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柱胜，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昭平镇粮蔬果乐农资专卖店。住所：昭平县昭平镇明源路41号。 经营者：邱国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祚汉，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上诉人李柱胜因与被上诉人邱祚汉、昭平县昭平镇粮蔬果乐农资专卖店（以下简称农资专卖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导致证据审查认定和采信错误。1、一审法院不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农查查”APP查询结果是草率的表现。上诉人举该证据的目的是证实被上诉人在“增产王”、“增产旺”标明肥料登记证为农肥(2013)准字2827号在“农查查”APP平台无登记数据，从而证明该产品在农业部没有肥料登记备案，属于三无产品。根据《肥料登记办法》第五条“实行肥料产品登记管理制度，未经登记的肥料产品不得进口、生产、销售和使用，不得进行广告宣传。”的强制性规定，即使 2 被告所售产品检验合格，并不代表就能在市场上销售。2、关于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昭平县农业农村局的《回复》与本案具有无关联性问题。上诉人认为，从《回复》的表述来看，“造成落果基本排除水、肥等气候因素的影响，应与果农的管理栽培技术、肥水施用有关”，前面的“水、肥”与后面的“肥水”是不同的概念，果农的肥水施用，就是使用了被告销售的水溶肥料，并按被告的指导方法加入白糖稀释、喷施，造成落花落果，怎么能说《回复》未认定落花落果与使用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呢？故一审法院否认《回复》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增产王”、“增产旺”《检验报告》的审查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合法性问题，①编号为：H19-ww0102的《检验报告》由昭平县市场监督局和农业农村局委托检验，但上诉人并没有参与检验机构选定，或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机构所做的检验鉴定，不合法也不公正。本案涉及的水溶肥料有“增产旺”两种、“增产王”一种，而拿去检验的只有标注农肥（2010)准字1926号的“增产旺”，标注农肥(2013)准字2827号的“增产旺”和标注农肥（2013)准字2827号“增产王”并没有拿去检验。《检验报告》的出具单位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广西黑茶(六堡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人工宝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没有单位的检验资质证书附后，也没有检验人员名单及资质证书附后，可见《检验报告》是一份不合法的、不客观全面的《检验报告》。②安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的来源不合法，首先检验报告中用于的检材不是涉案中扣押的水溶肥料，该《检验报告》在最后一页“注意事项”的第5项也有声明：“委托检验仅对委托的样品负责”，那么该《检验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检验报告》不是由一审法院向检验机构调取，而是由被告单方提交且无原件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包括后面由安徽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邮寄来内容一样的《检验报告》，因被告与该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真实性一样值得质疑。然而，对以上两份《检验报告》，在没有检验化肥的资质证书附后，无法确认是否有经验资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是严重违反证据审查认定和采信规则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 3 “增产王、增产旺、增产宝系列肥料均为安徽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销的产品”。原告也在庭审中提出，涉案的增产王、增产旺、增产宝的系列水溶肥料不是安徽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仅是总经销。增产王、增产旺的瓶子外包装标注有“美国麦克博士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监制”“分装商：山东瑞克斯旺肥料有限公司”字样，在原告提出该涉案的水溶肥料为三无产品的情况下，被告要证明自己销售的产品是合法产品，就应该有被告举证证明为合法产品。如果告销售的“增产王”“增产旺”为合格产品，被告出示农业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登记证书”（此类证书样本见附件2)即可，此时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而不是原告。另外，被告销售给原告使用的“增产旺”，经原告在“农查查”App查询农肥（2010)准字1926号为石家庄金土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证号，与昭平市场监督管理局办案人员的查询结果是一致的，但这个证号对应登记的肥料是“宝力丰微肥”，而不是“增产旺”，此外“增产旺”有两种包装的瓶子，一个瓶子上印的肥料登记证号为：农肥（2010)准字1926号，另一个瓶子印上去的肥料登记证号为：农肥(2013)准字2827号，一个牌子的微量元素水溶肥料，竟然有两个登记证号，用一般常识都可以判断，这种肥料为假冒伪劣产品的可能性非常大，然而，一审法院竟然没有进一步查明该肥料的生产厂家是谁这一重要事实，就仅凭两份《检验报告》认定为合格产品，是不负责任的体现。2、一审法院认定“县市场监督局对涉案的微量元素水溶肥料增产旺进行了封存送检，因增产王已经销售完毕，未能封存送检”，在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对梧州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增产旺产品《检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当庭提出重新检验的请求，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不提出重新检验，法庭为了以示公正，也应当依职权决定选取有资质的检验鉴定机构对印有农肥（2013)准字2827号的另一种“增产旺”进行重新检验。3、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增产王产品，2017年4月1日经安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因该份《检验报告》是由被告单方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安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的产品(检材）为安徽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而不是被查封的涉案产品，怎 4 么能认定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增产王产品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呢？4、被告销售的水溶肥料外包装标明“登记作物：番茄”，被告却销售给包括原告在内的30、40名果农并指导喷施于柑桔，属于超范围使用，原告在庭审中提出此观点，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属于遗漏重要事实。5、本案一审立案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5月期间对被告昭平县昭平镇粮蔬果乐农资专卖店采取强制措施的询问笔录、《查封清单》等材料，法院也实去调取了，形成《李建钦、邱怀群等反映因施肥落果案有关的证明材料清单》，但是，在判决书中并未将这些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列入，明显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法律责任认定结果错误。1、关于“增产王”、“增产旺”的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在庭审质证阶段对两份《检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口头提出要求重新检验鉴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应慎重审查认定，依职权释明，征求原被告双方是否重新鉴定，而不是轻率认定为合格产品；其次，原告已完成举证，根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实行肥料产品登记管理制度，未经登记的肥料产品不得进口、生产、销售和使用，不得进行广告宣传”之规定，被告经营的上述肥料不属于免予登记的肥料产品，而该肥料产品瓶子上标明的农肥（2013)准字2827号原告在“农查查”App上查不到的相关信息后，证明没有在农业部办理登记手续，属于缺陷产品。原告要求被告出示“增产王”、“增产旺”的产品的登记证书，被告根本就举不出。2、关于指导方法是否错误问题。①假如涉案产品是有登记证书的合法产品，在登记的时候，农业部对产品的适用作物，使用方法已作出核准，使用产品当然应按说明书去使用，添加激活剂白糖在说明书上没有，被告指导添加白糖，指导方法明显超出说明书的范围，可以认定超出了技术规范。②既然加白糖是否属于错误指导，是否与落果存在因果关系这个问题，一审法院也要依赖检验结果来判断，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在庭审中释明，征求原被告是否同意检验鉴定，待检验结果出来再作认定，而不是简单以原告举证不能的理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关于被告销售的缺陷产 5 品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已提供了购买涉案产品、因使用涉案产品致使受损等方面的证据，对被告销售的缺陷产品侵权的基本事实进行了举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质量纠纷属于特殊侵权纠纷，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规定。如果被告无法证明原告的果树落果与其所销售的水溶肥料无任何因果关系，被告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4、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于2020年5月1日施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根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涉案产品瓶装“增产王”、增产旺”的外包装中虽然注明登记作物为番茄，但又在下一行注明适用作物：番茄、辣椒、茄子、豆角、芸豆、芹菜、西瓜、葡萄、苹果草莓等瓜果蔬菜，水稻大豆等农作物。该产品包装说明上的适用范围超出了国家审批的适用范围，即将经国家审批的产品适用范围“番茄”扩大为“番茄、辣椒、茄子、豆角、芸豆、芹菜、西瓜、葡荀、苹果草莓等瓜果蔬菜，水稻大豆等农作物”，涉案产品存在适用范围指示上的缺陷，使产品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也就是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产品的缺陷，而该缺陷产品与上诉人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回复》第（三）项也写得很清楚，凡是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增产旺”系列肥料的果农无一幸免，颗粒无收。怎么说都不可能排除被上诉人的销售的产品与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增产王和增产旺本身同一个产品。产品的检测是由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要求用白糖作为激活剂。这个产品不得和其他农药配打，因为它是一种叶面肥料，不得和农药化肥混合，跟每个买产品的农户交代很详细的。二、2019年4月中有一个农户向我反映，说喷了增产旺有掉果子现象。我当时要求农业局执法大队下去调查，然后他们叫我去工商局投诉，跟着我就去了工商执法大队，并做了笔录，要求执法大队去我店封存这个增产旺产品，接着请求把这个产品拿去检验部门重新检验。几天后，梧州市检验所来了两位同志，工商局来了三位同志，当场打开封条取了40瓶增产旺去检验。几天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6 ，产品全部检验合格。三、上诉人没有按照产品说明来操作。四、3年果树每亩需用喷施120斤水才能喷一亩，如果120斤水就需要增产旺2瓶。4-5年树每亩要350斤水，6年以上每亩要500斤水以上，用增产旺就要7.5瓶之多一亩。这样一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根本不够所主张的果树亩数喷洒所需。综上所述，上诉人亲口讲第一次使用本产品没有落果，是在间隔十五天后，喷第二次才落果的，但是上诉人在我这购买的产品连第一次的使用量都不够，何来产品使用第二次。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指导施用水溶肥料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21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农资专卖店注册的经营者为邱国根，实际经营者是被告邱祚汉，邱祚汉与邱国根系父子关系、该店经营范围包括化肥、复配农药（除剧毒化学品及禁售农药外）批发零售。原告系种植砂糖桔的果农。“增产王”“增产旺”“增产宝”系列肥料均为安徽粮蔬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销的产品。2019年3月间，被告邱祚汉多次向广大果农宣传推销“增产王”等系列产品。之后，原告购买了3瓶“增产王”微量元素水溶肥，原告按被告邱祚汉指导每60斤水放“增产王”微量元素水溶肥1瓶（20克/瓶）加激活剂（白糖）100克喷施于果树花果。喷施后发现有大面积落果现象。落果发生后，原告向被告邱祚汉反映，同时也向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昭平县农业农村局反映，政府部门组成专门调查组展开调查。县市场监督局对涉案的微量元素水溶肥“增产旺”进行了封存送检，因“增产王”已经销售完毕，未能封存送检。2019年5月15日，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增产旺”产品《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判定为所检验项目符合MY1428-2010和NY1110-2010标准要求。2019年7月3日，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昭平县农业农村局联合出具《关于李建钦、邱怀群等果农反映因施用肥料造成落果的回复》，结论为“造成落果基本排除水、肥等气候因素的影响，应与果农的管理栽培技术措施、肥水 7 施用有关。”。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20年1月14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被告销售给原告的“增产王”产品，2017年4月1日经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 该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该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增产王”、“增产旺”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向原告销售的“增产王”、“增产旺”产品，其中“增产王”经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项目合格；“增产旺”经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检验项目合格。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为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缺陷产品，原告就其主张之事实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指导方法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因被告错误指导原告施用水溶肥料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该院认为，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昭平县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回复》未提及被告错误指导施用水溶肥料，只作出“应与果农的管理栽培技术措施、肥水施用有关。”的结论，而“肥水施用”具有多种不确定性，不能认定与使用“增产王”、“增产旺”产品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在指导原告使用“增产王”、“增产旺”产品时，指导方法与宣传单上的说明基本一致。关于激活剂的添加，被告按公 8 司指导方法指导果农用白糖代替，该方法是否符合技术规范，是否与落果存在因果关系，未经相关部门进行检验，无法认定被告属于错误指导。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指导方法错误，导致落果损失，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1000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原告李柱胜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农业农村部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秘书处出具的《说明》可知，登记证号农肥（2010）准字1926号为石家庄金土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产品名称为宝力丰微肥，产品“增产旺”适宜作物是黄瓜、番茄等茄果类、瓜类，农肥（2013）准字2827号登记证为山东瑞克斯旺肥料有限公司持有，该登记产品名称无，现该产品“增产王”适宜作物是番茄。而“增产王”产品瓶装外包装中，虽注明登记作物为番茄，但又在下一行注明适用作物：番茄、辣椒、茄子、豆角、西瓜、葡萄、草莓、玉米、大豆。农肥（2010）准字1926号和农肥（2013）准字2827号均不是安徽粮蔬果乐公司所有。上诉人种植砂糖桔3亩，已有3年树龄。施肥后大面积掉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销售的“增产旺”经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为合格产品。而被上诉人销售的“增产王”因销售完毕，未能封存送检，被上诉人提供了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证明“增产王”检验项目合格，上诉人对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因此本案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而是一般侵权纠纷，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销售产品时存在指导不当的过错，造成上诉人种植的果树大面积掉果，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已经举证证 9 实被上诉人销售的“增产王”适宜作物是番茄，“增产旺”适宜作物是黄瓜、番茄等茄果类、瓜类，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增产王”、“增产旺”可以在砂糖桔上使用，因此，上诉人指导被上诉人在砂糖桔上使用“增产王”存在过错。其次，根据昭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昭平县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关于李建钦、邱怀群等果农反映因施用肥料造成落果的回复》，李挺光的果园中有砂糖桔1.2亩，基本全部落果，而未喷施“增产旺”的于洋明果园和李挺光果园相邻，果树挂满果，未受落果损失。因此，造成落果基本排除水、肥等气候因素影响，应与果农的管理栽培技术措施、肥水施用有关。由此可知上诉人果树落果与使用了被上诉人销售的“增产王”产品具有因果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肥料的使用者，在购买肥料时未审慎选择，购买了外包装注明登记作物番茄的涉案产品，在施用该产品时未详细阅读产品标识，且无法排除上诉人的栽培技术措施对果树落果的影响，因此，上诉人对于损害结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种有三年树龄果树3亩，亩产量是5000斤/亩/年，价格1.5元/斤，摘果人工0.2元/斤。被上诉人认为3年树龄果树产量管理好就有4000斤/亩，管理不好就不到2000斤/亩，果的价格在0.9-1.5元/斤之间，摘果人工是0.8-0.9元/斤的成本。综合诉辩意见，酌情认定3年树龄果树产量为4000斤，果的价格为1元/斤，则上诉人的损失为：4000斤/亩×3亩×1元/斤=12000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6000元（12000×5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柱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 10 二、被上诉人邱祚汉、昭平县昭平镇粮蔬果乐农资专卖店赔偿上诉人李柱胜经济损失6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合计6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柱胜负担455元，被上诉人邱祚汉、昭平县昭平镇粮蔬果乐农资专卖店负担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