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初1244号原告刘巧云，女，汉族，1937年5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陈挚，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孙玉忠，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三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张晓飞，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冉，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明新，男，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刘巧云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巧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挚，被告中原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孙玉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飞、郑冉，第三人李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巧云诉称：原告刘巧云与第三人李明新系母子关系。原告刘巧云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10组有一处宅基地，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74号，面积263平方米。2015年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被整体拆迁。在拆迁之时，第三人持有伪造原告签名的委托书，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不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损害了人民政府的公信力。被告的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1．撤销被告中原区政府与第三人李明新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户口簿一份，证明原告是和庄村村民，具有合法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该依法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2．委托书，证明该委托书是虚假的，“委托人签名”处“刘巧云”三个字不是原告所写，该证据是第三人伪造，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原告对该委托书也不予认可。3．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与第三人李明新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第三人持伪造的委托书与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原区政府辩称：一、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针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拆迁补偿事宜，原告关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持有伪造委托书与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下称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为第三人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经原告委托、认可的，也是经原告及其丈夫、第三人及案外人李明志协商一致的，更是二十年来原告和第三人长期互换宅基的结果。原告刘巧云系常庄村十组村民，原告刘巧云与丈夫李德水（2017年已故）育有两子，即长子李明新（本案第三人），次子李明志。原告刘巧云在本村有一处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74的宅基地（即本案涉案宅基），面积263平方米。第三人李明新在本村也有一处宅基地，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65，面积168平方米。经其家庭内部协商，1995年左右开始第三人李明新就搬至原告名下的宅基地进行建房居住直至拆迁，而原告及其丈夫李德水则搬至第三人李明新名下的宅基地居住直至拆迁。案外人李明志从1991年左右就接其父亲李德水在城市的班，户口也随即转入城市。2014年常庄村启动城中村改造，2014年9月24日，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原告将涉案宅基转给第三人李明新，宅基一事由李明新办理，原告在该份证明上签字并按指纹，原告次子李明志也签字同意；同时原告也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涉案宅基的拆迁补偿事宜全权委托给第三人李明新办理。因此针对登记在原告名下、实际由第三人李明新建房居住的涉案宅基，第三人李明新根据原告的转让证明和委托与指挥部签订了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此同时，针对登记在第三人李明新名下、实际由原告及丈夫李德水居住的宅基，则经第三人李明新同意由原告次子李明志与指挥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因此，由第三人居住使用涉案宅基并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原告亲属间协商一致、由原告出具委托书并认可宅基归第三人李明新的结果，并非原告诉称的原告毫不知情。二、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如前所述，基于原告和第三人长期互换宅基居住使用的事实，原告夫妻、第三人及案外人李明志针对其父母子女间两个宅基如何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做出了约定，即原告以书面形式确认将涉案宅基转给第三人并由第三人全权办理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等事宜，而第三人自己名下的宅基则由原告次子李明志办理拆迁补偿事宜。第三人李明新也因此配合指挥部进行了涉案宅基上的附属物普查、签订协议、交付房屋等工作，且该协议也得到了履行，因此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依法应予维持。三、本案本质是因原告希望两个儿子得到相等的安置补偿权益的民事纠纷而引起的。从签订涉案协议至今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原告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有关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效力的异议。接到本案诉讼后答辩人经了解，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李明志（原告次子）针对两个宅基下的安置补偿权益已经进行了两次民事诉讼，尤其是原告诉第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告就是为了均衡两个儿子的收益问题、想为次子李明志要回一些回迁安置面积才提起该案诉讼，原因是第三人签订的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确认的回迁安置面积为789平方米，原告次子李明志签订的协议所确认的面积则仅为504平方米。在该两次民事案件中，原告，第三人及原告次子李明志均认可是经其亲属内部协商一致按照本答辩状第一点中的方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本案本质系其亲属间是否如何分配和如何分割安置补偿权益的民事纠纷，与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无关。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出起诉期限，也超出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于2014年9月2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出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涉案协议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本案本质系原告亲属间的民事诉讼，并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出起诉期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诉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一、第一组1.中集建（91）字第02274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2.2014年9月24日手写证明、委托书、2014年9月21日常庄村委会证明、刘巧云身份证复印件、李明新身份证复印件；3.宅基地认定单；4.李明新户口本复印件；5.附属物普查表、房屋面积确认单、基础数据统计表、补助核算表；6.动10-020-选0069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停车位购买协议、承诺书；7.领据、收证凭证、空房验收单、选房户型图。证明目的：1.签订涉案协议时原告就在现场，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协议的说法及任何可撤销涉案协议的事由。由证据2可知，2014年9月24日原告刘巧云自愿将其名下的涉案宅基转给第三人李明新并委托第三人李明新全权办理拆迁事宜，常庄村委会及村组长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尤其是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证明，不仅有原告的签字和指纹，也有案外人李明志签字同意，说明原告当时在场。2.第三人李明新是涉案宅基的实际使用权人。原告和第三人李明新长期互换宅基使用，证据3显示，涉案宅基经村民委员会、村组长、土地管理人员认定现户主也为第三人李明新。3.涉案协议签订于2014年9月2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出起诉期限。二、第二组1.中集建（91）字第02265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2.2014年9月24日手写证明；3.宅基地认定单；4.李德水、刘巧云、李明志身份证复印件、刘巧云户户口本复印件；5.附属物普查表、房屋面积确认单、基础数据统计表、证明、补助核算表；6.动10-020-选0071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停车位购买协议、承诺书；7.领据、收证凭证、空房验收单、选房户型图。证明目的：1.原告、第三人及原告次子李明志协商一致共同到指挥部办理的相关手续，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的说法。因为证据2显示，同是2014年9月24日，第三人李明新将自己名下的宅基转给自己的弟弟李明志，常庄村委会及村组长予以确认，该证明的正文笔迹、叙事风格、日期均与第一组证据2中原告刘巧云要求把涉案宅基转给第三人李明新的证明是相一致的，并且第三人李明新拆迁档案中的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说明中有原告的签名和指纹，也有案外人李明志签字同意，案外人李明志拆迁档案中的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说明中有第三人李明新签字同意，说明原告、第三人李明新、案外人李明志是一同到指挥部协商、处理拆迁安置补偿事宜的。2.原告刘巧云的权益是包含在李明志协议所确认的拆迁补偿权益中，其已经得到了安置补偿，不存在原告刘巧云诉称的侵犯其权益的说法。证据5中的2014年9月24日证明及补助核算表显示刘巧云享受村内卧床不起老人的补助，该补助是包含于李明志签订的安置协议中，说明原告刘巧云的拆迁补偿权益包含于李明志协议中。三、第三组1.（2019）豫0102民初2945号民事裁定书；2.（2019）豫010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第三人签订涉案安置补偿协议的手续合法，原告关于伪造委托手续的相关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更违反了禁反言原则。（2019）豫010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书中至少有五处可以显示：①第二页最后一自然段第1-5行法院认定了原告刘巧云将涉案宅基转给本案第三人李明新，宅基一事由李明新办理；②第二页最后一自然段第5-9行显示刘巧云将涉案宅基的拆迁安置事宜全权委托给李明新办理，常庄村委会盖章，组长李振三也予以签字确认；③第三页倒数第二自然段第4行显示原告刘巧云、本案第三人李明新，原告次子李明志均认可，原告丈夫李德水在世时，是原告家共同到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两个宅基地上的安置补偿协议，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委托书签订协议的情况；④第四页第一自然段第4-16行也显示由第三人李明新签订原告刘巧云名下宅基的安置补偿协议，李明志签订李明新名下宅基的安置补偿协议，系其家庭内部的真实意思表示。⑤第四页第二自然段倒数第2行显示原告刘巧云是在丈夫李德水去世后称分配意见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反映出当时原告刘巧云的确有转让并委托了第三人李明新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才会存在其陈述的当时的行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2.原告和第三人是对方名下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有权针对涉案宅基与指挥部签订涉案协议。原告和第三人从1995年左右开始就互换宅基，分别与自己实际使用的宅基产生了紧密依赖关系。（2019）豫010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3自然段，第四页第1自然段第2-4行可以显示，尤其是该自然段的倒数第4行显示第三人是原告名下宅基的实际使用权人。3.本案本质系原告家庭内部的民事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从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可知，原告或案外人李明志主张归其所有的面积均为130-140平方米左右，也就是李明新签订的789平方米和李明志签订的504平方米之间差额的一半左右，并结合（2019）豫0102民初2945号民事裁定书第一页倒数第一行李明志陈述的要求平均分配798平方米与504平方米差额部分的理由，以及（2019）豫010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二自然段第4行显示原告刘巧云是因为两个儿子得到的回迁安置面积存在较大差距，希望两子可以均衡安置补偿权益而提起的诉讼。该两案均败诉，因此原告才以委托手续不合法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以上综合可知，本案本质系原告家庭内部的民事纠纷，与答辩人无关。四、《中原区常庄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涉案协议签订的依据。第三人李明新辩称：起诉书称伪造委托书、原告不知情，是严重违反事实，与事实不符。委托书是原告亲自委托，也是愿意而且知情，没有任何造假，签订协议的所有手续合法。当天所签订的协议，案外人李明志也是知情的。第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证凭证两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持证，说明了第三人与其父母宅基互换的历史事实。2.李明志的协议和第三人父母领取待遇的身份证明两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宅基互换，第三人和父母都在场并且知情的。3.村委及邻居证明一份。说明第三人父母与第三人的宅基互换已经是多年的历史事实。4.委托书、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委托书与所有拆迁手续签于2014年9月24日指挥部办公室。5.原告刘巧云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对委托书和拆迁协议的签订是知情的。6.中原区法院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第三人转给父母宅基，接收人李明志对整件事情在笔录上做了正确的陈述。原告也认可李明志的陈述，全家人都是知情的，是自愿的。7.中原区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李明志和李明新签订的两份拆迁协议，原告是在场并知情的。8.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前会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委托时是知情的、自愿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对宅基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原告刘巧云。2.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二项证据委托书有异议，该证据上面刘巧云签字，均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不属于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依据。3.对宅基地认定单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宅基地归李明新所有的一个证据。4.附属物普查表、房屋面积确认单、基础数据统计表、补助核算表等，均没有原告签字，也没有原告按手印的地方，因此被告所称的原告全程参与并按手印，证据不足。5.对第一组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1.对宅基地使用证，证明该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本案第三人李明新，李明新系该宅基证的合法使用权人，第三人应当依据该宅基地以及宅基地使用证与本案被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不应当依据原告的宅基地以及宅基地使用证与被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宅基地认定单、手写证明，和第一组证据里的2、3的质证意见是一样的。3.对附属物普查表、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证明目的依据的判决书内容并非全部是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属于断章取义。因此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户口薄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已经包含在了案外人李明志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当中。2.对于委托书及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本身就不会写字，但是原告和原告丈夫、第三人以及案外人李明志一同到指挥部办理手续时出具了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证明、收证凭证等材料。相关材料上都有刘巧云的指纹，这些事实可以说明，刘巧云对当时签订协议的情况是明知的，刘巧云当时就在现场。3.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并没有持有伪造的委托书与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最后，涉案协议签订于2014年9月24日，原告现在提起行政诉讼早已超出起诉期限，并且也早已超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收证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原告没有在委托书及相关的手续上签名按手印，因此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对第二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李明新互换宅基，这只能说明原告和第三人在宅基地上居住使用，但并没有对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变更。3.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二组。4.对第四组证据委托书、村委会证明，委托书没有原告签字，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委托书上有队长李振三签字，并加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村委会队长签字盖章并不能改变宅基地使用权这个事实情况。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法定的是本案原告，而并非其他任何人。5.对第五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6.第六组证据，宅基地只是在居住使用上进行了调整，但并没有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变更。因此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仍是原告。7.第七组证据，和案外人李明志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收证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收证凭证一式两联，显示刘巧云按有指纹，说明刘巧云当时就在签订协议的现场，并且当时刘巧云家庭协商一致，由李明新签订刘巧云名下的宅基所涉及的拆迁协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明志所签订协议项下涉及了刘巧云的拆迁补偿份额。在协议的第三页第四小条，70岁以上老人补助费用有显示，2014年9月24日李明志出具的证明上有显示。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了原告和第三人长期互换宅基居住使用，互为对方名下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的事实，村组、村委会以及相关邻居均可以证明。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转让证明，虽然出具于2014年9月24日，但却是对从95年至拆迁前长达二十多年，原告和第三人互换宅基这一事实在书面上的确认，即使没有该证明，也不能否认原告和第三人互换宅基，互为对方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的事实，并且证明上有刘巧云的签字以及刘巧云的指纹以及李明志的签字，说明办理手续当天，原告第三人以及李明志是一同到指挥部办理的手续，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知情的情况。5.第五组证据，系原告和第三人民事诉讼当中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材料可以说明刘巧云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知道李明新签订了789平方米的房屋，李明志签订了504平方米的房屋。6.对中原区法院2019年6月5日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在该笔录第二页显示，民事法官问，李明志当天签协议的情况，李明志陈述当天李明志的母亲、父亲、哥哥李明新他们一起商量的李明新的宅基给李明志，让李明志去签协议。而刘巧云的宅基给哥哥李明新，让哥哥李明新去签补偿协议，并且在笔录的最后法院问了原告，李明志的陈述是否属实，原告回答属实。说明原告明知当天是由李明新去签订其名下宅基地的协议，不存在其诉称的不知情的情况。7.对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16日的开庭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该笔录的倒数第二页显示，法院问李明新，当时签协议都有谁在现场？李明新回答说有李明新、刘巧云、父亲李德水和弟弟李明志在场，同时法院又问李刘巧云，李明新的陈述是否属实？刘巧云回答丈夫李德水没有去，那说明当天刘巧云也是在场的，不存在其诉称的不知道李明新签订了涉案协议的说法，并且当天的实际情况是李德水多数时间在指挥部的门口站着，该份笔录也可以显示了这一点。8.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庭前会议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录最后一页显示，刘巧云本人承认被告证据二中的2014年9月24日的手写证明确实有这一回事，是他让第三人李明新去办理的，说明刘巧云确实向李明志转让了涉案宅基，并且要求李明新去办理。刘巧云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虽然对第二组中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和第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委托其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委托书上非其本人签名为由主张委托书虚假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其真实性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巧云在郑州市中原区常庄村和庄10组取得宅基地一处，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74号。在拆迁改造时，该处宅基地由第三人李明新与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原告以第三人伪造其签名的委托书签订上述协议为由，请求撤销涉案协议。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刘巧云以李明新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明新占用原告宅基地并以被告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700余平方米其中130平方归原告所有；拆迁安置过渡费50000元应付给原告。该院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豫010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巧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原告刘巧云与李德水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长子李明新和次子李明志，李德水于2017年去世。刘巧云、李明新及李明志均认可，李德水在世时家人经过共同协议，于2014年9月24日共同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由李明新与李明志分别与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同时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第七十五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协议，应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主张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应从涉案拆迁行为结束之日起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告所诉的案涉协议，系经过家人共同协商一致，于2014年9月24日共同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因此原告刘巧云在2014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之时即知道案涉协议是以原告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为基础签订的，其于2020年11月23日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其以第三人签订涉案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巧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刘巧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耿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亚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