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重型机器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宝山南路（首钢通用机械厂内）。 法定代表人：乔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妃甸区八农场一洋电脑服务部，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八农场居委会。 经营者：郑立英，女，1973年8月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武（郑丽英丈夫），男，1973年3月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忠，男。 上诉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重型机器分公司（以下简称：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妃甸区八农场一洋电脑服务部（以下简称：一洋电脑服务部）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法院（2020）冀0209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将承兑汇票交付给被上诉人。2010年11月24日，上诉人将承兑汇票交给了北京润德园商贸有限公司，现该承兑汇票上所标注的被背书人唐海县八农场一洋电脑服务部并非重机公司所背书。一审审理时，一洋电脑服务部也陈述称该承兑汇票是从民间票据市场贴现购买的。在本案当事人均否认双方之间有直接票据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重机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并交付给一洋电脑服务部，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诉争承兑汇票系合法取得。一洋电脑服务部并未提交原承兑汇票实际持有人的任何信息，也未出具出资5.8万元购买该承兑汇票的相关财务凭证。一审判决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为一洋电脑服务部取得诉争承兑汇票的行为合法，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取得承兑汇票后与上诉人之间无对价行为，构成不当得利。1、一洋电脑服务部并非从重机公司处取得诉争承兑汇票，也未将对价款5.8万元给付重机公司。庭审中，一洋电脑服务部拒绝提供所诉争承兑汇票的实际持有人，在无证据证明一洋电脑服务部实际支出5.8万元的情况下，其一方获利的事实已经存在。2、重机公司一直误认为本案诉争的承兑汇票已经支付给润德园公司，直到2015年润德园公司向北京石景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机公司给付该笔货款6万元。在此时间重机公司才知道该承兑汇票并未给付到润德园公司，并经石景山法院查明，该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系一洋电脑服务部。因重机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承兑汇票给付给润德园公司，石景山法院判令重机公司向润德园公司支付6万元货款（该货款判决生效后已给付润德园公司）。重机公司在向原债权人润德园公司支付了6万元货款后，又未从该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处取得相应的对价款，重机公司直接损失6万元的事实成立。一洋电脑服务部通过承兑汇票获利，重机公司因承兑汇票受损，双方存在因果关系，一洋电脑服务部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承兑汇票行为的合法性。在此情况下，一洋电脑服务部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的法律观点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四、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洋电脑服务部作为本案诉争承兑汇票的第一手被背书人，应提交证据证明该承兑汇票取得来源，还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承兑汇票后履行了相应的对价行为。现一洋电脑服务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诉争承兑汇票来源合法并履行了相应对价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无法证明其取得承兑汇票行为合法，其持有该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万元对价款，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洋电脑服务部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依法驳回上诉人起诉。此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    02564544，上诉人否认为我方背书，但背书栏中由上诉人为我方盖章背书。而上诉人起诉书中主张称此承兑汇票是交付给北京润德园公司的，但却未为其背书或标注（此主张在他们一、二审被法院否认）。上诉人主张与行为自相矛盾，其主张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起诉书中称：上诉人未给我方直接背书给付。而承兑上我方的上手直接背书人却是上诉人。这就是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将此承兑给付给我方的理由。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不出此张承兑出手的全部路径，也列举不出我方不当取得的证据。一味凭自己无法律依据的主张强调不是给我方的，事实却是为我方背书。在法庭上，上诉人以字迹作为证据，然而在法律意义上承兑背书认可的是签章，而不是字迹，并无谁填写的要求。另外，上诉人表述2010年11月24日，其业务员杨胜刚从财务取来承兑交付给了何宝铁，委托何宝铁交付给润德园公司的周劲。并且强调此承兑汇票未背书被背书人。《票据法》中规定，“背书绝对应记载的事项包括：背书人名称与被背书人名称”。上诉人所称，向外转让未记载被背书人的承兑汇票的行为，显然违反《票据法》背书要求中两个“绝对记载事项”的规定。转让空白被背书人的承兑汇票是违法行为，等于上诉人直接授权他的经手人或收受人自由填写被背书人权力，同时表明上诉人放弃指定下手被背书人是谁的知情权。2000年，最高院在《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9条中规定，“依照票据法第27条和第30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此规定，按上诉人所表述，上诉人作为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润德源公司，我方作为后续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我方的名称，与作为背书人的上诉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为我方承担背书责任合理合法。另外在《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依照票据法第34条和第35条的规定，背书人在票据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其后手以此票据进行贴现、质押的，原背书人对后手的被背书人不承担票据责任。”然而上诉人在此案涉承兑上除了盖章背书并无“不得转让”等的记载。也就表明其认可他所称的交付对象润德源公司有权向下手转让、贴现等行为。所以转让到我方是合法使用。按上诉人表述，上诉人与我方，中间至少有三层经手人：杨胜刚，何宝铁，润德园公司的周劲。作为第一方的出手人上诉人，也表明此承兑交付了第二方润德源公司。我方使用此承兑自然就成为第三方。按上述人表述推理，应该是由第二方转付的我方。我方支付此承兑款显然应支付给第二方，而非作为第一方的上诉方。上诉人如因此承兑有损失，追责的是他所称的给付对象第二方润德源公司，而不是我方。上诉方如果因此承兑形成损失，直接原因是：因其违法转让空白被背书人承兑，造成其指定下手被背书人权利同时向下转让；并与其转让方无交接手续造成。与我方使用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审理时表述“也不知道这个承兑是怎么回事”。既然自己内部混乱，付出的票据都不清楚。那么按照民商事纠纷案件“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既然上诉人在一审表示去年已向石景山区公安局报案，而且其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去年秋天就已对我方进行的调查取证。在公安机关不出具体结论前，并且找不到我方不当取得此承兑证据前，就不能对我方进行民事诉讼。上诉人主张与事实自相矛盾，违法转让空白被背书人的承兑汇票放弃指定背被书人，及财务交接手续混乱是直接形成今天的事实的主因，所以其主张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我方使用此承兑为民间等价贴现购买善意取得。1、我方取得此承兑汇票过程：2010年12月，我方经营电器，青岛海信唐山分公司允许使用承兑汇票定货。因为当时在民间贴现市场购买承兑，可以抵扣点位，当时大约花了58000元，由当时我单位财务兼职人员张作福用现金购买来此承兑汇票，当时就交付给唐山海信公司。我方当时只是个体户财务方面并无正规记帐要求。我方当时交易的方式是：由张作福带领出让方经手人把此承兑交付给海信公司唐山分公司验证，认可收受后。我方向其交付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票。至于当时经手人的交易的其它资料信息由于年代久远，早已缺失。我方善意取得此承兑，上诉人为我方背书，签章，银行也并按时兑付。事实清楚，而且经过多年无有异议。就是对双方行为的认可，我方属于正当使用。2、上诉人主张我方与其无业务关系，收取承兑汇票，认定我方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银行承兑汇票作为票据流通，具有无因性。《票据法》规定，票据具有替代货币进行结算支付和资金融通的功能。承兑汇票受让除了业务关系，还有民间事贴现关系。上诉人向外出让空白被背书人承兑，表示对他的经手人自由填写被背书人的权力的授权。我方使用此承兑，不论谁是上诉人经手人，都是代表上诉人意愿完成的行为。虽然双方不是业务关系，但贴息购买关系由此也事实成立。如果上诉人当年以业务关系作为此承兑必须出手的条件，那么上诉人就应在此承兑上标注被背书人。而事实却是：上诉人称向外出具空白被背书人的承兑，未做一点约定，任由经手人处置，所以才形成与我方贴息买卖的关系。所以其经手人的行为结果必然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以此业务关系作为认为我方不当得利的理由显然不成立。3、对价行为的解释：因为承兑替代货币流通属性，我方购买此承兑时，在确认此承兑合法性，背书真实后，在票款两清的原则下把钱交付的是上手持票交易的经手人。上诉人称杨胜刚从财务取走承兑，交付何宝铁，何宝铁交付给周劲。这就表明我方未直接与其公司财务对接，而是与其授权的持票经手人对接。我方从其经手人手中得到票据，自然对价款交给其经手人。按照财务管理规定中钱款票据谁经手谁负责原则，上诉人应向其授权的持票经手人收受手续或现金。而现在上诉人越过内部经手人，却追讨我方，实为本末倒置。如上诉人不能认定其最后经手人，此承兑上背书签章人时广亮就是法律意义上的直接责任人。4、民间贴现行为的法律判定：此承兑上上诉人公司财务签章、授权人时广亮签章，为我方背书证据清晰，没有任何欺诈等违背双方意志行为。此承兑不可能凭空无偿出现在我方，此转让过程法律意义上也必须由双方共同完成，不是我方一方单独取得。所以不存在不当得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民间贴现行为的效力】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当事人不能返还票据的，原合法持票人可以拒绝返还贴现款。”按照此规定，上诉人可以主张在返还我方贴现款的前提下，要求我方返还票据。现此承兑已兑付多年，票据不能返还，按最后一条执行，“当事人不能返还票据的，原合法持票人可以拒绝返还贴现款。”也就是承认了此贴现行为的事实。而上诉人要求我方返还其（等同承兑金额）6万元款项并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起诉书中所称的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三、此承兑九年前按时兑现，上诉人票据权利早已消灭。《票据法》第17条第一款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然而此票据第一手开具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到期日为2011年3月15日，银行已按时兑付。按《票据法》上款规定推算，作为原持票人的上诉人票据权利在2013年3月15日后以消灭。上诉人已无权再追责我方，行使票据权利。票据权利只有二年，而现在时隔将近十年，上诉人票据权利早已失效，上述人已无权要求我方提供相关举证信息。我方作为受让方，上诉人为我方背书的承兑就是我方合法使用的凭证，如同银行存款，我们交付钱款，我们手中只有存单一样。当时经手人虽已无从记起，但承兑上的背书授权人时广亮就是当时交易法律意义上的负责人，他的签章负担全部交易法律责任。四、上诉人诉讼超过民事诉讼时效期限。1、上诉人在2010年12月11日，为我单位背书授权使用此承兑汇票。上诉人却称在2015年其与润德园纠纷案，“误认为此承兑已支付润德园公司”，方知此承兑给了我方。明明是上诉人的财务章和时广亮的印章在2010年就已为我方盖章背书，上诉方却称不知道。自己的印章盖到哪里，自已的票据给了谁，自己都不清楚，那显然是自己内部问题。上诉人在为我方承兑背书真实存在，上诉人不能以自己的主观看法和内部管理失误作为自己受伤害的理由，而否认其已经实施的行为。同时，上诉人认为“因与润德源公司的案件才发现因此承兑受到损害的主张”，是自己主观臆断，无法律依据。因为此主张在其与润德源公司案件一、二审中均已被法院否认。所以我方使用此承兑与上诉人和润德园之间的诉讼纠纷，在法律意义上不具有任何关系。只是上诉人对为我方背书事实的单方反悔。上诉人为我方背书证据确凿，早已形成不争的事实，我方取得并无强制、盗窃等违背双方意愿行为，因此我方取得此张承兑，与上诉人赔付润德园公司6万元钱，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的理由全是法律不支持的单方表述。如果上诉人能以自己主观臆断，自己内部的失误，并以在法律意义上不相关的事件，作为其发现受伤害的时间节点，那么任何事都可以成为此民事诉讼的起点依据，显然违背法律。上诉人当年在此承兑盖章背书转让，均自愿完成。上诉人对此承兑的背书行为，表示其对此承兑完全知情，所以起诉早已超过民事诉讼时效，无权再追责我方。2、另外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6594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重机分公司陈述：上诉人与我方相对争议的此承兑汇票为2010年11月24日由上诉人支付给润德园公司。2011年1月21日，上诉人重机分公司与润德园公司、北京市涌金锻件厂三方签订《转款协议》，约定重机分公司欠润德园公司的285209.67元转入涌金厂在重机分公司的往来帐上，由涌金厂将欠款以抵废旧物资形式付清。上诉人在与润德园、涌金三家签订《转款协议》时，最后约定还款金额285209.67元。已经将与我方有争议的此承兑汇票金额6万元给扣除了。我方于2010年12月11日使用的此承兑。也就是说，按上诉人表述可知：在2011年1月21日时上诉人与润德园公司等之间已经对此承兑去向达成共识后，三方才签订了转款协议。也就表明：在2011年1月21日对双方账务清理时，上诉人对此承兑进行了梳理与认知，对它的去向认可、知情。即使按此日期计算，上诉人的民事诉讼权利也早已消灭。时至今日，已过多年，上诉人起诉早已超出民事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求受到损害的原因是其自身行为造成，与我方善意取得使用，不具备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而且案涉票据相关时效远远超过法律期限，上诉人无权质证我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6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自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取得票号为0256454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000元。后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将该汇票背书给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唐山经营分公司。银行已支付该承兑汇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将其持有的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又以不当得利之诉起诉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主张该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与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之间的货款，因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获得了该承兑汇票，导致其再次支付给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60000元货款。但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承兑汇票与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支付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60000元货款的行为与案涉承兑汇票无关联性，对原告主张该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与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货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将票号为02564544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一洋电脑，并在背书人处盖章，证明原告认可将该承兑汇票权利转让给被告一洋电脑。综上所述，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自愿将票号为02564544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一洋电脑，原告首钢机电重型机器分公司支付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60000元货款与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取得02564544的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一洋电脑服务部不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重型机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重型机器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提交了支款凭证复印件1张，证明这张承兑汇票02564544是支付给北京润德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不是给被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持有的02564544系同一个承兑汇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一洋电脑服务部质证意见：1、此证据不是新证据。法庭不应予以采纳。2、此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据效力。3、上诉人自认涉案承兑汇票已经支付给其他公司，所以上诉人就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经核实，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原件和复印件核对一致，原件已退还给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此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一、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上诉人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自北京首钢中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处取得票号为0256454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000元。后该银行承兑汇票被一洋电脑服务部取得，一洋电脑服务部将该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唐山经营分公司定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取得票号为02564544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的后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说，该银行承兑汇票是从民间市场购得，这就需要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信息，以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是合法取得的。但是，被上诉人直至二审也没有提供这方面的任何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过真实的交易关系，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由于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承兑汇票为合法取得，也不能证明支付了对价，所以其善意取得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所以应当返还6万元款项。 关于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在北京润德园商贸有限公司分公司起诉其偿还欠款之前，并不知道此银行承兑汇票被被上诉人使用，判决生效后才能够确认此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首钢机电重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曹妃甸区八农场一洋电脑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北京首钢机电有限公司重型机器分公司人民币6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曹妃甸区八农场一洋电脑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