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821行初110号 原告曾晓生，曾用名曾晓升，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委托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原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喻治松，主任。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林琴，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全安荣，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谭晓英，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曾晓生因要求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武陵源区征补中心）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全安荣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经全安荣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晓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三、被告武陵源区征补中心的副主任林琴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正午、第三人全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晓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第二份申请书，请求判决被告将房屋拆迁奖金3132104.39元及违约金支付给第三人，因第三人在本院向原告、被告送达申请后变更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已当庭口头答复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晓生诉称：因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房屋征收一事，2015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武陵源区征补中心达成《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双方确认《征收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同意按被告要求腾房让地；二、原告书面撤销对全安荣的所有委托，被告不再就《征收协议》未经事宜与全安荣进行协商；三、原告就起诉被告事项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原告不再就其房屋征收相关事项另行诉讼；四、原告就被告对其被征收房屋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及诉讼等事项履行协助义务；五、被告在原告履行上述义务并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包括自拆、司法和行政强拆）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将腾房让地奖金3132104.39元，一次性以转账的方式付给原告的银行账户。如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月，应按欠款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被告不按补充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可另行诉讼。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履行了《房屋征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在2020年7月初拆除案涉房产后，被告无故不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奖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付原告奖金3132104.39元，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欠付奖金总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起。 原告曾晓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曾晓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张家界房权证武陵源字第0××0号、0××9号、0××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三份，拟证明涉案房产曾登记在原告名下，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事实。 3.《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一份、2012年12月29日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份、2014年9月15日收到条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付700万元，到2014年9月15日又支付595万元，至今仍有63万元未付的事实。 4.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政府关于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第4号）文件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全安荣也认可征收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系原告所有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5.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6）湘081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7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7）湘08民终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地产“归原告全安荣不当”，以该案漏列本案当事人为由，撤销（2016）湘081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 6.2017年9月20日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7）湘08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年3月28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全安荣始终不认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而本案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是在原告认可、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的前提下与被告所签订，协议中的奖金给付是有条件的，即确认《征收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同意按被告要求腾房让地等条件。 第三组证据：7.《房屋征收补充协议》一份、收到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按该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 8.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7）湘0811财保4号和行审25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没有任何违反《补充协议》的行为。 9.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940号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498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与全安荣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原告应当享有的合同权利。 第四组证据：10.拆迁现场一张。拟证明案涉房产已被被告拆除。 11.《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拟证明原告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交给第三人是办理营业执照，而不是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返还给原告的是假证。 被告武陵源区征补中心辩称：一、2014年6月23日，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征收决定》，曾晓生的房屋位于项目红线以内，属于征收范围。2014年9月21日，被告与曾晓生特别授权代理人全安荣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征收补偿款后，原告未按约定履行腾房让地义务。为推进项目，2015年4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确定原告曾晓生应当履行以下义务：1.双方确认《征收协议》合法有效，曾晓生同意按被告要求腾房让地；2.曾晓生书面撤销对全安荣的所有委托，被告不再就《征收协议》未尽事宜与全安荣进行协商；3.曾晓生就起诉被告事项向张家界市中院撤诉，曾晓生不再就房屋征收相关事项另行诉讼；4.曾晓生就被告对其被征收房屋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及诉讼等事项履行协助义务。同时约定被告在曾晓生履行上述义务，并腾房让地、房屋拆除7个工作日内，将腾房让地奖励支付给曾晓生。但《补充协议》签订后，曾晓生拒不腾房让地，也从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协助义务，导致从2014年9月21日签订《征收协议》支付补偿款到2020年7月，长达6年多的时间，被征收房屋才由武陵源区人民法院组织拆除。二、曾晓生根本违约，起诉请求支付腾房让地奖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后，被告按约定履行了协议，支付补偿款等相关义务，原告没有履行以上协议约定的腾房让地义务。2.原告完全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腾房让地、协助义务，在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及诉讼等事项中，曾晓生不出席关于被告的相关诉讼、不参与被告与执行法院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关于腾房让地和房屋拆除的任何协商，对腾房让地和房屋拆除不支持、不配合，更谈不上协助。在2019年10月15日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发布的(2019)湘0811执恢40号公告中，仍认定在向曾晓生发出执行恢复通知书后，曾晓生未自觉履行腾让房屋义务，因此，曾晓生不履行腾房让地和协议义务已构成对《补充协议》的根本违约。曾晓生对《补充协议》的根本违约行为，不能成就被告向其支付3132104.39元腾让奖励的条件，要求给予奖励没有任何支付3132104.39元腾让房屋奖励的条件，要求给予奖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曾晓生主张违约金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在征收过程中，被告认定原告为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已得到了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同理，原告可以对自己的房产作出处置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只是因为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不能满足奖励的条件。作为所有权人不能享受奖励，利害关系人全安荣也不可能是奖励的实际所有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陵源区征补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1.《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政府关于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含征收补偿方案）；2.（2015）张中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征收决定合法且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 第二组：1.《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2.《公证书》；3.《特别授权委托书》。拟证明1.2012年12月31日，曾晓生与全安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曾晓生特别委托全安荣办理位于武陵源区××镇××路××村房屋征收事宜，包括：签订补偿协议，提起诉讼，签署各类法律文书。 第三组：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方式）；2.《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审批单》；3.《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发放表》；4.转账凭证。拟证明1.曾晓生委托全安荣与原武陵源征收办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协议主要约定：补偿款总额为24852273元，签约后20日曾晓生完成搬迁腾房，可享受搬迁奖励3132104.39元。2.2014年9月21日，原武陵源征收办按约定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义务向曾晓生支付补偿款24852273元。 第四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4月3日，原武陵源区征收办与曾晓生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曾晓生应当按征收办要求腾房让地；就征收办对其被征收房屋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及诉讼等事项履行协助义务。 第五组：1.《非诉强制执行申请书》；2.（2017）湘0811行审25号行政裁定书；3.公告；4.拆出现场照片一组；5.拆除现场视频。拟证明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区征收办向曾晓生支付了补偿款，曾晓生不予腾房让地，区征收办向武陵源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武陵源区法院以通知催告的情况下，曾晓生仍违反协议约定，不支持配合腾房让地。2.曾晓生被征收房屋最终由法院组织拆除，实际拆除时间为2020年7月9日，长达6年时间未被拆除。 第六组：（2018）湘行终94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曾晓生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在诉讼中履行协助义务，违反协议约定。 第七组：《张家界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拟证明曾晓生作为被征收人获得搬迁奖励的前提为按协议约定腾房让地。 第三人全安荣述称：一、第三人是豫花园宾馆的实际所有人，本案中的实际利害关系人。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买卖成交价为1358万元，第三人已经将买卖交易价款全部交付完成。本案原告向第三人交付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易程序履行完毕，房屋所有权实施了转移。而2015年4月3日，武陵源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原告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不合法。在2014年9月20日，第三人就与武陵源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武陵源区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以本案中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本案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4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二、从本案房屋征收到豫花园宾馆的整体拆除，本案的原告都未参与，一直是第三人全程参与的，与政府职能部门协调，实施腾房让地，主动申请政府整体拆除，都是第三人履行完成。所以2015年4月3日的补充协议，自签署之日起，其效力一直未履行。本案诉争的房屋拆迁奖金，本案原告没有享有的主体资格，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判令2015年4月3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无效。 第三人全安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2年12月31日，《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2.《全安荣付曾晓生购买豫花园宾馆清单》；3.武陵源区地税局《房地产交易事项完税通知单》及《税收转账专用完税凭证》。拟证明：2012年12月31日案涉拆迁房屋，由原告原房屋所有权人卖给了本案独立请求权人全安荣。 4.2013年1月29日，曾晓生委托朋友闫德敏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公证书》。拟证明：2013年1月29日，曾晓生曾委托闫德敏代为办理案涉拆迁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至全安荣湘豫酒店公司名下。后因政府表示整个片区快要拆迁没必要变更，所以才有后来曾晓生以名义所有人向实际所有人全安荣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等事件的发生。 5.2014年9月16日，曾晓生全安荣签订的《协议》。拟证明原告曾晓生不是案涉拆迁房屋款（包括但不限于拆迁款、奖金等）的真正受益人。 第二组证据：6.2014年9月16日，曾晓生夫妻对全安荣特别授权委托的《公证书》。拟证明：2014年9月16日，原告曾晓生、朱莹林夫妻，在收到案涉房屋的全部售房款后。为配合政府拆迁工作，以房屋名义权人特别授权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全安荣全权处理拆迁各项事宜，包括签订各项拆迁协议、文书及收取拆迁款、自行处理拆迁款等。 7.2014年9月21日，全安荣与被告武陵源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拟证明：2014年9月21日，全安荣作为案涉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协议。被告政府应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履行，将本案拆迁奖励尽快支付于拆迁房屋实际权益人全安荣。 8.2015年4月3日，曾晓生与被告拆迁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拆迁房屋腾房让地奖金理应同拆迁款一样支付给拆迁房屋的实际权益人全安荣。 第三组证据：9.2016年11月26日《调查笔录》。拟证明武陵源区法院曾向闫德敏核实案涉房屋买卖事实，闫德敏陈述案涉房屋曾晓生卖于全安荣的事实、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10.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7）湘08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确认全安荣、曾晓生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因拆迁房屋已被依法征收改判房屋归政府即被告所有。 11.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全安荣早已完成该拆迁房屋的买卖，全安荣是该拆迁房屋拆迁款及腾房奖金的真正受益人，该腾房奖金应该支付给全安荣。 第四组证据：12.2019年10月18日，武陵源区法院《执行协调笔录》。拟证明因为拆迁房屋征收面积存有遗漏，全安荣与被告拆迁办进行多次沟通无果。但全安荣及代理人仍然表示愿意配合拆迁腾房。 13.2020年4月29日，武陵源区法院《执行协调笔录》。 拟证明全安荣表示自己早已腾空房屋，法院可以随时拆除。法院表示就腾房奖金、掉项、漏项希望政府积极沟通协调，给全安荣及时答复。 14.全安荣《关于申报拆除湘豫酒店的告知》。拟证明：全安荣作为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积极配合法院及政府各项工作，按协议内容腾空拆迁房屋并主动向法院申请整体拆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政府征收决定（含补偿方案）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1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合同与本案的房产所有权无关，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而发生转移。证据2《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特别授权委托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早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但在2015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的当日，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条款，原告即解除了委托本案第三人全安荣提起诉讼，签署各类法律文书等委托事项，且撤销内容是经过被告事先审定，原告对被告出具的《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具体内容在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收到条”中有所注明。也就是说这份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全安荣提起诉讼的权利已经被撤销。第三组证据的1、3、4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方式）的内容及数额是得到第三人全安荣本人认可的，让他认可的原因是根据《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他是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具体征收价格涉及他本人的利益。对审批单、补偿资金发放表和转账凭证，当时原告并未亲自参与，但知道这些费用根据原告的意思全部由第三人全安荣取得，也就是根据上述买卖合同，第三人在买卖合同涉及的全部利益均已通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转账凭证得到了实现。但是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征收款直接转入第三人账户。证据2原告不知情。第四组证据，对《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1、2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拆迁耽误的时间完全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各种诉讼所造成，与原告无关。对《公告》、拆除现场照片一组和拆除现场视频，原告不知情。第六组证据，（2018）湘行终940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原告没有参加诉讼的原因，是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关于被告与全安荣的诉讼，一切都由被告按意愿安排，包括安排律师出庭代理原告参加诉讼以及律师费的支付，都是被告包揽，事实上被告与全安荣的案件与原告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对第七组证据，1.张家界市的张政发[2015]13号文件真实性没法验证；2.该文件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补充协议》的签订早于该文件，该文件没有溯及力；3.《补充协议》的效力已被多份法律文书确认有效，包括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498号行政裁定书。4.不能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腾房让地为由赖掉《补充协议》中应承担的义务即对原告应支付的奖金义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对买卖合同没有异议，更加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全安荣；对公证书和授权委托书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在公证授权的情况下，名义权利人不可以私自撤销。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2、3、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全安荣。没有及时腾房让地的原因就是因为拆迁款存在掉项和漏项，一直和政府在协商过程中。第四组证据，对房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名义房屋权利人已经通过公证形式全权授权实际权利人全安荣处理征收相关事项，后又因利益以名义权利人与政府签订该份协议，但该份证据进一步说明该腾房让地的奖金真实存在，应该支付。第五组证据拆除现场视频，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应该支付给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全安荣。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与第五组证据理由一致。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溯及力问题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不适用该规定第三十九条的原因是因为存在掉项和漏项原因，而且双方一直在协商沟通及诉讼。该奖金应该支付给实际权利人全安荣。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不予质证，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所有权人为本案被告。并且该事实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没有异议，对存款凭证和收条的真实性存疑，因为买卖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协议规定，原告不符合享受任何奖励的条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和领取补偿款的人均为曾晓生，而不是全安荣，全安荣只是曾晓生的委托代理人，也不是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第二组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283号判决和76号裁定并不是生效判决，该案后来发回重审，重新作出了判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武陵源征收办。第三组证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仅就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征收补偿协议案件撤诉，在其他案件中均没有履行协助义务，在省高院开庭的940号案件，曾晓生未出庭应诉，未发表任何关于履行协议的意见。违背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证明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财产保全后，被告并没有被查封财产，负责管理，而是由曾晓生和全安荣实际占有。25号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曾晓生经催告后，仍未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腾房让地义务，充分证明了曾晓生违反了补偿协议约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940号判决只能证明原告在诉讼中没有履行协助义务。其余两份判决均不能证明原告系房屋的所有权人。第四组证据照片没有拍摄人和拍摄时间，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同时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涉案房屋是被武陵源区法院拆除，拆除时间为2020年7月9日。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不予质证，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件已交付给买受人全安荣，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全安荣。证据3的买卖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已另案处理，且款项已支付完毕。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全安荣。第二组证据5、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证明4是一样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全安荣。第四组证据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另鉴于被告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全安荣已履行完毕腾房让地的义务，被告政府应当将该奖金支付被全安荣。证据8、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5号行政裁定书确认全安荣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曾晓生从未参与整个拆迁过程，全安荣未能如期腾房让地的原因是拆迁款存在掉项漏项，原因不在全安荣，现在全安荣已主动申请整体拆迁完成腾房让地义务。被告应该将该款项支付给全安荣。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房屋系全安荣向法院申请拆除的。对证明目的拆除时间和拆除事实没有异议。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第三人付曾晓生的付款清单有异议，其中闫德敏签订的清单，原告事先不知，始终没有追认，上面的63万元，其中有第三人借给闫德敏的13万元，属于他们之间的个人债务。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补充协议，原告已将部分内容撤销。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是代原告所签。证据8补充协议与第三人无关，效力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证实。证据9调查笔录不真实，与本案无关。283号判决书已被上级法院撤销。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证明房屋产权人是曾晓生。证据11第31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是违约金，该案已经上诉。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2执行协调笔录的真实性无法验证，系手机拍摄，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3执行协调笔录真实性无法验证，与原告主张的补充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且与被告组织的强拆证据相矛盾。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存疑，因为房屋买卖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不清楚交易的具体情况，证据3完税凭证，第三人仅就房产交易的印花税缴纳8000元的税款，并没有完成该宗交易的契税、所得税。如果全额纳税，综合税费要达到将近200万元。所以第三人出具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部分证明目的，涉案房产在征收过程中，全安荣是曾晓生的代理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征收人系曾晓生，至于全安荣能否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获取征收补偿的收益才是案件争议的焦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217号判决只能证明征收决定发布以后，被告代替政府行使所有权资格，是一种物权的强制转移，征收办为该房产所有权。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4的真实性存疑，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的补充协议当事人为征收办和曾晓生，全安荣只是拆除房屋时房屋的实际占有人。所以该组证明并不能证明曾晓生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只能证明曾晓生不予腾房让地，在诉讼中不予协助。导致补偿款支付以后长达六年时间才由法院组织强行拆除。构成了对补充协议的根本违约。不具备获得腾让奖励的条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的照片没有标注拍摄时间、拍摄人，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不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原告曾晓生（甲方）与第三人全安荣（乙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有张家界豫花园宾馆房地产一处，位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镇喻家嘴，土地面积为3.565亩，土地使用证号为武国用（2001）字第104号，房屋三栋，建筑面积3500多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房产证号分别为张家界房权证武陵源字第0××9号，01450号，0××1号。房地产买卖价经双方协商按人民币1358万元成交。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时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700万元（此款已于2012年12月29日转入甲方账户）；2.甲方收到第一次款后，协助乙方办理宾馆经营变更手续，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在2013年1月31日前付清剩余款额658万元，若到期不能付清按违约处理，每推迟一天，乙方应付给甲方违约金1万元。同时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款额后，将房权证、土地证及宾馆经营手续等一并交给乙方，同时此房地产所有权及宾馆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承担出卖后的债务，乙方不承担出卖前的债务。合同签订后，曾晓生就将酒店未出租的房屋交付给全安荣。对于已出租的休闲中心、超市、餐馆、小卖部、门面、麻将室等房屋的交付问题，曾晓生委托闫德敏（宾馆出卖前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处理。2013年1月11日，全安荣登记成立张家界湘豫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并将豫花园宾馆更名为湘豫酒店，并对该酒店进行部分改造后开始经营。2013年3月，闫德敏将原豫花园宾馆所有出租房屋收回后交付给全安荣。2013年3月，全安荣向张家界市房地产管理局武陵源分局申请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曾晓生夫妇委托闫德敏协助全安荣办理过户登记，并将房权证（3本）、土地使用证及宾馆经营手续一并交付全安荣。全安荣按照办证程序对交易的房产进行了评估，并支付评估费22750元。2013年3月19日，全安荣缴纳印花税8100元，武陵源区地方税务局开具了房地产交易事项完税通知单。后因交易的房产要征收等原因，全安荣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9月15日，全安荣分6次支付曾晓生购房价款595万元。从2013年元月至2014年8月，全安荣另支付给曾晓生的受托人闫德敏现金63万元，用于处理原豫花园宾馆出租房屋的交接问题以及该宾馆出卖前的其他遗留问题。曾晓生于2014年9月15日给全安荣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全总转来欠款伍佰玖拾伍万元整”。2014年9月16日，曾晓生和全安荣签订协议，协议载明“今日止，买卖合同履行完备”。 2014年6月23日，武陵源区人民政府发布《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政府关于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对天马路改建与绿化工程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地产及构筑（附属）物实施征收。湘豫酒店在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4年9月21日，全安荣受曾晓生委托与原武陵源区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约定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被征收房屋补偿款24852273元，在签订协议后10个工作日付清，另约定了搬迁腾房奖励120008.7元和货币补偿方式奖励3012095.69元，奖励部分共计3132104.39元。房屋征收补偿款24852273元由全安荣领取。2015年4月3日，原武陵源区征收办与曾晓生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约定原武陵源区征收办（甲方）在曾晓生（乙方）履行协议相关义务后，在腾房让地、房屋拆除（包括自拆、司法和行政强拆）后7个工作日内，原武陵源区征收办支付曾晓生腾房让地奖金3132104.39元。 二、2016年9月18日，全安荣向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请求确认湘豫酒店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湘08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确认湘豫酒店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所有。全安荣随后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全安荣就征收行为、征收补偿协议提起了行政诉讼，遂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中止诉讼。在行政诉讼判决后，恢复审理，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7）湘08民终539号民事判决，驳回全安荣的上诉。 2017年9月26日，全安荣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原武陵源区征收办征收湘豫酒店的行为违法，撤销曾晓生与原武陵源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赔偿经济损失2500万元。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湘08行初146号行政判决，驳回全安荣的诉讼请求。全安荣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湘行终9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安荣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驳回全安荣的再审申请。 2020年8月20日，曾晓生向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全安荣支付买卖合同违约金177万元，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湘081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以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驳回曾晓生的诉讼请求。本案已上诉，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武陵源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2日向武陵源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与曾晓生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确定的搬迁腾房让地内容，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湘0811行审25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该协议中约定的腾房让地内容，即曾晓生腾让位于张家界市武陵源区××镇××路湘豫酒店4000.29平方米合法面积的房屋，并予以拆除。2019年10月14日，武陵源区人民法院向曾晓生发出（2019）湘0811执恢4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责令曾晓生于2019年10月22日前迁出房屋或退出土地。2020年7月9日，武陵源区人民法院组织对湘豫酒店予以拆除。 以上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和裁定予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的规定，庭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调解，因当事人之间分歧意见较大，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案涉房屋征收奖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如下分析： 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7）湘08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2017）湘08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全安荣与曾晓生所签订的《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张家界豫花园宾馆买卖合同》是基于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的，合法有效。 二、在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第三人是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7）湘08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2017）湘08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第三人全安荣与原告曾晓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按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但因未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故全安荣虽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但并没有取得所购房屋的房屋所有权。 三、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征收部门认定曾晓生为房屋所有权人并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案涉补充协议是原武陵源区征收办与曾晓生在补偿协议的基础上，为进一步确定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内容主要是对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奖励金及腾房让地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张家界市中级人民（2017）湘08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940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498号《行政裁定书》已对以上两份协议的合法性予以审查，以上两份协议均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为有效。第三人全安荣提出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征收奖金。本案争议的奖金，即曾晓生委托全安荣与原武陵源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奖励由搬迁腾房奖励和货币补偿方式奖励两部分组成。被征收房屋已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按照协议约定应当享受货币补偿方式奖励，故被告以被征收人未腾房让地为由不支付货币补偿方式这部分奖励的理由不成立。同时，被告提出的原告因未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协助腾房义务导致违约的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履行协助义务，且案涉房产因征收产生的争议较大，从征收至今在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进行了多次诉讼，权利义务尚有不明确的地方，被告在被征收人不配合的情况下，其作为征收部门可以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征收决定并申请强制腾房，故案涉房屋一直未完成腾房让地也并非原告一方的责任，故被告提出的搬迁腾房奖励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争议的征收奖金被告应予以支付。 五、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征收奖金。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曾晓生与全安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曾晓生作为房屋出卖人在收取购房款后，本应及时将出卖房屋过户登记至全安荣名下，但因政府拆迁政策的原因未完成过户登记，后该房屋物权因为征收拆除而消灭。在此情况下，全安荣可选择解除合同，也可选择主张所购房屋产权消灭的对价即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曾晓生委托全安荣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征收补偿款已由全安荣取得，曾晓生对全安荣取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已予以认可。故曾晓生因已将被征收标的物出卖并收取了购房款而无权重复享有征收补偿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以及当时适用的《张家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适当奖励。”的规定，补助和奖金包含在拆迁补偿款中。本案争议的征收奖金基于案涉房屋征收所产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已约定征收奖励，后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仅仅是对奖励的支付方式以及腾房让地义务作出补充约定，未改变原征收协议中有关征收奖励的约定，该奖励的本质并未发生改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曾晓生作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已经获得了房屋征收款等同于房屋购买人全安荣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对价。故曾晓生无权再重复享受基于房屋征收所产生的征收奖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征收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第三人认为被告应向其支付奖金的主张如何评价。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照案涉补充协议履行支付征收奖金的义务，故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是曾晓生与原武陵源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第三人并非案涉补充协议的相对人，且最高人民法院的（2019）最高法行申5498号行政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该补充协议“亦未损害全安荣的权益”，故第三人全安荣不具有要求被告在本案中履行该协议的请求权基础，其在行政审判中要求被告支付奖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但第三人在征收过程中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能享有的房屋权益，即本案中涉及应当享有的征收补偿奖金，可以另行通过民事救济途径或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晓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晓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辉 人民陪审员  赵群球 人民陪审员  王文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婷 书记员李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对被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是否滥用职权、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遵守法定程序、是否明显不当、是否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进行合法性审查。 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或者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针对其诉讼请求，对被告是否具有相应义务或者履行相应义务等进行审查。 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 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 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