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海泮街1号1座1808单元。法定代表人：彭定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定辉，男，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婷，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萍，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浦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芙蓉路物资局C幢1层107室。法定代表人：廖枝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兴东辉公司）、彭定辉、刘素婷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浦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浦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东辉公司、彭定辉和刘素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浦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三上诉人无需支付浦乐公司咨询服务费252,6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浦乐公司已向兴东辉公司提供了环保咨询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属证据不足。浦乐公司为证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浦乐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证据2兴东辉公司与珠海冠宇电池有限公司（下称冠宇公司）业务对账单复印件、货物拉运榜单，证据3兴东辉公司的银行短信通知记录和银行流水，证据4即2019年7月10日与彭定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上述均不能证明浦乐公司的主张。具体理由为：证据1未经兴东辉公司确认和抵扣，不能证明浦乐公司的债权成立，更不能证明浦乐公司提供了环保咨询服务；证据2与《环保科技服务协议合同》（下称《环保服务合同》）无关；证据3无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0日对核工业废物进行了实验，时间上与过磅单显示的过磅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至18日）相互矛盾，说明实验的工业废物不是过磅的工业废物，由此得出的实验结论不具有任何可信度和说明力。即使浦乐公司已微信告知彭定辉可燃烧处理，本案《环保服务合同》是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的技术咨询合同，浦乐公司应提供专业、具体、可操作的工业废物处置方案，但浦乐公司未提供。二、一审认定彭定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兴东辉公司虽收取冠宇公司合同款，但未实际处置工业废物。彭定辉虽收取了兴东辉公司款项，但一部分退回了冠宇公司，一部分由于还有21.31吨废物未处置，用于支付广东木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处理费，故彭定辉收取款项是在积极履行股东职责，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只有在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才需要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彭定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认定刘素婷与彭定辉合谋侵占了兴东辉公司财产，据此判处刘素婷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刘素婷银行账户收付款是彭定辉利用刘素婷的银行账户实施的，刘素婷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更没有与彭定辉合谋侵占兴东辉公司财产的意图，刘素婷不是合同相对方和责任方，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兴东辉公司辩称，兴东辉公司和彭定辉、刘素婷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1.发票未进行抵扣是兴东辉公司自身财税管理问题。2.浦乐公司提供的证据2已经证明浦乐公司在整个业务合作过程中提供了大量服务，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浦乐公司的努力，兴东辉公司不可能拿到与冠宇公司的业务。3.银行流水已经证明彭定辉、刘素婷合谋侵占合同款的事实，此后二人所谓的向冠宇公司退款和向广东木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的行为都是事情败露后，企图逃避刑事责任。4.微信聊天记录中，浦乐公司是在发货前再次向兴东辉公司提供服务的表现。5.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合法审理案件，对于所认定的事实和过程也完全正确，反映了事实真相。浦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东辉公司偿还环保科技服务合同款252,660元；2.判令彭定辉与刘素婷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与相关费用由兴东辉公司、彭定辉、刘素婷承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浦乐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从2019年8月5日（即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至合同款付清之日应付款252,660元的利息损失，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冠宇公司开始与浦乐公司协议磋商工业废物的处理事宜。确定处理方案后，双方于2019年6月决定合作，但因冠宇公司要求找一家广东省内的环保公司进行合作，浦乐公司遂找到兴东辉公司，与其商定由兴东辉公司和冠宇公司签订合同承接业务，再由浦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获得相应报酬。2019年6月26日，兴东辉公司（甲方）与浦乐公司（乙方）签订《环保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专业的环保咨询服务企业，受甲方委托，负责为甲方与冠宇公司就废弃一般废物NMP和CMC的处置业务提供环保咨询服务。甲方根据与冠宇公司的过磅数对乙方进行结算，按每吨6000元结算款项，甲方在收到冠宇公司处置费后二日内将环保服务费打入乙方提供的指定账户。合同总金额以冠宇公司的过磅数量乘以价格计算。同日，冠宇公司（甲方）与兴东辉公司（乙方）达成《工业废物处置服务合同》（合同编号：ＸＤＨ20190626001）（以下简称《废物处置合同》），约定：乙方作为专业从事废弃资源回收的环保企业，受甲方委托，负责处理甲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弃一般工业废物ＮＭＰ和ＣＭＣ。甲方根据装车后过磅吨数对乙方进行结算，按每吨7500元结算款项，甲方打入乙方提供的指定账户。甲方在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预付服务费90000元，所有的ＮＭＰ和ＣＭＣ处理完毕后，并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全部服务费用。合同总金额以甲方实际过磅重量为结算量，乘以价格。乙方预留在合同上的收款账户信息：户名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沙金岭路支行、账号3602××××7081，协议期限：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兴东辉公司于当天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章，冠宇公司于2019年7月2日签字并加盖公章。2019年7月9日，冠宇公司依约预付兴东辉公司90000元。经冠宇公司与兴东辉公司确认，兴东辉公司共处理工业废物42.11吨，合计315825元。2019年8月1日，兴东辉公司向冠宇公司出具发票若干，金额合计315825元。2019年8月3日，扣除已预付的90000元，冠宇公司向兴东辉公司在《废物处置合同》预留的银行账号打款225825元。经计算，浦乐公司为兴东辉公司处理废物的服务费为252660元（6000元／吨×42.11吨），浦乐公司向兴东辉公司按上述金额开具了发票并要求兴东辉公司付款。但兴东辉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支付服务款的义务，其法定代表人彭定辉直接将服务费由上述兴东辉公司账户转至自己的个人账户175000元及妻子刘素婷账户140000元。浦乐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而引发本次诉讼。兴东辉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定辉，谢新东持股49%，彭定辉持股51%。兴东辉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兴东辉公司的进账绝大部分转入彭定辉或者刘素婷的个人账户。2019年8月19日，浦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兴东辉公司认为与浦乐公司签订的《环保服务合同》显失公平，故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该合同，案号（2020）湘1021民初482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请。兴东辉公司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021民初1991号之五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恢复庭审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浦乐公司是否履行了《环保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义务。兴东辉公司认为，浦乐公司并没有完成咨询服务，并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7月30日兴东辉公司（甲方）与广东木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一般工业固废处置合同》与兴东辉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浦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兴东辉公司无法处置工业废物，并与其他公司签订处置合同请其代为处理工业废物并支付处理费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20年8月3日兴东辉公司（甲方）与冠宇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拟证明因浦乐公司未履行提供咨询服务的义务导致兴东辉公司无法处置工业废物，并于2020年8月3日与冠宇公司解除合同，将已处理的21.31吨之外的20.8吨工业废物以及相应的处置款项退回给冠宇公司。浦乐公司为反驳兴东辉公司的主张，提交了一份2019年7月10日与彭定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通过对冠宇公司移交的该批废物实验，得出了焚烧该批工业废物的处置结论并告知了彭定辉，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义务。对该争议事实，一审分析如下：第一，浦乐公司已经完成履行咨询服务这项积极事实的举证责任。首先，从浦乐公司的庭审陈述以及其第二次庭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微信告知兴东辉公司“装车运输途中，焚烧都有拍录像留底，这是他们公司的要求，焚烧过程没办法拍就拍卸货入库的视频”，可以肯定兴东辉公司获知了该批废弃物可以采取焚烧的方式处置。其次，根据《废物处置合同》的约定、《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对账单》的废弃物过磅数、兴东辉公司2019年8月1日给冠宇公司开具共计315,825元的发票以及冠宇公司2019年7月9日向兴东辉公司转账90,000元、2019年8月3日向兴东辉公司转账225,825元共计315,825元的银行流水来看，冠宇公司与兴东辉公司之间的《废物处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履行完毕的前提即是浦乐公司的咨询服务义务的完成。第二，兴东辉公司第二次庭审中补充的两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并未处置冠宇公司移交的一般废弃物以及未处置的原因系因浦乐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服务。关于第一组证据，首先，该组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浦乐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方案。其次，该组证据仅有合同与发票，没有兴东辉公司接收的一般工业废弃物过磅数记录以及移交废弃物并支付广东木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木子公司）服务费的记录，亦不能说明兴东辉公司移交给木子公司的废弃物与从冠宇公司接收的是同一批，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明。关于第二组证据，首先，兴东辉公司是否实际移交给冠宇公司剩余的一般废弃物事实不明。其次，2020年7月30日兴东辉公司与木子公司签订的《一般工业固废处置合同》结算方式为：95,895元/年（20吨起运，年含量小于200吨）甲方（即兴东辉公司）一次性支付乙方处理费95,895元，如超出年含量则按500元/吨计算，而2020年8月3日兴东辉公司（甲方）与冠宇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的协议》约定的退回处置费为：按照原合同价格7500元/吨进行结算，一次性支付20.8吨的处置退款156,000元。显然请木子公司处置废弃物的费用对兴东辉公司来说能获得利益最大化，但兴东辉公司反而选择对自己亏损最大的方式来处置废物，不符合一般的行为逻辑。对此，兴东辉公司给出的解释是由于彭定辉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该废弃物属于危险废弃物，故剩余废弃物无法处理，因此刑辩律师建议将废弃物退回冠宇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冠宇公司移交给兴东辉公司的废弃物是否为危险废弃物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即使如兴东辉公司所述木子公司已经处理了20.8吨废弃物，那该公司即是有能力处置剩余废弃物的，对于兴东辉公司庭审给出的解释，一审不予认可。故兴东辉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都不足以说明浦乐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而导致兴东辉公司与冠宇公司解除《废物处置合同》。再者，对于兴东辉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废物处置合同》是否是浦乐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服务必然导致的亦不能肯定。兴东辉公司如果认为浦乐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服务或者提供的“焚烧”方案无效，其应当及时与浦乐公司沟通促使废弃物得到好的处置，但其却始终没有与之沟通，也没有与冠宇公司沟通，其法定代表人彭定辉反而将冠宇公司支付的处置费转移至自己与刘素婷的账户，一直到浦乐公司起诉兴东辉公司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才反馈浦乐公司没有提供咨询服务，并在彭定辉被立案调查后才与冠宇公司解除合同，因此，浦乐公司未履行义务也不是兴东辉公司解除《废物处置合同》必要条件。综上，结合双方的证据与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浦乐公司已经向兴东辉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浦乐公司与兴东辉公司签订的《环保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浦乐公司是先履行方，其已经履行了向兴东辉公司与冠宇公司就废弃一般废物NMP和CMC的处置业务提供环保咨询服务，兴东辉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浦乐公司咨询服务款。故对浦乐公司要求兴东辉公司支付服务款252660元与损失的诉请，一审依法予以支持，但浦乐公司要求兴东辉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履约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0.35%计息，时间自兴东辉公司违约的次日即2019年8月6日开始计算其损失。关于彭定辉与刘素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根据兴东辉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兴东辉公司的股东谢新东的证人证言，2019年7月10日，彭定辉擅自将冠宇公司7月9日转给兴东辉公司的90,000元服务费转入刘素婷账户，2019年8月4日，又将冠宇公司于8月3日转给兴东辉公司的225,825元服务费分别转入了自己的账户175,000元以及刘素婷的账户50,000元。彭定辉作为公司的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理应恪守勤勉忠实的履职义务，维护公司利益，但其却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以及妻子的账户，滥用自己身为股东以及高管的权利，滥用法人独立的地位，损害公司的独立财产权与债权人利益，其理应为兴东辉公司对浦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素婷与彭定辉系夫妻关系，其将账号提供给彭定辉使用，并任由彭定辉将钱直接从兴东辉公司的账户转至自己账户，在浦乐公司申请追加刘素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其承担偿还合同服务费的连带责任时，刘素婷既没有向兴东辉公司或者浦乐公司返还合同服务款，也没有向合议庭表明愿意返还所得款项，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其获得上述款项具有法律根据，以上种种，一审法院认为，在对彭定辉的行为已有定性的基础上，刘素婷主观上具有侵权恶意，刘素婷对彭定辉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的作用，其行为亦损害了兴东辉公司的债权人浦乐公司的利益，应当与彭定辉对浦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浦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服务款252,660元与利息（利息按年利率0.35%以252,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彭定辉、刘素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浦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4元，保全费1783元，合计7327元，由原告湖南浦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80元，被告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彭定辉、刘素婷负担704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浦乐公司是否履行提供咨询服务的合同义务，兴东辉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二、彭定辉和刘素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兴东辉公司以涉案《环保服务合同》显失公平为由申请法院撤销，但被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兴东辉公司亦未对《环保服务合同》的效力提出其他异议，该合同亦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环保服务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兴东辉公司认为浦乐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故主张不予支付合同款项。但查明的事实表明，在兴东辉公司与冠宇公司签订《废物处置合同》过程中，浦乐公司起到了提供线索、联络等作用。浦乐公司在微信记录中告知彭定辉废物处置方法后，兴东辉公司从冠宇公司拉运废物进行处置，兴东辉公司和冠宇公司对处置废物的数量进行了确认，进而按照《废物处置合同》的约定支付处置款项。由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浦乐公司已经向兴东辉公司提供了环保咨询服务，兴东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咨询服务费。关于焦点二。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不得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兴东辉公司收取冠宇公司支付的首次合同款90,000元后，彭定辉将该款全部转入妻子刘素婷账户，收到尾款225,825元，彭定辉向自己账户转入175,000元，向刘素婷账户转入50,000元，彭定辉将兴东辉公司的经营收入擅自转入自己或妻子刘素婷账户中予以控制，导致兴东辉公司拖欠浦乐公司的咨询费至今未付，其行为已经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彭定辉应当对兴东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素婷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已经详细论述，且理由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该部分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彭定辉和刘素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元，由广州市兴东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彭定辉、刘素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