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7572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月杞，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反诉被告）：阚晓林，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述两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 被告（反诉原告）：凌勇，男，197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维栋，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月杞、阚晓林与被告凌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皖0103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被告凌勇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皖01民终272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被告凌勇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月杞、阚晓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反诉原告）凌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维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月杞、阚晓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转让款16万元、租房押金2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装修损失7万元、房租12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12600元（18万元*0.0001*700天）；5、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100%股份转让给两原告，转让价款为32万元。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案涉款项，并将门诊部新迁门面装修完毕，但是被告一直拖延办理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拒绝交付公章，造成门诊部无法正常经营，并造成两原告大额的房租损失。两原告也多次催促被告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过户手续，但被告以政策不允许等为由予以拒绝。两原告从相关部门了解到，美雅口腔门诊部已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不准许私自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不能出卖、转让或者出借等。然，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如实告知美雅口腔门诊部相关证书不能转让过户等情形，导致案涉合同履行不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违约的行为，造成了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凌勇辩称，一、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的经营权承包及门诊部内医疗设施、设备等的转让，并非股权转让，因而不能适用“股权转让”案由，双方间因为普通的民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及其解释、《民法总则》等有关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规定，该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的一致表示，且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基本义务和主要内容，不宜解除，更不宜判定为双方行为无效。判定该两份协议的无效是基于双方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该《条例》系行业管理规范，不具有普通约束力，且其第20条明确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等，必须向原登记单位，经合法程序后是可以变更的。涉及本案，答辩人转让的是美雅口腔门诊部内的医疗设备、附属生活设施及经营权的承包，并非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实际没有转让），故而，双方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其次，两被答辩人均具有合法行医资格，承包经营美雅口腔门诊部，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二、两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1、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答辩人已基本履行完毕，没有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两被答辩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没有按医疗管理部门的要求，通过放射设备的验收，且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的李博，导致答辩人为两被答辩人垫付了3000元处罚款；另外，协议签订后，两被答辩人没有按照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款项，构成根本违约，其不具备合同解除权。答辩人在完成交付铺面及其内部设施、设备等资产后，已完成基本主要义务，剩余的为附属从义务，被答辩人不能以此拖延或拒绝履行自己应当完成的支付相应对价的主要义务，故此，其不享有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2、既然被答辩人不具备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返还转让款，显然缺乏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接手经营美雅口腔门诊部后，自行决定对门诊部进行装修是个人行为，是为了更好的招来求诊客源，进而获得更大利益，该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另外，其所付房租12万元，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计6个月，是被答辩人接受门诊部在经营过程中正常产生的房屋租金，答辩人没有义务承担。4、由于两被答辩人违约在先，没有按期足额支付约定的款项，不履行协议主义务，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两被答辩人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本案全部实施后，依法予以驳回。 凌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预支付的租金60000元、物业费3580元、垃圾清理费2982元、办证费300元、罚款3000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五台口腔台损失139000元，空调、消毒柜、电扇等30000元。（以上合计：23886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1日，反诉人投资申请成立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2017年10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肥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口腔门诊部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反诉人。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接手口腔门诊部，因被反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双方发生第一次争议。2018年4月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反诉人）在办理口腔门诊部的地址变更后领取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甲方预支付2018年4、5、6三个月的房租6万元，在领取新的许可证给乙方（被反诉人）后，由乙方退还甲方。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定之日起负责放射科的完善，乙方应于30日内完善放射科的装修、验收。如放射科的原因应向医疗许可证正本、副本的领取，则甲方办理许可证的时间顺延，乙方承担责任。正是由于被反诉人一直未完善放射科导致口腔门诊部没有通过主管部门验收，所以，反诉人无法正常领取许可证交给被反诉人。另，在2018年4月17日至5月14日期间，被反诉人李月杞聘用其配偶李博违规从事口腔治疗活动被合肥市瑶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罚款3000元，该款项已经由反诉人缴纳。2018年7月，被反诉人单方面联系房东退租，导致口腔门诊部停业，被反诉人在停业时直接将五台口腔牙椅、消毒柜、电扇以及空调等物品全部搬走至今未归给反诉人。另，反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预交了2017年度全年物业费、垃圾清理费、办证费，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反诉人承担。 综上，反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协议未能最终履行，现被反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被反诉人应当就自己的违约行为向反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人请求。 李月杞、阚晓林辩称，一、反诉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反诉原告的转让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目的自始至终不可能实现，反诉被告系合法解除。案涉协议虽然名义上为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实为有偿转让民办非企业证、医疗执业许可证及医疗门诊部经营权的行为。首先，案涉门诊部已经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其本身并不使用公司法等规定的股权制度，且根据《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民间非营利组织，其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无组织的所有权，反诉原告对案涉门诊部不享有所谓的股权或处分权。其次，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五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五项的约定，合同目的是获得民办非企业证及医疗执业许可证的转让登记，最终获得门诊部全部、独立的经营权。然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反诉原告的转让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等相关规定，合同目的自始至终的不可能实现。故，反诉被告的解除系合法解除。 二、就协议涉及的价款支付及放射科的完善问题，补充协议已对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并且反诉被告并无违反补充协议的行为。况且，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履行不能，这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履行不能是自始至终的履行不能，是不受协议双方具体行为影响的履行不能。故，价款、设施等是否支付、完善事实上并不影响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结果。 三、牙椅等财产已经登记在民办非企业名下，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属于民办非企业的财产，属于社会公共财产，反诉原告无权主张返还给其个人，更无权主张折价赔偿。反诉原告其他反诉请求也无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日，李月杞、阚晓林（乙方）与凌勇（甲方）签订《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100%股份转让给两原告，转让价款为32万元，协议约定因医保、放射、消防、环评、法人问题没有过户等原因，即医保、放射、消防、环评等没有办理和法人过户均没有过户到乙方，双方协商先期支付5万元给甲方，甲方应在收款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收据，待医保、放射、消防、环评等一切过户手续完善处理结束后，付尾款5万元给甲方，应在收款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收据（关于除尾款及先期支付后的余款即在2018年2月1日前付，11月15日先付11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的房租、物业费、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当日，李月杞、阚晓林即接手该门诊部。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李月杞、阚晓林向凌勇共计支付转让款16万元。后因双方产生争议，门诊部大门在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被凌勇锁住。2018年4月9日，李月杞、阚晓林（乙方）与凌勇（甲方）签订《关于“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需将门诊部迁址合肥市瑶海区××路××的地址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此变更过程中费用由甲方承担，将该医药卫生许可证正本、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三项原件交给乙方。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三个月内，同时预支付三个月房租6万元（2018年4月5月6月）；若三个月未办理完毕甲方需继续预支付三个月房租6万元（时间2018年7月8月9月），乙方给予二十天缓冲期。若超过缓冲期甲方仍然未办理完毕，则甲方预支付的房租转为正式支付，至三项原件交至乙方截止，期间房租由甲方支付乙方不再退返。2.甲方赔付乙方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13000／月的房租，共计23400元，甲方不直接支付给乙方，待乙方退还甲方垫付的三个月房租时扣下该款。3.乙方拥有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永久经营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经营权，在甲方没有更名给乙方（包括更名手续未办理完毕前），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各种相关手续（包括换证、校验、医保办理等）不得无故拖延。换证、校验、医保办理等具体工作由乙方负责，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负责放射科的完善，乙方应于30日内完善放射科的装修、验收。如因放射科的原因影响医疗许可证正本、副本的领取，则甲方的许可证办理时间顺延，乙方承担责任。5.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正式运营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三个月内甲方办理完迁址至合肥市瑶海区××路××的地址变更手续，乙方需退还甲方垫付的三个月房租6万元，同时扣除甲方赔偿乙方房租24300元，支付时间为法人授权委托公证书拿到三个工作日内，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凌勇向出租人支付2018年4月至6月的房租6万元。 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系2016年10月注册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2017年9月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凌勇。凌勇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5月将门诊部变更至合肥市凤阳东路重新开业。 庭审中，李月杞、阚晓林陈述：转让时凌勇向其交付了口腔台五台、柜式空调一台、壁挂式空调二台、电风扇一台，这些设备已于退租时搬离承租房，现由李月杞、阚晓林保管。凌勇陈述：其向李月杞、阚晓林交付了口腔台五台、柜式空调一台、壁挂式空调四台、壁挂式42寸海信彩电一台、三人沙发椅一张、落地式电风扇两台、办公桌三张、椅子五六把、手机（装在牙椅上的）两把。但经庭审查明，双方未办理物品交接手续，无交接清单。 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凌勇与出租人就涉案房屋合肥市瑶海区和县路8-144及8-145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凌勇经营的品牌为合肥美雅口腔门诊部等。李月杞、阚晓林接受合肥美雅口腔门诊部后向直接向出租人缴纳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房租12万元。2018年7月，李月杞、阚晓林退租。涉案房屋租赁押金2万元，是由李月杞、阚晓林向凌勇支付，后由凌勇支付给出租人。2017年6月26日凌勇将出租人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押金收条交予李月杞、阚晓林。退租时由凌勇与出租方进行结算，出租方扣除3700元物业费后，剩余16300元已支付给凌勇。 李月杞、阚晓林在原审中陈述其将涉案房屋的其中一部分进行了转租，其陈述转租租金为每月7000元。另在原审庭审中，李月杞称述其系执业医师。 还查明，在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8月15日，合肥市瑶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门诊部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14日使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李博，从事口腔治疗活动行为，处以罚款3000元。该罚款由凌勇实际缴纳，李博系李月杞的配偶。 上述事实有李月杞、阚晓林提供的《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两份《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押金收条、电话录音，凌勇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罚款决定书及缴纳罚款凭证、收款证明、两张物业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并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原审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合肥瑶海美雅口腔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效力。 李月杞、阚晓林与凌勇签订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凌勇将案涉门诊部的100%股权转让给李月杞、阚晓林，李月杞、阚晓林支付股权转让款32万元，凌勇应将门诊部进行更名并将公章及证照移交李月杞、阚晓林，李月杞、阚晓林对门诊部具有永久经营权等，该转让从表面上看系股权转让，但案涉门诊部属医疗机构，其从事各项活动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是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场所，设置医疗机构应当符合医疗机构设置规划和医疗机构基本标准，依法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设置批准和执业登记。只有具备相应条件经行政部门审核合格后，才能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应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而擅自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可能导致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条件的人员进行医疗机构的经营管理或从事疾病的诊断治疗，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股权转让，但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实则将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执业活动的管理权进行转让，因此李月杞、阚晓林与凌勇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 第二，案涉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月杞、阚晓林要求凌勇返还转让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凌勇作为门诊部投资经营管理人，应当知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随意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李月杞作为医护人员知道且应当知道未经相关医疗行政部门许可或批准，不得随意受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经营。故合同双方均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月杞、阚晓林要求凌勇返还房租押金2万元，本院认为该押金实际由李月杞、阚晓林向出租人缴纳，李月杞、阚晓林退租后由凌勇与出租人结算，出租人退还凌勇的16300元应予返还李月杞、阚晓林。李月杞、阚晓林要求凌勇赔偿房租损失12万元及装修损失7万元，考虑李月杞、阚晓林实际使用房屋情况及李月杞、阚晓林的转租收益、经营收益情况等，再结合李月杞、阚晓林自身亦存在过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鉴于合同无效，对于李月杞、阚晓林主张的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支付其预付的租金60000元，本院认为该房租系凌勇垫付，但考虑凌勇在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将门诊部的门锁住，致使李月杞、阚晓林无法使用房屋后凌勇承诺赔偿该期间的房租损失23400元，故23400元应从凌勇垫付的60000元中扣除，李月杞、阚晓林应支付凌勇垫付房租36600元。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支付物业费3580元，因根据双方约定李月杞、阚晓林使用房屋期间物业费由其承担，而凌勇提供的两张物业费缴费发票（合肥市瑶海区和县路8-144及8-145）足以证明其已缴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县路8-144的物业费6912元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县路8-145的物业费7409元，考虑李月杞、阚晓林2017年10月1日实际使用房屋的情况，故李月杞、阚晓林应向凌勇支付物业费3579元（6912元÷12月×3月＋7406元÷12月×3月）。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支付垃圾清运费2982元，因凌勇提供的两份收据均载明收费项目为建筑垃圾清运费，缴纳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而此时李月杞、阚晓林尚未与凌勇签订合同，更没有产生建筑垃圾，故本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支付办证费，因凌勇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赔偿五台口腔台损失139000元，空调、消毒柜、电扇等30000元，鉴于双方未办理物品交接手续，亦无交接清单，且凌勇未举证证明上述财产的现值，故现由李月杞、阚晓林保管的口腔台五台、柜式空调一台、壁挂式空调二台、电风扇一台应予返还凌勇。凌勇直接要求赔偿设备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凌勇要求李月杞、阚晓林支付罚款3000元，因该3000罚款系李月杞、阚晓林经营门诊部期间使用了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李博所发生的，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凌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月杞、阚晓林转让款160000元及房租押金16300元； 二、反诉被告李月杞、阚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凌勇支付垫付房租36600元、物业费3579元及罚款3000元； 三、反诉被告李月杞、阚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凌勇口腔台五台、柜式空调一台、壁挂式空调二台、电风扇一台； 四、驳回原告李月杞、阚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凌勇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19元，由李月杞、阚晓林负担3293元，由凌勇负担3826元；反诉费2442元，由李月杞、阚晓林负担1442元，由凌勇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卫红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人民陪审员  徐圣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