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桂华，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陈威政走私团伙沈阳地区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震、金颖，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人侯永胜，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号，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仇一通，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以锦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永胜、冯桂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王锃、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永胜及其辩护人张建光、仇一通，被告人冯桂华及其辩护人李震、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被告人侯永胜在明知货物是没有进口手续和检验检疫证明走私进境的情况下，多次直接向刘某1购买陈某6政走私团伙走私的冻品。2019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侯永胜从陈某6政走私团伙处购入产自美国等地的走私进口猪手共计172931.90公斤，货物价款人民币4357981.478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侯永胜收到上述走私冻品后在沈阳于洪水产市场销售。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1869611.17元，偷逃税款合计732837.80元。 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冯桂华受雇于陈某6政走私团伙，其在明知销售的是没有海关报关手续和检验检疫证书的走私冻品的情况下，向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文某1等人销售该团伙走私进境的冻品。其中，2019年3月到12月间，被告人冯桂华向陈某2销售产自荷兰猪肚28020公斤；产自波兰、美国、德国等国的猪手106834.44公斤，货物价款3193944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1751874.34元，偷逃税款合计436005.72元。向陈某1销售产自美国、德国、巴西、荷兰等国的猪手共计178741.58公斤，货物价款4453298.954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2607502.81元，偷逃税款合计575736.61元。向陈某4销售产自美国、德国、俄罗斯、巴西、荷兰、瑞典等国的猪手、猪骨等共计399379.3公斤；产自西班牙的猪肚共计24000公斤，货物价款共计9701396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5111489元，偷逃税款合计2234928.18元。向陈某3销售产自西班牙的猪肚共计22700公斤，货物价款70370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477503.58元，偷逃税款合计511406.33元。向陈某5销售产自德国、荷兰等国的猪手共计51540公斤，货物价款124896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622592.89元，偷逃税款合计137468.50元。向文某1销售产自美国的猪脚共计23000.90公斤，货物价款506019.8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226122.56元，偷逃税款合计49927.86元。综上，被告人冯桂华参与销售给客户的走私冻品共计834215.64公斤，计税价格合计10797058.18元，偷逃税款共计3945473.20元。 2020年7月1日被告人侯永胜、冯桂华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永胜在明知货物是走私进境的情况下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桂华受雇于陈某6政走私团伙，在明知其销售的冻品是没有海关报关手续及检验检疫证明的走私货物、物品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桂华系陈某6政走私犯罪团伙成员，在团伙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侯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侯永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永胜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侯永胜在侦查机关到其家中拘传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本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桂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工作前期不知道所在公司销售的是走私货物，在后期知道真相后主动离职，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冯桂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冯桂华参与走私犯罪偷逃税款金额中，有部分货物的绕关走私行为发生在冯桂华离职之后，此部分金额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侦查机关没有实际调取到涉案走私货物，在真实货物灭失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涉案走私团伙规模庞大，具备单位犯罪特征，应参照单位犯罪予以定罪量刑；冯桂华自愿认罪，属于从犯，有主动退赃及缴纳罚金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桂华及刘某1（另案处理）均系受雇于陈某6政走私团伙在沈阳地区负责销售走私冷冻食品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侯永胜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文某1等人明知所购买的货物是没有进口手续和检疫检验证明的走私货物，多次直接向刘某1、冯桂华购买陈某6政走私团伙走私进境的冷冻食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9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侯永胜通过刘某1从陈某6政走私团伙处购入产自美国等地的走私进口冷冻猪手共计172931.90公斤，货物价款4357981.478元。侯永胜收到上述走私冻品后在沈阳市于洪区水产市场销售完毕。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1869611.17元，偷逃税款合计732837.80元。 2019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冯桂华向陈某2销售产自荷兰冷冻猪肚28020公斤及产自波兰、美国、德国等国的冷冻猪手106834.44公斤，货物价款3193944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1751874.34元，偷逃税款合计436005.72元；向陈某1销售产自美国、德国、巴西、荷兰等国的冷冻猪手共计178741.58公斤，货物价款4453298.954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2607502.81元，偷逃税款合计575736.61元；向陈某4销售产自美国、德国、俄罗斯、巴西、荷兰、瑞典等国的冷冻猪手、猪骨等共计399379.3公斤及产自西班牙的冷冻猪肚共计24000公斤，货物价款共计9701396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5111489元，偷逃税款合计2234928.18元；向陈某3销售产自西班牙的冷冻猪肚共计22700公斤，货物价款70370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477503.58元，偷逃税款合计511406.33元；向陈某5销售产自德国、荷兰等国的冷冻猪手共计51540公斤，货物价款124896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622592.89元，偷逃税款合计137468.50元；向文某1销售产自美国的冷冻猪脚共计23000.90公斤，货物价款506019.80元，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计税价格合计226122.56元，偷逃税款合计49927.86元。综上，冯桂华销售给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文某1等人走私冷冻食品共计834215.64公斤，计税价格合计10797058.18元，偷逃税款共计3945473.20元。 2020年7月1日，被告人侯永胜、冯桂华被抓获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侯永胜销售走私冷冻食品非法获利20万元，被告人冯桂华销售走私冷冻食品非法获利53551.72元，冯桂华在侦查阶段向锦州海关缉私分局预缴违法所得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侯永胜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缴纳罚金74万元；冯桂华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551.72元，并缴纳罚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侯永胜、冯桂华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桂华、侯永胜无犯罪记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冯桂华华为Mate20Pro手机一部、华为荣耀V20手机一部，扣押冯桂华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对丁某华为手机进行扣押并进行检查、数据固定的情况。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行提供的冯桂华账户信息及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分行银行流水，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王某2尾号9379农业银行卡流水情况及被告人冯桂华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号为9818的账户与王某1、陈某1韦某1、吴某、王某4的往来明细。 5.冉某与冯桂华微信聊天记录及群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7月16日、17日在新民高丽冷库清点发货的情况及2019年7月17日冉某、“小高”、胡某、邓某在群里讨论冯桂华清点出库的2241件冻品发货的情况。 6.提取自大连海关缉私局变更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提取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缉私局朴勋团伙走私案、陈某6政团伙走私案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材料，证明本案关联案件朴勋团伙走私案、陈某6政团伙走私案已被立案侦查终结移送起诉，相关证据已被固定，包括高某的u盘、赵某的手机和黄某的笔记本电脑。 7.提取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冯桂华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冯桂华两个微信号之间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冯桂华、微信号138××××6485和微信名刘某1经理liu、微信号沈/liu358931380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74页及微信名优蓝之天冯桂华188××××8988、微信号×××和微信名冯桂华、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11页（均提取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冯桂华PCT-AL10”手机取证报告），证明被告人冯桂华明知其销售的冻品为走私进境的“水漂货”。 8.提取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东北区域微信群成员信息7页、东北区域微信群聊天记录信息160页、市场价格信息平台微信群成员信息8页、市场区域价格信息平台微信群聊天记录信息96页、东北区域微信群聊天记录143页（均提取于大连海关缉私局通过电子数据检查生成的“丁振华华为NET-AL10”取证报告），证明被告人冯桂华为东北地区微信群成员及市场区域价格信息平台微信群成员。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书证材料复印件，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侯永胜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昆明湖街道风和美苑6-15号1-14-3号住宅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农业银行卡一张（户名王某2，尾号9379）、手机两部（oppo-R15/oppo-R17）、保管账散页96页、日销账2本、个人名片一张、日记本一本，相关材料载明侯永胜经销冻品记录的情况。 10.租赁协议书三份，证明被告人侯永胜承租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洪湖一街26号3.6万吨库B401、B402的情况，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11.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事项确认书（两份）、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侯永胜的Oppo手机依法进行数据固定、恢复与提取。 12.侦查机关根据高某u盘制作的数据材料及“侯永胜走私冻品案证据大表”，证明侦查人员根据高某u盘提取出被告人侯永胜购买走私冻品的具体数量、流程明细。 13.815走私冻品案相关材料（“浙苍机868”号船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5日航迹信息、周某、陈某11供述及周某、陈某1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浙苍机868”号船参与运输涉案走私冷冻食品的事实。 14.正关货报关单材料及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为比对同一时期正关货价格，调取了2019年下半年大连口岸进口冻猪手的报关单，按照时间和产地标准，从中随机选取了原产地为美国货物3票、德国货物1票、荷兰货物1票，载明当时正关货的货物价格。 15.新香港证大表20200109、干柜跟踪表，证明被告人侯永胜所购货物来源系境外采购。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提取自大连海关缉私局高某签字确认的贸易成交提货表，证明被告人侯永胜购买走私冻品付款（共计15笔）的详细情况。 17.水产市场销售者档案，证明被告人侯永胜水产销售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速冻食品）、不含乳制品批发。 18.提取自大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陈某6政团伙涉嫌绕关走私进境冻品一案，重新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34783334.34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34783334.34元；被告人侯永胜共计偷逃税额总计732837.8元。 19.侯永胜、王某2签字确认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第5页：侯永胜说“你签，随便签一个名字就行，瞎写一个就行”；第11、13、30、32、35-38、49页为全英文无中文标识的包装图片；第12、31、33、34页为用塑料袋装着的冻猪手图片），证明被告人侯永胜明知其购买的冻品为走私货物的事实。 20.提取自2020-07-08锦州海关缉私局-侯永胜R17取证报告的侯永胜与翁小明、张璇、赵卓铭、张大炮微信记录（第2、3页：147手多少钱；翁小明：740猴哥：正关的吗？有手续吗？翁小明：正关的；第44、45页：猴哥：小赵、小赵，367猪手什么价了？赵卓铭：公司报34500，你看看33000能做吗？我给你申请？猴哥：整不了啊，这个价格太高了，关键现在水漂货太便宜，也不能说这个太高了；赵卓铭：水漂太低了；第58页：猴哥：给我点漂货回来呗，张哥，这都没法卖了现在众合冻品（zhangdapao835393）漂货不做；猴哥：从良了；众合冻品：一直都是良民）证明被告人侯永胜从上述四人手中购买正关货的情况及其明知水漂货与正关货的区别。 21.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犯罪嫌疑人陈某1刑事卷宗材料，证实陈某1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沈阳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2月13日依法逮捕。 22.犯罪嫌疑人陈某2被锦州海关刑事立案侦查相关文书材料，证明犯罪嫌疑人陈某2于2020年6月23日被锦州海关缉私分局以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单，证明陈某9兵农业银行尾号1777的银行交易流水，2019年5月14日打给对方韦某1200000元，摘要“IBP定”；2019年7月15日打给对方吴某476642元，摘要“货款”及其他批次订金及尾款银行流水情况。 24.租赁协议书、安全协议、食品安全协议，证明陈某2承租沈阳水产市场78号摊位等情况。 25.宁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犯罪嫌疑人陈某2因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起诉，因经营无合法来源凭证进口猪手的行为被行政处罚。 26.侦查机关根据高某U盘内容制作的陈某2购货明细表等电子表格，证明陈某2订购进口冷冻品的明细及货物来源。 27.侦查机关根据大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制作的陈某2核税统计、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陈某2共从被告人冯桂华手中购买冷冻食品7个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合计436005.72元。 28.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犯罪嫌疑人陈某1刑事卷宗材料，证明陈某1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沈阳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2月13日依法逮捕。 29.陈某1签字确认的购买走私冻品详情表、手写账、锦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陈某1联系冯桂华购买走私冻品及款项支付情况说明》、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据说明、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陈某1从被告人冯桂华处订购走私冷冻食品及支付订金、货款的情况。 30.提取自大连海关的税款统计表、海关核定证明书、提取自高某U盘相关电子数据表格，证明陈某1涉案偷税合计575736.61元及走私冷冻食品来源情况。 31.提取自沈阳桃仙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犯罪嫌疑人陈某4刑事卷宗材料，证实陈某4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沈阳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8月7日依法逮捕。陈某4承认其从冯桂华等人手中购买进口冷冻食品，但否认其购买的冷冻产品为水漂货，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32.提取自大连海关的税款统计表、海关核定证明书、根据提取自高某U盘相关数据制作的贸易成交表、干柜跟踪表，证明被告人冯桂华销售给陈某4走私货物明细，涉案偷税合计2234928.2元及走私冷冻食品来源情况。 33.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犯罪嫌疑人陈某3刑事卷宗材料，证明陈某3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沈阳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8月7日依法逮捕。 34.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根据高某U盘制作的陈某3购买走私货物情况电子数据，证明陈某3购买走私冷冻食品的详细信息及货物来源。 35.侦查机关根据大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制作的陈某3核税统计表、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陈某3共从被告人冯桂华手中购买冷冻食品1个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合计511406.33元。 36.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犯罪嫌疑人陈某12刑事卷宗材料，证实陈某12、陈某5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沈阳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9月11日依法逮捕。 37.提取自沈阳海关缉私局根据高某U盘制作的陈某5走私案贸易成交表及相关电子数据表格，证明陈某5购买走私冷冻食品的详细信息及货物来源。 38.侦查机关根据大连海关《海关核定证明书》制作的陈某5核税统计表、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陈某5共从被告人冯桂华手中购买冷冻食品2个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合计137468.5元。 3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高任杰U盘内贸易成交提货表中货主姓名为“陈某13”及“陈某14”，其中一批次备注中为“陈西汉”，经查货主“陈某13”及“陈某14”付款人为“陈某15”及“陈某12”，其中陈某5供认“陈某15”为其堂哥，“陈某12”为其姐姐。陈某12已经证实货款为替陈某5支付。陈某5微信名为“西汉”，团伙成员李某1在销售沟通群里指出“陈某13”艺名为“陈西汉”，同时冯桂华指认陈某5实际为货主“陈西汉”。故陈某13、陈某14及陈西汉实际为陈某5。锦州海关缉私分局在办理815走私冻品案件过程中，扣押走私团伙成员冉某使用的“工作机”手机一部。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从中提取在用微信记录，其中包含冉某（松某）、冯桂华（优蓝之天）的聊天记录。该记录原始电子数据目前在锦州海关缉私局保存。 40.提取自文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侦查机关根据高某U盘数据制作的贸易成交提货表、干柜跟踪表，证明文某1与冯桂华沟通购买冷冻食品的详细情况及货物来源。 41.提取自大连海关的税款统计表、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文某1涉案偷逃税款合计49927.86元。 42.陈某4名下农业银行账号62×××70、62×××71的银行流水单，工商银行账号62×××99的银行流水单，证明陈某4曾向陈某6政团伙成员的账户汇款的事实。 43.冯桂华与文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冯桂华联系文某1向其销售冷冻食品及其交易支付货款的情况。 44.文某1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9年6月19日，文某1向吴某转账50643.54元、643.54元；8月3日，文某1向吴某转账40.6万元。 45.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大司鉴【2020】计声【计】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7月29日，辽大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侦查机关送检的被告人冯桂华手机进行数据固定、恢复与提取并出具了鉴定意见。 46.辨认笔录11份，证明被告人冯桂华辨认出其客户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冉某辨认出冯桂华为大洋公司在沈阳的销售人员“冯某1”，孙某辨认出在水产市场推销进口冻猪手的销售人员冯桂华，刘某1辨认出从其手中订购过走私冷冻食品的客户侯永胜，陈某3、陈某1辨认出向其出售冻猪手的冯桂华，陈某3辨认出刘某1。 47.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侯永胜两部手机进行勘验及对涉案手机进行封存的情况。 48.侯永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冯桂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辨认录像光盘1张，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侯永胜、冯桂华及依法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4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冯桂华均系陈某6政走私团伙在沈阳地区负责销售走私冷冻食品的工作人员，被告人侯永胜知道其销售的冷冻食品没有报关单和检验检疫手续，冯桂华知道销售给陈某4、陈某13、陈某2、陈某1和陈某3等客户的冷冻食品是水漂货。具体内容： 我受陈某16政的雇佣，负责在沈阳接受和发运走私来的冻品。陈某16政有个公司叫大洋冻品有限公司，主要是卖进出口水产品，当时都是正常报关进口的，大概一年多前，陈某16政开始搞走私冻品的买卖，走私冻品都是国外猪产品为主，其中最多的是猪蹄子。这些冻品都是陈某16政通过走私船从大连、锦州沿海偷偷运进来的。我在沈阳按照陈某16政的指令在沈阳的冷库接货，公司运来沈阳的冻品分两种，一种是沈阳的货主订的货，出现短少或质量问题，公司会通知我和刑佳楠去现场和货主确认。一种是需要运往外地的货，会有公司的人以前是松某、小文、小龙去做，现住是邢某在新民高丽冷库、沈阳润城冷库在现场按公司指令分货，然后发往外地。买过我们走私冻品的有潘某、陈某17、陈某1、欧某，他们都是在于洪水产市场做冻品生意的。他们知道这两年从陈某16政公司购买的冻品是走私的，这一两年，我们公司发给他们的货都是没有报关单和检疫证的，价格也是走私冻品比正常进口的便宜。我和他们也讲过这些冻品是陈某16政从国外用船走私的货物。我在大洋公司就是负责公司在沈阳地区的销售业务。2019年7月份的时候，也参与了公司货物物流方面的工作。大洋公司物流是胡某带着“小龙”“松某”和“小文”他们几个人去做。我作为销售人员负责和他们对接，把货物发给货主，并和货主确认数量和质量。 冯桂华大约是2018年年初的时候看到我们公司的招聘广告后应聘的。2019年年初的时候，老板娘冯某2决定让我和冯桂华负责在沈阳负责公司走私冻猪蹄的销售工作，各自负责联系一部分客户。我们的客户也有交叉，有相同的客户，她也卖，我也卖。冯桂华的工资我记得来的时候定的工资是4500一个月，我俩销售有奖励，我印象中公司大约是按每柜冻品500元给奖励。我记得2019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的老板陈某6政就不让我和冯桂华负责联系客户销售订货的事情了，让我们帮着物流处理售后的事情，包括确认发给客户货物的数量、质量。2019年以来大洋公司销售给沈阳客户的冻品没有进口报关手续，行内叫水漂货。冯桂华她应该知道大洋公司的冻品是水漂货。我们有一个微信工作群，每次有货要卖，冯某2或者邓某会把冻品的详细情况发到微信群里，我和冯桂华都能看见，我和她就会联系各自的客户，向他们推销。如果谈好价格了，客户订货，就会按每个柜10万元或者15万元支付订金，我和冯桂华会将公司提供的账户告诉客户，让他们打款。货到后，我和冯桂华会对接各自的客户，如果有缺货或者质量问题，我们要到客户那确认，把情况反馈给公司。后来冯桂华离职了，她之前联系客户订的货到了，公司让我继续负责售后的事情。客户确认收货当天，会将尾款打到公司的指定账户。 冯桂华销售大洋公司冻品的客户有陈某4、陈某13、陈某2、陈某1和陈某3。 侯永胜都是通过我联系购买的走私冻品，他是我的客户。侯永胜清楚从大洋公司购买的冻品来源，因为我向他销售大洋公司冻品的时候，会明确告诉他订的是水漂货。这些水漂货是没有正规的报关手续和检疫证明的，没有中文标识就是走私货，交付定金后，1-2个月货物才能到。侯永胜购买大洋公司水漂货的价格要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的价格，所以侯永胜清楚从大洋公司购买的冻品是走私进境的。侯永胜从大洋公司订购的冻品大约7柜左右。侯永胜是在2019年7月15日收到2柜猪手，他是2019年7月15日当天支付货款的。侯永胜在第一次收货的时候没有向我要求过提供这些报关单和检验检疫手续，我也没有给他提供过。 50.证人冉某证言，我认识冯桂华，我记得在沈阳见过她两次面，我叫她“冯某1”。冯桂华是在沈阳负责销售大洋公司冻品的。2019年7月份，我分别在沈阳的润恒城冷库和新民的高丽冷库见过她。去润恒城冷库是因为当时有一批冯桂华客户的冻品质量有问题，我们一起去冷库看下是不是真有质量问题。去高丽冷库是我和小文将一批进来的冻品运到高丽冷库，冯桂华和老刘、小高去那接货，清点货物数量，查看货物质量是否有问题。她和刘某2主要是联系客户推销大洋公司走私冻品，如果走私冻品运到沈阳了，冯某1还有刘某2、杨某会到新民高丽冷库或者沈阳润恒城冷库负责分货、清点冻品，然后发给他们联系的客户。这些销售的走私冻品主要是外国产的冻猪蹄。刘某2、冯某1知道所销售的大洋公司的冻品是走私入境的，因为所有这些销售的冻品都没有合法进口手续，没有中文标识，有的还是臭的。冯某1的微信名优蓝之天。我的微信名是松某。从我手机提取的优蓝之天和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这是我和冯某1在那段时间的聊天记录，说的是冯某1在2019年7月16、17那二天在新民高丽冷库清点发货的事情。从我手机里提取的国内开车大队/8701268025@chatroom(19)群聊天记录，这是我、小高、胡某、邓某一起说的冯某1在2019年7月17日清点出库的2241件冻品发到她的客户那后，再清点出现数量少的情况。 51.证人文某2证言，冯桂华在沈阳地区销售大洋公司冻品。我在沈阳见过她一面，是2019年7月在沈阳新民的高丽冷库见的。当时我和冉某在海边接了一批走私进来的冻品，运到新民的高丽冷库，冯桂华和老刘到高丽冷库接货，清点货物数量，分货，再发给他们的客户。 5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刘某1和冯桂华是大洋公司在沈阳地区的同事，他们在大洋公司做业务员，是跑市场和销售。 5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陈某16政走私团伙的详细情况及本案被告人冯桂华知道其所在走私团伙销售的冻品为走私货物的情况。具体内容： 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我在越南天平公司做出纳。2019年春节以后，陈某6政将从世界各地采购的冻猪蹄发到香港和越南，由香港、越南公司操作，再将公司采购冻猪蹄和客户自己采购委托公司代为走私到国内的各种冻品从香港和越南发到台湾和韩国的港口，然后陈某6政指派公司购买的船或租赁的船开往台湾、韩国港口装载冻品，直接运到中国沿海地区的非设关码头偷卸或在公海过驳到小船后再运到中国沿海地区的非设关码头偷卸，然后运到沈阳、济南、郑州的冷库，倒货后发给国内客户。大洋公司、深圳泰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广铭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越南天平公司都是陈某6政控制的。陈某6政负责统筹管理公司的所有业务，陈某6政妻子冯某2协助陈某6政管理公司所有业务。我所在的越南天平公司，人员有邓某（阿秋）等人，加拿大分部人员有高某等人。负责调研当地冻品市场行情、维系当地客户、向当地客户推介冻品销售的人员有沈阳的刘某1、冯桂华，郑州的李某1、王某5；郑州有专门管冷库的人朱某；国内物流人员有胡某、李某2、韦某1、韦某2、李某3、冉某、文某2和杨某。 销售主管邓某负责在每个国内客户的销售微信群里和国内销售人员一起联系中国国内客户销售冻猪蹄，由国内销售人员国内客户推介冻猪蹄（介绍猪蹄厂号、价格），发给客户公司的收订金、尾款账户，如果货有问题由国内销售人员确认再联系邓某，最终销售价格多少是由邓某来决定的。我是公司的出纳，陈某6政在越南、台湾、香港、中国国内四个地方公司所有的付款都是经过陈某6政审批后，由陈某6政通知我，我再通知霍某付款。收取客户支付的购买冻猪蹄的货款（包括订金和尾款）、代理运输费用的账户有我们公司员工的国内个人银行卡账户，其中有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北京英家坟支行尾号为5277的储蓄卡，还有“韦某1”、“吴某”、“李某2”、“杨某”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还有陈某6政弄的一些国内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名下的银行卡，有“施某”、“陈某10”、“陈某18”等人。 我知道公司有冯桂华这么个人，是沈阳地区负责调研当地冻品市场行情、维系当地客户、向当地客户推介冻品销售的人，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冯桂华的微信叫“优蓝之天”什么的，她的领导是刘某1，刘某1很早就跟着陈某6政，在公司工作很多年了。公司国内冻猪蹄销售人员底薪一般是4000-6000元之间，按销售的冻猪蹄数量还有提成，提成是按柜算的，一般每月10号左右发工资，提成另外日期再发，有时工资和提成也一起在10号发。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冯桂华6217992210014979818账户第1笔2018年1月13日至第25笔2019年9月10日，以上25笔钱是经陈某6政审核后，我通知霍某，由霍某通过她手中掌握的我、陈某1吴某、韦某1个人银行卡付给冯桂华的调研冻品市场、销售冻猪蹄的工资、销售提成和报销费用。2018年10月份以后，陈某6政所控制的公司在国内销售的冻品，没有向海关申报，都是通过走私方式运到国内后再销售给客户的。包括冯桂华在内的陈某6政手下所有员工都知道公司销售的冻猪蹄是走私过来的，冻品行业将走私进来的冻品成称为水漂货、干柜，将正常报关进口的冻品称为正关货。 54.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在陈某16政走私团伙工作情况及冯桂华知道公司卖水漂货的情况。具体内容： 我曾在陈某6政和其爱人冯某2在加拿大设立的TAIYANG公司工作，任市场咨询员和买手。我是2018年10月底入职，2019年4、5月份离职。我所在的加拿大TAIYANG公司有老板陈某6政（微信名叫远洋），老板娘冯某2（有两个微信，分别是Norah和猪肉爆米花），经理（我们称他为一凡）和我等人。陈某6政、冯某2在越南、德国、香港、台湾等地都设有分部，在国内沈阳、郑州等地都有销售人员负责了解当地市场冻品价格和向客户推销公司冻品，并进行销售。我知道冯桂华，她是公司在东北地区负责销售的人员，我加有她的微信，我记得她的微信名是优蓝之天，我给她备注微信名为优蓝之天（冯桂华东北）。我有两个微信，私人微信名叫“徒步健行”，公司给我一个工作微信，工作微信号是×××，工作微信昵称是MARTIN马丁。我和冯桂华主要是在微信里了解东北区域进口冻猪蹄在市场上的价格，然后在欧美厂家的产品中挑选公司需要的产品报送给老板。冯桂华知道这些东北地区销售的冻猪手是公司从欧美市场采购来的，我们在微信里的聊天记录有相关内容，冯桂华在微信里也和我报过公司发到东北的猪手在当地的销售情况。 我知道冻品行业内有正关货和水漂货的说法，水漂货从厂家出来的时候一般只随附有香港标准(香港标准比中国大陆低一些）的产品健康证明（healthcertificate)，我们行内叫香港证，这样的冻品只能运到香港，是不能正常出口到中国大陆的，只能通过走私等途径运到国内，所以叫水漂货。国内市场上，相同规格的冻品，正关货价格贵，水漂货便宜，差价最少每吨有几百元。我们公司在国内销售的货物据我了解有水漂货，因为公司在国内销售的冻品中有香港证的冻品。冯桂华知道正关货、水漂货是什么意思，在我手机里留存的微信里面的对话也说明她是知道的。 5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冯桂华与刘某1一起在沈阳做冻品销售，卖的都是水漂货。 56.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我姐夫侯永胜经营的小侯猪副产品经营部工作，在于洪区水产市场营业大厅177号，冷库在三万六冷库401号，主要经营猪副产品。我记得2019年7月份左右，我们营业部进过2到3柜的猪手，大概四五十吨货，是从刘某1手里进的，都是水漂货。这些猪手入库时我经手的，当时都存在401冷库了，我记得大概一个月左右就销售出去了。我名下有张农行卡尾号9379，四五年前就给我姐夫用了，密码都是他设的。 我是2013年7月份给我姐夫做库管的，主要负责货物的出入库，清点数量、搬运、给客户送货。水漂货价格便宜，没有中文标签，正关货有中文标签。水漂货的箱子外面有袋子，塑料袋或者麻丝袋，正关货都是纸箱装的。我姐夫购买过水漂货，去年从刘某1手中买过。如果有货到冷库，我姐夫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到，到的数量多少，货到了我就到现场找工人卸货，然后清点数量再告诉我姐夫。我就是通过微信告诉我姐夫，或者给他发图片。我的微信名是“只要奋斗！用于青春！”，我姐夫的微信名是“候哥”。我收货后要给司机签字，确认收到货了。2019年7月16日，侯永胜给我发微信让我给司机签字的时候随便签一个名字，瞎写一个就行。2019年7月15日收到了2柜货，都是猪蹄子，一柜1722件，一柜2446件或者2449件。2019年7月24日，我收到一柜货，柜号是CRLU1222997，是我拍的照片给我姐夫的。这批货没有中文标签，我感觉可能是水漂货。2019年11月1日，我收到一柜货，应该是水漂货，货的外包装上有麻丝袋。 57.证人王某3证言，我将2019年购买的进口冻猪手的021720191000064551号报关单和11900008928601001号检验检疫证明各一张都提供给你们。这两张是否是刘某1卖给侯永胜货物的报关单和检验检疫手续证明我不知道。 58.证人高某证言，我现在在泰洋国际集团任财务助理，在加拿大多伦多分部工作。泰洋公司还在越南海防、台湾高雄设有分部。泰洋公司的老板是陈某6政，他妻子冯某2也参与管理。泰洋公司做冻品贸易，从欧洲、美洲第地区采购冻品，然后销售到中国。阿山等人会在公司的多个微信群里发送各种表格，我根据表格上的数据，计算出货物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进而核算公司的利润，所以在我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和U盘里留存有很多类表格。这些表格我从公司的微信群里下载下来了，我会根据这些表格制作利润成本表等来核损利润。我留存的表格我认为是真实的，是从2019年2月底至今的。 《干柜跟踪表12.21》这个表格上记录了国外供货商发货时的原柜号，等集装箱到香港后，会将集装箱里的货物进行换柜，装到泰洋公司自己准备的集装箱里，这个表的作用就是将原柜号和对应的拼柜的集装箱号码列明，防止混乱。这个表格里有很多附表，每个附表的名称都会列明该表的集装箱数量，这里会列有原柜号、拼柜号、产品、品名、客户、价格、目的地等信息，我通过件数和价格就能计算出该柜货物的成本和利润。 “干柜”的意思是“期货”，如果国内的中转库有客户需要的货物，那就是“现货”，如果中转库没有现货，需要在国外订货，那就是“干柜”，也叫“期货”。这个表里的“销售员”一栏中的“秋”、“胡某”等人是国内的销售人员。 《进出柜控管0106》这个表格里有三个附表，分别是《到台控管表》、《到韩控管表》、《到越控管表》，附表上记录的信息有出货港、收货人、Forwarder、出口柜号、提单号、出货日、到货港、船名、销售点、到达日期等信息，反映了货物的流转情况，这些货最终流向内地。 《贸易成交-提货表0110》这个表格分4个附表：《2019干柜成交》、《客户已提走》、《取消单》、《臭货》。《2019干柜成交》包含有客户名称、成交时间、预计到货时间、厂号、产品、件数、网点、订金、尾款等信息；《客户已提走》是客户已提走货物的情况；《取消单》是客户取消不要了；《臭货》是指货物在运输途中变质，老板就打折处理了；《2019干柜成交》表里的“纯期货”是老板没有现货，需要找国外贸易商或者厂家订货；“8周”是货已经订好了，有船期，标注预计到货时间。 《目前海上未吊柜0106》这个表格里记录有现柜号、销售地、集装箱总数、运输船名、客户、原柜号、转柜号、货物信息、拼入柜号、颜色、件数、重量等信息。这个表格就是记录运输船所载货物的情况，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这些集装箱所装的货物还在海上，没有下一步动作。这个货物的目的地是“销售地”一栏里记录的一些国内的地址。 《台韩装船日记录0106》这个表格记录的内容就是运输船在不同码头装柜的时间和数量以及卸货的时间和卸柜的数量。 59.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开始我在沈阳于洪水产市场经营冻品生意。我是2019年4、5月份在于洪水产市场认识冯桂华的，当时冯桂华和刘某1一起在市场上推销进口冻品。以前刘某1和我讲过他是大洋公司的，据我了解刘某1是冯桂华的上级，冯桂华听刘某1的安排。我记得去年一开始我是从刘某1那联系买货的，后来4、5月份我认识冯桂华后，刘某1、冯桂华都和我讲，以后他们各自负责几个市场的客户，以后主要是冯桂华负责和我联系订货，销售的事情。从那时起到6月份我订购的几批货是冯桂华联系我订货的。后来货到的时候，交货时冯桂华联系过我，老刘也联系过我。 冯桂华卖给我进口冻猪蹄的时候也和我说了，卖我的是没有手续的水漂货。如果我觉得好，就付订金订货，一般是10万元或15万元，订金都打到冯桂华告诉我的个人银行卡上。她联系销售给我的冻猪手基本都是水漂货，是没有报关手续的，比有手续的正关货每吨便宜600到1000元。我们冻品行业的人都知道，水漂货是走私进来的。货物运到国内后，都是刘某1或者冯桂华通知我。有时候是他们把货送到于洪水产市场，让我去取货，有时他们到的货多了，忙不过来，也会把司机电话和车号还有冻猪蹄的货物规格和件数发给我，让我自己联系司机收货。如果收到的货物出现问题，我会找刘某1或冯桂华到现场确认。 2019年8、9月份的时候，冯桂华告诉我说他从刘某1那离职了，之前我已经订购的冻猪蹄的事情让我和刘某1联系。2019年4月10日1柜300猪手、2019年5月24日1柜P-995猪手、2019年6月5日1柜18079猪手、2019年6月12日2柜876猪手、2019年5月13日1柜17564猪手、2019年5月18日1柜584猪手，上述这7柜都标注了销售员冯桂华，是我联系冯桂华订购的。我都用我自己和我弟媳陈某12的银行卡向韦某1、杨某、吴某、程某转的钱款，是我从冯桂华手中购买冻品的订金和支付的尾款。猪手收到后，我也会记账，就是2019年4月23日我签字确定的手写账共4页。 60.证人陈某4证言，我认识冯桂华，我从大洋公司的沈阳销售专员刘某1、冯桂华等人处订购过进口冷冻产品。2018年底，冯桂华接替了刘某1工作，我就和冯桂华联系，2019年8、9月份冯桂华也辞职了。冯桂华专门围绕我成立了一个小微信群，我给微信群取了名字“星空”。这个群专门为我服务的，所有购买进出口冻猪货的事宜都在这个微信群里面联系。我认为我购买的货物就应该是正规进口的货物。我一共使用过三张银行卡支付订金和货款，其中两张是尾号为171、170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324工商银行卡。我从大洋公司的沈阳销售人员一共订购了大概十几个货柜的期货，还购买过十多次现货。 61.证人陈某2证言，2017年末，我在市场里开了一个档口开始做冻猪货的批发零售生意。我在水产市场36000吨冷库有两个库，库号A409和B412，现在我管B412，A409库今年给我的小舅子陈某9兵管。现在我管的B412库里还有一些猪蹄和肘子，都是今年进的货。另外我在润恒城C库一楼最里面靠右有一个库，好像是01号库。 我认识冯桂华，她是在沈阳于洪水产市场做进口冻猪手推销的。我记得2019年5月份冯桂华联系我，向我推销，我订购过一车20多吨的美国244猪手，规格是每件14公斤左右。一车货也就是一个柜的货，后来我是7月份收到的货。她和我讲她有一柜美国产的244猪手，价格是24000多不到25000元每吨，价格上每吨能比市场正常进货价格便宜1000多元，她和我保证质量没有问题，如果不好可以退货。她当时和我提过这批244猪手没有报关手续，是水漂货，就是走私货。当时她说大约20天左右到货，商量好后，我向冯桂华提供的一个个人账户打了10万元订金，我记得账户不是她本人的。付了订金后，过了很长时间，大约是7月份我收到的货，收到货的当天我把尾款打给了冯桂华提供的一个个人账户，大约40万多一些。我记得是通过我小舅子陈某9兵的银行卡付的款。当时陈某9兵给我打工，他卡上的钱都是我的。陈某9兵62×××77银行卡流水记录，2019年5月14日打给对方韦某1200000元，摘要“IBP定”。就是通过冯桂华联系购买的猪手订金，就是一整柜，20多吨。就是7月15日我收到的那一柜货猪手。一般每柜货的订金是10万，我记得当天订的是2柜货，每柜10万，所以付了20万的订金。另一柜货我没收到。2019年7月15日打给对方吴某476642元，摘要“货款”。这笔就是7月15日当天我收到的通过冯桂华订购的猪手的尾款。 从大连海关缉私局提供的陈某6政走私团伙人员侦查获取的电子数据打印出的销售人员为冯桂华、货主为陈某2的“客户一提货表”。除了第五批的“244猪手成交5月14号订金100,000尾款476642.78装车时间7.15付款”我记得比较清楚，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 62.证人陈某5证言，我认识冯桂华，通过冯桂华从大洋公司那里买过猪货。买的都是水漂货，就是走私货，我从冯某1那里买了七八次水漂货，一共有七八柜，付了七八次货款，然后她把货发给我，货我都收到了。2019年3月份，我买了24吨多，我记得是比利时的，因为我记得是10公斤包装的，上面贴的英文标签。我用我的尾号7059的农行卡和陈某15尾号6878的农业银行卡付的款，对方收款账户也是农行的。 63.证人文某1证言，我认识冯桂华，她是沈阳人，微信名是优蓝之天。2019年3、4月份至今总共向她买过大约2到3个柜子，50吨到70吨冻猪脚，美国产的。从冯桂华那边买的冻猪脚价格比正关货的价格大约一吨可以便宜1500元左右，我知道她那边的货是走私进来的，但是为了赚取利润也是赌一下。我从冯桂华订购的猪脚是黄色纸盒子包装，上面印有英文没有任何中文标识，每个盒子装有20公斤猪脚，里面是塑料袋包装冷冻的猪脚，也没有海关报关单和检疫证明，都是水漂的。2019年8月初，我向她订购了24吨左右的猪脚，支付订金10万元，2019年8月7日我分两次，每次5万，通过我的建行尾号1946，对方账户是吴某，农行卡尾号8977。2019年10月到的货，2019年10月27日，我通过我的建设银行尾号5077，对方账户是王侠勤，农行卡尾号4776，转的剩下的418760元。2019年6月，我还从冯桂华购买了一柜850猪脚22000，我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建行尾号5077向冯桂华指定的账号尾号8977支付了两笔款，每笔5万元。货大约是8月3日到的，8月4日，我通过我的建行卡尾号1946向冯桂华指定的账号尾号8977支付了406000元尾款。 64.证人陈某3证言，2019年7月份，大洋公司刘某1经理和一个姓冯的销售员到沈阳于洪水产市场销售推销其公司的冻品，我看还行，就跟姓冯的业务员联系，预定了一个集装箱的货。我看大洋公司的销售业绩还不错，而且这个姓冯的业务员一直在跟我推销西班牙1672的猪肚，于是我就跟他订了一柜，单价是31000元，预付了15万元定金，20吨左右。后来大概是2019年8、9月份，冯某1离职了，就没有信息了，到2019年10月份的时候，刘某1联系我，跟我说我定的冻货要到沈阳了，会安排人与我联系，让我等电话。2019年12月中旬的时候，刘某1安排的人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到沈阳新民高丽物流冷库，会安排车辆给我送到我在恒润城租的冷库，我跟刘某1安排的人说的，先给我拍照片才能收货，这样这个人就让货运的先加我微信给我拍的照片，我看货不错就同意了，然后司机就给我发货。但是送了两次，所以结了两次尾款，日期是2019年12月18日，第一次是一千多件，第二次也是一千多件，总共2300元左右。第一次我是付的全款30多万。第二次定金折抵了货款。我付了18万多，都是我的尾号2075的农行卡支付的。我从大洋公司购买的这些猪肚都在国内销售了，这些猪肚都是从海上走私进来的水漂货，没有经过报关的货物，没有报关单和进口检疫证明。我知道大洋公司卖的货物是走私货，大约每吨便宜1000元左右，没有正规手续，没有报关单和检疫证明，没有中文检疫贴。我姐姐陈某12、陈某5、侯永胜、潘家宴、欧某等，他们都是我们于洪水产卖冻品的，而且都知道大洋公司的货物是走私进来的水漂货。我也看到孙某、陈某4、陈某1卖这些水漂货。我的农行卡尾号2075的交易记录，其中2019年7月19日我给吴某尾号8977卡汇款的15万元，就是支付大洋公司购买总数冻品的定金。2015年12月18日，我给李东尾号6971分两次支付的37.2万元和18.17万元，支付大洋公司购买走私冻品的尾款。我是通过二姐陈某5介绍联系的，陈某5跟我说从大洋公司买水漂货没什么风险，劝我买我就买了。 65.提取自大连海关缉私局赵某、蒋秀强、马国森、林秋荣、陈金富、韦倍钦、贾英杰、朴勋、马帅、黄某、刘鹏、于小毅、冯光辉、黄卓纯、林某婷、丁某、刘爽、魏筱菊、金香、杨雁林、林宇璋、陈美玲、王小玮等人的笔录，证明本案上游犯罪陈某16政走私团伙及朴勋走私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本案涉案货物为走私货物。 66.提取自大连海关缉私局Aandikawangsalswarax、HusiAli、RizonSitumorang笔录，证明“宝亨”走私船于2020年1月9日晚22时到达中国后被大连海关缉私局查获。 67.被告人冯桂华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陈某6政走私团伙雇佣的沈阳地区市场调研及营销人员，并负责向陈某2、陈某1、陈某4、陈某3、陈某5、文某1等人销售走私冷冻食品。具体内容： 我是2018年1月份受陈某6政雇佣到大洋公司工作的，我在沈阳于洪水产市场招聘栏里看到天津康捷有限公司（后来听客户都称我们公司为大洋公司）招聘信息采集员，收集市场价格行情，刘某1和另外一个女的对我进行面试，面试通过了。我入职大洋公司后主要负责做市场价格调研，了解猪手价格行情，将行情反馈到公司的微信群中，另外我也寻找有购买猪手意向的客户，公司给我发个单，上面有很多沈阳地区做猪手生意的客户，我和他们联系，看他们是否有购买意向。我在大洋公司工作的后期知道了公司卖的是走私猪手，是通过走私进入到国内的，也就是行业内称的水漂货。通过海关正常进口的行业内称为正关货。后来我就害怕了，8月初我就离职了。 从大洋公司购买走私冻猪手的客户我记得有陈某2、陈某4、陈某1、陈某3、潘某等销售猪货的商家。他们都是在沈阳于洪水产市场经营多年的老客户，什么是水漂货、什么是正关货他们了解，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卖的都是水漂货的。我们公司销售的冻品没有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没有给客户提供过报关单和检验检疫证明，客户也从来没向我要过。我知道公司的冻品一般进入国内先运到公司租的新民高丽冷库，再按不同买家的货进行分货，再将货发给不同的买家。 大洋公司我知道有老板陈某6政（微信名叫远洋）、老板娘（微信名叫飞猪）、刘某1、我、胡某、松某（冉某）、小文（文某2）。公司在沈阳就刘某1和我两个人，胡某、松某、小文（文某2）来过沈阳，和刘某1、我见过几次面，胡某、松某（冉某）、小文（文某2）是负责冻品物流运输的人员。我工资收入按月支付，工资基本工资是4500元，有奖金，公司货销售好的时候奖金就多，最高拿到1万多吧。是公司会计将工资打到我的尾号为981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上的。 在大洋公司工作期间我用过2个微信，微信号分别是×××、×××，微信昵称用过优蓝之天、优蓝之天冯桂华、冯桂华、优蓝之天冯桂华×××等。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冯桂华PCT-AL10”手机取证报告中提取的微信名优蓝之天冯桂华188××××8988、微信号×××和微信名冯桂华、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11页，微信名冯桂华、微信号138××××6485和微信名刘某1经理liu、微信号沈/liu358931830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74页，这是我和刘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洋公司有很多微信工作群，我记得有东北区域群等，公司有冻品要卖的时候，在国外的公司员工邓某等人会将公司要卖的冻品信息发布在公司微信群中，冻品信息含有冻品（主要就是猪手）的厂号、价格等，我和刘某1就会联系各自的客户，将公司要卖的冻品信息，用微信发在朋友圈中或者直接将冻品信息发微信给沈阳于洪水产市场的经营商户，向他们报盘，我们会将客户还价的信息反馈到公司微信群中，公司会有人（比如老板娘、邓某等人）在公司微信群中回复，确定最终的销售价格，我再反馈给客户，若客户认可就达成交易。2019年公司主要卖的是期货，客户订货需要付订金，我会将邓某提供的订金账户发给客户，让客户打款。等货到了，我会将公司收尾款的账户通知客户，客户收到货后将尾款打到公司的指定账户上。如果出现货物数量短少或质量问题，我会负责售后事宜，将情况告诉公司，由公司负责物流的人（松某、小文）到客户那确认把情况反馈给公司。 我记得2019年7月，陈某3在公司群中知道了我们大洋公司有西班牙猪肚的货源，我就把陈某3拉进公司的销售微信群里，陈某3在微信群商量后就订了一柜猪肚，这柜西班牙进口猪肚价格是1吨大约是31000元左右。订金账户是在微信群里发给他的，是公司收款的一个个人账号，陈某3为此付了10万或15万的订金。此后，陈某3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他订的猪肚为什么还没有到，我就跟他说我已经离职了，收货的事让他找刘某1。 我联系陈某1销售过进口的冻猪手。陈某1以前是刘某1的客户，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开始由我负责和陈某1联系订货、销售的事情。我记得2019年6月份的一天，陈某1从我手中订了2柜猪手，陈某1支付了30万元的订金，订金打到公司指定的个人银行卡上，后来7月中旬他收到了这两柜猪手，付了尾款，尾款也是打到了我们公司指定的个人银行卡上。我记得公司收取订金、尾款的有吴某、韦某1的银行卡，还有其他人的卡。这2柜货是在2019年7月中旬到了新民高丽冷库，由物流人员安排车直接送到客户租的冷库那里。 我向陈某4联系销售的进口冻品种类主要就是冻猪手，还有少量的冻猪肚。陈某4是大洋公司的老客户，向陈某4销售冻品我记得有几次，刚开始是公司要卖的货会在公司微信群中发布，我会将要卖的冻品信息（包括厂号、价格等）发给陈某4，如果陈某4接受或他还价后公司认可他出的价格就成交，陈某4向我报送他要购买的冻品数量，我再报给公司。确定订购后告诉陈某4公司的收款账户让他支付订金，等货到后由公司的物流人员安排送货到陈某4租的冷库或者通知陈某4到公司的指定地点新民高丽冷库取货，让陈某4（或他安排的人）先看货，陈某4看完货后打尾款，公司收到尾款后才会交货给他。 我还有一个女客户叫陈西汉，于洪水产市场里的人都叫她“二姐”。陈西汉以前是刘某1的客户，后来公司将她调为我的客户了，是大洋公司的老客户。我联系销售给陈西汉的进口冻品都是大洋公司的货，陈西汉知道我销售给她的大洋公司进口冻品是水漂货。我记得有2次，是在2019年3、4月份的时候，2次销售的都是进口冻猪手，都是期货。每次支付了10万元的订金，打到了大洋公司指定的收取订金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上，后来这2柜货先后到了，她将2笔尾款打到公司指定的收取尾款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上，我记得大洋公司收取订金、尾款的个人银行卡账户有吴某、韦某1等人的，2柜她都收到了。陈西汉2次购买的进口猪手都是期货，我记得这2次她都支付了订金和尾款。陈西汉的微信名就是“西汉”。 我认识文某1，应该是我一个广东的客户。我应该是在2019年通过微信群里添加的，我只知道他是做猪脚生意的，文某1他是知道购买的是没有手续的水漂货。大约在2019年6月份，文某1看到了我发的“3周到货1柜850猪脚”，他回我说要一柜850猪脚到广州，并且跟我谈好价格每吨22000元到广州，谈好之后我就让他支付10万定金到指定账号，后来就等着上货了，这一柜猪脚本来是3周到货，直到8月3日货物才到，文某1看完货后，支付了尾款给我们公司，具体的数额以银行流水记录为准。 我记得2019年3月份左右，我根据公司要求向陈某2等货主报盘，陈某2看到了就找到我要求订购一柜进口猪肚，他就打了10万或者20万的订金，收订金账户是我提供给他的。当时这批猪肚是期货，后来大约是5月份他收到了货物。后来陈某2收货当天付了尾款，收尾款账号是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发给陈某2的。再就是在2019年7月15日有一批货到了新民的高丽冷库，其中陈某2有1柜货猪手。当时是刘某1带我去的高丽冷库，他去监督卸货分货，但这柜货不是我联系的，是陈某2在公司的微信销售群里联系的。 2019年6月，文某1联系订购一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脚，预付了订金10万元，后来2019年8月3日，他收到货物并支付了尾款，经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偷逃税款49927.86元，这是事实，我没有异议。2019年7月，陈某3经联系我订购一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肚，预付了订金150000元，后来2019年12月，他收到货物并支付了尾款，经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偷逃税款511406.33元，当时他确实是联系我说要订购进口冻猪肚，我当时把他拉进大洋公司销售的微信群里，陈某3在微信群里成交的。2019年3、4月份，陈某5经联系我订购两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手，每柜预付了订金100000元，后来2019年5月7日、6月1日，陈某5收到货物并支付了尾款，经海关计核两柜走私货物偷逃税款137468.5元是事实，我没有异议。2019年4到6月份，陈某1经联系我订购7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手，每柜预付了订金10万元或15万元不等，后来2019年5月到9月份，陈某1收到货物并支付了尾款，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偷逃税款575736.61元，我确实联系过他销售冻猪手的事情。2019年3到7月份，联系销售陈某21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肚数量28020公斤，和6批次走私冻猪手数量106834.44公斤，陈某2支付了订金，后来2019年5月到8月份，陈某2收到货物并支付了尾款，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偷逃税款436005.72元，提取打印的高某U盘《贸易成交提货表01.10》销售员为冯桂华，客户为陈某2的表格，公司的财务记录表格应该是真实的。2019年5到8月份，联系陈某4销售7柜大洋公司的走私冻猪手16柜共计399379公斤，猪肚一柜共计24000公斤，经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偷逃税款2234928.18元，提取打印的高某U盘《贸易成交提货表01.10》销售员为冯桂华，对陈某4以上的事实我认罪认罚，但每批次的货物销售我只是部分参与，不是全程由我负责的。 68.被告人侯永胜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陈某6政走私团伙销售人员刘某1购买7柜走私冷冻猪手，共偷逃税款732837.80元.具体内容： 我于2019年5月份左右开始从刘某1处购买走私货的。第一次我不知道，我收到第二批货的时候，因为我的客户找我要进口手续，我就找刘某1要手续，刘某1给了我一份报关手续，但是我一看和我的货根本对不上，我就确定他的货是水漂货。正关货都有中文的标签，刘某1的货没有中文标签，但是质量还行，还有就是每吨能比正关货便宜三千多块钱。刘某1向我提供过的货物没有对应的正规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 我知道购买、销售走私货是违法的。我从刘某1一共买了6-7个柜，每柜25吨左右，每吨25000元左右。刘某1有货会给我打电话，有时候也会发微信，我们俩就商量哪个厂的货、质量、数量、价格，如果我同意买，就会先付10万或15万的定金，货到以后刘某1给我送到冷库，然后我当天支付其余货款。我使用我媳妇王某3名下的一张尾号8816的银行卡和另外一张银行卡先付给王某2农行尾号9379的银行卡，然后再通过王某2的卡给刘某1指定的账户付款。货到了以后刘某1给我送到水产市场的冷库，我们清点数量以后确认收货，钱还是付给刘某1指定的账户。我买的有244、584等厂的货，应该是美国和比利时的，还有其他的。 王某2在冷库负责收货，刘某1的货到了以后，刘某1会告诉我到了多少件，我会告诉王某2，王某2现场点数、入库。我的水产市场冷库就在于洪水产市场沈阳市速冻食品有限公司3.6万吨冷库401号。我收货以后就记库存账，2019年的账不全了，我没保存那么长时间，现在还有一部分就是单张的保管账。从刘某1处购买的货物都在市场销售了，在我的日销账上有一些记录。 2019年5月16日，我订购了3柜244猪手，5月17日付了30万的定金。2019年11月1日收到342件加上564件；11月4日收到244猪手1622件；11月30日收到244猪手467件，12月10日收到244猪手1200件。5月18日，我又订购了1柜717猪手及1柜584猪手，当天付了20万的订金。7月15日收到717猪手，7月24日收到584猪手，具体件数不记得了。这个资金里面7月15日支付的98.6501万元就包含当天717猪手的尾款，但是没有这么多。当天我还收到了另1柜猪手，2柜总的尾款是98.6501万元。7月24日收到584猪手，付了56.3368万元。5月24日，我又订购了1柜3W猪手，当天付了15万的订金。7月15日收到3W猪手和前面的7月15日支付的98.6501万元也包含这批货的尾款。5月26日，我又订购了1柜3S猪手，当天付了18万的订金。9月20日收到3S猪手，当天支付了40万元尾款。6月3日，我又订购了1柜17564猪手，当天付了10万的订金。2020年1月8日，换成了1柜244猪手。这批货到现在没有收到。6月5日，我又订购了1柜18079猪手，当天付了15万的订金。7月9日收到18079猪手，当天支付了48.7518万元尾款。 我的微信名叫“候哥”，刘某1的微信名叫“沈GERRY”，我的备注是“刘某2”。当时销售1吨猪手正常行情能挣1000-1500块钱左右，我购买的走私冷冻猪手全部销售完毕，共挣了20万元左右。我对购买的走私冷冻猪手共偷逃税款73.28378万元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冯桂华明知陈某6政走私团伙在国内销售的冷冻食品是走私进境的普通货物，仍受该团伙雇佣销售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侯永胜为谋取非法利益，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境的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冯桂华在陈某6政走私团伙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冯桂华在案发前主动离职，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侯永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违法所得财物，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关于被告人侯永胜的辩护人所提出侯永胜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侯永胜作为长期从事冷冻食品销售的商户，明知刘某1系走私团伙销售走私冷冻食品的工作人员，仍多次向其定购大量走私团伙从国外走私进境的冷冻食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永胜的辩护人所提侯永胜在侦查机关到其家中拘传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本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对侯永胜采取强制措施前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侯永胜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且其购买的走私冷冻食品在无相关部门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已销售完毕，对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可能造成安全隐患，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桂华所提其工作前期不知道销售的是走私货物，在后期知道真相后主动离职，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冯桂华被陈某6政走私团伙雇佣初期从事冷冻食品信息采集及市场调研工作，后期负责销售工作，通过对比该团伙销售同类冷冻食品的价格明显低于正规渠道进口的冷冻食品销售价格及货物外包装没有中文标记等因素，应当知道其销售的货物为走私进境的货物；鉴于其在案发前主动离职，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所提其工作前期不知道销售的是走私货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冯桂华参与走私犯罪偷逃税款金额中，部分货物的绕关走私行为发生在冯桂华离职之后，此部分金额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走私团伙共同犯罪，冯桂华在离职前已介绍客户订购走私冷冻食品，并预交相应订金，所订购的走私冷冻食品后来陆续被交付到相应客户手中，冯桂华离职后未采取积极措施有效阻止走私行为的完成，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属于犯罪既遂，上述走私行为偷逃的税款应计算在其犯罪数额之中，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没有实际调取到涉案走私货物，在真实货物灭失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走私货物灭失属实，但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走私团伙财务人员及购买走私货物涉案人员制作的买卖走私货物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涉案人员及冯桂华的在侦查机关的原始证言、供述等证据，客观真实，鉴定机构根据上述证据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涉案走私团伙规模庞大，具备单位犯罪特征，应参照单位犯罪予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6政走私团伙所涉走私案件偷逃应缴税额远远大于冯桂华个人所涉走私案件偷逃应缴税额，且该团伙所涉走私案件均非以固定单位名义进行，故本案不宜按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冯桂华自愿认罪，属于从犯，有主动退赃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桂华具有从犯、主动退赃、缴纳罚金等从宽处罚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鉴于冯桂华销售的走私冷冻食品在无相关部门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已销售完毕，对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可能造成安全隐患，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冯桂华的辩护人所提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桂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侯永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冯桂华走私冷冻食品违法所得人民币53551.72元（已缴纳，侦查机关扣押的退赃款人民币5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侯永胜走私冷冻食品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四、依法没收被告人冯桂华使用的华为Mate20Pro手机一部、华为荣耀V20手机一部，被告人侯永胜使用的Oppo-R15手机一部、Oppo-R17手机一部、王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9银行卡一张、保管账散页96页、日销账二本、个人名片一张、日记本一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倪 凯 审判员 熊 杰 审判员 王兴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圣达 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