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91民初4738号 原告：京东安联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主塔写字楼第34层01-05、11、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5517258765。 法定代表人：徐春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明，重庆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木，重庆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万宝集团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大街68号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779907XA。 法定代表人：王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林，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亚钾国际投资（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红安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34165A。 法定代表人：郭柏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欲晓，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京东安联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安联公司）与被告广州万宝集团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压缩机公司）、亚钾国际投资（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钾投资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皖019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亚钾投资公司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皖01民终6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东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木，被告万宝压缩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波、候小林，被告亚钾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欲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东安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万宝压缩机公司、亚钾投资公司赔偿损失142500美元（按我方向受害人保险公司支付赔款之日2017年5月22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挂牌价折合人民币约964083.75元）及利息（以96408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LPR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合肥华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公司）与万宝压缩机公司订立一份编号为GH-200912《采购合同》，约定由万宝压缩机公司向华凌公司销售包括AS30U6型号在内的压缩机组件，压缩机的生产者为亚钾投资公司。华凌公司将从万宝压缩机公司处采购的压缩机组件用于“美的牌”迷你冰箱的生产，销往美国。美国消费者RooseveltEdwards（以下简称爱德华先生）从经销商处购买了案涉冰箱，使用过程中案涉冰箱起火，火灾造成爱德华先生的房屋、家具、个人物品等毁损，经调查和技术分析，火灾是因万宝压缩机公司销售、亚钾投资公司生产的压缩机组件缺陷导致。爱德华先生房屋的财产保险人AllstateInsuranceCompany（以下简称好事达保险公司）向爱德华先生进行保险赔付后，于2015年9月在美国当地法院提起了针对经销商及美的集团公司等的代位求偿诉讼，诉讼过程中各方于2017年5月达成了和解。和解协议约定经销商方面赔付7500美元，美的公司方面赔付142500美元后，保险公司解除包括美的公司、华凌公司及京东安联公司等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的全部责任。京东安联公司是案涉冰箱的一般商业险责任保险人，已根据保单及和解协议的约定，向保险公司赔付了142500美元。京东安联公司认为万宝压缩机公司、亚钾投资公司作为案涉冰箱压缩机组件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应对其生产出售的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京东安联公司依据合法取得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就所遭受的损失向万宝压缩机公司、亚钾投资公司提出索赔。 被告万宝压缩机公司辩称：1、我司基于与华凌公司之间的订购合同，向华凌公司供应型号为AS30U6压缩机，并提供了检验合格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华凌公司也未在90天的异议期内提异议，说明其认可涉案压缩机质量符合要求，压缩机责任期三年，失火时间发生时已过责任期。2、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属于国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等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在我国使用。即使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也不能证明我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压缩机不知去向，无法核实证据材料内容的正确性，火灾现场无法查验，无法还原起火的事实经过；涉案压缩机线路与设计线路不一致导致产生电气原因失火，不能排除是使用者擅自改动线路所致；失火实验具有偶然性，实验结果受多重因素影响，仅一次实验不能证明涉案压缩机具有电气问题，警局表示起火原因尚未确定；好事达保险同意移交涉案压缩机及其连接件给美的公司，事实上却没有移交；美的公司并未承认对失火事件承担责任。3、涉案压缩机不属于保险范围。4、证据二中的调查报告系京东安联公司自行委托公司进行鉴定，且未打开压缩机，只是陈述压缩机可能存在故障，并未陈述火灾发生真正原因。证据三中的调查报告系房屋所有人委托名称为“国家损失咨询公司”的机构出具，该份调查报告详细陈述火灾发生原因并且打开压缩机，在其结论部分明确指出如果冰箱按照设计图纸接线就不会引起火灾，可见该起保险事故原因应当是冰箱本身原因，因此本案应追加案涉冰箱的生产厂家华凌公司为被告。 被告东凌公司辩称：一、京东安联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1、京东安联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压缩机与火灾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广州冷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机公司）制造了案涉压缩机。2、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美的公司或者华凌公司负有案涉冰箱产品的侵权责任。3、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事由，不能证明系代为先行给付本案火灾的赔偿款项。二、京东安联公司主张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所代位的是以被保险人华凌公司与万宝压缩机公司的采购合同关系，亚钾投资公司不是采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所以京东安联公司代位华凌公司向我司索赔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三、即使京东安联公司以侵权的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起诉，亚钾投资公司既不是产品生产者，也不是产品承接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京东安联公司对我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案外人华凌公司与万宝压缩机公司签订编号为ＧＨ-200912的《采购合同》，约定由华凌公司向万宝压缩机公司采购包括ＡＳ30Ｕ6型号在内多种压缩机组件，供方履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按标准要求对质量负责，责任期限为3年。华凌公司将从万宝压缩机公司处采购的压缩机组件用于“美的牌”迷你冰箱的生产，销往美国。居住在美国的消费者爱德华先生从经销商Ｅｌｅｃｔｒｏｌｕｘ（以下简称伊莱克斯公司）处购买了两台型号为ＬＦＰＨ16Ｍ4ＬＢ迷你冰箱，使用过程中，其中一台冰箱于2014年9月19日起火，火灾造成爱德华先生的房屋、家具、个人物品等毁损。 火灾发生后，2015年2月18日，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财保公司）委托美国McLarenceInternational（以下简称麦克劳伦斯公司）调查案涉火灾原因。麦克劳伦斯公司组织了联合证据检验，检验由包括①Verite工程技术鉴定中心的电子工程师专家DavidReiter及其工程助理JamesBattley，②爱德华先生房屋的财产险保险人AllstateInsuranceCompany（以下简称好事达保险公司）委托的McDowellOwens公司的火灾起因调查专家NestorCamara和电子工程师专家RonaldSimmons，③好事达保险公司的两位律师等人员参加，其中压缩机范机标牌载明“型号AS30U6”及“广州冷机股份有限公司”。案涉冰箱压缩机顶部正面印有AS30U610226B2。案涉冰箱几乎完全与范机相匹配。检验结论：存放于卧室的迷你冰箱的压缩机发生故障是起火原因，理赔金额可能达到200000美元。 2016年3月3日，NationalLossConsultants（以下简称国家损失咨询公司）受好事达保险公司律师的委托，对案涉火灾相关证据进行分析和审查，对提供的证据进行评估，提供起火源和火灾起因的专业意见。国家损失咨询公司综合McDowellOwens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火灾现场照片、现场测绘笔记、进行的实验室检验、SEALtd调查员拍摄的火灾现场照片、McDowellOwens公司从火灾现场收集的物品、火灾发生当日密苏里市的天气报告、消防部门事故报告及密苏里市警察局事故/调查报告得出以下结论：根据起火源、火灾起因调查和工程检查，发现涉案冰箱压缩机电机内部出现了机械故障。该机械故障进而引起了电气故障（压缩机与预期设计不一致或错误接线加重了故障程度）并使压缩机“正在运行的”插脚端子发生灾难性故障。该连接点处持续存在损坏和电能（电弧形式）进而引起附近可燃材料起火（即与插脚端子直接接触的塑料元件及故障插脚端子被迫喷射（雾化的）制冷气体/制冷油）。电弧映射分析排除了进展性火源可能已经引起压缩机发动机出现内部损坏的可能性。电弧映射分析排除了冰箱外部存在任何电器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此外，从收集的其他残留物中未发现其他证据表明其内部有故障并引起火灾。如果冰箱按照设计图接线，就不会引起火灾。 好事达公司在向爱德华先生进行保险赔付后向案涉冰箱销售方及美的集团公司提起诉讼。经过多次协商，好事达保险公司针对伊莱克斯公司及美的公司的诉讼中各方达成了和解，和解协议约定美的或代表美的向好事达支付142500美元、伊莱克斯向好事达支付7500美元。 2017年5月22日，安联财保公司代表美的公司通过麦克劳伦斯公司向好事达保险公司支付142500美元。 2019年8月15日，安联财保公司更名为京东安联公司。 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安联财保公司向被保险人美的空调与制冷家电集团签发《商业综合责任保单》，记载：保险公司将赔偿被保险人因从事受保业务招致的全部费用，将依法负责就保险期间发生的及承保地域内发生事故引起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支付赔偿金。被保险人：美的空调与制冷家电集团和/或主要全资子公司和附属公司（附名单与地址）；被保险业务：制造和贸易公司的空调、除湿机、冰箱和洗衣机；承保地域：产品与完工责任-世界范围、经营场址与经营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仅承保海外出差；保险人产品包括小冰箱、大冰箱、冷冻柜等，承保地区美国/加拿大94117700美元，保单期限2014年1月16日凌晨0:00至2015年1月15日凌晨0:00（北京标准时间）。附录一中记载被保险人名单中包含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华凌股份有限公司、美的美国分公司/迈阿密。 又查明：案涉冰箱的压缩机由冷机公司生产。2008年9月8日，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及万宝压缩机公司分别出具《承诺函》，承诺万宝压缩机公司将及时接收冷机公司截至2008年3月31日经审计及评估的全部资产及负债并签署《交接确认书》，自《交接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即视为包括交付即转移权属的资产和其他需要办理相应过户手续方能转移权属的资产在内的全部置出资产的转移及交接已完成。2008年10月21日，冷机公司与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约定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广州植之元油脂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与冷机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置换。冷机公司应将置出资产全部移交给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万宝压缩机公司。2008年11月21日，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广州冷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后制冷资产回购框架协议》，约定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冷机公司5798.55万股限售流通股，占冷机公司26.12%。冷机公司拟将全部资产及负债同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豆业务资产进行置换，置换同时，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购全部置出资产。2009年7月2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并购重组委2009年第17次会议审核结果公告》，会议审核结果为：“1、冷机公司有条件通过……”2009年10月31日，冷机公司与万宝压缩机公司签署《冷机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交割清单》，双方对存货、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知识产权等进行移交，双方确认，自本交割清单签署之日，冷机公司已完成了转移全部资产、债权、债务与人员至万宝压缩机公司的义务。2009年12月，冷机公司出具《重大资产置换暨关联交易方案实施情况报告书》。2009年12月22日，冷机公司更名为广州东凌粮油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5日，广州东凌粮油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广州东凌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9月1日，广州东凌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亚钾投资公司。 再查明，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等涉外证据，已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认证。 上述事实，有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McLarence调查报告》、《NationalLossConsultants调查报告》、现场照片、估值报告、杂费发票、付款凭证（百事达保险公司）、《和解协议书暨责任免除书》、《一般商业责任保险单》、付款凭证（安联财保公司）、《公证宣誓书》、加利福利亚洲州务卿认证书、使领馆认证书及亚钾投资公司提供的《承诺函》、《资产置换协议》、《并购重组委2009年第17次会议审核结果公告》、《冷机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交割清单》、《重大资产置换暨关联交易方案实施情况报告书》、名称变更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等涉外证据，根据2001年12月21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涉外证据已经该国加利福利亚州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认证。万宝压缩机公司提出该证据应由火灾发生地德克萨斯州公证机关予以证明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京东安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可见，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性质上是一种债的法定转让。本案中，美的空调与制冷家电集团向京东安联公司投保《商业综合责任保险》，华凌公司亦属被保险人名单范畴，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京东安联公司已代华凌公司向案涉火灾房屋的保险人赔付相关损失，因此，京东安联公司有权代位华凌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对产品生产者、销售者提起诉讼，对亚钾投资公司关于京东安联公司的起诉突破了买卖合同相对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调查报告结论中载明存放于卧室的迷你冰箱的压缩机发生故障是起火原因，且系因涉案冰箱压缩机电机内部出现了机械故障。万宝压缩机公司提出系由于华凌公司在组装时接线错误导致火灾发生，仅系对调查报告的推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案涉冰箱压缩机的生产者应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压缩机销售者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故案涉财产损害不应由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人的确定问题。案涉压缩机由原冷机公司生产，亚钾投资公司曾用名确系冷机公司，但根据原冷机公司与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回购与置换协议及万宝压缩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等相关材料显示，万宝压缩机公司系原冷机公司资产及债务的承接方，原冷机公司的债务应由万宝压缩机公司承接，故本案压缩机生产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万宝压缩机公司承担。 关于责任期问题，万宝压缩机公司辩称，采购合同约定压缩机责任期为三年，案涉火灾事故发生时已过责任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为限；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火灾事故系因案涉冰箱压缩机内部出现了机械故障导致，属于产品缺陷，万宝压缩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的免赔事由，因此即使该产品已过责任期，也不能免除生产者因产品自身存在缺陷造成其他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涉案多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京东安联公司代为赔偿损失142500美元，该数字远低于评估机构评估的理赔金额20万美元，无明显损害本案责任人利益的情形，较为合理，可作为京东安联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的赔偿依据。 综上，京东安联公司主张将代偿赔偿金以实际支付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中国人民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并要求万宝压缩机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询，2017年5月22日中国人民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6.8673人民币，即142500美元折算为978590.25元人民币，京东安联公司计算为964083.75元，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亚钾投资公司并非案涉压缩机实际生产者，故对京东安联公司主张亚钾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万宝压缩机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给京东安联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万宝集团压缩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京东安联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964083.7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964083.7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京东安联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97元，由被告广州万宝集团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群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人民陪审员 韦朝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晔 书 记 员 王春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 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 （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 （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为限；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