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3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涛，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涞水县一渡镇沈家庵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住。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3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挪用资金罪被逮捕，2018年7月15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北京房山区就医。 辩护人吕学军，河北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涞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涛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李金涛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涞水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振华、衡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涛及辩护人吕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3日，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达公司）向涞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承包沈家庵村的16.3亩集体所有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在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手续过程中，被告人李金涛以沈家庵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代表沈家庵村委会与国达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国达公司一次性付给沈家庵村委会土地补偿款244.5万元。协议签订后，国达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将244.5万元土地补偿款打入沈家庵村委会账户，后被告人李金涛让村记账员穆某1将此款转到李金涛个人的银行卡内，并将其中239万元发放给沈家庵村养老院项目的被征地户，5.5万元用于该项目的村修路、修桥费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金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对其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金涛未予辩解。辩护人提出，转到李金涛账户的数额为239万元，其中183.5万元代表村委会进行了征地补偿；李金涛支配239万元是为村委会还账，并非个人的挪用行为，李金涛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6日，涞水县沈家庵村委会与丛某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将位于村西的荒山300亩承包给丛某，2009年12月9日，涞水县沈家庵村委会与丛某、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租及房地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丛某承包的土地转租给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3日，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达公司）向涞水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承包沈家庵村的16.3亩集体所有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在办理国有建设用地手续过程中，被告人李金涛以沈家庵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代表沈家庵村委会与国达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国达公司给付沈家庵村委会拆迁补偿款244.5万元。协议签订后，国达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将244.5万元土地补偿款打入沈家庵村委会账户，后被告人李金涛让村记账员穆某1将此款转到李金涛个人的银行卡内，并将其中239万元发放给沈家庵村养老院项目的被征地户，5.5万元用于该项目的村修路、修桥费用。 另查明，2020年11月30日，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对支付的拆迁补偿费不予追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金涛的供述证实：其自1986年至2017年10月担任涞水县沈家庵村的支部书记。2003年2月6日，其代表沈家庵村委会与丛某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2009年其代表村委会与国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丛某签订了土地转租及房地产转让协议，将丛某承包的荒山转租给国达公司，2015年，国达公司将承包的沈家庵村的15亩集体所有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手续，其与国达公司负责人王某商定由国达公司给沈家庵村委会244.5万元补偿款，2016年3、4月份，国达公司将244.5万元的补偿款打入沈家庵村委会账户，其让穆某1将款转到其名下的银行卡内，并让穆某1发放给沈家庵村养老院项目被征地户。其帮助涞水县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养老院征地，与村委会没有关系，公司给其发工资。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其开始担任涞水县沈家庵村村主任。国达公司在村南建新新小镇，其曾给拆迁户作过工作，拆迁补偿款已都发放到位，其听李金涛说过拆迁补偿他垫过钱，不知道国达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也不知道打款的事情。 3、证人穆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担任涞水县沈家庵村的报账员。2016年4、5月份，北京国达公司给村委会打了244.5万元，李金涛让其把款转到他账户，后又转给了村里的老百姓，听李金涛说这些钱有建养老院的补偿款和建新新小镇的补偿款，但村委会议账目上没显示这些借款。 4、证人穆某2证言证实：2003年，其进村两委班子，负责党建和合作医疗。不知道国达公司2016年给沈家庵村委会账户打244.5万元。村建养老院征地补偿由李金涛负责，其他村干部没有参加过。2009年，开始建新新小镇，征地补偿款都是国达公司将钱打到三皇山管委会或是涞水县政府，由他们负责发放给老百姓，不会通过村委会发放补偿款。李金涛将244.5万元转走说还账村委会开会说过。2015年10月9日的会议记录是其记的，但是具体内容不清楚。2016年4月8日会议记录是其让蔡某誊写的，李金涛当时没说怎么处置这笔钱，别人也没问。 5、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是沈家庵村委会支部委员。不知道国达公司给沈家庵村委会244.5万元。两次会议记录都是后补的，会议记录上“通报国达公司同意补亏借拆迁安置补偿费”具体是跟谁拆借的钱李金涛没说，其也没问。 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1985年至2015年，其任过村干部。国达公司2016年给沈家庵村委会账户打244.5万元这件事，是听李金涛说的，是给村委会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不知道李金涛怎么处置的这笔钱。2015年10月9日的会议记录不是开会的时候写的，是后来补的，当时是李金涛召集大家伙开的会，李金涛开会的时候没说从哪借钱，也没说借了多少，也没提供借款凭证。 7、证人穆宝泉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任沈家庵村委会委员。2016年，国达公司给沈家庵村委会账户打244.5万元，听李金涛说是给村委会的征地拆迁补偿款，不知道李金涛怎么处置的这笔钱。两次会议记录都是后补的，不知道会议记录上“通报国达公司同意补亏借拆迁安置补偿费”是什么意思，具体是跟谁拆借的钱李金涛没说。2015年10月9日会议记录第四点（国达公司土地补证，约15亩，要求村里出证明一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北京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4月份，国达公司给沈家庵村委会账户打过244.5万元用于征地补偿，这244.5万元是给的沈家庵村委会。国达公司负责和沈家庵村委会对接的是孟某，沈家庵村委会出面的人是村支书李金涛。一渡新新小镇建设补偿款由公司直接给沈家庵村委会或是宋各庄乡政府，由乡政府或是沈家庵村委会负责发放。拆迁补偿款肯定都发放到位了。不清楚李金涛个人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是否自己垫付过拆迁款给老百姓。李金涛没有向国达公司递交过垫付款的明细，没有向公司追要过垫付款。 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105年，其在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主要在涞水县负责房地产开发办理手续。大概在2016年4月份，国达公司给沈家庵村委会打过244.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平均15万元1亩。这244.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沈家庵村委会账户里。是给沈家庵村委会村集体的钱。一渡新新小镇拆迁的补偿款都是通过镇政府给老百姓发放，村干部只是帮着给老百姓做工作，李金涛没有向我们公司递交过拆迁垫款的申请。 10、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2月6日，其承包了沈家庵村的山场。2009年，其将承包沈家庵的地转租给国达公司。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份，其任涞水县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涞水县沈家庵村养老院的项目经理，负责协调和县里面的关系以及和沈家庵村委会的关系。李金涛帮着公司征地是他个人行为，其他村干部没有参加。征地补偿工作公司完全委托给李金涛个人，公司给李金涛每月4000元的工资，由他负责和老百姓谈补偿价钱。补偿款由李金涛从公司领取后再发放给老百姓。到2015年所有的地就征完了，也赔偿到位了。征完地垒围墙时，村里有老百姓称没领到补偿款阻止施工。养老院项目的修路工程承包给了李金涛，李金涛找了李瑞文、马金宝、穆某5三个施工队，公司给了李金涛10万元工程款，修的路公司已经验收了，但是没有和李金涛结算工程款。 12、证人李术存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任涞水县一渡镇财政所所长。2010年，村财乡管制度实施以后各村的收入都会打到一个统一的账户上，2016年4月李金涛将村委会账户里的244.5万元转到他名下银行卡，镇财政所不知道。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8日和2016年4月15日李金涛分别给其打了7万元和10万元补偿款。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养老院项目征地时，李金涛让其给董立华家做工作，2016年4月通过其银行卡给董立华打了15万元养老院征地补偿款。 15、证人穆某3的证言证实：李金涛和其要的卡号，2016年4月13日，穆某1给其银行卡打了10万元，用于建新新小镇征地补偿尾款。 16、证人穆某4的证言证实：建养老院征地是由李金涛和老百姓谈的征地补偿的事，别人没参加。在2016年李金涛给其打了4万元养老院项目征地补偿款。 1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建养老院征地是由李金涛和老百姓谈的征地补偿的事，别人没参加。在2016年4月李金涛通过穆某1打给其14万元养老院征地补偿款。 1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建养老院征地由李金涛和老百姓谈的征地补偿的事，别人没参加，在2016年4月李金涛通过穆某1打给其15万元养老院征地补偿款。 19、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建养老院征地由李金涛和老百姓谈的征地补偿的事，别人没参加。征了其一颗直径60厘米左右的柿子树，在2016年4月12日李金涛通过穆某1打给其15万元。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建养老院征地由李金涛和老百姓谈的征地补偿的事，别人没参加。李金涛通过穆某1于2016年4月23日打给其55万元养老院征地补偿款。 21、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养老院项目征了其一棵柿子树，李金涛通过穆某1于2016年4月打给其15万元养老院征地补偿款。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穆某1给其3万元柿子树的补偿款。 23、证人穆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其承包了沈家庵村北修路的工程，有一个书面协议，是其和养老院签的，但是现在找不到了。在工程启动的前几天，李金涛先预付给其5万元的工程款，这个工程应该是养老院的工程，但是这个工程是李金涛让其干的。 2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沈家庵村南要盖别墅征地，涉及到其一处住宅，李金涛分三次给其现金25万元。 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2013年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村里通往三皇山的西沟桥是其修的，2016年穆某1支付给其5000元钱。 26、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其收到村北土地补偿款20万元，钱是穆某1给转的帐。穆宝泉代其签的条子。征地时是李金涛和其谈的，李金涛说给其49万元征地补偿款，现在只给了20万元。 27、涞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登记卷宗复印件证实：国达公司已依法办理了沈家庵村所涉土地使用权证。 28、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 29、户名为李金涛，账号为62×××48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凭证、证明等复印件证实：2016年4月8日至6月1日，穆某1经手由沈家庵村委会账号转入李金涛个人银行卡247万元。 30、河北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54页证实：通过李金涛个人银行卡向村民转款情况。 31、穆某1提供的收款条复印件共8页证实：2016年4月沈家庵村民韩玉阁（陈友明）收到15万元、穆宝泉收到23万元、穆宝泉代郭某4收到20万元、李某3收到55万元、穆小乐（穆某4）收到4万元、郭某1收到14万元、郭某2收到15万元、张某收到3万元、李某1收到17万元、韩某2收到8万元、董立华15万元（李某2代收）、穆某310万元、郭某315万元、李玉军25万元，上述村民收到征地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39万元；穆某5收到村北修路款5万元，吴某2收到修桥款5千元，共计244.5万元。 32、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证实：该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 33、北京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李金涛工资条复印件证实：李金涛在帮助该公司养老院项目征地过程中，该公司给李金涛发过工资。 34、沈家庵村会议记录证实：村里曾就国达公司办理土地手续出证明、通报国达公司同意补亏借拆迁安置补偿费和大队一些开支。 35、涞水县宋各庄乡沈家庵村村委会决议一份证实：沈家庵村委会同意与丛某签订承包协议的情况。 36、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03年2月6日沈家庵村委会与丛某签订承包协议。 37、土地转租及房地产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09年11月9日沈家庵村委会与丛某、国达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协议。 38、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国达公司与沈家庵村委会签订16.3亩土地补偿协议。 39、河北省村集体经济组织（非经营性）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沈家庵村委会收到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244.5万元。 40、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证实：2016年4月7日，国达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沈家庵村民委员会账号打款244.5万元。 41、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宋各庄乡的付款凭证证实，2009年1月至2016年4月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共给宋各庄以转账方式打款10075000元。 4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证实：涞水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对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涞水县一渡镇沈家庵村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 43、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证实：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沈家庵村委会的补偿款244.5万元放弃,不再追偿。 4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金涛的主体身份。 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村委会账目明细证实：工资15万元已经交给村委会，其行为是代表村委会的公务行为。 2、李金涛到乡财政所报备说明证实：其到乡财政所对打款行为进行了报备。 3、收到条一份证实：6月1日的8万元给付了村里的工程款。 4、2012年村搬迁情况说明证实：当时小镇和养老院存在拆借行为。 5、小镇拆迁搬迁及补偿协议明细证实：总共花费1161.08万，除了李某4的25万其他均产生在2012年至2013年，而2012年至2013年国达只给付补偿款485万。被告人有借给村委会借款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涛在担任涞水县沈家庵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沈家庵村集体资金用于其他单位的征地补偿，数额较大，且造成挪用资金无法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转到李金涛账户的数额为239万元，其中183.5万元代表村委会进行了征地补偿的辩解。经查，国达公司与沈家庵村委会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后，国达公司向沈家庵村委会打款244.5万元，该笔款项应是征地补偿款，由集体管理财产，穆某1经手由沈家庵村委会账号转入李金涛个人银行卡247万元，其中5.5万元偿还修路款，239万元发放给拆迁户征地款，沈家庵村委会集体财产不能用于发放征地补偿款，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金涛支配239万元是为村委会还账，并非个人的挪用行为，李金涛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国达公司与养老院征地均是该两单位出资，村委会或李金涛起协助作用，村委会与被征地户、征地方均无债务关系，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国达公司给涞水县沈家庵村委会款的性质，河北省村集体经济组织（非经营性）统一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能证实该笔款项系征地补偿款，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放弃对该笔款的追偿；被告人李金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金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金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敏红 审 判 员  徐 帅 人民审判员  郭建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邢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