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元，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献忠，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钰琳，女，201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法定代理人：陈求（蔡钰琳的母亲），女，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爱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培，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耀，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负责人：姚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金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敏，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上诉人赵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天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周口市金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公司）、陈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8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赵勇、人民保险公司、金轮公司连带赔偿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783422.9元，陈天培、陈容连带赔偿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144324.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勇、陈天培、人民保险公司、金轮公司、陈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金轮公司、陈容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赵勇驾驶的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金轮公司所有。庭审中，赵勇陈述与金轮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金轮公司应与赵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现被保险人车辆造成了损失，无论保险合同如何约定，都不能约束第三方，最多只是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后，再根据合同约定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的损失。三、陈天培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属于陈容所有。交通事故发生后，该货车经鉴定为制动系统不合格，因此陈天培与陈容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庭审中陈容提交了车辆首保的证据，但没有证据证实从首保后是什么时候把车辆交由陈天培使用以及交付时的车辆状况，而且在其提供的首保单检测项目中并没有车辆制动系统这一项，不能证明制动系统是合格的。即使在首保时车辆的制动系统合格，因为是货车，使用非常频繁，不能排除在使用中造成货车制动系统不合袼。因此，从现有证据应认定陈容交付车辆给陈天培使用时车辆的制动系统不合格，陈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的请求。赵勇辩称，一、金轮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赵勇与金轮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但本案中赵勇实施的并非职务行为，而是自己接单的个人行为，与金轮公司无关。金轮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二、对于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提出的应由陈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赵勇没有意见，但认为陈天培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至少应为70%。三、对于张新元、蔡献忠、蔡珏琳认为赵勇存在逃逸行为的相关主张，赵勇不予认可，其它意见以赵勇的上诉理由为准。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上诉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陈天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轮公司没有发表意见。赵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赵勇无需支付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783422.9元；3.由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陈天培、人民保险公司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勇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赵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驾驶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3M**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长度达17米，在正常行驶状态下，其尾部遭受同向车辆碰撞，并不一定能够引发驾驶人注意到并判断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且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也无法判断当时的碰撞必然或者很大可能能够引起赵勇之注意，且必须是能够判断出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之注意。因此，本案存在赵勇因其所驾驶车辆本身特殊而判断失真或无法判断之高度可能，进一步推断出赵勇当时确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因此，交警部门未提供充分证据便认定赵勇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赵勇无出现超速等违法驾驶行为，且车辆保险齐全，如果赵勇觉察到自己所驾驶车辆被撞，不可能不采取停车措施并着手保护现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勇明知发生事故后拒不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等，对赵勇明显不具备期待可能性。（三）交警部门并未对肇事车辆遭受碰撞所产生的车辆反馈与赵勇能够接收该反馈进行相关因果关系鉴定，在无客观证据证明赵勇已经听到足以判断发生了交通事故碰撞声响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仅凭经验就断定赵勇应当知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太过草率，也缺乏事实证据。二、一审法院在未合理评析事故责任与侵权责任实质区别的情况下，径直以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分配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亦明显错误。（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作出，在分析判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全部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从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依据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前述条款中的“作用”与“过错”并列，与民法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责任并不代表存在同等过错，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不一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中，交通事故归责的依据不是发生侵权行为时的过错大小而是发生侵权行为后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的归责方法与民法上的归责原则存在区别。综上所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民事侵权行为中的责任分配，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赵勇系因被交警部门认定存在逃逸行为，才构成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发生侵权行为后的其他违法行为，而非导致死者最终死亡的侵权行为，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于作为认定赵勇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二）本案中，交通事故及被害人死亡等后果的产生，与赵勇事故发生前的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与赵勇事后的逃逸行为亦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最终的死亡结果并不因为赵勇驾车驶离现场而有根本变化。结合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赵勇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而导致损害后果加重这一情况，依法不能认定赵勇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责任。三、陈天培在过错程度上应负侵权过错主要责任。（一）陈天培没有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继而引发追尾碰撞，从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陈天培该驾驶行为足以全面引发本次交通事故所有损害后果，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陈天培在乘车人未使用并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已经明确违法；在驾驶过程中，陈天培在具备可以继续督促蔡靖系好安全带的条件下，继续对死者蔡靖的安全防护不管不问，导致最后蔡靖因车辆追尾碰撞而当场死亡。陈天培该驾驶行为足以全面引发本次交通事故所有损害后果，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三）陈天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且必然会给陈天培带来客观上的操作障碍，陈天培该驾驶行为也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不应作为本案分配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陈天培违规驾驶行为直接导致了蔡靖的死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民事赔偿的主要责任，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角度认定，陈天培至少应当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四、本案死者并没有佩戴安全带，该行为不容法所提倡，从常情常理角度出发，该行为也是死者对自身安全管理存在疏忽的表现，死者正是因为未妥善佩戴安全带而持续保持不正常体位，才未能觉察其所搭载机动车存在驾驶异样，进而未能在事故发生前作出应急反应及对应防范。综上，死者未佩戴安全带、放任可能导致其死亡结果的不利情况发生，对其死亡结果发生亦存在错误，过错比例应把握在10%至30%之间，请求法院予以认定。五、综上分析，赵勇并不存在逃逸行为，不构成涉案商业险免责情形，结合案涉商业险仍处于保险有效期内之事实，人民保险公司应全额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纠正，支持赵勇的上诉请求。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辩称，坚持上诉状的意见。另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勇已经承认其与金轮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赵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中金轮公司没有出庭答辩，放弃其诉讼权利；而二审中赵勇又陈述是自己的单独行为，主动由自己承担责任，这是串通行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赵勇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关依据，其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该认定书已经过上级公安机关复核，有相关证人证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人民保险公司已举证了投保单、保险合同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肇事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范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陈天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轮公司没有发表意见。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赵勇、陈天培、人民保险公司、金轮公司、陈容共同赔偿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各项损失合计1238028.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赵勇、陈天培、人民保险公司、金轮公司、陈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110000元；二、赵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783422.9元；三、陈天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144324.1元；四、驳回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971.13元（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已预交），由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承担1289.53元，赵勇承担5044.12元，陈天培承担929.24元，人民保险公司承担708.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及赵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陈天培驾驶轻型厢式货车搭载蔡靖与赵勇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蔡靖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赵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培承担次要责任，蔡靖不承担责任。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认定赵勇存在逃逸行为，赵勇对此持有异议并提出多种抗辩理由。经审查，事发后交警部门是经过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而作出责任认定的，在赵勇提出异议之后，上级交警部门进行复核审查，针对赵勇的申请进行详细的分析，根据事发经过、案涉两车辆的速度差及碰撞情况、当事人的反应及采取的行为，并结合证人证言等多方面因素，最后认定赵勇的行为构成逃逸，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公正，故决定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的认定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合理有据，其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可作为定案依据。赵勇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的因素，包括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肇事司机所采取的行为、蔡靖受害的过程及结果，并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本院认为，对于本次事故造成蔡靖一方的损失，应由赵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天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蔡靖对自身的损害结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蔡靖没有系安全带，但事发时蔡靖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案涉两车发生碰撞后，蔡靖系受前车的车尾与后车的车头挤压在副驾驶位，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从上述情形分析，本案不能认定蔡靖没有系安全带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故蔡靖对自身损害结果无需承担责任。同理，赵勇以陈天培放任蔡靖没有系安全带并导致损害结果为由要求加重陈天培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陈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事发后案涉轻型厢式货车经检验为制动系统不合格，但鉴定机构对此作出了原因分析，根据鉴定意见可知，导致该情形的原因可能形成于事发之前，也有可能系事故碰撞后导致有关部件损坏而造成的。具体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轻型厢式货车在事发前四个月才注册登记，事发前一个月内进行了首次保养，一般情况下，该车的状况应为良好，车辆的制动系统在事发前出现问题的可能性较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轻型厢式货车的制动问题应为事故导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车主陈容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同理，赵勇以陈天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为由要求加重陈天培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赵勇存在事发后逃逸的行为，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成立，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及赵勇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轮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赵勇与金轮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金轮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金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及赵勇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1.7元，由张新元、蔡献忠、蔡钰琳负担13077.47元，赵勇负担1163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