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0564号原告：王清华，女，199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被告：广州壹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俊伶。原告王清华与被告广州壹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空间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壹空间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未履行舞蹈培训服务费用3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壹空间公司宣称其舞蹈培训地址于我所在学校附近1公里内，以地址优势吸引我办理培训卡，我于2019年12月25日办理一张半年卡，有效期为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8月25日，金额3400元。该舞蹈室因春节假期于2020年1月18日停课，后因新冠疫情爆发，舞蹈室以原地址（天河区财润国际大厦A栋1519室）无法进行培训服务为由，私自将学员转到X-Space舞蹈室，地址为天誉花园**商场林和中路****B1铺。被告未经我同意，擅自变更合同主要标的，更换合同履行地点、培训老师和培训课表，要求我到X-Space林和中路店继续接受服务。因更改地址后的被告舞蹈室与我学校距离较远，并且培训老师变更，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因此，我不同意被告要求，并主动联系被告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退还未上课部分款项。但是被告拒绝退还剩余课程的款项等合理要求。根据2020年5月19日下午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己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该舞蹈室的经营公司系被告壹空间公司。我认为，被告无法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我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我剩余课时费用。壹空间公司未到庭答辩，但于庭后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约定案涉课程卡不支持退款，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原告主张我公司擅自变更合同地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并未就上课地点作出约定，我公司也从未承诺该上课地点唯一且不可变更。我公司变更上课地点是无奈之举，系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我公司的原上课地点属于军产房，因政策原因，直至2020年4月底仍不允许商户营业，我公司迫于经营压力，不得已将地址迁至距离原上课地1.6公里处的天誉花园二期，且对原告进行了提前告知。新地址距离原告学校仍然很近，不存在地址变更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仍可继续履行。3．我公司尚未解散注销，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即便解散注销，我公司也替原告安排了承继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仍会为原告服务到底，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是原告舞蹈老师，其后仍会继续上课。4．广东省早在原告起诉前就已经复工复产，我公司具有经营条件，因原告是在校学生，按照学校规定无法外出，我公司愿意将双方合同期限延长一定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对于服务合同，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对于不能接受线上培训又因疫情原因导致不能进行线下培训的，可通过变更培训期限的方式来继续履行，如果变更培训期限后仍无法继续履行的，接受服务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我公司与原告的情形显然是可以通过延期、另行确定服务期限的方式来继续履行的，故不符合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形。5．原告无故要求解除合同是其自身原因导致，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原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6．原告要求退还的金额过高，于法无据。我公司将原价5820元的课程优惠出售给原告是因原告为3人团购且购买时限较长，现原告中途要求退款，违背诚信原则，也不符合我公司给予优惠的初衷，若原告执意要求退款，应当按照原价5820元/6月的标准扣除合同解除前合同期限所分摊的服务费用、另行扣除原告单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导致的违约金后，剩余费用返还原告。7．案涉诉讼费用应由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5日，王清华向“广州1st舞蹈工作室”交纳3400元培训费学习舞蹈，办理半年卡获赠月卡，培训期间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培训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A栋15楼19室。“广州1st舞蹈工作室”向王清华出具收据。该收据备注处载明：学费缴费后，不退费。王清华称，“广州1st舞蹈工作室”由壹空间公司经营，上述收据的印章由壹空间法定代表人陈俊伶加盖。壹空间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王清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2月19日向壹空间公司客服咨询学习舞蹈事宜，告知客服其是华工（华南理工大学）的学生；壹空间公司客服回复：“我们就在五山哦”，并通过微信向王清华发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财润国际大厦A栋1519室”的位置，并称“当日办理我们可以七折优惠哦，如果有闺蜜几人同行还可以送课，我们现在年卡还可以多送两个月”；王清华回复：“五六千我拿不出来”；壹空间公司客服回复：“半年卡可以给你六折，六个月全舞种都可以学”；王清华回复：“打完折3500……我考虑一下呀”；壹空间公司客服回复：“对的呢，然后可以再送您一个月，七个月，3492，我们舞蹈室距离你们华工最近呢，下了课走路11分钟就到了，多方便，你们同学都在我们这里学习哦”；王清华于2019年12月24日问：“明天可以体验嘛”？壹空间公司客服回复：“可以”。王清华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A栋15楼19室的“广州1st舞蹈工作室”上课至2020年1月17日。壹空间公司于同日发布2020除夕通知，告知学员1月19日停课，2月2日开课。2020年1月27日，壹空间公司发布通知称因新冠疫情影响，原定开课时间延后。2020年3月2日，壹空间公司发布开课通知，告知学员4月1日常规班可正常开课，全部学员课卡延期两个月。2020年4月17日，壹空间公司发布通知称1st舞蹈与X-Space舞蹈合并,1st舞蹈更名为X-Space;4月19日以后所有学员全部转移至X-Space林和中路店上课，上课时间根据新的课表安排，上课地址为广州市天誉花园二期商场林和中路136号4楼B1铺；并称舞蹈室只是合并并搬移位置（距离原舞蹈室约1公里），学员能正常约课上完课时，故所有课程卡一概不予退款。同日，王清华向壹空间法定代表人陈俊伶表示舞蹈室新搬的地点太远不方便上课，申请退款。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遂成讼。庭审中，王清华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并称壹空间公司变更上课地点和课表时未与其协商。王清华明确其主张退还3000元的计算方式为：3400元-400元[已上课部分按一个月计算，一个月按400元（3400元÷8个月）计算]。壹空间公司提供了原舞蹈室与新舞蹈室地图截图打印件、其公司与财润国际大厦物业客服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新舞蹈室距离原舞蹈室1.6公里，因疫情原因原舞蹈室所在大厦物业进行半封闭管理不允许进行人员密集培训等。王清华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清华主张其与壹空间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壹空间公司在疫情期间未与其协商即变更上课地点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有王清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壹空间公司辩称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课地点，但王清华提供其在向壹空间公司交纳培训费之前与壹空间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壹空间公司客服告知其上课地点在五山且向其发送了原舞蹈室的位置（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A栋15楼19室），由此可见，双方关于培训上课地点在上述地址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不存在未约定上课地点的情况。壹空间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履行地点，理应依约在原地址为王清华提供舞蹈培训服务。且新冠疫情的防控措施虽然导致壹空间公司开课时间延后两个月左右，但该影响壹空间公司可通过延长学员课程卡2个月的方式予以解决，壹空间公司提供其公司与原舞蹈室所在大厦物业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2020年4月1日开课之后该物业仍不允许进行舞蹈培训，壹空间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新冠疫情导致其公司在2020年4月1日开课之后不能在原舞蹈室继续进行舞蹈培训。现壹空间公司未经与学员协商一致即变更培训地址，属于对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违反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构成违约。壹空间公司向王清华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学费交费后，不退费”条款是其公司事先打印好可供其公司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在壹空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向王清华履行说明及提请注意义务的情况下，该条款无效。综上，壹空间公司理应向王清华退还未上课时对应的舞蹈培训服务费。王清华主张未上课时对应的舞蹈培训服务费为3000元，壹空间公司认为其中2个月为赠送课时不应计费并应按原价5820元计算每月的培训服务费，但结合壹空间公司延长课程卡2个月的复课通知而王清华未表示异议的情况，壹空间公司收取王清华的3400元培训服务费所对应的培训时长实际为10个月（8个月+2个月），故王清华要求按3400元÷8个月的方式计算每月培训服务费未损害壹空间公司的利益，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支持王清华要求壹空间公司退还3000元培训服务费的主张。被告壹空间公司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壹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清华退还舞蹈培训服务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壹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叶丽方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