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民初3403号 原告：山东曼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店子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国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龙，北京市冠腾(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浩，男，1987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告：广州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石沙公路28号丰祥商务大厦308。 法定代表人：冯浩。 被告：广州新奇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四马通津16号3楼303。 法定代表人：冯浩。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曼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巴公司）与被告冯浩、广州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博士公司）、广州新奇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奇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曼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龙，被告冯浩、奇博士公司、新奇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曼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394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3947.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曼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7838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7838.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日，曼巴公司与冯浩签订《合作协议》，就三被告购买曼巴公司设备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账期2个月（当期及下月货款在第三个月10日之前结清第一个月货款），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请提前说明原因，若超过10日及以上未结算完成则甲方收取结算月上个月货款10%的违约金，也可由甲方视情况终止与乙方合作”，双方就合作期限、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三被告的订单要求及协议约定向其交付了相应设备，货款总价值为939475元。曼巴公司交付完毕后，三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截止至起诉之日，三被告尚欠货款939475元未支付。另经曼巴公司查证，冯浩系新奇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新奇尚公司系奇博士公司的控股股东，冯浩为奇博士公司及新奇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曼巴公司多次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三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曼巴公司的诉讼请求。 冯浩辩称，冯浩作为新奇尚公司的负责人与曼巴公司签订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曼巴公司主张拖欠货款应当以新奇尚公司为被告，不应当将冯浩列为本案的被告。 奇博士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供销合同，唯一的书面合同是冯浩与曼巴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所以曼巴公司不应当把奇博士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曼巴公司应当向新奇尚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曼巴公司提交的相关的表格、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经过核算目前的价款总数是451400元，已经支付了13万元，尚欠321400元。曼巴公司所生产的环保产品质量低劣、工艺粗糙，使用了很多不合格的原材料，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达到70%以上，相关产品我们已经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产品不符合基本的使用要求。就曼巴公司提供的产品给被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商业损失我们会另行诉讼。曼巴公司主张按照总价款的10%主张违约金，被告认为是因为曼巴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基本的技术要求，被告拒绝为不合格的产品支付费用。 新奇尚公司辩称，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我方认为主体是合格的，但是新奇尚公司之所以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曼巴公司的产品不符合最低的技术要求。 在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曼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协议一份，奇博士公司和新奇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经审查，合作协议签订双方为曼巴公司及冯浩，冯浩系新奇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是奇博士公司的股东，新奇尚公司系奇博士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99%，且经本院经过工商信息查询，新奇尚公司与奇博士公司的登记电话均为138××××3122,两公司均从事食品机械等食品行业所需品，存在业务混同，且“奇博士”商标归新奇尚公司所有。同时根据曼巴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8日下午2:22分奇博士公司财务人员给曼巴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信息中明确载明“采购单位：广州市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被告提交的关于唐二虎、徐旭荣劳动合同截止事宜告知书中同时加盖奇博士公司与新奇尚公司的印章。曼巴公司、奇博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青峰、唐二虎以及冯浩均出现在“奇博士（曼巴）开发群”的微信群中，并共同协商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并结合冯浩、新奇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定冯浩与曼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代表新奇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新奇尚公司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新奇尚公司、奇博士公司均与曼巴公司订货，二者之间存在业务混同，登记联系方式一致，公司股东及工作人员混同，故本院依法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 2.关于所欠货款金额。曼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7月1日、7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唐二虎向原告发送的“曼巴对账单（1）（1）”“曼巴还款计划协议书（1）”，均载明油烟净化器货款733025元、巴中烧烤车206450元、退货货值61090元，应付金额878385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唐二虎、徐旭荣的劳动合同截止事宜告知书二份及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二份，证明二人于2020年1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不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唐二虎向曼巴公司发送对账单及还款协议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经审查，2020年2月份之后，唐二虎多次代表奇博士公司与曼巴公司进行沟通，并且冯浩于2020年2月17日通过微信中“小虎转给你的我不管！我让他统计给财务”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唐二虎仍在被告公司任职，且，冯浩与曼巴公司多次进行微信交流，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向曼巴公司通知唐二虎已经离职的情况。另根据被告提交退货证明材料中关于退货的微信聊天中2020年6月份，徐旭荣仍然代表奇博士公司与曼巴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也可以认定徐旭荣2020年继续在奇博士公司任职，并且该聊天内容为“谁安排退的货”、“吴总，你这边联系下我这边采购吧”、“唐小虎？”、“嗯”，该聊天内容也足以认定唐二虎作为奇博士公司的采购而继续任职。故曼巴公司仍然有理由相信唐二虎、徐旭荣代表被告公司与曼巴公司进行买卖业务的协商，其二人向曼巴公司发送对账单及还款计划协议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 3.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产品购买方的反馈问题二宗、检测报告二份，以证实曼巴公司提供的油烟净化器、巴中烧烤车存在众多质量问题，曼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奇博士公司与曼巴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但该系列证据均无法证实出现质量不合格产品数量、价值、出现问题的原因等，且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均系案外人，检测过程没有原被告的参加，亦无法核实所检测产品与本案涉案货物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产品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不作一并处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1日，冯浩作为新奇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曼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曼巴公司向新奇尚公司供应油烟净化器、烧烤车等厨房设备。截止2020年7月6日，新奇尚公司、奇博士公司工作人员唐二虎向曼巴公司工作人员邢一凡发送对账单及还款协议，载明油烟净化器货款733025元、巴中烧烤车206450元、退货货值61090元，应付金额878385元。以上款项经催要，被告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冯浩作为新奇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曼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应为新奇尚公司与曼巴公司。新奇尚公司与奇博士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交叉，经营范围混同，工作人员混同，登记联系方式相同，且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新奇尚公司与曼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又由奇博士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曼巴公司订货并支付部分货款，故二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曼巴公司主张冯浩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唐二虎向曼巴公司发送对账单及还款协议，载明应付货款为878385元，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新奇尚公司共欠曼巴公司货款为878385元。双方约定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甲方即曼巴公司收取未结货款10%作为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新奇尚公司应当支付曼巴公司违约金8783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新奇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曼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78385元及违约金87838.5元； 二、被告广州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东曼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冯浩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原告山东曼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元，由被告广州新奇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31元。申请费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新奇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奇博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倪瑞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广州 书 记 员 刘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