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91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皋乡草场地10号。法定代表人：刘亚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北京大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文化街16号3幢2层2058。法定代表人：宁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亮，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以下简称长建驾校）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吕军，艺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长建驾校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场所合作经营协议书》；2.要求艺雅公司立即腾退正在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长建驾校北门的房屋；3.诉讼费用由艺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长建驾校拥有自有房屋及场地尚未租出，艺雅公司经营教育培训等活动需要一定场所空间，双方商定为满足各自所需，以长建驾校提供房屋、艺雅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利益按比例分配的形式合作经营。2016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场所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长建驾校将建筑面积1619平方米的独栋房屋和300平方米配套场地提供给艺雅公司使用，艺雅公司经营活动的收益在赋税后，双方以长建驾校35%、艺雅公司65%的比例分成，双方每半年进行一次兑现。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共计8年，艺雅公司每季度末向长建驾校通报经营活动情况和收支情况。然而，自2017年1月1日艺雅公司获得该房屋至今己过去两年半的时间，依约应当经历五次利益分配，尽管长建驾校多次要求艺雅公司履行约定，但艺雅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脱，长建驾校至今未获得分文利益。艺雅公司长期以各种借口，不向长建驾校通报经营活动和收支情况，也不予分配利益的行为已经使得合作失去了实质意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构成违约，故长建驾校诉至法院。艺雅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长建驾校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长建驾校不能基于无效条款要求解除协议。长建驾校作为联营的投资一方，强行要求在《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分成条款及单方解除条款等条款已经违背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所指的联营合同保底条款，即长建驾校作为投资一方只要求分享联营利润、却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因此《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涉及到的第三条、第六条等均为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长建驾校无权根据无效条款单方要求解除协议。第二，长建驾校未能按《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项目纠纷的全部责任《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原则上不介入乙方的经营活动组织，甲方委派1名会计到乙方，会同乙方会计人员共同负责经营活动财务工作，甲方委派会计人员工资、社保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额度，乙方负责承担。但是从《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生效履行至今，虽经艺雅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长建驾校依然不履行派遣1名会计人员的义务，并且在艺雅公司向其通报经营报表情况时，以各种理由给予搪塞拒收，并不断的以其他反式对经营活动进行干扰。甲方的种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第三，艺雅公司有权要求《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到合作期满为止《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暂定为8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乙方交还标的物使用权。从合作之日起，艺雅公司即积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对合作项目的场馆进行经营管理，合作场馆经营收入也在逐步的稳定上升中，预计合作期的未来几年场馆将实现全面盈利。但如果因为长建驾校的单方违约行为提前收回场地，将导致合作项目对外的违约及严重的经济损失，长建驾校的行为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艺雅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建驾校继续履行《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直至合同期满；2.请求确认《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第四款构成保底条款，请求法院确认该条款无效；3.如合同确认被解除，则请求法院判令长建驾校支付艺雅公司为履行《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所支付的室内装修费1200478.64元；4.如合同确认被解除，请求法院判令长建驾校分担艺雅公司自合作项目投入正式运营至合作项目最终结束所产生的实际亏损的一半1365498.28元（截止到2020年11月30日止产生的实际亏损为2730996.56元）；5.如合同确认被解除，请求法院判令由于合同解除可能产生的其他软装及搬家费用损失82.5万元；6.请求判令长建驾校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艺雅公司与长建驾校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限暂定为8年，从合作之日起，艺雅公司即积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对合作项目的场馆进行经营管理。但是在合作项目经营期间，长建驾校始终没有按照《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委派会计到艺雅公司的工作地负责经营活动的财务工作，并且长建驾校基于《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因其在经营初期未获得实际分配利润而要求提前解除《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给艺雅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带来一定的障碍。长建驾校有义务按照《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委派会计的义务，长建驾校的拒绝委派会计的行为已经构成实质违约。此外，《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第三条和第六条第四款应当认定为保底条款，属无效条款，长建驾校应当与艺雅公司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即使合同被解除，艺雅公司也有权基于实际的负债和亏损状况要求长建驾校承担其中一半的责任，即长建驾校应当承担1200478.64元的装修工程款以及截至合同解除之日实际亏损的一半损失（截止到2020年11月30日止产生的实际亏损为2730996.56元），并赔偿艺雅公司因合同解除的损失约为人民币82.5万元。长建驾校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艺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1.针对要求继续履行《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反诉请求。长建驾校认为此请求属于本诉中的反驳长建驾校请求解除协议书的抗辩，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己在本诉中解决，故该请求不属于反诉之列。2.针对要求确认《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第四款构成保底条款无效的反诉请求。(1)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长建驾校按税后35%获得收入，明显指的是首先艺雅公司有收益，其次是在完税以后长建驾校获得其中的35%。整个协议并没有约定无论艺雅公司是否有收益都得保证向长建驾校支付一定款项，事实上艺雅公司在使用房屋三年半的时间里，从未向长建驾校支付过分文，长建驾校也没有以此条款为由要求艺雅公司支付钱款或终止协议的履行。故该条款不属于保底条款。(2)协议书第六条第四款长建驾校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的事项中包含了8种情形，艺雅公司并未指出哪种情形属于法律禁止的保底约定，而其中的“擅自将标的物转租给第三人”、“利用标的物从事违法活动”等条款的保底并未被法律所禁止。3.针对要求长建驾校支付室内装修费的反诉请求。长建驾校以艺雅公司违约向法院提起诉讼，主要依据是《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五项，理由是艺雅公司长期以各种借口，不向长建驾校通报经营活动和收支情况，换言之长期隐瞒收入情况，艺雅公司完全失信于长建驾校，长期以往八年合同期长建驾校可能“颗粒无收”，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艺雅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再者，1200478.64元装修费用是艺雅公司与案外第三方的行为，与本案无关。4.针对要求长建驾校分担艺雅公司亏损的反诉请求。《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约定双方共同经营，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的长建驾校委派会计，也只是与艺雅公司的会计人员共同负责财务记账凭证工作，并非财务部门负责人，更谈不上参与其经营管理，因此艺雅公司的经营亏损与长建驾校毫无关系，要求分担亏损没有法律依据。5.针对要求长建驾校承担因合同解除可能产生的损失的反诉请求。首先“可能产生”不等于实际产生，数额无法计算，因此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要求；其次，由于艺雅公司自身的违约过错所导致的损失理应自行承担。纵观《场地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共同经营，协议履行中长建驾校也未要求加入到艺雅公司的经营中去，长期以来完全是艺雅公司自行经营、独享利益，长建驾校从未对艺雅公司的经营方式、理念、规划产生兴趣，要求艺雅公司提供收支情况的唯一目的是想了解能否收到相应房屋使用费，因此，协议书中虽有“合作”二字，但不是实质上的合作经营或联合经营，协议中的百分比不过是使用房屋支付费用的一种计算方法，原则是艺雅公司“有就给，没有就不给”，事实也是如此，艺雅公司正是利用了这个约定，三年多来始终谎称亏本，从而达到白用房屋的目的。本案审理中，艺雅公司利用法律规定提出管辖异议并对一审裁定上诉，均是拖延时间达到无偿用房目的的具体表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1日，长建驾校作为甲方与艺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场所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甲方位于北皋路长建驾校北一门东侧建筑物及部分场地合作经营事宜，签订本协议。该地块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系甲方租赁使用，房屋为甲方在其租赁土地上建设，无土地证、房产证，此情况乙方知晓。第一条：合作方式为甲方将以自己名义承租（拥有使用权）的标的物（建筑物栋，建筑面积约1619m2；建筑物面侧场地，约300m2），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以标的物为基地，开展教育培训、图书借阅、展览、信息发布及相关商业、文化有偿服务活动。乙方经营活动创收，甲乙双方进行分成。第二条：合作期限暂定8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装修期）。合作期满后，乙方交还标的物使用权。第三条：合作利益分配，双方按以该标的物为基地组织开展的各类教学、商业、有偿服务等活动收入，去除应交国家的经营税后，35、65分成。即甲方获得除税后的总营运收入的35%，作为自己标的物的成本支出及合作收益；乙方获得所得除税后的总营运收入的65%，作为自己经营管理成本（不含房屋、场地使用成本）支出及合作收益。甲乙双方每半年（其它方式另行商议）以现金定额形式进行一次利益兑现。乙方向甲方兑现合作收益，甲方需向乙方出具收条作为凭证备查。第四条：房屋的装修及维护（一）甲方负责房屋的结构安全，并保证水、电到建筑结构外2米。（二）甲方允许乙方对该房屋进行室内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第五条：合作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与义务（一）合作期间，乙方主要负责日常经营，对外承接、组织活动，输出服务，对内量化目标管理，提高服务质量和水平，不断提高营运收益。甲方原则上不介入乙方的经营活动组织。甲方委派1名会计到乙方，会同乙方会计人员共同负责经营活动财务工作。甲方委派会计人员工资、社保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额度，乙方负责承担。（二）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根据乙方要求，配合做好外联及有关保障工作，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对外经营合同签署及履约，相关教学（服务、商业）活动组织管理成本支出、办公物业费用支出，所属人员工资、社保的支付，由此所引发的合同纠纷、员工劳动合同纠纷等，由乙方负责解决。（五）乙方每季度末向甲方通报承接教学活动（服务）及经营活动合同签署情况及收支情况，向甲方通报下季度活动安排。遇有重要（有关领导出席）活动或人数超过200人以上的活动时，需提前三天向甲方通报。第六条：协议的解除（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该标的物：1、经营不善，年度核算不能正常支付经营成本时。2、经营活动不公开，收入统计不准确、资金管理使用混乱并建议改正无效时。……第七条违约责任：（一）甲方有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二）乙方有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0日，长建驾校向艺雅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贵司于2016年12月21日与长建驾校签订《协议书》约定，长建驾校应获得除税后的总营运收入的35%，作为标的物的成本支出及合作收益，每半年以现金定额形式进行一次利益兑现。至今贵司已经历（2年）4个收益支付阶段，长建驾校没有收到任何收益，虽经长建驾校多次与贵司商谈催要但无结果。基于上述事实，长建驾校函告贵司，依据《协议书》第六条协议解除第四款“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收回该标的物：1、经营不善，年度核算不能正常支付经营成本时。2、经营活动不公开，收入统计不准确，资金管理使用混乱并建议改正无效时。”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乙方有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双方合同协议终止。”之规定，长建驾校提出双方合作终止，贵司应向长建驾校支付违约金50万请贵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搬离并腾空本房屋，否则，后果自负。2019年4月11日，艺雅公司向长建驾校发出《告知函》，载明：贵校于2016年12月21日与艺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位于长建驾校北侧的场馆。至今情况为：1、我司多次与贵校李xx书记（《协议书》签订人）沟通、汇报场馆自开展以来的所有情况，并督促贵校尽快委派会计进行财务监管及制定财务报表，但始终未果；我司也多次与贵校刘亚伦董事长汇报工作情况，但均被其告知直接对接李xx书记即可。2、对于我司所有活动，均具有合法性的合同书或协议书，且主要属于朝阳区教委指派活动，已经过审批。每次开展重要活动我司都会提前上报给贵校李xx书记，对贵校指责我司“经营活动不公开，收入统计不准确，资金管理使用混乱”表示不能接受。3、贵校从我司一开始经营场馆就没有派驻财务、相关人员进行有效的监管与经营，且自2017年7月场馆正式运营以来，我司经营收入呈现的是幅度较大的上涨势态，且己向贵校提交了我司的经营计划书，我司不存在经营不善，年度核算不能正常支付经营成本的事实。4、基于上述事实，我司对于贵校提出的终止合作的理由并要求我司搬离并腾空房屋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艺雅公司至今仍在争议场地经营，至今艺雅公司未向长建驾校支付过任何收益。长建驾校主张自2017年1月1日将房屋提供给艺雅公司至2019年4月10日发送《告知函》之前，艺雅公司从未向其通报过经营活动的收支情况，亦未向其公开过经营活动情况。而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于2019年7月15日才开始向其提供了2018年12月及2019年10月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并称艺雅公司向其提供的上述财务报表与其向法庭提交的财务报表数据不一致。艺雅公司则称其一直向长建驾校提供财务报表，但无法就其曾于2019年7月前向长建驾校提供财务报表进行举证。关于财务报表不一致的问题，艺雅公司称由于其经营项目分为场馆内和场馆外两部分，而与长建驾校合作的是场馆内经营项目，因此向长建驾校提供的是场馆内经营活动的财务报告。长建驾校称由于艺雅公司未向其提供财务报告，导致长建驾校无法确知艺雅公司是真的亏损还是隐瞒收入情况，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艺雅公司表示经营期间找第三方财务公司制作财务报告，但未进行财务审计。庭审中，艺雅公司称长建驾校亦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没有按《协议书》约定派会计人员到艺雅公司；第二，长建驾校只要分红，拒绝接受财务报表；第三，在艺雅公司做活动时断水断电，且对于漏水漏电问题未维修；第四，在艺雅公司寻求其他投资方案时，不予配合签字。长建驾校认为：第一，认可未派会计人员，但提出由于合同约定会计工资由艺雅公司负担，之后双方口头约定变更了该条约定，但未举证；第二，不存在拒收财务报表的问题，刚开始艺雅公司向会计送达财务报表，会计告知应当给校长，之后校长接收了；关于艺雅公司提出的第三、第四点违约行为不认可，艺雅公司亦未举证。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争点一：所谓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称为联营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长建驾校出建筑物及场地，艺雅公司依托该场地进行有偿商业活动，长建驾校原则上不介入艺雅公司的经营活动组织，艺雅公司对外经营活动的一切责任均由艺雅公司承担。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特征，应属合作属性，属于合同纠纷。双方《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艺雅公司关于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第四款构成保底条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根据《协议书》约定，艺雅公司应于每季度末向长建驾校通报承接教学活动（服务）及经营活动合同签署情况及收支情况，向长建驾校通报下季度活动安排。艺雅公司经营不善，年度核算不能正常支付经营成本时；或者经营活动不公开，收入统计不准确、资金管理使用混乱并建议改正无效时，长建驾校有权依约解除合同，收回标的物。现长建驾校以艺雅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上述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艺雅公司虽然不认可长建驾校所称的其违约情况，但未就其每季度向长建驾校通报合同签署情况及收支情况进行举证，亦未举证证明其公开经营活动、资金使用情况等，因此依约长建驾校有权解除《协议书》，长建驾校于2019年4月10日向艺雅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长建驾校关于要求确认双方《协议书》自2019年4月1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艺雅公司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书》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协议书》约定，因艺雅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长建驾校解除合同的，长建驾校有权收回标的物，故长建驾校关于要求艺雅公司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艺雅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长建驾校解除合同，故艺雅公司关于要求长建驾校赔偿装修费损失、承担亏损及赔偿其他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与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场所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二、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皋路长建驾校北一门东侧建筑物及场地（建筑面积1619m2,建筑物面侧场地300m2）腾退并归还北京市长建汽车驾驶学校；三、驳回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8227元，由北京艺雅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