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4304号原告：江永明，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强，系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志飞，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告：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德东横路100-128号首层商场自编8号铺。法定代表人：沙志飞。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邪，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浩，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永明与被告沙志飞、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豹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强，被告沙志飞及飞豹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邪、潘国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永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1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12377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许，被告沙志飞找到原告，叫原告到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开办的艺术成学校教学楼做金刚沙地面工程。双方约定按23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工程完成时支付80％的工程款，2016年9月开学后支付剩余款项。原告依约完成了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开办的艺术成学校教学楼二至六楼的地面工程。被告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元，被告沙志飞于2017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元。2017年9月10日，两被告共同确认欠原告246000元的工程款，并承诺从当年9月开始，每月支付4万元给原告。之后被告沙志飞有陆续支付给原告部分现金，现案涉工程款还有156000元没有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请求原告的诉请请求。被告沙志飞称，答辩人沙志飞作为飞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涉案工程相关文件中签字等行为仅是代表飞豹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为答辩人沙志飞对被答辩人江永明作出任何保证或加入债权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答辩人沙志飞与被答辩人飞豹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个体，飞豹公司与江永明达成的和解协议应由飞豹公司履行其中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飞豹装饰公司辩称，一、江永明与案外人即工程发包方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际“艺术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答辩人飞豹公司与被答辩人江永明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只是事实上的共同施工关系，因此被答辩人不起诉与之有施工合同关系的发包人艺术成公司而径直起诉答辩人飞豹公司，属错列被告主体；二、飞豹公司在本案中只是负有收到艺术成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后转付江永明的责任，但在未收到艺术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前，飞豹公司并不就涉案工程款向被答辩人江永明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飞豹公司基于友好处理争议避免诉累的考虑，在庭前已与被答辩人江永明达成和解协议，同意按照2016年5月6日双方及艺术成公司签订的《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进行结算；三、截止本案成诉之日答辩人飞豹公司已代艺术成公司共计支付210000元给被答辩人江永明，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答辩人飞豹公司剩余需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仅为25161元，并非被答辩人江永明主张的156000元。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情况，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江永明针对答辩人飞豹公司不当的诉讼请求。江永明及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讼工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华姿产业园的艺术城教学楼。江永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涉讼艺术城教学楼2-6楼地面金刚沙工程由沙志飞发包给其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含固化剂、不含混凝土），双方约定按实际施工量结算，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江永明于2016年4月进场施工，2016年6月完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交付使用。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5月6日的《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其中载明：2楼总面积1785㎡、3楼总面积3459.3㎡、4楼总面积1264㎡、5楼总面积4219㎡、6楼总面积3107㎡，合计总面积为13833㎡。地面找平面积与金刚沙制作面积等同。以上综合单价为17元/㎡。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与江永明、建设方代表均在该验收面积单中签名并加盖飞豹装饰公司公章确认。江永明确认《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2-6楼的施工总面积为13833㎡，但不确认地面金刚沙制作综合单价为17元/㎡，认为明显低于市场价很多不符合常理，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24元/㎡，《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上并非是其本人签名；沙志飞则陈述亲眼看到江永明在《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上签名。江永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7年9月10《承诺书》，内容为：今欠江永明246000元，主要是艺术城2至6楼地面工程款，现承诺从9月开始，每月支付4万元。承诺方：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书》分别由艺术成公司的黄**及飞豹装饰公司的沙志飞签名，双方均确认《承诺书》上的欠款金额246000元并非真实的结算金额，是当时沙志飞需要向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追讨工程款，江永明应沙志飞的要求将金额写大一点方便其向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追讨工程款。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20年4月8日的《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项目工程款对账表》，对账表记载：2016年度沙志飞分7笔合计支付工程款170000元，2017年度沙志飞分2笔合计支付工程款40000元，总共支付工程款210000元。说明：江永明同意2017年9月10日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作废。现以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6日的《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所确认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结算并扣除上述己付款金额后确定实际还应付款的余额。江永明确认对账表是其本人签名的，是在白云区人和的一家农庄签订的，当时沙志飞承诺一个月左右支付余款给我，我没有仔细阅读便签名，在对账表签名时并没有出现对账表下方的四行说明内容。沙志飞则陈述双方当时已经确认此前签订的承诺书记载金额不是真实的，同意按《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项目工程款对账表》的金额来计算余下的工程款，对账表是江永明本人确认后签名的，该对账表是其本人提供的格式文本。庭审中，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称涉讼工程系艺术成公司总工程师罗建明直接找江永明承接的，因艺术成公司无法开发票故找飞豹装饰公司合作，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与江永明的关系只是工程合作关系，江永明出人工飞豹装饰公司出材料，艺术成公司通过飞豹装饰公司开发票再向江永明支付工程款。即艺术成公司系涉讼分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江永明的诉讼主张与其无关。江永明则主张是沙志飞直接找其承接案涉工程。关于涉讼分包工程的工程款项支付问题。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通过沙志飞个人及公司银行账户向江永明分9次合计支付工程款210000元。江永明并没有直接收取过艺术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由沙志飞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根据本院(2019)粤011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华姿产业园区A座的教学楼装饰工程发包给飞豹装饰公司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华姿产业园区A座；承包范围为地面制作、墙面制作、天花制作、卫生间制作、门扇制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自2016年4月2日开工，于2016年6月8日竣工；合同价款为410万元。以上事实有江永明、沙志飞及飞豹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向江永明承担民事责任的争议问题。根据《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承诺书》、沙志飞及飞豹装饰公司向江永明支付案涉部分工程款的记录、《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项目工程款对账表》、本院(2019)粤0113民初146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艺术成教育公司发包工程给飞豹装饰公司，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分包其中2-6楼地面金刚沙工程给江永明的事实，艺术成教育公司系发包人、飞豹装饰公司系承包人、江永明系实际施工人（被分包人）的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经释明，江永明明确只向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飞豹装饰公司应当向江永明支付未付工程款；飞豹装饰公司是由沙志飞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沙志飞用个人账户向江永明支付工程款，即沙志飞个人财产与飞豹装饰公司的财产混同，故沙志飞应与飞豹装饰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单价的认定问题。江永明主张地面金刚沙工程单价为24元/㎡。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则主张按《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确定为17元/㎡。双方对地面金刚沙工程的验收总面积13833㎡没有异议，截止于2017年12月2日，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已合计向江永明支付工程款210000元，如果按17元/㎡单价计算，总工程款为235161元（13833㎡×1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1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25161元。但根据江永明提供其与沙志飞微信聊天内容记载，沙志飞于2018年6月8日承诺支付50000元工程款给江永明，沙志飞该付款承诺明显与其主张17元/㎡单价相矛盾，沙志飞对此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提供的《广州艺术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项目工程款对账表》是由沙志飞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文本，对账表对沙志飞及飞豹装饰公司支付给江永明的每一笔工程款进行详细记载，对账表说明一栏亦明确根据《地面金刚沙制作验收面积》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结算并扣除上述己付款金额后确定实际还应付款的余额，但对账表却对还应付款的金额没有明确，这明显与工程款对账表惯常记载工程款具体结算金额的习惯不一致。故本院对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主张工程单价为17元/㎡的抗辩，不予采信。综合江永明与沙志飞、飞豹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应质证意见、地面金刚沙工程施工的市场价格、江永明在起诉状陈述的工程单价23元/㎡，本院酌定案涉工程结算单价为23元/㎡，本案总工程款为318159元（13833㎡×23元/㎡），扣除已支付的210000元，剩余工程款108159元，沙志飞和飞豹装饰公司应当支付给江永明。对于江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志飞、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江永明支付工程款108159元；二、驳回原告江永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76元，由原告江永明负担350元，由被告沙志飞、广州飞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忠人民陪审员  郭笑娟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