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6030号原告：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后吕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CFF33P。法定代表人：马丽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文，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车队队长。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法定代表人：万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div>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女，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div>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女，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div>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女，住北，住北京市延庆区div>被告：郑某,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住北京市海淀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某之女），女，住北，住北京市朝阳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骏运恒通公司）与被告孙佳亮、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119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骏运恒通公司、被告孙佳亮、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陈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唐庆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张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运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220051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骏运恒通公司与孙佳亮签订《合作协议》，由骏运恒通公司提供运输车辆给孙佳亮承包的中康公司承建的湖南路道路建设工程运输渣土，但车辆租赁费被告始终没有给付，经骏运恒通公司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给付。中康公司辩称，骏运恒通公司要求中康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没有依据，中康公司从未与其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与其签订合同，中康公司既没有收到过骏运恒通公司所说的租赁物，也没有使用过此租赁物，因此，骏运恒通公司起诉中康公司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康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应依法驳回骏运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孙佳亮辩称，湖南路工程项目实际中标单位是中康公司，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打入中康公司账户，应当由中康公司支付骏运恒通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中康公司于2017年7月至10月为孙佳亮交纳了社保，湖南路工程由安某管理，孙佳亮主要负责康河路工程。陈淑成并非孙佳亮的老板，没有给孙佳亮开过工资，湖南路项目也不是陈淑成承包的。孙佳亮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非是机械设备的实际租赁人。陈淑成辩称，陈淑成并非中康公司的老板，也没有参与湖南路建设路面工程的施工，陈淑成没有雇佣孙佳亮，没有给孙佳亮发放过工资。陈淑成只是串标，没有和骏运恒通公司签订过合同，没有租赁过骏运恒通公司的机械设备，湖南路建设路面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打到陈淑成的账上，工程款支付给谁就应该由谁承担给付骏运恒通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的责任。唐庆友辩称，唐庆友等人只是实施了串标行为，中康公司是中标单位，湖南路建设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发包方支付给中康公司了，唐庆友没有得到该款项，故唐庆友不同意支付骏运恒通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张聪辩称，根据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判决书可以认定张聪只是负责招标前期工作，并未参与湖南路建设路面工程的建设施工，没有参与机械设备租赁，张聪也不认识骏运恒通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的主体对骏运恒通公司的机械设备租赁费负有给付义务。郑某辩称，郑某未与骏运恒通公司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与骏运恒通公司不存在经济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郑某不是合同当事人，骏运恒通公司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郑某作为被告，并要求郑某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骏运恒通公司要求郑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骏运恒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孙佳亮与骏运恒通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确定合作关系，骏运恒通公司将9辆十轮车租赁给孙佳亮，每个台班1400元（9个小时），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3月22日至骏运恒通公司生产用车为止，台班款要在2018年年底全部结清；2、记账凭证（原件）一张，证明被告欠付十轮车租赁费207925元，记账凭证上有孟书文的签字确认，孟书文是骏运恒通公司的员工。中康公司认可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中康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书中盖章，故承担租赁费给付义务的应当是该协议的甲方，也就是孙佳亮；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没有中康公司的盖章和中康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孙佳亮认可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是孙佳亮本人签字，但孙佳亮并未实际使用骏运恒通公司的车辆；记账凭证中没有孙佳亮的签字确认，且记账凭证中租赁费数额与骏运恒通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不符，湖南路项目的实际中标单位是中康公司，因此骏运恒通公司应向中康公司主张租赁费。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和郑某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孙佳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2018年5、6、7、8月份的入账明细表（其中，5月、8月的入账明细表为复印件，6月、7月的入账明细表为原件），证明骏运恒通公司确实在湖南路项目中出租了车辆供施工使用，但不是孙佳亮承租其车辆，入账明细表中没有孙佳亮的签字，不应向孙佳亮主张租赁费；2、安某的社保缴纳记录单，证明安某在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在湖南路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是中康公司员工，中康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安某缴纳社保，入账明细表中有安某的签字确认，故应由中康公司支付骏运恒通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骏运恒通公司认为四张入账明细表证明该公司出租的车辆在湖南路项目中被租赁使用，骏运恒通公司以此四张入账明细表兑换了其提交的记账凭证；认为根据社保缴费记录能够证实安某就是中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康公司不认可入账明细表的真实性，认为与中康公司无关；对安某社保缴纳记录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康公司只是为安某代缴社保，但与安某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某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中康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和郑某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骏运恒通公司、中康公司、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和郑某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某、吴某犯诈骗罪，张聪、文某、孙某、王某、丁某、纪某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李某、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中康公司报名参加湖南路改扩建工程的资格预审。郑某联系中康公司北京分部实际负责人李某，用中康公司资质投标，李某同意并安排蒋某负责具体事宜。蒋某制作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后续资信标、商务标、技术标等投标文件都是张聪等人制作后拿到中康公司盖章，后中康公司中标该工程。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六月，张聪让其帮忙找两个公司投标湖南路项目，其答应并联系城建道桥李某1、中康公司李某，后续由张聪直接联系两家公司，后中康公司中标湖南路项目。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施工开评标资料等招标文件复制件证明：2016年3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中泰百聪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延庆新城湖南路（延康路—龙庆路）改扩建工程的招标工作。北京市市政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48家投标单位报名，中康公司等7家单位通过资格预审，后中康公司、城建七、城建道桥、建工路桥等5家单位参加项目开标，经评标、定标，招标人确定中康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格1.14亿余元。陈淑成供述：2017年四五月份，唐庆友让其围标湖南路工程，工程由唐庆友施工，利润五五分成。其先后联系多家公司围标，后中康公司、建工路桥、城建道桥、城建七入围，入围公司商务标和技术标由其联系制作，其安排文某汇总标书，王某、孙某负责传递标书，接送项目经理，后中康公司中标。唐庆友供述，陈淑成想围标湖南路项目，中标后二人一起干工程，获利均分，其同意。2017年5月，陈淑成找的中康公司中标。张聪供述：2017年3月左右，陈淑成告诉其湖南路项目开始招标，让其找公司投标。其找到城建七、建工路桥、城建道桥帮忙围标，商务标书和技术标书是丁某公司制作。其安排王某、孙某取标书，文某对标书进行审核，文某审核后，其和王某、孙某到各个公司去盖章，开标当天，其把标书交给各个公司项目经理去开标。（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某、王某、文某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3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发高速）发布延庆新城湖南路（延康路—龙庆路）改扩建工程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原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的相关人员，指使张聪通过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七）相关人员，指使郑某通过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现中康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某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中康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1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某、孙某、文某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中康公司中标湖南路工程施工项目后，骏运恒通公司将九辆十轮车出租给湖南路改扩建工程施工使用，骏运恒通公司认可当时确认租赁费的流程是以入账明细表换取记账凭证，该公司提交的湖南路记账凭证中载明尚有租赁费207925元未结清。另查，孙佳亮提交的四张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中，签字人员均为：项目经理安某、材料员李某2、统计员孙某。孙佳亮提交的安某的社保缴费记录单能够证实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为安某交纳社会保险。现骏运恒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对欠付的车辆租赁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称不清楚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安某系中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中康公司发生效力，应由中康公司承担责任。孙佳亮提交的四份入账明细表，均有项目经理安某、统计员孙某、材料员李某2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骏运恒通公司与中康公司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骏运恒通公司与中康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骏运恒通公司与中康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骏运恒通公司主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与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载明的数额不符，但骏运恒通公司当庭认可当时确认租赁费的流程是以入账明细表换取记账凭证，且其将记账凭证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法庭，故本院认为应以记账凭证载明的租赁费数额作为判赔依据。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中康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中康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骏运恒通公司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中康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某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孙佳亮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或机械设备承租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骏运恒通公司请求张聪、郑某、孙佳亮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207925元；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建筑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北京骏运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3元（已交纳）；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淑成、唐庆友连带负担43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红颖人民陪审员  赵秀英人民陪审员  赵晓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樊伊琳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