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云06行赔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芬，女，汉族，1979年03月1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小学文化，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凰办事处）。地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470号。法定代表人郭林，主任。委托代理人姜梅、罗朝芹，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赵美芬因与被上诉人凤凰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凤凰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姜梅、罗朝芹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原告赵美芬系赵家昌（已故）的孙女。1993年因修建渔洞水库，赵家昌移民搬迁至凤凰办事处母鹿社区，并在该社区分配了相应的宅基地，该宅基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因赵家昌与其孙女赵美芬一起共同生活居住，故赵家昌分配的宅基地由原告赵美芬出资修建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任何准建手续。因昭通中心城市建设需要，2017年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发布了昭区国土（拟征）字第（2017）005号《昭通市2017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拟征收土地公告》，确定凤凰办事处母鹿社区的集体土地将被征收。原告赵美芬居住的案涉房屋建于本次征收土地范围内，故案涉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原告赵美芬的案涉房屋及其它附属设施在拆除前，经相关部门实地测量制作了《房屋调查表》，原告赵美芬在该表中签字进行了确认。经测量，原告的案涉房屋的主房为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91.58平方米、二层砖石棉瓦建筑面积为123.60平方米；附属物中包含了：乳胶漆843.57平方米、水泥地坪20平方米、塑料扣板157.59平方米、厕所1个、瓷砖315.18平方米、水井1口、台灶1眼、内墙砖50平方米、墙纸15.51平方米、贴脚线219.60平方米。从2017年开始，原告所在的母鹿社区召开多次会议对征地拆迁问题进行宣传并同时对拆迁工作进程进行通报。截止到2018年3月23日，母鹿社区乌蒙水乡项目尚有30余户未拆迁，故凤凰办事处母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3日组织召开了母鹿社区乌蒙水乡项目余下30余户拆迁“一事一议”群众代表大会。通过大会参加人员举手表决，同意由社区申请政府尽快组织强制拆除乌蒙水乡项目建设涉及的未拆迁的30余户的房屋。2018年4月20日，为顺利推进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的荷花母鹿、官坝巩固、太平4-1三个试点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昭阳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经营委员会经上报昭阳区人民政府同意，制定了《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试点安置补偿办法（试行）》，该《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试行）》载明了征地拆迁补偿、征地拆迁安置等内容。其中的附表第2项为《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第3项为《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装修补偿标准》。根据该标准，原告赵美芬被拆除的砖混结构房屋补偿标准为673元/㎡，二层砖石棉瓦房补偿标准为420元/㎡，房屋补偿金额为180845.34元；附属物补偿金额共计53595.55元。同时，该文件还载明“…5、拆迁奖励。对主动配合拆迁的被拆迁户，按照补偿标准一次性兑现补偿价款后，再按照房屋补偿价款的20%予以奖励（生活用房附属物、房屋室内外装修以及生产性用房和临时简易房不予奖励），并根据实际情况，主体房屋有深基础的另行予以6%的深基础补助奖励。……（四）拆迁安置过渡期补偿费，拆迁安置过渡期补偿费自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6.8元标准执行。住房安置结束后，再发给三个月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经计算，除房屋过渡安置费外，原告的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共计应获得285460.67元补偿款。因原告赵美芬对该补偿金额不予认可且拒绝与被告凤凰办事处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4月28日被告凤凰办事处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赵美芬的上述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赵美芬对强拆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云0602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凤凰办事处于2018年4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8日，原告赵美芬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凤凰办事处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凤凰办事处收到该申请书后一直未对原告给予行政赔偿。2019年8月7日，原告赵美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因违法拆除的房屋进行房屋产权调换或对涉案房屋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7000元/平方米×710平方米=497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中丟失及损毁的物品，无法返还的进行货币赔偿计65113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房屋强拆需另行租赁其他场地居住而产生的房屋租赁用19200元（按照周边房屋的租赁价格800元/月，自强拆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2020年3月5日，昭阳区人民政府为进一步统一昭通中心城市昭阳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规范安置补偿工作，经报请昭通市委、市政府同意，向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区直各有关部门下发了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载明了征地拆迁补偿、征地拆迁安置、征地拆迁过渡安置标准等内容，其中的相关补偿标准与2018年昭阳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经营委员会下发的《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试点安置补偿办法（试行）》中的补偿标准一致。在组织调解过程中原告赵美芬明确表示现不愿意选择安置方式，需等待政府强拆房子一事解决后再谈，因双方各执己见故对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凤凰办事处对原告赵美芬的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申请赔偿的前提条件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因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凤凰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赵美芬的上述案涉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故对原告因强制拆迁造成的相关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2.虽原告修建的房屋及附属物并未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准建手续，但鉴于原告修建房屋的土地系移民搬迁时由母鹿社区划定给原告的爷爷赵家昌修建房屋所用。针对昭阳区集体土地上农村村民自建房屋用于居住的实际情况，在未经相关有职权的行政部门对原告赵美芬的案涉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被告凤凰办事处已认可按照昭阳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经营委员会2018年下发的《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试点安置补偿办法（试行）》及昭阳区人民政府2020年3月5日下发的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补偿标准对原告赵美芬的案涉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原告赵美芬的涉案房屋因被征收本只应获得相应补偿，但根据2015年第四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登载的（2014）行监字第148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确定的裁判规则，拆迁补偿问题可纳入行政赔偿途径，拆迁人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应考量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考虑到这一背景，被告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原告赵美芬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被告因违法行为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原告赵美芬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得的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原告赵美芬与被告凤凰办事处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考虑到被告实施拆除的行为均已被确认违法，如以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文件中确定的征收补偿的有关期限作为确定被告赔偿责任的参考时点，显然无法达成促进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目的，亦可能使得原告赵美芬所获赔偿明显少于同等情形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因此，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赵美芬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被告凤凰办事处应支付给原告赵美芬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对价参考。此外，在确定被告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赵美芬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的补偿，则既对已签约的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它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3.针对原告提出的损失被告应当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面积、附属物数量及价值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经昭阳区人民政府同意后下发的《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试点安置补偿办法（试行）》中已载明了土地征收及地上房屋补偿的范围、补偿标准、拆迁安置办法等内容，被告凤凰办事处根据该《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试行）》细化的内容，在对原告赵美芬案涉房屋及其它附属物进行测量后，对主房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进行了计算。经核对，2020年3月5日，昭阳区人民政府再次下发的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关于征地拆迁补偿的相关标准与2018年下发的《昭通中心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上征地拆迁试点安置补偿办法（试行）》中的补偿标准一致，故对原告赵美芬被拆除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征收补偿费用应以被告凤凰办事处计算的人民币234440.89元予以赔偿。原告提出的要求按照其被拆除房屋同地段的商业小区的单价7000元每平方米进行赔偿，但因原告被拆除的案涉房屋无论是在地理位置、土地性质、房屋质量、小区环境等各方面均与该商业小区具有巨大差距，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屋内被损毁财物赔偿金65113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公正地分析判断证据，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被告凤凰办事处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过程中，已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原告屋内的物品制作了《母鹿社区物资清点清单》，且已由在场工作人员进行了签字。同时，根据母鹿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告凤凰办事处在对原告房屋内的财产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后已依法移交给了原告。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28日赵美芬的房屋被凤凰街道办事处强拆财产清单》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无购物发票及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赵美芬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65311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因强拆而形成的房租损失19200元及后续房租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虽原告提交了《租房合同》以证明其房屋租金的损失，但根据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中载明，房屋被拆迁的农户，其拆迁安置过渡期补偿费自签订拆迁协议之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6.8元标准执行，故不应再重复对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予以支持。虽然该办法中规定了拆迁安置过渡期的期限，但为最大限度保护原告赵美芬的合法权益考量，按以涉案项目可签订拆迁协议时被告凤凰办事处应支付给原告赵美芬的过渡安置补偿费，作出确认补偿责任的对价参考。故原告赵美芬的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应自被告2018年4月28日拆除原告赵美芬房屋时间起计算至原告住房安置后的三个月止。因原告赵美芬被拆除的主房房屋面积为315.18平方米，故其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应为每月6.8元/㎡×354.56㎡=2143元。（4）根据昭区政发(2020)4号《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中的规定，原告赵美芬还应当依据该办法的规定获得腾交空房奖励300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1000元及按照房屋补偿价款的26%计算的补助。原告赵美芬的主要房屋的补偿价款为180845.34元，故该项其应获得的补偿款应为47019.78元，三项合计人民币51019.78元。上述（1）（4）项金额，合计人民币285460.67元。综上所述，原告赵美芬要求被告凤凰办事处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其造成经济损失5054313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赵美芬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5460.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自2018年4月28日（拆除原告赵美芬房屋时间）起至原告赵美芬住房安置结束后的三个月止（以每月2143元计算）支付原告赵美芬相应的安置过渡期补偿费用；三、驳回原告赵美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赵美芬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涉案房屋面积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蒙泉大道西延线棚改项目房屋拆迁测算补偿表》（以下简称《补偿表》）和《房屋调查表》为依据，认定涉案房屋面积为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91.58平方米和二层砖石棉瓦建筑面积为123.60平方米错误。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为710平方米。（二）一审判决对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过低。一审判决按照昭区政复（2008）149号文件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房屋损失不当。该补偿标准年代久远，无法适应社会发展变化，2020年适用2008年的标准进行赔偿不合理。涉案房屋虽是集体土地房屋，但却早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应参照国有土地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了周边房屋售价（7000元/平），对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尽到了举证责任，应当按照7000元/平对房屋进行赔偿。（三）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丢失和损毁的物品，上诉人主张赔偿的均是生产生活用品且赔偿价格也符合正常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房屋时，上诉人并不在场，上诉人无法就损失物品清单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录像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赔偿主张。（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临时安置费用标准赔偿房屋租赁费用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是在房屋被强拆后必然发生的事项，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租房合同，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不应按照安置补偿办法进行计算。（五）国家赔偿的标准，是既要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也要体现对违法征收和拆除行为的惩戒。一审判决没有遵守该原则进行赔偿。（六）一审法院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不符合实际情况。其他签约人系正常征地拆迁，上诉人房屋系违法强拆，正因违法强拆才产生高额损失费用。故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上诉人理应获得比其他签约人更高的赔偿，才符合比较正义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实质性证据，无法准确证明应赔偿的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赔偿数额的依据大部分系被上诉人提交，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损毁财物的损失。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损失申请鉴定，明确上诉人损失，而不应直接对损失事实进行推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凤凰办事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拥有合法房屋、房屋面积、损毁物品价值等主张，其主张房屋按照7000元/平进行赔偿和房屋租赁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被答辩人主张高额赔偿事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提出鉴定的事项于法无据，鉴定申请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交鉴定申请，且本案并无鉴定的标的物。答辩人提交的《物资清点清单》能够反映出涉案房屋物品的真实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房屋面积、房屋补偿标准、物品损失、租房费用）的认定是否得当？2.上诉人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申请鉴定？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的损失认定。第一，房屋面积。根据《补偿表》记载的内容，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为主房砖混191.58平方米、二层砖石棉瓦123.60平方米，合计315.18平方米；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房屋系710平方米。故上诉人认为其房屋面积为710平方米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第二，房屋补偿标准。被上诉人凤凰办事处按照《关于印发昭通中心城市昭阳片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昭区政发(2020)4号）规定的内容，对上诉人赵美芬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进行了测算，并制作了《补偿表》，对上诉人赵美芬被拆除房屋及其它建筑物、附属物的征收补偿费用应以该补偿表计算的234440.89元予以赔偿。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地理位置、土地性质、房屋质量、环境等各方面均与其提供的商业小区7000元/平的价值存在差距，故其要求按照国有土地标准和7000元/平进行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物品损失。上诉人主张其财产损失为65113元，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该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该财产损失并无事实依据。第四，租房费用。一审判决从最大限度保护上诉人赵美芬合法权益出发，按照涉案项目可签订拆迁协议时被上诉人凤凰办事处应支付上诉人赵美芬的过渡安置补偿费进行补偿，认定上诉人过渡期安置补偿费为2143元/月，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上诉人住房安置后三个月止。故已经对上诉人按照标准认定和计算了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其请求的房屋租金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已经按照补偿标准利益最大化认定和计算了上诉人的损失，其对上诉人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和政策依据，并无不当之处。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均有详细证据、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的认定和补偿标准，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价值无法认定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申请鉴定其损失价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交纳的诉讼费用，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陆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继萍书记员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四）行政赔偿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