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加胜，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欣，内蒙古合亿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波，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凯，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托克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滨河大道东侧滨河家园住宅小区1号楼1单元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严加胜因与被上诉人范波、朱志凯、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加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波、朱志凯、万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加胜上诉请求:1.对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向严加胜支付拖欠工程款24197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发包人托克托县民族中学将校舍改造工程发包给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并于当日签订合同。朱志凯系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挂靠于内蒙古有信公司，是实际施工承包方。2017年8月16日，项目经理范波代表朱志凯与严加胜签订了施工合同。项目完工后，2018年1月范波代表朱志凯向严加胜出具了工程结算单。项目总价为414943元。2017年8月25日。朱志凯向严加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51972元。后又支付20000元。截至目前。仍拖欠工程款241971元。为追要以上欠款，严加胜曾于2018年起诉有信公司、朱志凯、范波、托克托县民族中学。第一次判决认定:万邦商贸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因此以上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严加胜于2019年3月再次起诉万邦商贸有限公司、朱志凯、范波，但却遭再次以主体不合格被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1、虽然2018内0122民初403号判决推定万邦商贸有限公司对两份合同认可。但原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万邦商贸公司对款项认可。因此万邦商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朱志凯在项目中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由于其职务行为引起的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因此朱志凯并非适格被告。3、范波无权代理公司签订合同，且未得到追认，因此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范波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错误混淆概念，无权代理不等同于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范波作为项目经理，对该案所涉合同、工程结算单均签字认可。如其行为未经公司追认。最终应由行为人范波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将行为人的责任归于消灭，直接损害了严加胜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2018）内0122民初403号判决明确认定了万邦商贸对合同进行了追认。庭审笔录中其代理人也当庭追认合同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该份判决中，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内蒙古万邦商贸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金钱给付义务，可以推定对两份合同认可。并且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部分工程款也是经万邦商贸法人朱志凯的个人账户发放。万邦商贸公司的代理人也当庭明确认可对合同进行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第一次判决中明确认定:万邦商贸对该合同进行追认，第二次判决却认定万邦商贸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2份判决相互冲突，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朱志凯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朱志凯在项目中的职务行为，由于其职务行为引起的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因此朱志凯并非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第一次判决下发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朱志凯于判决下发后即2018年5月31日将法人变更为王伟超。本案合同签订以及款项给付时，朱志凯均为万邦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并且朱志凯也履行了合同给付义务。因此朱志凯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严加胜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范波、朱志凯、万邦公司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书面代理意见。   严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邦公司支付严加胜拖欠的款项241971元；2、判决范波及朱志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范波、朱志凯、万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严加胜与范波为代表的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制作安装合同》，2018年1月24日，范波向其开具证明工程总价及欠付款项，并于当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严加胜为主张拖欠的工程款，诉范波、朱志凯、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至法院，经（2018）内0122民初403号判决驳回严加胜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内0122民初403号判决中，推定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对两份合同认可，本案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严加胜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万邦公司对该工程的确认、结算等佐证，故对严加胜要求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付拖欠的款项241971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庭审及证据情况，朱志凯在该项目中的一切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由职务行为引起的一切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朱志凯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严加胜与范波签订的两份合同，发包方系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在合同落款处只有范波的签字没有有信公司的签章，由此，无法认定范波行为得到公司追认，严加胜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范波代表身份，因此，范波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故范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对于严加胜请求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严加胜拖欠的款项241971元及范波、朱志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驳回原告严加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严加胜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严加胜提交了一审法院审结的（2018）内0122民初40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系严加胜诉范波、朱志凯、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托克托县民族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与本案相同，裁判结果为裁定驳回严加胜的起诉。在该份庭审笔录中，朱志凯认可范波为案涉工程工地的工作人员。朱志凯在该次庭审中申请证人徐某出庭，徐某证实范波为案涉工程的技术员。   另（2018）内0122民初403号民事裁定认定如下事实:据朱志凯提交的证据，朱志凯系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项目是有信公司承包给万邦公司辅助工程的一部分，朱志凯在该项目中的一切行为应认定系职务行为，由职务行为引起的一切后果应由万邦公司承担，……范波作为万邦公司的一名普通技术员在未经有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有信公司的名义与严加胜签订合同，对有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万邦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给付金钱义务，由此可以推定万邦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系认可的，该两份合同实际是范波代表万邦公司与严加胜签订的，范波并非合同的实际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   一审中，严加胜提交范波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内容为:“本人范波（曾用名范宝）受朱志凯（曾用名朱明明）委托，任托克托县民族中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经理，并与严加胜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供暖给排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黎定银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通风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今工程已经竣工，并由本人给两班组出具了结算单，工程合同款总价肆拾玖万零捌拾贰元，今已给两班组付贰拾万零贰仟玖佰柒拾贰元，尚欠两班组贰拾捌万柒千壹佰元，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体现。”   上述事实有（2018）内0122民初40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范波出具的《证明》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范波以有信公司名义与严加胜就案涉工程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并在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范波及严加胜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范波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根据一审法院之前作出的（2018）内0122民初403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即范波在未经有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有信公司的名义与严加胜签订合同对有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万邦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给付金钱义务，由此可以推定万邦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系认可的，该两份合同实际是范波代表万邦公司与严加胜签订的。又根据范波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证明其受朱志凯委托，任托克托县民族中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经理，与严加胜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供暖给排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今工程已经竣工，并由本人给严加胜班组出具了结算单。本院认为，虽然在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范波与严加胜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及进行工程量结算的行为系受万邦公司委托所为，但朱志凯系万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范波受朱志凯委托与严加胜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合同签订后严加胜进行施工且朱志凯向严加胜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能够证明万邦公司对范波的行为是认可的，以此为前提，严加胜也有理由相信范波能够代表万邦公司与其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范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万邦公司承担。万邦公司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单》的内容向严加胜支付剩余工程款241971元。严加胜主张朱志凯、范波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严加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   付严加胜工程款241971元；   三、驳回严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860元，由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贾 慧 芳   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武  含   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