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3747号原告：袁文林，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男，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蔡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咏梅，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职员。原告袁文林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公司）、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郊粮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文林，被告中城投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李佳，北京市西北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文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144311元；2.请求二被告以1443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3.请求二被告以1443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开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由原告对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所使用的办公楼，麻袋库等房屋的屋面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并经二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张广栋和崔立起为原告出具了两张“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对原告施工的防水工程量和工程总价进行了结算确认，结算金额分别为124061元和20250元，合计144311元，至今二被告未将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至法院。中城投五公司辩称：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袁文林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被答辩人袁文林是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无权起诉答辩人。答辩人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了防水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答辩人将西北郊粮食收储库防水工程分包给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因此西北郊粮食收储库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被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契约。被答辩人向贵院出具的证据亦不具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只是合同中约定的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派驻本工程施工现场的“现场负责人”，且被答辩人曾于2017年6月13日以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的身份在答辩人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西北郊粮食收储库防水工程的案件（2016京0114民初8753号）中出庭作证，更可说明被答辩人只是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无权起诉答辩人。2、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现已不存在任何纠纷。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北郊粮食收储库防水工程合同纠纷经过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三次审理，现已定案。答辩人已于2018年10月26日依照法院判决，支付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利息、诉讼费等共计人民币210512.76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袁文林起诉不当，恳请贵院依法将其驳回。西北郊粮食公司辩称：恳请贵院驳回袁文林针对答辩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袁文林不具实际施工人资格，无权起诉答辩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越过工程承包单位，直接起诉工程建设单位，仅适用于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况下，因为工程承包单位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而将工程直接转包或者分包给第三方；在工程承包人怠于结算时，为了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利益，特许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直接起诉工程建设单位，主张工程建设单位怠于结算的款项。在此类案件中，原告应当是违法转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尚有工程价款余额未与工程承包单位结算；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项仅限于建设施工单位尚未结算价款。2016年上半年，中城投五公司起诉答辩人，声称：“已依被告要求，开具关于路面工程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及园林绿化改造工程款149,000的两张发票给予被告”，其他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仅余449,000元未予结算。该案一审中，袁文林出庭作证，声称其系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公司）职员，防腐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防腐公司完成防水工程项目的施工。2017年9月15日，贵院（2016）京0114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关于西北郊粮食库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西北郊粮食库偿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驳回中城投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2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中城投五公司上诉后，于2018年1月15日撤回上诉。据于此，案涉防水工程可能的承包人或为防腐公司，袁文林仅为防腐公司职工，不具诉讼主体资格。防水工程作为分项工程，允许专业分包：中城投五公司与防腐公司形成专业分包合同关系，本身并不违法；本案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是防腐公司还是袁文林都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而且，根据前述判决、裁定，答辩人已经结清应付中城投五公司的工程价款，中城投五公司也不存在怠于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由实际施工人向工程建设单位直接主张未结算工程价款的基本前提，并不具备。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袁文林起诉答辩人，不具诉讼主体资格，涉嫌虚假诉讼，其起诉不当，应予驳回。2、袁文林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结算案涉工程价款，事实上是意图通过本案的审理，否定贵院已经审结的上述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实质性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起诉不当，应予驳回。中城投五公司在前述案件中声称答辩人尚欠工程价款未予结算，答辩人举证证明所有工程价款均已清结，贵院认定“中城建第五局公司关于西北郊粮食库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袁文林现在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价款，事实上是意图否定答辩人已经结清应付中城投五公司全部工程价款的事实，实质性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起诉不当，应予驳回。3、无论如何，本案都存在时效问题，袁文林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工程于2012年7月27日竣工，中城投五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7月3日开具最后两笔工程款对应的发票：中城投五公司于2016年上半年才追索工程价款；防腐公司也好、袁文林也好，都早已知晓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也知道中城投五公司与答辩人早有争诉，却在2020年1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明显的时效问题，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将名称变更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又将名称变更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2012年5月10日，中城投五公司（承包方）与西北郊粮食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西北郊粮食公司将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以下简称西北郊粮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中城投五公司进行施工，工程范围包括：1、房式仓屋面防水改造工程；2、库区路面及雨排水管道工程；3、铁路罩棚屋面维修改造；4、立筒仓门窗改造。2012年5月，中城投五公司（发包方）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中城投五公司将西北郊粮库维修防水工程分包给河南防腐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工程总造价300200元；固定总价中包含但不限于施工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费、利润等各种费用以及相关部门所收取的全部费用，即为交付甲方合格工程所需全部费用的全部总价；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按合同总价进行结算；工程材料进场后，经复试合格，付到场材料款的30%；发包方验收合格后，向承包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竣工一年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无息返还。发包方指定“崔立标”为现场负责人，承包方指定“袁文林”为现场负责人。庭审中，河南防腐公司出具的记载日期为2012年6月4日的《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分项名称：防水；班组名称：袁文林；工程项目：22-26#库等；合计防水总额为300200元；签发人：崔立彪；填报人：张广栋”。在2017年6月13日，本院审理（2016）京0114民初8753号中城投五公司起诉西北郊粮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城投五公司申请证人袁文林到庭作证。袁文林称其是河南防腐公司的职员，出庭证明中城投五公司承包的西北郊粮库维修防水工程项目中的22号库至26号库的防水工程由河南防腐公司完成，河南防腐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有合同，总价款3002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城投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西北郊粮食公司支付证人袁文林所称的防水工程款300200元。2017年9月15日，本院出具（2016）京0114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崔立彪、张广栋系中城投五公司在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具体负责人，并确认了西北郊粮食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判决驳回中城投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河南防腐公司将中城投五公司诉至我院，主张工程款300200元及利息。我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14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审理中查明河南防腐公司向北京市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防水材料的费用143092.21元由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以支票的方式直接支付。该笔材料费由西北郊粮食公司直接支付且已计算在西北郊粮食公司向中城投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中，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由中城投五公司支付，判决确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7107.79元。之后河南防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袁文林称其系挂靠河南防腐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在合同所涉工程外，其个人2009、2011年度完成的工程仍未结算。袁文林提交任务单两张，记载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的《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分项名称：屋面防水；班组名称：袁文林；工程名称：北郊食堂SOS防水一层10000元；化验室屋面做防水9625元；七一九库防水625元；签发人：崔立彪；填报人：张广栋”。记载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的《北京市裕粮建筑工程中心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工程项目：保华园、西办公楼、麻袋库、小车班、2011年度零活；合计124061元；填报人：张广栋”。袁文林主张2009年、2011年的任务单所涉及的施工项目并不在《防水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关于2009年、2011年所涉施工项目，袁文林陈述系张广栋、崔立彪共同找他干活，2009年是张广栋、崔立彪在施工现场负责、2011年是张广栋自己在施工现场负责，张广栋、崔立彪负责结算。中城投五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公司均不认可张广栋、崔立彪2009年至2011年度为公司员工或现场负责人，亦否认2009至2011年度双方之间对防水等设施维修施工改造有合同关系，中城投五公司称张广栋、崔立彪仅在2012年度河南防腐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作为公司在西北郊粮库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具体负责人。庭审中，袁文林称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支票143092.21元，系张广栋交由袁文林结算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所涉金额，（2017）京0114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支票143092.21元应视为中城投五公司向河南防腐公司付款，导致属于自己的已结算工程款被认定为河南防腐公司的工程款，故应视为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未结算，因而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袁文林主张其为中城投五公司承包的西北郊粮食公司防水等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仅具有张广栋、崔立彪个人签名，现并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年度张广栋、崔立彪为中城投五公司或西北郊粮食公司员工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亦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袁文林与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存在关于防水等维修工程的合同关系。且中城投五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公司系2012年5月10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故对于袁文林以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要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文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袁文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希人民陪审员  张淑珍人民陪审员  赵凯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