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美，女，生于1994年6月1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有，男，生于1959年9月14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品章，男，生于1983年6月12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原审第三人：李宽章，男，生于1973年1月4日，云南省巧家县人，汉族，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上诉人杨占美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有、李品章及原审第三人李宽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占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秀有、李品章返还原告杨占美“坪子”0.9亩土地或共同赔偿杨占美经济损失29295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未以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属于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模糊，观点不鲜明，模棱两可。根据上诉人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但一审判决却作出两项不同性质的判决结果。一审判决书是一份法律关系含混的判决，既肯定上诉人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又认定为权属不清，以权属争议前置的法律规定认为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判决书第6页第二自然段“本院认为，原告杨占美所持巧家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杨秀有调换给李品章地块‘坪子’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面积为1.6亩，但对已确定的四至界限实地丈量为0.9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地块‘坪子’处的面积存在明显差距，属权属不清，应由其他机关处理。”杨秀有未经权利人同意，将土地调换给他人，其性质属于侵权，且面积（0.9亩）已查清楚，法庭应予作出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而不应予以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未以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包括两个部分的内容，一个部分是被杨秀有调换给李品章的土地0.9亩，一个部分是被杨秀有卖给李宽章的土地0.7亩。因直接侵权人是杨秀有，所以在立案时未要求第三人李品章、李宽章承担法律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庭审已查明杨秀有将杨占美承包经营的“坪子”土地调换给李品章的土地为0.9亩，其中，有部分被修建了房屋，还有一部分被李品章耕种。法庭释明被修建成房屋的土地不便退还，询问需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遂即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秀有、李品章退还上诉人“坪子”土地0.9亩或赔偿经济损失（32550元×0.9-29295元），并当庭提交《巧家县城镇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供法庭作参考，但判决书却笼统地认为上诉人是请求杨秀有、李品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坪子”1.6亩土地或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既有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内容（第一项判决），乜有权属争议的判决内容（第二项内容，“驳回起诉”）。杨秀有使用杨占美承包经营的“坪子”土地调换给李品章的是0.9亩，该事实已查清楚，一审驳回起诉不当。总之，一审法院未以查明的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发回重审或是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秀有作出了服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其余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未作答辩。上诉人杨占美一审诉讼请求是：1.要求杨秀有按照四至界限返还湾子土地0.22亩，同时土地维持现状，返还“杜家地”0.57亩；2.对调换给李品章家的土地要求杨秀有、李品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坪子”1.6亩土地或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杨占美之父杨秀洪与杨秀有系弟兄，2000年10月杨秀洪意外身亡，之后，杨占美之母唐朝秀携杨占美及弟妹外嫁他乡，杨秀洪家庭承包户所管理使用的土地由杨秀有管理使用至今。2018年10月巧家县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以杨占美为承包方代表，明确承包地块三块（即：坪子1.6亩、湾子0.22亩、杜家地0.57亩）。在杨秀有管理使用期间，2005年将地名“坪子”处面积0.9亩地与李品章户地名“杨家沟”处面积0.9亩承包地进行调换，当年李品章建房用一部分，余下部分管理使用至今；2014年将小地名“杨家山脚”处部分土地（无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30000元流转给李宽章，当年李宽章将流转来的土地和自家使用的土地一起在上建房。庭审中，杨占美自愿放弃要求返还“杜家地”0.57亩的诉讼请求，原因是该土地办证机关地名登记错误，一审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杨占美所持巧家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受法律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湾子”处四至界线清楚，现被杨秀有管理使用，杨秀有同意返还给杨占美，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杨秀有调换给李品章户地块“坪子”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面积为1.6亩，但对已确定的四至界线实地丈量为0.9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地块“坪子”处的面积存在明显差距，属权属不清，应由其他机关处理。关于“杨家山脚”处被杨秀有流转给李宽章建房，因杨占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流转地为其承包经营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杨秀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杨占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代码5306221020011303488湾子、四至（东：荒地陆玉华、南：荒地、西：荒地、北：荒地）、面积0.22亩土地，并维持该土地现状；二、驳回杨占美对调换给李品章家的土地要求杨秀有、李品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坪子”1.6亩土地或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起诉；三、驳回杨占美要求杨秀有流转给李宽章家（杨家山脚处）土地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秀有负担25元，由杨占美负担25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占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对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杨占美对调换给李品章家的土地要求杨秀有、李品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坪子’1.6亩土地或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起诉”认为适用法律不当。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占美之父杨秀洪身亡时，杨占美年仅六岁，其随母外居他乡，杨秀洪家庭承包户所管理使用的土地由杨秀有管理使用，其间，2005年杨秀有将其管理人原杨秀洪户的地名“坪子”处面积0.9亩土地与李品章户地名“杨家沟”处面积0.9亩承包地进行调换，经实际丈量，地名“坪子”处的土地面积为0.9亩，李品章也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方便经营管理，互换土地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李品章有理由相信杨秀有有权处分该土地。而杨秀洪户的地名“坪子”处的土地经2018年10月巧家县人民政府确权的经营者为杨占美户，面积为1.6亩，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杨占美。巧家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权属、面积与本案查明的土地面积、实际经营者不相符，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起诉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各方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占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