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津德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董玉德，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刘建，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津德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猛，该老年公寓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天津时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以下简称疗养院）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老年公寓）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的145万元电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的145万元电费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视双方签订的《关于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电费问题的解决方案》（以下简称《电费问题解决方案》）和《电费还款计划》，进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145万元电费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为了解决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拖欠电费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双方研讨于2017年11月23日形成了《电费问题解决方案》和《电费还款计划》。在《电费问题解决方案》中双方明确了该方案的背景是“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疗养院电费问题，疗养院与万盛老年公寓在欠款金额上，经过多次查找以下解决方案，且双方达成以下共识：”由此可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虽然在拖欠电费数额问题上有分歧，但是双方在2017年11月23日本着“摒弃争议，互利互让、解决问题”的理念，在上诉人为其减免29万元电费的基础上达成了该方案，该方案是解决被上诉人拖欠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电费问题的最终方案。虽然该方案中有“如果将来却有确凿证据证明在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用电与本协议出入太大，则多退少补”的约定，但是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而一审法院只是认为“被告虽无确凿证据证明当时电费计算错误，双方提交的证据已对当时核对数额是否准确产生了合理怀疑”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145万元电费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是对双方自愿达成的《电费问题解决方案》的错误理解。 二、一审法院以“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电费相差172,313.57元且不包含原告自身的用电应交费用”为由，认为“已对当时核对数额是否准确产生了合理怀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所主张的拖欠145万元电费的期间是“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及的：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期间根本不是一个期间，而对于：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拖欠电费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了最终的《电费问题解决方案》，况且“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电费被上诉人已经交纳，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期间对比表的计算本身存在严重的错误，其如果认为该期间已交电费存在问题在一审时应当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第二，《电费问题解决方案》本身就是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达成的最终解决方案，上诉人考虑到各种情况已经为其减免了29万元的电费。若仅计算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电费，上诉人向电力局交纳电费数额为2468672.23元，而按照《电费问题解决方案》减免29万元以后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实际应向上诉人交纳电费数额为185万元{30万（已给付）＋145万（未给付）佳10万（已给付）}，上诉人自己承担的电费数额为618672.23元，平均下来上诉人在该段期间每年承担的电费数额高达12万余元，比现在上诉人每年所承担的电费数额还要高出3万余元，请问哪里来的所谓“合理怀疑”？ 第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查电表的时间不固定，而上诉人向供电公司交电费时间也是不确定的，是上诉人根据供电公司的通知去银行交费，然后拿着交费拼争再去供电公司开票，但是上诉人去交电费也并非当天接到通知当天就去交纳完毕并去供电公司开具票据，往往是延后几天才会去办理。由此可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查表并统计电费的时间与上诉人和供电公司结算电费的时间并不是一一对应的，甚至有时候有很大的时间差距，据上诉人了解，现供电公司查表时间一般为每个月的12号左右，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电费对比表本身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问题，况且该期间的电费与本案无关。 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费争议由来已久，双方签订的《电费问题解决方案》是对电费问题的最终方案，双方应该遵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商议电费解决方案的过程中涉及的主要问题就是电费较高问题，双方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想尽了办法，不仅找电力公司查找无漏电问题，还去相关部门对电表和箱变进行校表，但是最后发现没有偷电、漏电或者电表不准确等问题，同时也没有发现有其他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为了维护双方的合作关系作出让步，在减免29万元电费的基础上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电费问题解决方案》，该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用电与方案确定的电费出入太大的情形下应该予以遵守，否则违背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按照该方案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正与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145万元电费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作出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电费1532380元及利息（其中145万元自2018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其中82380元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老年公寓租赁疗养院的房屋，自2009年11月开始，老年公寓从疗养院处接电表用电，在2、3号箱变记录老年公寓的用电情况。 老年公寓拖欠疗养院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电费和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剩余82380元电费，至今未付。2014年8月1日，疗养院、老年公寓双方签订《电费管理协议》，约定：1、2#、3#箱变的密码钥匙由双方共管，2#、3#分线箱钥匙由万盛老年公寓保管。2、每月30日双方各派人共同查验总电表。……5、为了确保疗养院收取电费工作顺利完成，老年公寓预交电费保证金2万元。……8、此协议自2014年8月1日起执行。2017年11月23日，疗养院、老年公寓双方签订《关于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电费问题的解决方案》，约定：“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疗养院电费问题，疗养院与万盛老年公寓在欠款金额上，经过多次查找疗养院协商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最近经过反复研究讨论，作出以下解决方案，且双方达成以下共识：一、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经过多次查找原因，发现万盛老年公寓与疗养院在适用电当中存在交叉用电、电缆漏电等原因，出现电量严重损耗，初步核算大概为14万元左右。二、自2009年-2014年5年间，万盛老年公寓每年为荣军提供取暖，取暖期都延长一个月，初步核算为15万元。根据以上两种情况双方本着互解、互谅和友好、科学、公正解决的原则，商量确定万盛老年公寓再偿还疗养院155万元电费。如果将来再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在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用电与本协议出入太大，则多退少补。对于以上情况万盛老年公寓与疗养院均无异议”。2017年11月23日，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出具电费划款计划，载明：“沧州市荣军疗养院与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签订《关于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电费问题的解决方案》后一个月内拨付壹拾万元，之后一年内拨付余款”。 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提交拖欠电费催缴通知书一份，载明：“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欠我院电费13.238万元；2017年11月23日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与万盛老年公寓签订协议，一年内还清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所欠疗养院155万元电费，期间已还10万元电费，还欠145万元，以上两笔款项请借到通知书后一个月还清。2019年5月14日”。疗养院提交交费统计表显示：2009年11月-2019年2月，疗养院向供电公司支付电费5788549.09元，其中2014年4月-2019年1月，支付电费3319876.86元。2019年3月-2020年2月支付电费85074.99元。老年公寓自2014年4月1日-2019年1月30日向疗养院支付2531360元-82380元=2448980元。老年公寓提交电力交费对比表显示：2014年4月-2014年12月，疗养院向供电公司交费244730.36元，老年公寓向疗养院交费354260元，差额109529.64元；2015年，老年公寓向疗养院向供电公司交费680597.34元，老年公寓向疗养院交费710100元，差额29502.66元；2016年1、2月份老年公寓向疗养院向供电公司交费293878.73元，老年公寓向疗养院交费327160元，差额49880元。另查明，2016年3月份，双方更换了之前所用的电表和计量设备。以上事实，有关于万盛老年公寓所欠电费问题的解决方案、电费管理协议、电费统计表、电费对比表和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老年公寓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承认疗养院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要求老年公寓支付关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剩余82380元电费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疗养院同意用2万元保证金抵顶，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上述电费抵顶后剩余的62380元，疗养院主张用多支付给老年公寓的电费予以抵顶，因疗养院不认可该项债务，不属于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应按疗养院发出的拖欠电费催缴通知书中确定的还款期限计算。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疗养院要求老年公寓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145万元电费，并提交《电费问题解决方案》、《电费还款计划》予以证实。老年公寓认可上述期间与疗养院同用一个电表、并且拖欠电费的事实，但是对电费的数额不予认可。通过原老年公寓双方的提交的电费对比表及缴费凭证可知，在双方2016年3月更换电表和计量设备之前的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疗养院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1219206.43元，老年公寓向疗养院交电费1391520元，电费相差较大，但是综合疗养院提供的对账表显示，老年公寓每月向疗养院交纳的电费数额与疗养院每月向供电公司交纳的数额都不相同，对此疗养院主张是因为其每月供电公司抄表的日期为上月12日左右至下月12日左右，和疗养院之间抄表的日期不一致造成的，但是在有异议的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电费相差172313.57元且不含疗养院自身的用电应交费用，结合原老年公寓之间签订的《电费问题解决方案》可知，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虽然商量确定老年公寓在偿还疗养院155万元电费，但是也约定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在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用电与本协议出入太大，则多退少补。说明当时在签订协议时对电费的数额产生了争议。结合本案中，疗养院、老年公寓提交的证据，老年公寓虽无确凿证据证明当时电费计算错误，双方提交的证据已对当时核对数额是否准确产生了合理怀疑，疗养院仅仅主张供电公司的抄表日期，与疗养院和老年公寓之间的抄表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电费数额的差额是准确的，其应当就核对准确的电费数额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如疗养院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电费核算准确，可再行起诉。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电费62380元及利息（以6238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95.71元，由原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承担8920元，由被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承担375.7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照片，系在电力局拍照的关于换总电表的情况（电脑屏幕截屏拍照及我方所做的统计表），该证据来源于电力局电脑，显示2014年11月11日电表应该就损坏了，然后换新电表是到2014年12月9日才换上新的电表，这期间近一个月时间，实际上电力局没有向上诉人计费的。证实关于被上诉人所称的2014年4月-2016年2月产生电费数额差异的原因，及被上诉人计算严重错误的问题，以说明在该期间电费也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合理怀疑，况且该期间与我方所主张的期间欠电费期间也无关。 被上诉人质证称我们对上诉人所称的在电力局拍的照片三性都不认可，这上面不能显示是电力局电脑上所载明的事项，也没有电力公司的印章，且上面也没有记载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称总表有问题，12月才换，11月-12月他们自己白用电了没有交电费，且还正常了收取我们的电费作为他们的盈利过程，这张照片不能证实什么，也看不到上诉人所说的任何内容，如果上诉人想证明在2014年11月电表，且必须是他所说的总表，因为单位的电表很多，上诉人应证明是总表坏了，且还要证明谁给更换的，坏之前的表的数字，更换之后电表的数字，购买电表的发票，更换人员和单位的签字及公章，因为电表不属于个人的私有财产，更换电表应当具备一系列的程序，而上诉人仅拿着一个自己的所谓的照片，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想达到的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提供的2014-2016年明细，具体的数字我们没有核对，但是只是从简单的计算方式能够看到，2014年上诉人计算的数字是从1月份开始计算的，而给被上诉人计算的数字从4月份计算的，2015年的电费疗养院交电力局是12个月的，而统计的被上诉人用电是2015年1月6日-2015年12月7日这是11个月电费，并不是12个月电费，因为2016.3月就换了电力设备了，只有1月和2月的电费，我们对2016年3月16日换了电力设备以后的双方的用电情况没有任何异议，我们现在认为在2016年3月更换电力设备之前从2009年-2016年3月的电力设备是有问题的，所有才会出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的电费比上诉人向电力局交的电费还要高，上诉人7000多米的办公场所，白用电还赚17多万元，计算方式是错误的，2016年只算到1月2月，该两个月份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电费，仅两个月就多出了33281.27元，而3月份更换了电力设备之后，后面就正常了，我们没有异议，因为在2016年3月之前电力设备从来没有变更过，用的就是同一套设备，而在2009年11月-2014年3月期间上诉人并没有给被上诉人查电表，没有每个月查，就没有查过。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3日签定了《电费问题解决方案》，方案中明确载明“．．．疗养院与万盛老年公寓在欠款金额上，经过多次查找原因协商始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最近经过反复研究讨论，作出以下解决方案，且双方达成以下共识．．．”，该方案系在双方针对电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着解决纠纷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根据以上情况双方本着互解、互谅和友好、科学、公正解决的原则，商量确定万盛老年公寓再偿还疗养院155万元电费。如果将来再有确凿的据证明在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用电与本协议出入太大，则多退少补。对于以上情况万盛年公寓及疗养院均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电费金额为155万元，并约定在有确凿证据情况下，可请求“多退少补”，“多退少补”应理解为被上诉人在有确凿证据证明约定电费多于实际电费的情况下，可请求“退”，上诉人在有确凿证据证明约定电费少于实际电费的情况下，可请求“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电费多于实际电费及具体金额，原审亦已认定被上诉人无确凿证据证明当时电费计算错误，在此种情况下，以“双方提交的证据已对当时核对数额是否准确产生了合理怀疑”为由，进而认定由上诉人进一步举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上诉人电费，因其已偿还10万元，故还应偿还2009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电费为14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主张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145万元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诉人提交了电费催缴通知单，但未能提交已送达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收到电费催缴通知单，故利息应自一审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一审确定的62380元电费的计算利息时间亦应按上述时间和标准计算，一审中对于该部分电费的计息时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如被上诉人有确凿证据证明约定电费多于实际电费即存在“多退”的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 二、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电费1512380元及利息（以15123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95.71元，由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承担121.33元，由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承担917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