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6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工业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彭小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兴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周素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兴平路9号。 法定代表人：井延星，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钱陵生，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黄河大道119号。 法定代表人：钱陵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扬，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再审申请人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志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钱陵生、河北伟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和公司）、赵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终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以山东志诚公司未提交交接手续为由认定《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租赁合同》并未以交接手续作为合同生效条件，且根据案涉《资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宏森公司已经开始向信用社支付贷款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租赁事实客观存在。（二）二审判决未对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请求支付租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三）二审判决关于宏森公司向信用社偿还利息的行为应认定为已承接贷款是错误的。信用社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根据约定，宏森公司应当承担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2月底借款利息，并在到期日偿还本金，两项义务必须实际履行完毕。自2015年2月起，宏森公司拒绝履行承接信用社贷款本息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而且，二审判决认定宏森公司偿还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1月至3月存在错误，该利息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四）二审判决判令双方分担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是错误的。宏森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宏森公司未依《资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先期承接偿还4884万元贷款本息，山东志诚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应由宏森公司承担信用社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五）二审判决错误划分双方责任。首先，土地、房屋等手续未过户的责任不在山东志诚公司，而在宏森公司。其次，正是由于宏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先期实际承接信用社贷款，才导致山东志诚公司无法解除抵押，从而无法将土地、房屋过户给宏森公司。最后，《资产收购协议书》签订后，山东志诚公司将财产连同资产清单一并交付宏森公司，仅有房产、土地及有关证照未办理更名手续。宏森公司在支付了三个月的贷款利息后就拒绝承接偿还贷款本息，宏森公司严重违约，守约方山东志诚公司的权利未得到实现。（六）二审判决第三项不仅违法，且不具备可执行性。本案中，《资产收购协议书》的性质为资产买卖，并非企业出售。山东志诚公司的工商、消防、环境及生产许可等证件与宏森公司无关，无论于法律规定还是实际操作均不可能更名到宏森公司。该判项违背本案基本事实，不仅违法且不具备可执行性，实际上免除了宏森公司5116万元的给付义务。（七）宏森公司是钱陵生、赵扬共同发起设立的，其中钱陵生认缴3000万元，赵扬认缴2000万元。事实上，钱陵生、赵扬分文未投，钱陵生将股权转让给赵扬，后赵扬将股权转给江苏物网慧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物网），宏森公司、江苏物网均为空壳公司，钱陵生、赵扬以宏森公司的名义与山东志诚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其根本目的就是骗取山东志诚公司的财产归为己有。综上，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宏森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宏森公司承接案涉贷款有事实依据，客观准确，并无不当，只是由于山东志诚公司故意违约导致案涉贷款本金偿还等问题至今尚未解决。（二）案涉贷款4884万元到期后，利息应由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负担。（三）二审判决对《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正确。（四）二审判决第三项合情合理合法，完全可以执行。（五）钱陵生、赵扬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伟和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案涉《租赁合同》并没有履行，标的物也没有实际交付，不存在租赁事实。（二）二审判决充分尊重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的诉求，并未遗漏相关事项。 钱陵生、赵扬提交意见称，赵扬已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江苏物网，江苏物网已经足额认缴注册资本金，宏森公司与钱陵生不存在个人财产与法人财产混同的问题。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山东志诚公司、河北志诚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和伟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以及伟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2014年8月31日，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与伟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将山东志诚公司的生产设备、厂房、场地出租给伟和公司。该合同签订后，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和伟和公司未办理交接手续，伟和公司亦未向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交纳租金。此后，山东志诚公司与宏森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资产认购协议书》约定，宏森公司目前承继伟和公司继续投资恢复供热发电以及生化生产……决定对山东志诚的全部以前运行的固定资产实施分步收购。上述事实表明，《租赁合同》签订后，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与伟和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亦未催告对方履行，而是由宏森公司承继伟和公司投资来收购包括案涉《租赁合同》标的在内的山东志诚公司的资产。据此，一、二审判决认定《资产认购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已使得《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山东志诚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故不予支持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的主张，并无不当。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二审判决遗漏其关于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资产收购协议》项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及责任承担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资产收购协议》约定，2014年11月17日起，宏森公司承接山东志诚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用以抵顶资产价款；当即开始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手续；2015年6月底前付山东志诚现金3000万元。2016年6月底再付山东志诚现金2116万元。《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宏森公司偿还了山东志诚公司2015年1至3月的贷款利息，而当时案涉贷款并未到期。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关于只有在宏森公司实际履行完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两项义务之后才算“承接”债务的申请再审理由，理据不足。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宏森公司偿还的是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贷款利息而非2015年1月至3月的利息，但其并未就上述问题提起上诉，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一、二审的上述认定，本院不予支持。《资产收购协议》对双方履行顺序、收购步骤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但双方对该协议内容理解不同，不能协商一致，导致该协议始终未能顺利履行。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和贷款已经到期，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考虑到宏森公司与山东志诚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二审判决根据《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的履行义务顺序，判令宏森公司承接案涉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山东志诚公司为宏森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办完后，宏森公司将剩余尾款5116万元付清。同时，借期外的逾期利息由双方平均分担，平衡保护双方当事人利益，有利于促进合同目的实现，并无不当。山东志诚公司主张二审判决第三项不能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钱陵生、赵扬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钱陵生、赵扬在宏森公司设立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二审不予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河北志诚公司、山东志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万挺 审判员  潘杰 审判员  于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闻 书记员李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