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仕海，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琼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8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4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于2018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彦，山东国杰（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泉，山东国杰（琼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一刑诉〔2020〕Z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仕海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伟、检察官助理许梦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仕海及其辩护人颜彦、王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仕海于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先后在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博鳌镇、潭门镇实施盗窃8起，合计盗窃生牛9头。被告人周仕海每次实施盗窃前均在作案地点周边进行踩点，确定所要盗窃的生牛之后，以运输自己养殖或者收购的生牛为由，联系货车司机到指定的地点将其盗窃的生牛运到海口、定安等地，并宣称上述生牛是自己养殖的，然后将生牛分别出售给王某1、钟某、郑某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杨某1、黎某1（案发时72岁）各自放养在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边田村禁山坡的1头黄牛。2020年1月26日，周仕海联系司机王某2到福田村委会运输生牛。同日19时许，王某2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红色轻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到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边田村附近与周仕海会合后，周仕海走到被害人杨某1、黎某1饲养生牛的槟榔树林内，先后牵出2头黄牛装上×××号牌货车，然后与王某2一起将2头黄牛运输到海口市椰海大道九鼎水郡小区附近工地。因在海口市没有找到买主，周仕海经与王某1联系，于2020年1月27日11时许，与王某2一起将2头黄牛运输到定安县翰林卫生院处以1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周仕海支付给王某22300元的运输费。王某1委托吴某1将购买的2头黄牛卖掉，吴某1于2020年1月29日13时许，在定安县翰林镇翰林村委会附近路边将该2头黄牛以159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获利4900元，其中王某1分得2600元，吴某1分得2300元。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将该2头黄牛带回家饲养10天左右后，在定安县新竹牛市上以169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潘某放养在琼海市潭门镇金鸡村委会龙一村附近田地的1头水牛。2020年1月31日，周仕海联系司机吴某2到潭门镇运输生牛。同日21时，吴某2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银色五菱牌货车（车牌号：×××）到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上株园村附近与周仕海会合后，周仕海将盗窃潘某的1头水牛牵出来装上货车，然后与吴某2一起将生牛运输到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附近工地，周仕海支付给吴某2700元运输费。2020年2月1日13时许，周仕海在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旁千江悦小区路口草坡上以12000元的价格将该头水牛出售给郑某，后郑某将生牛屠宰出售得款11000元。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杨某2（案发时64岁）放养在琼海市潭门镇金鸡村委会正埇田野处的1头水牛，并事先联系司机吴某3，沟通好让其帮忙将生牛运输走。2020年2月2日，周仕海联系司机吴某3到潭门镇运输生牛。同日20时许，吴某3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白色轻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到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龙阁瑞附近与周仕海会合，周仕海让吴某3将货车开到福田村委会上株园村附近路边，然后将杨某2的1头水牛牵出来装上货车，与吴某3一起将生牛运输到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九鼎水郡对面工地内，周仕海支付给司机吴某3700元运输费。2020年2月3日16时许，周仕海经吴某4介绍，在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九鼎水郡工地内车棚处以13000元的价格将该牛出售给钟某。钟某担心该生牛来路不清，周仕海为证明该牛是自己的，按照钟某的要求拿着自己身份证站在生牛的旁边让其拍照留存。2020年2月3日，钟某在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以17800元的价格将该头水牛出售给吴某5，吴某5又将牛以207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1，何某1将该生牛以2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某2，周某2将该头生牛屠宰出售。 4.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于2020年2月19日将被害人吴某6（案发时65岁）放养在琼海市潭门镇金鸡村委会金鸡村田地处的1头黄牛盗走藏匿在福田村委会边田村路口附近树丛里。2020年2月20日，周仕海联系司机李某1到潭门镇运输生牛。同日21时许，李某1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红色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到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龙阁瑞附近会合，周仕海让李某1将货车开到福田村委会边田村路口附近，然后到树丛里将藏匿的该头黄牛牵出来装上货车，并与李某1一起将生牛运输到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附近路边空地。经吴某4介绍，周仕海以7000元的价格将该头黄牛出售给钟某，周仕海支付700元运输费给李某1。2020年2月21日，钟某在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以10500元的价格将该头黄牛出售给陈某1。公安民警于2020年4月15日在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陈某1的家里追回该头黄牛,并发还被害人吴某6,钟某退赔给陈某110500元。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头黄牛价值10140元。 5.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于2020年3月11日将被害人黄某2放养在琼海市潭门镇金鸡村委会龙一村田地处的1头水牛盗走牵到潭门镇福田村委会边田村路口附近树丛里藏匿，然后联系司机李某1运输生牛。同日22时许，李某1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红色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到琼海市潭门镇福田村委会边田村路口附近，周仕海将藏匿的该头水牛牵出来装上货车，并与李某1将生牛拉到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桥头附近路边空地。经吴某4介绍，周仕海将该生牛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钟某，周仕海支付700元运输费给李某1。钟某将该头水牛运输回家饲养几天后该牛死亡，钟某便以1000元的价格将水牛出售给他人。 6.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卢某1（案发时68岁，贫困户）放养在琼海市嘉积镇兴海南路御景湾小区对面田野处的1头黄牛。2020年3月23日，周仕海联系司机吴某2运输生牛。同日22时许，吴某2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五菱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来到琼海市嘉积镇兴海南路御景湾小区对面路口处与周仕海会合。周仕海走到附近的田地里将卢某1的1头黄牛牵出来装上货车，并与吴某2一起将生牛拉到海口市椰海大道海瑞大桥桥头附近路边空地。经吴某4介绍，周仕海在该地点以6900元的价格将黄牛出售给钟某，周仕海支付600元运输费给吴某2。2020年3月24日，钟某在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以11800元的价格将该头黄牛出售给陈某1。公安民警于2020年4月15日在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陈某1的家里追回该头黄牛,并发还被害人卢某1,钟某退赔给陈某111800元。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头黄牛价值10140元。 7.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符某放养在琼海市博鳌镇岭村对面路口田野处的1头黄牛。2020年3月27日，周仕海联系司机李某2运输生牛。同日22时许，司机李某2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灰色五菱牌小型货车（车牌号：×××）来到博鳌镇岭村对面路口与被告人周仕海会合。周仕海将符某的1头黄牛牵过来装上货车，并与李某2一起将生牛拉到定安县翰林镇翰文街收购辣椒点附近。周仕海在该地点以6000元的价格将黄牛出售给王某1，之后支付700元运输费给李某2。王某1委托吴某1将该头黄牛出售，吴某1于2020年3月28日在定安县翰林镇翰林村委会附近路边将该头黄牛以7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获利1300元，王某1分得700元，吴某1分得600元。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将该头黄牛带回家饲养10天左右后，在定安县新竹牛市上以7300元的价格将牛出售。 8.被告人周仕海经踩点，决定盗窃被害人卢某2（案发时64岁）放养在琼海市博鳌镇珠联村委会七队田野处的1头黄牛。2020年3月29日，周仕海联系司机李某2运输生牛。同日22时许，李某2根据周仕海指引，驾驶一辆灰色五菱牌小型货车（车牌号：×××）来到博鳌镇亚洲湾大酒店附近处与周仕海会合。周仕海让李某2将货车开到博鳌镇珠联村委会七队的田野处，然后将卢某2的1头黄牛牵过来并装上货车，与李某2一起将生牛运输到定安县翰林镇翰文街收购辣椒点附近。周仕海在该地点以8000元的价格将该头黄牛出售给王某1，并支付700元运输费给李某2。王某1委托吴某1将该头黄牛出售，吴某1于2020年3月31日在定安县翰林镇翰林村委会附近路边将该头黄牛以9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获利1800元，王某1分得1000元，吴某1分得800元。周某1、王某3、黄某13人将该头黄牛带回家饲养10天左右后，在定安县新竹牛市上以10600元的价格将牛出售。 公安机关在侦查上述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仕海有重大犯罪嫌疑，于2020年4月13日抓获被告人周仕海，并扣押到银行卡12张（已发还给被告人周仕海妻子何某2）、用于作案联络的VIVO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 另查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司机王某2等人退缴周仕海支付的运输费用，其中王某2退缴2300元，吴某2退缴1300元，吴某3退缴700元，李某1退缴1400元。王某1等人退缴买卖生牛的获利，其中王某1退缴4300元，吴某1退缴3700元，周某1退缴1000元，吴某5退缴2000元，吴某4退缴3176元。上述9人退缴金额总计19876元，由琼海市公安局博鳌派出所收取并存入暂扣款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仕海在庭审中没有异议，且有物证涉案货车、被盗的黄牛（相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退还说明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收据、证明、手机通话清单、检定证书、过磅单、关于提供全省及部分市县牛肉市场零售价格的复函、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办案说明等，证人吴某4、王某2、李某1、杨某3、卢某3、黎某2、吴某7、陈某1、周某1、黄某1、王某3、吴某5、陈某2、何某1、周某2、何某2、周某3、郑某、钟某、王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黎某1、杨某1、潘某、杨某2、吴某6、黄某2、卢某1、符某、卢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仕海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人像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视频、微信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周仕海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其8次盗窃9头生牛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供称其是与一名叫“张大江”（身份不详）的男子一起实施的盗窃。 辩护人颜彦、王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为对未追回的被盗生牛的价值应当按照被告人周仕海销赃的数额计算，被盗的9头生牛的总价值应为79280元。二、被告人周仕海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仕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生牛进行售卖，盗窃财物价值共计920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周仕海在盗得生牛后，急于出手，均是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钱出售给牛贩子王某1、钟某等人，王某1、钟某等人再按照一般市场价格转卖给第三人，且从追回的吴某6、卢某1的生牛经鉴定的价值分别为10140元来看，均高于被告人周仕海售卖该生牛给钟某的价钱7000元、6900元，而与钟某转卖给陈某1的价钱10500元、11800元接近，即与第二手转卖的价钱相当，故对被盗未能追回生牛的价值按照第二手转卖的价钱认定更为合理，经核算，被盗的9头生牛总价值数额为92080元。故辩护人颜彦、王泉关于应按照被告人周仕海销赃生牛的价钱计算盗窃数额共计为79280元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仕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仕海多次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仕海盗窃60岁以上老人、贫困户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仕海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供称与他人共同盗窃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亦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颜彦、王泉关于被告人周仕海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仕海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只是供认小部分盗窃事实，在庭审中才供认全部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仅可按照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盗而未追回的生牛价值共计71800元，除货车司机王某2、牛贩子王某1等人退缴的19876元用于退赔给被害人外，对被告人周仕海的违法所得66800元予以继续追缴，用于退赔给被害人后，余款上缴国库。扣押的VIVO手机1部系被告人周仕海用于作案联系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周仕海被刑事拘留前，因同一犯罪行为被扣留1日，其被扣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仕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暂扣在案的19876元用于退赔给被害人（其中：杨某1和黎某1共4402元、潘某3045元、杨某24927元、黄某22768元、符某2021元、卢某22713元），由琼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仕海的违法所得66800元，其中用于退赔给被害人共计51924元（其中：杨某1和黎某1共11498元、潘某7955元、杨某212873元、黄某27232元、符某5279元、卢某27087元），余款14876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的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端 人民陪审员 冯培学 人民陪审员 王睿睿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覃茂圣 书 记 员 曹宴维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 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