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刑初11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铭。诉讼代表人张某铭，男，1986年6月3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绮婷。诉讼代表人易土贵，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林育生，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通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6日由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章义，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健光，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2日由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寄傲，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瑞联，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2日由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国新，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焕仪，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何绮婷，女，1988年1月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9]3896号起诉书、佛顺检刑追诉[2020]Z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林育生、苏健光、陈瑞联、何绮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9月23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10月21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冠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铭、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易土贵、被告人林育生、苏健光、陈瑞联、何绮婷及各自的辩护人林清城、廖章义、李寄傲、黄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林育生、苏健光、陈瑞联、何绮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分别如下：1.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榜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陈瑞联为了抵税，在没有真实交易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苏健光联系被告人林育生，向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茂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合计税额为人民币985789.74元（以下币种同）。苏健光收到深茂公司通过林育生等人的私人账户转账的回流款并扣除好处费后将款项回流至陈瑞联提供的私人账户。榜信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2019年12月24日，榜信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缴款989732.9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何绮婷为了抵税，在没有真实交易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苏健光联系被告人林育生，向深茂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合计税额为706228.99元。苏健光收到深茂公司通过林育生等人的私人账户转账的回流款并扣除好处费后将款项回流至何绮婷提供的私人账户。高婷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纳税。2019年8月28日，高婷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缴款708347.68元。3.2017年6月17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被告人林育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深茂公司先后为佛山市顺德区艺藤家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藤家公司”）、佛山市星藤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税额合计3401744.28元，增值税款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完毕。案发后，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分别向税务机关全额补缴增值税款3794604.77元、493237.21元。2019年8月9日，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古楼加油站旁亚丰楼二楼亚丰石化有限公司处抓获被告人苏健光，在榜信公司处抓获被告人陈瑞联。同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何绮婷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23日，民警在潮州市*******金玉中学门口路段抓获被告人林育生。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苏健光的妻子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24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红、霍某贞等人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提供的《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关于回复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函》及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的发票认证明细；涉案银行卡交易流程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分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健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林育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苏健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瑞联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何绮婷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苏健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苏健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林育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宗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并未介绍深茂公司为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已全额退缴申报抵扣的税款；2.被告单位自成立以来诚信经营。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单位减轻罚金。被告人林育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宗事实并无异议；2.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红的不起诉决定书中并未认定李某红通过林育生向深茂公司购买发票，且认定李某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仅为595632.39元，该金额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书中（即指控的第3宗事实）认定林育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严重不相符，认为指控的第3宗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该宗事实应不予认定；3.被告人林育生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环节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不应以涉案虚开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作为被告人林育生的犯罪数额，因为除了林育生外，还有其他人通过银行账户回流给苏健光，应按涉案金额的四分之一来认定被告人林育生的犯罪数额；5.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实际流失；6.被告人林育生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7.被告人林育生是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林育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瑞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瑞联认罪认罚；2.被告人陈瑞联并非是空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陈瑞联年纪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瑞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健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健光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苏健光已积极退赃；3.被告人苏健光系初犯、从犯，并未积极主动实施犯罪；4.被告人苏健光家庭困难，请求对其判处罚金2万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苏健光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榜信公司、高婷公司及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苏健光、林育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1.被告人陈瑞联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榜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法定代表人是我儿子张某铭，地址是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云路社区****************之一，经营范围有文具、塑料、建筑材料等，股东有张某铭、陈光亮。榜信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实际控制人是我。2017年初，因榜信公司买进有些货物没有发票，我就找到苏健光，跟他说我公司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想通过他弄一些发票进行抵扣，苏健光说可以介绍深茂公司帮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苏健光商量好的操作办法是：深茂公司先开票，榜信公司收到发票后从榜信公司的公户（801************053）将钱转到深茂公司的公户（388***********249）上，深茂公司在扣除税点后从公户上将钱转到深茂公司的员工私人账户里，再从深茂公司的员工私人账户里转给苏健光私人账户（622*************915），最后由苏健光转到榜信公司员工的私人账户里，从而形成资金回流。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深茂公司一共开具了60份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榜信公司，深茂公司给榜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都是我通过苏健光作为中间人找到深茂公司开具的，支付开票金额9%-9.4%的手续费。用于接收苏健光账户资金的榜信公司员工的私人账户有霍某慧的账户（444***********117）和梁某敏的账户（801************304），是我让霍某慧和梁某敏去银行开户的，开户后交给我，原本用于缴纳公司水电费的，后来因开票需要，就用来进行走账了。公安机关提供给我查看的深茂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榜信公司通过苏健光向深茂公司购买的，共计64份。其中金额总计5834731.26元，税额共计985789.74元，税价共计6820521.00元，全部认证抵扣了，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是用来平衡公司进销项的。被告人陈瑞联指认了涉案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统计表格。2.被告人何绮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7月后，我任高婷公司法人代表至今。深茂公司为高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是我通过一个叫苏健光的人购买的。因为高婷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我就从苏健光处购买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高婷公司的销项发票。苏健光说他可以帮我搞到进项发票，但需要收取9.2%的手续费。后我将高婷公司相关开票资料通过手机发给他。第一次是苏健光通过梁栩凤将发票给我，那些发票的开票公司是深茂公司，等财务拿这些发票去税局认证抵扣完毕之后，我就安排财务按照开票金额将相关款项通过公司账户转到苏健光提供的深茂公司公账，让苏健光尽快将相关回流款转到我母亲陈润银的账户。之后每个月都是这样操作了，有时付款会迟几天，这样一直到了2018年年底，我每个月都找苏健光开具几十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人员出示的《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流及资金流整理表格》所记录的内容，就是高婷公司从苏健光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资金回流情况。这48份发票都是我经手的，是在完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找中间人苏健光向深茂公司开的，我只需要联系苏健光就可以，不用接触深茂公司的人。48张发票税价总计4996485元，税款合计706228.99元。高婷公司从苏健光处购买的深茂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被告人何绮婷辨认出苏健光，指认了涉案表格及表格所记载的48份发票。3.被告人苏健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开始，陈瑞联、何绮婷找到我说他们的厂缺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意思就是进货项的发票不够会被缴税。因我认识深茂公司的业务员林育生，他可以以深茂公司的名义开票，于是我就以中间人的身份开始介绍深茂公司给陈瑞联的榜信公司、何绮婷的高婷公司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榜信公司、高婷公司找深茂公司开具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两家公司需要抵扣税款时就会找到我叫深茂公司开票，他们只和我对接，我再对接深茂公司。经我手，深茂公司帮高婷公司开了5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帮榜信公司开了6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林育生将深茂公司的对公账户提供给我之后，我就把对公账户提供给榜信公司的陈瑞联、高婷公司的何绮婷。他们会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打钱给深茂公司，深茂公司按照对公账户的汇款情况来开票，开票的具体内容都是“聚丙烯”。之后我将私人账户提供给林育生，由他来处理回流款，我记得深茂公司打给我的回流款一般是由林某周、陈某波、林学敏、林育生的私人账户打钱给我，收到钱之后，我扣除自己大概千分之一的回扣之后，再将这些回流的钱打给榜信公司、高婷公司。榜信公司是打给梁某敏、霍某慧的私人账户，是陈瑞联提供给我的；高婷公司是打给陈润银的私人账户中，这个账号是何绮婷提供的。回流款基本上是深茂公司打给我之后我就会立即或者第二天打回给榜信公司、高婷公司。深茂公司开具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收取发票额（票价合计）的9.2%左右的手续费。有时对方急用的时候手续费会高点，但是基本都在9.2%-9.3%。我按照发票额（票价）的0.5‰至1‰来收取好处费。我个人持有的一张卡号为622*************915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2**********135的顺德农商行的银行卡是用来打回流款的，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确认深茂公司向榜信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有64份。货物金额总计5834731.26元，税额共计985789.74元，税价共计6820521.00元。确认深茂公司向高婷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有47份。从高婷公司的何绮婷处差不多赚取了12866元，从榜信公司的陈瑞联处赚取了11167元。我妻子已经将其违法所得上缴到公安机关。被告人苏健光辨认出陈瑞联、何绮婷、林育生；指认了相关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表格。4.被告人林育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苏健光曾经找我帮他从深茂公司开一些销项发票，具体哪些企业不记得了。当时他是直接到深茂公司找到我，问我有无发票开，我问林学敏，林学敏说可以开发票，之后我就让苏健光直接找老板林静深或者林学敏谈，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苏健光从深茂公司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就是从受票企业的公账转账到深茂公司的公账，之后扣除税金后，通过私人账户回流剩余款项给对方，具体的走账方式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为什么民警出示的表格上有“生”字。（二）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霍某贞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我入职深茂公司。老板林静深在公司开小会和平时都会和全体员工说明，大家可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找客户和公司只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只收货款的9%，高出部分就是员工的收益，通常员工都是卖9%至9.5%不等。2018年8月开始，我应老板林静深的要求做了一个利润提成登记表格，专门登记每个业务员卖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票的具体利润提成情况。该登记表保存在一个U盘里，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表格中只登记虚开发票及走账的表格是陈某聪登记的，业务员利润提成的表格就是我登记的。我登记的深茂公司虚开发票业务员提成的登记表上都是纯粹购买发票的。陈某聪登记的虚开发票以及资金走账上面如果有扣货款就是有部分货物交易，如果没有登记有扣除货款的也都是纯粹购买发票的。两个登记表内容都是相对应的。具体开票流程是业务员和客户谈好买发票的事情后，业务员就会将一张纸条（上写客户的名称、业务员自己的名称、需要购买发票的金额、开票的具体点数）给我，我根据纸条的内容在表格内登记。等客户资金到达深茂公司公账后，负责掌管公司公账的林学敏就会写一张纸条给我，上面记载了客户、金额，我也登记在表格里。之后就由陈某聪负责开发票，林学敏完成后面的退款走账事情后，会写一张纸条给我，然后我再登记在表格里。内容都是真实的，和实际开票信息、银行流水信息都是吻合的。经我确认，民警交给我的客户为“艺藤家”、“星藤”的虚开发票的登记情况与我U盘登记的虚开发票的资料相一致。艺藤家公司和星藤公司向深茂公司购买发票，都是林育生负责联系的，这个艺藤家公司就是我上面登记的客户“艺藤家”，星藤公司就是我上面登记的客户“星藤”。林育生是深茂的业务员。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向深茂公司购买了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看深茂公司向上述公司总共开具了多少金额的发票，再扣除一些登记扣除货款的金额，剩下的就全部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了。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通过公司公账将货款打至深茂公司公账，有部分货物交易的，需要扣除相应的货物金额，再扣除深茂公司收取的开票费（一般是8.5%-9%之间）后将剩余的钱打回到上述公司的私人账户；完全没有货物交易的，就直接将公司打过来的货款扣除深茂公司收取的开票费后，将剩下的钱打回到他们的私人账户。深茂公司公账有两个，分别是光大银行和农商银行。深茂公司使用的私账是陈某波的私人账户。林学敏负责操作深茂公司私账回流资金。我的上一任是蔡某冰。证人霍某贞辨认出林育生，指认了涉案登记表打印件。2.证人陈某聪的证言证实：2017年毕业后，我进入深茂公司从事财务工作，霍某贞是出纳，我在深茂公司主要是开发票、将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收取卖票点数，开具无真实货物交易）的相关表格登记。相关开出的发票记录到U盘里，该U盘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林学敏写好开票信息（包括开票公司名称、开票金额）给我，而林育生告诉我开发票的货物型号、重量及开票时间，我照着开的。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还需要出具一份《销售合同书》及《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出仓单》。上述两份资料格式都是公司提供给我的固定模板。合同有一部分我直接填写对方公司名称、数量、型号及单价打印出来即可，一部分是业务员打印出来给我的。前期出仓单是人工填写的，我直接填写货物名称、数量；后期有固定格式，我直接填写货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打印出来即可。《销售合同书》及《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出仓单》是根据客户向深茂公司购买的增值税发票信息制作出来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签合同及从深茂公司仓库发货的。开具好的增值税发票、《销售合同书》与《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出仓单》是林育生过来我这里拿的，我将三份资料一起交给他。我登记虚开发票的情况，霍某贞登记业务员凭着虚开发票进行提成的情况，两个表格的内容是可以相对应的。林育生负责联系艺藤家公司和星藤公司，林育生是深茂公司的员工，他在公司销售部工作，和深茂公司的老板林静深是老乡，两人关系很好，在艺藤家公司和星藤公司的两个开具发票登记表上登记的业务员“生”就是指林育生，他是两家公司虚开发票的中间人。经我确认，“艺藤家”开票汇总表上，只有三条登记了扣除货款，没有登记扣除货款即为买发票的；其他“备注栏”上没有登记扣除货款的都是没有扣除货款的，即那些都是没有货物交易的，纯粹是购买发票。“星藤”开票汇总表上，“备注栏”都没有登记扣除货款，表明星藤公司和深茂公司是完全没有货物交易，而是直接买发票的。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向深茂公司买票的转账流程过程同霍某贞陈述内容一致。艺藤家公司和深茂公司后期实际走账的回流资金与我登记的开票汇总表未能直接一一对应的解释：深茂公司退款给客户，基本上都是来一笔资金退回一笔资金，但有时账户上没有钱或者其他原因，就会往后推迟，或者一笔回款分几次退回去，或者使几笔退款合在一起退。经我查看，深茂公司登记的客户为“艺藤家”、“星藤”的登记表，只要是“已开票额”这一栏登记了的就是深茂公司已虚开发票给对方公司了；如果“已开票额”一栏与“银行已收”一栏的数据相等的话，就表示资金走账已全部完成。证人陈某聪辨认出林育生。3.证人蔡某冰的证言证实：工作期间，林静深和林学敏都有跟我们说，公司有大量发票可开具，让我们介绍客源回来，简单点说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育生也有介绍虚开发票。深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我再做业务合同和出仓单、送货单等手续去完善各项流程手续，以应付税所检查。正常开票的话，林育生他们会给我送货单，叫我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不需走账。如果是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林育生他们会写一张字条给我，上面有开票金额、受票单位，至于发票的吨数和单价、型号由我自己匹配，只要配成发票总金额就行了，这种卖出的发票因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所以要走账。走账就是受票公司将发票金额款项转入我公司账户后，因为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公司扣除票面金额9%的款项后将剩余票面金额91%款项退回给受票公司指定的账户。支出凭证是林学敏填好给我的，该支出凭证上有受票单位简称、退款时间、退款金额、退款银行信息，也就是记录了卖票的走账的信息。退款银行信息有林学敏的农行账户和林某周（听林学敏说）的农行账户。是林学敏操作具体退款。他每天会将退款信息也就是当天的支出凭证给我，由我登记在表上面，退款一般有扣点数，如果是全额退款，那么林学敏会给我收入证明，上面记录了卖发票全额退款走账后，另外收取的该卖票点数的费用。林学敏叫我制作了一份表格用于登记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内容的，分14项例表。主要目的是叫我记录好卖发票收取手续费的情况，便于统计卖给每个客户的发票已经收取手续费的实际情况。证人蔡某冰指认了涉案登记表格。4.证人李某红的证言证实：林育生告诉我深茂公司可以在与该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要收百分之八点几（超过8.5%）的手续费，教我如何操作，做账用的假合同这些也是林育生提供的，走账是通过私人账户。每一次我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跟林育生直接联系，告诉他需要的发票的金额等，他就会安排好，他的微信昵称是“桂贸林”，微信号是yunqun1，绑定的手机号是189*****511。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购销合同书、出入仓单及伪造资金流（资金回流）的方式，接受深茂公司向艺藤家公司开具的1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详见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开给佛山市顺德区艺藤家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发票明细》），上述发票价税合计21517261元，其中税款合计3089857.57元。上述发票艺藤家公司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完毕。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购销合同书、出入仓单及伪造资金流（资金回流）的方式，接受深茂公司向星藤公司开具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详见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稽查局提供的《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开给佛山市星藤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发票明细》），上述发票价格合计3076540元，其中税款合计424350.43元。上述发票星藤公司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完毕。证人李某红辨认出林育生。5.证人陈某儒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大概2月份，林育生打电话让我介绍需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并给我货款的0.02至0.05之间的介绍费用。后来我就找到梁健能、刘源能等人。每次客户有需要发票的时候我就跟林育生说，林育生就将广东深茂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公账账号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就用微信账号发给客户，客户通过他们的公账转账到深茂公司公账。然后林育生隔一天左右就把这些钱通过陈某波的账户转到杨峰的私人账号（农业银行622*************873）上，我扣下0.02到0.05个点后，再把剩下的余额打到梁健能等客户的私人账号上。开发票的资料信息是客户通过微信发给我，我通过微信转发给林育生的。林育生给其的发票包括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深茂公司出仓单。林育生将盖好深茂公司公章的合同通过微信发给我，我通过微信发给客户，客户盖好公章以后又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再发给林育生。最后林育生把合同和发票、出仓单一起给我，我再给客户。证人陈某儒辨认出林育生。6.证人吴某明的证言证实：几年前，我把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苏健光使用，他跟我说拿回去公司使用，应该是什么费用或者报税需要用到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7.证人张某铭的证言证实：陈瑞联是我母亲。榜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实际经营者是我母亲，我没有实际管理过公司业务。（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实:（1）民警于2019年2月21日依法从深茂公司财务室电脑处扣押了2018年至今的会计凭证、涉案合同等资料，从深茂公司财务人员陈某聪、霍某贞的工作电脑处提取涉案公司进销项发票记录资料、购货明细、往来货款明细等资料。（2）2019年8月9日，公安机关对佛山市顺德区****榜信公司及陈瑞联进行搜查，后查获扣押榜信公司申报扣税凭证24本、会计凭证24本。（3）2019年8月9日11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何绮婷提供高婷公司申报扣税凭证25本、会计凭证25本（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7年各类账账册7本、2018年各类账账册13本，相关书证已被扣押在案。（4）被告人苏健光的妻子梁丽玲主动前往派出所上缴苏健光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非法所得款24000元。4.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提供的《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关于回复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函》及艺藤家公司、星藤公司的发票认证明细证实:（1）榜信公司取得深茂公司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17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份，分别在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全部进行发票认证，金额合计5834731.26，税额合计985789.74元，价税合计6820521元。（2）高婷公司取得深茂公司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7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份，分别在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全部进行发票认证，金额合计4290256.01，税额合计706228.99元，价税合计4996485元。（3）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艺藤家公司接受深茂公司开具的1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情况，金额合计18542288.43元，税额合计3089857.57元。（4）星藤公司取得深茂公司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分别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全部进行发票认证，金额合计2652189.57，税额合计424350.43元，价税合计3076540元。5.电子缴税凭证证实：2019年8月28日，高婷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缴款708347.68元；2019年12月24日，榜信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缴款989732.90元。6.涉案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涉案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1）中国农业银行客户账号622*************677（户名陈润银）2013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3日与苏健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账号622*************915（户名苏健光）2013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3日与陈润银、霍某慧、陈某波、林某周、严某兴、林育生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客户账号622*************276（户名陈某波）2016年8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与林某周、李某红、苏健光、林育生、陈某儒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4）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5168879CNY（户名苏健光）的银行流水情况。（5）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4830748CNY（户名陈润银）与苏健光的资金往来情况。（6）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053CNY（户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与深茂公司资金往来情况。（7）顺德农商银行账号161********435CNY（户名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与深茂公司资金往来情况。（8）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号480********1737（户名佛山市通鸿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信息及流水情况。（9）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304CNY（户名梁某敏）与苏健光资金往来情况。（10）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048CNY（户名林育生）与林某周、陈某波、苏健光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1）中国农业银行（林某周、严某兴、陈某明、吴某明、林育生、林学敏、霍某慧、苏某）账户信息及流水情况。中国光大银行（林某周、陈某波）账户信息及流水情况。其中陈某波的账户频繁收到深茂公司转来资金以及转资金给深茂公司，2017年10月后与林育生有频繁资金往来（有收到后转给深茂公司，或者收到深茂公司资金后转给林育生），持续到2019年2月。（12）深茂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账号388***********249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该账户管理人为林静深和陈某波。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该账户多次收到艺藤家公司、浚森公司转入的款项。（13）陈某波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1********2773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该账户多次收到林某周、林静深、林育生转入的款项，又有5次转出至李某红、1次转出至周锦堂的款项。（14）陈某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27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8年1月5日至7月24期间，该账户向李某红转入1902151元。（15）陈某波顺德农商银行账号622**********34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该账户共转出1700000元至李某红。（16）林某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621********24977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该账户多次收到林学敏、陈某波、林静深转入的款项，又有3次转出至李某红、多次转出至林育生、陈某波、林静深的款项。（17）林某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472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7年2月14日至9月11日期间，该账户有多次转出至李某红的款项。（18）林某周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054CNY交易流水。2017年6月9日，该账户有两笔款项转至李某红。（19）艺藤家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83********5284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艺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流水与蔡某冰、陈某聪制作的记录深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案登记表格一致。（20）星藤公司顺德农商银行账号801********8943174CNY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该账户有多次转至深茂公司的款项。（21）李某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41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8年7月24日，该账户收到陈某波转入的501228元款项。（22）李某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779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该账户多次收到林某周、陈某波转入的款项。（23）李某红顺德农商银行账号622**********816交易流水。2017年7月7日，该账户收到林某周转入的429442元款项。（24）李某红顺德农商银行账号622**********366交易流水、李某红顺德农商银行账号625**********105交易流水、李某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112612交易流水、周锦堂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570交易流水。2019年1月25日，该账户收到陈某波转入的500000元款项。（25）罗旭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015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该账户有多次转至李某红的款项。7.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绮婷，核准日期2018年7月10日，成立日期2009年8月18日。（2）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铭，成立日期2010年8月9日，核准日期2017年4月12日。（3）佛山市通鸿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林育生，核准日期2016年1月21日，成立日期2013年7月1日。8.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国家税务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勒流分局出具的证明表证实：艺藤家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实缴增值税款3794604.77元，已全额补缴涉案税款。星藤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实缴增值税款493237.21元，已全额补缴涉案税款。9.医院诊断证明书、出生医学证明等证实：被告人何绮婷于2019年4月30日产下一子。10.不起诉决定书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红的案件处理相关情况。（四）视听资料，证实：（1）对各被告人的询问情况。（2）涉案公司进销项发票记录资料。以上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若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与他人的交易已含税，其应当要求真实交易对方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是有合法途径实现的，而非花费票面金额的9%左右作为手续费向开票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知双方交易的价格应当是不含税。其次，证人李某红、陈某聪、霍某贞等人的证言证实，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与深茂公司并无真实业务往来，上述公司所购商品与深茂公司无关。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抵扣税款的依据，其本质是对企业在前一道生产、销售环节已经缴纳过的税款进行抵扣，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属性,只有在纳税公司已经实际负担税款的前提下,才能在销售货物时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并未缴付上述税款,却为了降低因只有销项发票而无进项发票的经营成本，在与深茂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深茂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实际抵扣，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最后，证人陈某聪、霍某贞、李某红等人的证言以及深茂公司相关进销项发票记录均能证实，被告人林育生在明知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与深茂公司并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导李某红伪造购销合同书、出入仓单及伪造资金流并按比例收取好处费，故被告人林育生该行为属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关于被告人林育生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告人何绮婷、陈瑞联、苏健光、林育生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林育生在明知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与深茂公司并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比例收取好处费，且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已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国家申请抵扣税款，税额共计1692018.73元，如上所述，被告人林育生应对上述金额承担责任；其次，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犯罪事实中，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统计得出，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通过被告人林育生介绍购买并申请抵扣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共计3514208元，结合证人陈某聪、霍某贞、李某红等人的证言以及深茂公司相关进销项发票记录证实，在深茂公司为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深茂公司与艺藤家公司有4笔真实交易共计774015元（含税）外，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在双方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林育生介绍，由深茂公司向星藤公司、艺藤家公司虚开。通过当年的增值税税率17%，反推回真实交易的税额为112463.72元，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计算被告人林育生的犯罪金额时应对上述真实交易的税额予以扣减，故被告人林育生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犯罪事实中的犯罪金额为3401744.28元。综上，被告人林育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金额为5093763.01元。3.关于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育生、苏健光介绍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向深茂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上述被告单位依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国家申请抵扣税款。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不仅在实质上已经具有了偷逃国家税款的实际危害性及造成该种危害的现实可能性，并且实际上已经造成了国家税款被骗取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大。但对于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全额退缴申报抵扣的税款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瑞联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者、被告人何绮婷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者，二被告人作为公司主管人员对各自所参与的单位犯罪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健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林育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苏健光、林育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瑞联、苏健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陈瑞联、苏健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何绮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健光、林育生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环节中作为中间介绍人，收取一定金额的介绍费用，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育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宗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全额退缴申报抵扣的税款，被告人苏健光的家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24000元，对被告人陈瑞联、何绮婷、苏健光及上述被告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前述已综合回应，与本院观点一致的，予以采纳，与本院观点不一致的，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分别与各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均予以采纳。对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榜信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高婷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瑞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何绮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苏健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林育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七、对因本案暂扣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芦苞派出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本业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圆婷审 判 员  吴瑞青人民陪审员  徐燕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家华薛漪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