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02行初197号原告：陈达权，男，194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卜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垫江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1MB1676168M，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西大道南段218号。法定代表人：陈杰，局长。出庭负责人：王伟，该局统一征地事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唐政，该局统一征地事务中心拆迁一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孙宏，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达权诉被告垫江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渝03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以陈达权申请将本案被告由垫江县人民政府变更为垫江县规划与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规自局），本案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达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卜凡，被告县规自局的副职负责人王伟及委托代理人唐政、孙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达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重庆市垫江县XX镇XX村X组(凉凤垭加气站对面）的预制加工厂的行政行为违法。事实与理由：原告在重庆市垫江县XX镇XX村X组（凉凤垭加气站对面）建有合法厂房。涉案土地因“垫江县2012年实施城市规划建设（九里香片区）”纳入征收范围内。在原告未与政府部门签订任何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20年1月9日，原告去厂房现场才发现被告已于2020年1月8日深夜对原告预制加工厂进行了强制拆除且生产设备被挖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预制加工厂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定程序。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陈达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2.被强制拆除前厂房现场照片；3.企业资质相关材料；4.砖窑承包合同；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6.强拆现场视频；7.强拆后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三组证据：8.原厂房地址现场照片。证明：土地被用于商业地产开发，不符合公共利益。被告县规自局辩称，一、我局对原告所诉的案涉土地的征收行政行为及程序合法。2019年1月25日，根据垫江委办发〔2019〕2号文件通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被撤销，由新成立的垫江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即我局）承续其职能职责。2011年7月20日，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1〕747号文件批复，原告所述的桂溪镇龙凤村1组的集体土地被批准为建设用地，属于征地范围。同年10月10日，我局在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张贴了垫江府征公〔2011〕10号《公告》，并拟定了征地补偿方案和安置方案报垫江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组织了实施。我局实施本次征地补偿、安置行为符合《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二、原告在本次征收土地范围内无合法财产，不属于拆迁补偿对象。根据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六条规定，“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应当地征用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的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未如期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其补偿内容以有关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调查结果为准。”按照垫江府征公〔2011〕10号《公告》第五第规定，“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被征收地单位及个人，限于2011年10月25曰前自行到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补偿登记，逾期未登记的，以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查确认的依据为准。”原告至今都没有向我局申请过办理本次征地补偿登记。通过我局依职权调查，原告在XX镇XX村的征地范围内没有合法财产，其原来在XX镇XX村的合法财产己经于2003年“垫江县桂南大道建设时”进行了拆迁补偿。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第55号令）第八条规定，“下列地上建（构）筑物、青苗不予补偿：（一）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和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和其他建（构）筑物；（三）超过批准使用期限或虽未确定使用期限但使用2年以上的临时用地上的建（构）筑物）；（四）非法占用集体土地修建的建（构）筑物”，因原告不能提供在本次征收土地上享有合法的产权证明，我局通过档案资料也无法查询其在本次征收土地上拥有合法的财产，因此，原告不属于征地补偿对象。三、我局并未对原告所谓的财产实施拆除措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所述，“2020年1月8日深夜对原告预制加工厂进行了强制拆除且生产设备被挖埋”的陈述，我局不知道、不清楚，也未实施过该行为。我局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1〕747号征地文件批复，对征收本次集体土地的工作早己经结束。2018年11月20日，我局与重庆市厚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地块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12月5日完成了出让土地的交地手续，合法移交给了他人使用，我局已经丧失对该地块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退一步讲，假设原告所述的拆除事件属实，2020年1月8日的拆除行为也不可能是我局所为。综上所述，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其诉讼请求。被告县规自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的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747号）批复；2.《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土地的公告》（垫江府征地告〔2011〕10号）及照片；3.会议记录及签到册；4.《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实施城市规划（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垫国土房管告〔2012〕27号；）5.《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实施城市规划（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4组，等9个集体经济组织455.9175亩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垫国土房管文〔2012〕165号）；6.《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垫江府〔2012〕136号）；7.《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垫国土房管告〔2012〕132号）；8.《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垫国土房管文〔2012〕231号）；9.《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垫江府〔2012〕173号）。证明：县规局征收的本案案涉集体42.8778公顷土地的征收手续合法、程序合规，用途明确，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土地补偿、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经公告和批准后执行的，没有违法违规行为。第二组证据：垫江县桂南大道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合同及登记表。证明：原告2003年在原XX村X组拥有的房屋等已经获得了拆迁补偿。第三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明：涉案土地已于2020年1月8日之前经依法出让给了他人并办理了移交手续。被告县规自局当庭出示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经庭审质证，被告县规自局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没有办法核实，也没有参照，与其了解的情况不一致；对证据3认为是打印件，证件上的主体与本案原告不一致，证件上办理时间是1999年，原告现在诉称的是2020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是2003年已经拆除了，现在不存在了；对证据5税务登记证，有效期限是3年，已经失效；对证据6不需要观看，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县规自局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是2003年加工厂旁边的住宅发生了拆迁补偿，与加工厂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均有异议，原告完全不知道。对于报案回执，回执是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该回执能证明原告所诉房屋发生被强制拆除的时间地点，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参考。本院审理查明，陈达权系重庆市垫江县XX镇XX村X组村民，原在该组拥有合法房产和承包地。2003年，陈达权上述所享有的合法房产和承包地被纳入垫江县桂南大道建设项目征地范围，被依法予以征收。1983年1月3日，原龙凤村5组与陈达权签订《砖窑承包合同》约定，原XX村X组将本组砖窑承包给本组村民陈达权，全年共向集体交款350元。事后，陈达权在XX村X组（凉风垭加气站对面）占地修建水泥场坝和房屋（以下简称涉案建（构）筑物）用于预制构件加工，但占地修建水泥场坝和房屋均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1999年8月20日，陈达权取得垫税务登记证，登记纳税人名称：陈达权，地址：凉风垭，经营范围：水泥制品，登记注册类型：个体，证件有效期三年。1999年11月16日，垫江县桂溪镇凉风垭预制厂取得混凝土建筑预制构件企业叁级质证证书。2000年1月25日，陈达权取得注册号为500231301022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载明：经营者姓名：陈达权，组成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桂溪镇凉风垭，经营范围及方式：预制构件加工。2010年5月20日，陈达权取得税务登记证，登记纳税人名称：陈达权，地址：垫江县XX镇龙XX村X社（凉风垭加气站对面），经营范围：预制构件加工、销售，登记注册类型：个体。2018年9月13日，陈达权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500231MA5YA802XU营业执照，执照载明：经营者：陈达权，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龙凤村一社（凉风垭加气站对面），经营范围：预制构件加工、销售。2011年，垫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垫江府文〔2011〕39号《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的请示》，向重庆市人民政府请示批准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农用地35.8590公顷（其中耕地29.7192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330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6881公顷。2011年7月1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747号《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垫江县人民政府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农用地35.8590公顷（其中耕地29.7192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330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6881公顷。前述陈达权修建涉案建（构）筑物占地在此次征地范围内。2011年10月10日，垫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垫江府征地告〔2011〕10号《关于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土地的公告》，将征收土地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并将该公告在被征地相应的村（居）委会予以张贴公示。其中，第五条“办理征地补偿安置登记的时间、期限、地点”载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被征地单位及个人，限于2011年10月25日前自行到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补偿登记，逾期未登记的，以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查确认的依据为准。”2012年2月17日，原垫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国土房管局）作出垫国土房管告〔2012〕27号《关于实施城市规划（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1、2、4、5、6组，西湖居委，月阳居委2、3、4组，月阳居委，龙凤村1组，松林居委7组，十路村5组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对征地范围内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公告载明“征收桂溪镇龙凤村1组（原龙凤村5社）土地42.3135亩。……。土地补偿费不分地类，按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标准为13000元/亩，其金额为550075.50元；……。土地补偿费为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获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由我局直接支付给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给所有权人。”“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处置办法：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居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对本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不同意见的或者要求举行听证的，应当在本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我局提出。……。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民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逾期未提出争议的，或者争议将垫江县人民政府协调或重庆市人民政府裁决后，由我局组织实施。”2012年7月24日，县国土房管局作出垫国土房管文〔2012〕165号《关于实施城市规划（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收桂溪镇西湖居委4组等9个集体经济组织455.9175亩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该请示载明“征收桂溪镇龙凤村1组（原龙凤村5社）土地9.0435亩。……。土地补偿费不分地类，按征收土地面积计算，标准为13000元/亩，其金额为117565.5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27002.80元。土地补偿费为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获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由我局直接支付给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被占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给所有权人。”2012年8月2日，垫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垫江府〔2012〕136号《关于同意长安大道北侧片区、九里香片区建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县国土房管局拟定的上述补偿安置方案。2012年8月30日，县国土房管局作出垫国土房管告〔2012〕132号《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对征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公告载明“拆迁范围含渝府地〔2011〕747号文件批准征收桂溪镇龙凤村1组在内的共计42.8778公顷土地范围内的所有房屋等。”“具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其他合法权证的企业建（构）筑物，按重置价格计算补偿后，原建（构）筑物归国家所有，由拆迁方负责处置。拟征地告知前违法修建房屋在本方案规定拆迁时间内主动拆迁的按规定标准的30%给予补偿。”“拆迁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1月9日18:00时拆迁时间，在规定时间内，本方案确定的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其它建（构）筑物必须全部并交出土地。”2012年9月14日，县国土房管局作出垫国土房管文〔2012〕231号《关于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该请示载明“拆迁范围含渝府地〔2011〕747号文件批准征收桂溪镇龙凤村1组在内的共计42.8778公顷土地范围内的所有房屋等。”“具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其他合法权证的企业建（构）筑物，按重置价格计算补偿后，原建（构）筑物归国家所有，由拆迁方负责处置。拟征地告知前违法修建房屋在本方案规定拆迁时间内主动拆迁的按规定标准的30%给予补偿。”“拆迁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1月9日18:00时拆迁时间，在规定时间内，本方案确定的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其它建（构）筑物必须全部并交出土地。”2012年9月18日，垫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垫江府〔2012〕173号《关于同意垫江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牡丹湖片区）征收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县国土房管局拟定的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8年11月20日，县国土房管局与重庆市厚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渝地（2018）（垫江）第020、0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县国土房管局将坐落于垫江县桂阳街道长安大道北侧1号和2号宗地出让给重庆市厚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开发。2019年1月，县国土房管局因机构改革撤并为垫江县规资局，其国土资源职能职责由被告垫江县规资局承接。县规自局分别2019年4月11日和12月5日将上述两宗土地交付给重庆市厚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后，金科集团在涉案土地开发建设垫江县集美牡丹湖项目。2020年1月8日，陈达权前述修建水泥场坝和房屋被拆除。次日，陈达权向垫江县公安局报警称其在南阳加气站对面的厂房被旁边的金科施工方推了，民警告知其向有关部门反映。此后，因陈达权反映问题未得到解决，其遂于2020年7月9日以垫江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垫江县人民政府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承认拆除行为系该县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实施。经该院释明后，陈达权于2020年8月17日向该院提交书面变更被告申请书，申请将本案被告由垫江县人民政府变更为县规自局，该院遂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庭审中，县规自局认可其系涉案土地征收拆除具体实施主体。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为是2020年1月8日拆除位于重庆市垫江县XX镇XX村X组（凉风垭加气站对面）涉案建（构）筑物事实行为。争议焦点在县规自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是，涉案建（构）筑物位于渝府地〔2011〕747号文件批复征地范围内。关于县规自局是否系适格被告的问题。显而易见，涉案建（构）筑物无论是何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均系因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引发的建（构）筑物拆除案件，宜首先推定系征收实施主体实施或者委托实施的拆除行为，而不应认定为民事主体等实施的拆除。因为现行集体土地征收制度的本质是国家基于公共利益需要实施征收，并由国家依法进行补偿，整个过程均系行政权行使的过程。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建（构）筑物的法定职权问题，应当结合现行有效的土地管理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等规定，依法加以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办理补偿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诸项规定也明确，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此外，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还依法具有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组织实施、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给相关权利主体等一系列紧密联系、不可分割的法定职权。上述法律规范均表明，在当地规范性文件或市、县人民政府未对补偿安置主体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拆除征收范围内建（构）筑物的行政职权归属于市、县人民政府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土地管理法未修改明确前市、县人民政府将相应职权交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行使，人民法院对由此形成的执法惯例，不宜否定。职权之所在，即义务之所在，也即责任之所在。实施强制拆除既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必须行使的法定职权，也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更是其应尽的责任；在法律没有相应授权性规范的前提下，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无权将法律已经明确规定的行政强制职权再行赋予其他主体行使。本案庭审中，县规自局认可其系涉案土地征收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主体，垫江县人民政府亦明确拆除行为系该县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实施。因此，县规自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强制拆除涉案建（构）筑物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集体土地征收中合法建设建筑的强制拆除应在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作出责令交地决定由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获得法院的准许强制执行裁定前，行政机关没有直接强制拆除被征收合法建筑的权力。如需对集体土地征收中违法建筑强制拆除，根据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亦应先由有权机关对非法占用土地、非法建设行为作出限期拆除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公告；行政处罚决定指令合理期限内，被处罚人不自行拆除的，在复议、诉讼期限届满后，行政机关可以依法自行强制拆除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即，对集体土地征收中房屋拆除，依照建筑物不同性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分别规定了不同的法律程序，有权行政机关必须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履行相关程序，由具有强制执行权的主体执行。本案中，县规自局在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作出行政决定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也未取得有权机关的合法授权，亦未履行相关的催告、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公告等程序性前置行为，明显违反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综上，县规自局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涉案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陈达权诉请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垫江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8日拆除位于重庆市垫江县XX镇XX村X组（凉风垭加气站对面）由原告陈达权修建水泥场坝和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垫江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洪艳人民陪审员  夏侯明人民陪审员  曾召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关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