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3452号原告：李建兴，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1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功，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三樱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被告：郑某1，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654×××××××********。被告：谢平忠，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兴诉被告珠海三樱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三樱公司）、郑某1、谢平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功，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三樱公司向原告还款17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被告三樱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三、被告谢平忠、郑某1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6月26日，被告三樱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原告借款30万元，利息按照每月2.5%计算，借款期限5个月，从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每月27日支付利息，最后一次利息及本金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将借款转账到被告三樱公司账户，因被告没有按期还款，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起诉被告，双方签订《双方协调还款计划》，就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包括利息、诉讼费等共计10万）及股权30万退股事宜，被告三樱公司应在2018年11月30日支付20万，2018年12月-2019年9月每月支付5万元，还款计划签订后，原告如约向法院申请解封及撤诉，被告至今只支付了525000元，尚欠175000元。根据还款计划约定，被告逾期1个月以上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三樱公司是被告谢平忠及郑某1开办的私营公司，谢平忠及郑某1魏夫妻关系。三被告财产及经营存在混同，依法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借款协议；2.转账凭证；3.双方协调还款计划；4.民事裁定书；5.委托代理合同;6.股权证。三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及其朋友投资被告三樱公司共计62万元，2015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三樱公司投资30万元，被告三樱公司向原告开具股权证。2017年6月26日，被告三樱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赎回原告朋友的股权。随后两年时间，三樱公司再次因为公司上市失败，资金十分紧张，无法及时偿还原告借款。2018年10月26日，原告起诉三樱公司要求还款，诉讼过程中，2019年11月9日，双方达成《双方协调还款计划》，就三樱公司向原告借款40万元事宜和股权30万退股事宜（合计70万元），双方协商分11期偿还，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之后从2018年11月12日-2020年10月26日三樱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共计还款共计595000元；2、三樱公司认为原告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0万，加上股权款30万，三樱公司欠款本金应为60万。还款计划中载明的40万元，实际上包含了借款30万以及从2017年6月27日-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把利息计入后期本金），还款计划不再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改为赔偿违约金10万元。三樱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应为15.4%，所以40万本金已经超出法律规定保护的上限，上述期间的利息应为64166元，故借款本息应为364166元，故三樱公司应返还的款项应为664166元，已还款595000元，实际欠款69166元。3、关于违约责任。三樱公司虽然未能准时按照还款计划还款，但仍陆续有还款行为。截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还款410000元，尚欠本金254166元（664166-410000），以2541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的利息为37619元，故违约金应不超过该金额，原告主张10万元已经超过法律上限；4、律师费和违约金之和不应当超过上述第三点答辩意见计算的金额；5、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谢平忠、郑某1与三樱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两被告已经完成注册及认资，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应予以驳回。三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企业货期明细信息；2.李建兴、宁涛、刘清秀、钟丽英股权证；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退股明细；5.三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7.还款明细表；8.谢平忠华润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谢平忠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三樱公司邮政银行结算账户付款明细、谢平忠华夏银行支付凭证、微信转款记录、任新江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9.验资报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原告购买三樱公司的股权价值30万元，三樱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证，载明股东名称李建兴。2017年6月26日，三樱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建兴（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借款30万元给甲方使用，月息2.5%，每月利息为7500元，借款期限5个月，即2017年6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还款方式为每月27日支付利息，到期本金利息一次性还清。若甲方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协议有三樱公司的盖章及原告李建兴的签名确认。当日，原告向三樱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4241账户转入借款30万元，备注为借款。之后，三樱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清还款，原告在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号为（2018）粤0404民初2980号，诉讼过程中，2018年11月9日，双方自行协商后，就三樱公司借李建兴款40万元事宜及股权30万退股事宜，达成以下还款计划:在2018年11月30日-2019年9月30日期间，除第一个月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0万之外，其余每月30日前支付5万。原告收到还款计划书后向法院提起撤诉。如三樱公司逾期1个月未还款，愿意承担10万元的补偿给李建兴。借方处有三樱公司的盖章，出资方有李建兴签名。之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8000元。原告自认至2020年9月30日三樱公司已经还款525000元，尚余175000元未支付完毕。三樱公司提交了还款明细表，从2018年11月12日-2020年10月9日共计还款15笔款项595000元，原告认可前面13笔还款525000元。后面两笔是本案立案后在2020年8月7日还款5万元，10月9日还款2万元，三樱公司提交了银行记录予以佐证，原告庭后向本院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被告三樱公司提交了验资报告，证明谢平忠及郑某1系其股东，已完成注资及验资。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对三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与三樱公司之间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认为应当由三被告举证证明。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8年11月9日，原告与三樱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调还款计划中，对原被告双方的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即2017年6月26日的30万元借款及30万元投资款进行确认，并达成分期还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对于协议中不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关于第一笔40万元，双方确认系包含了借款30万以及从2017年6月27日-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把利息计入后期本金），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受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应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即15.4%。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的利率从2017年6月27日算至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应为63414元。即截至2018年11月9日，双方的借款本息应为30万元+63414元=363411元。关于第二笔投资款30万，合法有效，本院迳行支持。故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0万元+363411元=663411元。根据三樱公司的银行还款记录显示，共计还款595000元，剩余663411元-595000元=68411元未还清。故三樱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8411元。关于违约金。“协调还款计划”约定三樱公司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还款5万元，若逾期一个月以上即在5月30日前未还，则需要支付补偿10万元；“还款明细表”显示三樱公司第一笔还款5万元发生于2019年7月12日。双方已经就借款及投资款的分期还款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并约定了相应违约责任，从该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来看，当出现逾期一个月未还的情形时，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即为可支持的本金663411元的15.07%，该比率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谢平忠、郑某1的责任问题。谢平忠、郑某1为三樱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以外的债权人，一般难以掌握关于公司内部的财务信息，包括会计账簿、对账单等，被诉股东则是公司的内部关系人，不仅控制着公司经营，而且还掌控着公司的相关信息。原告主张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两被告未提出异议，夫妻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形式上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能够提出足以证明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初步证据，夫妻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三樱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建兴支付借款本金68411元；二、被告珠海三樱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建兴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被告谢平忠、郑某1应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建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48元，由原告承担1211元；被告珠海三樱日用品有限公司、谢平忠、郑某1共同承担1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雅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妙斯书 记 员 何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