的债务、汇迈公司加入赛驰公司拖欠粤林公司的债务混合一并处理，而且汇迈公司和赛驰公司是由熊巍夫妇控制和经营的混同企业，故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交易产生的债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3.汇迈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前向粤林公司出具两张连号的支票（金额合计超过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交易产生的债务余额）也证实汇迈公司在2016年上半年仍承诺并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包括汇迈公司加入赛驰公司拖欠粤林公司债务的汇迈公司应付粤林公司全部债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赛驰公司和熊巍所承担的连带债务也当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正确认定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2013年10月7日签署《协议书》的行为是对赛驰公司拖欠粤林公司债务的加入，但原审认定汇迈公司加入债务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6月7日届满和不支持熊巍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汇迈公司、熊巍、赛驰公司辩称：一、赛驰公司的债务已全部清偿，汇迈公司尚欠66361.92元。二、粤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2017年10月18日的表格并非是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即使是债权凭证，熊巍也未对“债务”提供担保，“保证人”三字并非熊巍书写，是粤林公司事后添加，故熊巍无须对汇迈公司、赛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赛驰公司的债务已得到清偿。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汇迈公司同意分八个月替赛驰公司还清赛驰公司对粤林公司的欠款，鉴于赛驰公司此后与粤林公司再没发生过买卖关系，而不会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汇迈公司作出承诺后，汇迈公司一直对粤林公司有付款，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应在八个月内就赛驰公司的债权债务结清才符合常理，而粤林公司主张赛驰公司欠款750000元，在2013年10月7日后没有清偿过一分钱不符合常理。2015年12月31日，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签订《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由于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后没有再发生买卖关系，故该协议书可以认定为最终对账单，粤林公司确认该协议书中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该协议书是汇迈公司与粤林公司债权与债务互抵的协议，应当包含汇迈公司同意替赛驰公司偿还的欠款。2017年10月18日的表格不是债权债务凭证，当天熊巍还与粤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发票核对单。粤林公司主张该表格包含了赛驰公司的债务，但该表格中没有任何一项与赛驰公司有关。兴埗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汇迈公司、熊巍、赛驰公司、兴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粤林公司向本院提交报价单，拟证明熊巍与张凤梅夫妇代表赛驰公司与粤林公司进行交易。汇迈公司、熊巍、赛驰公司主张熊巍的职务行为不能因此被认定为赛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粤林公司上诉的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汇迈公司、赛驰公司是否需要向粤林公司支付货款816966.06元。二、熊巍是否需要对粤林公司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汇迈公司、赛驰公司是否需要向粤林公司支付货款经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一审和二审陈述，本院认为，粤林公司、汇迈公司在2013年10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手写部分约定，“原赛驰货款，由汇迈分8个月付清粤林，恢复正常月结60天”，应视为汇迈公司对赛驰公司债务的加入，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12月31日，粤林公司、汇迈公司签署《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确认了粤林公司对汇迈公司债权为2442496元、粤林公司对汇迈公司的债务为2265260.08元，双方确认以汇迈公司对粤林公司的债权2265260.08元充抵汇迈公司对粤林公司的债务中的2265260.08元。鉴于汇迈公司对赛驰公司债务的加入，汇迈公司对粤林公司的债务的对账和抵账，应包括其承担的赛驰公司对粤林公司的债务。根据2015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确认的内容，本院认定至2015年12月31日止，汇迈公司尚欠粤林公司177235.92元。汇迈公司主张其后向粤林公司支付了50000元，并向粤林公司退货60874元，仅欠66361.92元，粤林公司亦陈述汇迈公司本身对粤林公司的欠款为66363.03元。关于2017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涵盖的年份从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记载的2016年1月1日前的金额与2015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并不相符，粤林公司对此没作合理解释，双方对对账单的背景也陈述不一，且粤林公司有在对账单添加内容，本院认为，以对账单确定汇迈公司对粤林公司的欠款金额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根据粤林公司、汇迈公司在《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确认的欠款和充抵情况，及汇迈公司在《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抵账协议书》签订后的支付、退货情况，认定汇迈公司对粤林公司的欠款为66361.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熊巍的责任熊巍及粤林公司均确认，粤林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上熊巍的签名前的“保证人”三字，为粤林公司添加，粤林公司主张是经过熊巍同意后添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粤林公司以2017年10月18日对账单主张熊巍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熊巍的配偶张凤梅原为汇迈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和经理，粤林公司以此主张熊巍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维持原审判决对此项的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粤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114.15元，由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