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581号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333号。法定代表人：白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建设路1号(安顺市地方海事局5楼)。法定代表人：吴宏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灵，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李，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顺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泉路15号。法定代表人：周云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威，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公司）与被告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投公司）、安顺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信托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张洪生，被告交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灵、刘恒李，国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信托公司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交建投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贷款本金174834610.32元；2.交建投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罚息11567494.91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74834610.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85%的标准计算）；3.交建投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万元（以1.95亿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4.国资管公司对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交建投公司、国资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9日，华融信托公司与交建投公司签订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222号-贷第1号《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融信托公司向交建投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贷款一次性或分笔发放，贷款期限自每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满36个月之日（不含，贷款到期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9%，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内不调整。具体利息支付金额、时间、方式以合同的约定为准。交建投公司不按约定偿还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华融信托公司有权对交建投公司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不按约定归集资金的，华融信托公司有权按日利率150%按日计收收违约金。同时华融信托公司有权加速到期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贷款，且可要求交建投公司支付届时贷款本金余额20%的违约金。同日，国资管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了以《信托贷款合同》为主合同的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222号-保第1号《保证合同》，为华融信托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以及华融信托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2016年11月30日，华融信托公司按约定向交建投公司发放了2亿元的信托贷款。上述信托贷款项目实施期间，交建投公司累计清偿了部分贷款本金，尚余贷款本金174834610.32元。2020年4月，华融信托公司曾向两被告发送《催款函》，两被告至今未偿还贷款本息。现《信托贷款合同》的贷款期限已经届满，两被告均未能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6月30日，交建投公司欠付华融信托公司本金174834610.32元、罚息11567494.91元、违约金3900万元。为实现上述债权，华融信托公司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华融信托公司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支付案件代理费。为维护华融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交建投公司辩称，华融信托公司向交建投公司发放的2亿元贷款中有440万元不应计收本金，华融信托公司实际借款的本金总额为1.956亿元。华融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国资管公司辩称，华融信托公司向交建投公司发放的2亿元贷款中有440万元不应计入本金，交建投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1.956亿元。华融信托公司与交建投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无效，与国资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信托贷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无效，国资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华融信托公司通过签署《财务顾问合同》方式收取财务顾问费，改变实际借款用途，存在过错。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应列为本案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即华融信托公司提交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借款支付凭证、借款借据、催款函、还款明细表、还款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交建投公司提交的信托贷款合同、财务顾问协议、记帐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建设银行进帐单、财务顾问费支付凭证、贵安大道民工的信访资料值、农民工支付凭证；国资管公司提交的安顺市基础实施建设工程项目代建协议、关于贵安大道道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恳请对贵安大道道路建设项目向华融国际信托融资提供担保的函、安顺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贵安大道城市道路项目融资的函、国资局批复、《保证合同》，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即国资管公司提交的贵安大道中铁三局框架协议、交建投公司与中铁三局邮件往来—尽职调查材料清单，证明2亿元贷款实质为政府举债，华融信托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贷款为地方政府性债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华融信托公司（贷款人）与交建投公司（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以其设立的“华融·安顺交建投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的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贷款金额为不超过2亿元，每笔的实际贷款金额以及最终的实际贷款总额以借款借据载明的金额为准；贷款用于贵安大道安顺段道路工程（开发区至镇宁段）项目建设；贷款期限36个月，自首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最后一笔贷款放款日满36个月之日（不含）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9%，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不调整。2.借款人确认，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贷款资金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指定账户，即视为贷款人已经向借款人发放完毕全部贷款，贷款人发放贷款的义务即履行完毕。3.利息按日计息，对于每一笔贷款而言，利息按照从该笔贷款放款日起（含该日）至本合同项下该笔贷款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计收，每天应计提的利息=当天该笔贷款本金余额*适用的日利率；结息日为每自然季末月（3月、6月、9月及12月）的21日以及该笔贷款到期日；贷款偿还方式为：（1）首笔贷款放款日起满6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起满6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2）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3）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8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4）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5）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30个月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6）各笔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该笔贷款剩余全部的贷款本金。4.担保措施为国资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由贷款人与国资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进行约定。4.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而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罚息、复利等补救措施；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加速到期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信托贷款，且贷款人可要求借款人支付届时贷款本金余额20%的违约金；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贷款人收取的资金按以下顺序偿还：（1）偿还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2）清偿应付给贷款人的损害赔偿金；（3）清偿应付给贷款人的违约金；（4）逾期利息（包括罚息、复利）；（5）按照约定应付时间的先后顺序（如有）清偿利息；（6）按照约定应付时间的先后顺序（如有）清偿贷款本金。5.除非生效法律文书另有规定，各方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交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华融信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名章和公章。同日，华融信托公司（债权人）与国资管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1.为保障华融信托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交建投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华融信托公司同意接受该保证担保；2.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华融信托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融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华融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保证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华融信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加盖名章和公章，国资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2016年11月15日，国资管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出具了董事会决议，同意公司对交建投公司通过华融信托公司融资（融资金额2亿元，期限3年，年化成本8%，其中交建投公司承担项目建安费7%/年，项目征地拆迁费7.5%/年，超出部分利息由施工方中铁三局承担）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国资管公司董事会共有董事4名，其中的3名董事出席董事会并签字。根据国资管公司的章程规定，国资管公司不设股东会，董事会是公司的决策机构，对出资人负责，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董事会对第二十条规定的事项作出决定，除第（一）、（九）、（十）、（十一）项决议须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外，其余可由全体董事的过半数以上通过。2016年11月30日，华融信托公司向交建投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亿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交建投公司，放款日期2016年11月30日，利率7.9%，到期日2019年11月30日，借款金额2亿元。截至2019年9月20日，交建投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本案所涉贷款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交建投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偿还2995416.67元，于同年12月12日、12月13日分别偿还了1100万元和1000万元。2020年4月6日，华融信托公司向交建投公司发出《催收函》，主要内容为：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交建投公司仅偿还了贷款利息，到期本金未偿还。经多次催收，交建投公司仅偿还了2100万元本金，剩余1.74亿元本金逾期，已构成重大违约。现要求交建投公司立即付清全部应付未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否则，华融信托公司将采取相应措施。交建投公司及国资管公司对《催收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借款金额有异议。庭审中，华融信托公司主张交建投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偿还的款项先抵扣复利、罚息，再抵扣利息、本金，抵扣后截至2019年12月12日，交建投公司欠付贷款本金174834610.32元。交建投公司称，华融信托公司与中铁三局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中铁三局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了财务顾问费440万元，该笔款项系中铁三局公司从交建投公司预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支付，故该笔款项应抵扣贷款本金。华融信托公司不同意抵扣，主张该笔款项与借款无关。为追索本案贷款，华融信托公司委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截至本案诉讼，华融信托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另，为进行本案诉讼，华融信托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因代建贵安大道开发区至镇宁段城市道路，安顺市人民政府与交建投公司于2015年3月签订了《代建协议》，约定交建投公司代建道路，安顺市人民政府向交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和代建管理费。2015年9月16日，安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交建投公司出具《关于贵安大道道路工程（开发区至镇宁段）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道路建设项目的资金来源为由交建投公司自筹。本院认为，关于《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国资委公司对《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信托贷款合同》实质为交建投公司变相为政府举债的行为，该笔债务为地方政府性债务，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35条与《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信托贷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国资管公司提交的《代建协议》、批复等证据，贵安大道开发区至镇宁段城市道路系交建投公司代建项目，其资金来源为自筹。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系交建投公司为建设上述项目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的，交建投公司及华融信托公司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故本案所涉贷款不能视为地方政府性债务，国资委公司关于《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融信托公司与交建投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华融信托公司与国资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融信托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交建投公司发放了贷款，但交建投公司未依约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交建投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数额，贷款到期后，交建投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12月12日、12月13日偿还了2995416.67元、1100万元、1000万元，华融信托公司要求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进行抵扣，本院予以支持。在抵扣复利、罚息、利息后，交建投公司应向华融信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4834608.57元。交建投公司抗辩称，中铁三局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的440万元财务顾问费应抵扣本金。本院认为，中铁三局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的顾问服务合同关系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中铁三局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不能视为交建投公司支付的，故本案对交建投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国资管公司抗辩称，中铁三局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利息，故中铁三局公司应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系发生于华融信托公司与交建投公司之间，中铁三局公司同意承担部分利息系其对交建投公司的单方承诺，不能以此为由减轻交建投公司在本案所应承担的责任，故本院对国资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罚息、违约金。《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现华融信托公司主张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融信托公司要求交建投公司按照其发生违约情形时所欠贷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390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交建投公司以华融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就此明确，涉案罚息、违约金等总计应以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国资管公司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并出具了董事会决议，在交建投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华融信托公司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国资管公司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资管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交建投公司追偿。华融信托公司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属于《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华融信托公司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对华融信托公司要求交建投公司承担上述费用，要求国资管公司就上述费用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174834608.57元及罚息、违约金（罚息：以贷款本金174834608.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85%计算；违约金为3900万元，以上罚息及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二、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5万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三、安顺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530元，由安顺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朱子芳人民陪审员  濮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