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4民初3603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苗培栋，男，汉族，1982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河西镇河西大道一段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758234759。 法定代表人：刘晓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四川新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383号2栋7层703-7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U3HN7W。 法定代表人：王文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苗培栋诉被告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达公司”）、四川新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投能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培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被告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被告新投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苗培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20）川1304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判令恢复对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段××号公司厂内价值270万元的产品异辛烷700吨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执行财产异辛烷所有权属于石达公司所有，符合执行条件。1.案涉异辛烷并未交付，其所有权属于石达公司所有。由于现在无法排除是否系石达公司为了对抗执行，而与新投能源公司联合串谋所制造的虚假交易，意图达到转移石达公司合法财产之目的。即使双方买卖关系为真，但根据二被告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工业异辛烷购销合同》，双方的交货方式为“甲方自提，自产品通过乙方输油管线出口进入甲方南充宏盛祥储罐时即转移至甲方”。而2020年8月27日于嘉陵区河西镇河西大道一段199号石达公司厂区内异辛烷现场查封视频及其笔录，能够证实被执行标的物异辛烷现保存地点为石达公司厂区内，并非在“南充宏盛祥储罐”。故此，案涉异辛烷并未实际交付，其所有权依然属于石达公司所有。2.石达公司与新投能源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裁定所认定“委托加工”。石达公司向新投能源公司采购异辛烷生产原料，异辛烷生产完毕后，又由新投公司以市场价格采购。虽然双方最终实际交付金额为异辛烷产品减去原料费用所形成，但事实上，双方所形成的是双重合同关系，最终款项的扣减为双方财务问题，事实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受到双方前述的不同买卖合同所规制。综上，原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石达公司辩称，一、石达公司与新投能源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是委托加工，并非买卖。理由是：1.石达公司与新投能源公司之间是按照《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由新投能源公司采购原料，由石达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后的成品由新投能源公司销售。购销合同仅仅是为了履行《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经营细则，方便石达公司在当地税收的缴纳和体现公司的产值，从而不至于使公司处于完全无产值的境地。双方不存在任何的货物买卖。双方之间并未按照发票的价差进行结算，而是严格按照《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吨550元进行结算，石达公司以此作为费用的收取，新投能源公司以此作为加工成本的支付。2.我公司从2017年起负债巨大，行业内均已知晓，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以买卖的形式与我公司进行合作，作为国资背景的新投能源公司，不可能也不允许与我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买卖，双方之间并不具备进行任何货物买卖的可能性。二、案涉异辛烷的所有权属于新投能源公司，而非石达公司。1.案涉异辛烷的原料是由新投能源公司购买，其聘请了第三方运输公司、保管公司、监管公司对异辛烷原料及其成品进行运输、保管及监管统计，石达公司仅负责对原料进行加工，按照统计的数量向新投能源公司收取加工成本，对案涉异辛烷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石达公司收取的加工成本已用于支付异辛烷加工所需的蒸汽、用电、人工工资等费用，如果石达公司与新投能源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那么新投能源公司不可能也不需要向石达公司支付加工成本。只有在原料及成品均属于新投能源公司的情况下，新投能源公司才会向石达公司支付加工成本，这与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系委托加工相符。综上，案涉异辛烷的所有权属于新投能源公司。 被告新投能源公司辩称，一、案涉异辛烷的所有权属于新投能源公司，石达公司不享有所有权。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在对异辛烷权属的认识上犯了逻辑错误。认定物的权属应当看重物自身的性质而非其所处位置，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物的权属理应以交付占有或进行登记为依据。本案查封的异辛烷虽然在石达化工的厂区内，即便所谓的储罐所有权属于石达公司，也不能当然的认定储罐里面的异辛烷就属于石达公司，储罐与案涉异辛烷均属独立的物体，异辛烷并不属于储罐的添附物，不能将储罐的所有与案涉异辛烷的所有混为一谈。2.石达公司厂区内的异辛烷（含案涉异辛烷）一直处于新投能源公司的占有、使用、支配中。原料的采购是新投能源公司向中油延长石油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购买并支付货款，聘请第三方运输公司将原料运至指定位置，再由聘请的第三方保管方做好入库登记并与聘请的第三方监管方对原料的取用及加工后成品的数量进行每日统计，后由第三方保管方在接到新投能源公司的指示下为销售的成品办理出库登记，石达化工从始至终仅从事了原料加工事宜。从原料进入厂区的那刻起，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就一直属于新投能源公司，期间未有过更改。3.发票的开具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异辛烷权属的依据，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异辛烷所有权属石达化工。4.新投能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控股的公司，该批货物所有权属于新投能源公司，即属于国有资产。从原料的采购到成品的销售，该批货物一直处于新投能源公司的监控中，不能因该批货物在石达公司厂区内就认定为石达公司财产。二、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公司之间系委托加工，而并非买卖，从以下方面可以得出如上结论：1.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是确立两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原点和逻辑起点，是两被告后期履约的依据。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有发票的开具，所以是买卖关系。但新投能源公司的货物一直处于第三方保管、监督中，由石达化工进行加工，两被告之间结算也是按照《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50元每吨计算加工成本。2.发票上记载的与实际结算不符，应以实际结算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发票上所载每吨的差价约为300元，但新投能源公司向石达公司是按照每吨550元进行加工成本的支付，发票上的差价并不是双方真实结算的反映，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双方的结算是严格按照《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50元来履行，应当以该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三、国家利益应当得到保护。综上，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公司之间系委托加工关系，原告查封的案涉异辛烷所有权属于新投能源公司，故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苗培栋诉石达公司、第三人亿佳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苗培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2369030.43元并承担资金利息。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川1304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苗培栋支付工程款2369030.43元；二、被告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以应付工程款2369030.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苗培栋计付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苗培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苗培栋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川1304执15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道××段××号××区内价值270万元的产品异辛烷700吨（详见清单）；二、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2020年8月27日，异辛烷柒佰吨，由被执行人保管，注：苗培栋与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一案。案外人四川新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院（2020）川1304执152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川1304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在南充市嘉陵区××镇××道××段××号××区内价值270万元的产品异辛烷700吨的执行。原告苗培栋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同时查明，2019年10月22日，新投能源公司（甲方）与被执行人（乙方）签订了《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联合生产经营合作期限为贰年。第二条、合作范围1、甲方负责联合生产经营期间生产所需原料（醚后碳四、重碳四、轻碳四、异丁烷）的采购、运输，对市场的产品销售。2.乙方负责生产、安全、环保、消防、质量、原料及产品的厂内输传工作及配合完成原料的采购和产品的销售。3、石达生产的所有产品均由甲方销售给下游客户（民用液化气除外）；民用液化气因特定客户缘由交乙方销售（甲方具备入围昆仑燃气资格后仍由甲方负责销售），民用液化气货款用于冲抵乙方加工成本。销售利润双方共同分配。第三条、合作方式（一）原料、产品的出入库1、甲方与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祥公司”）签订租罐协议，租罐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先行垫付，在最终产品价差中体现。2、甲方对乙方罐区所有原料罐及成品罐制作并摆放非永久标识牌。3、甲方聘请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注：合同中简称为“第三方监管”）对原料及产品进行监管，第三方监管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承担部分在最终产品价差中体现，所有货权出入库均由第三方监管。双方对计量、质量有争议时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为准。4、因乙方系大检修后投料，双方认定装置及管线中甲方铺底原料1103.48吨，按照4500元／吨测算，共计496万元，甲方退出时，乙方须补足甲方496万元资金或等额异辛烷；5、甲乙双方约定，厂区库中全部原料和成品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妨碍甲方原料和成品出入库。……（三）加工成本的确定、结算和支付1、双方暂定所有产品含税加工成本为550元／吨;2、利润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3、加工成本计算：乙方每封存一罐合格异辛烷，经双方确认后两个工作日内暂按合格异辛烷数量支付加工成本；4、甲方支付乙方加工成本必须用于产品生产加工，优先支付蒸汽、水、电、天然气、职工薪酬和税等，在乙方未提供可靠的监管账户前支付过程由甲方监管，甲方将加工成本汇至乙方账户后因乙方或第三方原因致使账户冻结等其他情况，导致款项不能支取，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就利润及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的解除或终止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此外约定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同时废止。2020年1月1日，新投能源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保管人）签订《油罐仓储租赁合同》，约定由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代收、代储、代发甲方碳四原料气、异丁烷、工业异辛烷、民用液化气，租赁乙方储罐事宜。储存场所：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所属储罐库区，地址为：南充市嘉陵区××乡××道××号。甲方租用方式为仓储包罐。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提供19个储罐。该合同第7.4.7载明，货物未出库前，始终确认货物所有权属于甲方。合同第13条载明本合同项下系危化品，应按照国家现行有关危化品的相关操作规范等进行接收、运输、存储、加工、处置、处分等。2019年6月6日，新投能源公司（甲方、货权人）与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保管人）、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丙方、监控统计人）签订《监控统计协议》，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保管加工存放在南充市嘉陵区××乡××道××号指定区域储罐内（简称监控仓库）的货物液化气（醚后碳四）、工业异辛烷（简称监控物）由丙方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提供监控统计服务。同时载明，甲方是存放监控物的所有权人，监控仓库内货物：液化气（醚后碳四）及货物加工出来的成品（工业异辛烷）皆为甲方合法所有。乙方是甲方货物的仓储提供方、仓储管理方和保管人，乙方根据甲方的书面指令办理货物的出入库作业。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是甲方货物液化气（醚后碳四）及货物加工出来的成品（工业异辛烷）的受托监控统计人，对存放在监控仓库内的货物行使监控统计职责。存储场地乙方提供符合监控物存储条件，且和乙方的其他仓储仓库相对独立的仓库或场地作为监控统计地点，用于存放本合同约定货物。4.1甲方权利义务被监控货物（原材料、成品）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归甲方所有。各方当事人还就仓储管理、权利义务、费用结算、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尾部新投能源公司、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对原料气和成品工业异辛烷进行了地磅计量并签发了材料入库单、成品出库单，制作《货物统计日报表》、《宏盛祥公司库区盘点数据统计表》等。 2020年2月28日，新投能源公司（甲方需方）与石达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工业异辛烷购销合同》，约定：异辛烷总价款每批次双方确认的数量、价格以确认函为准，交货方式为甲方自提，自产品通过乙方输油管线出口进入甲方南充宏盛祥储罐时即转移至甲方，双方结算数量依据以宏盛祥油库地磅量为准。 2020年7月6日，被告石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委托新投能源公司将石达公司异辛烷货款2000*550=1100000元付款至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宏盛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就此计减应收款项，新投能源公司收到函后于同日向指定公司账户汇入110万元。2020年7月13日，被告石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委托新投能源公司将石达公司异辛烷货款2000*550=1100000元，其中的30万元付款至成都金石达高新技术有限公司，其余的80万元付款至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上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就此计减应收款项，新投能源公司收到函后于同日向指定公司账户分别汇入相应款项。 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查封异辛烷时，在执行现场对石达公司总经理邵满印进行了调查，邵满印称被查封的异辛烷不是石达公司的，而是新投能源公司的，石达公司只负责加工，收加工费。 审理中，新投能源公司提交与中油延长石油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的《液化气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新投能源公司提供液化石油气。新投能源公司（甲方，托运人）分别与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云和物流有限公司（乙方、承运人）大庆市勇进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承运人）和布克赛尔县宏运工贸有限公司（乙方、承运人）签订《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新投能源公司提供从四川石化彭州库区、昆仑燃气成都液化气储备库、昆仑燃气重庆库区发往南充宏盛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库区（南充市嘉陵区河西镇河西大道一段199号）的液化石油气提供运输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新投能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苗培栋与被告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石达公司应向苗培栋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故申请执行人只能就被告南充石达化工有限公司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 首先，从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来看，双方就合作经营方式、利润分配方式、生产经营管理、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厂区中全部原料和成品货权归新投能源公司所有，载明由新投能源公司提供生产经营期间的原材料并支付加工成本，石达公司仅负责生产。双方虽然亦同时签订了《工业异辛烷购销合同》，但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价格、数量以确认函为准，从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化工交易来看，双方是在付款委托函中对数量和价格进行的确认，双方以加工成本550元／吨的价格进行结算，故新投能源公司与石达公司实际是按照《联合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履行合同，双方形成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其次，新投能源公司提交的《液化气销售合同》、《运输服务合同》、《结算函》、《宏盛祥公司库区盘点数据统计表》，以及新投能源公司与宏盛祥公司、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油罐仓储租赁合同》、《监控统计协议》等系列合同，证实了新投能源公司从中油延长石油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购进原料并与第三方签订燃气运输合同，将原料卸货于嘉陵区××镇××道××段××区，交由石达公司进行加工，且原料及成品均交由宏盛祥公司保管并由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进行监控统计服务的全过程。合同中的原料卸货地、保管地以及成品储存地均约定在宏盛祥公司库区。各协议中不仅载明宏盛祥公司库区的储罐位于××道××号，即石达公司住所地，也明确了新投能源公司是货品所有权人。同时新投能源公司亦是以货物所有权人身份签订的《油罐仓储租赁合同》、《监控统计协议》，合同载明储存于宏盛祥公司库区储罐内的货物系新投能源公司委托宏盛祥公司保管并委托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负责监控统计，存放货物的储罐就位于嘉陵区××乡××道××号，即石达公司住所地。此外，被告新投能源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函》、银行转账凭证、《地磅计量单》、《材料入库单》、《产品出库单》、《货物统计日报表》等亦能印证二被告间以及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与案外人宏盛祥公司、重庆江顺储运有限公司就产品原材料及成品的保管及监测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上述证据均证实原材料及成品的所有权人为新投能源公司。而本院的执行笔录中在查封现场对现场人员的调查中，被调查人邵满印当即提出案涉保全标的物系新投能源公司委托加工产品。再次，由于案涉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系危化品，宏盛祥公司将储存原材料和成品的储罐放置于石达公司厂区内亦符合常理，与二被告在《工业异辛烷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方式并不冲突与矛盾。新投能源公司所提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该公司委托石达公司加工的异辛烷从原料购进到加工成为成品过程中，新投能源公司对原材料及成品一直享有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石达化工仅实施加工这一个环节，故案涉标的物不能仅以其所处地理位置确定归属。而本案原告称不排除石达公司为了对抗执行而与被告新投能源公司联合串谋制造虚假交易，其仅仅是主观上怀疑，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本院结合上述证据认为，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与被告石达公司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新投能源公司提供原材料交与被告石达公司加工后再交付新投能源公司，新投能源公司向被告石达公司支付加工费，货物的权利人应为新投能源公司。 综上所述，案外人四川新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苗培栋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8400.00元，由原告苗培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羚伊 人民陪审员  王燕红 人民陪审员  唐 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