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民初4005号原告：陈木森，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俭（系原告的儿子），住广东省四会市××××××××××××××××。被告：邓炽权，男，200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38。法定代理人：邓水强（系被告邓炽权的父亲），住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理人：刘少丽（系被告邓炽权的母亲），住广东省四会市××××××××××××××××。被告：邓水强，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58。被告：刘少丽，女，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2××××××××××××429。被告：黄火珠，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2××××××××××××125。原告陈木森与被告邓炽权、邓水强、刘少丽、黄火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木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俭，被告邓水强、刘少丽以及被告黄火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15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合共9800元；2.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29日下午6时左右，原告在四会市××××石堤上散步时，被告邓炽权携带的狗突然冲出扑向原告，导致原告受惊吓摔倒，后经四会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内外髁、胫骨平台骨髓水肿，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基本康复。2020年9月1日下午三点左右和2020年9月4日早上10点左右，原告请求四会市城中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联系被告进行协商，经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次多时段拨打被告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原告感觉被告逃避责任，无视法律法规。出事当时，被告携带的狗非常凶恶，没有狗绳牵引，被告黄火珠作为狗的主人也在四会市城中派出所承认，狗没有按照广东省养犬规定来饲养和管理，导致原告造成人身伤害。被告邓炽权、邓水强、刘少丽辩称，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的询问笔录，本案事发的时间是2020年8月29日下午17时26分，而被告黄火珠陈述称其于当日17时15分回到家，回到家时就见到两只狗趴在家里客厅，之后一直未出过门口。而且，被告邓炽权事发当日所带的狗只套着狗套、狗绳，颈部套着一个红色的狗圈，但根据派出所现场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狗只既无狗套和狗绳，也无红色的颈圈，可以证明涉案狗只不是被告黄火珠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黄火珠的狗只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该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被告黄火珠承担，与三被告无关。退一万步来讲，倘若涉案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关于“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黄火珠作为涉案狗只的饲养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与三被告无关。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问题。1.原告主张医疗费1500元，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三被告无关；2.原告主张护理费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住院治疗，不存在护理费的问题；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四会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等证据均没有建议原告需要加强营养；4.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次事故没有对原告造成伤残或其他严重伤害，不存在精神损失费的问题；5.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已年满71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6.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用票据；以上，原告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经济损失为1500元。综上，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便涉案狗只是被告黄火珠所有，被告黄火珠作为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与三被告无关。除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事实依据外，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黄火珠辩称，我不清楚本案发生的经过，我上班前和下班后都见到我的狗在家里，当晚八点，被告刘少丽致电给我，让我到派出所，说我的狗导致一位老人家摔倒，但是我看了照片，图片里面的狗并非我养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心电图报告》、《MR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2份、《医疗收费票据费用》4张、《门诊病历》2张、《四会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清单》4张，证明原告受伤情况和医疗费用支出情况；2.《报警回执》、《案件进度查询告知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的受伤过程；3.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4.《工作证明》，证明误工费的依据。四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四会市公安局调取了案发经过的视频监控录像、《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图片》、《案件进度查询告知书》、《报警回执存根》以及原告提交给四会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四被告对非受伤部位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根据病历显示原告因摔倒感觉右髋部、右膝、右踝部、上腹部疼痛，原告在医院所作的相应检查是医生经评估后要求进行的，四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非受伤部位以外的检查是原告自行要求增加的，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证明，并非原告的误工损失，而且没有相应的工资流水、工资签收单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3.对四会市公安局提供的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从视频可见，导致原告受惊吓摔倒的狗是头面部为白色、身体为棕黄色、颈部带有红色项圈；4.对被告刘少丽和黄火珠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刘少丽和黄火珠在庭审中均认为笔录中记录的部分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包括有关被告邓炽权拿了锁匙开门进入被告黄火珠家中并把黄火珠的狗携带外出均是假设性回答，而不是肯定性回答，但是上述笔录有被告刘少丽和黄火珠的签名并且手写“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所说的相符”内容，其作为成年人应知道在笔录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笔录记录内容与其所述不相符时，其有权向公安机关提出补正，但是两被告均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公安机关作出相应的更正申请，因此，该两被告在庭审中推翻上述笔录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29日17时23分，原告陈木森在四会市××××××××的河堤上散步；17时27分55秒，一名身穿白衣黑裤的男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与河堤凉亭中跑出来的一只头面部为白色、身体为棕黄色、颈部带有红色项圈的狗发生追逐，狗后来又跑进了凉亭，该男子曾两次蹲下企图拾起地上物品扔向该狗，原告陈木森行至凉亭外的位置目睹了该白衣男子与狗只追逐的过程，之后该男子走进凉亭旁边的灌木丛中；17时29分28秒，原告陈木森行至正对凉亭外的石凳位置时，该狗突然从凉亭跑出并冲向原告，但未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原告因受惊摔倒在地；17时29分33秒，原告自行起来，狗停留在凉亭外的位置；17时29分36秒，躲在灌木丛中的白衣男子手持一片较大的棕榈叶落叶从灌木丛中冲出扑打该狗，狗受惊后跑回凉亭，男子追入凉亭继续扑打狗，狗从凉亭中跑出，并逃离了河堤。原告受伤后，经路人帮助下报警，四会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原告陈木森指认导致其受惊吓摔倒的狗是被告邓炽权的，被告邓炽权事发时在凉亭内的石凳上睡觉，民警拍照后把原告及被告邓炽权带回派出所，并对原告、被告邓炽权的母亲刘少丽、被告黄火珠进行了询问。被告邓炽权的母亲刘少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其家中没有饲养狗，是其租客即被告黄火珠饲养了狗，那狗经常跟被告邓炽权出去玩，事发当天，被告邓炽权自己拿钥匙放出狗，并带出去玩耍，狗没有使用狗绳拴住。被告黄火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在2020年8月29日14时上班，家中饲养的两只宠物狗均锁在家中，但没有用绳子拴着，当天17时15分下班回家后发现两只宠物狗均在家；经了解是房东的儿子在房东那里拿了其所租房屋的钥匙，把狗带出去玩耍，但是没有牵引狗绳也没有给狗带上嘴套，房东的儿子曾有过几次拿着其家中钥匙打开门带狗出去玩的情形。另查明，原告受伤当天到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股骨内外髁、胫骨平台骨髓水肿，建议休息两个月。原告在四会市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399.20元。事发时，被告邓炽权年满十三周岁，被告邓水强和刘少丽分别是被告邓炽权的父母；被告黄火珠租住在被告刘少丽的房屋内。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因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案由应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被告应否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四被告应否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回答吓到他的狗为一只白色的宠物狗，但是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导致原告受惊摔倒的狗的特征为头面部白色、身体棕黄色且颈部佩戴有红色颈圈，被告邓炽权、刘少丽、邓水强在答辩状中自认被告邓炽权在事发当日所带的狗颈部套着一个红色的狗圈，与导致原告受伤的狗的特征具有一定的吻合性，而且在三被告提交答辩状时，公安机关尚未提供涉案监控录像给本院，被告邓炽权在答辩状中所述的情况仅为在场人才能知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被告邓炽权的答辩意见、被告刘少丽和被告黄火珠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本院认定导致原告受伤的狗是被告邓炽权携带管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以及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虽然在狗冲向原告之前，曾有一名白衣黑裤男子追打过该狗，导致狗有可能被激怒，但被告邓炽权携带外出的狗在事发当时并没有使用绳子牵引和戴狗嘴套，致使狗可以随便脱离控制冲向原告，最终导致原告受惊摔倒受伤，而且根据原告和被告刘少丽在庭审的陈述，被告邓炽权在事发当时一直在睡觉，没有尽到妥善看管狗的责任，因此原告的受伤与被告邓炽权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又因事发时被告邓炽权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刘少丽、邓水强作为被告邓炽权的监护人，应由其二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被告黄火珠饲养的狗是锁在其租住的房屋内，被告邓炽权在未经被告黄火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留存在被告刘少丽处的钥匙开门把狗带出外面，由于被告黄火珠在事发当时不是狗的直接控制人和管理人，不存在防止侵权发生的可能性，因此，被告黄火珠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被告邓炽权、邓水强、刘少丽抗辩本案侵权责任应由被告黄火珠承担，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存在被告黄火珠主动把狗交给被告邓炽权或者被告黄火珠疏于管理导致被告邓炽权可以轻易把狗携带外出等情形，因此，本院对该三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因本案造成的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医疗费为1500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门诊费用清单以及发票，原告一共支出的医疗费为1399.20元，对于没有发票予以证实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为1399.20元。被告抗辩原告因治疗非受伤部位的检查费用不属于本案的损失，但是原告因受惊摔倒导致身体疼痛，在医疗机构的建议下进行检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检查是原告自行要求增加或者属于过度检查，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原告虽年事已高，但其自身原有所患的疾病与损害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分别于2020年8月29日和8月31日到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就诊产生的交通费为30元/天×2次=6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均没有医嘱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收入损失，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处理本案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损失，不属于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造成原告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共1459.20元，由被告邓水强、刘少丽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水强、刘少丽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木森支付赔偿款1459.20元；二、驳回原告陈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陈木森负担21元，被告邓水强、刘少丽负担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静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