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1民初3319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211880012230，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黄沙坪镇。法定代表人：李海洪，矿长。诉讼代表人：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该矿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欣，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021447490894X，住所地：桂阳县鹿峰街道芙蓉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尹朝信，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桂阳县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武，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原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下称黄沙坪铅锌矿）诉被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下称人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人民医院于2020年10月26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刘裕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彭昭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沙坪铅锌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托管期间的亏损共计人民币4697903.25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0元整；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医院托管协议书》，将原告所属的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整体交由被告托管。该《医院托管协议书》约定，托管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若托管期满时未实现平衡，收不抵支，其中差额由被告补足。原告移交至被告后，作为其分院（即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南院）。时至2016年9月，被告向原告提出终止托管的意见，而原告也于同年被国家国资委列为僵尸企业，要求其按僵尸企业处置相关资产。最终原、被告双方按照约定共同聘请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对该医院的资产进行审计。经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的审计：自2013年8月1日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产生未弥补亏损为4697903.25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医院托管协议书〉到期告知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前与其联系，共同处理协议到期后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矿医院的人员安置、资产处置、债权债务等相关事宜，但被告在签收该文件后，一直未对托管期间产生亏损进行弥补。原告认为被告拒不依照《医院托管协议书》约定对托管期间的亏损进行补足，已构成严重违约。另外，《医院托管协议书》第八条第五项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一方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除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整”。2016年9月26日，人民医院向黄沙坪铅锌矿发出《关于提前终止托管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的函》，表示经人民医院召开院务会就南院托管工作进行研究，决定提前解除托管协议，同时单方成立了工作组处理终止托管事宜。综上事实，黄沙坪铅锌矿认为,人民医院违反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擅自单方解除托管协议，除了应按合同约定补足托管期间的损失人民币4697903.25元之外，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人民医院辩称，一、托管协议约定的五年履行期限未满该托管协议即被双方终止，被告并未违反托管协议的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订立的《医院托管协议书》约定，托管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其中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托管期内乙方五年规划中所承诺的收支平衡若未实现，其中差额乙方应于补足，若未补足则可认定乙方违约”。但是，因黄沙坪铅锌矿列入僵尸企业的客观原因和甲方违约的主观原因双重作用下，合同履行并未期满即于2016年提前终止。被告“补足差额”义务的前提条件并未成立（五年期满），因此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就算托管这三年，亦实现减损73.3996万元（12年亏损543.19-三年总亏损469.7万元）。二、黄沙坪矿医院三年的亏损，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方的违约和医疗服务市场的疲软。1.事实证明，由于托管协议本身的漏洞以及甲方的刻意违约，使托管协议中“所有权与经营管理权分离”成了句空话，从来没有实现过。一是医管会的人员构成给原告直接插手医院日常管理留下了制度空间。二是原告派驻的医院书记临驾于院长之上，从根本上架空剥夺了被告对原告医院的管理。严重时甚至全院处于瘫痪状态。三是原告医院中管吃惯了大锅饭，从未执行过改革管理方案，改革寸步难行。2.黄沙坪矿医院，基础是矿，矿兴院兴矿损院损。13年托管之时，黄沙坪矿已经陷入严重亏损，2016年更是被列入“僵尸企业”。由此支撑医院生存发展的体检和工伤医疗两大服务项目每况愈下，终至于彻底消失。这一客观原因直接导致该医院失去大半收入来源。三、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托管协议显失公平。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虽挂名托管，实际上原告作为被托管方不支付任何必要的托管费用，反而让被告承担不合理的不对等的义务，违反合同的对价原则。从合同目的，从合同权利义务的设立，从违约责任的设定，该协议均显失公平。反诉原告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沙坪铅锌矿支付人民医院损失50万元；2.请求判令黄沙坪铅锌矿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黄沙坪铅锌矿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6日，反诉原告与黄沙坪铅锌矿订立《医院托管协议书》，将黄沙坪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整体交由反诉原告托管。其中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双方应切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赔偿，并按守约方损失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种情形支付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伍拾万元。因违约致使托管协议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合同订立后，黄沙坪铅锌矿并未切实履行合同，而是在该院人事、财务、医疗等方面全面干预，致使仅仅“托管”三年即终止。黄沙坪铅锌矿的行为不仅仅造成该院亏损，而且亦给反诉原告带来相当损失，根据上述合同规定，黄沙坪铅锌矿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反诉被告黄沙坪铅锌矿辩称，一、黄沙坪铅锌矿不存在违约情形。自签订《医院托管协议书》以来，黄沙坪铅锌矿一直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1、及时与人民医院办理了托管资产移交手续；2、支持人民医院开展医疗活动、公共卫生、防疫保健、社区服务等各项工作；3、没有干涉人民医院的日常经营管理；4、保证矿医院的水电供应；5、维护矿医院的稳定。相反，人民医院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中：1、未按照其制定的托管期间的五年发展规划和详细的经营方案去实施，违背合作协议当中由人民医院在管理、业务、技术方面提供优质的资源，为矿医院实现收支平衡的初衷；2、因人民医院原因，导致矿医院的《医疗执行许可证》连续两年未通过年检，存在违法经营的法律风险；3、未按黄沙坪铅锌矿提出的整改意见在规定的期限内改正。二、《医院托管协议书》之所以提前终止，系由于人民医院单方提出的，并非是黄沙坪铅锌矿的过错。依据双方的约定应当由人民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医院托管协议书》第八条第五项明确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一方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除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整”。2016年9月26日，系人民医院向黄沙坪铅锌矿发出《关于提前终止托管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的函》，表示经人民医院召开院务会就南院托管工作进行研究，决定提前解除托管协议，同时单方面成立了工作组处理终止托管事宜。因此，违反合同约定的是人民医院。三、在人民医院提出终止合同后，经协商，双方本来已就后续事宜达成了一致的处理意见，并且双方委托了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但是，人民医院又再一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承担审计出来的托管期间的亏损。黄沙坪铅锌矿在2016年9月收到人民医院提出的提前终止托管的函后，就立即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在取得了上级主管部门批示后，与人民医院就提前终止托管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友好磋商，经协商一致后，双方也于2017年4月份就后续事宜拟定了《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由双方共同聘请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南院的在托管期间的运营情况和2016年10月31日止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并一致同意按托管协议第一条第三款、附件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执行，经审计，托管期间南院亏损469.7万元，由人民医院承担。该终止协议拟定好后，原计划各自报各自上级审批同意后进行签署，但是人民医院却以各种理由拒不签署，迟迟不愿在协议上盖章，而且对于提前终止托管后续事宜也完全置之不管了。为此，黄沙坪铅锌矿只好于2018年8月22日向人民医院发出《医院托管协议书到期告函》，告知托管期五年期限已到期，并要求人民医院共同来处理到期后的相关事宜。但人民医院至今也没有来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人民医院不仅是在托管期间不尽职尽责履约，还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且拒不承担协议约定的亏损责任。应当由人民医院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请依法驳回人民医院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9月16日，黄沙坪铅锌矿（甲方）与人民医院（乙方）签订《医院托管协议书》（下称协议），就甲方将所属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矿医院（下称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交由乙方托管的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托管原则一、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原则。矿医院原有资产归属不变、矿医院经营性质不变、基本功能不变、职工身份不变。三、矿医院实现收支平衡的原则。甲方在依法依规承担固定资产（指移交给乙方的资产）折旧条件下，乙方应依照2011年新医院会计制度确保矿医院在托管期内实现收支平衡，并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五矿集团库内的中介机构对矿医院进行年度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确认是否实现收支平衡。若托管期满时未实现平衡，收不抵支，其中差额乙方应予以补足。四、发展成果双方共享的原则。在矿医院实现收支平衡后，甲乙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分享收支节余。第二条托管的管理一、双方成立矿医院管理委员会，由7人组成（甲方4人，乙方3人）。负责矿医院重大事项审批、年度计划的审定、院级领导任免、薪酬体系审定、财务监管等事务。矿医院管理委员会的议事规则见附件一。第四条托管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第五条甲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派驻财务管理人员担任矿医院的财务管理岗位并监督矿医院财务管理。托管期间甲方有权对矿医院依法进行收支专项审计，且年度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五矿集团库内的中介机构对矿医院进行审计，确认矿医院收支节余。享有矿医院在托管期间的发展成果，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享有托管经营效益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投资形成的资产所产生的收益、无形资产所产生的收益）。托管期间形成的无形资产权属归甲方所有，在托管期间因该等无形资产产生的收益归双方共享。本协议约定的其它权利。二、甲方义务积极扶持矿医院的业务发展。托管期内，在同等价格条件下，甲方优先将甲方每两年开展一次的职工健康体检业务交由矿医院。甲方及时与乙方办理托管资产的移交手续，对于矿医院的证件、文件、印章由乙方指定矿医院相应管理人员负责保管和监督使用。支持乙方开展医疗活动、公共卫生、防疫保健、社区服务、基本医疗服务等各项工作。在乙方没有违反托管协议前提下，不干涉乙方的日常经营管理，不干涉乙方开展符合本协议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工作。保证矿医院正常的水电供应（水电部门限水限电、检修等特殊情况或因乙方或矿医院未缴费导致停水、电除外），水电费按有关规定计价执收。在托管经营期间，矿医院因意外事故（包括但不限于医疗事故、医疗纠纷）影响矿医院日常经营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维持矿医院稳定。本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权利乙方全面享有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土地除外）。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享有托管经营效益。有权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在矿医院名称前加挂乙方专用名称或征得甲方同意后变更矿医院名称，并按规定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本协议约定的其它权利。二、乙方义务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前制订托管期间的五年发展规划和详细的经营方案，并经甲方审核通过。接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检查监督，及时办理各种证件年检、换证手续，确保矿医院合法经营。各项税费按政策规定办理。承担托管期间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和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托管期间矿医院形成的债务或矿医院经营亏损、因医疗事故产生的赔偿费用及处理事故发生的其它费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处罚）。托管期间，乙方就矿医院管理所制定的制度需报甲方备案后方可实施。本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第八条违约责任托管期内，乙方五年规划中所承诺的收支平衡若未实现，其中差额乙方应予补足，若未补足则可认定乙方违约。双方应切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赔偿，并按守约方损失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种情形支付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伍拾万元。因违约致使托管协议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一方擅自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除应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第十三条协议经双方签字，甲方上报湖南有色集团公司批准后生效。协议的附件一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南院管理委员会议事规则》。协议的附件二为《湖南黄沙坪铅锌矿医院托管后的人员、财产处理规则》。其中关于矿医院资产移交与返还部分规定了以下内容，1、矿医院移交给乙方管理前，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五矿集团库内的中介机构对甲方托管给乙方的矿医院的资产（不包括土地）进行鉴证审计（如甲方聘请中介机构，乙方需认可），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资产移交管理手续。2、矿医院移交乙方时，甲方确保维持矿医院业务正常运转的部分流动资产（指药品耗材、后勤物质及现金）折合人民币不少于200万元。3、托管期满或终止后，如双方不再续签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五矿集团库内的中介机构共同对矿医院资产进行鉴证审计。乙方应于本协议期满或本协议终止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甲方移交给乙方管理的等值流动资产归还于甲方（其中药品耗材、后勤物质及现金等流动资产折合人民币不少于200万，现金部分必须与移交前相等），资产不足部分由乙方现金补足。4、矿医院移交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双方和中介机构鉴证审计后代为接续管理（应收应付的债权债务按计划结算），协议期满在进行鉴证审计后等额移交给甲方。托管期间矿医院形成的债务或亏损，由乙方负责承担。双方当天另签订《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托管黄沙坪医院补充协议》，约定托管期间甲方每年给予乙方扶持经费80万元，扶持经费以购置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维修的方式由甲方补贴给乙方，由乙方提出申请并负责实施，甲方监督和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方便接收矿医院并开展工作。2016年9月26日，人民医院向黄沙坪铅锌矿发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提前终止托管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的函》，该函称，由于南院职工尤其是医院管理层干部长期依赖矿部支持，而维持医院运转并保证待遇的观念难以转变，加之双方派驻南院院务管理层的管理理念差距大，且无法弥合，再托管下去已无太大的实际意义。为此，经人民医院研究，决定提前解除托管协议，并提出以下建议：一、计划在本年度10月底前终止托管协议；二、暂定医院管理移交过渡期一个月；三、成立工作组负责协商处理提前解除托管的相关事宜。被告向原告去函后，就没有经营了，并由原告于2016年10月底接收。2016年10月25日，人民医院与黄沙坪铅锌矿出具《关于共同聘请贵公司从事审计工作的函》，共同委托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对矿医院在人民医院托管期间的运营情况和2016年10月31日止的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该所2016年12月9日出具《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16]17476号，审计结果为2013年8月1日-2016年10月31日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年末未弥补亏损为4697903.25元。2016年11月3日，被告作出《关于提前终止湖南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托管协议的请示》，该请示经原告方的领导批准，作出同意终止的决定。2017年原告起草了《终止托管协议书》，但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医院托管协议书》到期告知函：1、根据《医院托管协议》约定，托管期限为五年；2、因我们在2016年被国家国资产委列为僵尸企业，国家国资委及中国五矿要求我矿按照僵尸企业处置下属所有资产，请贵院在9月15日前与我矿进行联系，共同处理到期后的人员安置、资产处置，债权债务等相关事宜。但至今双方仍未妥处，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托管期间的亏损4697903.25元的问题；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赔偿损失500000元的问题；三、原、被告双方是否承担违约金500000元的问题。对焦点一：按照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医院托管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矿医院实现收支平衡的原则。原告在依法依规承担固定资产折旧条件下，被告应依照2011年新院会计制度确保矿医院在托管期间内实现收支平衡，并由双方聘请五矿集团库内的中介机构对矿医院进行年度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确认是否实现收支平衡。若托管期满时未实现平衡，收不抵支，其中差额被告应予以补足。本案中，2016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提前终止托管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的函》后，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关于提前终止湖南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与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托管协议的请示》，并得到原告方有关领导批示，同意终止。同时于2016年10月底，由原告方将黄沙坪铅锌矿职工医院接收。另双方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2013年8月1日-2016年10月31日的收支进行了审计。综上，双方已实际终止了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虽然终止了合同，但从原告所提供2017年草拟《终止托管协议书》和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发出的《医院托管协议书》到期告知函来看，双方对提前终止合同后的人员安置、资产处理、债权、债务等相关事宜，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按协议的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以2016年12月9日所审计的年末未弥补亏损4697903.25元为托管期间的亏损，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焦点二：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500000元的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对于双方都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向原告发出的提前终止协议函及原告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提前终止协议的请示和原告方领导的批示看，双方均同意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被告双方均不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284元由原告湖南黄沙坪铅锌矿承担，反诉费6900元由被告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中元人民陪审员  喻旭军人民陪审员  曹开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许琳婕书记员张华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