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12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吴海斌，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19]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斌及其辩护人何棣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和经上级法院批准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害人卢某某通过王大海(另行处理)介绍，向上海徽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富公司)贷款人民币(以下钱款均为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吴海斌要求其支付30万元的利息并以其位于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卢某某同意后，吴海斌等人通过方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向卢某某账户汇款60万元，而后将其中30万余元通过转账、提现、P0S机消费等方式划出，制造资金流水证明。该笔贷款到期后，卢某某无力偿还。此后，被告人吴海斌明知卢某某不具备偿还能力，仍诱骗其继续向徽富金融平台“借款”，进行所谓的“新款还旧账”，并先后招揽王雪冬、潘某2等人(均另行处理)作为放贷方出资，在没有发生实际借贷的情况下，通过虚增流水等方式，建立虚假的借贷关系，恶意将卢某某的债务垒高至185万元。被害人卢某某在上述贷款到期后，仍无法归还，后被告人吴海斌又诱骗其与上海盈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旺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最终该公司为其平账185万元。平账后，盈旺公司朱杰(另行处理)等人通过上述相同方式，继续将卢某某的债务垒高至240万元。最终，被害人卢某某因无法偿还虚增的债务而导致名下涉案房产进入民事诉讼程序，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吴海斌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吴海斌的供述，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1、潘某2、方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协助协查财产通知书、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账单、房地产抵押合同及信息、房地产登记信息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具结书、房屋产权证、投资服务协议书、抵押借款协议及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海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海斌辩称其没有虚构债务，其作为借贷双方的中介，收取服务费等，卢某某对此知晓并同意，其没有诈骗行为。被告人吴海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系高利贷而非套路贷诈骗，不构成诈骗罪。为此，辩护人出示了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卢某某通过王大海向被告人吴海斌经营的徽富公司借款60万元，期限6个月，以其位于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徽富公司招揽方某为出资人于当日向卢某某账户汇款60万元，钱款到账后有10万元取现、16万元转账至卢明明账户、POS机消费4.4万元的记录。2016年1月7日，卢某某再次向徽富公司借款70万元，期限6个月，又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同时将上述未到期的60万元借款续借6个月。徽富公司招揽王雪冬为出资人于当日向卢某某账户汇款70万元，钱款到账后有33.4万元转账至徽富公司员工米勇账户，随即28.5万元从米勇账户转账至吴海斌账户的记录。2016年6月24日，卢某某无力偿还上述两笔借款，被告人吴海斌明知其不具备还款能力，诱使其继续向徽富公司借款185万元，进行所谓的“新款还旧账”，期限6个月。徽富公司招揽潘某2为出资人于同年7月1日向卢某某账户汇款185万元，钱款到账后182万元通过王智文账户汇入吴海斌账户，其中，130万元用于归还方某、王雪冬出资本金、20余万元用于支付潘某2利息、其余钱款作为服务费等被吴海斌收取。卢某某在上述贷款到期后仍无法偿还，后通过向其他公司借款归还潘某2出资本金185万元。最终，卢某某因无法偿还债务而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2015年8月，其为偿还王大海的高利贷，被王大海带至吴海斌经营的徽富公司，欲借款30万元，吴海斌称借30万元半年还60万元，当中包括利息、押金、服务费，并要求其将名下房产办理60万元抵押。2015年9月25日其与徽富公司三名员工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60万元抵押，抵押权人是方某。60万元到账后，其中26万元作为利息(16万元汇入他们指定的账户，10万元取现交给徽富公司员工)，员工米勇让其取现3万元作为押金，另一个员工让其取现1.4万元作为手续费，剩余钱款被其使用。2015年12月，其又为偿还王大海的高利贷，由王大海陪同，欲向徽富公司再次借款30万元，吴海斌称要做70万元的抵押，半年到期还70万元，其随徽富公司员工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70万元抵押，抵押权人是王雪冬。2016年1月7日70万元到账，其中33.4万元作为利息和其他费用被扣除，剩余钱款其拿去赌博，把欠王大海的钱还掉了，剩余部分都输掉了，然后王大海联系不上，其也就无力偿还130万元。因其此次用于收款的中国银行卡被注销，明细无法提供。后其无力偿还130万元，吴海斌在2016年5月叫其到公司再做185万元的抵押借款，期限半年，利息55万元。实际上就在其民生银行卡上走了185万元的账，185万元到账后马上将182万元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剩余29,900元作为手续费直接用POS机拉掉了。2016年12月，吴海斌打电话要其还款，其表示还不出，吴海斌向其介绍一家贷款公司可以把借款再延长半年，并让徽富公司的人带其去盈旺公司找到朱杰，朱杰称要借185万元的话只能借3个月，利息是35万元，到期共还220万元，后来在做抵押的过程中盈旺公司的员工说怕其不还钱，故抵押要做到240万元，其只能照做。240万元到账后由盈旺公司的人把钱转走了，其一分钱没拿到。2、被告人吴海斌的供述：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卢某某先后向其公司借款60万元、70万元，其公司分别招揽方某、王雪冬为出资人，借款资金由出资人汇给卢某某。卢某某第一次借款60万元，其公司收取1万余元服务费，其对卢某某账户中的转出、取现及POS机消费情况不知情；卢某某第二次借款70万元，其收回28.5万元，包括支付给出资人的利息及其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等。2016年6月卢某某向其公司借款185万元用于偿还130万元的债务，其招揽潘某2为出资人向卢某某汇款185万元，其收回182万元用于归还前两次借款本金、向潘某2支付利息以及收取服务费等。3、证人潘某1、潘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2作为卢某某向徽富公司第三次借款的出资人，向卢某某汇款185万元，收取利息20余万元。2016年12月卢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上述借款。潘某1作为卢某某向盈旺公司借款时的出资人向卢某某汇款100万元。4、房地产抵押合同及信息、房地产登记信息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具结书、房屋产权证、投资服务协议书、抵押借款协议证实：卢某某为借款先后以其名下位于本市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与方某、王雪冬、潘某2、潘某1、许凤鸣、卢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最终因涉民事诉讼，上述房产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查封。5、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协助协查财产通知书、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账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从方某账户转账60万元至卢某某账户，当日从卢某某账户转账16万元至卢明明账户，取现10万元，POS机消费4.4万元；2016年1月7日，从王雪冬账户转账70万元至卢某某账户，当日从卢某某账户转账33.4万元至徽富公司员工米勇账户，随即从米勇账户转账28.5万元至吴海斌账户；2016年7月1日，从潘某2账户转账185万元至卢某某账户，当日从潘某2账户转账182万元至王智文账户，随即从王智文账户转账182万元至吴海斌账户，当日另有POS机消费2.99万元，取现100元；2016年6月24日，从徽富公司员工夏传贵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至方某账户；2016年8月5日，从吴海斌账户转账共计70万元至王雪冬账户。6、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海斌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正确。关于被告人吴海斌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卢某某三次向被告人吴海斌经营的徽富公司借款，前两次均因本人需要提出借款，第一次钱款到账后，虽有转账、取现和POS机消费记录，但尚无充分证据证实系被吴海斌收取，第二次钱款到账后，虽有28.5万元经徽富公司员工米勇账户转至吴海斌账户，但吴海斌辩称系收取利息、服务费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两次借款过程中吴海斌存在虚增流水或恶意垒高债务等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然而，在被害人卢某某无力偿还前两次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海斌诱使其继续向徽富公司第三次借款185万元，进行所谓的“新款还旧账”，其中130万元用于偿还前两次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等高达52万元，被害人几乎未有所得，此过程中被告人为牟取高额服务费等利益，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恶意垒高的债务金额52万元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吴海斌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华锋审 判 员  宋 磊人民陪审员  范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晓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