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刑初3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吉京梅，女，1952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伊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7]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京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京0101刑初6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吉京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2刑终10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京梅及其辩护人何伊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吉京梅伙同孙艳（另案处理）以能够将人民币5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存入被害人杜某指定的北京伯乐美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为名，在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30号全季酒店内与杜某签订摆账合作协议，骗取杜某60万元，并在其后向杜某提供了相应的企业存款证明。此前，为证明履约能力，二人向杜某出示了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53亿余元的企业存款证明。经查，上述二份企业存款证明均系伪造。被害人杜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吉京梅于2016年9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查获。吉京梅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杜某1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吉京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吉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未与孙艳合谋实施合同诈骗，其代孙艳和杜某签订摆账协议，系中间人的角色，其一直要求孙艳实款实摆，并在案发前将自己所得10万元退还。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吉京梅伙同孙艳实施合同诈骗，吉京梅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除了自身积极退赔亦要求孙艳退赔，尽到了中间人的义务，吉京梅过去为别人摆账的事，已处理完毕，虽没有成功，但不能以此推定吉京梅此次没有履约能力、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吉京梅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认定吉京梅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京梅伙同孙艳（已判刑）等人，于2016年9月间，在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30号全季酒店内，与被害人杜某签订摆账合作协议，承诺能够将5亿元存入杜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为杜某提供资金证明，并收取杜某给付的保证金60万元（被告人吉京梅得款10万元）。期间，还向杜某出示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额为53亿余元的企业存款证明，证明其履约能力。后被告人吉京梅等人向杜某提供了相应的企业存款证明。经查，上述2份企业存款证明均系伪造。被害人杜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吉京梅于2016年9月27日被公安民警查获（吉京梅于案发前将10万元退还被害人杜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实本案受案及被告人吉京梅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因为其公司要收购1套物业房产，需要1份价值5亿元且在账2个月的银行资金证明。2016年9月18日，其经朋友胡某介绍认识了吉京梅，吉京梅说能运作此事，并给其看了之前的样本。9月21日，其与吉京梅在东城区朝阳门内全季酒店签订了1份摆账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摆账资金5亿元，分2个企业账户摆入，摆账时间是2016年9月22日至11月21日，摆账费用为按照资金总额收取贴息，保证资金60日真实在账。其向吉京梅支付了60万元保证金，并约定一旦资金到位，就支付相应的贴息。当天一直未收到资金，吉京梅说因为操作时有些改动，并承诺9月23日肯定能到。9月23日，吉京梅又说账户有问题，之后其和吉京梅一起去银行查询，显示账户是正常的，其怀疑吉京梅，让吉京梅还钱。当日23时许，吉京梅还了10万元。9月24日，其又向银行询问吉京梅给其出具样本的真实性，银行说该证明上显示的账户不是北京账户，但是下面盖有中国银行北京分行的公章，肯定有问题。9月27日上午，吉京梅又给其提供了1个盖有中国银行石景山支行的企业存款证明，经向石景山支行核实，系伪造，其觉得被骗并报警。双方曾口头约定如果资金到位，其需支付贴息款八九百万元。吉京梅说有1个叫孙艳的女子负责联系操作此事，吉京梅经常和她电话联系。3、被告人吉京梅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朋友胡某说杜某收购房产物业需要1笔5亿元的资金用于公司显示账面资金量，2个月到期后返还给出资公司。其跟孙艳说了，孙艳说可以办，但要收订金及600万元贴息费，其告诉了胡某,胡某说杜某能出900万元。9月21日，其在北京全季酒店见到了杜某，杜某说要将5亿元的资金拆分开转到2个账户中，其打电话告诉孙艳，孙艳说已经将5亿元的额度报给公司，如果要拆分还要重新报，杜某听到后叫高某给其转了30万元表示诚意。其按孙艳要求转给孙艳20万元，自己留了10万元。当天晚上其和杜某签订摆账合作协议，大概内容是5亿元资金转到2个公司，保证金是60万元。当时孙艳正在办筹钱的事，让其代签协议。当天，孙艳给其发了企业存款证明的样本，让给杜某看。其没见过样本原件，不知道真实性。9月22日，杜某又给其账户转了30万元，其全部转给了孙艳。这60万元是保证金，孙艳说见到这笔钱后才开始运作摆账，如果最终没有办成，保证金全额退还，如果办成，保证金就折抵要收取的费用。9月23日，孙艳来电称杜某提供的账户长时间不使用突然进账5亿元银行要查，所以让杜某往账户存钱。其和杜某按孙艳要求往账户存入200元。当天，杜某要求赔10万元，孙艳让其先退还10万元，杜某又提出要将5亿元资金摆账，或者全额退还60万元。其认为事办成这样没意思，就通过手机将10万元转到高某账户。第二天杜某报案，其给孙艳打电话，孙艳说摆账没有问题。9月26日，其和杜某、胡某一起到经侦支队，后孙艳给其手机发了1张5．1亿元的中国银行企业存款证明单，让第二天到中行石景山支行找1个姓曾的经理取原件。第二天，其和杜某在石景山支行门口见到姓曾的拿到证明单，经银行工作人员查询说这张证明单不是石景山支行出具的。其给姓曾的和孙艳打电话，孙艳说过来，但始终没有见到。其以前曾和别人在微信、短信里聊过资金摆账，目的就是想挣点钱，但最终都没有做成。其不清楚孙艳是否有能力，孙艳说以前曾给1个公司筹到100亿元的资金用于摆账。2015年1月，张某1说找孙艳办摆账资金的事，其也是这时候认识的孙艳。当时张某1给其发微信说收了刘某15万元，其不太清楚最后是否做成。另，吉京梅当庭供述，其只知该笔53亿资金未到账并不知53亿企业存款证明的真假，直至2016年9月24日上午其才确认53亿企业存款证明是假单。4、同案犯孙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底，吉京梅问其是否能帮公司提高账户额度显现公司的经济实力，就是在银行后台清算的系统里，显示公司的资金情况，当时说所需资金额度为5亿元。其联系向某询问能否操作，向某答复可以，后其告诉了吉京梅。吉京梅将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通过微信发给其，其都发给了向某。后吉京梅与杜某签订协议，并给其汇款50万元，让其帮助办理。其收到吉京梅汇的50万元后，给了向某15万元，转账给李某20万元用于缴纳房租及押金，给了1个姓陈的会计6万元，剩下的一部分钱给了吴某。向某说摆账资金是银行出具证明，就是在银行后台显账，实际没有资金注入。其给吉京梅微信发“inter-bank”，就是出单子这个银行的后台系统。吉京梅与杜某签的摆账合同，其看过并进行了修改。向某后来答复说企业存款证明已经出具，让其联系1个叫曾宋（音）的人，其把曾宋的联系方式给了吉京梅。那份企业存款证明原件其没见到，也没有去核实真伪。吉京梅告诉其单据出问题后，其联系向某，向某说会去协调，让等消息。其共做过两次摆账，其中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刘某的事，是吉京梅跟刘某联系，存款证明是其找向某做的，刘某的存款证明当时做出来就发现有问题，刘某去银行查询了，发现单子是假的。两次摆账都是只需要从后台出具盖了银行章的存款证明即可，吉京梅也应当知道。另，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孙艳所得钱款的去向。5、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3日前后，其接到孙艳的电话，说有个客户需要1份盖有银行公章显示金额的企业存款证明，只要求资金证明上有5亿元左右显账就行，并不要求实款进账，以便客户先使用。孙艳当时说的单据是从银行后台出具的，就是银行账上并不会有真实的资金注入，也就是假单，其从没有做过，就联系了姓王的朋友，说客户只出30万元，要开具1张有银行公章的面值5亿余元资金证明。姓王的说能办，跟其要25万元。其跟孙艳说要30万元，孙艳分两次给了其15万元，其在微信上给姓王的转了5000元，约定客户拿到原件认可后再给余款。其觉得王开不出来证明，即使开出来也是假的，因为企业出具资金证明需要客户、出资方、中介三方同时到银行办理，没有这样说办就办的。干这行的都知道开具1张面值5亿元的企业存款证明锁定1个月周期需要支付贴息费用约1000万元。9月26日，其让司机曾某找姓王的取单据交给了客户。收到孙艳第2笔转账10万元的当天，客户联系其说那张单据是假的，要求退钱，其当时就把15万元都退还给了孙艳。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孙艳就是委托其制作价值5亿余元企业存款证明的人。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杜某为了收购物业需要5亿的资金显账，问其是否有这方面的资源能做这种业务。其问吉京梅，吉京梅表示可以找人办理。9月21日，吉京梅和杜某在北京全季酒店见面，商定并签了协议。杜某给吉京梅打了2笔30万元费用，不是保证金就是定金。9月23日晚上，杜某找吉京梅说这件事，当时其也在场，杜某说吉京梅没有履行合约，要求吉京梅退款60万元，当时吉京梅退了10万元，并表示如果9月26日还是做不了就退剩余的50万元。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前后，向某让其去珠市口西大街附近从姓王的男子那里取1张单据，送到石景山八角附近的1家银行门口给1名女子，这名女子名字中好像有个京字。在银行门口交接后，该女子发现单据有问题，像是假单，给其打电话，其联系了向某，向某说他会处理。听向某说，中介费是从1个叫孙艳的女子那收的，后来向某把收到的中介费全额退还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吉京梅，吉京梅介绍其认识张某1，通过张某1又认识了孙艳。因公司资金紧缺，其要张某1给其出1份企业存款证明。12月7日，其与张某1的深圳市亚银天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网签借款50亿的专向摆账借款协议，约定专项摆账需要实款现金存入其账号。12月11日，又网签了补充协议。后吉京梅让其交15万元的保证金，12月27日，其将15万元交给张某1，张某1写了收据，并承诺如果2016年1月5日之前没有协调好如数退还。后来其和张某1、吉京梅等人到北京北辰中国银行开户，孙艳在银行接待了其，并说银行的人是她朋友，可以帮其开户。2016年1月29日，孙艳给了其企业存款证明，次日，其打电话问开户银行，银行说没有50亿元到账。孙艳说钱是挂在其账上，存款证明是真的。其一直找吉京梅、张某1退保证金，但二人一直相互推。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吉京梅和孙艳。9、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明等，证实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10、专项摆账（形象资金）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张某1出具的收据，证实刘某与张某1分别代表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亚银天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专项摆账（形象资金）借款协议，及刘某给付张某11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情况。11、企业存款证明（编号A0707014），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的查询回复，证实吉京梅、张某1、孙艳等人为湖南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53亿余元的企业存款证明并非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出具。12、摆账合作协议，证实吉京梅与杜某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摆账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摆账资金总额为5亿元，分两个企业账户摆入，资金摆账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资金摆账费用为按照摆账资金总额收取贴息。需银行开出时段存款证明冻结60日的实摆资金，保证摆存资金60日真实在账。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22日操作，收保证金60万元。13、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手机截图、汇款凭证、银行回单，证实吉京梅收取杜某保证金60万元、向孙艳转款50万元、退还杜某10万元及孙艳收到吉京梅转款50万元、转给向某15万元、向李某、吴某、陈某转账共计41万元的情况。14、企业存款证明（编号A0720127），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出具的编号为A0817266的单位存款证明复印件及说明，证实吉京梅、孙艳等人向杜某提供的单位存款证明非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出具，该企业存款证明格式与石景山支行现有单位存款证明格式不符，该存款证明加盖的11号业务专用章非石景山支行的业务专用章。15、中国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提供的该行11号业务专用章的印模，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实涉案编号为A0720127的企业存款证明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业务专用章（11）”印章印文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提供的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16、银行及监管部门回函等书证，证实银行为企业开具存款证明的程序及银行不存在前台、后台的说法，也不为企业垫资、不提供任何形象资金的摆账等情况。17、北京市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吉京梅、孙艳、向某、刘某等人之间就摆账事宜进行商谈的情况。其中，吉京梅将摆账协议发给孙艳，与孙艳就杜某准备的贴息款有过沟通；告知孙艳说杜某拿不到存款证明就要报警，让孙艳想办法再争取一下；在吉京梅告知孙艳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时，孙艳称单子是银行后台出的，没有问题不怕查；在得知吉京梅出事后，孙艳要求向某找银行的熟人配合一下，向某表示“后台本来就是出一张纸”、“要知道他们核行！就不该给他们原件了！直接退他们钱！这也是客户自己找的！把大家都兜进来了”。另，吉京梅曾通过微信及短信多次与不同的人商量办理摆账事宜，有人提出事未办成要报警，并要吉京梅退钱，现有聊天记录中并无吉京梅成功办理摆账的相关信息。18、视听资料及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吉京梅与孙艳、杜某就办理摆账事宜商谈、交流的情况；经对人声同一性进行比对，辨别出吉京梅的声音。其中，9月23日，杜某提出退钱，吉京梅表示想做摆账就不能要钱，钱已经通过孙艳交给有关方面了，不是孙艳拿钱；吉京梅告诉杜某资金不能上网银查询，孙艳不方便，让孙艳跟行长打招呼，分行给支行打招呼，其陪杜某去柜台查；要求杜某先打流水，这样摆账资金到账后才可以把账做齐；孙艳说单子是银行出的，不可能是假的；吉京梅称后边是有身份的人，如果单子有问题，立刻退钱，但不牵涉赔偿，赔偿是不可能的；吉京梅告诉孙艳如果单子有问题，杜某要求立刻退钱；孙艳通过吉京梅问杜某是否看到吉京梅发的之前做的资金证明，并强调不能去支行打单，除了“北分”外打不了单，吉京梅也称打不了单；吉京梅称如果有问题，10万元其先退给杜某，剩余50万元孙艳交给银行了，都有凭据，孙艳是跟行长配合；吉京梅跟杜某保证，湖南裕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证明是其亲自和孙艳办的，孙艳发给其的，没有问题，可以调银行录像。19、全季北京朝阳门酒店临时住宿登记单，证实吉京梅、胡某登记入住的情况。20、关于吉京梅入职等相关材料的核查说明及工作说明、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等书证，证实孙艳自述的就职情况无法核实，吉京梅自述的入职相关材料目前无法查询到，以及孙艳租赁房屋情况、向某工作的信息、涉案手机号查询等其他情况。21、刑事判决书，证实孙艳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9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2、吉京梅的供述、张某2的陈述、申某、赵某1、丁某、王某、杜某某的证言、协议书、付款承诺书、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6月，吉京梅参与为张某2办理13亿元资金摆账事宜，双方协议约定由王某（吉京梅之子）负责安排调动13亿资金协助张某2申购柴油，张某2支付25万元好处费；实际操作中，吉京梅找来由杜某某介绍认识的文某某提供其名下有13亿元的资金证明；6月4日，文某某提供了资金证明后，张某2发现该银行流水单日期有误，且文某某账户中没有流水单显示的13亿元资金，遂报警。2013年8月，吉京梅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被取保候审，后被解除取保候审。吉京梅等人所收钱款尚未退还张某2。23、吉京梅的供述、李某某的陈述、范某某、赵某2、孙某某、王某、郑某1、郑某2、伋某某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证明书、明细查询单、客户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2015年4月，吉京梅参与为李某某办理100亿元资金摆账的事宜，2015年4月21日，吉京梅与李某某签订了100亿元的专项借款协议书，李某某向吉京梅指定的王某账户支付60万元保证金；吉京梅找来赵某2作为实际出资人；4月24日，吉京梅等人提供给李某某1份5亿余元的存款证明书，李某某发现该证明系伪造且钱款未到账，遂报案。2015年5月，吉京梅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被取保候审，后被解除取保候审。赵某2等人共计退还李某某70万元。24、扣押清单，证实在案扣押物品的情况。25、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吉京梅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京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予以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吉京梅的指控成立。关于吉京梅称其未与孙艳合谋实施合同诈骗，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吉京梅伙同孙艳实施合同诈骗，应认定吉京梅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人吉京梅与孙艳等人共同配合，各有分工，不应把本案整体割裂开只看某一个环节，就得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结论。其二，在案证据证实，吉京梅多年来一直参与从事所谓“摆账”事宜，但均未成功，也未曾有过“摆账”资金实际到账的操作，对方有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索要预付的保证金等行为，吉京梅也曾因此被公安机关采取过强制措施。可见，吉京梅等人在不具备为他人提供“摆账”资金实际到账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吹嘘自己的实力、提供之前未办理成功的虚假存款证明等手段，夸大履约能力，以达到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目的，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三，吉京梅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在吉京梅和孙艳此前替刘某摆账53亿余元的过程中，孙艳出具的存款证明系伪造，早在2016年初，刘某因资金未到账就多次向吉京梅追讨保证金，吉京梅亦认可知晓资金未到账一事。可见即使如吉京梅辩称，其对53亿存款证明的真伪不确定，但其也早已知晓该次摆账资金并未实际到账的事实。在本案中，其又用孙艳提供的53亿余元的存款证明作为样本，向杜某承诺5．1亿元资金能够实摆到账，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构成要件。吉京梅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吉京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吉京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吉京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杜某，与本院（2019）京0101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孙艳的退赔项合并执行。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狄启骋审 判 员  罗 兰人民陪审员  桂 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