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916号原告：白国防，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邯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鑫磊，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亚辉，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翔，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可成，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运，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5259B。法定代表人：赖小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J072D。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该公司员工。原告白国防与被告熊亚辉、陶运、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南昌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三建公司”）、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鑫磊，被告熊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翔、秦可成，被告中海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昌三建公司、陶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国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熊亚辉、陶运、被告南昌三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61936.23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暂计算69716.17元（自2019年5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中海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南昌三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了被告中海地产公司开发的南昌市经开区中海阳光玫瑰园的装修项目。后被告南昌三建公司为了规避自己的用工责任，便通过以项目经理被告熊亚辉的个人名义在2018年7月份对外联系原告的施工队并进场在样板房进行刮瓷作业，并在2018年11月2日签订了正式的《仿瓷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中海阳光玫瑰园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中海阳光25#、37#、40#、43#、46#、47#、48#、49#、50#、51#、52#、53#、56#、57#套房内墙面、顶面仿瓷、乳胶漆施工，包工包料。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行了大面积施工。后在2019年4月份左右，被告熊亚辉以被告南昌三建公司赶工期为由，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已经接近完工的大部分楼栋交给了其他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后应被告熊亚辉的要求，原告对于已经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核算，并罗列了合同外工作量清单、部分工作量清单、公共区域工作量清单交由被告熊亚辉，被告熊亚辉核实之后加盖了被告南昌三建公司的项目印章，上述原告已经施工完毕的工作量有被告熊亚辉的通话录音，盖章的工作量清单，被告南昌三建公司现场其他管理人员的签字及电话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被告熊亚辉、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对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拒绝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原告只得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项目合同内结算鉴定金额为1097560.23元，合同外鉴定金额为592376元，合计1689936.23元，扣除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已支付的528000元，尚欠1161936.23元。被告中海地产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商，目前尚有20%的合同尾款应支付给被告南昌三建公司，故被告中海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优先支付责任。具体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熊亚辉辩称，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和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答辩人确实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但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原告施工过程中产生了严重质量问题，人手不够，导致工期严重滞后，答辩人和南昌三建公司也因为原告的上述问题被中海地产公司多次催促并要求整改，并被罚款，迫于无奈答辩人及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只能将原合同中160套房屋以28元/平方米高价委托他人进行装修，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贵院委托鉴定机构已经对原告在合同范围内做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其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为609655.42元，被告已经通过转账、现金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547000元，差额只剩61000多元，但因为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答辩人以高价委托他人装修，造成损失480000余元，原告所做工程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损失超过100多万元，被告有权进行损失抵扣，答辩人及南昌三建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所谓的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我们保留向其另行起诉主张损失及违约金的权利。原告证据中提供了工程工作量清单，但根据实际情况，该清单是原告自行伪造，并且偷盖项目部的公章，被告也已经报案，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充分反映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工程联系单或工作量的确认单均是以答辩人签字的方式确认，而不是加盖项目部公章确认。综上所述，答辩人未拖欠原告工程款，反而因为原告所做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工程滞后问题，导致被告已经发生100多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另我方要求追加李赟皓为第三人。李赟皓是本项目的合伙人之一。被告南昌三建公司、陶运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中海地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将全部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工程施工方，即南昌三建公司，不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况，根据答辩人与南昌三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是17629877元，因工程进度问题，调整金额是10597698元，答辩人已于2019年1月21日向南昌三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478158.4元，付款进度已按合同约定付至80%，故答辩人与南昌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到位，不存在欠付情况；二、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况，原告起诉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工程合同，与其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不知道南昌三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仿瓷工工程承包合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中海项目部管理结构图2张、刮瓷代工合同外工作量清单1份、刮瓷部分工作量清单1份、刮瓷部分工作量清单（公共区）1份、手机号为181××××8899的电话录音截屏、现场整改点工签字单（彭小平、万国防、周明、陈斌）4张、鉴定笔录1张、被告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彭小平电话录音2段（11月5日、12月6日）、江西五套新闻现场《包工头施工未签合同，口头协议力度不大，结算时产生分歧》新闻报道，江西恒信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中海阳光玫瑰园大区和公区项目刮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补充说明》1份、江西神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供的白国防的工商银行流水4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编号190402-1）关于土建墙体渗水破坏我方墙面的情况汇报、工程联系单（编号190505-1）因土建单位未预留空调洞现场开孔污浊我方已刮瓷墙面的问题、中海阳光玫瑰园工作联系单（编号190501-1）关于洋房3楼北阳台一门一窗的代工粉刷问题、联系单7份（编号20181103-2、20181103-1、190401-2、2019-3-19、2019-1-9、190403-1、190406-1）、《未会签的整改项目》《我方增加的已经完成和正在进行中代工工作量的汇总》《南昌三建目前施工存在的问题》、联系单（编号190430-1）部分洋房急需整改的4个问题、联系单（编号190411-2）联系单（编号190418-1）联系单（编号190418-2）联系单（190424-1）墙体偏差过大问题影响我方施工进度、工程联系单（编号2018-12-17）、整改回复书（2019-3-21）、工作联系单（190328-1）、中海阳光玫瑰园工作联系单（编号：190422-1）、中海阳光玫瑰园工作联系单（编号：190415-1）等证据，被告熊亚辉、中海地产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现场整改的视频、鉴定笔录1张、工人追索劳动报酬诉讼案件法律文书10份、被告熊亚辉提供的领款单、分包合同协议书1张、综合单价表1张等证据，被告熊亚辉、中海地产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熊亚辉提供的借条、收条、工作面交接单6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熊亚辉提供的室内装修仿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初稿、中海地产工程联系单、罚款单、会要纪要、中海玫瑰园1期精装修工程前后垂直偏差测量记录，住宅项目精装修工程实测合格率评估表、工程联系单、结算单、整改结算依据、借条、代工结算单、承诺书、（2018）赣0502民初1842号民事裁定书1份、官网截图1份，原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中海地产公司提供的工程指令单、付款回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所涉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原告及被告熊亚辉均对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熊亚辉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于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原告白国防作为乙方与被告熊亚辉作为甲方签订《仿瓷工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中海阳光玫瑰园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1.2工程地址：南昌市经开区。1.3承包范围：中海阳光玫瑰园一期25＃、37＃、10＃、43＃、46＃、47＃、48＃、49＃、50＃、51＃、52＃、53＃、56＃、57＃套房内墙面、顶面仿瓷、乳胶漆施工（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工期、工艺要求2.1按甲方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2.2仿瓷基层2遍，打磨一遍、乳胶漆两底一面、顶面找平、阴阳角、窗台垂直……七、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本合同价款支付方式按：包工包料每平方米19.5元，2个月支付一次，统计工程量后按成品金额70%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统计工程量后按成品金额95%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5%工程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因故仅进行了部分施工，未按约完成全部施工。被告熊亚辉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547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被告中海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南昌三建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将名称为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一期户内精装修II标段分包工程交由分包人实际施工，并约定“1．本工程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陆拾贰万玖仟捌佰柒拾柒元整（￥17，629，877.00），……3．本工程合同工期为151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按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后因工程进度问题，上述合同总额调整为10597698元，且被告中海地产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南昌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597698元，付款进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0%。还查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南昌三建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陶运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明确甲方同意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一期户内精装修二标段分包工程。……合同总额：壹仟柒佰陆拾贰万玖仟捌佰柒拾柒元（￥17629877元）……”等内容。再查明，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对案涉工程造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5日，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赣纪元价鉴［2020］第1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一部分：得出明确鉴定意见该项目总造价为638606.56元，大写：陆拾叁万捌仟陆佰零陆元伍角陆分。其中，第一块造价为574006.72元；第二块造价为：64599.84元（47号楼3个单元18套，一遍腻子和48号楼2个单元12套，一遍腻子）。第二部分：推断性鉴定意见该项目企业管理费66543.3元，大写：陆万陆仟伍佰肆拾叁元叁角。其中第一块企业管理费为53143.98元；第二块企业管理费为13399.32元。我公司鉴定人员认为：由于原告系个人，其承包不属于企业承包，故根据市场交易习惯，个人承包的项目在计区定额各项费用时不计算企业管理费。企业管理费是否予以计算由法院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问题，被告南昌三建公司、中海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熊亚辉与原告签订了涉案的《仿瓷工工程承包合同》，被告陶运与被告南昌三建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且被告熊亚辉提供了其与陶运等人的合伙协议，可以证明被告熊亚辉与陶运系合伙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熊亚辉、陶运承担本案的给付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南昌三建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由于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将涉诉工程项目内部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被告南昌三建公司应在被告熊亚辉、陶运的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海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给付了南昌三建公司工程款，其未拖欠南昌三建公司的工程款，故其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案涉项目总造价为638606.56元，扣减被告熊亚辉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47000元，被告熊亚辉、陶运尚欠原告工程款91606.56元。至于企业管理费的问题，虽然原告不是企业，但原告个人承包也组织了施工队伍，需要管理成本，故本院对管理费综合考虑酌定为33271元。综上，被告熊亚辉、陶运还应向原告白国防支付工程款共计124877.5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合同外工程，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为2019年7月2日，故利息应分段计算，1、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4877.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4877.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亚辉、陶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白国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4877.56元；二、被告熊亚辉、陶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白国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4877.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4877.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南昌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白国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5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共计50055元，由原告白国防负担38022元，被告熊亚辉、陶运负担12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波人民陪审员  张令文人民陪审员  李家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涂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