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英夫（曾用名陈英来），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琼海市，现住户籍所在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爆炸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世龙（曾用名冯绍洲），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琼海市，现住琼海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爆炸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石雄，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琼海市，现住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爆炸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一刑诉〔2020〕Z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英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冯世龙、石雄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蒙劲松、检察官助理邓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及辩护人吴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陈英夫因索要工程一事被林某、梁某3等人殴打受伤。次日21时多，陈英夫带着石雄、张某某（未成年人）在吴某（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到琼海市长坡镇找周某（已判决）拿到1把转轮枪支，随后陈英夫把该枪支交给张某某放置，张某某把枪放在陈英夫鸡寮旁木房二楼。 2019年12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陈英夫为报复林某、梁某3等人，在其授意下，冯世龙、石雄及何某、王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持2把改装射钉枪、3枚自制“山猪炮”等物品蒙面到琼海市梁某3板房处并下车，张某某、冯世龙持枪向正在此处聚餐的人群射击，接着冯世龙向人群扔了1枚“山猪炮”，王某某向人群扔了2枚“山猪炮”。随后5人开车逃离，现场留下1枚未爆炸的“山猪炮”、铁砂、爆炸残留物等。在此处聚餐的方某、刘某、梁某3、梁某4、黄某1受伤。案发后，张某某将原先放置在陈英夫鸡寮旁木房二楼的转轮枪及涉案枪支等物品转移到琼海市冯某虾塘的水沟处，2019年12月13日琼海市公安局民警在冯某虾塘的水沟处，查获到何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用于作案的2把改装射钉枪(1把长管改装射钉枪和1把短管改装射钉枪)以及1把转轮枪、1把气枪、3把砍刀、4枚子弹、3枚射钉弹、1袋铁砂（钢珠）(1把短管改装射钉枪及1把转轮枪已另案处理，其余查获物品均未随案移送)。经琼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方某、刘某、梁某3、梁某4、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现场爆炸残留物检出烟火药爆炸残留成分；提取的2把改装射钉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球形金属弹丸，口径小于20mm，具有致伤力的枪支；1把转轮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球形金属弹丸，口径小于30mm，具有致伤力的枪支；4枚子弹为国产56式7.62mm步枪空包弹，认定为制式弹药；1把气枪不确定为枪支。现场提取的“山猪炮”不具备引爆和鉴定条件。 另查明，被告人陈英夫不具有持枪资格。扣押在案的转轮枪1把，系被告人陈英夫交给张某某放置的枪。 再查明，被告人陈英夫于2019年12月11日23时许主动到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持有转轮枪支的事实，但否认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被告人冯世龙、石雄于2019年12月12日5时许在琼海市被琼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陈英夫处扣押华为nova3手机1部，从被告人冯世龙处扣押华为P10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石雄处扣押vivo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枪支、砍刀(相片)，书证常住人口查询、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前科材料、病例资料、发还清单、租车材料、办案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证人黄某2、张某1、梁某1、李某、梁某2、林某、何某、冯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方某、梁某3、刘某、梁某4的陈述，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及同案人何某、张某某、王某某、周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人像辨认笔录、辨认枪支笔录，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伙同他人以爆炸、持枪向人群射击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英夫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持有枪支1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陈英夫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陈英夫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冯世龙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石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吴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英夫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陈英夫系主动到派出所交代其犯罪的事实，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中都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等人向人群丢山猪炮造成的损害只是人员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该罪可考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陈英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量刑调整为三年有期徒刑。 本院认为，经被告人陈英夫授意，被告人冯世龙、石雄等人经商议，共同到公共场所以爆炸、持枪朝人群射击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此外，被告人陈英夫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的条件，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三被告人的上述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陈英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英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英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投案后否认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冯世龙、石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雄的罪责相对较轻，对被告人石雄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夫的辩护人吴聪提出被告人陈英夫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陈英夫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英夫虽系自动投案，但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长管改装射钉枪1把、气枪1把、砍刀3把、子弹4枚、射钉弹3枚、铁砂（钢珠）1袋系作案工具或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3部，不能确认属于违法所得或其他涉案财物且未随案移送，依法由琼海市公安局发还给所有人。被告人陈英夫在被刑事拘留前实际羁押1日应折抵刑期1日。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和国家对枪支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英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冯世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石雄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长管改装射钉枪1把、气枪1把、砍刀3把、子弹4枚、射钉弹3枚、铁砂（钢珠）1袋，予以没收，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五、扣押在案的华为nova3手机1部、华为P10plus手机1部、vivo手机1部，分别由琼海市公安局发还给被告人陈英夫、冯世龙、石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昌琴 人民陪审员  黄裕佳 人民陪审员  英高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覃茂圣 书 记 员  曹宴维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 第八条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持有”，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