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3民初4324号 原告：盛宗祥，男，1963年4月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贻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法定代表人：孔珍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兵，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盛宗祥与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股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宗祥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凯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勇、姜志勇，被告中杭股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德兵、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1100502.36元及利息（以1100502.3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凯盛公司的分公司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盛马鞍山分公司）承接被告中杭股份公司职工中心食堂项目工程和橡胶板生产线室内设备基础、道路路基、排水沟工程及室内辅房工程后，发包给原告盛宗祥，并分别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合同。原告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于2013年4月28日验收合格。经原、被告按决算的工程款进行对账，总工程款为2898732.36元，被告仅支付了1830237元，余款1100502.36元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凯盛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被告从未书面或口头委托原告进行过任何施工项目。原告提交的分包协议书第一页载明工程项目为被告二的中心食堂项目，第三页写明协议签订地点为被告二的办公楼，且协议载明必须加盖分包人公章后协议才能生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并没有加盖任何公章，系原告和被告二之间自行发包的项目。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也是其与被告二之间进行结算，结算的项目总共有5项，仅有第一项内容涉及协议书载明的中心食堂项目，第二三四五项均系其他公司，诸如橡胶板生产线、赛亚特办公楼、昆仑能源等其他案外公司的项目内容，与协议书载明的中心食堂无关。中心食堂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而本案提起诉讼时间是2020年6月3日，长达7年时间，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综上，协议书相关内容对本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关的施工安排、钱款支付等均是由原告和被告二直接发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中杭股份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胜诉权消灭。工程初步验收单载明尚有工程未完成，案涉工期已经严重迟延。本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本被告已支付款项1830237元。本被告对对账单中工程价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算的项目总共有5项，仅有第一项内容涉及协议书载明的中心食堂项目，该项工程款也是原告单方提供，本被告不予认可；第二、三、四、五项均不在案涉工程范围内，相应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是原告与凯盛马鞍山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不是本被告直接发包给原告，本被告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被告已向被告一履行全部付款责任，无须再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 盛宗祥针对其诉请及主张的事实递交了下列证据并予以说明：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2.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两被告的主体；3.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一的马鞍山分公司将被告二中心食堂工程分包给原告，加盖了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公章，2019年2月30日，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员工潘兴荣在协议书复印件上签字认可该复印件与原件无异，可以证明本案时效未超过；4.橡胶板厂生产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厂区大门门卫接待室承揽合同，证明被告一要求原告对中心食堂项目、橡胶板厂项目、厂区大门项目进行施工；5.验收单，证明工程完工后2013年4月28日验收合格；6.工程款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工程余款1100502.36元未付，该复印件由赵善华签字确认；7.银行明细，证明中杭股份公司曾向盛宗祥汇款的事实。凯盛公司针对其辩称递交了下列证据并予以说明：1.本被告下辖马鞍山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该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杨荣，后变更为叶显宝，无论是潘兴荣、赵善华、尹久霞等，均与被告一马鞍山分公司无关；2.（2015）雨民一初字第019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善华系被告二的员工；3.（2016）皖0503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时有赵善华、尹久霞签字的相关文件，花山区人民法院曾到被告二的办公地点进行过核实，赵善华、尹久霞等人是被告二的员工或在其公办地点办公；4.（2017）皖0503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善华除了是被告的员工外，还是被告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杭锁亚开设的安徽艾克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基建部负责人，足以证实其系中杭系的职工，不是凯盛公司员工；5.本被告下辖的马鞍山分公司公章的印模，证明本被告下辖的马鞍山分公司公章是有法定编号的。诉讼中，本院询问赵善华，其称其系代表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在中杭股份公司总包的工程项目部，盛宗祥一直通过其索要案涉工程款。 盛宗祥所举证据1、2、5、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复印件，在其上补签字的潘兴荣未到庭确认，仅有赵善华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中的橡胶板厂生产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厂区大门门卫接待室承揽合同中的定做人为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中涉及中心食堂以及橡胶板生产现室内办公室、地坪的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余部分缺乏证据佐证与本案两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凯盛公司所举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所举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所举证据5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上的公章非其马鞍山分公司公章。赵善华的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0日，中杭股份公司职工中心食堂项目由盛宗祥施工完成，由赵善华在工程初步竣工验收单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同时验收单上有监理单位、基建部确认。赵善华于2016年1月28日签字确认中心食堂项目审核造价为2163054.72元。诉讼中，中杭股份公司认可其公司有职工中心食堂项目，亦认可其支付盛宗祥工程款1830237元。 2014年7月17日，凯盛马鞍山分公司（甲方）与盛宗祥（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橡胶板生产线室内设备基础、道路路基、排水沟工程及室内辅房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上述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公章，同时赵善华予以签名。赵善华于2016年1月28日签字确认橡胶板生产线室内办公室、地坪等项目审核造价为417085.37元。 本院认为,依据相关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关于盛宗祥主张的中心食堂项目工程款。诉讼中，中杭股份公司认可其有建设职工中心食堂项目，亦认可向盛宗祥支付了工程款，同时赵善华在有监理单位确认的验收单上代表建设单位中杭股份公司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接受了盛宗祥的施工成果，赵善华就该项目确认的对账单应系代表中杭股份公司，由中杭股份公司承担支付盛宗祥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对账单，职工中心食堂项目工程款为2163054.72元，扣除中杭股份公司已支付的1830237元，中杭股份公司尚应支付盛宗祥332817.72元。同时中杭股份公司应支付盛宗祥以332817.72元为本金的自上述项目竣工之日即2013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因盛宗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心食堂项目与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及凯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故对其要求凯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盛宗祥主张的橡胶板生产线室内办公室、地坪项目工程款。虽凯盛公司不认可凯盛马鞍山分公司与盛宗祥就橡胶板生产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公章，故可以认定凯盛马鞍山分公司为该项目的发包人，双方之间的合同虽无效，但其应支付盛宗祥相应的工程款。赵善华在上述合同上代表凯盛马鞍山分公司签名，可以认定其就该项目与盛宗祥对账确认工程款的行为系代理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应由凯盛马鞍山分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故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应依据对账单支付盛宗祥该项目工程款417085.37元。同时凯盛马鞍山分公司应支付盛宗祥以417085.37元为本金的自上述项目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凯盛马鞍山分公司系凯盛公司的分公司，盛宗祥主张由凯盛公司承担凯盛马鞍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盛宗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橡胶板生产线室内办公室、地坪项目与中杭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故对其要求中杭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盛宗祥主张的厂区大门门卫接待室主体项目工程款，因其提供的承揽合同定做人为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两被告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盛宗祥主张的中心食堂不锈钢栏杆、赛亚特办公楼三层室内维修、昆仑能源维修三个项目工程款，因盛宗祥就该三个项目仅提供赵善华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三个项目与凯盛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中杭股份公司与凯盛公司辩称盛宗祥主张的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直接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管理的赵善华称盛宗祥一直通过其索要工程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盛宗祥一直主张工程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盛宗祥主张的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杭股份公司与凯盛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盛宗祥工程款332817.72元，以及以332817.72元为本金的自上述项目竣工之日即2013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盛宗祥工程款417085.37元，以及以417085.37元为本金的自上述项目竣工之日即2013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盛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4元、减半收取计7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2元，由原告盛宗祥负担639元、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30元、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惠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