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刑终91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地宏，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住重庆市巴南区。2016年9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援助）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超，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住重庆市巴南区。2012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地宏、左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渝011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地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本院通知，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小敏为上诉人张地宏提供辩护，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地宏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左超于2019年4月至5月多次收购未成年人杜某某、王某某、陈某某、余某某等人盗窃而来的摩托车，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4月5日凌晨，杜某某、王某某在重庆理工大学后门处盗窃庹某所有的白色坤豪牌摩托车一辆后，由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地宏，并在巴南区花溪半岛附近将该车销赃给被告人张地宏，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机动车价格为2066元。2019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地宏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搜查出上述白色坤豪牌摩托车，并于2019年4月17日发还给庹某。2.2019年4月26日凌晨，杜某某、王某某在九龙坡区彩云印象小区门口处盗窃田某所有的车牌号为渝D9W5XX的黑色本因牌摩托车一辆后，联系被告人张地宏并在九龙坡区半山内环附近将该车销赃给被告人张地宏，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机动车价格为3581元。后被告人张地宏在“咸鱼”网络平台售卖该车，经吴某网络、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地宏后，由被告人张地宏委托被告人左超于2019年5月12日与吴某在巴南区鱼洞新邮局的公交车调度室旁交车验车，最终吴某以1280元买受该车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地宏支付购车款，同时收取该车名为“五羊摩托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之后，公安机关从吴某处追回该车并于2019年8月24日发还给田某。3.2019年5月16日晚，陈某某与余某某在巴南区龙洲湾佳兆业小区警务室附近盗窃黄某所有的车牌号为渝D1X1XX的黄色豪门公主牌摩托车一辆后，由陈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地宏并在重庆市三十四中后门将该车销赃给被告人张地宏、左超，当时由被告人张地宏介绍被告人左超并提供其电话号码以日后联系。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机动车价格为2884元。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地宏居住的小区车库内找到该车，并于2019年6月25日发还给黄某。4.2019年5月18日凌晨，陈某某与余某某等人在巴南区龙洲湾江尚怡景小区外盗窃张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渝DJ18XX的红色华鹰牌摩托车一辆后，由陈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左超，后被告人张地宏、左超一起打车前往约定的巴南区花溪半岛附近交易地点，被告人张地宏在临近交易地点前下车回避，由被告人左超出面与陈某某收车验车及支付购车款，交易完成后，被告人张地宏、左超共同将该车骑至重庆市大渡口古渡春色小区车库藏匿，后由被告人张地宏将该车转卖。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机动车价格为2268元。5.2019年5月18日凌晨，陈某某与余某某等人在巴南区金源御府小区门口盗窃刘某所有的黑色海陵牌摩托车一辆后，由陈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左超，陈某某、余某某及黄某某于2019年5月19日中午分别驾驶一辆摩托车至大渡口区马桑溪加气站对面的公园的交易地点，被告人张地宏、左超一起打车前往该交易地点，被告人张地宏在临近交易地点前下车回避，由被告人左超出面与陈某某、余某某及黄某某收车验车及支付购车款，交易完成后，被告人张地宏、左超共同将该车骑至重庆市大渡口古渡春色小区车库藏匿，后由被告人张地宏将该车转卖。经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该机动车价格为30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张地宏在大渡口区星星茶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左超在巴南区斌鑫江南时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地宏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前六次讯问笔录拒不认罪认罚，在其于2019年10月29日（第七次）、10月30日（第八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前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左超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前四次讯问笔录拒不认罪认罚，在其于2019年10月23日（第五次）、10月29日（第六次）、10月29日（第七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前述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信息、豪门公主牌、坤豪牌及本因牌摩托车的照片及相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一致性证书、购车收据、发还清单、海陵牌摩托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华鹰牌摩托车机动车行驶证、吴某手机提取照片、通话记录及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手机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王某某通话清单及视频截图、於某、张某2的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陈某某通话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庹某、田某、王某某、杜某某、吴某、黄某、张某1、刘某、陈某某、余某某、黄某某、於某、张某2、李某、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地宏、左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地宏明知涉案机动车系盗窃所得还予以窝藏、收购及转售，其掩饰、隐瞒盗窃的机动车数量达到五辆，属于情节严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超明知与陈某某与余某某交易的三辆机动车系盗窃所得还予以窝藏、收购，其行为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地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左超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左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左超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结合案涉机动车发还的情况和张地宏、左超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地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左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上诉人张地宏提出：1.第二笔犯罪事实中，渝D9W5XX黑色本因摩托车并非从杜某某、王某某处收购，且系左超安排张地宏进行转售，张地宏事后才知道该车是赃车；2.第四笔犯罪事实中，涉案车辆由左超出面收购，与张地宏无关，且左超在花溪半岛收购的是一辆黑灰色尚领牌摩托车，并非渝DJ18XX红色华鹰牌摩托车，且不存在红色华鹰牌的摩托车，该车并非由张地宏转售，张地宏只是事后听左超说过卖了几百元；3.第五笔犯罪事实中，涉案车辆由左超出面收购和转售，张地宏未实际参与，该笔犯罪事实与张地宏无关，左超事后告诉过张地宏车已卖出，本院讯问张地宏时其又辩称该车尚未出售；4.原判罚金过高。张地宏的辩护人除同意张地宏提出的第四、五笔犯罪事实与张地宏无关的意见外，还提出张地宏仅实施三次收购赃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张地宏在侦查阶段后面几次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地宏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左超于2019年4月至5月多次收购他人盗窃而来的摩托车，予以窝藏或转售，其中张地宏收购、窝藏或转售他人盗窃的机动车5辆、左超收购、窝藏他人盗窃的机动车3辆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地宏、原审被告人左超明知是盗窃的机动车而多次予以收购、窝藏或转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地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左超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张地宏提出原判第二笔犯罪事实中，渝D9W5XX黑色本因摩托车并非从杜某某、王某某处收购，且系左超安排他进行转售，他事后才知道该车是赃车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田某证实其所有的渝D9W5XX黑色本因摩托车在九龙坡区彩云印象小区门口被盗，证人杜某某、王某某均证实二人在上述位置盗窃黑色摩托车后将车卖给了使用1705994XXXX号码的“黑衣人”，该号码亦在张地宏处查获，足以认定张地宏从杜某某、王某某处收购该车的事实；张地宏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网络平台出售该车，买家联系他之后他让左超帮忙去跟买车人进行交易，该供述得到买车人吴某的证言以及左超供述的印证，且吴某证实卖车人的电话号码为1822323XXXX，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与吴某使用的号码相关时段有多次通话联系，该号码亦在张地宏处查获，足以认定张地宏出售该车的事实。张地宏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地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第四笔犯罪事实中涉案车辆由左超出面收购，与张地宏无关以及张地宏提出左超在花溪半岛收购的是一辆黑灰色尚领牌摩托车，并非渝DJ18XX红色华鹰牌摩托车，且不存在红色华鹰牌的摩托车，该车并非由他转售，他只是事后听左超说过卖了几百元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张某1在巴南区龙洲湾某小区外失窃的车辆为渝DJ18XX红色华鹰牌摩托车，证人陈某某、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上述位置盗窃红色摩托车后由陈某某于2019年5月18日将车出售给使用1705994XXXX号码的“黑衣人”（即张地宏）的朋友，通话清单亦证实陈某某的号码在上述时段与左超使用的1709295XXXX的号码有多次通话联系，左超虽未描述收购车辆的颜色、品牌，但对当日在花溪半岛收购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左超收购的车辆为渝DJ18XX红色华鹰牌摩托车的事实；本次涉案车辆虽由左超直接联系和出面收购，但张地宏、左超的供述及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前一次即5月16日交易盗窃车辆过程中，张地宏告诉陈某某以后售卖车辆直接联系左超，且张地宏、左超亦供述本次交易由二人一同前往，张地宏只是在交易地点附近下车回避，待左超完成交易后二人共同将车骑回小区车库藏匿，足以认定张地宏、左超共同收购该盗窃车辆的事实；张地宏在侦查阶段供述该车由他转卖给他人，左超亦供述收购的车辆均由张地宏处理，足以认定张地宏转售该车的事实。张地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地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五笔犯罪事实中涉案车辆由左超出面收购和转售，张地宏未实际参与，该笔犯罪事实与张地宏无关以及张地宏提出左超事后告诉过他车已卖出，本院讯问张地宏时其又辩称该车尚未出售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地宏本次交易之前已告诉陈某某以后售卖车辆直接联系左超，且本次亦由张地宏、左超共同前往收购车辆，张地宏仍然在交易地点附近下车回避，待左超完成交易后二人共同将车骑回小区车库藏匿，足以认定张地宏、左超共同收购该盗窃车辆的事实；关于该车辆是否由张地宏卖出，张地宏前后供述内容不一致，但其收购他人盗窃车辆的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车辆是否出售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张地宏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地宏仅实施三次收购赃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地宏单独或伙同左超，先后五次共计收购他人盗窃的机动车5辆的事实，辩护人提出张地宏仅实施三次收购赃车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张地宏收购他人盗窃的机动车的数量达到5辆，但涉案车辆价值仅1.3万余元，张地宏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地宏在侦查阶段后面几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地宏在侦查阶段虽作过有罪供述，但在前六次接受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张地宏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地宏提出原判罚金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结合张地宏单独或伙同左超收购他人盗窃的机动车的数量、涉案车辆价值等因素综合判断，原判对张地宏、左超判处的罚金过高。张地宏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左超虽未提出上诉，经本院全面审查，应依法予以纠正。左超在侦查阶段前四次接受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左超具有坦白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本案未提出抗诉，依法不应加重对左超的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张地宏、左超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地宏、左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左超判处的主刑部分，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左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地宏的量刑部分。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地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左超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左超并处罚金九万元。四、上诉人张地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五、原审被告人左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涛审 判 员  江 玲审 判 员  马成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谭鸿科书 记 员  李燕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