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河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豫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市蒲北防腐蚀及新材料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际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何娟，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高速路口东。 负责人：郭永生，该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岩，女。 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街道新坡塘4栋1单元301号。 负责人：汪豫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文斌，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 原审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楠竹园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宋卫武，董事长。 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生公司）、原审被告陈文斌、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华公司）、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潭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一冶集团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荣生公司与十一冶集团公司及湘潭分公司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上诉人十一冶集团公司及下属湘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荣生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没有授权陈文斌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施工分包合同。2、上诉人下属的湘潭分公司于2014年7月只是与陈文斌及他的合伙人冯义、张勇苗就该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上诉人及湘潭分公司从来没有授权一审被告陈文斌等三合伙人以湘潭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也没有加盖过湘潭分公司的公章。陈文斌等人以上诉人湘潭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私下签订分包合同，并私刻湘潭分公司的公章加盖在合同上，纯属陈文斌等人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及湘潭分公司无关，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陈文斌等人个人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验收合格，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上诉人及湘潭分公司还应当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52.0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因为该工程项目到目前为止，承包人凯天公司及发包人元华公司，并没有组织与上诉人及湘潭分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增补的工程量业主与上诉人下属的湘潭分公司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确定，上诉人及湘潭分公司也从来没有委托过陈文斌可以代表公司对工程项目验收及在结算书上签字认定工程验收合格及确认工程欠款是多少。二、一审判决陈文斌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完全正确，但判决上诉人十一冶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荣生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实际施工人张涛挂靠该公司，利用该公司资质施工。因此陈文斌及合伙人用伪造的湘潭分公司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其责任应当有陈文斌及合伙人共同承担。三、一审判决驳回荣生公司对凯天公司及元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一审证据表明，该工程的发包人是元华公司，承包人是凯天公司，凯天公司承包后又分包给湘潭分公司，陈文斌为实际组织施工。直到现在，发包人与承包人至今也没有与上诉人及下属的湘潭分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根据一审被告陈文斌及其合伙人提供的结算资料，凯天公司尚欠上诉人湘潭分公司工程款400余万元，并且对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也没有审核。致使上诉人下属湘潭分公司无法拨付款项给项目管理人支付工程余款。陈文斌的合伙人冯义、张勇苗未经上诉人的湘潭分公司同意并授权，直接与凯天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凯天公司还应当付款给十一冶湘潭分公司工程款2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组织对该施工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和核对工程款数额后，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发包人元华公司及分包人凯天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四、由于该工程的业主元华公司没有及时支付承包人凯天公司的工程款，凯天公司已经起诉元华公司，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并生效。因元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元华公司已经向一审法庭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就工程款余款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现又以同一债权起诉要求湘潭分公司及十一冶集团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系重复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荣生公司答辩称，原审的判决事实清楚，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判决正确。第一，我方与上诉人设立的湘潭分公司签署有合同，并加盖有湘潭分公司的公章，并非上诉人自称的与我方没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第二，上诉人称陈文斌私刻公章只是其单方的说辞，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施工合同的公章系陈文斌私刻的。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合同书，印证了本案工程系上诉人委托陈文斌负责经营、承包和管理，因此陈文斌作为项目负责人，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出具的含有验收、完工以及结算价格的声明书均是合法有效的。并且除尘脱硝项目的整体由凯天公司、元华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验收合格，也能够印证我方施工验收完工。第四，原审诉讼期间，元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我方可以可以作为临时债权予以申报，待生效文书出具后，才能最终确定是否为破产公司债权，因此我方也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另外一点，一审判决后我方收到元华破产管理人发送的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 元华公司答辩称，第一，航天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已经确认，确认金额是普通债权17,182,500元，劣后债权1,627,500元。第二点，荣生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荣生公司与元华公司以及陈文斌等当事人正在诉讼当中，案件正在诉讼当中，所以管理人将他的债权暂时列为临时的，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对他的债权认可是驳回。因为一个案件不能够有两个数两个审查结果，所以希望法院能够依法审判，待审判结果出具后，管理人再对荣生公司的债权进行确认。 湘潭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陈文斌、凯天公司未答辩。 荣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文斌支付原告工程款52.0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份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利息为140,535元）；2、请求判令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分公司在被告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除尘设备项目的负责人，并作为湘潭分公司代表于2014年7月与原告签订了《河北元华泽法玻璃股份有限公司（除少设备一、二线整套保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对湘潭分公司承包的位于沙河市元华公司的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并约定按照单价175元/平方结算工程总量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的施工义务，经由验收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工程总价为94.85万元，工程垫资款为1.2万元，被告陈文斌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已支付的工程款为44万元，截止目前尚欠款项52.05万元。原告进行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系被告河北元华公司向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环保科技产品。2014年10月24日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分公司法人汪豫洲全权委托陈文斌前往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河北元华玻璃有限公司脱硝除尘工程结算业务，承包人为被告湘潭分公司。原告认为，被告陈文斌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凯天公司、被告元华公司、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湘潭分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受益人应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文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05万元，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湘潭分公司设立人应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公司系签订合同方，应依约履行《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被告湘潭分公司对于原告反驳的主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湘潭分公司主张与陈文斌系挂靠关系的，原告可要求二者共同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湘潭分公司设立人应对分公司债务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2.05万元，原告所诉被告航天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元华公司作为工程受益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应于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之日从2015年2月16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对原告所诉判令被告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工程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之负责人，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陈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5,20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15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被告陈文斌，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十一冶集团公司对其下属的原审被告湘潭分公司于2014年7月与原审被告陈文斌及其合伙人冯义、张勇苗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称陈文斌私刻湘潭分公司印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涉案工程属于湘潭分公司与陈文斌等所签《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范围，可以印证湘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的真实性。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陈文斌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其向被上诉人出具声明书，确认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上诉人对由陈文斌支付该工程款并无异议，该声明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湘潭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应与陈文斌应欠会议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主张由凯天公司及元华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问题，一审判决驳回荣生公司对凯天公司及元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荣生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而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其在本案中就该事项提出异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重复诉讼问题，元华公司管理人已明确未确认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工程款金额5,205,000元，应系笔误，实际应为520,500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原告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陈文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荣生建设有限公司52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起止时间自2015年2月15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