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坤，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洪洞姚厝园住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省贵，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发全，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坤因与被上诉人冯发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冯发全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发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永坤与冯发全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3l日，冯发全在李永坤承包的西樵第一小学饭堂工地（以下简称小学工地）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冯发全没有工作能力且极不负责任，导致小学工地出现质量问题被南海教育部门多次要求整改，至今仍无法结算。因此在2018年1月31日，李永坤一次性结清冯发全的全部报酬，包括年终奖和平时的一切开支，合计60000元。至此李永坤和冯发全的劳务合同关系即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结清，但小学工地正常事务冯发全尚未与李永坤交接。自2018年2月1日之后，李永坤与冯发全之间就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另外，后期冯发全只是协助李永坤处理2017年因冯发全造成小学工地质量问题的收尾工作，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冯发全不是正常上班、提供劳务，不存在劳务关系。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李永坤问冯发全在工地负责什么工作，冯发全回答负责放线工作，而涉案工地项目仅需建四层楼板，每层楼板只需两天工作量，所以，冯发全并没有在李永坤工地从事正常的施工工作。二、一审法院判决李永坤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81000元及利息有误，应予纠正。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因工地前期留下的事务繁杂，有些事务一直由冯发全跟进，为保障小学工地工作的顺利进行，经双方沟通协调后，冯发全偶尔空闲时协助处理小学工地收尾工作，所协调的事情是冯发全2017年在小学工地工作时造成的质量问题，李永坤认为应由冯发全负责协调处理。因冯发全提供的仅是临时性、阶段性的劳务行为，其并非在李永坤处全职工作，冯发全可以同时在其它几个工地工作，负责几个工地的施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永坤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有误。在劳动局调解处理过程中，李永坤答应劳动局工作人员，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按2000元／月的补贴给予冯发全，进一步证实李永坤与冯发全之间并不是正常的劳务关系。三、冯发全对于工作时间、待遇报酬没有履行举证义务。冯发全对于工作时间、待遇报酬仅提供两名存在瑕疵的证人证言，李永坤对这两名证人出示的施工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该两名证人的证言均不应采信。既然冯发全自称是施工员，但为何没有提供工地人员出勤表，出勤本身是施工员的职责工作。此外，冯发全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诉求，故冯发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冯发全在李永坤承包的小学工地工作过程中，因缺乏工作能力且工作极不负责任，导致李永坤承包的小学工地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李永坤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李永坤还未追究冯发全的责任，冯发全却反过来称李永坤欠付其劳务费，这是完全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坤补充如下意见：冯发全在2018年2月之后与李永坤已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冯发全仅仅是处理工地质量问题的收尾工作，偶然回来处理,一审法院按照以往的正常工资标准计算报酬没有依据，应当参照佛山地区最低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被上诉人冯发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发全与李永坤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7年7月12日持续至2018年10月31日正确。2018年2月以后冯发全继续以施工员的身份为李永坤提供正常、稳定的劳务工作，包括驻扎施工现场，安排施工材料和设备的进场退场，核算工程量和计算施工成本，协助施工监理，监督和上报现场施工的进度、质量，处理现场问题等，而不是李永坤所称的“收尾工作”或“临时性、阶段性工作”。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坤应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81000元以及利息正确。关于冯发全每月的报酬数额为9000元，本案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根据前述的劳务期间和每月工作报酬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坤拖欠冯发全81000元报酬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合理有据。三、李永坤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抗辩理由完全一致，且没有提交新证据，请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永坤的全部请求。冯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永坤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81000元及利息（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永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李永坤雇请冯发全到其承包的西樵第一小学饭堂工地做施工员工作。期间李永坤向冯发全支付了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劳务报酬60000元。后李永坤未再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遂引起纠纷，冯发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坤雇请冯发全做施工员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李永坤应当向冯发全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从李永坤已向冯发全支付的劳务报酬的数额，结合证人所作的证言，对冯发全主张其劳务报酬为每月9000元，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李永坤应向冯发全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所欠的劳务报酬81000元（9000元/月×9个月）。对于冯发全请求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欠款的利息，因双方对支付劳务报酬的时间没有约定，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81000元及利息（以81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冯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66元（缓交），由李永坤承担。李永坤承担的受理费966元，由李永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坤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四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冯发全在李永坤承包的小学工地工作，因为工作不负责任，出现质量问题，业主单位出具了相关的联系单。其中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6日是业主方对前期工程验收时发现了相关质量问题，属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冯发全在任期间发生的问题。所以，李永坤于2018年2月1日之后就没有再雇佣冯发全，结合2018年1月31日李永坤一次性结清冯发全的全部报酬60000元，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解除，2018年2月1日之后工地出现问题，才偶尔要求冯发全回来协助处理收尾问题，因为很多工作是他之前经手的。被上诉人冯发全质证认为：冯发全不是该工作联系单所涉的主体，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上述二审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工作联系单上的联系主体是广东省丰顺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李永坤，故冯发全不清楚该工作联系单上的问题是否属于案涉工地发生的。李永坤在工地是有聘用监理的，冯发全作为施工员不对质量负责，双方没有约定报酬与质量挂钩。另外，施工出现问题原因可以是多方面的，李永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冯发全的原因导致质量不合格，所以李永坤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提及工作联系单上显示的问题。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上述工作联系单是由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第一小学发送给广东省丰顺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发送给李永坤，因此不能确定工作联系单中所述的问题与李永坤承包的工程有关，从而也不能确定这些问题与冯发全提供的劳务工作有关。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证据与李永坤承包的工程有关，但根据冯发全的工作内容及范围，这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是冯发全的原因导致施工出现问题。因此，综合以上分析，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李永坤主张的事实及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冯发全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永坤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李永坤与冯发全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李永坤是否应向冯发全支付劳务报酬81000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李永坤雇请冯发全到案涉工地从事施工员工作，期间李永坤向冯发全支付了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劳务报酬60000元。现李永坤认为2018年2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劳务关系，此后冯发全只是偶尔回来协助处理工地的收尾工作；冯发全则认为其继续正常提供劳务至2018年10月31日，工作内容与之前的一样。经审查，诉讼中冯发全提供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双方的聊天记录，根据双方沟通联系的内容可知，冯发全在上述期间一直向李永坤提供劳务，其工作内容在2018年2月1日前后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也就是说，2018年2月1日之后冯发全从事的工作事宜与之前基本一样。另外，证人区满雄在出庭作证时也清楚反映了冯发全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在案涉工地工作，并陈述了冯发全的工作内容。因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永坤与冯发全除了在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之外，两人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继续存在劳务关系，且冯发全在上述两个时间段提供的劳务工作内容是基本一样的。李永坤上诉认为2018年2月1日之后双方已不存在劳务关系，冯发全只是偶尔协助处理收尾工作，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明，李永坤已向冯发全支付了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劳务报酬60000元。根据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数额，并结合证人利镜明、区满雄的证言，冯发全主张其劳务报酬为每月9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冯发全按照之前的工作内容继续向李永坤提供劳务，故该段时间的劳务报酬标准应与之前的保持一致，即仍为每月9000元。上述时间合共9个月，故李永坤还应向冯发全支付81000元（9000元/月×9个月）。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具体时间，冯发全提起本案诉讼进行催讨，李永坤没有及时支付，故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永坤上诉认为2018年2月1日之后冯发全只是偶尔协助处理收尾工作，其仅是临时性、阶段性的工作，且之前冯发全工作不负责任导致施工质量出现问题，故后续的报酬不应按照每月9000元计算，而应参照佛山地区最低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但根据前文的分析及认定可知，李永坤主张的内容缺乏充足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永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上诉人李永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军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