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231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正许，男，1976年3月5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3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执行逮捕。现于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肖洪代，男，1988年4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3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陶光丽，女，1996年5月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3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书记员熊亚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陶正许经其认识的越南人联系欲购买越南女子进行贩卖，遂邀约被告人肖洪代出资并商议平分所赚利润，后肖洪代出资10000元人民币交由被告人陶光丽随陶正许到中越边境购买。当日15时许，陶正许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东风牌小型汽车载陶光丽至马关县金厂镇小白河与越南交界处位于金厂半坡的香蕉地内，以14000元人民币购买被害人宋某（越南女子），并将宋某带至马关县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石门坎陶正许出租房内进行看守。次日，陶光丽、陶正许带宋某到马关县城购置衣物，当日10时30分许，三人行至马关县马白镇骏城路农贸市场内时，宋某向在市场内执勤的民警求救，宋某被解救，陶光丽被当场抓获。陶正许于2020年5月30日晚投案，同日肖洪代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的成立，所列证据是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正许欲购买越南女子进行贩卖，遂邀约肖洪代出资并商议平分所赚利润，后肖洪代出资10000元，并交由被告人陶光丽随陶正许到中越边境收买被拐卖的越南妇女，后带被拐卖的越南妇女从中越边境绕关避卡带至马关县城区出租屋内进行看管、贩卖，陶正许虽辩解是给他人进行婚恋介绍，但介绍费、介绍方式、接运方式均非正常婚恋介绍金额、方式，故陶正许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以出卖为目的，购买越南女子一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陶正许与越南人同谋后，邀约肖洪代、陶光丽加入，肖洪代出资并安排陶光丽协助陶正许到中越边境带人并负责看管，陶正许系犯意提出者、策划者，并安排车辆接应，提供场所进行看管，肖洪代、陶光丽在实施拐卖妇女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正许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宋某陈述其被陶正许强奸两次，虽无法认定陶正许强奸行为成立，但被告人陶正许、陶光丽的供述证实陶正许当晚与被害人同住一间房间，量刑时应予考虑，对其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陶正许在五年零六个月至六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肖洪代、陶光丽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陶正许辩称其是介绍婚姻，越南女子是自愿来的，其不是带来卖的，带越南女子到马关是买衣服去见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肖洪代、陶光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陶光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陶正许欲购买越南女子进行贩卖，遂邀约被告人肖洪代出资并商议平分所赚利润，后肖洪代出资人民币10000元交由被告人陶光丽随陶正许到中越边境购买。15时许，陶正许驾驶云Ｈ×××××号东风牌小型汽车载陶光丽至马关县金厂镇小白河与越南交界处位于金厂半坡的香蕉地内，以人民币14000元收买被害人宋某（越南籍公民），并将宋某带至马关县马白镇环城路出租房内看守。2020年5月30日，陶光丽、陶正许带宋某到马关县城逛街购买衣物，10时30分许，三人行至马关县马白镇骏城路新农贸市场内时，宋某向执勤民警求救后被解救，陶光丽被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物证：云Ｈ×××××号东风牌小型汽车，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工具。第二组，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出警过程中，被害人拉住民警自称被拐卖，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的身份信息，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案件协查函、函，证实被害人宋某于1998年生，户口常住地在越南。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陶正许持有的云Ｈ×××××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5．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云Ｈ×××××号东风牌小型汽车的车主是陶某。6．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协议，证实陶某于2019年10月10日以5200元的价格向龙某承租马关县马白镇环城路的一套房屋。7．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公安民警将事先准备的陶光丽、陶正许的照片编排后，让宋某进行混杂辨认，宋某无法辨认出照片中的人。公安机关对宋某进行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后，已将宋某送回越南，现已无法组织宋某对陶正许、陶光丽进行辨认。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云Ｈ×××××号绿色东风牌皮卡车是其父母亲以3万余元于2019年12月份左右在文山致远二手车交易市场买的，车某都是其父亲陶正许在用。2020年5月30日，其回到家时，陶正许已经在家里，他跟陶光丽去中越交界接着一个越南人来马关，陶光丽被抓了，他打电话给马文，马文让配合调查，后来陶正许就去夹寒箐派出所了。房子是其租了准备给小孩读书的，后来没去成，因陶正许痛风，他去马关看病打针就会去那里住。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左右，陶某看到出租房屋广告，带着两三个男子来租房子，当时没有租，2019年10月10日，陶某好像带着他父亲又来租房子，其把老房子一楼的三格小房间租给他们，租金5200元，当天就写了合同。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陶正许是其舅舅，其看到陶正许平时开那张皮卡车。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0日，其和民警巡逻至马关县卖肉处时，突然有个女子过来抱住其左手，一边指着旁边穿白色衣服的女子，一边说着什么，后从其身上拿出一张越南身份证件，民警看了证件后，让其用苗语问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称她是越南人，旁边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要将她卖到外地，叫救救她，民警听到后依法将旁边准备离开的穿白色衣服女子控制住，依法将两人带至派出所进一步核实。第四组，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27日，一个叫阿惹的人帮其找工作，让其到老街省后乘坐摩托车到北河县个村子里找一对越南夫妻。5月28日，越南夫妻骑摩托车带其一起去中国，到了边境的地方，女的就把其手机和包包收走了。5月29日晚上，翻过边界就遇到一男一女的中国人，中国男人给了越南男人一些钱后，叫其跟着中国人走，他们带去打工，三人就上了一张拉货的车，到一个有桥的地方时，中国男子称前面有公安的，叫其和中国女人下车拿着刀、锄头走路，走到大路上又上车。凌晨3时许，就来到马关城里住，其和那个男人住在一个房间，中国男子强奸了其两次，天亮后，其就已经清洗了当时穿的内裤。5月30日早上，中国女人给其买了吃的和穿的，其换了衣服后，他们就带着其出去玩，还叫跟紧点，其就感觉要被拐卖了，来到街上，其看见穿公安衣服的人，就跑去抱着他们的脚，向他们求助，公安民警就把那个女子抓了，那个男的跑了。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陶正许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20年5月28日，小强打电话称家里来了一个越南女子，买车票给她回家都不回，要到中国找她的姐姐，叫其帮忙去接下，因寨子里有事帮忙，就没有去。第二天，小强又打电话叫去帮忙接，其遇到肖洪代，就告诉他想喊陶光丽跟着去接个越南人，肖洪代表示可以，其和肖洪代说一人准备点钱去，越南人要的话就给对方。2020年5月29日19时许，其和陶光丽就一起来到小白河靠金厂那边半山腰的一块香蕉地处，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女子来，其问那个越南女子愿不愿意跟其回去，越南女子说愿意，其问越南女子手机的事情，表示没有电话号码会找不到其大姐的，她表示不怕，找不到她就跟着陶光丽，小强和陶光丽就带着越南女子先去停车的地方，陶光丽把10000元钱给其，让其和越南男子商量，谈成14000元钱，其就把身上的14000元钱给了越南男子，带着越南女子回来了，在过电站上面的检查站之前，其喊陶光丽和越南女子拿着其放在车上的一把镰刀和一把锄头走路绕过检查站，其开车去对面等他们，他们到了后，其就开车到马关租的房子里休息，怕陶光丽睡着了，越南女子跑了，其就和越南女子住一间守着她，但是各睡一张床。天亮吃完早点后，越南女子想出去看一下，因她没有电话，其还叫越南女子拉着陶光丽的手，后就带她到兴隆街买衣服，到新农贸市场的时候，那个越南女子就报警了，陶光丽就被抓，其就跑了。到公安民警晚上打电话后，其就去夹寒箐派出所等着了。其想着把越南女子带回家，她有喜欢的人，其就收彩礼把开出去的钱收回来。2．被告人肖洪代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20年5月29日，陶正许称有越南人送姑娘来中国卖，越南人要20000元，每家出10000元，叫其跟他下去边界上接人，他联系买家卖去外省，卖出去后两家平分钱，其忙不赢，就喊陶光丽跟着去的。15时许，陶正许就开着皮卡车来载陶光丽下去小白河接越南姑娘，其拿了10000元现金给陶光丽带着去。陶正许和陶光丽没有把越南姑娘带回家，直接带到马关。3．被告人陶光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20年5月29日15时许，其前夫肖洪代叫其和陶正许去接一个人，还给了其10000元钱。陶正许开着一辆绿色皮卡车载其从村子出发，将车停在靠近边界的地方，有两个女的带着一个越南女子来，称是来打工的，并叫越南女子跟着其走，如果警察抓着会被拉去关。陶正许让把肖洪代给的10000元钱给他，叫其带着越南女子先上车，后陶正许就驾车往回走，到电站上面转弯那里，陶正许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和一把锄头，叫其和越南女子一人拿一样从小路走，逃避检查站的检查，如果遇到别人问，就告诉去干活回来。在回来的路上，陶正许告诉那个女子被骗了，她已经被那两个人卖了。陶正许驾车拉着那个女子直接到他在租的一间房间里休息，其睡外面的床，陶正许称有话和越南女子说，就和越南女子睡里面的床，其不清楚陶正许和越南女子是否发生性关系。天亮后，其看着越南女子的衣服脏，就带她到兴隆街逛街买衣服，在此过程中，有人打电话叫陶正许带着那个女子到广电这边，在途经菜市场时，那个女子看到警察就扑上去求救，陶正许就跑了，其没有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第六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马关县金厂镇小白河与越南交界处位于金厂半坡的香蕉地内、马白镇石门坎出租房进行勘验，没有发现任何痕迹物证，也未提取任何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陶光丽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认出陶正许、肖洪代、越南女子宋某；辨认出陶正许去接越南人时驾驶的云Ｈ×××××号皮卡车、接越南女子的地点、带越南籍女子绕路的地点。（2）陶正许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出越南女子宋某；对云Ｈ×××××号绿色皮卡车、接越南女子的地方、带越南女子住宿的地点进行辨认，（3）龙某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认出和陶某一起去租房子的陶正许。第七组，量刑证据。1．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三被告人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陶光丽系现场抓获；被告人肖洪代系公安民警到其家中书面传唤到案；公安民警到陶正许家未找到陶正许后，通过电话联系陶正许，陶正许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正许、肖洪代、陶光丽以出卖为目的，明知是被拐卖的越南妇女而进行收买，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正许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故被告人陶正许辩称其只是介绍婚姻，越南妇女是自愿的，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陶正许与越南卖方联系，邀约肖洪代出资，并在回来的路途中安排陶光丽带被害人走小路绕过检查，后将被害人带到其租住的房屋进行看管，被告人陶正许系犯意提起者，且策划、实施整个犯罪，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肖洪代、陶光丽受陶正许邀约、安排参与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洪代、陶光丽在参与收买被拐卖妇女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正许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进行多次辩解，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云Ｈ×××××号东风牌小型汽车虽登记在陶某名下，但车款系陶正许支付，实际使用人也是陶正许，故陶正许驾驶该车拉运被拐卖的妇女，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正许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已扣减折抵刑期17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洪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已扣减折抵刑期18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陶光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已扣减折抵刑期26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云Ｈ×××××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赵俊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