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6945号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93Y。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尚贤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综合楼第14层A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0Q。法定代表人：颜才万，任董事长。被告：颜才万，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公民身份号码350××××××××××××077。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尚贤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181号新纪元广场（低座）1501室B2，公司编号1797364。代表人：林苏治。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广东尚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尚贤公司）、颜才万、第三人尚贤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贤香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就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本金人民币44.09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判决第三人支付原告最低保证金328000元,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最低保证金(最低推广金)72000元,共计4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2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利率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公证费6500元，律师费30000元，查册费4425元。现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原告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尽管原告是与第三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但实际是广东尚贤公司在中国大陆生产、销售使用“哆啦A梦”形象的食品,已经支付的授权金80万中的65万实际由广东尚贤公司支付。当时广东尚贤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颜才万。在产生争议后，第三人将长期使用的“尚贤”商标“转让”给广东尚贤公司，诉讼期间又将法定代表人颜才万变更为自己年近七十的母亲林苏治，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意图明显。原告认为广东尚贤公司与第三人作为关联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违背法人设立的宗旨，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广东尚贤公司应就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已经支付授权金80万中的15万实际由第三人的当时唯一股东颜才万支付，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存在混同。颜才万也应就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辩称：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许可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显示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履约主体都是原告与第三人。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现因许可协议和补充协议产生的争议纠纷都应由第三人承担，与两被告无关。原告无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第二，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纠纷已经上海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由第三人自行承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在判决中，两被告均无需承担责任。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由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可见，原告是确认该判决结果的，且原告与第三人关于许可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争议纠纷已经处理完毕，与两被告无关。原告无权再重复向两被告进行诉讼主张，违反了法院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国家企业公示报告及原告提供的第三人主体材料信息显示，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性质都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以公司财产承担相应的债务。第四，鉴于广东尚贤公司的公司性质，自然人股东为颜才万和潘木兰，即使颜才万曾同时担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也仅属于其个人行为。对广东尚贤公司不产生任何影响，更不会产生公司人员混同的情况，况且，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早已于2018年10月26日变更为林苏治。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纠纷发生于2018年11月9日，颜才万自变更登记后不再参与第三人的经营。故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纠纷与颜才万无关。第五，根据第三人作出的声明函，两被告均为接受第三人的付款委托，代为支付版权费，属于第三人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该代付款事实已经原告在2018年协议纠纷案件中进行确认，现因委托付款产生的争议纠纷也应由第三人负责。第六，根据原告提供的判决书第11页查明的事实确认，第三人委托广东尚贤公司在大陆地区代为销售使用哆啦A梦的相关产品的事实。结合两被告代为支付版权费的情况，两被告是清楚第三人已经依法取得原告的授权许可，并完全合理地认为第三人具有自行委托销售相关产品的权利，而广东尚贤公司在第三人获取的授权期限和范围内，进行销售涉及哆啦A梦有关产品，该些产品均具有合法来源，其销售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广东尚贤公司接受委托进行销售，不代表与第三人存在混同。第七，颜才万仅是曾经担任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规定，第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颜才万作为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已在公司注册成立时，足额完成出资，履行出资义务。颜才万根本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证2的《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该证据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所采纳，并作为24522号案件的定案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的举证9与原告的举证13相互印证，证明广东尚贤公司产品外包装所载内容，本院对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原告的举证10，原告当庭出示了部分网页的内容予以证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原告的举证11，因原告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5.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尚贤香港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在香港注册成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唯一董事为颜才万。2019年11月6日，公司唯一董事变更为颜才万的母亲林苏治，颜才万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广东尚贤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颜才万、潘木兰。诉讼中，颜才万确认颜才万、潘木兰为夫妻关系。2016年9月22日，艾影公司与尚贤香港公司签订《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约定：艾影公司按照条件及条款向尚贤香港公司发出非专用许可，制造、经销以及通过一般批发和/或零售经销网络销售使用某些名称、肖像和角色的许可商品……，财产：财产的含义仅限于名为“哆啦A梦”的动画电视节目中所刻画的虚构角色的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产品：仅限华夫饼、肉松饼、铜锣烧、韧性饼干及蛋糕。尚贤香港公司向艾影公司支付最低保证金。等等。2017年1月22日至9月30日期间，广东尚贤公司、颜才万从向艾影公司支付了上述《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项下款项80万元。2019年9月29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初245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尚贤香港公司支付艾影公司最低保证金328000元、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最低保证金72000元，共计400000元；二、尚贤香港公司向艾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2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利率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尚贤香港公司向艾影公司支付公证费6500元、律师费30000元、查册费4425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艾影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尚贤香港公司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作出（2020）沪0110执16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在诉讼中另查明：1.广东尚贤公司于部分网站上的宣传为：尚贤香港公司创立于2006年，总部在香港，在中国广东、福建两地设有现代化生产基地，并且在广东成立广东尚贤公司。公司目前拥有“Sagacity尚贤”自主品牌，哆啦A梦全线代言。2.广东尚贤公司于“TMALL天猫”网站经营“尚贤食品旗舰店”。艾影公司因上述24522号的诉讼需要在“尚贤食品旗舰店”购买了“尚贤哆啦A梦松塔”饼干、“尚贤哆啦A梦24枚铜锣烧蓝色大礼”等产品。上述产品的外包装印有“哆啦A梦”形象，注明“委托方：广东尚贤食品有限公司”，并印有“Sagacity尚贤®”的字样。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5月6日发布《商标转让/移转公告》，其中“尚贤SAGACITY”商标由尚贤香港公司转让给广东尚贤公司。4.诉讼中，广东尚贤公司、颜才万陈述：广东尚贤公司接受尚贤香港公司的委托生产销售使用“哆啦A梦”的相关产品。由于尚贤香港公司为香港公司，无法直接委托内地生产商进行生产，经艾影公司许可同意，且广东尚贤公司将使用的“哆啦A梦”相关素材提交给艾影公司进行备案后，由广东尚贤公司委托食品生产商进行生产。广东尚贤公司销售所得款项以代尚贤香港公司支付的版权费进行对冲抵扣。广东尚贤公司从尚贤香港公司处取得的“尚贤SAGACITY”商标有支付对价，也以代尚贤香港公司支付的版权费进行对冲抵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尚贤公司与尚贤香港公司是否存在混同？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在案涉债务产生时，尚贤香港公司的唯一董事为颜才万，广东尚贤公司的股东为颜才万及其配偶潘木兰。此后，尚贤香港公司的唯一董事变更为颜才万的母亲林苏治。因此，广东尚贤公司与尚贤香港公司一直由颜才万及妻母实际控制与支配，两家公司高度关联。其次，《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由尚贤香港公司签订，但款项由广东尚贤公司、颜才万实际支付，协议项下的“哆啦A梦”形象亦由广东尚贤公司实际使用，产品由广东尚贤公司生产及销售。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尚贤香港公司取得“哆啦A梦”形象使用权后自行使用获利，故客观上存在实际由广东尚贤公司使用却以尚贤香港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的可能性。最后，广东尚贤公司声称“哆啦A梦”形象使用权及“尚贤SAGACITY”商标均是从尚贤香港公司处有偿取得，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对价。广东尚贤公司声称对价以代付案涉版权费的形式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款项进行过结算及约定，广东尚贤公司无偿取得尚贤香港公司财产的可能性高。综合上述三点分析，本院认定广东尚贤公司与尚贤香港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混同。因此，广东尚贤公司应对（2018）沪0110民初2452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尚贤香港公司对艾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尚贤公司、颜才万确认公司股东颜才万及潘木兰为夫妻关系。由于夫妻财产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则夫妻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无论其是否对外公开宣称是夫妻公司，在实质上都属于共同共有的公司，也即一个利益团体所共同拥有的公司，加之夫妻公司在意思表示上通常表现为高度的一致性，从这两点来判断，应将夫妻公司视为法律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颜才万、潘木兰在设立公司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了分割财产的证明，也无证据显示颜才万、潘木兰的财产独立于广东尚贤公司的财产，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公司之规定，颜才万应对广东尚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艾影公司主张颜才万对本案债务承担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东尚贤食品有限公司、颜才万应对（2018）沪0110民初245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7913.88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7913.88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尚贤投资(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    文    舜人民陪审员 严    玉    明人民陪审员 黎燕华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韦    可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