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中会，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广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忆平，河北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328号。 法定代表人：郑志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邢台市巨鹿县城新华南街39号。 法定代表人：史风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通，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巨鹿县。 上诉人邵中会因与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刘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9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中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忆平，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被上诉人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中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外墙保温板粘贴不是建筑主体结构”为由认定刘胜的转包行为有效，从而剥夺上诉人向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主张劳务费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外墙保温板粘贴是否为建筑主体结构”不能改变上诉人实际是为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劳务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的行为性质。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无劳务分包资质的唐建傲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刘胜之间的转包、分包行为是非法转包、非法分包。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实质上是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与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以“原告邵中会无证据证明被告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胜工程款”为由，驳回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程的最终受益人及发包方，应当在其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是否已经向承包人结清工程款，应当由发包人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承包人结清工程款。所以，依法不能排除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上诉人承担清偿工程款的义务。 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跟上诉人没有直接劳动关系，也没合同。答辩人只针对与答辩人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唐建傲。答辩人已经把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全部结清。 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把工程承包给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人仅与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与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和二审上诉主张看，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是该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所以不能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邵中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人工费人民币8088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以8088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建筑工程项目。2017年7月1日，刘行飞以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唐建傲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唐建傲分包了部分土建、装饰、水、暖、电等施工工程。2018年春，唐建傲将抹内、外墙等土建、装修项目分包给刘胜施工。刘胜将工程的外墙保温板粘贴交由原告施工。2019年5月25日，刘胜向原告出具了外墙保温人工费：2673×34=90882元的证明。之后刘胜向原告付款10000元。 唐建傲与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刘行飞、石家庄兴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7日作出判决：刘行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唐建傲支付432489.92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29日始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刘行飞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20日，刘行飞与唐建傲签署和解协议，刘行飞一次性付清唐建傲人工费320000元，双方债务两清。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准许刘行飞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外墙保温板粘贴不是建筑主体结构的施工，被告刘胜从唐建傲处转包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检测中心办公楼外墙保温板粘贴工程，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为被告刘胜提供劳务，被告刘胜拖欠原告人工费8088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偿还。原告邵中会无证据证明被告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胜工程款，对其要求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胜、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〇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刘胜偿还原告邵中会工程款80882元；二、驳回原告邵中会对被告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元，由被告刘胜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人工费）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和发包人提起诉讼的，应当严格依据法律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解释的适用范围，原则上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由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给付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欠款向其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向发包人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首先应当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并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及工程款欠付范围，或者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看，并不必然能够认定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和被上诉人刘胜可能存在上述不能实现上诉人权利的情形，且依据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和案外人唐建傲（被上诉人刘胜的前手承包人）与刘行飞在本院就（2018）冀0529民初1543号案件上诉的二审审理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显示，唐建傲与其前手承包人的工程款已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债权债务。从上诉人陈述其参与施工的实际情况看，上诉人只是进行了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检测中心办公楼外墙保温板粘贴工程，被上诉人刘胜欠付上诉人的仅是保温板粘贴工程的人工费，显然上诉人并非参与了工程的全部施工，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欠款享有排他性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裁判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中通建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巨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邵中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上诉人邵中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