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2民初2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女，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六安，住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娟，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卫某，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六安，住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与被告卫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卫某于2020年3月23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娟，被告（反诉原告）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卫某支付原告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该协议书中约定，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权均由被告享有，被告自愿补偿原告1000万元，该款分期支付，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原告认为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财产分割条款或因离婚就财产分割问题已达成协议，并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支付义务，可被告至今分文未付。无奈，现为了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依相关法律规定，特诉状至法院，敬请法院判决支持上述所请。 本诉原告朱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朱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证据三、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卫某于2014年3月1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约定被告自愿分期补偿本诉原告10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卫某辩称：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应认定无效，因为双方在2014年3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本就以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离婚登记已经办理，不能够要求司法机关确认离婚行为无效，但是离婚协议中部分条款可以认定无效，因为在离婚时原、被告经营的企业对外负债超过了1.2亿，且不享有任何债权，目前所有的厂房被法院执行完毕，仍然欠近1亿的债务，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可共同分割，因此协议第四项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假定是补偿款，未清偿债权人的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进行补偿，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条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认定无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卫某在诉讼中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2014年3月1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内容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注册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一直由双方共同经营，但反诉被告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2010年开始因社会、经营环境等因素导致经营困难，被告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不仅从银行借贷，还从民间借贷部分资金，更从反诉被告同事、亲戚处借贷达数百万元。2013年底，2014年初开始所有借贷均已到期面临诉讼及破产，为减少对反诉被告的影响，双方协议以假离婚的方式为反诉被告规避债务，减少对反诉被告政途的影响。双方于2014年3月17日到六安市裕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一直共同生活到2017年。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需要总计负债达亿元，对外不享有债权，双方在2014年3月17日办理的离婚手续是为了为反诉被告规避债务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双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现依法提起反诉，请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卫某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判决书六份、证明一份、清单一份，证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负债情况，包括投资的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也是资不抵债，已经提供的表格中注明负债是1.4亿元，也就证明原、被告双方离婚时已经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强调一下，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615、616、617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将鑫达利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抵付，且没有清偿完毕所欠该三份判决书中的债务 证据二、裁判文书八份，证明强力公司负债情况。 证据三、诉状一份，传票一份，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向六安徽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针对反诉诉请辩称：一、被告卫某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卫某提出反诉，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即约定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为卫某享有，各自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第四条即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卫某承担并负责偿还，被告自愿补偿朱某1000万元，该款分期支付等等均为无效条款。而原告要求被告卫某按照离婚协议书内容履行补偿1000万元的义务，卫某辩称该条款为无效条款，那么对该条款的真实性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审查的重要内容。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卫某与朱某互为原被告；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后诉的诉讼请求该补偿条款无效，前诉要审查离婚协议书补偿条款真实合法性。故原告认为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裁定驳回卫某的反诉请求。二、该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1、双方离婚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反，离婚是卫某提出的，离婚协议也是卫某的代理律师起草的，双方是在各自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在民政局签订的，不存在以虚假离婚方式规避夫妻共同债务说法。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四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另外，卫某多次提出该协议书三、四条为无效条款，而卫某在签订协议书后一年之内没有提出撤销权行使，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欺诈、胁迫情形存在，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该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2014年3月卫某与朱某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时鑫达利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实缴资本1.06亿元，强力公司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离婚后在2014年6月鑫达利公司变更为卫某独资一人公司，变更减少出资额为6000万元，强力公司虚假转让给他人，实际出资人仍为卫某本人；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卫某驾驶员，卫某系巨鑫公司实际出资人，该公司评估价为2-3亿。卫某再三辩称对外共同债务1.27亿元，该债务均系公司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且原告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是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朱某曾经为卫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工资卡曾多次被冻，并列入失信名单，详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执恢253号执行文书、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执恢50号执行文书、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执恢108号执行文书；另外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孩子名下唯一一套住房已被金安区人民法院抵押拍卖。在离婚后，卫某并没有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补偿1000万元给朱某。综上，卫某的反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被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针对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鑫达利公司、强力塑料公司、巨鑫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变更信息，证明1、鑫达利公司原为股份有限公司，实缴资本1.06亿元，强力公司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2、双方在2014年3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2014年6月鑫达利公司变更为卫某独资一人公司，变更减少出资额为6000万元，强力公司虚假转让给他人，实际出资人为卫某；3、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卫某公司的驾驶员，该公司评估价值为2-3亿，其实际出资人为卫某，见（2020）皖1502民初2412号民事调解书进一步证明了卫某是巨鑫公司实际控制人；4、卫某虚假转让给其身边密切相关的人，其实际控股人均为卫某，实则虚假转让，见高红曙诉卫某撤销权案件中，明确了卫某是巨鑫公司实际控制人。 证据二、（2019）皖15民终2816号卷宗庭审笔录，证明1、卫某对外有1-2千万的债权，在二审开庭时当庭认可的；2、对案件事实已查明清楚，二审中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卫某对朱某1000万元仅是补偿，与其他债权无关，迄今为止，没有支付分文。 被告（反诉原告）卫某对原告（反诉被告）朱某提交的本诉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不持异议，对证据三离婚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持有异议，双方关于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是无效约定，且损害了原被告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对离婚证没有异议。对原告（反诉被告）朱某针对反诉诉请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鑫达利公司、强力塑料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公司的变更和基本信息，不能证明虚假转让的事实，达不到反诉被告的证明目的，可以确定鑫达利公司注册登记时间是2009年，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投资产生的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付，并且对外的借贷担保等均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因此不能将公司与个人完全独立分开；巨鑫公司与本案无关，称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其为反诉原告的驾驶员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其为鑫达利公司工作也不妨碍其投资经营公司，综上证据一不能够达到反诉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庭审笔录只是对于二审案件开庭情况的确认，并不能够证明财产情况，即便存在部分债权，但与债务相比，不足以清偿债务，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可供分割，在未清偿债权人债务的情况下，反诉被告的诉请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对被告（反诉原告）卫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六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仅仅是被告的公司所欠的外债，并且有公司的资产作为抵押，据原告所说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对证明三性均持有异议，因为该证明仅仅是被告的公司出具，没有债权人或法院等部门的确认，所以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对借款明细（清单）的质证意见同证明的质证意见，综上所述，本案中审理的是原告诉被告婚后财产纠纷，并没有涉及第三人的债务或者债权，如果在出现其他债权人需要原告承担相关的责任，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法律上确认要求原告承担，原告也是可以承担的，因为本案在开庭前，原告也收到了关于法院对其工资银行卡账户冻结的情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民事判决书中均载明了该债务是公司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将开庭案件的诉请载明了该债务是公司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原告朱某无关。 本案对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本诉三份证据均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双方协议离婚时所签订协议的内容，对其证据效力及相应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针对反诉抗辩所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据一公司注册变更信息，可以证明卫某享有股权或实际经营公司的相关基本情况；证据二法院庭审笔录可以证明被告享有对外债权情况，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及相关证明力亦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卫某针对本诉诉请所提交三份证据均客观真实，可以反映被告控股的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参与管理经营的六安市强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本人负债情况，与本案客观上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相应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 原告（反诉被告）朱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卫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14年3月17日，双方在六安市裕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第一条、卫某与朱某因性格不合，家庭矛盾不可调和，感情已彻底破裂，现双方已自愿离婚。第二条、双方无子女。第三条、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权均由卫某享有，各自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均由卫某承担并负责偿还，卫某自愿补偿朱某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该款分期支付，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壹佰万元整，余款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壹佰万元整，于2023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五条、离婚时朱某没有怀孕。第六条、上述协议各款双方保证不反悔。”上述离婚协议签订后，因卫某未按照协议约定自2014年12月31日每年支付朱某1000万元，朱某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朱某职业为国家公务人员，卫某常年从事企业管理经营。2009年12月2日，卫某认缴资本发起设立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后该公司不断增资扩股至注册资本为1.06亿元；2013年8月1日，该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卫某享有该公司98%股权份额；2014年6月19日，该公司变更为卫某享有全部股权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年××月18日，六安市强力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卫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享有该公司98%的股权份额；2012年5月31日，卫某不再为该公司注册股东。六安市巨鑫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12月26日，卫某未享有该公司股权及担任管理人员。自2013年起，上述三家公司频繁相互担保对外融资借贷，朱某、卫某以个人名义亦为此提供多笔反担保，后由于借款未能按约归还导致大量债务诉讼案件。截至目前，上述三家公司未进行清算。 再查明，本案诉讼中高红曙（公民身份号码342401196304××××）向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以朱某、卫某为被告提起撤销权诉请，以损害其债权为由诉请撤销朱某、卫某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2020年9月25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503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以其未在法定期限行使撤销权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高红曙为此提起上诉，2020年11月19日，高红曙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朱某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为依据，诉请卫某给付其离婚约定款项1000万元；卫某以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系为了逃避债务而制造的“假离婚”，损害第三人债权为由抗辩并反诉该条款无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该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该条款内容约定是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等导致合同无效情形。 本院对此综合认为，1、离婚协议中关于确认财产确认、分割、给付等内容系夫妻双方对于其内部财产权利的处置与安排，对离婚夫妻双方内部产生法律效力，与夫妻共同债务对外承担虽有因果牵连，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在严格界定夫妻共同财产、债务范围的基础上，债权人的利益可依法有效保障；2、从原、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内容分析，卫某发起设立、经营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为朱某、卫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卫某名下的公司股权及相应的股权收益亦为朱某、卫某夫妻共同财产，既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了该公司股权全部由卫某享有，则朱某在诉讼中陈述第四条所约定的1000万元主要为补偿相应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得份额款，该主张符合事理、情理，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诉讼中，卫某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商定及签定时存在“假离婚”的合意；3、卫某主张该离婚协议系为了逃避债务的“假离婚”，司法实践中“假离婚”确大量存在，其共同特点为将主要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一方，而约定另一方承担主要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并无夫类似夫妻共同债务由一方承担的约定，而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亦并非动产或不动产的转移所有，却为长达10年时间的分期债务，从事理分析，该约定没有，也没有可能借离婚逃避共同债务；4、卫某在诉讼中举证，其经营的公司早已资不抵债，所签订的协议名不副实，本院对此认为，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虽负有巨额债务，但该公司至今未进行相关清算，且在双方离婚时不能认定无证据证明其不具有股权价值，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朱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帮助卫某担保融资，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六安市鑫达利工贸有限公司经营或无偿取得该公司财物，卫某主张该公司与其存在“人格混同”的观点亦不能成立。 综上几点，朱某、卫某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意思表示真实，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朱某本诉诉请合法有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卫某相关抗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截至2020年12月份到期数额仅为700万元，对于未到期300万元款项的诉请，本院对此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卫某给付原告朱某离婚补偿款100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700万元，余款300万元元自2021年起于每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直至2023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 二、驳回被告卫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合计122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卫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旭东 审 判 员  何修胜 人民陪审员  朱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伟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 (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 (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 (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