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304号原告：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曹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黎，北京达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农场豆各庄乡。法定代表人：张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峰，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朱小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崔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向原告返还支付的拆迁费用人民币7500万元以及土地使用费人民币600万元；2、判令被告以第1项诉讼请求中合计人民币8100万元的费用为基数，自每笔款项实际支付给被告之日起至被告向原告全额返还上述费用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给原告所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暂计人民币34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暂计人民币8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月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以及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支付的拆迁费用人民币7500万元以及土地使用费人民币600万元；3、判令被告以8100万元的费用为基数，自每笔款项实际支付给被告之日起至被告向原告全额返还上述费用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给原告所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暂计人民币30167041.55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8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114000元、公证费人民币2040元。（上述诉讼请求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186283581.55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签（确认方）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以被告提供项目用地、原告投资建设的形式，共同合作开发豆各庄乡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3-5%项目（“涉案项目”），在涉案项目规划建设方案确定后，原告和被告双方将在《项目合作意向书》的基础上正式签订项目合作协议。2015年2月16日，原告和被告双方就涉案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设立项目公司，共同开发涉案项目，即“太合国际音乐产业基地”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即被告）负责将项目用地交付项目公司”。第二条第6款约定：“甲方作为豆各庄乡集体经济组织的代表，享有项目建成后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权利注册在项目公司名下”。第五条第1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于两年内（以下称‘拆迁期’）完成拆迁腾退工作”。第九条第4款约定：“当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五条第1款所约定的期限完成拆迁工作时，甲方以乙方（即原告）已通过项目公司向甲方支付拆迁费用总额为基数，每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第九条第5款约定：“甲方有义务使项目公司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若如项目公司最终未能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则乙方有权收回全部已投入资金”。《项目合作意向书》以及《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先后向被告支付了拆迁费用和土地使用费合计人民币8100万元，并为了推进本项目另行投入了总计超过人民币3400万元的成本费用。但是，被告直至今日都未能完成涉案项目的拆迁腾退工作，早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两年拆迁期。更为严重的是，虽经原告多次口头及正式书面发函催促，但被告至今都未采取任何措施将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交付并登记到项目公司名下，导致涉案项目最终无法推进，《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法定及约定的违约赔偿等法律责任。就此，原告现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起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在《合作协议》目前尚处于履行的情况下，如果其所涉项目未能按照双方原约定推进，则完全系因原告违约行为和其他非我方原因所致。在《合作协议》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单方退出《合作协议》的履行。并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系“合作共同开发豆各庄乡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3-5%项目”，即双方为合作合同关系，而非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项目公司“北京金田永安文化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金田永安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注册成立，并自始至今由原告实际控制。也就是说，原告因履行《合作协议》而投入的拆迁费用等均系直接或通过项目公司对合作项目的投入，而非针对于我公司的投资，我公司对于代收的7500万元均实际作为拆迁补偿款等予以对外支付。而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费，是原告向我公司应交的费用，是其对合同应履行的义务。故此，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返还拆迁费用7500万元及土地使用费600万元，更无权向我公司主张给付所谓“资金占用费”、“实际损失”、律师费等。首先，原告与我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于2015年2月16日《合作协议》时，案涉地块上尚有几个自然村的多个住宅院落和非住宅院落予以存在，为了项目的申办及后续建设需对其予以拆迁腾退，从而可以根据由北京市绿化隔离地区领导小组提出、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的《关于加快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建设的暂行办法》（京政办发[2000]20号文件，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四条：“对经营性的绿化产业项目，其绿化用地面积在6.67公顷（100亩）以上的，允许有3-5%的土地用于与绿地相适宜的建设项目，但不得搞房地产开发和任何工业项目，此类项目的建筑物高度要严格限定在2层以下（不高于9米）”等规定，享受《暂行办法》给出的3－5%的政策。故此，原告与我公司才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注册成立了项目公司，通过项目公司的运作以实施双方的合作。截止目前，北京市政府等有关部门并未决定废除《暂行办法》、停止此类项目用地的审批，对此情况原告应当是明知的，《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及项目推进，还有赖于原告的努力（我公司愿意配合）。因此，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是没有根据的。其次，根据《合作协议》对于双方义务的约定，原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应承担的义务为及时、足额的提供1.5亿元的拆迁资金，而我公司应承担的一项主要义务为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完成拆迁工作。而原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按期、足额支付1.5亿元的拆迁资金，仅支付了7500万元。对此，我公司在原告仅支付了部分拆迁资金的情况下，仍积极履行合同，使《合作协议》第一条所涉及的合作项目用地的拆迁工作均已完成，符合了允许3－5%的土地用于与绿地相适宜的建设项目的条件，且目前实际支出的拆迁费用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资金是由我公司代为垫付的。即在原告应付拆迁资金并未依约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我公司已按约完成了项目用地的拆迁工作，因此，《合作协议》的违约方应为原告而非我公司。并且，对于项目用地拆迁已完成的情况，有与住宅和非住宅被腾退户所涉及的“拆迁协议”等证据为证，我们整理后将尽快提交法庭。另外，原告已经针对项目用地作出了设计方案，结合这一情况也可以证明，原告对于我公司已完成拆迁工作这一事实予以了认可。再次，《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项目所有行政审批手续，包括立项、规划、开工等手续均以项目公司名义申报，乙方（原告）负责此项工作并通过项目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甲方（我公司）须全力配合乙方完成所有行政审批手续。”根据此条约定，原告有义务负责办理项目立项、规划、开工等所有行政审批手续，我公司仅为配合办理义务。虽然《合作协议》第九条第5款约定：“甲方有义务使项目公司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若如项目公司最终未能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则乙方有权收回全部已投入资金”，我公司认为结合《合作协议》的上文来看，案涉项目的所有行政审批手续均以项目公司名义申报，并由原告负责，在原告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公司至今未能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下，相关责任显然不应归咎于我公司。故此，我公司认为该约定的文字表述存在瑕疵，结合上文中约定的合同义务，该条款中的“甲方有义务......”应理解为是甲方的配合义务，并且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也不是甲方可以直接给予的，而是要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后依法予以核发的。而截止目前，我公司始终在积极配合原告及项目公司的相关工作，无任何无故干涉项目公司的行为。而且，案涉土地的拆迁腾退已全部完成，被腾退的住宅和非住宅户均已得到实际补偿。也就是说原告投入的和我公司垫付的拆迁款都已对外花出去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案涉《合作协议》依法终止或解除，我公司也是受到严重损失的一方，案涉场地目前的空置状态尚无法产生任何的效益。如上所述，关于项目公司何时可以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时间，主要取决于原告何时能够以项目公司名义办妥项目用地的所有行政审批手续，对此，我公司应承担的仅为配合义务。原告在未能办妥项目用地的所有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向项目公司交付项目土地使用权，显然是本末倒置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最后，如前所述，原告对于合作项目所投入的拆迁资金，已经全部用于了案涉项目的拆迁工作，我公司对其不仅不存在任何的占用、挪用行为，而且还垫付了巨额的资金。也就是说原告不仅无权要求我公司赔偿所谓的“资金占用费”等，而且还应向我公司给付所欠的拆迁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等。另外，由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即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其所提出80万元律师费等主张，我公司不予认可。原告诉称的“其他实际损失暂计人民币3400万元”的说法，不仅无合同依据，也无实际发生的有效凭据。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0年3月20日，京政发[2000]12号《关于加快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建设的意见》，证据2.2000年3月29日，京政发[2000]20号《关于加快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建设暂行办法》，证据3.2014年9月17日，《朝阳区全面推动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城市化建设试点工作》，证据4.2015年8月27日，《关于办理“加快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城市化试点乡建设，推进农村城市化”议案情况的报告》，证据5.2013年3月27日《关于规范农村地区产业项目申报（评审）工作的意见（暂行）》，证据6.2015年，《3-5%绿色产业项目行政许可流程及时限》，证据7.2014年1月，《项目合作意向书》，证据8.2015年2月16日，《合作协议》，证据9.北京金田永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公示登记信息，证据10.2017年6月28日，《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证据11.2014年1月15日，关于1000万元保证金/拆迁费用的《支出凭单》、《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2.2014年1月20日，关于1000万元保证金/拆迁费用的《收据》，证据13.2014年1月15日，关于600万元土地使用费的《支出凭单》、《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4.2014年1月20日，关于600万元土地使用费的《收据》，证据15.2015年2月16日，关于800万元拆迁费用的《支出凭单》、《收据》、《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6.2015年3月20日，关于2700万元拆迁费用的《支出凭单》、《收据》、《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7.2015年4月1日，关于500万元拆迁费用的《支出凭单》、《收据》、《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8.2015年11月2日关于2500万元拆迁费用的《支出凭单》、《收据》、《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9.2015年12月，涉案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据20.2019年1月7日，原告当面递交给被告的《关于进行项目后续工作磋商的函》，证据21.2019年1月15日，原告当面递交给被告的《关于项目后续工作的建议》，证据22.2019年3月5日原告当面递交给被告的《关于退还项目投资款的函》，证据23.2020年1月23日，《关于：要求贵司承担违约责任并立即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及邮寄单、邮递妥投记录、短信发送记录，证据24.2020年6月17日，（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4470号《公证书》以及所附电话录音录像内容的书面记录，证据25.2020年6月17日，（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4471号《公证书》以及所附电话录音录像内容的书面记录，证据26.2015年7月17日，《项目投资协议》，证据27.2015年7月18日，《借款合同》，证据28.2015年8月21日，《借款合同》，证据29.2017年月25日，《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证据30.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31.2017年11月28日，《商业保理合同》，证据32.保理费用的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33.2014年1月14日，设计费用的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34.2014年4月2日《品牌中国创意园》，证据35.2014年6月1日，《品牌中国创意园项目运作建议》，证据36.2015年12月，《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证据37.2014年，设计费用的支付凭证，证据38.2015年《咨询项目协议》，证据39.2015年12月8日，《北京艺术公园艺术品托管中心项目市场需求研究报告》，证据40.2016年1月28日，《北京艺术公园艺术品托管中心项目市场需求研究报告---补充报告之一》，证据41.咨询费用的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42.2017年6月1日，《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证据43.法律服务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44.2013年至2018年，因涉案项目而产生的咨询费的支付凭证，证据45.2017年至2018年，因涉案项目而产生的培训费的支付凭证，证据46.2017年10月，《北京国际先锋艺术交流中心项目概念策划、概念规划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47.设计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48.2017年11月8日，《北京国际先锋艺术交流中心国际先锋艺术新地标》，证据49.《测绘合同》，证据50.2018年2月2日，《测绘合同》，证据51.测绘费的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52-62.2013年-2019年，员工工资费用明细及支付凭证及社保缴纳相关凭证，证据63.2014年《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书》、报价单、装修图纸等文件，证据64.2014年，支付装修费用的凭证及发票等，证据65.2014年，原告为现场办公室购置软硬件办公设施的合同及费用凭证，证据66.2015年2月16日，《房屋租赁合同》，证据67.2016年1月4日，《关于房屋合同租金缴纳的补充协议》，证据68.租金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69.2014年至2018年，因涉案项目而产生的水电费支付凭证，证据70.2020年1月《专项委托代理协议》，证据71.2020年3月9日，交通银行《回单》，证据72.2020年3月9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73.2020年4月23日《担保书》，证据74.2020年5月25日，《回单》，证据75.2020年5月25日，《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据76.2020年6月12日，公证费支付凭证，证据77.2020年6月17日，公证费发票。后原告补充如下证据：证据78.2018年2月8日，《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证据79.《乡村建设规划条件（一般建设项目）》，证据80.2018年9月7日，《蔡奇：因地制宜留白增绿大尺度建设城市绿色生态空间》，证据81.2015年1月，《朝阳区一道绿隔试点乡建设项目行政许可程序汇编》的封面及目录,证据82-91，补充原告主张的融资费用的证明，证据92-94，补充原告主张的咨询、设计、培训费用的证明，证据95-98，补充原告主张的水费的证据。被告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18，该部分证据为政府文件，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9.原告制作该“报告”能够证明其对合作项目有了一定认识，双方合作完全是原告自愿的行为，原告对于《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其应承担的义务是明知的。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报告交给被告。另外，从专业角度讲，该报告并不够完善，且其不具备向政府有关部门提交的条件。证据20-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4-25.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对于通过电话调查取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6-48.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49-51.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52-6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70-77.真实性暂不持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补充的证据78-98，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及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函》,证据2.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的《关于加快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建设暂行办法》（京政办发[2000]20号）》，证据3.《合作协议》所涉及的项目公司“北京金田永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据4.2014年11月底时包括项目用地在内的拆迁范围照片及《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绿化隔离地区腾退安置办法》，证据5.第三方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据6.原告（项目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的《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豆各庄乡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建设方案》、《豆各庄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报告》，证据7.原告支付拆迁费用的凭据，证据8.2018年2月拍摄的包括项目用地在内的绿化隔离带现状照片及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项目用地土地性质说明。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3、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原告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并进行认定。依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现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确认方）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豆各庄乡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3-5%项目（以下简称“项目”）达成如下初步意向：第一条项目概况：项目位于豆各庄乡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于家围北村，东至双桥路，北至劲松东沿路，西至郊野公园绿地，南至郊野公园绿地。建设用地100亩，代养绿地200亩（具体四至及用地面积以政府审批为准）。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合作建设该项目。本意向签订后，甲方一年半内（最长不得超过二年，以下称“拆迁期”）完成拆迁腾退，乙方于“拆迁期”内启动该项目建设，乙方保证在“拆迁期”期满后二年内完成项目建设，甲方在此期间不再就本项目与第三方寻求合作。第三条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用地，乙方负责投资建设。第四条甲方负责项目用地拆迁，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1.5亿元的拆迁费用（具体步骤在正式协议中体现），乙方在签订本意向协议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同时，双方启动正式协议谈判，并以正式协议为准。第五条乙方承诺该项目总投资不少于7.5亿元。第六条甲方承诺积极配合和支持乙方对该项目的建设和经营管理，同时有权监督乙方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第七条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合作期限为50年。甲乙双方同意项目建成后，甲方对该项目持有30%股权，乙方对该项目持有70%的股权。自项目建成起，经营满30年后，乙方无偿转让20%股权予甲方，使甲方所持股权达70%；合同期满后，乙方无偿转让15%股权予甲方，使甲方所持股权最终达85%。第八条乙方同意在本项目内安置甲方200人就业。第九条待正式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同意成立项目公司，以项目公司为主体办理该项目的行政审批。第十条项目建成正式运营前，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土地使用费600万元。项目建成正式运营后，原则上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按持股比例取得固定收益，具体数额在正式协议中明确。签订本协议后7日内，乙方预付甲方土地使用费600万元（实际支付日期以签订正式协议时间为准）。第十一条本项目规划建设方案确定后，双方在本意向基础上正式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本意向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5年2月1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二、合作条件与方式：甲方和乙方共同注册设立项目公司，并以该项目公司作为项目申报、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利益分配的主体和平台。2、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负责将项目用地交付项目公司，产业用地应符合北京市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由乙方通过项目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建成后由项目公司管理和运用。4、乙方承诺通过项目公司对该项目总投资不少于7.5亿元，其中：乙方作为项目公司的股东投入资金不少于5亿元，并由乙方负责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融资规模不超过2.5亿元，融资的费用（即资金占用成本，包括利息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在项目完成拆迁（拆迁计划约定见第五条），土地交付项目公司后两年内完成整个项目建设，达到通过各项验收并可投入使用。5、项目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4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负责出资。为使项目申报符合有关规定和政策，项目公司暂由甲方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双方同意，待项目手续全部办理完成后，双方依照相应股权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持有项目公司35%的股权，乙方持有项目公司65%的股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注册资本金650万元人民币，乙方持有项目公司65%的股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注册资本金650万元人民币。合作期内，乙方应按照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向甲方转让股权。四、土地使用费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土地完成拆迁、交付项目公司使用之日止，为项目拆迁期。在此期间内，乙方应通过项目公司向甲方预付土地使用费，支付标准为600万元/年，不足一年按月计算。五、拆迁工作项目建设地范围内的拆迁工作由甲方负责，拆迁所需资金由乙方通过项目公司负责提供。1、拆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于两年内完成拆迁腾退工作。2、拆迁资金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1.5亿元的拆迁费用，该费用由乙方通过项目公司向甲方支付，具体如下：2.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5000万元（包括本合同签署前已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的保证金1000万元）；2.22015年8月1日前，支付5000万元；2.32016年底前，交地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九、违约责任1、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向甲方支付建设期土地使用费，若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日，按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投入项目建设资金，按期完成项目建设，若乙方未能按期完成项目建设，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完成投资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六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一年土地使用费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当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款所约定的时间，通过项目公司向甲方支付拆迁费用时，乙方以应付未付拆迁费用为基数，每日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4、当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1款所约定的期限完成拆迁工作时，甲方以乙方已通过项目公司向甲方支付拆迁费用总额为基数，每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5、甲方有义务使项目公司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若如项目公司最终未能取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则乙方有权收回全部已投入资金。十、合同的解除与终止1、甲方和乙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2、因地震、水灾、战争等不可抗力事件以及国家征用本项目土地或政策变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分两笔共支付1600万元（1000万元为以保证金形式，600万元为预付的土地使用费形式），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800万元拆迁费，2015年3月20日支付2700万元拆迁费，2015年4月1日支付500万元拆迁费，2015年11月2日支付了2500万元拆迁补偿款，以上金额共计8100万元。被告对于以上支付情况和总金额均认可，称以上钱款全部用于了拆迁，原告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第5.2条约定期限按期、足额支付拆迁费用，原告仍欠付拆迁费用7500万元，其中的2500万元已严重逾期，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拆迁期限延迟。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包括：1.融资利息费用：向重庆水木诚德文化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的利息13000827.60元；向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的保理费7700000元。2.咨询、培训、设计费：原告提交1）2014年1月14日，北京空景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设计费为150000元的收据一张及名称为品牌中国创意园涉及成果集项目运作建议；2）2014年1月14日北京佳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原告30万元营销策划费的收据一张，2015年12月28日北京佳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金田永安公司支付的咨询设计服务费的收据及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各一张，金额为30万元；3）原告提交金田永安公司与北京艺捷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咨询项目协议一份，及项目市场需求研究报告及交易银行转账支付存根，金田永安公司支付了费用250000元；4）原告提交2017年6月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2017年5月31日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付款费用100000元，付款单位，原告；5）原告提供向北京未来之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资和信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新世界培训学校等多家主体支付的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原告称上述咨询费用共计金额为1044334元（其中原告付款727834元，金田永安公司付款316500元）；6）原告提供向北京中欣银宝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保捷时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付款凭证发票等，称为涉案项目支付培训服务的费用共计210000元（其中原告付款145000元，金田永安公司付款65000元）；7）原告提供金田永安公司于2017年10月委托上海马达思班建筑设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提供设计服务合同，支出设计费用1050000元，付款人为金田永安公司并提供了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3.测绘费：委托河北省第一测绘院针对涉案项目所在地区进行测绘的费用共计160000元。4.员工工资：联合永安公司及金田永安公司所产生的员工工资费用3004430.27元。5.员工社保及福利费：联合永安公司及金田永安公司所产生的员工社保及公积金费用1199456.24元。6.办公室装修费：现场办公室的装修费用241237元，原告关联公司垫付后再由原告支付的有29225.45元，及17374.51元两笔费用。7.固定资产费用：现场办公室购置办公用品的费用133541.44元。8.办公费用：现场办公室的房租费用1200000元其中40万元为原告支付，其余80万元由金田永安公司支付；现场办公室的水电费用123215元。9.原告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委托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800000元，委托太平财产保险北京分公司就针对被告的财产保全出具担保保函的费用114000元，委托北京方正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公证费用204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对第4项员工工资和第5项员工社保及福利费用放弃主张权利。关于拆迁工作完成时间，原告称，拆迁完成就应当符合交付条件，但现在土地并不具备交付条件。被告称，拆迁工作已于2017年2月份完成，即使对方不认可这个时间，根据测绘报告，完成测绘时间为2017年6月，拆迁就已经完成了。此外，原告提交的上海马达思班建筑设计事务所制作的《豆各庄乡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建设方案》、《豆各庄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报告》，已经针对项目用地作出了测量报告及相关设计方案，且在该两个设计方案中，均明确表明：“豆各庄乡克服实际困难，已全部完成拆迁腾退”、“用地现场已全部拆完，并已完成土地平整”等。经查，《北京国际先锋艺术交流中心项目概念策划、概念规划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的时间，即2017年10月。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双方均认可，目前项目土地仍未交付也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对此，原告称，如果因政策变化导致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该政策变化也是发生在被告违约之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2月15日完成拆迁，但拆迁至今未全部完成，被告从拆迁阶段就违约了。被告称，项目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系政策变化所致，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被告只同意返还原告投入的本金，但利息不同意给。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前往北京市城乡结合部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本案涉案土地所涉政策调整信息。北京市城乡结合部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12月1日致本院《回函》：1.为加快推进本市绿化隔离带建设，市政府于2000年3月29日印发《关于加快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建设暂行办法》（京政办发【2000】20号文），截至目前，该文件没有废止。2.2017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批复了《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16年—2035年），对绿隔提出了减量提质增绿的要求，因此，暂停20号文件中关于3-5%绿色产业发展政策，未来将进一步研究解决绿地养护问题。另查，本案涉案土地性质为生态混合区。经本院释明，若合同解除不是基于违约，而是基于政策调整解除，原告是否仍主张资金占用费及损失。原告称，若合同解除系基于政策调整原因，仍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损失。资金占用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为标准计算；其他损失，亦要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分担损失。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测绘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的解除原因问题。2.关于原被告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3.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拆迁资金、土地使用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全部投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一、关于合同解除原因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解除条件：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因地震、水灾等不可抗力及国家征用土地或政策变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协议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称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土地拆迁腾退工作，该行为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应当解除合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款规定，原告基于被告该违约行为而行使的合同解除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2017年9月，双方合作的绿色产业项目因国家政策发生调整而暂停，直至今日，合作项目再无进展，《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均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对合同目前无法履行均表示认可。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关于原、被告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2月完成拆迁工作、且至今未交付项目土地，致使其最终不能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辨称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拆迁款项，原告违约在先，造成拆迁工作延误，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合作协议》约定，2015年8月10日前原告应当支付总计拆迁费用为1亿元。而原告至今仅支付7500万元，尚欠2500万元拆迁款没有付清，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2月16日前完成腾退工作。就实际完成拆迁腾退工作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原告称，涉案土地目前仍不具备交付条件，故没有完成腾退工作。被告称，2017年2月已经完成拆迁工作，只是双方没有办理土地交接手续。2017年6月28日完成的《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也可证明，只有完成拆迁工作才会启动项目测绘。而且《豆各庄乡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建设方案》记载：用地现场已全部拆完并已完成土地平整、《豆各庄绿隔3-5%绿色产业项目报告》记载：豆各庄乡克服实际困难，已全部完成拆迁腾退。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2月，被告完成拆迁腾退工作，2017年6月的测量报告书也没有记载拆迁腾退工作已完成的相关内容。根据原告提交的项目建设方案和项目报告中多处记载项目已经完成拆迁工作的内容，应视为原告自认已完成项目用地拆迁。根据《北京国际先锋艺术交流中心项目概念策划、概念规划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时间，即2017年10月。本院推定被告拆迁腾退工作的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的拆迁腾退工作确有延期，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至于被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拆迁资金不到位违约在先，该行为必然对被告的拆迁进度造成一定影响，被告延迟完成拆迁任务违反合同约定，但该违约行为起因于原告而不应当归责于被告。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对拆迁延误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未能完成拆迁任务的违约责任支付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述至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证，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因双方合同系政策调整导致不能履行，依约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最终不能取得土地使用证非因被告违约所致，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拆迁资金、土地使用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全部投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拆迁资金及土地使用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未占用拆迁资金，原告投入的拆迁资金已经全部用于拆迁支付村民，还因为政策调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不应返还。被告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占用被告拆迁资金及土地使用费却不能提供项目土地予被告使用。被告占用原告资金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本院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予以酌定。原告称为履行合作合同需要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筹集投资款产生的融资费用、咨询、设计、测绘、装修、租房等费用，上述资金因合同解除无法收回，造成损失。被告应当与原告分担上述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协议解除后，原告前期投入项目的合理费用确实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损失，对此双方均无过错，故根据公平原则，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双方分担。本案中，对于原告直接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如确系因合作项目合理支出的，视为原告损失，由双方共同分担。原告关于其已支付金田永安公司的资金或涉及金田永安公司因合作项目支出的费用均由其投资皆为其损失的意见，被告不予认可，且因双方合同对于在协议解除后，涉及对案外人金田永安公司投入及支出资金如何处理，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资金涉及案外人金田永安公司利益，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原告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告的损失：保理费，合同约定融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设计费、咨询费、培训费等，因涉及金田永安公司或产生费用时间难以证明其合理性或难以证明与本案合作项目相关，本院不予支持。律师咨询费、测绘费及原告垫付租金，实际发生且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涉及金田永安公司等原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实际损失，由本院酌定双方共同承担。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损失，因合同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解除，对此被告并不存在过错，且双方就律师费和公证费的承担亦未在合同中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费用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九十三条、九十七条只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豆各庄农工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二、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款项81000000元；三、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分别自2014年1月21日起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以27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起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损失330000元。五、驳回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1800元，由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959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负担1895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联合永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豆各庄农工商公司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