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南和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立平，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南和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冰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南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庆新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立平、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冰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指控： 1、2012年秋收后至2013年秋，被告人马某某同左某（已判决）、秘某某1（已判决）、胡某某（另案处理）非法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秦某1（1.25亩）、秦某2（2.64亩）耕地进行采沙，起沙4米左右。秘某某1负责向秦某1、秦某2买地、放哨，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马某某、胡某某负责提供铲车、翻斗车、联系卖沙。 2、2013年秋收后至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同左某、秘某某1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秘某某2（0.84亩）、王某（1.25亩）、宋某某（1.26亩）、秘某某3（3.76亩）、秘某某4（3.5亩左右）、秘某某5（0.6亩）、秘某某6（0.7亩）、秘某某7（0.1亩）、秘某某8（0.75亩）、左某某1（0.7亩）、左某某2（1.01亩）、秘某某9（0.5亩）耕地进行采沙，共计14.97亩。秘某某1负责买地，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马某某负责联系卖沙，任某某负责记账。 3、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马某某同左某、秘某某10、秘某某11等人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秘某某12（0.92亩）耕地进行采沙，马某某负责放哨、联系卖沙，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秘某某10、秘某某11负责开货车运输。 经查，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所占用地块的地类为一般农田（耕地），被告人马某某共参与采砂占地20亩左右，主要负责联系卖砂；被告人任某某参与采砂占地15亩左右，主要负责装车计数记账。目前，上述耕地均为沙坑，无法耕种。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采砂，对一般农田造成破坏，数量较大，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坏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破坏生态环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停止生态侵权行为并恢复土地生态原状。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我认这个事情，当时秘某某1找我的时候给我说段村需要挖垃圾坑，2020年8月7日我和秘某某1到村委会拿了合同复印了一份，但是谁知道挖出来沙了，让我帮忙联系把沙卖出去，就问我有没有沙兜车，把沙拉走，我是帮忙拉沙的，不是负责卖沙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我去了，具体买多少地我不清楚，我联系韩某某拉沙。对第二项指控，我认为挖的地亩数没那么多，具体谁的地，多少地我不清楚，因为价格没谈成，让我去促成价格了。第三项指控具体是谁的地我也不清楚，我在外面的场地装沙了，我是在挣铲车费的，实际我开铲车在外面场地装沙了，我挣得是租赁费。地已经恢复原状了，当时秘某某1找我拿了2,000元的复原费。我法律意识淡薄，事情是发生了，我不知道法律追究我责任，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干这个。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马某某向公诉机关认罪悔过，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王立平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马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犯罪事实不清，假如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对马某某量刑，马某某具有从轻情节。本案与秘某某1左某案件的关系，从立案登记上可以看出在2018年立案的时候说的是秘某某1等人，显示被告人马某某另案处理，这个可以说明两个案件是同一案件，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到案，没有处理，但是不能否认在整个案件中起的次要作用，除了2018年5月份立案外，卷中没有显示单独的马某某进行立案的材料，2018年那起不应认定为犯罪。对被告人马某某量刑过重，依法适用缓刑。公益诉讼不能成立。 被告人任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我一直在给他们打工了，我在记账了，干一天秘某某1给我一百块钱，我记账记了十几天，晚上十二点开始记账，到早上四五点结束。公安局带我指认现场的时候地已经复原了，上面还种着麦子。第一回秘某某1给我开了一千元左右的工资，第二回我扣了他五千元，我在那里干活，扣了五千元也是工资，其他的没有了，具体别的时候给我一百二百的我都忘了。我不是股东，事实证据可以调查，秘某某1说我是股东，但是他连分给我多少钱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是股东。庭审结束后，被告人任某某向公诉机关认罪悔过，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张冰超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任某某参与的过程没有异议，但是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证据不足，之前秘某某1已经长期进行采沙行为，不应全认定到被告人头上，事后也在采沙，事后扩大的部分不应认定是二被告人所为，任某某不是本地村民，不认识本地村民，十二户村民耕地被占用没有证据支持，认定任某某构成犯罪证据不充足。被告人任某某对案情进行了更详细的供述，并没推翻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任某某参与时间短而且是从犯，同案被告人拘役四个月，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也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秋收后至2013年秋，被告人马某某同左某、秘某某1、胡某某非法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秦某1（1.25亩）、秦某2（2.64亩）耕地进行采沙，起沙4米左右。秘某某1负责向秦某1、秦某2买地、放哨，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马某某、胡某某负责提供铲车、翻斗车、联系卖沙。2013年秋收后至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同左某、秘某某1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秘某某2（0.84亩）、王某（1.25亩）、宋某某（1.26亩）、秘某某3（3.76亩）、秘某某4（3.5亩左右）、秘某某5（0.6亩）、秘某某6（0.7亩）、秘某某7（0.1亩）、秘某某8（0.75亩）、左某某1（0.7亩）、左某某2（1.01亩）、秘某某9（0.5亩）耕地进行采沙，共计14.97亩。秘某某1负责买地，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马某某负责联系卖沙，任某某负责记账。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马某某同左某、秘某某10、秘某某11等人在南和县闫里乡某某村西北，占用秘某某12（0.92亩）耕地进行采沙，马某某负责放哨、联系卖沙，左某负责开铲车挖沙，秘某某10、秘某某11负责开货车运输。 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所占用地块的地类为一般农田（耕地），被告人马某某共参与采砂占地20亩左右，主要负责联系卖砂；被告人任某某参与采砂占地15亩左右，主要负责装车计数记账。采沙致使原有耕地变成沙坑无法耕种，现同案犯秘某某1、左某亦将部分沙坑复耕。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到南和区投案自首。2019年9月25日上午9时任某某到南和区思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证实： 1、书证报警案件登记表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南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南和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信、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土地违法案件认定意见表、土地承包经营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砂地点的辨认笔录、同案犯秘某某1、左某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砂地点的辨认笔录、同案犯秘某某1对本案同案犯人左某的辨认笔录、对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的辨认笔录；2、证人韩某、秦某1、秘某某2、王某、秘某某3、秘某某12、秘某某13、秘某某14、秘某某15、秘某某16、秘某某17、秘某某18、秘某某19、秘某某20、秘某某21、秘某某10、秘某某11、秘某某22、秘某某23、孙某、冯某1、冯某2、左某、秘某某1的证言；3、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采沙，对一般农田造成破坏，无法进行耕种，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同时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南和区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与同案犯秘某某1、左某共同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过程中，相比较作用较小，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从轻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犯罪情节轻重、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立即停止生态侵害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恢复土地生态原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朝增 审 判 员  贠彦强 审 判 员  李海涛 人民陪审员  王 瑞 人民陪审员  牛丽芳 人民陪审员  焦华杰 人民陪审员  赵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晓晓 书 记 员  邵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