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3010号原告（反诉被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附106号龙海国际A座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760048517H。法定代表人：李佩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青后小区4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668073891E。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董事长。被告：荣成市振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观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692008555P。法定代表人：孙晓辉，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楚桥，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晓辉，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城区。第三人：张大鹏，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天桥区。以上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楚桥，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坤贸易公司）与被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荣成市振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坤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佩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被告恒润公司、振亚公司及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楚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坤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恒润公司、被告振亚公司立即将振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辛坤贸易公司，并协助原告辛坤贸易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价值约300万元）；2.请求判令第三人对被告恒润公司、被告振亚公司的上述义务负有协助履行义务；3.请求判令被告恒润公司、振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辛坤贸易公司原企业名称为荣成市大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后更名为辛坤贸易公司。2009年12月8日，辛坤贸易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办理荣成阳光商务中心德龙商厦土地挂牌及办理产权事宜。具体内容有：1、恒润公司投入资本金1495万元，确保土地挂牌及相关手续办理费用的支出，辛坤贸易公司以恒润公司名义注册新公司即振亚公司，股东及法人均为恒润公司指定人员，恒润公司资金打入振亚公司账户，案涉房屋土地证、产权证直接办理至振亚公司名下；2、合作期限暂定为6个月，自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6月8日止，恒润公司享有合作期内10%的经营收益，原告返还恒润公司投入本金及其他款项后，恒润公司将振亚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3、德龙商厦产权办理完毕后，由恒润公司负责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且贷款额度不低于3000万元。协议签订前，原告已独立完成德龙商厦的建设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被告恒润公司指定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作为股东成立了振亚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恒润公司在案涉房屋产权办理至振亚公司名下后，未按约定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同时协议约定恒润公司所投入款项均打入振亚公司账户，原告从振亚公司处所使用款项总计为人民币7268643.84元，但截至诉讼时，原告及振亚公司已向恒润公司返还款项共计21669734元，且振亚公司收取的案涉房屋租金达200余万元，因此恒润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已远远超出实际投入资本金。被告振亚公司系原告与恒润公司为了履行《合作协议》所成立，公司存续期间除了案涉房屋相关事宜，没有其他任何经营事项。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系振亚公司的股东，均为恒润公司指定的人员，并未实际出资。原告认为，原告向恒润公司返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恒润公司投入的资本金等款项，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恒润公司应当将振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对被告的上述义务应当承担协助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恒润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并且李德龙、李佩铮均对上述债务承诺过以个人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该协议双方并未约定投资项目、风险分担等，仅约定了资金金额、出资时间、固定收益、还款期限、资金用途等。另该事实在被答辩人（2014）威民一初字第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书中，也自认双方实为借款。2.根据合作协议，原告严重违约，至今未按照该协议偿还完毕本息，因此原告诉求办理振亚公司股权的条件未成就。3.截止到2020年7月16日，原告尚欠恒润公司本金183.18万元、利息146.39万元、违约金496.92万元，共计826.5万元。4.大晟公司、李德龙、李佩铮三方从振亚公司支出借款本金使用，总金额为7928111元。综上，原告在投资建设商厦过程中，因建设及办理土地招拍挂，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等资金严重缺乏，与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振亚公司，监管出借资金使用，原告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若原告偿还上述款项，我公司同意过户股权。否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振亚公司辩称，同意恒润公司答辩意见。孙晓辉、张大鹏系为配合合作协议的履行，由恒润公司委派到振亚公司。因原告早期工程建设、土地、房产办证等资金短缺，且当时原告及其法人李德龙社会信用极低，造成办证困难，抵押贷款无法办理。振亚公司成立时，我公司支付116万注册资金，系由恒润公司转账至张大鹏账户，由张大鹏再转到振亚公司账户。振亚公司的运营费用，如产生的税费、人员工资，交通差旅费等一切开支，均应由原告公司以借款承担。张大鹏、孙晓辉述称意见与振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恒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辛坤贸易公司偿还恒润公司借款本金188.70万元，利息自应当偿还本金之日起截止2020年9月17日暂定151.71万元（剩余利息按年利率10%计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暂定496万元（以实际借款本金的30%计付）；2.判令辛坤贸易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恒润公司与辛坤贸易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并成立振亚公司监管履约。自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2月20日，恒润公司共向辛坤贸易公司出借本金1656.4万元。自2011年至今，恒润公司一直使用位于荣成市阳光财富广场32号楼一楼西南角部位的房产对外出租的租金，全部用于抵扣振亚公司的土地使用税等税款。《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乙方逾期未能按时足额回购新公司股权及足额退还甲方投入的本金资金及集团欠款（含违约金），则视为违约。按照甲方投入总额每日1%的违约金向甲方支付罚金，及按照恒润公司出借本金总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因至今辛坤贸易公司尚未还清本息，且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恒润公司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调整至出借资金总额的30%计付，金额为496.92万元。经恒润公司核算，辛坤贸易公司已偿还的本息合计为1770万元，尚欠本金为188.70万元，利息自应当偿还本金之日起截止2020年9月17日暂定151.71万元。以上总计837.34万元，辛坤贸易公司如同意支付上述款项，恒润公司则同意过户股权。请求依法支持恒润公司的反诉请求。辛坤贸易公司针对恒润公司的反诉辩称，1.恒润公司的反诉理由中有部分与事实不符，我公司认可已向恒润公司偿还款项1770万元，但对于恒润公司所称的出借本金1656.4万元，与该公司在（2014）威民一初字第7号案件中认可支付的款项为1615万元的事实不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恒润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用于土地摘牌及产权证书的办理，但是支付的款项中有大部分用于其他支出，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用途，即使认定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应当将汇入振亚公司且由振亚公司实际掌控并使用的款项全部计入我公司的借款。2.关于恒润公司反诉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即恒润公司可以享有商厦合作期内10%的经营收益，因为在合作期间商厦不存在任何的经营收益，所以原告没有收益可以向被告进行分配，且该条款约定的是收益返还，而并不是针对利息进行的约定，因此不应将10%作为计付利息的标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是6个月，在6个月期限内被告投入的款项为1200万元，其余款项均系在6个月期限届满后再行支付。因此即使计算利息，也仅应计算6个月之内的借款利息，其他部分款项也应当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3.关于恒润公司所称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合作协议被告的投入仅用于办理约定的合作事项的范围，但是根据明细显示，有较多的资金用于合作协议约定的用途之外，合作协议约定的是6个月之内被告投入资金1495万元，但是在期限内被告投入的资金额为1200万元。合作协议还约定由恒润公司负责办理商厦银行抵押贷款事宜，但是在合作期间及之后，因恒润公司的原因没有办理银行的融资贷款。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恒润公司的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公司无权反诉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辛坤贸易公司原企业名称为荣成市大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后更名为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2009年12月8日，辛坤贸易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办理荣成阳光商务中心德龙商厦土地挂牌及办理产权事宜。具体内容有：1、恒润公司投入资本金1495万元，确保土地挂牌及相关手续办理费用的支出，辛坤贸易公司以恒润公司名义注册新公司即荣成市振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均为恒润公司指定人员，恒润公司资金打入振亚公司账户，案涉房屋土地证、产权证直接办理至振亚公司名下；2、合作期限暂定为6个月，自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6月8日止，恒润公司享有合作期内10%的经营收益，合作期满原告返还恒润公司投入本金及其他款项后，恒润公司将振亚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3、德龙商厦产权办理完毕后，由恒润公司负责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且贷款额度不低于3000万元。合作协议同时约定，合作期满，如果乙方逾期未能按时足额回购新公司股权及足额退还甲方投入的本金资金及集团欠款（含违约金），则视为违约。按照甲方投入总额每日1%的违约金向甲方支付罚金。逾期超过10日后，甲方即有权任意时间、方式、价格处置新公司股权及新公司项下商厦等资产及物业，以保证投入本金的收回。协议签订前，原告已独立完成德龙商厦的建设施工，协议签订后，被告恒润公司指定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作为股东成立了振亚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案涉房屋产权办理至振亚公司名下后，但未能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现双方就股权过户及应返还的资金数额产生争议，协商未果遂成诉。合同履行过程中，恒润公司共向振亚公司转款23笔，共计1656.4万元。具体的时间及金额为：2009年12月10日29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72天）、2009年12月14日24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68天)、2009年12月30日9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52天)、2010年1月4日18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47天)、2010年1月6日3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45天)、2010年1月15日27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36天)、2010年1月29日1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22天)、2010年2月5日2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515天)、2010年4月14日7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447天)、2010年6月21日28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379天)、2010年6月30日10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370天)、2010年10月28日8万元(至2011年7月5日250天)、2010年11月12日4万元(至2011年7月5日235天)、2010年11月29日6万元(至2011年7月5日218天)、2010年12月2日2万元(至2011年7月5日215天)、2011年3月23日20万元(至2011年7月5日104天)、2011年6月22日5万元(至2011年7月5日13天)、2012年1月16日2万元、2012年6月20日0.4万元、2012年10月11日5万元、2012年12月21日10万元、2014年1月23日4万元、2014年2月21日10万元。辛坤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共向恒润公司还款7笔，共计1770万元，具体的时间及金额为2011年7月5日500万元、2011年11月4日1000万元（当日三笔）、2012年6月15日100万元、2012年7月2日70万元、2012年7月4日100万元。振亚公司提供2010年-2019年收支汇总表，证明在此期间，恒润公司共向振亚公司付款16564000元，振亚公司收取房屋租金共计1874400元，振亚公司共计支出营运费用1857226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房产证、银行记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辛坤贸易公司与恒润公司之间的合同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设立并运营振亚公司办理、持有房产，系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恒润公司主张按双方“甲方享有合作期内10%的经营收益”的约定，根据该条款的文义，不能形成年利率10%的必然解释，故恒润公司要求辛坤公司按10%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借款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根据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的融资贷款成本，按6%的年利率标准以先本后息的方法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按照上述标准及方法计算，截止2012年8月29日所得本息1788.10万元（本金为1627.40万元，利息为160.7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与辛坤贸易公司还款数额1770万元基本相当，亦能印证以上标准的合理性。辛坤贸易公司与恒润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抵押贷款而后返还借款的履行内容，已不具备履行可能，而辛坤贸易公司也在2012年8月29日前偿还了借款本金，双方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振亚公司股权过户至原告方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要求恒润公司、振亚公司将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恒润公司反诉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2012年8月29日前的本息为1788.10万元(1627.40万元+160.7万元)，扣除已付款1770万元，余额为18.78万元。以后发生的借款，均按6%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合计10.70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6个月，辛坤贸易公司逾期还款超过2年，恒润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但《合作协议》约定违约金标准、恒润公司要求按借款本金总额1656.40万元的30%标准，均属标准过高，结合本案案情，以按借款本金总额1656.40万元的10%计算违约金为宜。辛坤贸易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16%，既不超过借款期间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率，亦足以弥补恒润公司补足出借资金的融资成本损失，且不过分高于恒润公司实际损失，较为公平合理。至于原告对恒润公司运营振亚公司期间，对收取房租、人员工资、管理费用的支出合理性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费用收支与辛坤贸易公司及恒润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认定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及反诉答辩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及答辩正当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荣成市振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荣成市振亚贸易公司的股权过户至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第三人孙晓辉、张大鹏履行协助义务；二、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9日前利息18.78万元、违约金165.64万元；三、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0.70万元，并以2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被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700元。反诉费35195元，由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406元，被告山东恒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7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荣成市辛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军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伟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