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1570号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4层507。法定代表人：张宝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凡。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思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畅。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磊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峰、逯凡，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丽、于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9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迟延退款经济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留学全程策划服务，原告分期支付全程咨询费用，押金及首付款为190000元，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押金后，进入正式申请流程；在知悉所有学校的申请结果后，若申请不成功，被告须将押金退还给原告。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押金190000元。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及时提供或补充申请材料，签署相关申请或表格；并按照被告要求向被告提供了HanZeng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迄今原告未收到任何留学策划协议第二款所列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应属申请不成功，故被告应按照留学策划协议第七款第一条规定将押金190000元退还给原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第三款和第七款第二条约定，被告对服务质量的承诺建立在原告需及时提供相关材料，并且提供准确、真实完整的信息基础之上，否则将不能进入到退款程序。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不仅未能及时完整的提供相关材料，而且提供虚假的不实信息，不仅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更违反了各大高校的招生政策，不符合各高校的录取条件，给被告的申请工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不利后果；被告一直为Zenghan的申请提供相应的服务，做了大量的服务和前期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投入了人力物力成本。但是由于原告的不配合，导致了不良的结果，给被告造成了损失了。因此，原告违约在先，即使没有申请成功，也不符合退款条件。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交的申请人）提供留学申请全程咨询及策划服务，包括通过学校网络和校友资源了解招生信息、帮助申请者清晰定位；通过立体化分析和深度挖掘，优化提升申请人整体背景；根据学校及项目偏好，为申请人量身打造个性化文书材料；协助乙方翻译申请过程中所需的相关文件；深度面试指导，根据学校及项目要求，利用校友网络和业内专家的行业经验，为申请者量身定做面试准备方案；与学校申请相关的其他事务性工作，如填写申请表格、提交申请材料等。申请人为HanZeng，硕士申请学校为HarvardUniversity、YaleUniversity、StanfordUniversity、MassachusettsInstituteofTechnology。协议第三款约定：乙方应与甲方积极配合，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提供或补充申请材料、签署相关申请文件或表格；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其申请人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毕业证书、成绩单、获奖证书、活动证明、英语考试成绩单、工作证明、护照、家庭主要成员信息。所谓“真实”，即所提供的官方文件均须有颁发机构的盖章并获得颁发机构的认可。甲方负有对这些信息保密的责任。乙方及时提供申请人推荐信（或推荐人签字授权）。乙方在申请系统正式开放前（约定为2018年10月1日前）提交申请人GMAT成绩达到730或以上且GPA不能低于目前的水平（目前水平GPA：3.588）。乙方收到其申请人第二款所列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则视为申请成功。上述学校收费材料为380000元。押金首付款19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押金后，进入正式申请流程。在甲方通知乙方的前提下，乙方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余款，若乙方未及时交付余款，且无特殊情况说明，则视为自动放弃。在知悉所有学校的申请结果后，若申请不成功，甲方须将押金退还乙方；若由于乙方未能履行第三款所列义务，从而造成不良申请结果，则不能进入退款程序。2018年5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填写申请人“CV素材收集表”“推荐人信息”“PS素材收集表”等材料，并“希望2018年5月14日前将上述材料提交给被告”。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90000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CV素材收集表”“推荐人信息”“PS素材收集表”等材料。2018年5月29日，原告告知被告Zenghan的gmat考试成绩为740分。被告回复称“曾寒你们就告诉他成绩达到了就100%放心好了，没有问题的，后面需要她做的时候配合一下，然后等好结果就行，让她放100个心”。2018年6月21日，原告询问被告，曾寒的申请开展情况，有什么需要或者更新的，被告联系原告即可；被告答复称曾寒没问题，让她放宽心，需要的时候找她。2018年10月3日，被告告知原告，曾寒的“第二部问卷调查”未填写，需要曾寒补充。原告回复被告“好”。当月9日，被告询问原告“是否补充完毕、这周是否可以”，当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相关材料。2018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询问申请人此前是否考过GRE？如未考过，YELA申请表上的信息是否随意填写的？原告回复邮件称“没考过...随意填的”。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补充信息。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提供学术推荐人。2018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询问申请人与推荐人之间的关系，要求申请人提供推荐人任职机构的邮箱，并且明确推荐人的职称。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核实推荐人的邮箱是否有误。此后，双方又多次通过微信和邮件争论对方过失等问题。2019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该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押金1900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该律师函。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四所大学均未向申请人Zenghan发出录取通知。其中，YaleUniversity申请中途停止；另外三所大学均向被告发送了拒收信。被告提供了其中两所大学发出的拒收信，拒收信载明回信时间为2019年3月5日、3月6日，但未载明拒收原因。被告表示未录取的原因系原告未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信息，包括提供虚假的推荐人身份信息、隐瞒申请人曾经申请YaleUniversity被拒、申请人曾经填写虚假的GRE分数以及原告多次迟延提供相关资料。对此，原告表示推荐人身份信息并不存在造假问题，仅是推荐人职称的表述存在争议；原告并未故意隐瞒申请人之前的申请记录及细节，而是申请人未告知原告以上信息，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应对申请人个人情况进行提示、指导，依据申请人的具体情况作出申请策划；原告确实存在几次迟延提交材料的情况，但均未超过二天，同时被告索要材料的邮件中也并未明确告知材料提供的截止时间，语言表示为询问、缓和的语气。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还全部已付款的情形。通过庭审查明情况可知，申请人并未取得涉案合同中四所大学中的任意一所的录取通知。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若申请不成功，原告可以主张退款；但有一种除外情况，即由于原告未履行协议第三款的义务且造成了不良的申请后果时，被告有权不予退款。由此约定可以看出，不能退款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原告违反了协议第三款的约定，未向被告提供其申请人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其二，原告的上述行为造成了不良申请后果。关于条件一，从本案查明的情况可知，原告确实存在迟延提供资料、未明确告知学校申请记录及GRE分数的相关情况。但是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履约过程来看，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全面收集、认真审核申请人的基本信息，亦未基于上述信息订立符合申请人自身实际的申请计划；仅是在申请过程中，遇到相关事项才要求原告提供对应信息，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在此情况下，原告签署涉案合同时，对于其应提供的信息难以形成合理预期；且涉案合同虽明确载明真实的信息应一并提供相应机构盖章并认可的官方文件，但从双方履约过程来看，被告从未按此标准向原告提出要求，加之申请人作为专业服务接受方，其不知晓所提供信息应精确到何种程度亦属人之常情，现有证据亦难以证明推荐人信息确为虚假。被告以此主张原告未提供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本院实难支持。关于条件二。YaleUniversity之所以未录用申请人，直接原因应为被告未向该所学校提交申请。被告虽辩称根据其专业判断，如申请人此前一年曾提交申请并提供虚假信息，学校将不予录取；但其既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该事由亦非其不予提交申请的合理事由，故不应认定原告未提供相应信息导致了该结果发生。被告虽完成了其他三所学校的申请流程，但从申请被拒的结果来看，并不能显示系因被告所述“原告迟延、虚假提供材料或推荐人”所致，特别是被告主张的原告迟延提交材料一节，原告既未严重违反被告关于材料提交的时间要求，亦未因迟延提交材料致使申请流程实质受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学校未录取申请人系因推荐人原因。根据生活常识可知，申请人能否被录用为某一机构的成员，主要依赖于其自身条件是否符合该机构对于成员的要求。因此，在被告未充分提交证据证明申请人存在严重不当行为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原告的行为造成不良申请后果。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被告退还原告押金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将其收取的全部费用退还原告。从拒签信发送时间可以推知，各学校申请结果已于2019年3月确定。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退款，被告未按时退款，确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迟延退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损失计算标准、起算日期合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退还后，双方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涉案合同自行终止，故本院不再判处解除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提供账号、密码一节，原告可自行登录相关网站进行查阅，该项诉请不具有诉的利益，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押金首付款十九万元；二、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十九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2050元，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余2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保全费1470元,由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