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0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乐农，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613433124P。法定代表人：李若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毅、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刘乐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乐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交通补贴195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2006年6月26日制定的《车改及补贴规定》(烟星钟字[2006]第5号)文件，上诉人担任副总经理按月领取1500元交通补贴。2015年12月上诉人退休后由被上诉人返聘后继续担任被上诉人副总经理职务，按月领取交通补贴1500元至2017年11月份。被上诉人应支付欠发上诉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共13个月的交通补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若云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享有交通补贴且欠发交通补贴19500元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未作任何评判。三、上诉人退休前，被上诉人就与上诉人商定，退休后将继续返聘担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享受副总经理的待遇。上诉人办完退休手续后，一天都未停止工作，继续履行副总经理的职务。公司也如期发放交通补贴每月1500元直到2017年11月。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有上诉人签字的领取交通补贴的财务报表，未经领导批准，单位会计也不敢擅自拿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虽为劳务纠纷，但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处有上诉人领取各种工资、补贴等福利报酬的财物报表，本案应比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工资、报酬、福利、补贴的财务报表，如果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工资、报酬、福利、补贴等各种报表，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事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刘乐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劳务费28,74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补贴19,5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以上述欠款总额48,2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被告单位职工，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于2015年12月在被告单位退休。退休后被告仍返聘原告在单位工作，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聘用协议。原告主张被告返聘其仍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每月工资4320元、交通补贴1500元，工作到2018年底离职。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工资标准，否认给予原告交通补贴，并主张原告离职的时间是2018年秋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由原告作为负责人签字、由会计宋文军作为制作人签字的被告单位38人2017年至2018年的工资明细表、原告的烟台银行工资存折（账号：01×××39）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明细清单，其中工人工资明细表显示原告每月工资4320元。工资存折明细显示原告2016年11月、12月每月工资为4320元，2017年1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2月每月工资均为4320元，2月、11月未发工资；2018年1月、4月、5月、7月、8月、9月、11月每月均为4320元，2018年12月发工资1500元，2018年2月、3月、6月、10月未发工资。原告提供被告单位印发的烟星钟字[2006]第5号车改及补贴规定、烟星钟字[2012]第1号《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决定的通知》、烟星钟字[2012]第2号《关于王鲁宁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烟星钟字[2012]第3号《关于王秀丽等同志职务聘任》的文件，证明被告于2012年8月17日以上述2号文件聘任原告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任芝罘区宝时分公司经理，2006年7月1日起被告对公司的公用车实行改革，其中副总经理按照15万元的车辆价格测算补助，购车费自负，对车辆的用油、保险、维修、养路费及折旧等实行补助，标准为每月3000元，全年为36000元，按照此规定，把公司的鲁Ｙ×××××桑塔那小车以四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车辆补助以购车之日起算，车辆补助超出费用部分由个人支付。被告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原告曾在被告处担任副总经理，但从2015年退休后属于公司返聘人员，福利待遇不能适用公司副总。原告主张其每月1500元的交通补贴以现金方式发放，2017年12月停发。被告否认为原告发过交通补贴，原告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法院审理的（2019）鲁0602民初13667号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提起上诉的上诉状，证明其为被告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认可原告是单位的返聘人员，但表示原告只是名义上的经理，并不参与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类似原告这种经理职务人员在公司有很多。诉讼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冻结被告银行账户内存款5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原告支付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在原告退休后返聘原告为其工作的事实清楚，虽无书面聘用协议，但双方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原告付出劳务后，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主张双方系劳动纠纷，应先行仲裁的辩解，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返聘原告期间给予的劳动报酬为每月4320元及原告工作到2018年12月，同时能够证明被告欠付原告2017年2月、11月和2018年2月、3月、6月、10月及2018年12月部分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月4320元支付所欠劳动报酬的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劳动报酬不固定及离职时间的辩解，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没有按时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利息的计算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理由不当，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保险费用，属于原告实际损失，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补贴，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其退休前享受车辆补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退休返聘被告是否给予交通补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按照退休前的待遇向其支付了交通补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补贴19500元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判决：一、限被告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乐农劳动报酬28740元，并自2020年3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限被告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乐农担保保险费500元；三、驳回原告刘乐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原告刘乐农负担396元，由被告烟台星华钟业有限公司负担61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对于返聘人员不再发放交通补助。上诉人则主张，其享受车补，有公司文件规定，副总经理享受这个待遇，交不交社保的副总经理都发，公司没有发放车补的原因是资金紧张；我一审提交了与公司负责人李若云谈话及文字整理；我找的李若云，说现在没钱发，等有钱了再发，还找了总经理，二人当时都在场，再后来找李若云，说现在没有钱，不能发；据我了解公司在幸福的厂区已经拆迁了，不再经营，拆迁款4000多万元，公司尚未破产清算，还有多笔债务，同时欠工人借款；2017年以前发放车补的证据，应该由公司提供，以前公司车补都是去签字领现金，据我所知其他四个人都用拆迁款给了车补，因为我另案起诉公司归还借款，所以不给我，其他四个人没有起诉要求车补，不知道是否归还借款，也没有起诉公司归还借款。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发放车补的证据是公司车补规定和李若云录音。二审中上诉人称公司没有发放车补的原因是资金紧张。车补系公司对员工的待遇，公司有权根据财务状况、员工的业绩、公司是否对返聘人员发放车补等情况决定是否发放车补。公司之前发放车补的规定及李若云先前的陈述，并非公司此后应一直发放车补的充分理由。并且，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返聘人员也享有车补。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车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刘乐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