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315号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易路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强，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天高，董事长。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晨汽车）诉被告深圳市易路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路航公司）、第三人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何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明、叶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97,797.59元（为人民币，下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97,797.59元从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货款1,497,751.3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分段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为1,609,878.54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差价190,502.14元（计算明细：1,688,299.73元—1,497,797.59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23,945.35元（计算明细：25,000元+3298178.27×3%）；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被告答辩要点：1.对于原告主张的应付货款（含税）1,497,797.59元，只有E200S、E400两款产品双方签订了价格协议，对应货款为1,442,390.44元。而E300项目下的27条LVDS线束（单价34.26元），双方没有签订价格协议，也未见被告、第三人给原告的订单，原告这部分主张于法无据。而根据税率13%计算，税费应为49,032.88元（原告主张税费为55,407.15元），因此含税货款总额应为1,442,390.44元+49,032.88元=1,491,423.32元。根据《质量协议书》的约定，买卖合同终止时，被告有权保留12%的质量保证金为178,970.8元、有权收取质量违约金8,369元。另外，证据反映原告退货金额142,299.56元，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智联违约金4,268.99元（142,299.56元×3%）。由于买卖合同当时增值税税率为17%，而目前已调整到13%，按照新的税率计算，税差为50,988.83元。综上，含税货款应为1,248,825.7元。【计算公式：1497797.59（原告起诉金额）-6374.27（利润率差额）-178970.8（保证金）-8369（质量扣款）-4268.99（违约金）-50988.83（税差）=，而未含税金额为1248825.7÷1.13=1105156】。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是对账90日内，而原告阻却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对账，才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此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3.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差价190,502.14元，其合同依据为《变更合作主体申请》，但该申请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在2019年5月8日被告已通过EMS快递和电子邮件向第三人发出了撤销《变更合作主体申请》的情况说明。而第三人的仲裁案中也确认被告为其履行合同主体，并非原告，因此《变更合作主体申请》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货款差额。4.由于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原告也没有催促过被告，被告也未拒绝付款，因此原告主张的3%风险律师费123,945.35元并未实际发生。第三人虽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述称：1.我公司并未参与签订《E400产品供货合同》《E400技术协议》《江铃E400项目协议》《E200S产品供货合同》《E200S技术协议》《江铃E200S项目价格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之间的诉讼与我公司无关；2.被告是否按与原告或案外人深圳市恒晨电器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我公司不知情。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买卖的产品为各类型号车载显示屏，合同买方为被告易路航公司，合同卖方深圳市恒晨电器有限公司，产品直接交付给被告易路航公司的客户第三人江铃汽车。二、签订的合同及其约定（一）签订战略合作协议：2017年7月14日，被告易路航公司与原告恒晨汽车的股东深圳市恒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晨电器）（该公司占原告40%股份）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同中约定易路航公司将与汽车主机厂合作的部分零部件项目的研发、生产环节委托恒晨电器完成；合同约定了合作方式、利润分配、研发阶段项目合作方式、产品采购原则、产品采购的执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交付、产品验收、售后服务、知识产权、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合同终止和变更等条款，其中违约责任第13.5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除支付约定的违约金以外，还应当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损失”。（二）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及相关合同1.2017年7月14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一份《E400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恒晨电器按照被告易路航公司要求向被告易路航公司的客户江铃汽车供应生产所需的汽车配件或原辅材料，并要求恒晨电器向被告易路航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就付款问题，合同第9.1条约定，在付款之前，恒晨电器应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发票的开具以被告易路航公司对货物验收合格入库为前提条件；合同9.2条约定，被告易路航公司在对账无误后90日内付款（转账或90天承兑），付款前10-15天开票；第9.4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每月10日前对上一个月交易进行对账，被告易路航公司收到恒晨电器提交的对账单并确认无误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把原件交付恒晨电器；合同第10.7条约定，如被告易路航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被告易路航公司应向恒晨电器支付相当于该批订单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2017年6月28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E400技术协议》，合同约定了恒晨电器受被告的委托，在恒晨电器自主设计研发原型机的基础上，根据被告的需求为被告设计研发江西江铃汽车E400车载智能系统，合同约定了产品具体的参数。3.2017年7月10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江铃E400项目价格协议》，合同约定E400多媒体音响总成每台为1,078元（含税）。4.2017年7月14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一份《E200S产品供货合同》，此合同与《E400产品供货合同》除产品型号不同外，其他合同内容均相同。5.2017年6月29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E200S技术协议》，此合同与《E400技术协议》除产品型号、参数不同外，其他合同内容均相同。6.2017年7月10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江铃E200S项目价格协议》，合同约定E200S多媒体音响总成每台为1,110元（含税）。7.2017年7月14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合同约定了进货交验合格率为99.8%，在合同第12.5条约定，在买卖合同终止时，被告有权保留三年或八年（非三电类零部件三年，三电类零部件八年）相当于全部货款的12%或20%（非三电类零部件12%，三电类零部件20%）的金额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保证恒晨电器因产品质量问题向最终用户的赔偿，期限届满后，被告将一次性退还扣除实际发生索赔金额后的剩余质量保证金。8.2017年7月14日，恒晨电器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了《E200S项目质量协议书》，合同约定内容与《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除了产品型号外，其余内容一致。三、债权转让情况2019年6月20日，恒晨电器与原告恒晨汽车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中约定转让方恒晨电器将对被告易路航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恒晨汽车。2019年6月21日，恒晨电器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方式寄交给被告易路航公司（无人签收被退回），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了被告（nieting@hcn2000.com邮箱发送到sz_lzng@163.com邮箱）。原告另提交证据证实sz_lzng@163.com邮箱在2019年4月25日给第三人江铃汽车发送了《关于结算的事宜》电子邮件。四、合同履行及争议情况（一）应付货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易路航公司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1,497,797.59元货款本金提出了四项扣减应付货款的理由，包括：1.恒晨电器共计供货四个型号产品，分别是E400、E200S、E300、E200，但双方只就E400、E200S型号成品签订了项目价格协议，另两个型号产品未签订价格协议，因此被告对原告主张E300、E200两个型号产品价格不予认可。原告主张E300按每台单价992.33元，共计61台，其中有配线的27台按（34.26元+992.33元）计算，其他34台按992.33元/台计算，因此认为E300总货款61,457.15元，而主张E200型号价格与E200S型号价格一致。被告认为依照合同约定按零配件逐项计算后，应比原告主张的货款减少6,374.2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对此情况进行调解后，双方均同意E300、E200S型号产品减少部分货款，减少金额为3,187.14元。2.关于应否保留12%质量保证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对《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E200S项目质量协议书》约定保留12%货款三年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货款，已经丧失商业信誉，由于恒晨电器邮寄给被告注册地址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上门无此公司”，以及恒晨电器已了解到被告已濒临解散，故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情形，故被告无权继续保留质保金。被告表示，其与原告就保留12%货款三年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有效，且由于第三人江铃汽车拖欠其货款，被告已向南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时，江铃汽车也在答辩时提出保留12%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3.被告主张原告因提供部分产品质量有问题，其被第三人江铃汽车扣款8,369元，因此要求此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2月12日开具给第三人江铃汽车的一张8,369元增值税发票，该发票服务名称为“质量违约处罚”；被告表示产品是由恒晨电器直接交付给第三人江铃汽车，而第三人江铃汽车对被告扣款8,369元，说明部分产品质量有问题。原告表示，被告没有证据表明该笔扣款是因涉案产品而产生，且关于8,369元质量扣款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原告表示证据见被告提交的恒晨电器、被告易路航公司与江铃汽车的三方对账表，其中表三“恒晨送货至江铃新能源，易路航已开票给江铃，货款已回共管账户明细及汇总”表中反映“江铃新能源质量违约索赔”8,369元已扣。4.关于因质量退货142,299.56元而应扣除4,268.99元质量违约金的问题。被告表示，由于原告交付的产品中因质量问题被退货142,299.56元，因此依照约定应扣8,369元的质量违约金。对此被告认为，其收取质量违约金的依据包括1）恒晨电器与被告在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9.2条约定“被告或被告客户（汽车主机厂）对恒晨电器产品的验收只是对产品外观是否符合要求进行的验收，恒晨电器产品通过被告或被告客户（汽车主机厂）的验收，并不免除恒晨电器根据相关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的责任，同时亦不排除被告或被告客户（汽车主机厂）在自产品通过验收后向恒晨电器主张因产品质量不符合协议约定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2）《E400产品供货合同》《E200S产品供货合同》第9.3条约定“恒晨电器应付的各种赔偿费用和违约金，由双方书面确认金额后从被告当月应支付的货款中冲抵”。3）《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E200S项目质量协议书》第10.1条中关于质量违约金条款表格中，对出现A1情形“批量退货，未影响生产”的，违约金为“货款3%，且不低于500元”。4）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退货金额为142,299.56元，因此按照3%的标准，应收取4,268.99元的违约金。原告表示，其确认退回了142,299.56元的产品，但并非是质量问题的退货，因此被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对此表示，142,299.56元的产品退货并非因滞销某个批次的整套退货，而是零散的退货，从2018年1月持续到2018年5月，而其后继续有交货，由于这是第三人直接退货给恒晨电器，因此被告没有保留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5.税率问题。被告表示，由于增值税税率在2019年4月1日调整为13%（2018年5月1日前增值税税率为17%，该日之后调整为16%，后在2019年4月1日调整为13%），而原告并未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后相应需少付相应的税款，因此差额为50,988.83元，应减少相应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提出的税率调整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开始实施的，而双方的交易是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期间，应以双方合同签订时的税率来确定双方的税点及价格。因此该税率调整对本案不溯及。比如合同已明确对E400型号产品含税价格为1,078元/台，双方约定的含税单价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意思自治，这个价格已包括了所有的税费，而税率的调整属于商业风险，应当由对方承担。（二）违约金问题。原告认为，按照《E400产品供货合同》《E200S产品供货合同》第9.2条、第10.7条约定，被告应在对账无误后90日内付款，如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而原告从2017年11月开始交货到2018年9月合作终止，从2018年1月起，每月均将相关结算单据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分文未付，因此要求按月从2018年1月起分段计算违约金。本院将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列表如下：            序号              结算日期              结算金额（元）              截止2019年6月20日产生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                  1              2018.1.10              33546              52935.59                  2              2018.2.10              63602              94448.97                  3              2018.4.10              188810              246963.48                  4              2018.5.10              336336              409657.25                  5              2018.6.10              254408              286209                  6              2018.7.10              17861.94              18487.11                  7              2018.8.10              17861.94              18487.11                  8              2018.9.10              10444.34              8867.24                  9              2018.10.10              20938.93              15816.75                  10              2018.11.10              694387.08              459667.21                                合计              本金1638196.23              违约金1611539.71      被告辩解，根据《E400产品供货合同》《E200S产品供货合同》第9.1条约定，付款前提条件之一为恒晨电器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恒晨电器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原告对此认为，虽然恒晨电器没有开具过发票，但其认为在未付款之前提前开具发票的约定违法，因为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与被告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具有对价性。五、关于是否变更合同履行主体的情况原告表示，其与被告签订了《变更合作主体申请》，由被告与第三人江铃汽车之间的合作关系，变更为原告与第三人江铃汽车之间的合作，而此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江铃汽车已实际履行合同，自2018年2月以后由原告直接向第三人发货，原告认为应当按照第三人给被告的货款减去被告应当支付给恒晨电器的货款差额为168,829.73元，被告应将差价支付给原告。原告为此提交了一份2018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变更合作主体申请》，其内容是将该申请交付给第三人江铃汽车，申请中称“由于易路航公司内部调整，为保障贵司相关项目开发进度以及订单及时交付，现申请自申请日起已合作项目剩余未结订单及后续新的项目由恒晨汽车公司为合作主体与贵司（指江铃汽车）合作，恒晨汽车公司承担自变更后的相应权利和义务”。被告认为，《变更合作主体申请》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也没有向第三人江铃汽车发出该申请，而该申请是在2018年2月期间恒晨电器假意与被告商讨收购事宜时所签订的文件，但由于收购停止，故而该申请被告并未实际给第三人江铃汽车发出；从该申请可以看出，该申请最多属于要约邀请，并没有经过第三人确认和同意。相反，2019年5月8日被告通过EMS快递和邮件的方式向第三人江铃汽车发出撤销该《变更合作主体申请》的文件。而在被告与第三人的仲裁案件中，第三人依然确认涉案的货物的合同履行相对方是被告，而不是恒晨汽车。因此可以说明《变更合作主体申请》在事实上也没有履行，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差价部分，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一张交付2.5万元律师费的发票，合同中约定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因此原告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其前期3%的律师费123,945.35元（含2.5万元）。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属实，但被告并没有违约行为，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4,382,150元，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标的额仅为3,422,123.62元，对没有实际支付费用的风险代理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裁判结果恒晨电器与被告就买卖关系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E400产品供货合同》《E400技术协议》《江铃E400项目价格协议》《E200S产品供货合同》《E200S技术协议》《江铃E200S项目价格协议》《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E200S项目质量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在本案中，恒晨电器将对被告易路航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恒晨汽车，恒晨电器已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通知了被告，且上述合同中均未约定债权不可转让，因此本案债权转让依法有效。被告辩解原告恒晨汽车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告针对恒晨电器的抗辩，可以向原告主张。被告易路航公司尚欠原告恒晨汽车货款本金根据原告提交的每月对账单减去退货金额应为（1638196.23-142,299.56元）=1,495,896.67元，而并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1,497,797.59元。被告易路航公司提出的五项扣减事由，本院对此逐一认定如下：1.对于没有签订合同的E300、E200两个型号的产品供货，双方一致同意减少货款为3,187.14元，减少后尚欠货款本金应调整为1,492,709.53元（1,495,896.67元—3,187.14元）。2.关于第三人江铃汽车因质量问题对被告扣款8,369元，被告要求由原告承担。本院对此认为，合同明确以及实际情况均为恒晨电器向被告的客户江铃汽车交货，第三人江铃汽车作为涉案产品的用户，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在发现质量问题有权依照其与被告的约定扣款，而恒晨电器与被告之间亦有关于质量问题扣款的约定。因此第三人对被告扣款8,369元，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对被告扣款并不是其供货，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应减少相应货款8,369元，减少后尚欠货款本金应调整为1,484,340.53元（1,492,709.53元—8,369元）。3.关于因质量退货142,299.56元是否应扣除4,268.99元质量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情况，被告也认可对于退货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是因质量而导致，因此被告要求退货142,299.56元扣减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税率问题。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第14号）第二条规定：纳税人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需要补开增值税发票的，应当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本案的生产销售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到2018年10月期间，如需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因国家对税率调整而降低税率，因此被告辩解因税率调整为13%而少付相应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但本案特殊情况在于，本案生产销售行为跨越2018年5月1日，因为之前的增值税税率为17%，该日之后调整为16%，那么在2018年5月1日之后的税率应调整为16%，根据原告所列每月结算货款的金额，2018年5月到11月共计产生货款1,352,238.23元，按照减少1%的税率可减少货款为13,522.38元。减少后尚欠货款本金应调整为1,470,818.15元（1,484,340.53元—13,522.38元）。5.关于保留12%质量保证金问题，恒晨电器与被告签订的《E400项目质量协议书》、《E200S项目质量协议书》约定保留12%货款三年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有效，原告辩解理由不成立，因此相应比例的质量保证金1,470,818.15元×12%=176,498.18元暂可不予支付，在2021年10月后被告易路航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减少后尚欠货款本金应调整为1,294,319.97元（1,470,818.15元—176,498.18元）。综上，本院确定被告易路航公司应实际支付原告恒晨汽车货款为1,294,319.97元。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原告未履行约定的每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且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逐月结算，另外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违约金明显过高（日千分之三折合年利率109.5%），本院确定应自合同终止履行之日（2018年11月10日）起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并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三。被告付款后并不免除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原告收款后未如约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被告有权向税局部门举报原告或恒晨电器的相关违法行为，亦可起诉主张返还相应税费所涉费用。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差价190,502.14元，原告恒晨汽车与被告易路航公司签订的《变更合作主体申请》没有证据表明第三人江铃汽车接受了该变更申请，且第三人在书面答辩状中亦称与原告或恒晨电器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但原告将其以风险代理且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要求违约方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据此确定原告已付律师费2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易路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294,319.97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深圳市易路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294,319.97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深圳市易路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恒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177元（原告已预交），其中原告负担16727元，被告负担174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薛琳译人民陪审员  郭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