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冠华，男，汉族，1968年2月9日出生，住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书晴，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成效，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上诉人邵冠华因与被上诉人杜成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邵冠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将一、二审法院所收诉讼费直接退还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基本事实。2008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4万元即按4%计算，并书写《借据》一份，原告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被告。被告在2008年8、9、10月每月支付4万元作为借款的利息，之后没有再还款。鉴于被告没有还款，原告遂起诉到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没有到庭，也没有书面答辩。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邵冠华与被告杜成效是朋友关系，被告杜成效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8年7月14日立据向原告邵冠华借款1000000元。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按月息%0.04计。借款人：杜成效，2008年7月14日”，被告杜成效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及捺指模。原告邵冠华于借款当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转账借款1000000元到被告杜成效的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杜成效一共偿还了120000元给原告邵冠华。原审判决认为：对《借据》上的“按月息%0.04计”的解读有两种意见①一种解读为月利率为0.04(4%)；②另一种解读为月利率为0.04%。原审判决认为“按月息%0.04计”的表述应当认定为0.04%即月利率万分之4，理由有三点：其一是按照书写习惯%在0.04的后面，故“按月息%0.04计”应理解为0.04%即万分之4；其二是原告作为一个商人及正常智商的人，应该能及时发现书写错误并找借款人更正，但到起诉之时尚未提供与被告作出更正利率约定的证据；其三是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利率是4%。2、原审判决基于错误认定原被告的利息的约定，因此做出了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利率是万分之4、还款12万元是还本金的错误判决。二、上诉人认为，对《借据》上的“按月息%0.04计”的解读应当为月利率为0.04(4%)。1、《借据》的书写不规范，特别是书写的“%”属于瑕疵符号，应当根据生活常识、当地民间借贷的普遍利率、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审判指引等方面来进行合符逻辑的推理，从而得出符合事实真相的认定。原审判决第2页称：原告为证实与被告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据》作为证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按月息%0.04计。借款人杜成效，2008年7月14日”。本案的《借据》内容存在诸多瑕疵：“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按月息%0.04计。”，正常的书写应该是“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按月息0.04计或按月息4%计。”，但是，由于被告的文化水平较低，在“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本金壹佰万元正”后面加了“。”在“，1000.000”没有书写“￥”，因此，如果对被告书写的借据进行推敲，可以说该借据有几个地方的书写有瑕疵、不规范。鉴于借款人书写的“%0.04”属于书写错误，该“%”的存在引起了歧义，因此对本案的月利率存在两种解读：①一种解读为月利率为0.04(4%)，%在这里属于笔误产生的废弃符号；②月利率为0.04%，%在这里应推断为放在0.04的后面，即0.04%。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月利率应当认定为0.04(4%)，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将“月息%0.04”推定为0.04%即月利率万分之4不符常理，因为，月利率0.04%已经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形；(2)将“月息%0.04”理解为月利率为0.04即百分之4，符合当地的民间借贷利率水平；(3)至于%在此处属于笔误产生的废弃符号。2、本案的月利率认定为0.04(4%)符合经验、生活常理和当时民间借贷月利率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借款原因是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4日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结合正常的商业规律和生活实践，对于大额资金出借的情形，对利息的约定可能出现两种情况：(1)借贷双方若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出借人根本没有收取利息的想法，则双方不会在借据中去载明利息。(2)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则在正常情况下会参照当时的普遍的民间借贷的利率计算利息。出借人与借款人都是电白人，属于电白这个经济相对发达、民间借贷非常活跃的地区，民间借贷的利率普遍在月利率3%至5%，个别高利贷甚至达到10%。原审判决推定的月利率万分之4是不符常理的。因为，月利率万分之4已经处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如果借贷的双方是熟人，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收那么一点点的利息；如果不是熟人关系，有哪位愿意将巨额资金借给没有抵押的人而仅仅收取微不足道的万分之4的利息，何不存放于银行收取更高的利息呢?因此，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借款利率为0.04即4%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三、最高人民法院在公布《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时，把年利率6%作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予以明确。这些审判政策可以作为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实际上是把民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作出年利率为6%的借款基础利率的规定。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规定”)的司法解释公布之际，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就“规定”的有关问题接受了记者采访时的讲话当中，也明确表示最高人民法院是把6%的年利率作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来作为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基准利率。综上所述，以上的规定给予法官一个指引，就是说，在无法查清民间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时，把年利率6%作为基础利率来保护出借人的基本利益。因此，原审判决把原告、被告双方的借款利率认定为月利率为0.04%即年利率为0.48%，显然是没有掌握、领会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和内涵，更缺乏审理案件所应当具备的生活常识、以及必要的逻辑推理能力。如果原审判决把年利率6%作为民间借贷的基础利率看待，则本案的事实认定迎刃而解。因为，对“按月息%0.04计”的理解不外乎4%或0.04%，既然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应当在6%以上，那么只有“按月息%0.04计”的理解为4%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精神。四、本案原审法院认定月利率为0.04%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发布的贷款、存款的年利率有重大矛盾，不符常理。上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查证，2007年12月21日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定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存款利率分别为7.47%、4.14%，2008年9月16日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定期贷款基准利率为7.20%，2008年10月9日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为3.87%。上诉人如果借款给他人，正常情况下，上诉人收取的民间借贷的利息会比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要高，最差也比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要高。若根据原审法院对“月利息按%0.04计”的理解是月利率为0.04%，则该借款的年利率为0.48%，不但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更远远低于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上诉人把借款100万存进银行都比出借给上诉人获利更多，双方设置利息条款约定0.48%这么低的年利率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既然借款双方在本案的借据中设置了利息条款，那么当时的利息不应该为每月0.04%，应当月利率认定为0.04(4%)更符合实际情况。六、被上诉人没有对本次借款提供担保，出借人收回借款的风险非常大，故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0.04(4%)更为符合当时的借款条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大额的资金，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要承担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不能完整返还借款的风险。为了降低该风险，督促被上诉人尽快返还借款，为自己的借款行为提供心理保障，根据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可能为0.04%。七、上诉人通过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找到的三个案例来说明在无担保的借款情况下，证明民间借贷的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普遍在2%至5%的情况：(1)(2018)豫0502民初2755号民间借贷案件裁判要旨：本案中，原告李林只与被告侯燕民为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5月7日，被告侯燕民向原告李林只借款4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为5%，该借款为无担保债务，同时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已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应视为到期债务。(2)(2017)浙07民终3007号民间借贷案件裁判要旨：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1月9日，一审被告朱镇法和朱华斌向原告冯沾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利随本清。当日，原告冯沾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被告朱镇法交付借款58万元。2014年8月30日，被告朱镇法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29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三个月内归还；该两笔债务利率相同、均无担保。(3)(2019)粤0883民初161号民间借贷案件裁判要旨：被告吴永辉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6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于借款当日立下借据给原告收执。借据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约定月利率3%，无担保。综上案例可知，无论是大额或小额借款，借贷双方在无担保的情况下，约定的月利率均远远大于0.04%。因此，上诉人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应当为0.04(4%)，既符合公平原则，又符合上诉人愿意出借大额资金给被上诉人做资金周转的情形。八、被上诉人每月偿还4万元与借款月利率为0.04(4%)相互印证。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的法庭上作出陈述，被告人在借款的次月即2008年8月、9月、10月连续还了3期利息，每月4万元。由于上诉人十多年来使用过多张银行卡，无法找出当年用于收取三期利息的银行卡。但是，如果被告人曾经还款给原告，那么，该款也只有可能是还利息。因为，如果被告人向出借人借款100万元后很快有钱还款，那么被告人的还款要么是多于4万元或少于4万元，而不是刚好与应当支付的月利息吻合。由此可见，将“按月利息%0.04计”经过推理后认定为“按月利息0.04计”，能够与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后，在2008年8、9、10月都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作为利息的事实相符合。九、结合与本案类似的民间借贷案件，本案的月利率认定为0.04(4%)符合司法审判经验。上诉人为了证明借据的笔误应当认定为0.04(即4%)而不是0.04%，通过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网找到类似的案例，现列举三个与本案类似的案例，具体如下：(1)(2017)陕08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本案借据中载明月利率为“0.02%”，但结合本地民间借贷约定利率的习惯，应当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实际为2%，而非0.02%。被上诉人辩称借据中载明的月利率书写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2017)浙03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裁片要旨：虽然借条中书写的利率为”每月0.012%”，但如此低的利率几乎没有约定的必要，再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通常情理，可以推断利率书写错误，实际约定月利率应为12%。(3)(2017)苏05民终7197号民事判决裁判要旨：双方在2万元的借条中利率书写为月息“0.1%”、5万元的借条中利率书写为月息“0.15%”，书写的利率标准远低于银行存款利率和民间借贷市场的正常利率，与生活常理不符，被上诉人主张利率的书写为笔误，并陈述2万元借款利率应为月息“1%”，5万元借款的利率应为月息“1.5%”，符合情理，且未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从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每笔当月利息1000元来看，证明上诉人也基本是按该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所述双方实际认可的利率分别按月息“1%”和“1.5%”计算也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上述三个案例均肯定民间借贷中书写的利率虽然存在笔误，但书写的利率标准远低于银行存款利率和民间借贷市场的正常利率，与生活常理不符，法院对月利率予以纠正。因此，本案的月利率同样应当认定为0.04(4%)。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如果机械地照搬“就低不就高”、“对存疑事实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等教条，脱离了当时的商业规律和生活实践，是无法得出合理结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在认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时，除了考察借据记载的信息，还要根据当地的市场利率等因素，并根据审判实践作出合理的认定。十、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杜成效还款事实的认定是建立在错误认定利息利率的基础上的，故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归还12万元本金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于2008年8、9、10月每月归还4万元给原审原告共12万元属于归还本金是错误的，该12万元仅属于归还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上诉人邵冠华在原审法庭中承认被上诉人杜成效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每月偿还借款4万元，共偿还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的陈述并结合该院对双方约定的利率，认定原审被告还款12万元是用于归还本金。上述人在前面已经全面陈述了双方约定的利息是4%，在这里不再展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4日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上诉人借得了100万元，根据当时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其与被上述人约定的月利息应当为4%，因此，被上述人于2008年8-10月每月偿还借款4万元应当全部属于借款利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十一、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平均是充分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杜成效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邵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08年11月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息24%，从2008年11月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24个月，利息248万元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邵冠华与被告杜成效是朋友关系，被告杜成效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8年7月14日立据向原告邵冠华借款1000000元。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邵冠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按月息%0.04计。借款人：杜成效，2008年7月14日”，被告杜成效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及捺指模。原告邵冠华于借款当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转账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到被告杜成效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杜成效一共偿还了120000元给原告邵冠华。此后，被告杜成效再无偿还过借款本息，原告邵冠华多次向被告杜成效催收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杜成效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8年7月14日向原告邵冠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1、原告邵冠华与被告杜成效双方约定的本案借款月利率是4%或是0.04%；2、被告杜成效偿还的120000元是借款利息或是本金。关于原告邵冠华与被告杜成效双方约定的本案借款月利率是4%或是0.04%的问题。被告杜成效出具给原告邵冠华收执的涉案借据对借款月利率做了约定，借据对借款月利率记载为“按月息%0.04计”，按照书写的习惯及文字表达顺利，上述借款月利率应正确表述为“按月息0.04%计”。原告邵冠华主张借款月利率为4%，因涉案借据对借款利率明确记载为0.04%而不是4%，虽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在书写上表述为%0.04，但并不影响对其理解为0.04%，亦不足以让正常智力水平人误理解为4%。原告邵冠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一个商人，其对数字的敏感程度通常也高于一般普通人，根据其智识经验，应该知悉0.04%与4%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百分数。原告邵冠华以被告杜成效在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月支付40000元共120000元的利息从而主张借款月利率为4%，因原告邵冠华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被告杜成效借款后每月偿还借款利息金额呈现按月利率4%的规律性，且借据签订后，原告若对该利率有异议，应向被告提出，但没有证据显示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曾向被告提出异议或原、被告曾签订其他补充协议对借款利率作重新或更正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邵冠华的上述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邵冠华与被告杜成效双方约定的本案借款月利率为0.04%，该月利率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杜成效偿还的120000元是借款利息或是本金的问题。原告邵冠华在庭审中承认被告杜成效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每月偿还40000元，共偿还了120000元，并主张偿还的是借款利息。因本案借款月利率为0.04%，被告杜成效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每月偿还的40000元，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被告杜成效于2008年8月偿还的40000元，扣除利息400元(1000000元×0.04%)后，剩余39600元应扣除本金；被告杜成效于2008年9月偿还的40000元，扣除利息384.16元[(1000000元-39600元)×0.04%]后，剩余39615.84元应扣除本金；被告杜成效于2008年10月偿还的40000元，扣除利息368.31元[(1000000元-39600元-39615.84元)×0.04%]后，剩余39631.69元应扣除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被告杜成效尚欠原告邵冠华借款本金881152.47元(100000元-39600元-39615.84元-39631.69元)，原告邵冠华请求被告杜成效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理据不足，对于超出881152.47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原告邵冠华请求被告杜成效支付按月利息2%，从2008年11月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24个月，利息2480000元整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对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0.04%，故从2008年11月计算至2019年2月的利息为43705.16元(881152.47元×0.04%×124个月)，原告请求的超出43705.16元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后续利息按月利率0.04%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杜成效还清本案借款之日止。被告杜成效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仍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杜成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81152.47元及利息43705.16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0.04%计算，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邵冠华。如果被告杜成效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原告邵冠华负担25433.95元，被告杜成效负担9206.05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杜成效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邵冠华与杜成效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是4%还是0.04%。邵冠华上诉称，涉案借据中“按月息%0.04计”应视为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本院认为，首先，邵冠华以杜成效在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月支付40000元共120000元的利息从而主张借款月利率为4%，但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佐证证明，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杜成效借款后每月偿还借款利息金额呈现按月利率4%的规律性。其次，邵冠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一个商人，其对数字的敏感程度通常也高于一般普通人，其应当知悉涉案借据中的表述会引发歧义，却没有对该利息约定的内容进行确认或更正，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作何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记载内容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0.0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邵冠华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被告杜成效借款后于2008年8、9、10月每月偿还40000元，共偿还了1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月利率为0.04%，对杜成效借款后偿还的款项，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对借款本金进行抵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邵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0元，由上诉人邵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