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再245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久彬，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鲁尧，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系张久彬之妻，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凤萍，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冬英，女，1973年1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阁，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鲁尧、张久彬因与被申请人张冬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966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内04民申19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凤萍，被申请人张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阁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张久彬在审理过程中提出撤回再审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鲁尧、张久彬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二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申请人在起诉时诉称二申请人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庭审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月息3分，同时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没有变更。庭审结束后在二申请人及申请人代理人不知情的情形下，以手写的方式篡改了庭审笔录。2、一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其次，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申请人诉称借款利率为月息0.02元，变更诉讼请求后诉称约定借款利率为0.03元。其诉讼主张自相矛盾，从而说明约定借款利息的虚假性。被申请人是为了利润最大化。2、证人尹某1系被申请人的朋友，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尹某1与二申请人存在纠纷及诉讼。其证实借款利息月息3分，与被申请人主张的利息月息2分相互矛盾。故该证人证言作为孤证不能证实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的收据均注明还款或还本金，并没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4、二申请人还款后没有收回借据是基于信任，且每次还款均要求被申请人出具了收据，故此不能也无法推理出支付利息的结果。5、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再次，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现二申请人能够证明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见借据），而被申请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应依据举证责任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后，关于张冬英的借款40万元，张冬英于2019年4月2日向宁城县公安局报案后，该款与其他多笔借款属同一事实，此款即检察机关指控鲁尧、张久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组成部分，已经计入刑事案件犯罪数额，故民事判决应予撤销并驳回其起诉。被申请人张冬英辩称，宁城县人民法院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1、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对双方约定的利息由2分调整为3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益，不能认定程序违法。庭审结束后根据法庭笔录记录错误进行更正亦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再审申请人认定答辩人篡改庭审笔录既没有任何证据也是对答辩人和法庭的污蔑和诽谤，其理由根本站不住脚。2、一审和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毫无瑕疵。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出的证言真实，再审申请人支付利息答辩人出具的收据，均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如按再审申请人所述，既然支付的是本金，依据民间借贷的常识应当收回借据，但现借据仍然在答辩人手中，据此也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支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且答辩人在出具收据时在收据上写明了是收到利息。更何况答辩人和再审申请人并不认识，不可能出借40万元巨款而不约定利息。3、再审申请人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已经被逮捕，现正在审理过程中，二再审申请人在集资后放高利贷，非法获利数额巨大，理应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二再审申请人虽然构成犯罪，但其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时间在答辩人起诉并一审二审均结案后，因此，不能以二再审申请人已经被提起公诉为由对本案进行再审，起诉书亦不能作为新证据。综上，二再审申请人向答辩人借款，并口头约定月息3分，有借据和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并有中间人出庭作证证实，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对于再审申请人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检察机关认定为犯罪事实部分，对此，答辩人没有异议。但再审申请人构成犯罪并不能作为拒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二再审申请人应当依据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张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张久彬、鲁尧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张冬英借款40万元，并从2017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止。张久彬、鲁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48752元，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2012年3月10日，被告张久彬、鲁尧向原告张冬英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19日，被告张久彬向原告张冬英借款5万元；2013年2月5日，被告张久彬、鲁尧向原告张冬英借款10万元；2013年2月8日，被告张久彬、鲁尧向原告张冬英借款10万元。被告四次向原告借款合计40万元。借据中未注明借款利息。原、被告均认可现已偿还原告351248元。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已经偿还的351248元是本金，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账单以及上诉人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支取款项的收据所体现出的还款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所偿还的金额既包括整笔的5万、3万元、1万元等数额，也包括3000元、5000元、7000元甚至11880元等的数额，与民间借款偿还本金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双方均认可，上诉人自2012年至2013年2月共向被上诉人借款四笔，金额分别为15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上诉人已经累计向被上诉人偿还351248元，所偿还的数额也有单笔达到5万元的，但上诉人却从未抽回借条，至诉至法院之日该四枚借条均在被上诉人处，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再次，证人尹某2出庭证实了经其介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及双方约定了利息并进行了偿还的过程，上诉人在质证时并未对是经证人介绍向被上诉人借款进行否认，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熟识，在此种情形下，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而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从而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万元并继续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久彬、鲁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宁城县人民检察院宁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载明，被告人张久彬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经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鲁尧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本院再审认为，鲁尧、张久彬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赤峰市宁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经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监察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966号民事判决及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冬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退还张冬英，二审案件受理费6569元，退还张久彬、鲁尧。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