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6行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贤雨，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8日，小学文化，居民，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范春艳，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公安局。地址：镇雄县南台街道办事处世贵街91号。法定代表人白孝东，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雄县政府）。地址：镇雄县乌峰镇中山路127号。法定代表人张洪坤，县长。委托代理人裴秀兰，女，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范贤波，男，生于1964年9月8日，汉族，住镇雄县。上诉人范贤雨因与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镇雄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范贤波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7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范贤波与范贤雨系亲堂弟兄关系。2019年7月15日，原告范贤雨和其他村民在以××钟社区××钟路××路。17时许，范贤雨和第三人范贤波二人因土地争议发生纠纷。范贤雨要用混凝土来浇灌，范贤波不准范贤雨浇灌，双方相互抓打，造成双方受伤。被告镇雄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依法进行调查。经镇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范贤雨为轻微伤，范贤波为轻微伤。镇雄县公安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第1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范贤雨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范贤雨不服，向镇雄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5日，镇雄县人民政府作出镇政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镇雄县公安局作出的镇公（以）行罚决字［2019］263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范贤雨仍不服，于2020年1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镇雄县公安局作出的镇公（以）行罚决字［2019］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2.被告镇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镇政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镇雄县公安局和被告镇雄县人民政府提交出示原行政行为事实方面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范贤雨与第三人范贤波二人因土地争议发生纠纷，互相挽打造成受伤的事实；提交出示原行政行为程序方面的证据，能够证明镇雄县公安局依职权对该案进行审查立案后，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第1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被告镇雄县公安局对原告范贤雨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镇雄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事实，镇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贤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范贤雨交纳。上诉人范贤雨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代理词中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及实体方面存在的问题予以查明，其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程序方面存在问题。首先，镇雄县公安局超期限办理该治安案件，程序违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勘验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时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镇雄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于2019年9月27日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时间超过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期限30日的规定；镇雄县公安局主张该治安案件已申请延长30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延长30日，扣除鉴定时间，镇雄县公安局办案时间仍然超过60日期限。其次，镇雄县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书的依据（即对第三人损伤程度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并未送达上诉人，剥夺上诉人的知情权和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其行为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适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镇雄县公安局提供的《鉴定意见告知书》不足以证明其向上诉人送达了第三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送达了第三人诊断证明。二、镇雄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殴打了第三人。镇雄县公安局证明上诉人殴打第三人的依据主要是多份《询问笔录》，但询问笔录无询问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第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足以证明第三人达到轻微伤，不应作为认定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镇雄县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范贤雨与第三人范贤波因土地纠纷发生抓打，双方均受伤，经镇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双方均构成轻微伤，镇雄县公安局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答辩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传唤审批表、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认定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未做上诉答辩。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记载，镇雄县公安局陈述：“其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案件，2019年8月14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9月19日委托对范贤波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9月25日得到鉴定结论；范贤雨于2019年8月29日委托鉴定，同年9月2日作出鉴定结论，9月5日得到鉴定结论。依据法律规定，双方鉴定期限不计入办案时间内，办案期限符合法定程序”。镇雄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镇公（以）鉴通字[2019]027号，范贤波的《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载明“如果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于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并记载该告知书于2019年9月25日送达范贤雨、范贤波，范贤雨拒绝签字。镇雄县公安局卷宗（范贤波被殴打案）中，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记载，该案延长办案时限30日；2019年9月6日对范贤波的询问笔录记载“我就去阻挡范贤雨不准打，范贤雨就用手来抓我的衣服，我的身上被范贤雨抓伤，旁边的人看见就拉开了……是范贤雨用手来抓伤我的胸口上”；2019年9月18日对范贤雨的询问笔录记载“范贤波和范渭然后抓着我就打，我就拉着范贤波的衣领，我被摔在地上，后来在场的人就把他们拉开了”；2019年9月27日对范贤雨的询问笔录记载“我用手来挡，正好抓住范贤波的衣领，范贤波就用手来打我的手”；2019年9月20日对范贤富的询问笔录记载“范贤波和范贤雨就挽在一起相互抓扯起来，两人相互抓打几分钟，挽打在地上，我就上前去把范贤波和范贤雨两个劝分开了”。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镇雄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范贤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超过办案期限？2.镇雄县公安局是否向上诉人送达了范贤波的《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程序是否违法？3.上诉人是否殴打第三人？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根据镇雄县公安局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办案期限的陈述，其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案件，延长办案期限（30天），扣除范贤波伤情鉴定时间7天、范贤雨鉴定时间8天，鉴定时间共计15天，依法不应计入办案期限内；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办案时间并未超过60日的期限。故上诉人认为镇雄县公安局超过办案期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鉴定意见告知书》（镇公（以）鉴通字[2019]027号）记载，范贤波的《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系于2019年9月25日送达给上诉人，范贤雨拒绝签字。虽然上诉人拒绝签字，但应视为上诉人已经知晓并收到该鉴定意见，故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已将范贤波的《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送达给上诉人，其认为镇雄县公安局未送达该鉴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鉴定意见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在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享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权利，上诉人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告知书，镇雄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27日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其程序轻微违法。故上诉人认为镇雄县公安局程序违法的主张成立。第三，根据镇雄县公安局对范贤雨、范贤波、范贤富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上诉人范贤雨与范贤波相互抓打的事实存在，范贤雨确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镇雄县公安局未保障其申请重新鉴定权利的主张成立，镇雄县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确认被上诉人镇雄县公安局程序轻微违法，但不撤销其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完整、说理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贤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陆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欧继萍书记员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