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5刑初14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杰，女，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住云南省易门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20年6月9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秋云，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杰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秉贵、普雯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杰、指定辩护人杨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周某2、黄某、武某等吸毒人员向李某（已判刑）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0颗3.6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2.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周某1、姚某、柏某、黄某、法金龙、叶某、普某2、吴某等吸毒人员向马某（另案处理）和微信号为×××的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8颗22.32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3.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吸毒人员法金龙、叶某向武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7颗4.23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杰先后在其租住的易门县间出租房多次容留刘某、周某1、姚某、叶某、黄某、普某2、普某1、姜某、吴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0.15克，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杰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吴杰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未贩卖过毒品，其只是帮他人购买毒品，其和吸毒人员不存在买卖关系。朋友之间请其吸食毒品是正常情况，其未从中赚取差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杨秋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杰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贩卖毒品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杰仅是认识吸毒人员，为了帮助吸毒人员购买毒品，其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帮助购毒者购买仅用于吸食的毒品，并未从中牟利；3.即使存在被告人吴杰代购10颗扣了2颗的情况，可以认定为被告人吴杰代购行为而获得免费吸食；4.本案中毒品已经灭失，本案毒品与另案处理毒品是否为同一类毒品？5.微信交易记录中不能完全排除正常的日常开支；6.关于量刑：具有坦白情节，自行吸食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杰从轻处罚。经依法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周某2、黄某、武某等吸毒人员向李某（已判刑）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9颗3.51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2.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周某1、姚某、柏某、黄某、法金龙、叶某、普某2、吴某等吸毒人员向马某（另案处理）和微信号为×××的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7颗22.23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3.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吴杰在易门县多次帮吸毒人员法金龙、叶某向武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7颗4.23克，以收取红包、赚取差价的方式从中获利。（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杰先后在其租住的易门县间出租房多次容留刘某、周某1、姚某、叶某、黄某、普某2、普某1、姜某、吴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证明：依法提取的被告人吴杰的手机以及手机中存储的微信账单。2.书证（1）受案、立案材料。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杰的基本身份情况，系成年公民。（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杰于2020年6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4）微信好友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杰与小武、也白、也年生、老法、我大哥、大碗2、大碗、大骆驼、也宝、小和尚互为微信好友。（5）情况说明及称量、取样笔录（附照片）。证明：经称量，从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杨绍富涉嫌贩卖毒品罪案中提取到的毒品可疑物净重0.09克/颗。在对已称量的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抽取2颗装入对应的取样物证封装袋封存后，送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7月份将位于新城路93号楼房中的第二层一房间租给了一名女子。该女子经常半夜外出。（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9月份将位于易门县城烧烤城附近一处出租房租给了一名女子。（3）证人普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普某1曾于2018年10月份在吴杰租住的出租房内吸食过1次小麻。刘某曾在吴杰租住的两处出租房内吸食过至少10多次小麻。证人普某1、刘某均证实吴杰提出每次向她买10颗小麻，她要扣留2颗作为好处。（4）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吴杰租住的位于易门县烧烤城附近一出租房内吸食过2次小麻。此外，其还以50元／颗、约有20多次，向吴杰购买了约100多颗红色片剂状、维生素大小、吸食后不想睡觉，俗称小麻的毒品。每次都是其微信转账给吴杰，吴杰收到钱后将藏小麻的地点的图片微信发给其，并且在图片上标注具体藏小麻的地点。其中除1次吴杰提出买10颗小麻、扣留2颗外，其余都没有给过吴杰好处。其通过微信转给吴杰的钱都是购买小麻的钱。（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吴杰租住的位于易门县烧烤城附近一出租房内吸食过至少5次小麻。此外，其还向吴杰以50元／颗、购买过约100多颗小麻。证人周某1证实其向吴杰购买小麻的交易方式、小麻的特征与证人普某2陈述一致。（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吴杰租住的位于易门县烧烤城附近一出租房内吸食过1次小麻。此外，其还向吴杰以40至5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过5、6次小麻。证人黄某证实其向吴杰购买小麻的交易方式、小麻的特征与证人普某2陈述一致。（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18年邀约普某2、普某1一起到吴杰租住的位于易门县烧烤城附近一出租房内吸食过小麻。此外，其和吴杰的微信记录中凡是40、45、50的整数倍，都是其转账给吴杰，让吴杰帮买小麻的钱。（8）证人法金龙的证言。证明：其向吴杰购买过至少50次小麻，其每次都会多转1颗小麻钱给吴杰，或者发20元至40元不等的微信红包。证人法金龙证实其向吴杰购买小麻的交易方式、小麻的特征与证人普某2陈述一致。（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8年7月在吴杰租住的位于易门县城烧烤城附近的出租房内吸食过2次小麻。（10）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向吴杰以每颗40元或50元的价格购买过至少6次共计60颗小麻。（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找吴杰购买过小麻，凡是微信转账中超过100元的都是购买小麻的交易记录，约有20次，其中至少有5次吴杰扣过小麻。其在吴杰易门县城烧烤城附近的出租房内吸食过10多次小麻。（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在吴杰租住的两处出租房内吸食过多次小麻。此外，其还向吴杰购买过至少4次共计20颗小麻。吴杰每次都要故意扣1、2颗。（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吴杰曾帮其购买过小麻，但是其不知吴杰的小麻来源。（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吴杰曾在2018年向其购买过小麻，单价为40元／颗，记不清楚具体数量和次数了。其于2018年6月来到易门后帮成忠旐贩卖小麻，其经手送出的小麻约1000颗。其从吸毒人员处收取现金或者微信收款后，过一段时间再转账给成忠旐。（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马仔，微信名是ｍ,微信号是×××。（1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号为×××。4.被告人吴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多次容留李强、老刘、大骆驼、猴弟、海洋、大碗、挂菜（以上均为吸毒人员外号）、普某1、普某2等人在其租住的孙家屯出租房、烧烤城附近出租房吸食毒品。（2）2018年10月开始向ＢｂＴ购买小麻。其通过微信将钱转到ＢｂＴ的微信上，一般过10多分钟其就会收到一张ＢｂＴ发来的藏小麻地点的照片，照片上画圈的地点就是藏小麻的具体位置，其根据照片上地址保证能找到其买的小麻。其一直向ＢｂＴ购买小麻至2019年2月份。ＢｂＴ主动向其提出购买小麻的钱攒攒再一笔转账至昵称ｍ的微信号上，所以其微信中的ｍ和“我大哥”就是同一人即ＢｂＴ，ＢｂＴ自称为“马仔”。ＢｂＴ向其推荐了另一个微信号，其备注名称为“小武”。“小武”和“我大哥”卖毒品的方式是一样的，都是通过微信发送藏小麻的具体地点。其刚开始向ＢｂＴ或者“小武”购买小麻以40元／颗，后来涨到了45元／颗、50元／颗。其微信转账中超过200元的都是向ＢｂＴ和“小武”购买小麻的转账。其帮李强、大骆驼、普某2、也年生、大碗、法金龙、也白、猴弟、也宝、周某2等人向“马仔”“小武”购买小麻后，要是买10颗其就扣2、3颗，买5颗其就扣1颗，扣下来的小麻其会在出租房单独吸食或者和其他吸毒人员一起吸食。如果吸毒人员购买的小麻数量少，其就会从中吃点差价，比如40元／颗，其就会告诉吸毒人员45元／颗。要是没有扣留小麻，也没有吃到差价，吸毒人员就会发30元至50元的红包给其。5.鉴定意见（1）生物样本采样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附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吴杰的自排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冰毒阴性、吗啡阴性。（2）鉴定意见。证明：经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勘验、辨认笔录（附照片）（1）被告人吴杰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并确认，其辨认出了马仔即是马某、小武即是武某，大骆驼即是周某1、候弟（谐音）即是姚某、海洋即是姜某、安宁人即是李某、也宝即是吴某、也年生即是黄某、也白即是柏某、大碗即是叶某。（2）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并确认，租住其房屋的女子即是被告人吴杰。（3）证人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并确认，租住其房屋的女子即是被告人吴杰。（4）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辨认并确认，其辨认出吴杰。7.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吴杰处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登录吴杰的微信号×××导出微信账单，导出账单时间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2）电子数据、微信账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人吴杰与吸毒人员、李某、马某、武某的全部微信交易流水明细。通过该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吴杰在收到吸毒人员的转账后，随即转账给李某、马某、武某，且每笔转账均有差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杰贩卖毒品罪的定性在贩卖毒品的犯罪案件中，零星贩毒作为勾连大宗毒品贩运和毒品消费市场的一个纽带，虽然在毒品流通过程中处于末端位置，但是由于具有交易行为隐蔽性强、风险小、交易快、交易场所灵活多变、毒品交易次数频繁、数量小、时间跨度大、“人货分离”交易方式等特点，加大了打击零星贩毒犯罪行为的难度。本案系典型的零星贩卖毒品犯罪案件。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为他人代购仅用于吸食的毒品，在交通、食宿等必要开销之外，收取“介绍费”“劳务费”，或者以贩卖为目的收取部分毒品作为酬劳应视为从中牟利，属于变相加价贩卖毒品，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二）关于贩卖毒品罪部分的毒品数量和种类在本案中，现有证据特别是从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完整微信转账和被告人吴杰手机微信截图清楚、明确地证实，被告人吴杰在收到吸毒人员的转账后随即转账给上家，每笔转账记录均存在差价，且都是40、45、50的整数倍。以存在差价的微信转账作为基础计算得出被告人吴杰贩卖毒品的数量的方法，排除了被告人吴杰手机微信截图与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完整微信转账中重复部分以及人为主观因素、过高的生活往来、较低的消费支出、现金、赊购等方式购买的毒品，采用有利于被告人、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予以认定被告人吴杰贩卖毒品的数量。这样的认定方法，完全以客观证据为基础，符合零星贩卖毒品犯罪案件的特点。被告人吴杰关于贩卖毒品罪的无罪辩解、指定辩护人杨秋云提出的第1至3条、第5条辩护意见，与证据证实、法律规定以及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毒品种类。本院认为，毒品系消费性质物品，一旦落入吸毒人员手中很快就会被吸食，导致物证的缺失。贩毒者即使被抓获后，从贩毒者处缴获的毒品数量一般也较少，不能反映其全部罪行，从而导致零星贩卖毒品案件多为事后查获、追诉。在毒品灭失的情况下，在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关于毒品的种类、外观、口感、气味、吸食后的体验等特征描述相互印证，并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可以按照被告人、证人陈述的毒品种类定案。在本案中，贩毒者与吸毒人员之间有长期的、较稳定的交易习惯、交货方式，对毒品的上述特征描述相互印证，均能证实所贩卖的毒品为俗称小麻、成份为甲基苯丙胺的毒品。指定辩护人杨秋云提出的第4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杰违反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重量为29.97克；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贩卖毒品罪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容留他人吸毒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贩卖毒品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数量、重量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差2颗0.18克，被告人吴杰贩卖毒品的重量以本院审理查明的重量予以认定。被告人吴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意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以及公民的身心健康权利，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1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晓玫人民陪审员  胡晓梅人民陪审员  者廷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