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晓琳，女，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我院决定于2020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俊清、郭恒彬，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晓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苏晓琳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晋01刑终6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晓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晓琳与被害人李某的丈夫袁某系情人关系，因长期情感纠纷对被害人李某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9年5月15日晚，被告人苏晓琳得知被害人患病住院，因袁某关心照顾其妻李某，被告人苏晓琳欲报复被害人李某。同年5月19日，被告人苏晓琳经过查询得知静脉快推或过量注射氯化钾注射液可能造成心脏骤停，便决定通过为被害人李某注射氯化钾注射液进行报复。当日12时许，被告人苏晓琳到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382号山大二院1号住院楼普外科10层踩点，后到太原市杏花岭区十三冶小区东门XX诊所购买2支10毫升氯化钾注射液和2支10毫升注射器，到山西省人民医院附近购买白大褂一件，到北大街金刚堰路口药店购买医用口罩一个。当晚22时许，被告人苏晓琳携带事先准备的上述作案工具来到山大二院1号住院楼普外科10层，在卫生间将氯化钾注射液抽入注射器后来到被害人李某病房，冒充医生在被害人李某的留置针内推入氯化钾注射液，因被害人李某疼痛难忍，被告人苏晓琳又向被害人李某的输液管小壶内推入氯化钾注射液，后离开医院并丢弃注射器和剩余氯化钾注射液。被害人李某感觉疼痛呼叫护士，护士发现异常后及时停止输液。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血液中、查获的氯化钾注射液空瓶中、输液器残留液体中均检出钾离子。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晓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晓琳辩称，我当时怀孕了，孩子要建档，情绪不稳定，就去给李某注射了氯化钾，我就是想让她手受点疼痛，并没有想杀她，我当时拿氯化钾去了医院，一开始想给她打到输液瓶里，看到她手上有留置针，因为留置针离手更近，我就从留置针给她推了一下针管，她当时就疼的哭了，我就不忍心了，之后李某让我注射到输液的小壶里，我就给小壶里注射了2毫升就走了。经查询我知道，氯化钾快速静推5毫升或者用量大会使人死亡，我给针管里吸了7毫升，我只是想让她疼，我没有想要她的生命。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苏晓琳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罪名不成立。1、从被告的主观表述、客观行为来看，被告基于对氯化钾的认识，其并没有采取静脉快推、大量注射的方式，直接杀死李某，而是一直在控制剂量、速度，足以见得，其并非具有杀死李某的主观故意。2、被告苏晓琳注射2毫升氯化钾后离开医院的行为，最多对李某产生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或死、或伤、或疼痛难忍、停止注射，没有刻意追求的结果，该情形符合间接故意的特征，而结合法理和司法实践，间接故意因其不存在刻意追求的结果，故不可能存在未遂的情形，理论和实践当中间接故意属于结果犯，而本案当中，受害人李某未遭受任何伤害，故本案故意杀人罪罪名难以成立。3、被告人注射慢滴的行为与氯化钾剧烈疼痛的特点以及事发地在医院的特殊场地，三者结合，推定被告人主观上让李某遭受疼痛的故意更加明显，不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所作阐释第二条第1款，对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案件，如果难以区分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时，一般可考虑定故意伤害罪。4、被告浏览“怎样让一个人死像正常死”推断被告人苏晓琳具有杀人故意，是片面和错误的。“怎样让一个人死像正常死”搜索日期为2019年2月5日，而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二者毫无任何关联性，且在2019年5月19日前后一个月，相关手机搜索没有任何关于杀人或伤害之类的搜索；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注射的氯化钾能够达到致死的程度。1、本案无法得知被害人李某液体内氯化钾浓度、含量、滴速。2、本案的证据无法确定氯化钾的安全用量范围，无法证实被告人苏晓琳注射的两毫升，已经达到致死的程度；三、本案被告人苏晓琳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从理论上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但因未造成任何伤害后果，根据故意伤害罪司法实践，故意伤害罪一般属于结果犯，构成轻伤级别才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被告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更为适宜。综上所述，本案中，在杀人的主观故意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晓琳与被害人李某的丈夫袁某系情人关系，因长期情感纠葛，被告人苏晓琳对被害人李某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9年5月15日晚，被告人苏晓琳得知被害人李某患病住院。同年5月19日，被告人苏晓琳经过查询得知静脉快推或过量注射氯化钾注射液可能造成心脏骤停，便决定通过为被害人李某注射氯化钾注射液进行报复。当日12时许，被告人苏晓琳到太原市杏花岭区五一路382号山大二院1号住院楼普外科10层踩点，后到太原市杏花岭区十三冶小区东门XX诊所购买2支10毫升氯化钾注射液和2支10毫升注射器，到山西省人民医院附近购买白大褂一件，到北大街金刚堰路口药店购买医用口罩一个。当晚22时许，被告人苏晓琳携带事先准备的上述作案工具来到山大二院1号住院楼普外科10层，在卫生间将氯化钾注射液抽入注射器后来到被害人李某病房，冒充医生在被害人李某的留置针内推入氯化钾注射液，因被害人李某疼痛难忍，被告人苏晓琳又向被害人李某的输液管小壶内推入氯化钾注射液，后离开医院并丢弃注射器和剩余氯化钾注射液。被害人李某感觉疼痛呼叫护士，护士发现异常后及时停止输液。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血液中、查获的氯化钾注射液空瓶中、输液器残留液体中均检出钾离子。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9日23时54分，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到李某报警称：其在山大二院1号住院楼10层XX床输液时，被人在留置针内推进不明液体。   2019年5月20日，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苏晓琳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019年5月20日9时许，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XX物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苏晓琳抓获。   ⑵太原市卫生学校教务处提供的苏晓琳学习经历证明。   ⑶山西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苏晓琳工作经历证明。   ⑷苏晓琳手机浏览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苏晓琳在案发前浏览内容“怎样搞垮一个人”、“怎样让人毫无察觉吃下安眠药”、“怎样让一个人死像正常死”、“怎样意外死才能赔保险”、“怎样开车意外”、“车怎样会出事”；搜索过“老鼠药”、“砒霜”、“氰化钾”。   ⑸苏晓琳山大一院病历、彩超报告单及山西省静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9年5月20日11:14:25苏晓琳在山大一院诊断为宫内早孕约62天。2020年1月1日，苏晓琳生下一子。   ⑹李某山大二院住院病案等相关记录。   ⑺苏晓琳购买氯化钾注射液及注射器的诊所收款记录截图。   ⑻被害人李某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刑事谅解书。   ⑼被告人苏晓琳户籍证明。   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   ⑴2019年5月20日陈述节录，2019年5月19日22时左右，我在山大二院住院楼10层普外科XX室XX号床输液过程中，有一名女子穿着白大衣、带着口罩进来直接到我的病床旁，跟我说：“感觉怎么样，大小便是否正常？”我说：“挺好的。”然后她就一直看我的液体，看了一会，她说我需要补钾，我说不需要补，液体里都有钾。但她一直说需要补，后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说需要在我输液的留置针内注射，就给我静脉推注，我当时很疼就哭了，然后她还在输液袋上静脉滴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我左胳膊特别疼就按了呼叫器叫护士。我跟护士说，刚才有个大夫给我补钾了，我现在疼的受不了。护士就把液体关了，问我谁给我补的钾，我说不知道。后面又进来一个男大夫说从来没让人给我补钾，后来护士就跟我说已经报警。这名女子身高1米6左右，黑色长发，戴眼镜，上身白大衣，深色长裤，黑色高跟鞋，身材瘦小，大约30多岁，普通话。她从进病房到走大约5分钟，我没见过这个人。   ⑵2019年11月4日陈述节录，当时我输的液体中有钾，因为我输液时觉得胳膊疼，就问护士，护士说一方面因为液体有钾会疼，一方面可能是留置针时间长对血管有损伤也会感觉疼痛。我和苏晓琳说输的液体有钾不需要加了，对方说每天输液对心肺不太好，需要补钾，然后给我加了钾。一开始苏晓琳在我留置针上推了一下，我感觉特别疼，当时哭了，说能不能不加，对方让我别哭对心脏不好。我说实在要加能不能加到液体里，对方说可以，就加在输液的小壶里面，加钾时液体还剩少半袋。当时太疼，我没有看具体加钾量，也没看到对方是否给我调整液体滴速。三分钟后我实在忍受不了疼，就呼叫了护士。   ⑶2020年9月3日陈述节录，2020年8月5日我将谅解书给到苏晓琳找的律师，律师后面提交给法院。案件发生至今，我身体状况良好，并无不适，考虑到苏晓琳自身情况，我自愿放弃了苏晓琳及其家人给我的16万元赔偿款项，我愿意谅解苏晓琳，让其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早日回归社会。   ⒊证人证言。   ⑴袁某证言。①2019年5月20日证言节录，我和苏晓琳保持情人关系三年了，李某一直不知道。去年11月份苏晓琳发短信威胁过李某，还往我家门口及车上贴纸条，内容是说我爱人李某出轨等一些谩骂的话。当时我报的警，调取监控之后我得知是苏晓琳，为了保护她，我和民警隐瞒了真相。苏晓琳是想拆散我和李某，她也要求过我离婚，我告诉她我不可能离婚。去年夏天苏晓琳怀了我的孩子，之后打掉了，今年3月苏晓琳又怀了我的孩子，2019年5月15日，李某因阑尾炎住院，李某刚住院的时候，我就告诉苏晓琳我要照顾李某。5月19日20时左右，苏晓琳在微信上一直和我说要我早点回家，说我累了两天了。我不知道苏晓琳买氯化钾的事情。   ②2019年10月30日证言节录，苏晓琳在2019年5月19日晚作案后没有和我联系，5月20日8时左右，公安机关找到我后，我联系的苏晓琳，问她怎么回事，她也没说什么，作案前也没和我说要做什么。李某当晚输的液体应该是消炎一类的。   ⑵刘某甲证言节录，我是山大二院护士。2019年5月19日晚22时，我看见一个穿白大衣、戴口罩、眼镜、黑色中长发、体型瘦小的女子进来，我问她干嘛，她说看病人会诊，说完就往X号病房走。过了5分钟左右，另一个护士赵某说XX床病人手疼，有人进去给病人推氯化钾，然后我去问病人是谁推的钾，病人哭的很厉害说有个女大夫给她从留置针推钾，当时我告另一个护士把液体拔了。然后我联系病人的主治大夫，询问是否有会诊，主治大夫说没有，我就报警了。氯化钾需要稀释，用量过多最严重的会导致心脏停止跳动，正常注射会有些疼痛，但注射纯氯化钾或大剂量注射会疼痛难忍。   ⑶魏某证言节录，我是XX诊所的法人。2019年5月19日12时45分许，一个小姑娘来我诊所买了两只氯化钾注射液，每支10毫升，1克。还买了两只10毫升的注射器。这个要处方才能买，我以为她是搞医学的，就卖了，她走后我补了一个处方。   ⑷孟某证言节录，我是山大二院普外科医生，李某是我医治过的病人。2019年5月19日22时左右，李某输的液体一个是复方氯化钠500毫升，里面有10毫升的氯化钾，还有一个是500毫升两瓶葡萄糖里面含有10毫升氨酸钾，李某的病情是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被注射氯化钾后，5月20日7时26分给李某抽血检查，显示无临床意义。5月22日李某出院了。   ⒋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送检的李某血液、“氯化钾注射液”和输液器内残留液体中均检出钾离子。   ⒌视听资料。   ⑴山大二院调取的2019年5月19日监控视频一份及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视频资料说明，证实该视频显示：①21:58，苏晓琳从山大二院正南门进入医院；②22时，苏晓琳穿白大褂戴口罩进入1号住院楼；③22：02，苏晓琳到达10层普外科；④22:07，苏晓琳前往李某病房；⑤22:17，苏晓琳乘坐电梯离开10层普外科；⑥22:18，苏晓琳离开1号住院楼；⑦22:21，苏晓琳从山大二院正南门离开。   ⑵苏晓琳指认购买氯化钾注射液及注射器的诊所照片、指认作案地点照片、指认丢弃氯化钾注射液及注射器位置照片。   ⒍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0日14时10分至14时20分，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北大街十三冶小区在苏晓琳指认下找到苏晓琳作案时使用的一次性10毫升注射器包装袋一个、10毫升氯化钾注射液的空瓶一个；在病房找到输液器一套，进行提取并拍照留存。   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扣押苏晓琳作案使用的白大褂、医用口罩1件，蓝色医药及医疗器械1个，移动电话一部（黑色华为nova2s型，已发还）。   ⒏被告人苏晓琳的供述。   ⑴2019年5月20日供述节录，我和李某的丈夫袁某是姘居关系，李某不知道我们的关系。2018年11月的时候，我将一些骂李某的话打印在A4纸上，贴在李某家的楼道和车上，还给李某和袁某手机上发送骂李某的短信，具体什么话记不清了，就是说李某在外面有人了，全是诋毁李某的一些话，就是想把李某名声搞臭，让袁某恨李某，这样就能让袁某多关心我一点。我对袁某的爱慢慢变成了对李某的恨。2018年2月左右我怀孕一次，当时因为在吃避孕药期间有的，我没有要这个孩子，就和袁某去医院打掉了，第二次是2019年3月左右怀孕的，这次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和袁某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李某，2019年5月18日晚上，袁某和我说要给李某打电话，我非常生气，但又不能和袁某生气，所以更恨李某了。5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用手机查到使用大剂量、高浓度的氯化钾快速注射会造成心脏骤停。中午12点多，我在我租住的太原市杏花岭区十三冶小区东门的XX诊所购买了2支10毫升氯化钾注射液和2支一次性针管，去省人民医院旁边的商店买了白大褂准备伪装成医生，在我住的小区附近药店买了口罩掩饰自己身份。5月19日下午，原本袁某答应陪我去社区给孩子建档，但是等了他一下午，他最后又和我说他去不了，我就更生气了，就决定给李某注射氯化钾注射液。晚上22时，我从太原市北大街十三冶小区2号楼1单元5层中户的家中出来打了一辆白色滴滴专车去山大二院。我进了医院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来到住院1号楼10层的厕所里，将携带的两瓶氯化钾中的一瓶打开，先抽出3毫升挤到厕所里，剩下的7毫升抽进注射器装在白大褂右手口袋里，然后我进了普外科病区，在去李某病房路上有一个护士问我干啥，我说看个人，之后护士没有怀疑我，我就到了李某病房。进去之后我看见李某正在用手上的留置针输液，我以医生的口气问她身体状况，然后告诉她需要补钾，我要给她注射氯化钾，我从留置针那给她推进去0.1毫升左右的氯化钾注射液，李某疼的哭了，要求我不要继续给她注射，她问我能不能把药加在小壶里，我就将氯化钾从小壶加进去。加了不到2毫升。从医院出来，我把白大褂和口罩放在我住的房子里，使用完的氯化钾扔到路边垃圾桶里，剩余的氯化钾挤在1号住院楼到西南门之间的路边。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氯化钾注射液和没使用的一次性针管扔到我住的楼房前面的垃圾堆里。   ⑵2019年5月28日供述节录，我之前是准备将这7毫升氯化钾加到李某正在输液的液体中，进去以后我看到李某手上有留置针，我临时决定将氯化钾从留置针那里静脉推注，让李某更疼一些。我知道未经稀释的氯化钾推注5毫升以上就有可能造成心脏骤停，有生命危险。我认为我可以控制推注的量，不会造成李某有生命危险。我注射了0.1毫升的时候，李某疼得哭了，我看着心里也有点难受，就停止推注了，李某还问我能不能把药加进小壶里，于是我就把氯化钾加到小壶里2毫升左右。因为我看见李某输液的液体还剩200毫升左右，我怕全加进去李某会有生命危险，而且网上说500毫升的液体内可以加7.5毫升的氯化钾，我按照她液体剩余量的情况加了2毫升氯化钾。   ⑶2019年11月8日供述节录，我不清楚李某之前输的什么液体，也不清楚是否需要加钾，调整滴速时我说氯化钾会刺激血管，然后我将滴速调慢，大概每分钟25-30滴。因为之前我让袁某陪我去给小孩建档，他一直不和我去，我就很生气，在手机上浏览了一些关于“怎样让一个人死像正常死”相关内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苏晓琳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晓琳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晓琳因与被害人李某及丈夫袁某的感情纠葛而计划报复杀人，具有杀人动机；其从手机上查询到大剂量、高浓度的氯化钾快速注射会造成心脏骤停的信息后，购买了2支10毫升氯化钾注射液和2支一次性针管及用于伪装的医生白大褂和口罩，于2019年5月20日22时许潜入被害人李某的住院病房，通过留置针注射氯化钾注射液，已经实施了杀人行为；因被害人李某疼痛难忍而未注射完成，其将氯化钾注射到输液小壶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再次因疼痛呼叫护士案发，属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晓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晓琳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晓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晓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晓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晓琳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富平   人民陪审员 杜秀丽   人民陪审员 明书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刘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