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04民初4416号原告：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4组。负责人：石闯，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社社长，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吉林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库，吉林市丰满区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峰，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波，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以下简称下洼子村四社）与李峰、李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下洼子村四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赵金库，被告李峰、李波及其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洼子村四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峰、李波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关于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1.8垧水塘及耕地；2、依法判令李峰、李波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关于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2垧水塘及耕地；3、本案诉讼费由李峰、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李峰、李波之父）签订了一份《养鱼合同书》，合同约定将下洼子村四社面积为1.8垧的水塘及耕地发包给李春仁，约定承包期间内保证河道畅通，改变取直。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又签订了一份《养鱼合同书》，将相邻的耕地及水塘发包给李春仁，面积为2垧，同时约定保证河道畅通，改变取直。合同履行期间，李春仁死亡，承包的鱼塘及土地由其子李峰、李波经营管理。自1988年，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下洼子村四社所有。嗣后，因签订的《养鱼合同书》发生争议，诉至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4年4月3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二、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5年5月20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作出判决后，李峰、李波不服一审判决依法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峰、李波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案涉的1984年《养鱼合同书》中约定的1.8垧水塘及耕地及1985年《养鱼合同书》中约定的2垧水塘及耕地，由李峰、李波一直占有使用，并未主动自觉返还。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的《养鱼合同书》依法解除后，李峰、李波应自觉履行返还义务。李峰、李波继续占有使用，已无法律依据。为维护下洼子村四社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李峰、李波辩称，一、依据本案物权保护纠纷的案由，下洼子村四社只有在依法取得争议标的物权的前提下，方能提起物权保护。《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动产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的确认应当由人民政府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方式设立。本案中，诉争的权属，下洼子村四社无政府机关确权材料，在仅有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无论是事实认定该部分还是判项部分，均没有对权属进行确认。因此，下洼子村四社无权提起物权保护，本案应驳回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讼请求；二、下洼子村四社遗漏诉讼主体。1、案涉争议纠纷起源于李春仁户与下洼子村民委员会1984年、1985年签订的《养鱼合同书》，该《合同》属于《土地承包法》中“其他方式承包”及“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性质。李春仁2006年去世后，除李峰、李波之外，李春仁户尚有其他成员，因此本案遗漏诉讼主体；2、2019年4月28日，经行政机构审批，李峰、李波分别在争议标的物内设立了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发展农业技术开发牲畜养殖技术的研究、家禽养殖及销售等经营活动。现该两个公司实际在涉案标的物上进行实际经营管理。故，本案应该追加两个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规定，下洼子村四社作为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应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后方能实施。但据李峰、李波了解，下洼子村四社并未召开小组会议。故，下洼子村四社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四、下洼子村四社要求李峰、李波依据两份《养鱼合同书》约定，返还面积共3.8垧的水塘及耕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依据最初签订的《养鱼合同书》约定，下洼子村民委员会实际交付的标的物仅为3.8垧荒滩，其中既无水塘也无耕地。因此，下洼子村四社主张依据《养鱼合同》约定，返还3.8垧水塘及耕地的主张并非下洼子村最初交付的标的物真实状态、面貌。故，下洼子村四社该项诉求应予驳回；2、李春仁户依据《养鱼合同书》约定取得经营权后，在历经两代人将近20年的辛苦劳作及较高经济投资后，当年的荒滩早在多年前即已变成具有一定规模的鱼塘，且为发展多种经营，承包范围内投巨资盖建了猪舍、鸡舍，即：3.8垧荒滩现状为鱼塘、猪舍、鸡舍、两栋私有房屋及平整后硬覆盖。下洼子村四社与李峰、李波之间的《养鱼合同书》虽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解除，但在该案中，无论是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请，还是人民法院的判项中，也仅仅是解除合同，而并未涉及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等法律后果。故而，返还应当是在恢复物的原有状态后方能实现。本案基于原状为荒滩，现状为鱼塘、猪舍、鸡舍等客观事实，下洼子村四社未先行要求恢复原状而直接请求返还，无法律依据，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最终诉讼目的更无法实现；五、争议标的物自李峰、李波取得承包权后，经政府批准依法取得了两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该两处房屋分别为李春仁名下、李凤双名下。且，该两处房屋一直由李峰、李波及家人共同居住、使用。因下洼子村四社本次诉讼标的涵盖上述两处房屋。故，不应支持。另，2007年，为发展多种经营，李峰在争议标的物上建盖了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鸡舍，投资约60万元，并购置养鸡设备约30万元。李波在争议标的物上建盖猪舍650平方米，投资约20万元。李峰、李波盖建的禽舍系在《养鱼合同书》未解除，即承包期内增添，目的也是为发展畜牧养殖，现该禽舍总价值高达80万元左右，且该禽舍是否属于违章、违法建筑应由行政机关先行解决。本案民事案件不应先行介入。故，两处禽舍不应返还。另，李春仁户最初承包的仅为荒滩，后期在荒滩上添附了两个鱼塘，因此鉴于鱼塘并非李春仁户最初承包的原始状态，鱼塘即属于民法中典型的“添附”物。依据《民法通则解释》第八十六条：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财物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添附、并将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权人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之规定，如果下洼子村四社要求李峰、李波交付鱼塘，应给与李峰、李波折价款及补偿款。就此，如果贵院认为该主张属于反诉事项，李峰、李波将依法提出反诉。综上，请贵院查明案件客观事实，驳回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评析如下：对下洼子村四社提举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民申863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因上述证据系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作出的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对下洼子村四社提出的下洼子村委会情况说明，因该份证据加盖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民委员会印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下洼子村四社提举的下洼子村四社村民请愿书，因该份证据系原始书面凭证，能够证明本案客观事实，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下洼子村四社提举的测绘示意图，因该份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峰、李波提举的营业执照两份，因该份证据系国家行政机关所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峰、李波提举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因该份证据系吉林市人民政府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峰、李波提举的争议现场照片十二张，因该份证据系现场真实状态，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峰、李波提举的养殖场档案，因该份证据系原始书面凭证，能够证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春仁系李峰、李波之父。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养鱼合同书》，约定：下洼子村委会将下洼子村四社面积为1.8垧的水塘及耕地发包给李春仁户，承包年费用200.00元。同时约定，李春仁户承包后，必须保证河道畅通，改变曲直；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另签订《养鱼合同书》，约定，将其相邻的耕地及水塘发包给李春仁户，面积为2垧，其中水面面积为1.2垧，承包年费用为200.00元。同时约定，李春仁户承包后，必须保证河道畅通，改变取直。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李春仁死亡，承包的鱼塘及土地由其子李波、李峰经营管理。2012年8月24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本案《养鱼合同书》签订履行至今已20余年，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个价款给付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作出判决：“一、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4年4月3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二、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5年5月20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判决作出后，李峰、李波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作出后，李峰、李波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峰、李波的再审申请。”2020年5月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上诉人李峰、李波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一案，我院作出的（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并加盖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专用章。另查，在合同履行期间，李春仁在涉案土地面积内建设房屋，并经吉林市人民政府颁发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XXXX，所有人姓名，李春仁，房屋坐落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产权来源自建。合同解除后，李峰、李波未能返还涉案土地。李峰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李波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另查明，该涉案土地系下洼子村四社集体土地。因李峰、李波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下洼子村四社于2020年11月5日起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两份《养鱼合同书》依法解除后，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下洼子村四社有权主张李峰、李波返还《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水塘及部分土地，下洼子村四社主张返还水塘及部分土地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面积及四至的确定。庭审中查明，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确定1.8垧水塘及耕地，四至为东至铁塔以东60米、南至河套以北、西至下洼子村九社地、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水田以南；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2垧水塘及耕地，四至为东至西沙滩、南至河套以北、西至李春仁鱼塘、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旱田地以南。上述土地面积及四至，下洼子村四社与李峰、李波均无异议。在涉案土地面积内，李峰、李波为实现多种经营，李峰盖建了1200平方米的鸡舍，李盖建了650平方米的猪舍及24平方米的彩钢房。上述建筑物均未取得行政审批，应属违法建筑，依法应由行政机关依照行政法规予以处理，并非民事调整范围。故，建筑物所占面积不具备返还条件，待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涉案土地上存有两处私有房屋，并分别取得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在所有权证有效的前提下，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其建筑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不应予以返还。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依据本案物权保护纠纷的法律关系，下洼子村四社只有在依法取得争议标的物权的前提下，才能提起物权保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并未发生争议，亦没有相关权利人提出案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主张；其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下洼子村四社虽不是签订承包合同的一方，但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现归四社所有。故，四社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综上表述，下洼子村四社作为权利主体适格；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本案的诉讼主张遗漏主体，应依法追加李春仁户的其他家庭成员及李峰申请注册的“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李波申请注册的“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水塘的直接行为人为李峰、李波，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的违法建筑物系李峰、李波违法承建，且李峰、李波所承建的违法建筑物尚未予以行政处理，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待行政处理，据此，是否追加其他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查明事实及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决定；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提起本案诉讼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院认为，下洼子村四社自2012年以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要求解除案涉《养鱼合同书》在数次审判过程中，经审查，下洼子村四社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程序合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解除案涉合同，要求返还水塘及耕地的意愿真实。因此，李峰、李波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要求李峰、李波依据《养鱼合同书》约定，返还面积共3.8垧的水塘及耕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抗辩理由：一、下洼子村实际交付的标的物仅为3.8垧荒滩，其中既无水塘也无耕地，下洼子村四社主张返还3.8垧水塘及耕地，并非下洼子村最初交付的标的物真实状态及面貌；二、李春仁户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后，将荒滩改造为鱼塘，且未发展多种经营，改建了猪、鸡舍及两栋私有房屋，并平整硬覆盖。故，返还案涉水塘及土地应当是在恢复物的原有状态后才能实现。本院认为，下洼子村所发包的是农村集体土地，下洼子村依约交付土地后，李春仁户进行经营活动系承包方的自主选择。李峰、李波为实现其经营目的，投资盖建猪舍、鸡舍及两栋私有房屋并平整硬覆盖，均未实现其经营目的所为。且李峰、李波违法建筑猪舍、鸡舍是否应予行政处罚待定，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峰、李波抗辩最初承包的仅为荒滩，后期在荒滩上添附了两个鱼塘，属于民法中典型的“添附”物，合同解除后，下洼子村四社应予以相应补偿。本院认为，李峰、李波在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在荒滩上添附鱼塘，其行为目的是最终实现其经营目的，系李峰、李波的单方意愿。下洼子村与李峰、李波之间并未约定投入资金分担，并非是下洼子村与李峰、李波的双方合意，且在本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养鱼合同书》签订履行至今已20余年，被告（李峰、李波）一直未履行合同价款给付义务，致使原告（下洼子村四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认定，《养鱼合同书》的解除，系李峰、李波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规定应属于违约责任的相应规定，是对守约方的权利保障，并非是违约责任人的诉求依据。故李峰、李波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另，李峰、李波在答辩当中表述：“如果贵院认为该主张属于反诉事项，李峰、李波将依法提起反诉。”本院认为，反诉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依法向人民法院书面提出，并非是人民法院认为该事项属于反诉事项的前提。当事人依法提起反诉后，人民法院经审查确认反诉是否成立。本案庭审中，本案庭审结束前李峰、李波并未提交书面反诉意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峰、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地上建筑物所占面积以外的水塘及土地，四至为东至铁塔以东60米、南至河套以北、西至下洼子村九社地、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水田以南；二、李峰、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地上建筑物所占面积以外的水塘及土地，四至为东至西沙滩、南至河套以北、西至李春仁鱼塘、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旱田地以南。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峰、李波各负担50.00元。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已预付，李峰、李波所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靳学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