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6131号原告：冷某，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冷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某（以下简称被告）离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艺、张静，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无效；二、要求依法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被告返还原告婚前售房所得的个人财产490万元；2.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分割位于北京市X号院X号楼X层502号房屋（以下简称水郡长安502号房屋）售房款650万元；3.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院X号楼X层03号房屋（以下简称水郡长安303号房屋）；4.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分割离婚时被告名下存款余额；5.按照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分割被告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6.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返还第一次离婚期间通州售房款389万元；四、被告返还第二次离婚后索要的钱款307.7万元。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06年2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育有冷某1、冷某2两子。婚前原告自己有三套个人房产，分别位于北京市世纪城三区X号楼X单元3E（以下简称世纪城3E号房屋）、北京市世纪城三区X号楼X单元3A（以下简称世纪城3A号房屋）、北京市世纪城四区X号楼X-302（以下简称世纪城302号房屋）。结婚后不久恰逢房地产市场行情看涨，当时原、被告感情不错，被告建议将世纪城三套房屋出售炒房，房款752万元扣除贷款等，共到手490万元。此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陆续买卖11套房屋，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为了获取新的购房资格决定假离婚，此次离婚之后大家仍生活在一起，原告在此期间还卖掉了自己名下位于通州区X号X号楼205号房屋（以下简称通州205号房屋），售房款389万元也都转给了被告，因平时家中财务都由被告管理。被告当时名下有两处住房，分别为位于北京市X凤凰城X座X-1906号复式房屋（以下简称凤凰城1906号房屋），另一套为水郡长安502号房屋。最终，被告出售了凤凰城房屋，购买了水郡长安303号房屋及西班牙巴塞罗那X1-3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巴塞罗那1-3号房屋），此后2017年5月24日双方复婚，本次离婚为假离婚，复婚后所有财产均为双方共有是两人的共识。2013年时原告开始做股指期货，收入一直不错。后来好些朋友也想让原告帮他们在股指期货上理财赚钱便把钱借给原、被告，并让原告签了借条，注明了利息。但在2015年由于国家股指期货相关规定的调整，原告操作方法不再适用新规定，导致股指期货账户发生巨额亏损，后来转做商品期货仍然亏损巨大，朋友们的钱开始还不上。被告得知这一情况，担心债主们讨债危机房产，便给原告出主意讨债，要再次假离婚。原告虽觉得不妥，但考虑到一家老小未来的生活，便答应了被告，双方2017年12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将国内两套房产全部归被告所有，巴塞罗那房屋未做处理。第二次假离婚之后，原、被告还是住在一起，原告继续承担家里开销，被告称水郡长安502号房屋抵押贷款260万元没有还，原告只好用期货和基金账户的钱来偿还，将260万元转给了被告。此外，被告以房贷、生活所需等理由要求原告每月支付各项费用超过10万元，原告每月转给被告。2018年初，原告发现被告的男性朋友赵某在巴塞罗那1-3号房屋楼上买房一事，原告起了疑心要求复婚，被告不同意，双方关系真正破裂。因此，双方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无效并对其他财产重新分割，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被告坚持认为《离婚协议书》有效，对于协议之外未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要求按照50%分配。原告确实有婚前个人财产，但是婚后投资理财均用于生活开支，这些售房款已经没有剩余。世纪城的三套房子出售了之后，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先后购买了11套房屋，这些房屋没有指定那一套是个人的还是夫妻的，因此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存款余额，2016年9月27日《离婚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在2017年12月28日《离婚协议书》后又约定了无其他财产分割，因此夫妻财产已经分配完毕，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关于原告所述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况并不属实，部分钱款只是在家庭内部周转，并未转移给案外人。对于原告主张的债务，被告并不知情，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债权经过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予以认可，否则不予认可。对于通州205号房屋售房款，该款项发生在第一次离婚后复婚之前，因此应该另案解决。对于原告主张其在第二次离婚后的转账，款项均用于子女抚养，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款项，应该另案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婚姻情况原、被告于2006年2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协议离婚。2017年5月24日，双方复婚；同年12月28日再次协议离婚。2018年1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赵某登记结婚。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为了办理户口等事宜，与案外人郑某于2016年11月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但双方未实际共同生活。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二子，长子冷某1、次子冷某2均归男方抚养，女方均不支付抚养费，通州区205号房屋归男方，婚后其余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债权，则在谁名下由谁享有；若有债务，则在谁名下谁承担。”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二子，长子冷某1由女方抚养，男方无需支付抚养费，次子冷某2由男方抚养，女方无需支付抚养费。男女双方婚后有两套共同住房，水郡长安303归女方所有，水郡长安502归女方所有，男女双方婚后无其它共同财产分割。男方双方确认婚姻在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经询，原告表示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系为购房，此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财产仍然混同，协议中所谓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实际并未分割，双方亦未分居，直至2017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办理协议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对被告与赵某再婚一事完全不知情，直到本案诉讼过程中才得知被告和赵某结婚。对此，被告表示2016年9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是真实办理离婚，协议中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完毕的含义就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不存在互相给折价款的情况。但是当时为了办理移民需要资金周转没有其他的房子居住，因此一家人仍然住在一起，但是是分室而居。2017年12月28日第二次离婚后，被告暂住到酒店，原告和两个孩子也住在酒店，但不是同一间房，被告未将再婚一事主动告诉原告。二、《离婚协议书》效力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2017年12月28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系原、被告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人利益，故主张无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如上述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相关房产、债务等，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割。经询，原告表示如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8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有效，则要求分割离婚时尚未分割的财产，因被告与赵某有婚外情对婚姻存在过错，且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对于未分割的财产要求按照7:3的比例多分。被告不同意上述分割方案，对于未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照5:5的比例分割。三、房产情况1、水郡长安303号房屋2016年10月25日，被告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徐某作为出卖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水郡长安303号房屋，2016年12月26日，被告取得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同时，被告以该房屋为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翠微路支行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005.17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2月27日至2022年12月27日。经询，被告表示该房屋目前剩余贷款本金大约700万元，按照离婚协议归其所有，剩余贷款由其负担。目前该房屋由被告控制对外出租。2、水郡长安502号房屋2007年4月6日，被告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北京京德顺X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被告购买水郡长安502号房屋，2009年4月9日，被告取得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因后被告身份证号问题，2018年8月2日，被告重新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2018年8月7日，被告与赵某共同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该房屋变名手续，约定经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房屋登记至赵某一人名下，产权归其单独所有。同日，水郡长安502号房屋过户至赵某名下。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该房屋已经出售。原告曾申请对该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各方均认可按照650万元作为该房屋的售房款。3、通州205号房屋情况2017年4月13日，原告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吴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通州205号房屋出售吴某，房价369万元。2017年5月16日，通州205号房屋过户至吴某名下。关于款项支付，2016年9月26日，原告收到吴某转账支付的18万元，当日原告将该款项全部转账支付被告，次日原、被告办理协议离婚手续。2016年10月31日，原告收到吴某转账支付的30万元，当日原告账户进账宏源X有限公司期货转银行6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0万元同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2016年12月6日，原告收到张某转账支付的77.8万元，当日原告将该款项全部转账支付被告。经询，原告表示张某系吴某配偶，该款项系购房款一部分。2017年5月15日，原告收到吴某转账支付的20万元，当日原告将该款项全部转账支付被告。2017年7月2日，原告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470账户入账147万元，原告表示该款项亦属房款。2017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0万元。至此，原告主张通州205号房屋购房款由被告实际收取，原、被告在第一次离婚后财产混同。被告表示其确收到原告上述转账，但背景在出售凤凰城A-1906号房屋后，其要求原告再向其给钱，所以原告给了被告折价款300万元，但是300万元的具体来源是否是通州205号房款还是其他并不清楚。4、婚前房屋情况2005年1月31日，原告取得世纪城3E号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在原告名下。2007年9月17日，原告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项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123万元。此后，该房屋过户至案外人项某名下。2005年1月27日，原告取得世纪城3A号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在原告名下。2007年7月9日，原告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施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115.9万元。此后，该房屋过户至案外人施某名下。2000年10月31日，原告购买世纪城302号房屋，后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2008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王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140万元。此后，该房屋过户至案外人王某名下。庭审中，原告主张世纪城3E号房屋实际出售价格250万元、世纪城3A号房屋实际出售价格222万元、世纪城302号房屋实际出售价格280万元，并提交《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及《声明》两份。原告表示上述售房款扣除未还贷款，余款490万元系婚前个人财产，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此，被告认可世纪城三套房屋真实出售价格及余款情况，但主张售房款伴随着投资、购房、家庭使用已经没有结余。5、其它房屋情况诉讼中，原告曾申请调取凤凰城A-1906号房屋档案信息，后原告表示房屋信息有误，不在本案中主张该房屋。关于巴塞罗那1-3号房屋，原告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购置该套房屋的钱款。另，原告主张位于北京市水郡长安X号院2105号房屋（以下简称水郡长安2105号房屋）系借用被告父亲张某1名义购买，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告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该房屋。四、双方名下存款情况1、原告名下存款情况被告要求调查原告名下账户情况如下：1.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5595账户；2.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2782账户；3.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呼家楼支行XXXXXX1989账户；4.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呼家楼支行XXXXXX77054账户；5.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呼家楼支行XXXXXX0354账户；6.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环贸支行XXXXXX5069账户；7.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环贸支行XXXXXX7047账户；8.原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6452账户。其中，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5595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47.89元；原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2782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58.76元；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呼家楼支行XXXXXX7054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188366.11元；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环贸支行XXXXXX7047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37.31元。对于上述余额被告表示如法院没有认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则要求平均分割。2、被告名下存款情况原告要求调查被告名下账户情况如下：1.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源支行XXXXXX2581账户；2.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阜成门支行XXXXXX6396账户；3.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奥运村支行XXXXXX8792账户；4.被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1137账户；5.被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大运村支行XXXXXX6000账户，该账户自2015年以来无交易；6.被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世纪城分行XXXXXX3070账户；7.被告名下北京银行双桥支行XXXXXX8255账户；8.被告名下浦发银行北京东三环支行XXXXXX3851账户；9.被告名下华夏银行北京西直门支行XXXXXX1538账户；10.被告名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XXXXXX7672账户。其中，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源支行XXXXXX2581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18075.45元；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阜成门支行XXXXXX6396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663.8元；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奥运村支行XXXXXX8792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41765.15元；被告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XXXXXX1137账户截止2017年12月28日余额12118.72元；被告名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XXXXXX7672账户截止2015年6月10日余额236864.55元，原告要求对上述余额予以分割。被告对上述存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主张依据前后两份离婚协议，各自名下的存款应该归各自所有。五、原告对被告银行账户支出情况的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姻关系存取期间存在以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1、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向赵某转账1260万元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阜成门支行XXXXXX6396账户：1.于2016年2月19日贷款放款26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赵某260万元；2.于2016年8月2日贷款放款26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蒋某260万元，同日蒋某向赵某转账260万元；3.于2016年8月16日贷款放款24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蒋某240万元，同日蒋某向赵某转账240万元；4.于2017年7月31日贷款放款26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蒋某260万元，同日蒋某向高某转账270万元，同日高某向原告转账270万元，同日原告向赵某转账250万元；5.于2017年8月3日贷款放款24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高某240万元，同日高某向原告转账240万元，次日原告向赵某转账250万元。原告表示上述款项共计1260万元，全部由被告操作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转账给赵某，通过其账户的转账其均不知情。蒋某、高某亦到庭作证表示其账户由原、被告控制，并非本人操作。原告称在离婚后赵某返还500万元，故要求对余款760万元予以分割。对上述支出，被告解释因原、被告需要从银行办理贷款，就通过和蒋某、高某做合同的方式向银行申请经营贷款，银行将贷款直接发放给交易相对方，因此被告卡中虽然显示贷款放款，但随即又马上受托支付转账给蒋某、高某等人，这都是按照银行流程进行的。由于银行发放的贷款理论上不可以转账回借款人，但是有一个隐性的操作方法，即当款项经过三个人之后，银行就追查不到了。所以这些钱才在蒋某、高某、赵某之间来回转账，但最终都回到原被告夫妻名下。被告表示原告主张的1260万元转账实际系500万元循环贷款，该笔贷款无论目前是否还款完毕，其从未要求原告承担，今后也不会主张。就款项流转回原、被告名下，被告提交赵某名下转账记录如下：2016年2月19日，赵某向蒋某转账260万元；2018年8月2日，赵某向高某转账260万元；2016年8月16日，赵某向高某转账190万元，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周虎转账50万元，该笔转账附言：张借给邹的借款；2017年8月1日，赵某向被告名下XXXXXX2581转账250万元；2017年8月4日，赵某向案外人马某转账684500元；2017年8月5日，向被告名下XXXXXX88792转账20万元；2017年8月10日，赵某向案外人马某转账795000元；2017年8月17日，向被告名下XXXXXX8792转账592207元，另有215000元系偿还赵某垫付换汇办理移民事宜产生的款项，2017年8月4日至8月17日款项合计2486707元。2、2017年3月向赵某1转账260万元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阜成门支行XXXXXX6396账户：1.于2017年3月20日贷款放款120万元，当日受托支付转账给赵某1120万元；2.于2017年3月29日贷款放款140万元，当日受托支付转账给赵某1140万元。对上述支出，被告解释赵某1系赵某之父，该笔260万元款项亦系循环贷款，该笔贷款无论目前是否还款完毕，其从未要求原告承担，今后也不会主张，目前款项已经转回被告名下或按照被告指示转给案外人，具体如下：2017年3月20日当日，赵某1向张某工商银行尾号9022账号转账120万元；2017年3月29日赵某1向张某2转账355260.3元，次日再次向张某2转账355253.4元，2017年3月31日再次向张某2转账689486.3元，共计140万元。3、被告名下XXXXXX8792账户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向若干案外人转账累计609万余元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奥运村支行XXXXXX8792账户：1.于2015年12月3日向韩某转账9.5万元；2.于2016年3月23日向韩某转账9466元；3.于2016年11月28日向陈某转账73259元；4.于2016年12月10日向方某转账22万元；5.于2017年1月9日向方某转账2万元；6.于2017年1月19日向郭某转账30.19万元；7.于2017年3月31日向张某2转账198412元；8.于2017年4月1日向张某2转账887878元；9.于2017年4月2日向张某2转账887995元；10.于2017年4月3日向张某2转账625713元；11.于2017年6月5日向姜某转账393750元；12.于2017年6月7日向田某转账786500元；13.于2017年7月25日向马某转账805000元；14.于2017年9月4日向马某1有市转账793000元。对上述支出，被告解释其做二手车生意，韩某与赵某均系北京吾义泰X公司股东，其与韩某之间款项系生意往来；其与方某、郭某均系朋友关系，向其二人转账系还款；陈某系原告姐夫公司的财务人员，向陈某转账的钱系办理开发票事宜；张某2、姜某、田某、马某和马某1有布都是西班牙X公司办理移民的中介人员，给他们的钱款都是办理移民所需的款项。4、被告于2015年6月向赵某2转账16万元被告名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XXXXXX7672账户于2015年6月10日当日向案外人赵某2转账160000元。对此，被告解释在2015年原、被告尚未发生矛盾，不存在转移财产的可能性，支付赵某2的款项为经营款项。六、双方主张的债务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协议离婚时名下债务共计1681万元，离婚后其自行偿还本金2031123元及利息717750元，且债权人同意抵消本金38万元，故目前仍剩余1440万元债务尚未偿还。对于具体债务情况，原告表示向案外人宋某、高某1、佟某、王某1、李某、刘某、徐某1、刘某1、冷某3、李某1、南某、黄某、孙某、李某2、高某、宋某1、万某、刘某2、周某等人借款，并提交借条若干张。被告主张向张某3借款，并提交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其中，王某1于2018年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要求其偿还欠款本金，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京0101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本案中王某1表示仅向原告主张权利，故未对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判令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李某2于2019年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被告，要求其共同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2019年9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9）京0114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由本案原告支付利息。判决做出后，本案原、被告同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南某于2020年乡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被告，要求其共同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8月5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0103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询，被告对上述判决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且上述判决均已生效。但主张判决中的债权债务具有专属性，仅能证明王某1、李某2、南某与原告发生了资金往来，故不能以个案判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债务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债务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亦表示被告主张的债务系虚构，转账记录中款项系通过倒账伪造，被告虚构债务侵占夫妻共同财产，对债务不予认可。七、其它财产情况1、汽车情况原告名下有车牌号为×××奔驰小汽车，后在诉讼中出售；被告名下有车牌号为×××大众小汽车、×××大众小汽车、×××雪佛兰小汽车。就原告名下车辆，原告表示因售车款已经用于还款，不再要求分割，被告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就被告名下三辆车辆，各方均同意私下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2、期货、基金情况庭审中，被告曾要求对原告名下中财期货026227账号、宏源期货XXXX3004账号、上海中期X0071账号、中衍期货XXXX6181账号、中衍期货XXXX6181账号、美尔雅XXXXX6222账号、美尔雅XXXXX2622保证金账号、大连良运XX0725账号、一德期货XXX0687账号、一德期货XXXXXX0687保证金账号、上海中期私募基金XX0788账号、上海中期私募基金XXXXXX0788账号、鸿凯进取5号私募证券投资资金、鸿凯激进11号投资基金、中山证券金三板投资基金、美源金业XXXXXX7261账号、兴竹信息投资基金的资金余额情况进行调取。原告表示上述期货、基金余额估算为400万元。后，被告撤回调查取证申请，同意先行按上述期货、基金余额400万元进行分割，并表示如未来查明期货、基金余额高于400万元的部分，其另行主张。3、办理移民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双方开始酝酿移民西班牙的事情，并将水郡长安303号房屋对外出租，住到了酒店。被告表示为移民西班牙，通过朋友介绍了西班牙吉隆有限公司，其与该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由该公司为原告、被告、冷某1、冷某2及被告父母办理移民西班牙事宜，包括张某2、姜某、田某、马某和马某1有布在内的人均系该公司中作人员，并陆续向上述工作人员转账共计8257748元，其中500万元左右是用于购买巴塞罗那1-3号房屋，100万元左右用于给原、被告及两个孩子办理手续，另外100万元给被告的父母办理手续，余款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存在固定账户作为保障金，目前移民已经办理完毕，被告、两个孩子及被告父母均已取得长期居住资格，原告移民办理情况不清楚。经询，原告认可在西班牙购房及移民手续均由被告自己办理，钱款都是从被告名下账户支付，具体花费其不清楚，但其未取得长期居住资格。4、2017年12月28日离婚后资金往来情况诉讼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于2018年年初共同去了西班牙，当时以为与被告假离婚，所以一直给被告转钱，直至2018年6月其发现赵某住在巴塞罗那1-3号房屋的楼上，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自此之后未再向被告转钱，并于同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经查，2018年1月25日到2018年6月13日原告陆续向被告转账3070700元。被告表示上述钱款均已收到，除了其中260万元之外，其他钱款都是西班牙的日常生活所需。关于260万元，被告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曾向其打过借条，各种款项加起来原告应该向其给付1000万元，在离婚之后原告转账260万元就是这1000万元的一部分，关于1000万元，其在本案中自愿不主张。八、保全情况诉讼中原告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名下水郡长安303号房屋，中国人民X北京市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做出（2018）京0105民初X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水郡长安303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21年12月28日。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到民政局自愿办理离婚登记时必要的条件之一，该协议应当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为原、被告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人利益，故主张无效。对此，首先原告认可该离婚协议系其本人签字，且作为成年人签字时理应阅读并充分了解离婚协议的内容；其次，离婚协议签署后，原、被告亦共同前往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离婚协议因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人利益无效，对此应当举证证明，而考虑到李某2、南某等案判决结果可知，原、被告在离婚协议的内部约定并不直接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之举证未能达到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要求确认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无效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在协议离婚后又提起诉讼的情形主要包括：（1）离婚协议中漏分夫妻共同财产；（2）一方不履行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3）一方对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反悔，要求变更或撤销原来的财产分割内容；（4）一方发现另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或伪造债务侵占一方财产，要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或处理债务。故对于本案，首先需要明确哪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而确定该财产是否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共同财产。首先，对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原、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第一次办理协议离婚，2017年5月24日双方复婚。虽被告自述在该期间其与郑某登记结婚后又短暂时间内办理协议离婚，但在此期间，原、被告仍共同生活，且通过通州205号房屋出售时间及钱款往来情况可以认定，原、被告经济仍然高度混同。故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经济混同且双方就夫妻财产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自2006年2月22日登记结婚至2017年12月28日第二次协议离婚前，原、被告双方名下之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原告在2006年2月22日结婚前已享有的婚前财产，在婚后形式发生转化的，本院在分割时一并予以考虑。其次，对于离婚协议兜底条款的理解。原、被告在2016年9月27日第一次离婚协议中约定“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如双方确不存在漏分的、未处理过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可按该条款执行，如发现漏分的、未处理过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当然将未处理的财产按照“各自名下归各自”的原则进行处理，仍要进行分割。而在2017年12月28日第二次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亦如前所述，如确有发现漏分的、未处理过的夫妻共同财产，仍需在本案中处理。故对于被告主张其余财产各自归各自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方式。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现原告对被告账户内款项的支出提出异议。被告对绝大多数支出给予了合理解释，且与其提供的银行明细能基本印证。需要说明的是，虽有部分陈述与明细表载明的情况存在出入，但根据明细显示总体实现了账目的平衡，故不能证明被告恶意转移财产。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对婚姻存在过错，考虑到原、被告共同生活居住情况，原、被告解除婚姻关系时间，被告与赵某登记结婚的时间，被告利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办理西班牙移民事宜情况，各方在西班牙居住情况以及本案诉讼产生的背景等各方面因素，可以认定被告对婚姻关系之解除确存有过错。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但被告对婚姻关系之解除确存有过错，故本院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将该情节予以考虑。第四，关于本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房屋，在2017年12月28日《离婚协议》有效的前提下，水郡长安303号房屋归被告所有，贷款由被告继续偿还；水郡长安502号房屋归被告所有，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亦归被告所有。关于存款，本案中查明的原、被告各自名下的存款，按照双方各自请求予以分割。关于向案外人转移的财产，其中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向赵某转账1010万元及2017年3月向赵某1转账120万元，被告已予以合理解释，且该款项最终已转回原、被告及原、被告控制的蒋某、高某账户，故对该笔款项不予处理；对2017年8月4日向赵某转账250万元、向赵某1转账的另外140万元及被告名下XXXXXX8792账户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向张某2、姜某、田某、马某和马某1有布转账的款项，该款项主要系办理西班牙移民及购置巴塞罗那1-3号房屋，现原告未成功办理移民手续，且其明确其不主张巴塞罗那1-3号房屋权利，故对于办理西班牙移民事宜及购房产生的费用，被告需返还相应款项；对于向赵某2转账，考虑到该笔款项发生时原、被告尚未发生矛盾，且该笔款项数额亦属于合理支配范围，故对于该笔款项不予处理。关于债务，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处理；对于王某1及双方主张的其他债务，考虑到各债权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为宜，各债权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期货、基金，现原告自认余额400万元，被告亦同意按照此数额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另，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离婚后发生的金钱往来，不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可依据给付款项的具体性质，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X号院X号楼X层03号房屋归被告张某所有，剩余贷款由被告张某继续偿还；二、原告冷某名下招商银行XXXXXX5595账户、招商银行XXXXXX2782账户、中国建设银行XXXXXX1989账户、中国建设银行XXXXXX77054账户、中国建设银行XXXXXX0354账户、中国建设银行XXXXXX5069账户、中国建设银行XXXXXX7047账户、中国工商银行XXXXXX6452账户内存款归原告冷某所有；被告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2581账户、中国民生银行XXXXXX6396账户、中国民生银行XXXXXX8792账户、招商银行XXXXXX1137账户、招商银行XXXXXX6000账户、招商银行6225881011883070账户、北京银行XXXXXX8255账户、浦发银行XXXXXX3851账户、华夏银行XXXXXX1538账户、民生银行XXXXXX7672账户内存款归被告张某所有；三、原告冷某名下期货、基金账户内余额均归原告冷某所有；四、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冷某上述各类财产折价款共计六百三十六万一千零一十二元；五、（2019）京01民终X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原告冷某、被告张某对李某2之债务及（2020）豫0103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原告冷某、被告张某对南某之债务由原告冷某与被告张某各自负担一半，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六、驳回原告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张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00元，由原告冷某负担9919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某负担716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冷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航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帆书 记 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