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呼某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呼某女儿）法定代理人：淑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呼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永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呼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诉讼代理人李晓航，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季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负责人王某，该公司职工。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职工。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内072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季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塔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内07刑终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塔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当为由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重审。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内0727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内07刑终1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18）内07刑申4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内刑申19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9）内07刑再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17）内07刑终1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2017）内0727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撤回对赵某的起诉。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因向上级法院请示适用何种程序进行审理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17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内0727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淑某、萨某的法定代理人、和某、永某1、关某，听取原审被告人季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0日21时54分许，季某驾驶从关某承租的蓝白色捷达牌×××1号出租车，沿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克尔伦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网娱网咖”南侧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穿马路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过的醉酒状态的被害人呼某相撞，发生事故后季某在他人的帮助下将被害人呼某送往新巴尔虎右旗人民医院抢救，并让其弟弟永某2打电话报案，被害人呼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2时50分许，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民警在新巴尔虎右旗人民医院将季某抓获归案，季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4月17日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2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季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季某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生效。季某已服刑完毕。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1号蓝白色捷达牌出租车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结论为：车辆转向正常、制动不良，灯光亮度不够。新巴尔虎右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新右公交认字【2016】第2016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季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制动不良、灯光亮度不够）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行人呼某醉酒（经检验，呼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58.3mg/100ml）后，未注意观察来往车辆情况，在横过机动车道时，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过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右）公（法）鉴（尸检）字【2016】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鉴定，呼某系胸背部遭受强大间接钝性暴力导致脊髓断裂、肺破裂大出血死亡。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黑骏司鉴中心【2016】呼鉴字第11063号、第11064号法医毒物（乙醇）检验报告书鉴定，季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057mg/100ml、呼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58.3mg/100ml。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依法扣押×××1号蓝白色捷达牌出租车及行驶证。2016年11月30日季某家属给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0000元。2017年11月份该车辆到报废年限，关某已进行报废处理。另查明，被害人呼某至案发时64周岁，其妻子淑某至案发时60周岁，其女儿萨某至案发时30周岁，已婚，患有智力二级残疾，监护人为淑某，被害人呼某生前与淑某共同抚养萨某。被害人呼某长子和某、次子永某1均已婚。事发后，被害人呼某在新巴尔虎右旗人民医院因进行抢救发生的医药费为572.79元、解剖费用3000元、酒检费300元、尸检费2000元、太平房停尸费1100元、亲属奔丧支出的交通费5682.50元、住宿费200元。又查明，×××1号车在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出险时间是2016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2016年4月18日，季某与关某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时季某未经从业资格注册，关某持有道路运输证。赵某作为担保人提供了担保，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为：此车由赵某担保租赁，并承诺如果乙方季某在租车期间发生任何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损坏或有其他违法活动，无经济赔偿能力时，愿为乙方季某承担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愿为乙方季某向甲方关某赔偿车辆所有损失。涉案车辆于2015年10月28日在新巴尔虎右旗鑫盾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共检测2次，第1次前照灯左外灯、右外灯均不合格，第2次检测合格。2016年5月9日在新巴尔虎右旗鑫盾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共检测2次，第1次前照灯左外灯不合格，第2次检测合格。2016年10月18日在新巴尔虎右旗鑫盾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总检次数4次，结果为合格。检测时的视频监控材料因时间超过二年，新巴尔虎右旗鑫盾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已无法提供。再查明，2017-2019年萨某由新巴尔虎右旗残疾人联合会缴纳医疗保险，没有其他补助。淑某自2014年11月开始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2018年领取16721.28元。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已向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支付110572.79元。关某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支付67323.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刑事部分证据如（2017）内0727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列。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有：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居民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萨某及塔某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萨某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医药费收据2张、交通费票据20张、住宿费票据2张、解剖发票30张、尸检费收据1张、酒检收款收据1张、太平间停尸费收据1张、被害人呼某的工资证明、新巴尔虎右旗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出租车租赁合同一份。关某提交的季某驾驶证复印件、关某所有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一份、出租车租赁合同一份、车辆检验所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一份、保险单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份、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新巴尔虎右旗鑫盾车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说明、新巴尔虎右旗残疾人联合会提供的萨某2017-2019年缴纳居民合作医疗的证明和萨某二级智力残疾的残疾评定表、新巴尔虎右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供的淑某离退休人员待遇支付信息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事故责任问题；二、关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淑某等人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和具体数额。对于焦点一，季某因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呼某死亡，肇事车辆系出租车，季某是承租人也是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应对自己驾驶车辆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新巴尔虎右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新右公交认字【2016】第2016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季某驾驶机动车（制动不良、灯光亮度不够）上道路行驶时，疏忽大意、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和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与该起事故有因果关系，是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行人呼某醉酒后横过马路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过的行为是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对于焦点二，首先，本案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关某，肇事车辆属于营运性质的出租车辆，关某将该车辆租赁给季某，作为出租车辆的所有人，其将出租车向外租赁时，应当审查承租人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而承租人季某未经从业资格注册，车辆所有人关某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车辆所有人只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才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通过肇事车辆的检测信息档案以及车辆的使用信息情况，肇事车辆于2017年11月份达到出租车的报废年限，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距车辆报废仅剩一年时间。2016年4月18日，季某与关某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车辆交付时，双方并没有进行车辆检测。2016年第一次检车的时间是5月9日。通过翻看2015年、2016年车辆检测档案，可以看出肇事车辆的前照灯一直存在不合格的情况。关某也自认每一次检测车辆都是本人去的，作为车辆所有人关某应当知晓车辆状况。肇事车辆出租给季某使用仅仅七个月的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季某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制动不良、灯光亮度不够）上道路行驶的行为是该起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关某知道肇事车辆存在缺陷，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租赁给季某，最终造成事故发生，综合焦点一、二及上述事实，按照季某、车辆所有人关某、被害人呼某过错程度，认为被告人季某承担50%责任，关某承担30%责任，呼某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对于关某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的一种类型，关某并非侵权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请求关某就季某侵权行为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主张的交通费5682.50元、住宿费200元、解剖费3000元、尸检费2000元、酒检费300元、太平间停尸费1100元，合计1228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药费700元与实际票价不符，应当为572.79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12880.00元（38305.00元/年×16年）、丧葬费33846.00元(5641.00元/月×6个月)符合《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和某、永某1系对淑某承担扶养的义务人，淑某有养老保险金，2018年共领取养老保险金16721.28元，生活费应当扣除养老保险金，生活费调整为51438.13元[（24437.00元/年-16721.28元/年）×20年÷3人]、萨某患有智力二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除由新巴尔虎右旗残疾人联合会缴纳医疗保险以外，无其他经济来源，系被害人呼某生前与其妻子淑某的共同抚养人，其生活费共计244370.00元（24437.00元/年×20年÷2人）符合《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塔某的生活费问题，塔某系被害人呼某的外孙子女，塔某的父亲应当对塔某承担抚养的义务，要求季某、关某承担塔某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955389.42元。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药费572.79元。不足部分844816.6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被害人呼某承担20%，即168963.33元。季某承担50%，即422408.32元，扣除之前给付的丧葬费20000元，应当再赔偿给付402408.32元。关某承担30%，即253444.99元，扣除之前已给付的67323.25元，应当再赔偿给付186121.7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季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淑某、萨某、永某1、和某402408.32元；二、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淑某、萨某、永某1、和某110572.79元（已支付）；三、关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淑某、萨某、永某1、和某186121.74元；四、驳回淑某、萨某、永某1、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淑某、萨某、永某1、和某的上诉理由为：关某明知车辆刹车存在问题、检测不合格，仍将不合格车辆出租给季某，导致季某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呼某死亡，季某同时也是受害者，关某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上诉人关某的上诉理由为：1.关某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季某系涉案车辆实际驾驶人，关某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才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关某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季某，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季某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且在案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租赁给季某时不存在问题，季某作为实际驾驶人应对车况是否存在问题负责。事故的发生是因季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及被害人呼某醉酒横穿马路，与季某是否持有上岗证没有因果关系，且季某没有出租车上岗证属于政策性规定，没有出租车上岗证不代表其没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即没有出租车上岗证没有增加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关某与季某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用途为使用，并未约定季某是为运营所租车辆，应视为汽车租赁合同，而非出租车承包合同，因此关某对季某是否有营运资格没有注意义务，而关某已审查季某拥有驾驶证。事故亦不是在季某进行出租车营运时发生，不应用出租车营运的相关政策性规定加重关某的义务。2.合同中已约定由季某负责涉案车辆的维修和保养，因维修保养不及时造成损失，由季某承担责任。涉案车辆在2016年4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检测时均为合格车辆，事故鉴定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是季某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缺陷问题，关某交付车辆后已丧失对涉案车辆的控制权，涉案车辆是否存在问题与关某无关。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季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责任，被害人呼某自负30%责任。原判决认定季某承担50%责任，关某承担30%责任，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相矛盾。综上，季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关某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原审被告人季某对原判决刑事部分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关某，原审被告人季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季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呼某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关某将运营性质的出租车租赁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季某运营，且明知所出租车辆具有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害人呼某醉酒后未在人行横道上通行而横过马路，应自负相应责任。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人寿财险呼伦贝尔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季某、关某、呼某负担。关于上诉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所提关某明知车辆刹车存在问题、检测不合格，仍将不合格车辆出租给季某，导致季某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呼某死亡，季某同时也是受害者，关某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季某系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使用人，应由其承担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关某系肇事机动车所有人，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故上诉人淑某、萨某、和某、永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某所提其已审查季某拥有驾驶证，要求其审查季某是否具有出租车上岗证系加重其义务，季某是否有上岗证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出租汽车的经营服务是在道路上巡游揽客，为乘客提供出行服务的经营活动，具有一定风险性。因此，为保障乘客、驾驶员和出租汽车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交通运输部制定《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应当遵守。该部门规章中已明确规定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不得将巡游出租汽车交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人员运营，并对出租或者擅自转让经营权的行为规定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及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关某将其所有的出租汽车租赁给未经从业资格注册的季某经营，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上诉人关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某所提租赁合同约定由季某负责肇事车辆的维修和保养，肇事车辆两次检测时均为合格车辆，鉴定出的缺陷系季某使用过程中出现，车辆出租后其已丧失对肇事车辆的控制权，车辆是否存在问题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季某与关某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年检由关某负责，关某亦认可其本人去检测车辆，而2015年10月28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10月18日三次车辆检测整体结论虽然均为合格，但车辆的部分照明检验项目三次均未检验合格，应视为关某知道或应当知道其租赁给季某的出租汽车存在缺陷，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出租汽车制动不良、灯光亮度不够，具有安全隐患，与该起事故有因果关系。因此，关某作为出租汽车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上诉人关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某所提原判决认定季某、关某、呼某分别承担50%、30%、20%责任，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季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呼某自负30%责任矛盾。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某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呼某负次要责任，系对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与行人的责任认定，并非对事故造成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原判决按照季某、关某、呼某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季某承担50%赔偿责任，关某承担30%赔偿责任，呼某自负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关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有权审判员 山 丹审判员 梁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男书记员 吕樟迪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