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97民申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俊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造辉，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百货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民主东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惠秀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儋州资规局）因与被申请人甘肃省百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及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儋州资规局申请再审称，(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和(2019)琼90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等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撤销(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撤销(2019)琼90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甘肃省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认定儋州资规局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届满后缴纳上诉费，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错误。2019年10月28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向儋州资规局送达《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书》，告知儋州资规局7日内缴纳上诉费。儋州资规局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儋州市支行营业部的账户，将31040元上诉费转账至法院开设在中国银行海口龙珠支行的账户。从收到通知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算，7日内缴纳上诉费，缴费的截止时间应是2019年11月5日结束。儋州资规局于2019年11月4日缴费，没有超过7日，即使将2019年11月5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开收据的时间认定为缴费时间，也没有超过指定的缴纳期限。二审法院认定儋州资规局逾期交纳上诉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支付购地款300万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海南正合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的是300万元权益，而不是300万元购地款，而该300万元权益的价值，涉及到正合公司与儋州资规局原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全面履行，是否存在违约等问题。因此，转让的300万元权益不能等同于300万元购地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儋州资规局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儋州资规局违约，判决儋州资规局支付甘肃省百货公司300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追加正合公司和海南龙信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2005年6月20日，正合公司、龙信公司和甘肃省百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正合公司从付给儋州资规局购地款中，转让300万元权益给甘肃省百货公司，抵偿龙信公司拖欠甘肃省百货公司的全部债务。儋州资规局认为正合公司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的是300万元的权益，而不是300万元购地款，对甘肃省百货公司要求返还300万元购地款及利息，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追加正合公司和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甘肃省百货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基于当时的证据材料，认定儋州资规局逾期缴纳上诉费，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无不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支付300万元购地款及利息，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原债权人正合公司对儋州资规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正合公司有权依法转让。正合公司因履行与儋州资规划局签订的《开发和福度假村合同》和儋府函[1993]130号文件，于1994年7月8日汇给儋州资规局3400万元，作为白马井和福度假村的购地款。儋州资规局出让三宗土地，金额共计2486.4882万元，抵偿正合公司汇入儋州资规局3400万元的部分购地款，尚余购地款913.5118万元应退还给正合公司。2.正合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儋州资规局的913.5118万元债权中的300万元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事实清楚。1993年6月1日，甘肃省百货公司借给龙信公司200万元，龙信公司又将该款项转借给正合公司。2005年6月20日，正合公司（甲方）、龙信公司（乙方）、甘肃省百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尚欠乙方的430万元债务，由甲方从儋州市国土局的购地款中，转让300万元权益给丙方抵偿乙方拖欠丙方的全部债务，余下130万元权益甲方转让给乙方。”3.原债权人正合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发函通知儋州资规局，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儋州资规局已确认，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4.儋州资规局已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发出债权确认通知，确认该300万元债权归甘肃省百货公司所有，己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2006年5月26日，儋州资规局审核正合公司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上述购地款债权转让事实材料之后，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出具（儋土环资[2006]168号）《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你公司与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要求，经我局以儋土环资[2006]37号文报请市政府同意，现将正合公司原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的购地余款权益叁佰万元人民币（300万元）划拨给你公司。特此通知”。2016年10月26日，儋州资规局再次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出具《儋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甘肃省百货公司土地款事宜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该事项已经我局确认，目前正在按程序办理中。”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儋州资规局对此笔债权的存在，自2006年5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一直是认可的，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容置疑。综上，原债权人正合公司将享有的对儋州资规局的购地款中的3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对其效力应予认定。据此，甘肃省百货公司有权向儋州资规局主张3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二、儋州资规局主张该300万元债权是土地权益，而非金钱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儋州资规局出具的《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正合集团公司要求将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意见》，儋州资规局确认尚欠原债权人正合公司913.5118万元，该债务属于金钱债务。如儋州资规局主张将该金钱债务以土地权益方式履行，应取得债权人同意。儋州资规局在《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正合集团公司要求将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意见》中，虽然同意“拟按《土地出让合同》4.2万元/亩划给权益人甘肃省百货公司300万元，拟在白马井划地71.42亩偿还”，但儋州资规局并没有实际履行，甘肃省百货公司及原债权人正合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在2006年正合公司给儋州资规局的函中，正合公司意见是“现我公司需要贵局将购地款余款按原合同4.2万元划给我公司土地，如果超过每亩4.2万元，我公司坚持贵局退还给我公司所余购地款”。因此，双方并没有就用土地权益抵债达成合意，不发生用土地权益抵债的法律后果。在儋州资规局于2006年5月26日确认甘肃省百货公司债权时，文件内容表述为：“现将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原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的购地余款权益叁佰万元人民币（300万元）划拨给你公司”，从文义来讲，儋州资规局确认的是金钱债务300万元，而不是300万元的土地权益，也没有明确表述划拨多少亩土地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的意思表示。儋州资规局主张该权益不是金钱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其坚持认为此“权益”为土地权益，那也应该是白马井划地71.42亩土地使用权，而非换地权益，儋州资规局显然在偷换概念。如儋州资规局主张划拨71.42亩土地使用权给甘肃省百货公司，应该明确作出意思表示，甘肃省百货公司可以考虑同意。三、甘肃省百货公司主张的300万元债权的属性，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为金钱债务。根据（2014)儋民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书》，与甘肃省百货公司同为债权受让人的龙信公司诉儋州资规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儋州市人民法院判令儋州资规局支付购地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足以说明该“权益”为金钱债务，而非其他权益。四、一审判令儋州资规局支付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儋州资规局自2006年5月26日确认甘肃省百货公司的债权300万元并作出履行的意思表示以来，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显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判令儋州资规局承担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正合公司和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案所涉300万元债权转让事宜，儋州资规局已于2006年5月26日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并不存在权利争议，无需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正合公司已书面发函通知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履行300万元债务，龙信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实现了自己的债权，正合公司与龙信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亦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参与诉讼。正合公司、龙信公司对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并不存在任何争议。儋州资规局对尚欠正合公司购地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无须追加正合公司和龙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甘肃省百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恳请法院驳回儋州资规局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儋州资规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开发和福新村合同》;3.《国有土地使用协议出让合同书》;4.《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5.《儋县投资促进委员会特种收据》;6.《协议书》。   甘肃省百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相关资料;3.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生产管理部《关于成立正合（集团）公司的批复》;4.军办企业法定代表人审批书;5.中共海南省委办公厅、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海南省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关于驻琼军队、武警部队和省政法机关移交企业处理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琼办发[2000]23号）;6.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企业局《证明书》;7.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工商机读档案;8.《开发和福新村合同》;9.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书》（44.6亩）;10.《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书》（98.3亩）;11.《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书》（59.5亩）;12.《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书》（67.4亩）;13.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14.情况说明;15.关于我公司购地款余款转让事（的报告）;16.联营开发土地合同书;17.海南省行政事业性单位统一收款收据;18.正合公司《关于向海南龙信实业发展公司转让180万元购地款权益的说明》。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已生效的（2014）儋民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查查明：1.1993年4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企业局与龙信公司签订《联营开发土地合同书》，龙信公司当日支付500万元购地定金；2.1998年，龙信公司与海南飞龙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发生纠纷，法院判决龙信公司返还飞龙公司400万元及利息，龙信公司声称对正合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12万元；3.2000年1月10日，龙信公司与正合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确认尚欠龙信公司359万元，2001年12月17日，法院裁定由正合公司直接向飞龙公司履行还款义务；4.2002年1月18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正合公司，已查扣该公司25辆轿车及财务室，2002年9月9日，法院将正合公司的两台轿车拍卖；5.2003年5月8日，正合公司与龙信公司签订协议，承诺将预付给原儋州市国土局的430万元土地款抵给龙信公司；6.2005年6月20日，正合公司与龙信公司、甘肃省百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第一第约定：“现甲方（正合公司）同意将尚欠乙方（龙信公司）人民币430万元的债务，由甲方从付给儋州市国土局的购地款中，转让300万元权益给丙方（甘肃省百货公司）抵偿乙方拖欠丙方的全部债务。余下的130万元权益甲方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协议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后，甲方争取在三个月内，配合儋州市国土局及有关部门尽快办理出上述权益给乙、丙各方。”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复函，认为该债权转让属于正合公司自主经营行为，且系以债权抵债的合法权限，不涉及国有资产处置的审批问题，儋州国土局发通知将正合公司的购地余款180万元划给龙信公司，龙信公司诉请偿还购地款180万元和利息，属龙信公司行使其合法权利；7.原儋州市国土局于2006年5月26日，向龙信公司、甘肃省百货公司分别出具（儋土环资[2006]167、168号）《通知》，确认上述债权。8.2014年8月13日，龙信公司起诉儋州资规局偿还购地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诉求得到支持，且已执行完毕；9.海南洋浦正合实业总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4日，出资人为儋州市常丰实业有限公司（占30%股份）和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占70%股份），该公司于2010年8月2日被核准吊销营业执照；10.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由北京军区后勤部全资设立，2000年3月30日，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与北京军区后勤部设立的其他几个企业组建成立正合公司，原北京军区后勤部企业局在海南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均由正合公司承接，并移交海南省政府管理，2004年确定给海南省国资委监管，2005年7月8日，海南省国资委将正合公司委托金城公司管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儋州资规局能否对(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2.正合公司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支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未追加正合公司、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儋州资规局能否对(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问题。儋州资规局实际缴纳上诉费的时间是2019年11月4日，并未超过法院指定的缴费期限，本院二审认定儋州资规局逾期交纳上诉费，裁定按儋州资规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当。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仅包括不予受理和驳回起诉的裁定。本院作出的(2019)琼97民终2689号民事裁定是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不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案件范围。因此，本院仅针对一审判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应当再审的情形进行审查。   （二）关于正合公司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海南洋浦正合实业总公司由北京军区后勤部全资设立的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控股和管理，海南洋浦正合实业总公司汇给儋州资规局的3400万元购地款全部由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出资。2000年3月30日，海南京海实业开发公司与北京军区后勤部设立的其他几个企业组建成立正合公司，原北京军区后勤部企业局在海南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均由正合公司承接，其中包括以海南洋浦正合实业总公司名义汇给儋州资规局的购地余款，以及北京军区后勤部企业局与龙信公司的债务。2005年6月20日，正合公司、龙信公司、甘肃省百货公司签订《协议书》，正合公司从儋州资规局应退还给其的购地款中，转让300万元权益给甘肃省百货公司，抵偿龙信公司拖欠甘肃省百货公司的全部债务，并将余下130万元权益转让给龙信公司。正合公司之所以与龙信公司及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书》，将部分购地权益转让给龙信公司和甘肃省百货公司，是因为正合公司欠龙信公司的钱，用儋州资规局应退还的购地余款冲抵龙信公司的债务，该债权转让系以债权抵债，不涉及国有资产处置的审批问题。对公司股东而言，享有权益的同时也应承担义务，正合公司用公司享有的债权抵偿公司所负债务，不会损害公司股东利益，也不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金城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复函，认为该债权转让属于正合公司自主经营行为，且系以债权抵债的合法权限，不涉及国有资产处置的审批问题。因此，该债权转让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并不会导致协议无效。上述债权转让已通知儋州资规局，儋州资规局经审核，于2006年5月26日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出具（儋土环资[2006]168号）《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通知》，对正合公司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债权人正合公司已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的事实通知债务人儋州资规局，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不得转让”的情形，正合公司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儋州资规局应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偿还债务。   （三）关于一审判决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支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2006年5月26日，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出具《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通知》，明确表示“现将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原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的购地余款权益叁佰万元人民币（300万元）划拨给你公司”，自此，甘肃省百货公司与儋州资规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立。儋州资规局辩称300万元权益不能等同于300万元购地款，经查，正合公司汇给儋州资规局3400万元作为白马井和福度假村的购地款，儋州资规局出让三宗土地后，正合公司尚余购地款913.5118万元。正合公司将其中300万元权益转让给甘肃省百货公司，甘肃省百货公司可以选择以土地出让的方式实现债权，也可以选择要求儋州资规局退还300万元购地款的方式实现债权。一审法院根据甘肃省百货公司要求儋州资规局偿还购地款的主张，判决儋州资规局向甘肃省百货公司支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四）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正合公司、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2014年8月13日，龙信公司起诉儋州资规局偿还购地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正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龙信公司提供了正合公司、龙信公司、甘肃省百货公司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儋州资规局于2006年5月26日向龙信公司出具的（儋土环资[2006]167号）《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在白马井和福度假村购地余款权益转让抵债的通知》等证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正合公司、龙信公司对其与甘肃省百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儋州资规局对尚欠正合公司购地款的事实亦无异议。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儋民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儋州资规局向龙信公司支付购地款180万元及利息，甘肃省百货公司与正合公司、龙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甘肃省百货公司起诉儋州资规局偿还购地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正合公司、龙信公司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正合公司、龙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   综上，儋州资规局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再审被申请人：甘肃省百货公司。   再审申请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与被申请人甘肃省百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本院(2019)琼9003民初2931号民事（原审裁判类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   （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   甘肃省百货公司提交意见称，……（写明被申请人的意见；未提交意见的，不写）。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再审申请进行分析评判，说明再审事由不成立等驳回再审申请的理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徐忠贵   审判员 刘 霞   审判员 陈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柏 菁   书记员 符莲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