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国云，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明，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平，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区村民，住重庆市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涌，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覃宇，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原住重庆市渝北区宝石路14号3幢1单元9-6，现住所地不详。原审被告：覃中嵘，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温国云因与被上诉人赵良平，原审被告覃宇、覃中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9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温国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明，被上诉人赵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涌，原审被告覃中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国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良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转账给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温国云无关，赵良平举示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转账给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一千万元银行转账以及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专门为本案出具的借款说明，并据此主张其中700万元系履行其对温国云的借款。事实上赵良平系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可采信度。此外，根据一审双方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退还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款项698万元，已基本全部退还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判决仅作出了700万元属于温国云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认定，但并未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退还的698万元的性质作出任何认定。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温国云无关，但一审法院仅认定700万元系温国云借款，却未认定698万元属于“温国云还款”或其他性质，一审判决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并非建立在全面、客观的事实基础之上；二、赵良平一审中陈述反复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反复允许赵良平修改陈述并补充证据，却对温国云举示的证据置之不理；四、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借款构成及还款情况的前提下，仅以2018年3月25日《借款协议补充》作出尚且450万元欠款的判决缺乏合理性。赵良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协议明确了借款用途及相关事宜，因保证金缴纳需公对公，故以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对该事实进行确认；除了该项工程，赵良平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温国云与赵良平已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退回的部分保证金做出明确划分，且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不存在定性错误；一审庭审中温国云违背基本诚信，赵良平已对该事实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温国云与赵良平因云阳县医院和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发生借贷往来，赵良平对借贷的每笔资金往来均举示了相关证据。覃中嵘述称，本案与其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国云、覃宇、覃中嵘偿还欠赵良平的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温国云、覃宇、覃中嵘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500万元为基数向赵良平支付利息（从2017年8月20日至本清付清为止）。3．判令温国云、覃宇、覃中嵘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8月20日支付到本金付清为止。4．本案的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由温国云、覃宇、覃中嵘承担。一审审理中，赵良平将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金额从500万元变更为4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国云、覃宇因承接了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的工程，需要缴纳履约保证金向赵良平借款700万元。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温国云、覃宇）因中标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部所承接的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要缴纳履约保证金之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经甲、乙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覃宇）提供借款金额人民币70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四、乙方（温国云、覃宇）应承担的借款资金利率为2.4%，并以现金方式按月无条件提前支付……”协议签订后，赵良平委托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该款包含赵良平提供的借款700万元及被告自有资金300万元。借款到期后，赵良平与温国云于2016年4月19日对账确认尚欠借款400万元。对账当日，赵良平与温国云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温国云）应中标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部所承接的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要缴纳履约保证金之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经甲、乙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提供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至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四、乙方（温国云）应承担的借款利率为2%，并以现金方式按月无条件提前支付……”2016年9月6日，温国云因云阳县人民医院项目的内装饰工程需要资金，再次向赵良平借款250万元。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温国云）应投标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门诊医技楼、行政后勤楼、学术报告厅等内装工程，要缴纳投标保证金之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经甲、乙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提供借款金额人民币250万元；二、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四、乙方（温国云）应承担的借款资金利率为2%，并以现金方式按月无条件提前支付……”合同签订当日，赵良平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温国云转账250万元。2016年12月19日，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对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进行了对账，温国云、覃宇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同日，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对2016年9月6日的借款也进行了对账，温国云、覃宇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上述2份借款协议均约定月利率2%，归还日期均为2017年9月18日。截止到2016年12月19日，温国云、覃宇共计尚欠赵良平借款本金550万元。2017年5月23日，温国云因云阳县人民医院项目外墙工程需要材料流动资金，第3次向赵良平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温国云）因承建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外墙工程需要材料流动资金之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经甲、乙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为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提供借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四、乙方（温国云）应承担的借款资金月利率为2%，并以现金方式按月无条件提前支付……”。合同签订后，赵良平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温国云转账100万元。一审审理中赵良平陈述，温国云、覃宇曾通过重庆锦海兰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了云阳县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因该工程需要而向赵良平另行借款。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于2018年3月25日，就云阳县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和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所借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并于当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乙方（温国云、覃宇）通过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重庆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以及通过重庆锦海兰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云阳县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因工程建设施工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650万元，由于2016年12月19日所签借款协议无法履行到期还款付息义务，经甲、乙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特定立本补充协议：“一、本项目借款的金额，借款的期限。1、乙方（温国云、覃宇）因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覃宇）提供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2、此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3、乙方（温国云、覃宇）通过重庆锦海兰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云阳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甲方（赵良平）向乙方（温国云、覃宇）提供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4、此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二、此借款补充协议是对2016年12月19日及2016年5月23日所签借款协议（已到期未履行未归还借款）的补充，借款资金利息偿付均已由甲乙双方商定不再更改；三、乙方（温国云、覃宇）应承担的借款资金月利率2%，并以现金方式到期无条件利随本清；四、其中的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利息至2017年6月19日到2018年4月20日进行核算，到期还本付息。其中的450万元借款到期后，利息至2017年6月19日到2018年6月20日进行核算，到期还本利息。此笔借款到期，确有他因不能按时归还，经双方协商可延期到2018年8月20日。到时违约甲方（赵良平）可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借款到期后，如乙方（温国云、覃宇）未能及时向甲方（赵良平）归还借款资金，则每日应按照借款余额的3‰标准向乙方（温国云、覃宇）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同时甲方（赵良平）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仲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全部由乙方（温国云、覃宇）承担……。”《借款协议补充》签订后，温国云未按约定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金。现赵良平来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赵良平对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中450万元的借款更正为：“系为重庆市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所借”；200万元的借款更正为：“系为云阳县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所借。”一审审理中温国云称：“其向赵良平的借款有上千万元，还款也有上千万，但一直没有对账对清楚”。但温国云没有举示归还借款上千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9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赵良平是否履行了出借700万元的义务。为此，赵良平出具了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的凭证及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该1000万元汇款系受赵良平委托而付。结合赵良平与温国云及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之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上均载明系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所需借款，故重庆厦泰物资有限公司向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与赵良平履行出借义务具有高度盖然性。再结合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载明：“因工程建设施工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650万元，由于2016年12月19日所签借款协议无法履行到期还款付息义务”。该协议中“温国云、覃宇无法履行到期还款付息义务”，足以表明赵良平向温国云、覃宇支付了2014年9月18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700万元。加上2016年9月6日，温国云、覃宇向赵良平借款250万元，2017年5月23日，温国云、覃宇向赵良平借款100万元，因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重庆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温国云、覃宇总计向赵良平1050万元，之后的数份借款协议系对之前借款结算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温国云称仅签订借款协议，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温国云、覃宇借款后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其不履行还款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截止到2018年3月25日，温国云、覃宇因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重庆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向赵良平所借款项尚欠450万元及2017年6月19日后的利息。现赵良平要求温国云、覃宇返还借款本金450万元，从2017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覃中嵘并非是本案的借款人，赵良平声称其是实际使用人而要求归还借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良平与温国云、覃宇约定的年利率已达24%，现赵良平再要求违约金、律师费等其他费用超过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温国云、覃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返还赵良平借款本金450万元；二、温国云、覃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支付赵良平利息。该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截止到2017年8月20日未还本金为450万元），从2017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赵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5700元，由温国云、覃宇负担。二审期间，温国云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三张转款凭证复印件，分别为：2015年8月19日温国云农商行转账给赵良平15万元（备注借款），2015年9月19日温国云农商行转账给赵良平165000元（备注借款），2016年4月26温国云重庆银行汇款给赵良平农商行151万元（备注还借款），共计1825000元；拟证明温国云和赵良平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赵良平一审陈述借款结算不成立，应当在本案中抵扣，但是具体抵扣哪笔借款不清楚。赵良平、覃中嵘经质证，对温国云三张转款凭证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温国云举示的三份转账凭证均系复印件，赵良平、覃中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三份转账凭证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赵良平为温国云、覃宇多次提供借款（2016年9月6日，温国云、覃宇向赵良平借款250万元，2017年5月23日，温国云、覃宇向赵良平借款100万元，后因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重庆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温国云、覃宇总计向赵良平借款1050万元），多次签订借款协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了款项，此后，双方当事人多次签订的借款协议并对之前借款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多次对出借款项进行对账，最终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对双方两笔借款（重庆云阳县人民医院扩建项目、云阳县滨江公司植被恢复项目）进行了结算，载明：“因工程建设施工需要而向甲方（赵良平）借款650万元，由于2016年12月19日所签借款协议无法履行到期还款付息义务”。温国云称仅签订借款协议，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良平多次出借款项均有相应付款凭据予以佐证，而温国云认为款项已经归还，却不能说明尚欠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由于温国云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温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9元，由温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