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7490号原告（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住所地：邹城市普阳山路1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6542F。法定代表人：刘书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男，辅警管理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萌，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冯贻节，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与被告（原告）冯贻节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本院分别于2020年11月11日和13日立案受理。2020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20）鲁0883民初7549号”裁定，将“（2020）鲁0883民初7549号”案件并入“（2020）鲁0883民初7490号”案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邹城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周萌、被告（原告）冯贻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邹城市公安局与冯贻节自2008年1月至2020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冯贻节工资差额；3.诉讼费由冯贻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邹城市公安局与冯贻节不存在劳动关系。1.邹城市公安局没有与冯贻节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公安局作为政府机关，招收工作人员由组织、人事部门负责。冯贻节主张自1998年2月在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而邹城市公安局从来没有发布过招聘要约。冯贻节没有履行合法入职手续，没有与公安局签订劳动合同。邹城市公安局没有与冯贻节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对此不知情。也就是说，冯贻节到站东派出所工作，由时任派出所领导同意即可，不是正式在编人员，不需要由公安局招聘。另外，冯贻节的工资由站东派出所自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判断劳动关系的关键。因此，冯贻节与邹城市公安局不存在劳动关系。2.冯贻节主张确认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成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冯贻节由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安排工作，站东派出所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站东派出所与冯贻节不能建立劳动关系，邹城市公安局与冯贻节也不能建立劳动关系。二、邹城市公安局不应支付冯贻节工资差额。1.冯贻节进入站东派出所工作时，邹城市公安局不知情，工资由站东派出所与冯贻节协商确定，冯贻节也是认可的，不存在欺诈胁迫。2.冯贻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力，存在重大过错，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责任不应由公安局承担。冯贻节辩称，1.邹城市公安局认为与冯贻节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虽然冯贻节的直接招聘单位和服务对象是站东派出所，但是因为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所以冯贻节的实际服务对象就是邹城市公安局，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邹城市公安局作为用人单位应当遵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遵守最低工资标准。冯贻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邹城市公安局自1998年2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为冯贻节补交1998年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3.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发1998年2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32,220.80元；4.补发1998年2月至今的加班工资135,606元；5.补偿与冯贻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030元；6.与冯贻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7.邹城市公安局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冯贻节放弃第2、4、5、6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冯贻节自1998年2月至今一直在邹城市公安局从事辅警工作，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冯贻节在职期间，邹城市公安局未与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予缴纳任何社会保险。因工作原因，冯贻节长期加班加点，法定节假日值班备勤，发放工资远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邹城市公安局的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邹城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除与诉称的事实和理由相一致外，还认为冯贻节请求确认与邹城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予否定。邹城市公安局举证如下：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6）15号］（以下简称《意见》）；2.济宁市公安局《转发省厅关于加快推进现有警务辅助人员过渡和规范招聘备案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3.《邹城市公安局机关、派出所辅警过渡工作实施方案》；4.邹城市公安局《关于局机关、派出所辅警过渡程序的有关说明》；5.《邹城市公安局机关、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考试、面试测评实施方案》；6.冯贻节填写的《警务辅助人员过渡个人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7.邹城市公安局《考场纪律》；8.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考试监考记录；9.冯贻节的《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试卷》；10.邹城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理论《面试题》；11.邹城市公安局《局机关、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过渡面试测评顺序号签字表》。以上证据证明，邹城市公安局采取向社会购买服务的方案对警务辅助人员进行过渡，程序合法，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2020年5月份，邹城市公安局告知冯贻节要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就没有办法发工资。由于冯贻节没有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2020年6月邹城市公安局没有再给冯贻节代发工资。2020年8月发放的两笔工资，没有经过公安局的代发模式。冯贻节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效力低于法律，应以法律为准。《意见》第4部分也规定了签订劳动合同这一用工方式。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冯贻节不属于新的警务人员。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邹城市公安局单方作出。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考试目的主要是考核，对不符合条件人员，并非与公安局不能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申请表》仅代表冯贻节申请加入警务辅助人员，但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进行处置，公安局也没有依法与冯贻节解除劳动合同。另外，《申请表》显示冯贻节从事警务辅助工作的时间是1998年1月，岗位为“文职”，能够说明双方认可工作时间从1998年1月开始。结合冯贻节提供的证书、证件，证明冯贻节长期从事公安信息及档案管理工作。对证据7、8、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仅证明冯贻节按照邹城市公安局的要求参加了考核，对于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解除不具有意义。同时冯贻节认可没有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冯贻节举证如下：1.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8号”《仲裁裁决书》1份、《送达回证》1份，证明冯贻节已经申请劳动仲裁，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冯贻节系在法定期间起诉。附：“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8号”《仲裁裁决书》中冯贻节的仲裁请求是：⑴申请人（冯贻节，下同）与被申请人（邹城市公安局，下同）1998年2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⑵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1998年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⑶被申请人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发1998年2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32,220.8元；⑷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1998年2月至今的加班工资87,865.6元；⑸被申请人补偿与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19,030元；⑹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裁决主文内容是：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8年1月至2020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1月至2020年8月的最低工资标准差55,480元；三、申请人的第2、5、6项仲裁申请，予以驳回；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2.于1999年4月2日在站东派出所填报的《录用联防队员审批表》1份，站东派出所的审批日期是1999年4月3日，2002年1月1日站东派出所与冯贻节的《录用联防队员协议书》1份，证明冯贻节于1998年2月被录用上班的事实。3.冯贻节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1份、起止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1份，证明冯贻节2014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工作及由邹城市公安局发放工资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冯贻节部分月份工资达不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4.站东派出所填报的《机关事业单位使用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人员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明2015年7月邹城市公安局统计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人员情况时，认可冯贻节的工作开始时间为1998年1月1日（在本单位工作月数211）。5.站东派出所的《工作证》（胸牌）2份，济宁市公安局1998年7月颁发的档案培训班《业务培训结业证书》1份，山东省档案局2003年9月1日颁发的《档案工作人员岗位资格证书》1份，邹城市公安局1999年11月、2000年1月、2002年10月、2004年2月、2005年3月、2006年2月颁发的《荣誉证书》6份、2006年1月颁发的《嘉奖证书》1份，站东派出所2000年6月刊印的工作剪影内部刊物1份，证明冯贻节从1998年开始持续在邹城市公安局工作。6.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冯贻节工资情况》表1份，该表格系双方按照法庭要求，根据邹城市公安局存档的《工资发放凭证》及冯贻节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明细清单》核对统计形成。双方均同意冯贻节的月度工资按照表格记载数额处理。因表格核实统计到2020年5月，冯贻节同意关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的诉讼请求计算至2020年5月。因部分《工资发放凭证》缺失，对于空缺的月份，冯贻节请求根据工资发放规律酌情认定。邹城市公安局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没有邹城市公安局的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名；二是不具备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劳动合同条款内容。也就是说该份证据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冯贻节达不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并不是由邹城市公安局造成的，其工资由派出所自有资金发放，并不是由公安局财政资金支付，邹城市公安局只负责有正式编制人员的工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邹城市公安局未见过该《机关事业单位使用未纳入正式职工管理人员登记表》。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根据冯贻节的陈述，该表格是其自行填写。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邹城市公安局对于取得工作成绩的联防队员可以进行表彰，受表彰或者参加培训的人员，由所在派出所申报，非由公安局指定。对证据6无异议。是我方与冯贻节共同核对统计的，是冯贻节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工资实领额度。对于工资差额，请法庭依法处理。邹城市公安局对冯贻节自2008年1月1日之后一直在站东派出所工作无异议。冯贻节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的事实是：自1998年2月一直在站东派出所从事文职工作，做会议记录、新闻宣传，没有中断过。邹城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冯贻节的身份是联防队员，也就是临时工，工作由派出所根据需要安排，不能以此反推其身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是：1.邹城市公安局与冯贻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邹城市公安局应否补发冯贻节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以国家机关、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为用工主体的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充分考虑其历史和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依照上述规定，在1995年1月1日劳动法实施之后，到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只有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才能认定为已建立劳动关系。虽然现有证据证明冯贻节自1998年2月就已经到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但是其所提供的《录用联防队员审批表》以及《录用联防队员协议书》，既无邹城市公安局印章和邹城市公安局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也不具备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条款内容，不能认定冯贻节已与邹城市公安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邹城市公安局对其所属派出所的劳务人员进行培训，对做出成绩的劳务人员给予荣誉或者嘉奖，也不能必然认定邹城市公安局已与劳务人员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依照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冯贻节自1998年2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与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建立劳务关系。冯贻节请求确认1998年2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与邹城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认定支持。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国家在立法层面对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为用工主体的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承认。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邹城市公安局默许站东派出所继续留任冯贻节，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对冯贻节的用工符合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受劳动合同法调整。由于站东派出所是邹城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认定冯贻节自2008年1月1日起与邹城市公安局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冯贻节至今仍在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并未因为参加邹城市公安局组织的考试而与邹城市公安局解除劳动合同，冯贻节请求确认与邹城市公安局自2008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应予以认定支持。邹城市公安局请求确认与冯贻节自2008年1月至2020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支持。另外，邹城市公安局提供的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5号”《意见》以及上级公安机关的《通知》等系列文件，并未排除公安机关通过依法直接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等方式招聘使用警务辅助人员。关于第2个焦问题。2008年1月1日前，冯贻节与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之间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本院对冯贻节请求邹城市公安局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发1998年2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差，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之后，冯贻节与邹城市公安局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对于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或邹城市公安局向冯贻节发放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邹城市公安局应当向冯贻节补发该相应月份的工资差额。根据双方庭前核对统计形成的《冯贻节工资情况》表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公布的同期邹城市历史最低工资标准，经计算，本院认定冯贻节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低于同期邹城市历史最低工资标准月份的工资差额总计为55,190元（详见本院电子统计表格），邹城市公安局应当予以补发。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规定执行。”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参照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期间为两年以上，即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最短期间为两年。因邹城市公安局未能查找到冯贻节2010年12月、2011年8月、2012年8月、9月和2013年12月5个月的《工资支付凭证》，致《冯贻节工资情况》表缺少上述月份的工资发放数额，但上述月份的《工资支付凭证》均已超出2年保存期间，邹城市公安局不再负有举证义务。冯贻节请求本院酌情认定上述月份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城市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冯贻节关于确认1998年2月至2007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补发1998年2月至2007年12月最低工资标准差以及2010年12月、2011年8月、2012年8月、9月和2013年12月因邹城市公安局未能查找到工资支付凭证酌情补发该5个月最低工资标准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冯贻节在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其第2、4、5、6项诉讼请求，但是因为双方起诉致“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98号”《仲裁裁决书》不生效，所以对于裁决未予支持的冯贻节的其他仲裁申请，即未予支持的冯贻节关于加班费的仲裁请求，本院应当一并判决确认。对于仲裁裁决予以驳回的冯贻节的第2、5、6项仲裁申请，属于仲裁不予受理理涉的程序事项，本院在判决主文中可以不再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贻节与邹城市公安局自2008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邹城市公安局补发冯贻节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最低工资标准差55,1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冯贻节的其余诉讼请求；四、冯贻节关于加班费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鲁0883民初7490号案件受理费10元和（2020）鲁0883民初7549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邹城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中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明珠书记员盛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