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28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赢，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安徽华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四部经理，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行贿于2018年8月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年8月1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耀，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金武，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刑诉（2018）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赢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8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赢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13刑终5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姝、检察官助理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赢及其辩护人陈光耀、张金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到2015年8、9月份，被告人张赢在担任安徽华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四部经理期间，为了将果糖水、血凝酶等新特药品销往宿州市埇桥区大营卫生院，违反国家规定，在大营卫生院院长张某1（已判决）办公室或张某1居所等地，分35次给予张某1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222.501万元。 2018年8月8日，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对张赢采取留置措施。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药品销售清单、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赢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赢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行为及数额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行为是单位行贿罪。 辩护人陈光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赢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张赢具有自首情节，因张赢自首使张某1受贿案侦破，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金武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赢系安徽华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为拓展业务向大营卫生院行贿，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到2015年八、九月份，被告人张赢在担任安徽华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医药公司）业务四部经理期间，为了将果糖水、血凝酶等新特药品销往宿州市埇桥区大营卫生院，违反国家规定，分35次给予时任大营卫生院院长的张某1（已判刑）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222.501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赢在检察机关侦办其他案件期间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8日，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赢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华康医药公司司药人字（2011）第16号文件，证明2011年5月26日，被告人张赢被该公司任命为业务四部经理，负责宿州市埇桥区乡镇卫生院药品销售业务。 （二）华康医药公司劳动合同，载明2010年1月1日,该公司与被告人张赢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关内容。 （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华康医药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 （四）华康医药公司制度汇编、员工竞业禁止制度、业务经理岗位职责、职员诚信承诺书，载明华康医药公司内部管理相关规定，其中“业务经理岗位职责”含“严禁在业务活动中以给客户礼金等形式拓展业务，否则责任自负，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相关规定。 （五）华康医药公司费用报销单，载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张赢作为经办人从该公司领取费用35笔、合计数额为人民币222.501万元等相关情况（上列报销单均无审核人及总经理签批）。 （六）华康医药公司出库清单、销售清单、大营卫生院接收药品清单，证明华康医药公司销往大营卫生院药品的名称、时间、数量、价格等相关情况。 （七）华康医药公司员工薪酬表，证明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赢从该公司领取薪酬的项目、数额等相关情况。 （八）华康医药公司现金明细账，证明2012年至2015年，该公司的现金明细账没有被告人张赢行贿款项的记录。 （九）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刑终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张某1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等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医改后，医院使用的药品由省卫生厅统一招投标，中标药品有一个目录，医院只能在目录规定的药品品种范围内采购，药品价格全省都是一样的。医药公司为了提高销售量，让大营卫生院使用他们的药品，就要给他回扣。2011年5月，张赢担任华康医药公司埇桥南部片区业务经理，从2012年8月份开始，张赢开始大量向大营卫生院送药，其中有回扣的药品和回扣标准是：1.0ｇ注射用头孢他啶6元每支、250＊25ｇ果糖水20元每瓶、60ｍｇ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12元每支、400ｍｇ注射用丹参9元每支、2单位注射用血凝酶20元每支、1.2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2元每支，回扣标准是张赢提出来的。张赢是在每月送过药品后，在下个月月初到他的办公室把上个月的药品回扣钱送给他。张赢给他药品回扣时说是给他个人的，没说还有开药医生的回扣，从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张赢分35次共送给他药品回扣2225010元。2015年9月份之后，他听说纪委在调查卫生系统，没再要张赢的回扣。张赢给他送钱是为了得到他的关照，顺利地往大营卫生院送药。为了卖出张赢送的药品，他按果糖水10元每瓶、注射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1元每支、注射用丹参5元每瓶、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6元每支、注射用头孢他啶4.5元每支或3元每支、2单位注射用血凝酶10元每支的标准把张赢给他的回扣款分给各科室使用上列药品的医生。每次分钱都是张赢给他送钱之后两三天的时候，他安排张赢把各个科室医生的钱送去。他没给张赢明说是给医生的回扣，但张赢心里应该是明知的。他只和几个科室主任说买药有回扣，具体回扣标准他们不知道。他之所以让张赢把钱送到相关科室，是因为他不想和下属之间有经济往来，钱让张赢去送，这些人就会认为回扣是张赢给的。 （二）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张赢大约给他送过9.3万元的药品回扣，他在大营卫生院工作期间，卫生院和华康医药公司有业务往来，大营卫生院使用华康公司业务员送的注射用血凝酶、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等药品有回扣。张赢大概是从2011年5月份开始往大营卫生院送药的，从2013年2月到2015年9月，张赢基本上都在每月的三、四号到大营卫生院给他们结上个月的回扣，他所在科室的回扣都是张赢先交给他，他再按张赢给他的清单把钱分给医生。 （三）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大营卫生院外科工作，任大营卫生院副院长，大营卫生院药品采购情况他不太清楚，只知道大营卫生院使用的药品基本上都是华康医药公司提供的，送货业务员叫张赢。他曾经收受过张赢送的药品回扣共计9.6万元，张赢没给他说药品的回扣标准，卫生院也没有开会说过回扣的事，张某1曾经单独给他说过一些药品有回扣，但没给他说回扣标准，也没经手给过他回扣。从2013年2月到2015年10月左右，张赢基本上都在每月的三、四号到大营卫生院给他们结上个月外科用的药品回扣。每次张赢都是把钱交给他，他再按张赢给的清单发放给科室医生，张赢给他送钱，是为了让他开处方的时候用华康公司的药品。 （四）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大营卫生院内科医生，2007年被任命为副院长。张赢向大营卫生院送过药品，他合计收受了张赢送给他的药品回扣款58.60万元。张赢没给他说具体回扣标准，卫生院也没有开会说过回扣的事，张某1曾经给他和医生说过一些药品有回扣。从2013年2月到2015年9月，张赢基本上都是每月的三、四号到大营卫生院给他结上个月的回扣，他再按张赢给的清单把钱分给郝传悌。 （五）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他原来在大营卫生院工作，张赢共计给他送过54.60万元的回扣。从2013年2月到2014年1月份，张赢每个月上旬都到大营卫生院给他送上个月的回扣，张赢送钱给他，是为了让他开处方的时候多用华康公司的药品。 （六）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大营卫生院妇产科主任，卫生院与华康医药公司有业务往来，张赢是这个公司的业务员，从2013年2月到2015年9月，张赢合计给了她22400元的药品回扣。 （七）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华康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张赢刚来公司的时候在仓库做保管员，后来任业务四部经理，2016年4月离开公司。华康医药公司规定不得给医院和医生回扣，业务员私下有没有给相关医院和医生回扣他不知道，业务员销售药品品种有提成，公司给业务员的品种提成费由业务员个人支配，公司不干涉。张赢任埇桥区南部片区业务经理期间，主要业务是大营卫生院，他不知道张赢给张某1送回扣的事，也不清楚张赢在财务处提取222.501万元的事，张赢的分管领导是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华康医药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公司确保15%毛利之外，其余部分都作为费用提给业务员，由业务员或业务经理自行支配。他认为华康医药公司不应该对张赢行贿的事承担责任，因为张赢作为业务经理，对其提取的费用有自由支配权。 （八）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华康医药公司工会主席，分管张赢的业务工作。张赢作为华康医药公司四部经理，具体负责埇桥区南部乡镇医院的业务工作。公司规定不准给业务单位和个人回扣，但是业务员私下是否给业务单位和个人回扣，他不知道。业务员销售药品品种有提成，公司给业务员的品种提成费由业务员个人支配，公司不干预，他不知道张赢给大营卫生院院长张某1回扣的事，张赢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 （九）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华康医药公司财务总监，公司区域经理按照其销售业绩计算出提成数额，然后填写费用报销单，从现金会计曹某1那里领钱，这些费用报销单都是白条，不能做账，会计付过钱后，用加油、修车、招待费等发票冲账。他到华康公司工作后，区域经理的提成费不需要总经理审批，也不需要他审批，区域经理填写费用报销单后，如果他在公司，就把费用报销单给他看一下，然后交给曹某1，曹某1按照费用报销单据的数额付款，如果他不在公司，区域经理就直接把费用报销单交给曹某1，曹某1根据费用单据付款。区域经理开展工作时需要一些协调费，公司为了让区域经理顺利开展工作，按销售业绩给一定比例提成，这部分提成是给区域经理个人的，至于他们怎么支配，公司不过问，财务部门支付费用的资金来源是药品生产厂家给公司的返利。 2011年5月，张赢被公司任命为区域经理，他不知道张赢有哪些费用支出，但公司按他的业绩给了他提成费，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张赢每个月月初都会找他，把费用报销单给他，费用报销单内容很简单，就是付费用多少钱，费用报销单由张赢自己填好，拿到他这里，他看过后交给曹某1，曹某1按照费用报销单数额支付给张赢现金，张赢拿过钱之后，曹某1在张赢的业务费用报销单上盖上现金付讫章，然后把张赢的业务费用报销单交给往来会计李某保管。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张赢业务费用报销单总额是2225010元，张赢怎么使用这2225010元的他不知道。 （十）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华康医药公司现金会计，她的工作就是收取厂家的返利，支付业务员业务费用，然后做现金账。区域经理按照业绩算出提成数额，填写费用报销单，从她这里领钱，因为费用报销单都是白条，不能做账，她付过钱之后要用加油、修车、招待费等发票冲账；她做过账之后，这些报销单交给李某保管。提成费是区域经理的活动经费，这项费用不需王某2和财务总监审批，她付钱之后在报销单上加盖现金付讫章，交给李某保管就行了，这部分费用的来源是厂家给公司的返利。张赢是华康公司的业务经理，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张赢几乎每个月都从她这里领取业务费用，一共领取了2225010元。 （十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华康医药公司往来账会计，张赢是该公司南片药品销售经理，负责埇桥区南片医疗系统药品配送。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张赢每个月在华康医药公司的费用报销单都是她负责保管的。她不知道财务部门支付张赢费用资金的来源，费用报销单都是曹某1交给她的，张赢业务费用报销单总额是2225010元。 （十二）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2006年8月至2013年或2014年在华康公司工作，负责砀山药品销售系区域经理。华康公司没有岗位责任制。报销清单是出差时有，需要层层签字，最后经领导签字到财务报销。他的工资有绩效工资，绩效和迟到早退及业绩挂钩，他们业务员对药品没有定价权，对药品回扣没有决定权，业务员销售出的药品款都是直接打到公司账户。报销流程是业务员把差旅凭证贴好，让部门经理签字，然后财务签字，经理签字，然后报销拿差旅费。他负责的区域不给医院销售回扣，他不知道张赢怎么报出200多万的。 （十三）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6年至2014年在华康公司干业务员，负责泗县。医药的回扣是业务员写出明细后向公司申请，他没办理过，但有业务员开过，一月一报，当月是根据上月销售单申请，不可以后补，公司说这个钱是业务公关费，他因业务不好没做过。 三、被告人张赢的供述，称2005年至2016年4月期间，他在华康医药公司工作，2012年任公司南片经理。2011年5月，他经王传永介绍认识了大营卫生院院长张某1，他担任南部片区经理后，从2012年9月到2015年9月，共向张某1送了35次回扣，合计数额为人民币222.501万元。这些钱都是新特药的回扣，如果不给张某1回扣，大营卫生院就不会使用这些药品。回扣标准是他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和张某1确定的，具体就是1.0ｇ注射用头孢他啶6元每支、250＊25ｇ果糖水20元每瓶、60ｍｇ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12元每支、400ｍｇ注射用丹参9元每支、2单位注射用血凝酶20元每支、1.2ｇ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2元每支、头孢硫脒8.5元每支。他给张某1送回扣是为了开展业务，提高药品销售量。每月他按张某1要求的药品名称和数量把药品送到大营卫生院，之后会在下个月月初按照说好的标准计算出应该送给张某1的回扣数额，以支取费用的方式从公司会计室曹某1处拿出现金，交给张某1。 四、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纪检监察室“张赢案发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赢行贿一案，2016年6月1日由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因监察体制改革，2018年1月10日将该案移交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同年4月20日，该委对本案进行初核，2018年8月8日下午17时，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被告人张赢家中将其抓获，并移送该委，当日，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赢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二）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8月8日，宿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在宿州市埇桥区将被告人张赢抓获。 （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赢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011981××××××××。 被告人张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赢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赢的供述，证人张某1、胡某、陈某1、王某2、张某2、杨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费用报销单、华康医药公司业务经理岗位职责等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被告人张某1商定回扣标准后，擅自将其可自主支配的费用用于行贿，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张赢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赢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回扣”名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数额人民币222501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陈光跃提出被告人张赢在侦查机关侦办张某1案件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张赢具有自首和在办案单位侦办张某1案件时具有立功情节，故对辩护人陈光跃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赢在被追诉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赢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敏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罗宁 书记员王溪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