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455号原告：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工业区三街**101。法定代表人：汪俊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定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花一路******20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峥（曾用名：郭道远），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乾公司）、郭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汝辉一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威、钟定君，被告天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资辉宇，被告郭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天乾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备使用费5125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1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郭峥对被告天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及其产品KN95口罩封边工序委托原告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被告使用原告10台设备及模具，每天封边工序加工产能不低于80000片，每片按0.3元计算，向原告支付设备使用费；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未向原告原告提供到约定的数量，应给与每天25000元的最低保障，支付周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一个月后机器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协议约定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但被告仅支付了设备使用费237500元。自2020年5月开始，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款项，至今尚欠原告设备使用费512500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天乾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天乾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总价款共计50万元，但其主张的租赁费用高达70万元，显失公平。二、原告严重违约，无权取得款项，被告天乾公司支付的款项可以要求返还。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是被告提供的原料不足导致无法完成每天80000片的产能，才应该向原告支付25000元/天的设备使用费。但实际履行过程，因原告的过错导致无法生产每天80000片的口罩，故只能按照0.3元/片的标准计算设备使用费，现无任何证据证实口罩的实际产量，原告要求被告天乾公司支付保底设备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中，与原告形成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郭峥，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天乾公司与被告郭峥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被告天乾公司提供场地及营业执照，被告郭峥购买或租赁机器设备，被告天乾公司根据被告郭峥的指示付款，故即使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亦应当由被告郭峥承担责任，与被告天乾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天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郭峥辩称：一、被告郭峥与被告天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奚某某共同合作经营天乾公司。2020年3月底至6月初任职被告天乾公司总经理，并非与被告天乾公司为合作关系。案涉合同系被告郭峥代表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机器设备所加工生产的KN95口罩所产生的收益均全部转入被告天乾公司的公司账户或者被告天乾公司指定的申某春个人账户，被告天乾公司仅向被告郭峥支付了3个月的工资，从未向被告郭峥分配过利润。二、被告郭峥代表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被告天乾公司实际控制人奚某某以及财务部均知情。被告郭峥在签署案涉合同后，有向奚某某进行过告知，并且在被告天乾公司应付租赁款时安排财务部负责人林某某支付了第一期及第二期租赁费用。之后，被告天乾公司为开具发票需要，安排管理部申某云重新拟定租赁合同，但未正式与原告签订。直至2020年6月，被告郭峥被奚某某停发工资，失去对公司的管理权。案涉租赁合同不存在被告郭峥要求被告天乾公司代为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否则应当由被告天乾公司向被告郭峥转账，再由被告郭峥转至原告公司。本案租赁合同之前，被告郭峥与奚某某达成的合作意向为共同经营被告天乾公司。被告天乾公司在被告郭峥加入担任总经理之前没有生产场地。目前的生产场地是被告郭峥以及被告天乾公司财务负责人林某某与出租方当面协商后承租的，被告郭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属于公司一员，对外签订合同属于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综上，被告郭峥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所签署之租赁合同是其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为被告天乾公司经营发展所洽谈的合作，实际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天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郭峥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乾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东省天乾实业有限公司。2020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郭峥达成一致意见，将超声波焊接机10台送至被告天乾公司经营场地。同日，被告郭峥以被告天乾公司（甲方）总经理的身份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场地，乙方提供超声波焊接机10台目前市场价人民币伍拾万元，自2020年4月12日起就甲方产品KN95口罩封边工序委托乙方提供设备及其技术服务。1.甲方用乙方设备每天封边工序加工产生不低于80000片按人民币0.3元每片计算。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乙方提供到约定的数量，应予以乙方每天人民币25000元的最低保障，共计10台设备以及模具，支付周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一个月以后机器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如乙方提供的10台设备不能完成甲方100000片的产生或甲方超出100000片的产能要求乙方完成的，乙方可取回甲方提供的原材料回厂加工。3.如果甲方每天提供未封边口罩大于2000000片，乙方需按量添加机器。4.根据实际产成品数量每5天支付一次产能计件费用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天乾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1375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现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保底设备使用费，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两被告欠款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与被告郭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2020年4月27日，汪向郭表示麻烦通知财务林小姐尽快安排款项。5月4日，汪向郭表示财务节前只安排了第二期的10万元，第三期也没有安排。郭表示节后肯定会安排。5月11日，汪向郭表示今天最后一天，记得安排设备使用费，郭表示是知悉。5月14日，郭向汪表示其会想办法把事情处理好。之后，汪与郭就货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郭希望汪能够理解一下被告天乾公司的难处。被告天乾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实合同相对人即为原告与被告郭峥。被告郭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郭峥为证实其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身份为被告天乾公司总经理以及原告提供的设备因出现故障导致维修，应当减少设备使用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郭峥（以下简称郭）与昵称为“淡水”（微信号：×××）（被告郭峥主张该人员为奚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1日，对方向被告郭峥发送被告天乾医疗的营业执照。3月27日，对方向郭表示天乾实业是天乾医疗的投资人，是央企的控股子公司。随后，对方向郭发送了天乾医疗招聘计划、天乾医疗人事架构。之后，郭与对方商议如何购置口罩机器等事宜。4月4日，对方向郭发送（天乾医疗）内部管理机构基本管理制度，并表示征求郭的意见，郭表示是否少了销售总监、营销总监。4月9日，对方向郭发送天乾医疗投资协议。4月10日开始，郭向对方反馈口罩销售情况。2.郭与林惠珊（微信号：×××）（郭主张为天乾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25日，郭与林沟通购买熔喷布事宜。4月13日，林向郭表示客户坚持3押一租，郭表示其过去处理。4月20日，郭向林表示另加五天租金125000元支付给汪俊杰，并发送汪俊杰的账户信息。4月30日，林向郭表示第2期设备租赁款10万已支付。5月13日，郭向林询问当天能给汪俊杰支付多少款项，林询问是否郭是否曾经和奚总申请过，第三期费用其没有看到单据。3.郭与昵称为“阳光”（微信号：×××）（郭主张为天乾管理部部长申志云）、昵称为“老黑（吕）”（微信号：×××）（郭主张为天乾质检经理吕胜利）、昵称为“yunsheng”（微信号：×××）（郭主张为天乾生产部经理张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与上述人员于2020年4月至7月期间讨论口罩生产、销售等相关事宜。4.郭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汪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7日，汪向郭发送合作协议，内容与前述合作协议基本一致，但该协议第一条为“甲方用乙方设备每天封边工序加工产能不低于100000片按0.3元每片计算。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乙方提供到约定的数量，应予以乙方每台机器每天1000人民币元的费用支付（每少一万按1000元人民币计算）”以及第3条“根据实际产成品数量每3天支付一次费用”。同时，汪向郭表示合同为谨慎起草，如果没有修改其今天在厂准备好配件工具之类就带上人员一起过去开始安装调试到位启动生产。郭表示上午在工厂等汪并表示协议需要修改的地方会另行发送给汪。之后，双方持续进行沟通协商。4月9日，汪向郭表示其提供10台设备给郭使用，郭向汪发送了被告天乾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日晚上，汪向郭表示其有二三十台设备，郭先不要买机器了，之前由于找宿舍以及郭的货物还没有到，所以没有送机器，机器随时可以交付使用，其已经安排了。5.购销合同及银行汇款单，显示国药（广州）国际医药卫生有限公司向被告天乾公司采购KN95口罩150000个，总价为1140000元，被告天乾公司收到了国药（广州）国际医药卫生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6.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被告天乾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5月22日、6月22日分别向被告郭峥支付15606.95元、15575.52元、13386.24元；7.机器合同，证实被告郭峥于2020年3月26日与深圳市华盛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由被告天乾公司向该公司购买KN95半自动打片机，合同价款为2160000元。8.付款单，显示被告郭峥与张云生共同确认10台压边机从4月17日0点到4月22日0点，共须支付租金100000元，其中14、15、18日停工一天，16号机器于18日至20日停工两天，一台大压边机于15至19日停工五天，即共减少十台机器一天租金。原告对上述证据中除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以外其他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天乾公司、郭峥内部经营事宜，与原告无关，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拖欠原告设备使用费事宜；对购销合同、银行汇款单以及机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付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为被告郭峥单方面书写的付款情况，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且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被告郭峥与汪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表示属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当时的协商过程。被告天乾公司对被告郭峥与除汪俊杰以外其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购销合同、机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付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证据证实了被告天乾公司系按照被告郭峥的指示付款；对被告郭峥与汪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并非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并未参与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属于工资，因为两被告之间既有投资，也有分红。被告郭峥为证实其系被告天乾公司的总经理，代表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向本院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于2020年4月开始在被告天乾公司工作，任职销售经理，被告郭峥为其上司，系被告天乾公司的总经理；根据证人了解，被告郭峥与被告天乾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被告天乾公司生产口罩所使用的压边机是由汪总（即原告法定代表人汪俊杰）提供的；公司财务人员为林慧山（音译），除郭峥的上司为奚同新；被告天乾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是以被告天乾公司的名义去签订的，程序上都会加盖公章；汪总提供的机器设备一直有在使用，也有出现过停工的现象；被告天乾公司一天的口罩产能大概在15万到40万之间。原告认为证人系被告郭峥的下属，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很低。被告天乾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证人属于普通员工，不清楚两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正常，但证言证实了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问题，导致停工，原告要求按照25000元/天计算设备使用费没有依据。被告郭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不大，原告亦对机器设备进行了相应的维护。庭审中，针对案涉设备的停工情况，郭峥表示：4月15日17：00损坏一台，原告晚上取回；4月16日0：40损坏一台，原告表示当天早上带风扇进行更换，应该是更换完毕了；4月16日上午9：30，一台机器电压过低无法生产，原告指导了一下，中午可以继续使用；4月18日损坏了3台设备，4月19日1：30汪俊杰到场进行处理；4月19日2：00损坏一台，凌晨3：00原告补了三台；4月19日6：00损坏一台，原告重新安排了三台，上午送达；4月20日21：00损坏一台，21日2：00司机送来一台；4月24日损坏一台；同日9：30，原告取回该设备；4月27日9：30模具坏了。原告对被告郭峥的陈述无异议。双方均确认将机器运置被告天乾公司处需要1.5到2小时。被告天乾公司认为设备使用费应当按照案涉设备实际生产口罩数量计算，而非按照保底金额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设备实际生产口罩的数量，被告郭峥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口罩生产数量。另原告与被告郭峥均确认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认为案涉设备可以日生产口罩超过100000片。另原告表示其曾经安排人员到被告天乾公司处，在机器调试完毕及对被告天乾公司的人员进行培训后，原告安排的人员就离开了。被告郭峥表示合作协议履行初期，由原告派十余名员工到被告天乾公司处进行操作，之后原告认为被告天乾公司的员工可以自行操作就撤走了安排的人员，偶尔派员过来修理机器、更换零件并进行技术指导。诉讼中，被告天乾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郭峥之间为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付款单、机器合同、设备租赁合同、购销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被告郭峥是否基于履行被告天乾公司职务而与原告签订案涉合作协议，被告天乾公司是否为案涉合作协议合同相对人的问题。首先，虽然案涉合作协议的条款为原告与被告郭峥进行磋商，但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一直称呼被告郭峥为“郭总”，且被告郭峥在2020年4月9日曾经向汪俊杰发送了被告天乾公司的营业执照。由此可见，被告郭峥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向原告披露了其实际上系代表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进行磋商的事实。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显示：甲方为被告天乾公司，被告仅作为被告天乾公司的总经理在该合作协议中签名，无证据证实原告就此提出过异议，且原告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亦表示其认为被告郭峥就是被告天乾公司的老板，足以证实原告认可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天乾公司而非被告郭峥个人。最后，案涉设备送至被告天乾公司的经营场所，被告天乾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37500元，结合被告郭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案涉设备是被告天乾公司用于生产口罩所使用的设备，且对于设备使用费的支付，亦非被告郭峥个人指示即可完成，需要通过向财务人员申请，经上级同意才能支付，进一步证实被告天乾公司是案涉设备的使用人及获益方，被告郭峥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受到被告天乾公司的规制。该事实与被告天乾公司所主张被告郭峥独立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与被告天乾公司无关的意见相悖。综上，虽案涉合作协议中无被告天乾公司的盖章，但被告天乾公司获取案涉设备用于生产经营并支付设备使用费，被告郭峥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接受被告天乾公司的规制，本院认定被告天乾公司为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被告天乾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郭峥同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但被告郭峥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经向原告披露被告天乾公司且原告认可被告郭峥以被告天乾公司总经理身份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关于被告郭峥同为合同相对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现被告郭峥作为被告天乾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被告天乾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天乾公司承担。被告郭峥辩解称其无需对原告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郭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本院则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天乾公司与被告郭峥之间的关系，属于其双方的内部关系，可另循合法途径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二、被告天乾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天乾公司使用原告设备每天封边工序加工产能不低于80000片，按照0.3元每片计算；在规定时间内未向原告提供到约定的数量，应给予原告每天25000元的最低保障，共计支付30天。结合原告法定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与被告郭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汪俊杰曾经于2020年4月7日向被告郭峥发送的合作协议稿件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对于案涉十台设备日加工产能应为100000片是认可的，按照100000片的产能计算，被告天乾公司每天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设备使用费为30000元，已经超过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底设备使用费25000元。故该条款实际上系保障原告最低获得每天25000元设备使用费的条款，而非根据加工产能核算设备使用费的条款。被告天乾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实际产能计算设备使用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亦未能提供案涉10台设备在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的实际加工产能，故其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需要维修维护的事实，现原告与被告天乾公司均无证据证实案涉设备是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被告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所致，而原告作为设备提供方，有义务保障案涉设备正常使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维修设备所使用的时间，故因案涉设备故障导致被告天乾公司不能使用的时间，本院酌情对设备使用费作相应的扣减。根据原告与被告郭峥的陈述，本院对设备停工时间作如下认定：1.2020年4月15日17：00损坏设备一台，原告于当晚取走维修后再送回，酌情计算停工时间为12小时。2.2020年4月16日0：40损坏设备一台，原告表示当天早上带风扇进行更换，酌情计算停工时间为6小时。3.2020年4月18日损坏了3台设备，4月19日1：30汪俊杰到场进行处理，4.2020年4月19日2：00损坏设备一台，凌晨3：00原告补了三台设备，酌情计算停工时间为36小时（12小时×3台）。5.2020年4月19日6：00损坏一台，原告重新安排了三台，上午送达，酌情计算停工时间为3小时。6.2020年4月20日21：00损坏设备一台，同年4月21日2：00原告送来一台，酌情计算停工时间为5小时。7.2020年4月24日损坏设备一台，同日9：30，原告取回该设备，酌定停工时间为12小时。综上，本院酌定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停工时间为74小时，按照每天25000元的标准，应当扣除的设备使用费为77083.33元。现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天乾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使用费435416.67元（750000元-237500元-77083.33元）并自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20年5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435416.67元及利息（利息以435416.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付至上述设备使用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25元，由广州市晟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3.75元，由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31.25元。本案财产保全费3082.5元，由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天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831.25元、财产保全费30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