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215号楼1层215-南121b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跃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新兴街二段11号商行二楼。诉讼代表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陆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品懿，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金辅路8号2号楼三层3019室。法定代表人：焦潇然，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北京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可，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中海盛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达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合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府、高跃宗，被上诉人绥中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李泽，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品懿，原审第三人融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贾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合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合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绥中海盛公司、中建四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合生公司系绥中海盛公司的股东，持有绥中海盛公司51%股权，自2008年2月起，陆续向绥中海盛公司提供借款，供其用于生产经营、债务清偿、税费缴纳、职工薪酬及行政办公费用支出等，绥中海盛公司全部经营费用均由北京合生公司提供借款支付。绥中海盛公司于2017年8月7日被法院终审判决解散。辽宁省高院于2017年11月6日裁定受理了对绥中海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清算管理人进行强制清算。清算期间中建四局申报债权并经绥中海盛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造价鉴定获得认可金额为43,767,981.74元。经查，中建四局与绥中海盛公司曾签订《合生天戴河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合生天戴河两点一线会所夜景照明施工工程合同》等，承接绥中海盛公司工程。工程完工后，经核查，目前应付款为24,703,936.49元。与绥中海盛公司诉讼代表人确认金额差额为19,064,045.25元。原结算编制机构在编制结算文件时所依据材料等价格并无合法有效的相应依据文件，完全按照中建四局单方主张价格编制结算文件并出具结算数据，与真实造价存在巨大差异，完全不符合工程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便径直认可绥中海盛公司清算管理人债权审核的结果，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绥中海盛公司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北京合生公司所提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过程是管理人作出清算方案。该清算方案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对所有工程的债权均由管理人与债权人至中院技术处摇号选取鉴定机构并现场查看对案涉工程作出鉴定，所做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并且真实有效。故北京合生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建四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北京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结算编制机构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清算管理人依法委托的有合法资质的造价机构，其对中建四局已完工工程造价作出的结算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均是经过清算管理人审查、质证程序的，所作出的结算数据符合涉案工程实际情况。二、北京合生公司称中建四局债权仅为24,703,936.49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中建四局的全部债权不止一审判决书认定的43,598,601.74元。中建四局与绥中海盛公司签订了《合生天戴河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等一系列相关协议后，便依约展开全面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绥中海盛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三次，致使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经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建四局已完工工程造价作出河衡管结字（2018）1045号工程结算书及【关于合生天戴河一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债权初审通知书》的异议书内容回复】，一审认定中建四局已完工程债权金额为43,598,601.74元，中建四局对该债权数额没有异议。但该债权数额不是中建四局的全部债权只是部分债权。全部债权除了已完成永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外（43,598,601.74元），还包括因三次停工所发生的费用及给中建四局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部分债权已经由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鉴定意见书》【河衡管鉴字（2019）008号】确认该部分债权为17,854,595元（不包括利息和违约金），可见,中建四局的全部债权应当超过43,598,601.74元。目前，中建四局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正在进行审理之中。三、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中建四局债权为247,03,936.49元，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合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证据材料全部是其单方作出的结算和汇总，没有绥中海盛公司及其融亿达公司的认可，更没有经过施工方中建四局的认可。而且，北京合生公司提交的《单方结算书》也没有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的盖章。其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没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融亿达公司述称，同意北京合生公司的上诉意见。北京合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建四局对绥中海盛公司债权为24,703,936.49元，绥中海盛公司、中建四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融亿达公司申请对绥中海盛公司强制清算，2017年11月8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清申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融亿达公司对被申请人绥中海盛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清算管理人。该清算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清算公告，债权人中建四局依据与绥中海盛公司之间《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下册）（一）、《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下册）（二）、《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下册）（三）、《一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下册）、《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协议2》、《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协议3》、《合生天戴河两点一线沙滩整治工程施工合同》、《会所及样板间临水临电安装过程合同》、《合生天戴河两点一线会所夜景照明施工工程合同》申报债权139,901,846.88元，该清算管理人对中建四局所承建的工程，依相应程序委托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工程造价为194,117,123元。另查明，北京合生公司与融亿达公司，均为绥中海盛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比例为51%及49%。北京合生公司在得知清算管理人确认中建四局债权为43,767,981.74元后，提出异议并起诉。中建四局对清算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无异议，但主张此债权是已完工程的债权，对于清算管理人未予确认的债权已另行在一审法院起诉。又查明：绥中海盛公司、中建四局及山海关泉源水利钻井队签订《合生天戴河项目一期临水打井工程施工合同》，完工后，北京合生公司授意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卢龙县陈官屯乡金成钻井队汇款169,380元。一审法院（2018）辽14民初87号判决确认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对绥中海盛公司享有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山海关泉源水利钻井队支付工程款的债权169,380元。此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为绥中海盛公司承建工程事实存在，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清算管理人确认的债权，绥中海盛公司、中建四局对评估鉴定数额表示认可，因北京合生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对北京合生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该院对鉴定结论进行了审查，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评估鉴定错误。据此，对案中评估鉴定报告的结论，应予采信。但，一审法院（2018）辽14民初87号判决确认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对绥中海盛公司享有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山海关泉源水利钻井队支付工程款的债权169,380元，故北京合生公司关于该笔工程款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建四局对绥中海盛公司的债权为43,598,601.74元（43,767,981.74元-169,380元）。综上，对北京合生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建四局对绥中海盛公司的债权为43,598,601.74元。二、驳回北京合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60元，由北京合生公司承担109,455元，绥中海盛公司承担1,105.00元。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8月6日，案涉工程鉴定机构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鉴定人席某、郭某出庭接受质询，对北京合生公司提出的鉴定异议进行了答复。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造价评估报告系清算管理人依照程序委托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鉴定人出庭对北京合生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北京合生公司作为清算公司的股东，虽然认为该评估鉴定结论错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绥中海盛公司、中建四局对评估鉴定数额均表示认可，原审据此对中建四局申请确认的债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60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