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男，200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有卿，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女，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欣，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豪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蒌根村委会蒌根村**。   法定代表人：吴荣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毅，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时清，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被告：何代侬，女，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西侧**。   负责人：符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薛某因与被上诉人何保女、儋州豪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菲租赁公司），原审被告薛时清、何代侬、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某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何保女和梁正位共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豪菲租赁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保女、豪菲租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错误。一、豪菲租赁公司作为从事汽车租赁的专业机构，对涉案车辆具有管控和支配能力，未履行资格核查便将车辆出租给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薛某，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二、事故发生时梁正位无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搭载何保女和金经爱超载行驶，存在重大违法和过错，该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梁正位依法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及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保女作为成年人，在明知梁正位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超载的情况下，仍然搭乘并且未戴安全头盔，明显存在过错，何保女正好是头部的蛛网膜部位受伤，因此何保女依法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三、儋州市交警支队在处理本案事故时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一，没有查明乘车人金经爱的乘车事实和受伤情况，《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亦未记载，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第二，薛某驾驶的车辆位于梁正位的车辆前方，绝对无法碰撞到位于后方的车辆。而事实是，梁正位没有保持安全的行车距离加上超载，刮撞到薛某驾驶的车辆，造成梁正位、何保女、金经爱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时没有依法通知薛某及监护人薛时清、何代侬，且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剥夺了薛某行政复议、复核的权利。四、一审判决应当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错误事实予以纠正。一审中薛某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何保女亦当庭认可薛某陈述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没有采纳薛某请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的意见，判决错误。五、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何保女及家人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护理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民事责任划分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   何保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保女不应当承担责任。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由于薛某未保持安全的行车距离，追尾前方正常行驶的车辆，导致梁正位及何保女受伤，而薛某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薛某称何保女当庭认可薛某陈述的部分事实，是不属实的，以一审庭审的陈述为准。三、一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护理费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某的上诉请求。   豪菲租赁公司辩称，一、薛某未经豪菲公司同意，擅自将车辆偷开出去，豪菲公司直至事故发生时才知道。一审判决认定豪菲租赁公司与薛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薛某作为本次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和主要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应由法庭裁判。综上，请求驳回薛某的上诉请求。   薛时清辩称，薛某是无证驾驶，我们家庭经济困难，希望法院判决减少薛某承担的赔偿金额。   何代侬辩称，豪菲租赁公司在薛某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满十八周岁的情况下，将车辆出租给薛某，应由豪菲租赁公司负责，薛某的父母无需承担责任。   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何保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赔偿何保女损失合计100931.33元，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薛某、薛时清、何代侬、豪菲租赁公司连带承担。何保女诉请的总金额详细损失清单如下：医药费4378.52元（薛某已支付428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天=2200元、护理费41743元/年÷365×90天=10292.8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误工费41743元/年÷365×180天=20585.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105216.92元，薛某已支付4285.59元，剩余100931.33元。2.判令薛某、薛时清、何代侬、豪菲租赁公司、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薛某从豪菲租赁公司处租赁×××小型轿车。2019年2月21日8时29分许，薛某无证驾驶×××小型轿车从美洋线方向往木棠镇方向行驶，途经木棠派出所门前路段时，适遇梁正位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载何保女在前方同向行驶，由于薛某驾车不保持安全车距，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尾随碰撞到前方正常行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造成梁正位、何保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交故。2019年2月25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9000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事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正位及乘车人何保女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何保女到海南西部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22天（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15日），花费医疗费用43738.52元，其中薛某支付医疗费用4285.59元。何保女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左，中下1/3，粉碎性）；3.小腿撕脱伤（左）；4.蛛网膜下出血（少量）。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左，中下中心余性）；3.小腿撕脱伤（左）；4.蛛网膜下出虚（少量）；5.肌腱损伤（左足撑长伸肌腱完全离断伤）；6.皮肤裂伤（多发性）；7.多处浅表损伤。出院医嘱；1.休息两个月；2.门诊定期换药，必要时清除痂皮，二期缝合，指导患者行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3.如有特殊不适随诊；4.半年内避免负重活动。何保女在治疗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其家人为农业户口。薛某驾驶的×××小型轿车登记在江亲彭名下，×××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显示被保险人为周常成。在本次诉讼中，何保女将江亲彭、周常成列为本案被告，后以本次事故与江亲彭、周常成没有关系，于2020年6月17日申请撤回对江亲彭、周常成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琼9003民初5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予何保女撤回对江亲彭、周常成的起诉。   另查明，何保女曾于2019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9）琼9003民初5005号]，后撤诉。在该案中，何保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8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保女受伤致左侧胫骨下段及左腓骨中下段、远端骨折等经主胫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肌腱吻合、皮瓣反植术+VSD负压引流术等治疗后，目前检查被鉴定人双下肢长度未见明显差异，左踝关节的活动度稍受限，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的伤残等级标准。2.被鉴定人何保女需行左胫骨外固定取出术及功能康复等治疗，费用约等15000元。3.被鉴定人何保女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何保女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交通事故系薛某的交通违法行为引发，薛某驾车不保持安全车距，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尾随碰撞到前方正常行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造成梁正位、何保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9000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正位及何保女无事故责任，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薛某、薛时清、何代侬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时，没有告知其，薛某没有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但薛某知道或者收到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没有及时申请复核，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酌定薛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某驾驶的×××小型轿车虽然登记在江亲彭名下，×××小型轿车被保险人为周常成，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江亲彭、周常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何保女已撤回对江亲彭、周常成的起诉，而豪菲租赁公司作为×××小型轿车的实际管理人，没有对薛某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便将车辆出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薛某，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在薛某承担责任范围内适当分担薛某的责任，酌定薛某承担70%的责任，豪菲租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虽然薛某属未成年人，但本案辩论终结时，已满1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应独立承担侵权责任，其父母即薛时清、何代侬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何保女的损失先由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薛某承担70%的责任，豪菲租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何保女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何保女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如下：（一）医疗费，何保女治疗期间发生治疗费用43738.52元，薛某已支付4285.59元，应予扣除；（二）后续治疗费，何保女主张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何保女该主张不超出鉴定范围，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何保女主张2200元，其住院治疗2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22天×100元/天），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四）营养费，何保女主张4500元，根据鉴定意见，何保女营养期为90日，按每天5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天），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五）误工费，何保女主张20585.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何保女已64岁，属于老年人，何保女不能提供其收入的具体状况和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对何保女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护理费，何保女主张10292.8元，根据鉴定意见，何保女护理期为90日，其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家人护理，何保女及其家人为农业户口，因何保女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41743元/年计算，何保女护理费为10292.8元（41743元/年÷365×90天），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七）交通费，何保女主张1000元，虽然未能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何保女住院共22天确实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500元，何保女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何保女主张5000元，因经过司法鉴定，何保女在本次事故中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的伤残等级标准，本次事故没有对其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故对何保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以上何保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76231.3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65438.52元（医疗费43738.5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792.8元（护理费10292.8元+交通费500元），大地财保海南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何保女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何保女10792.8元，共计20792.8元。不足部分55438.52元（76231.32元-20792.8元），由薛某按70%的责任赔偿即38806.96元（55438.52元×70%），豪菲租赁公司按30%的责任赔偿即16631.56元（55438.52元×30%），扣除薛某已支付的4285.59元，薛某应实际赔偿何保女34521.37元（38806.96元-4285.5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保女赔偿各项损失20792.8元；二、薛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保女赔偿各项损失34521.37元；三、儋州豪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保女赔偿各项损失16631.56元；四、驳回何保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何保女负担286元，薛某负担363.3元，儋州豪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5.7元；鉴定费2900元，由薛某负担2030元，儋州豪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薛某读到小学六年级就辍学了，辍学后跟随父母一起务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次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及比例划分；2.何保女的护理费计算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46050142019000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次事故系薛某无证驾驶×××小型轿车未与前方梁正位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保持安全车距，导致尾随碰撞到前方梁正位正常行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造成梁正位、何保女受伤，故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薛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确认。薛某上诉主张其驾驶的车辆位于梁正位的车辆前方，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反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另薛某上诉主张梁正位无证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并超载，梁正位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保女明知上述情况仍搭乘并未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何保女应承担30%的责任。本院认为，该次事故系薛某未保持安全距离追尾造成，梁正位系正常行驶，薛某的上述主张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者，薛某上诉主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时没有通知薛某及其监护人，剥夺薛某行政复议、复核的权利，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程序违法，但薛某方一审庭审时认可知道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后，并未申请复核，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豪菲租赁公司与薛某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机动车上路行驶会对社会不特定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造成潜在的不安全风险，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豪菲租赁公司作为从事车辆租赁经营者，负有严格审查承租人驾驶资格，减少对社会造成不安全风险的特定义务。本案中，豪菲租赁公司在向薛某交付涉案车辆时未对薛某是否取得驾驶证进行审查，对造成薛某无证驾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薛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将满17周岁，根据其认知水平，完全明白驾驶车辆应取得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但其在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不能确保社会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情况下擅自驾车上路，对危险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严重不负责任，主观过错更为严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对何保女的各项经济损失在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酌定薛某承担70%的责任，豪菲租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何保女的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本身即是参照2019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何保女的护理费，与薛某上诉主张何保女护理费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相一致，故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薛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平英梅   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