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乐，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25日由太原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6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莉波、赵玉宝，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乐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乐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晋01刑终4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依法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骈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乐及辩护人王莉波、赵玉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21日，李某（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不起诉）法定代表人任某（不起诉）协商后，以XX公司的名义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国发公司）（不起诉）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XX国发公司从XX公司购买螺纹钢，合同价款873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XX国发公司向XX公司预付银行承兑汇票870万元。为取得XX国发公司的信任，李某同时向XX国发公司提供了虚假担保。2010年10月22日，李某骗取XX国发公司8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事后XX公司向XX国发公司开具了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70530.16元，后XX国发公司认证抵扣税款312481.35元。   2010年11月15日，李某采用上述手段与XX国发公司再次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XX国发公司再次从XX公司购买螺纹钢，合同价款2022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XX国发公司向XX公司预付银行承兑汇票2020万元。2010年11月17日和19日，李某骗取了XX国发公司共计20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   案发前，因XX国发公司多次催要，李某由他人代为退回XX国发公司1070万元，剩余1820万元被李某据为己有。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陈乐作为XX国发公司副总经理与化工部负责人，为追求业绩，在两次与XX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时，明知李某不符合合同主体身份、借用XX公司资质，未审查XX公司及李某的资信情况、履约能力，未与担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商谈，未发现担保函为假，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审核货物、过问合同的履行情况，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了李某诈骗1820万的行为得逞。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陈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乐辩称，⑴其是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化工部，并不是化工部负责人；⑵对于XX公司的资质、资信、履约能力我们公司进行过考察；⑶其作为副总经理，不会去查看合同的真伪，担保函有财务部门的律师审核，不是其一个人的错；⑷合同的本身就是要履行合同，并不是让李某拿着钱去个人周转。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⑴被告人陈乐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此罪名是结果罪，直接损失在50万元以上的构罪，XX公司已经向XX国发公司退了850万元，仅有20万元的损失，所以陈乐第一次签订合同不构成犯罪。⑵第二次签订合同，第一笔预付款500万元有XX担保公司的担保，也有X海公司的400万保证金，且XX担保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此次损失仅有100万元，其中国有控股51%，国家利益损失只有51万元；第二笔预付款1500万元经过公司三个委员会的研究讨论，严格走了公司付款会审流程，且会议记录中明确表示要向董事长王某甲通报，所以此次不应当是陈乐个人失职行为造成的损失。⑶承兑汇票已经给了XX公司，XX公司负责人任某也加盖了XX公司财务章，让陈乐相信XX公司有资质、有良好资信和履约能力，与李某个人是否有履约和资质没有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未与担保公司实际负责人商谈，出具担保函的公章未予以核实，这些都不是陈乐的具体职责，而是化工部的负责人来负责。⑷关于本案中有很多事实并未查清，所以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XX公司确认了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冻结XX公司对公账户的情形下，应当判令XX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而其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导致XX公司账户解封，致使案件损失扩大，加重了陈乐的损失结果。⑸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且陈乐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失职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公司（简称XX国发公司）是国有控股股份公司，其中国有独资公司山西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达到51%。   2009年1月10日至2011年2月1日，被告人陈乐担任XX国发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化工部、XX发展物流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XX国发公司董事长王某甲授权陈乐，按照公司合同审批流程最终决策和审批所分管业务的合同，并对此合同的风险负责。被告人陈乐为追求业绩，在两次与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简称XX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时，明知李某不符合合同主体身份、借用XX公司资质，未审查XX公司及李某的资信情况、履约能力，未与担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商谈，未发现担保函为假，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审核货物、过问合同的履行情况，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了李某诈骗1820万的行为得逞。具体如下：   2010年10月21日，李某借用XX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陈乐分管的XX国发公司化工部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XX国发公司从XX公司购买螺纹钢，合同价款873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XX国发公司向XX公司预付银行承兑汇票870万元。2010年10月22日，李某骗取XX国发公司8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事后XX公司向XX国发公司开具了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70530.16元，后XX国发公司认证抵扣税款312481.35元。   2010年11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XX国发公司再次从XX公司购买螺纹钢，合同价款2022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XX国发公司向XX公司预付银行承兑汇票2020万元。2010年11月17日和19日，李某骗取了XX国发公司共计20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   两份合同签订后，李某向XX国发公司提供了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两份担保函，经鉴定，合同上加盖的XX公司的公章均不是XX公司使用的公章；2010年10月22日的担保函加盖的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印鉴不是该公司使用的公章形成。   案发前，因XX国发公司多次催要，李某由他人代为退回XX国发公司1070万元，剩余1820万元被李某据为己有。   在上述过程中，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陈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4日，该队在侦办李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中发现，2010年10月21日、11月15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乐在与李某借用的山西XX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被骗1820万元，陈乐的行为涉嫌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   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陈乐涉嫌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立案侦查。   2018年4月28日上午10时30分许，陈乐接到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⑵山西省工商局提供的，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山西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系XX国发的控股股东，其持股比例达到51%，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公司是国有控股股份公司。   ⑶中共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1月11日作出《关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机构设置及人员任职的通知》山西XX党政任免字（2006）3号文件，证明2006年11月11日，中共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任命陈乐为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正处级），同日，中共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任命陈乐为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会委员。   中共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月13日作出《关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班子副职分工的决定》山西XX党政任免字（2009）5号文件及（2009）1号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1月10日XX国发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决定陈乐副总经理分管化工部、XX发展物流有限公司。   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书，证明2010年1月1日，授权人王某甲，被授权人陈乐，授权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在授权期间被授权人有权全面计划、指导、协调、控制公司化工部、XX物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按照公司经营绩效考核方案，根据所担负工作的经济指标完成情况享受有关待遇。①全面负责化工部、XX物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按照责任法人制度要求担负所分管部门的经济、法律、政治、社会等方面的全部责任。②对分管部门、经营单位业务经理的工作进行全面管理、监督和指导，并对业务经理的工作结果总负责。③按照公司合同审批流程最终决策和审批所分管业务的合同，并对此合同的风险负责。④按照印章使用流程，被授权人在分管工作范围内使用公司各类印章和授权人名章，并对此承担相应责任。   中共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2月1日作出《关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机构及人员职务调整的通知》山西XX党政任免字（2011）4号任免文件，证明2011年1月27日XX国发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任命陈乐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经理（兼）。   ⑷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证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举行党政联席会，王某甲董事长代陈乐副总经理通报化工分公司组织架构及分工调整，化工分公司总经理由陈乐担任。此案中涉及的业务付款及业务费用支付，由分公司总经理（陈乐）签批，最后交由结算中心付款。   ⑸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2月4日印发《合同管理审批流程（试行）》XX国际发［2009］10号文件、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印发《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监管委员会工作流程及工作制度》XX国际发［2010］3号文件、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印发《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管理委员会工作流程及工作制度》XX国际发［2010］4号文件、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印发《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监督检查委员会工作流程及工作制度》XX国际发［2010］5号文件、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印发《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实施细则》XX国际发［2010］64号文件，证实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的规章制度。   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付款证明，合同编号为01.113-2-00468-21-101021-01002-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出卖人：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买受人：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金额873万元；合同编号为JM-LH2010110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出卖人：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买受人：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金额2022万元。   ⑺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审批表，证明该公司支付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钢材预付款2022万元，于2010年11月17日17:13有副总陈乐最后审批同意。   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审批表，证明该公司支付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钢材预付款873万元，于2010年11月29日9:57有副总陈乐最后审批同意。   付款会审单，证明2010年10月22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陈乐审批支付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兑汇票870万元（合同标的是2022万元）；2010年11月17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陈乐审批支付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兑汇票500万元（合同标的是2022万元）；2010年11月19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陈乐审批支付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兑汇票1520万元（合同标的是2022万元）。   ⑻三个委员会及化工部相关人员召开的紧急会议纪要，证明2010年11月18日上午11:00召开会议，主题是关于化工部在王董事长于11月17日早调会刚强调停止民营预付款业务后启动XX-X海业务一事组织召开专题会分析讨论。   ⑼由任某提供的付款及转账证明，证明2011年3月5日，由任某和田某分别代XX公司退还货款现金人民币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1年3月22日，国际发展公司与X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终止协议。X海公司同意将已支付的保证金400万元（现汇）转为XX公司的退款；2011年4月29日，由吴某代XX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300万元（现汇）；2011年5月27日，由武某代XX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50万元（现汇）。共计收到退货款850万元。   ⑽由山西XX物流公司提供的，物流公司收到X鑫盛公司的货款凭证、物流公司支付给国发公司的货款凭证，证明李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现金到太原市X鑫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李某派人送来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经XX物流公司背书后支付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计收到退货款220万元。   ⑾陈乐出具的XX业务材料，证明由李某出面代表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简称XX公司）与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际发展公司）开展了钢材业务的合作背景、进展过程及现状。   ⑿王某甲提供的工作汇报，证明王某甲于2010年11月17日在公司召开的国资委纪委调研整改专题会上宣布，为了防范经营风险，从即日起杜绝一切与民营企业预付款的业务，陈乐并未听从指令，会后就给XX支付了500万预付款，王某甲立即与陈乐约谈，希望陈乐正确理解公司的决定，并针对启动了的XX与XX国发化工部业务存在的相关风险，明确地下达了应该采取的措施，并做了书面规定。2010年11月19日在王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XX与XX国发化工部业务的余款大约1500万全部预付，事发后公司停止了陈乐做业务的权利，同时随着XX不能履约，XX启动了司法程序。   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并商初字第50号、第89号民事裁定书及案件移送函，证明根据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警专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65-1号、第65-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该案所涉合同加盖的印章不是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加盖，涉嫌合同诈骗，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12日裁定驳回原告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移送太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并处罚金105万元。   ⒂被告人陈乐户籍证明。   ⒉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警专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65-1号、第65-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司法鉴定2010年10月21日、11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01.113-1-00468-21-101021-1、JM-AH20101101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2010年10月22日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上加盖的“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结论是2010年10月21日、11月15日签订的两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加盖的公章与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2010年10月22日《担保函》加盖的公章与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2010年11月15日《担保函》加盖的公章与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当时使用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   ⒊证人证言。   ⑴李某的供述。   ①2018年3月7日供述节录，我家与陈乐家原先就认识。2008年我从英国留学回来在山西焦炭集团国际贸易公司工作，这个时候为了做贸易业务，我就和山西XX国际发展公司的副总陈乐联系上了。2010年10月21日，当时我还在焦炭公司上班，由于是国企工作人员，我也没有注册公司，经朋友介绍我就认识了任某。任某当时是山西XX能源发展公司的法人，我跟任某说要借用他的公司与XX国发公司做钢材生意，任某同意。他也跟我说，他的XX公司每年要做四五千万**材业务。之后我就和陈乐联系经洽谈，双方在2020年10月21日签订了一笔标的是870万元的钢材生意，由XX公司向XX国发公司销售钢材，这一次XX国发公司给我支付了870万元的承兑汇票。签订了这笔870万元的钢材销售合同后，我让XX公司法人任某给XX国发公司开具了2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XX公司已向国发公司供货了。之后在2010年11月15日，我以XX公司名义与XX国发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这次和上一次一样，还是签订的由XX公司向XX国发公司销售钢材。合同签订后，XX国发公司又给我支付了2020万元的承兑汇票。期间，因为签订合同，XX国发公司陈乐承担的风险太大，陈乐就提出让我找一个担保公司为该公司作担保。之后，我让武某给我找个担保公司，武某说不知道这个担保函该怎么出，我就问陈乐如何出具担保函，陈乐说让我拿几张空白的纸盖上担保公司的公章给他就行了，内容由他去写。然后我就这样做了，让武某给提供了空白的担保函给了陈乐，这担保函就被陈乐使用了。   一开始我认为任某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做了不少的钢材业务，后来经我了解不是这么回事，他没有这个能力，XX国发公司给我预付的合同价款我就没有给任某使用，然后我就通过民间贴现的人办理了贴现，其中有一张200多万元的承兑我直接给了焦炭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偿还了我的个人债务了，其他的我好像还了一些个人债务，还有我曾给了太原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甲100万元用于我购买X桃园写字楼第九层的订金了，其他大部分我给了英籍华人董某了。董某在我被拘留前还能联系上，后来就无法联系了。董某当时在南非有铬矿山，矿山的基础设施还不完备，需要资金，让我投资，他答应每年供应我若干铬矿石。因此在那个时候我前前后后给董某支付了三千多万元，都是从我个人卡上给董某转的，XX给我的钱都用在我上面说的了。   这两份合同没有履行，除了这两次签订的合同之外，我之后还与XX国发公司签订了两笔供应铬矿粉的合同，由于前面的两次合同没有履行，XX国发公司陈乐着急，也怕承担责任，催我要钱，我没钱支付，陈乐就让我继续与XX国发公司签订合同，等之后的合同签订后，XX国发公司给我支付了合同预付款，来偿还我前期没有履行合同的欠款。这就是前后我与XX国发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在这之后，由于XX公司向我要合同预付款，那时我就伪造了一张1000万元的假承兑汇票给了XX国发公司，被XX国发公司发现后就报了案，把我最后一次与XX国发公司的业务定成了合同诈骗罪，在这之前我以XX公司名义与XX国发公司签订的销售钢材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买卖纠纷被XX国发公司起诉到了市中院。这次我才知道中院把这个案子转到公安局了，这几起合同是有联系性的，我一开始也交代过，就是在2011年8月22日我被公安局传唤时，虽然当时涉嫌的罪名是伪造金融票证罪，但我也主动将这些与XX合作的前因后果都说过。我应该算自首。   有关215万元的钢材销项增值税发票是因为第一笔870万元合同没履行，当时为了签订第二笔合同，我就让任某以XX公司名义向国发公司开具了2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此证明能履行合同，其实就没有实物交易。任某和陈乐都知道没有真实的钢材实物交易。   ②2018年9月28日供述节录，2010年10月21日，在我以XX公司名义与XX国发签订第一笔870万元合同后，我没有给XX国发公司提供钢材，合同没有履行，当时我为了继续融资，我要求和陈乐负责的XX国发公司签订第二笔合同，陈乐说要签第二笔合同，必须先给他的公司开具第一次合同的钢材增值税发票，我说我联系任某给开具。然后我就跟XX公司法人任某打电话，让他给开具一部分钢材的增值税发票，这样就能证明第一次的合同履行了一部分，才有理由签订第二笔合同。我给任某打电话后，任某不知从哪里买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我也给他出了10万元的开增值税发票的费用，XX公司先下了账，然后从他们的XX公司给XX国发公司虚开了200多万元的销项增值税发票。现在我想不起来当时开好票后是谁给陈乐送过去的了，反正是送到XX国发公司给陈乐了。签订合同的时候陈乐肯定不清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但合同签订后就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任何实物交易。在第一合同没有履行时，我跟陈乐说我资金不够，能不能再签订一笔合同，陈乐说你给开增值税发票，证明第一笔合同正在履行，就能签订第二笔合同了。当时我让任某虚开了200万元增值税发票给了陈乐后，第二笔合同陈乐就同意签订了。   武某是给我跑腿的，是朋友交情的关系，我让他给跑腿，他对我合同是否履行的情况不清楚。   ⑵张某陈述节录，我是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没有在2010年10月份和11月份为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山西XX公司业务合同提供担保。这两份担保函不是我公司出具的。公章名称是我公司的，但太原市中院在审理此案时，经司法鉴定认定2010年10月22日出具的那份担保函公章与我公司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0年11月15日由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向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这份“担保函”的公章是我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但我公司在担保函上没有书写内容。武某是我一个远方亲戚，他称我舅舅，他当时是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大概在2010年10月份，武某拿着几张空白纸，告诉我他有个担保业务，让我在空白纸上给他加盖两份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我给武某说，不管你受理的什么业务，可不敢给我捅出漏子来，然后我就在武某拿的空白纸上给他盖了两份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武某也不具备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向外出具担保的资格。我没见过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派员来我公司考察。   ⑶武某陈述节录，2010年8、9月份的时候，李某和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到他想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做点业务，因他没有注册公司，问我能不能帮他介绍个有公司的朋友，通过他与XX公司的关系做些生意，正好我当时认识我表姐的对象任某，听说他是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之后我就去找任某说这个事情，任某当时就说可以啊，他还说他们公司以前也和XX公司做过业务，同时我也把李某介绍给任某认识了。   公章是我找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经理张某给盖上的。李某以任某的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同后，有一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和XX签好合同后，XX公司提出来要有一个担保公司为其担保，他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关系，让我帮他联系个担保公司，然后我就给张某打了个电话，说对方能承诺出十几万元的担保费，就把上面的事情给张某说了，张某说只要是正常的业务就可以谈，中间可不能出了问题，之后我就约好张某，李某就约好XX公司的人员，在第二天或第三天的上午，到了担保公司与张某见面。XX公司的人员在看了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XX公司需要担保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从而认可XX的考察，让我告诉张某，我找张某盖好章后，拿上这两张盖章但没有内容的纸张就在府西街国贸楼下交给了李某。其实李某当时说需要一份盖章的，但他说怕XX的人填错了，让我给他提供两份。李某在这上面写了什么内容我不清楚。（第三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任某与XX的合同签完了，担保也成了。我问他这样担保就成了，他说是的。李某说你给张某打电话，过两天把担保费交给他，据说李某从没有给张某担保费。   ⑷姚某陈述节录，2010年10月宋某跟我说陈乐总经理联系了一单业务，是钢材的买卖合同，我问你见客户了吗？他说陈乐都联系好了，人都是他联系的，我马上问陈乐业务有没有风险，他说没有风险，有问题他负责任，并安排此业务由业务经理宋某负责操作。当时公司业绩也不好，我就告知宋某按公司的操作流程，进入ERP公司的审核系统进行审核（公司相关部门财务、法律等人员审核）。在此期间，公司要求派人到其担保单位进行实地考察，陈乐安排告诉我派两人去，宋某、栗某前行，详细及具体情况、联系人由陈乐提供，宋某他们去后，说该担保单位具备担保条件，并拿回了相关资质通过了公司法律部门的审核，2010年10月21日陈乐签订了合同开始执行。合同执行中发生了回款等问题，公司相关部门问陈乐业务在执行是否有风险，陈乐表示业务在前期操作过，有问题全部由他负责，业务又继续执行直到货款未回出事后，公司开始要求陈乐及法律部门配合进行民事诉讼。   ⑸王某甲陈述节录，我是在2006年10月16日，通过山西XX集团董事会提名和任命的XX国发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XX国发公司是XX集团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XX集团占XX国发股份51%，属于XX集团的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实体，管理上由XX集团管理，副处以上的领导均由XX集团任命，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我上任时陈乐负责公司化工部和XXXX物流公司的业务工作，自从公司出现李某诈骗案和XX公司诈骗案后，就不让陈乐负责公司化工部的业务了。陈乐负责与李某及XX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前，没有向我汇报过，当时李某诈骗案和XX公司诈骗案发生后，我和公司党委书记魏某甲找陈乐谈话，我们担心陈乐个人与李某有不正当的关系，是否有其他的相关业务，当时陈乐说没有。在李某被判刑后，陈乐向组织书写了一份XX案件的反思报告，我可以要求公司提供。   有关陈乐以XX国发公司名义与李某借用的XX公司签订购买钢材的合同，案件发生前我不清楚，是案件发生后我们采取了紧急措施，启动法律程序，那个时候我们公司才知道有个李某，然后通过陈乐联系李某到我公司催债，在催债未果的情况下，我公司才走的司法程序。为什么说我不知道陈乐与李某签订合同的事情呢？原因和我们公司当时班子的具体分工及业务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经营书以及业务管理办法（其中包括分管领导与业务部门开展业务的具体要求）有关，同时有合同管理委员会和资金管理委员会，业务部门吃不准的问题由业务部门提交资金管理委员会和合同管理委员会进行专题会议研究，合同管理委员会和资金管理委员会不能确定的问题由业务分管领导或两委主任提交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是否开展业务。关于陈乐所做的业务，做业务前均未召开党政联席会研究，直到XX案件和李某案件发生后，我们才召开党政联席会研究具体措施，我才知道了这两笔业务。今天我到公安局接受询问的时候，通过公安机关才了解到陈乐和李某还有业务的事实。这些资料公司档案都有保存。   ⑹任某的陈述。①2012年11月25日陈述节录，2010年10月，武某把李某介绍给我，说李某是他的好朋友，李某想和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做贸易，因没有合适的公司，因此想用我为法人的山西XX能源发展公司与XX国发公司签订业务合同，前两年XX公司也和XX国发公司做过业务，在我问清楚李某、武某是做什么业务时，他们说是做钢材业务，我就同意了。2010年10月21日和11月15日，李某以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两次合同，合同内容是由XX公司给XX提供钢材。2010年8月21日，按合同约定，XX国发公司向XX公司支付了8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货款，这笔8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武某在XX公司楼下给了我，我收到背书后又给了武某，后来武某告诉我他们给XX公司提供了200万元的钢材，剩余的没有做成，经与XX公司协商，由李某、武某负责再把XX的货款给退回去。我以XX公司的名义出具了870万元收据后交给了武某，然后由武某交给了李某，是李某给了XX公司了。这张出具给XX公司的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我以XX公司的名义开的，因为武某告诉我说，XX公司要在银行开承兑汇票，需要增值税发票，所以我就开了。我开好后在XX国发公司楼下交给了武某，当时武某和李某在一起了。   我给XX公司退回过50万元现金，这笔款是武某把款打到我个人农行卡上的，我当时问武某这50万元是哪里来的，武某告诉我说这50万元是李某给他的，让他转给我，再由我转给XX公司；经了解武某还给XX公司转过50万元现汇；以田某的名义向XX公司转过50万元，经我了解，这笔款也是武某以田某的名义转的款；以吴某的名义向XX转过300万元的现汇，这笔款武某告诉我说是李某给的吴某，让吴某代转的；以山西X海科贸有限公司给XX公司转入200多万元，这笔款也是武某让X海公司代转的。（上面这些退款都是以XX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退的款，委托书）不是我公司出具的，我公司从来没有出具过退款委托书。（2020年11月15日合同标的2022万元的合同），这份合同不是我签的，合同上的公章也不是XX公司的，太原市中院鉴定过是伪造的。关于这笔合同法我签订过，当时合同标的是2020万元，不是这份合同上的2022万元，我也在合同下方签过我的名字，但这份合同没有我的签字。（XX公司给XX国发公司出具的NO:7010332、7010327两份收据，共计2020万元）不是我开具的，我公司就没有这种收款收据，再说公章也和我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样。武某在签订完合同后告诉我说这笔合同不做了，后来我就没有过问，知道法院冻结了我公司账户以后我才知道此事。双方签订合同前，我没有见过XX公司的业务人员，洽谈都是李某和武某去XX谈的。   ②2012年11月27日陈述节录，我就没有收到过这20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更没有在这20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过，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后面背书加盖的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我个人名章不是我公司使用的印章，应该是有人伪造我公司的印章和我个人名章。我觉得是李某私刻的，因为是他从XX公司拿的承兑汇票。   ③2012年11月29日陈述节录，2010年10月21日这个合同一共修改过三次，第一次我是加盖的我公司公章，签的我的名字，我签好后给了武某。过了有7、8天，武某把这份合同给我拿了回来，说XX有修改了合同的部分内容，让我重新签一下合同，然后我又重新在新的合同上签了我的名字加盖了XX公司的公章。在2010年10月20日的时候，还是武某把这份合同又拿回来了，说XX公司又修改了该合同的部分内容，让我再重新签字盖章，这一次XX公司的公章不在我手里，我说明天再签吧，武某说不行，XX今晚就要上会了，没办法，我就将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的“财务专用章”字样用小纸条贴住，然后在此份合同上盖章，这样合同上显示的印章就是“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印了。这样盖章时武某不在现场。   ④2018年4月9日陈述节录，2010年10月份，我朋友武某说李某要和XX国发公司做销售钢材生意，因李某没有具备资质的公司，就想借我的XX公司与XX国发公司签订销售螺纹钢的买卖，在这之前我公司也与XX国发公司做过生意，因此我就同意了，分别在2010年10月21日和11月15日与XX签订了两笔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一笔是870万元的，第二次是2020万元的，但合同价款我没有收到，在2010年11月份的时候，武某说XX国发公司需要开具螺纹钢进项增值税发票了，因此我在没有实际货物交割的情况下以XX公司名义给XX国发公司开具了215万元的销项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是我安排公司会计给开的，然后提供给了XX国发公司，这些票都在国税局做了抵扣。   ⑺宋某陈述节录，我是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业务三部部长，2011年6月被停职了。2010年10月至11月，我公司分别与XX能源公司签订两笔合同，一笔是通过XX物流公司与XX签订870万的钢材采购业务，另一笔是我公司（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XX公司签订2020万的钢材采购业务。后一个业务领导安排由我具体操作，当时公司考虑到给民营企业打预付款有风险，要求有担保公司担保。后来，公司委托由XX担保公司为上述业务担保。   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按化工部姚某经理指示，同化工部同事栗某一同前往榆次，了解XX担保公司的情况。由公司陈乐副总给我提供XX源的业务经理武某的电话（188XXXXXXXX）及地址。我同栗某一起来到XX担保公司，与武某见面，谈及为XX公司供我公司钢材业务提供担保一事，武某说领导已打过招呼。武某当时按我们的要求，提供了XX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的原件，但当时没有拿复印件。当天下午返回了太原。   第一笔业务操作中，我协助陈乐副总办理过一些相关业务手续，包括合同签订、办理付款等。一般由XX的业务人员小安来公司办理，小安的电话（186XXXXXXXX）由陈总提供。   第二笔业务操作中，除小安来公司办理业务以外，一般都是对方送来或我从陈总那拿上相关合同、收据等再交给公司。也有些单据等交给陈总后，由对方来取。   这两笔合同都是我起草的，我都是按照副总经理陈乐的授意去做的。陈乐没有安排我对合同中上述上下游公司的履约情况进行了解。我当时认为是公司领导安排的业务，就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其他。按规定签订合同前就应该对上下游公司的履约能力进行调查了解，但XX国发公司所做的业务不需要对货物的真实交易，也就是说XX国发公司与上游XX公司、与下游XX物流公司、X海科贸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后，实际业务由XX国发公司的上下游单位去操作，国发公司表面上要有进项、销项票，以便于符合财务制度，但实际上XX国发公司没有实物交割和运输，XX国发公司到期收到合同约定的实际应收货款就可以了。   国发公司与XX公司签订第一笔合同时，我们没有去过XX担保公司了解，只是在签订第二笔合同前公司要求必须有担保公司担保，化工部部长姚某按照公司要求，才安排我和我公司的业务员栗某去XX担保公司考察的。由于这笔业务是陈乐副总交待办理的，我当时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有认真调查XX担保公司的担保能力，认为只要XX担保公司存在，有办公地点，也见到了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也是陈乐领导提供的，将来出具了担保函也能给公司交差了，当时就是这么考虑的。   ⑻安某陈述节录，大概在2009年我通过李某认识武某的，武某是李某的朋友，我和李某也是朋友，所以就认识了。第一笔合同我不知道，第二笔合同签订时李某让我帮他向XX公司送过材料，但材料内容我不知道，材料我都是交给XX集团的宋某了。大概在2010年11月份的时候，李某和我一起到XX国发公司楼下，李某让我过来取承兑汇票，然后宋某带着我到了该公司陈乐副总的办公室，在陈总办公室对着陈总将5张左右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我，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我下楼后就把这几张承兑汇票交给了李某，然后我和李某在附近吃了个饭，他就走了。当时这笔合同到期后，李某没有履行合同，宋某天天给我打电话向我要账，每次宋某给我打电话我都告诉李某，之后李某就去和XX陈乐副总说去了。后来宋某就和李某认识了，就不找我，去找李某要债了。   ⑼黄某陈述节录，山西X海科贸有限公司是2005年10月份在太原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成立时我是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因我朋友孟某需要用X海公司的名义向太原市信用社贷款，经我们两人商量，我们将法人做了变更，法人由我变更为孟某，我将我的股份也空转给了孟某，另一个股东陆某是我母亲，事实上我还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孟某就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平时公司公章、法人章及财务章有出纳范某保管。我和武某2006年底认识，两人也合伙注册过一个X祥贸易公司，公司办公地点在太原下元的XX能源中心XXXX室，但没有做过实质性业务。在2010年5、6月份，武某将他的朋友李某带到我公司，让李某在我公司的办公场所办公，我说那你和李某合作吧，我不和你合作了。之后我撤出了这个公司。大概在2010年夏天，武某给打电话，说他和李某合伙要跟XX国发公司做钢材生意，让我以山西X海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XX国发公司签订合同，我说你不是还有X祥公司吗，为什么不用X祥公司与XX国发签订合同，他说X祥公司已经和XX公司签订过合同了，不能再用了，就用X海公司签订吧。我说X海公司税务有问题，可是不能开税票的，武某说不用开增值税发票。至于为什么不用X海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当时我没有问他。当时我和武某在XX能源中心XXXX室一起办公，武某也是山西X祥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注册的山西X海科贸公司的公司材料，包括公章都在这个办公室由出纳范某保管着，武某说要与XX公司签订销售钢材合同的事情我知道，但合同内容、标的等情况武某都没有让我看过，山西XX国发公司与山西X海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这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上的临海科贸公司公章不是我加盖的，当时武某也有使用公章的权利，他和出纳范某都能加盖。武某也没有告诉我向XX公司支付40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情况，我公司也没有给XX公司支付过这400万元的保证金。我公司从没有让山西XX醇醚燃料有限公司代支付保证金。（X海公司与XX公司的协议书）武将当时给我打电话说过，我让我妈妈陆某在这份协议书下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的字，但法定代表人孟某的字不是孟的亲笔签字，当时武某给我打电话只说是要在协议书上盖个章、签个字，我就同意了，但具体内容武某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有问。（X海公司向XX出具的转款证明）都是武某办理的，我不清楚。大概在2009年国庆节的时候，我给武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武某说他和李某在深圳了，并说还要去澳门玩，2010年春节前，我和武某在一起，见武某总接电话，我就问武某怎么这么多人找你，武某说上次去澳门李某赌博输了1100多万元，因为债主是武某给李某介绍的，所以债主给他打电话找李某要债。   ⒋被告人陈乐的供述。   ⑴2018年4月28日供述节录，我是从2005年至今担任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我是从物流公司成立至今即2007年担任山西XX集团XX发展物流有限公司法人、负责人的。山西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国有控股股东，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山西XX集团XX发展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份51%。XX集团是国有企业，国际发展公司是混合所有制企业，国有占大股份，XX物流公司是股份制企业。   我原来和李某是邻居，他从英国回来以后，由于是邻居关系，再就是他也在焦炭国贸公司上班，我们就认识了。李某在2020年的时候与我商量要和我分管的公司部门做贸易业务，我也就同意跟他接洽做一些业务。李某找了一家山西XX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先后签订了两笔“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我只了解XX公司的公司注册地，也知道任某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两笔合同在2010年10月21日和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标的第一笔是870万元，第二笔是2020万元。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支付的是承兑汇票，承兑汇票都给李某了。两笔合同都有担保，是山西XX担保有限公司做的担保。没有签订三方担保协议，是XX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担保函是李某给我提供的。（2020年11月17日、18日）我派人去晋中市榆次区考察过，好像没有见到担保公司的负责人。我没有实际接触过担保公司的人，只是根据李某提供的担保函和担保公司的资质，我就相信李某了。两笔合同没有履行，没有真实的贸易，也没有真实的螺纹钢交易，开始我也不太清楚，也出乎我的意料。我的目的也就是为我公司增加业务量，也为我分管的物流公司挣点利润，李某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国发公司与XX物流公司签订过合同，我当时考虑签订合同后，就能将一部分利润留到XX物流公司。当时李某以XX公司名义给我公司出具了2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想李某还不敢在增值税票上开玩笑，所以国发公司收到增值税螺纹钢进项票以后，财务就按照程序以国发公司名义给XX物流公司出具了217万元的增值税销项发票，都认证抵扣了。XX物流公司与X鑫盛公司签订的销售钢材合同是我签订的，X鑫盛公司知道签订合同也不履行，我只是用X鑫盛公司的名义与XX物流签订合同，进一步完善我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包括第二笔与X海科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实上都不是真正地履行合同，我们不真正接触货物，只是中间环节。按理说这笔业务还得往下走，真正的钢材销售是警备区把货接走了，但警备区迟迟没有和我签订合同，然后我和X鑫盛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我们之间有过相互让利的事，我想把X鑫盛公司拉进来，就和他们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也让他们公司挣些钱，当时想如果业务能继续开展下去，X鑫盛公司也就可以挣钱了。   ⑵2020年4月29日供述节录，在2010年11月15日，我又以XX国发公司名义与李某借用的XX公司签订了一笔2020万元“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签订这笔合同是我分管的XX国发公司化工部需要提升业绩而签订的，当时在给李某支付款项的时候国发公司还专门开会研究过，开完会后，给李某付款是经过当时的公司董事长王某甲批准同意的，为了保险和防止价格风险，我公司还让李某提供了400万元的保证金，还让他给提供了XX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后来李某没有给履行合同，经我公司索要，他给退了1070万元，还欠我公司1820万元拒不退还，大概在2011年左右我公司起诉了XX公司和李某及XX担保公司，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法院发现李某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有私刻公章的行为，就将这个民事诉讼案件转到了公安机关，我也就因为在以XX国发公司名义与李某借用的XX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期间不负责任，没有识破李某给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假的，增值税票也是虚开的问题，导致李某骗XX国发公司的合同款1820万元到现在也没有追回来。   ⑶2020年5月25日供述节录，这个案件如果说我作为公司领导说没有责任是不现实的，但是签订、履行与XX公司的螺纹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也是经过我公司法务等相关部门审批的，公司也开过专题会议，合同付款我也是请示公司主要领导王某甲同意后支付的，我认为失职被骗由我一个人承担处理有点重。我公司当时的情况是授权经营，与外面签订合同由分管领导负责签订，我当时是负责化工部的副总，在与李某借用的XX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我签的字，是按照公司规定的流程相关部门审批后签的字。   ⑷2020年10月8日供述节录，当时我与李某签订第一笔合同时，我们当时谈好货物直接进李某说的警备区项目工地，我们公司不经手钢材货物，当时签订这笔合同后，李某给我公司出具了215万元的螺纹钢增值发票，具体货物交接是由李某负责，我们不过多的过问。第二笔合同和第一笔是一样的，李某由上下游对接，我们公司就不需要过问货物的交割情况。   第一笔870万元的合同没有提交，第二笔公司上过风险防控委员会研究过，公司有会议纪要，在公司档案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⑴2009年1月10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决定陈乐副总经理分管化工部、XX发展物流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与陈乐签订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授权期间“被授权人有权全面计划、指导、协调、控制公司化工部、XX物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按照公司经营绩效考核方案，根据所担负工作的经济指标完成情况享受有关待遇……③按照公司合同审批流程最终决策和审批所分管业务的合同，并对此合同的风险负责。④按照印章使用流程，被授权人在分管工作范围内使用公司各类印章和授权人名章，并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采购合同审批表、付款会审单，均由陈乐最后审签意见执行。⑵虽然两份合同的签订，被告人陈乐没有违反规定，确实都通过了XX国发公司的流程。但是被告人陈乐自始至终都明知是李某假借XX公司的资质与自己签订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既无签订、履行合同资质也无相关授权委托的李某。且在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后，陈乐在明知XX国发公司与XX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货物交割的情况下，未过问合同的履行情况，无任何规避风险的意识与行动，继续与李某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对担保公司的资质也未加详查，严重不负责任。并在公司明确规定“杜绝一切与民营企业预付款的业务”的前提下，明知交易存在重大风险，继续预付第二份合同的款项，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⑶两份合同均系被李某诈骗，现造成山西XX集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损失1820万元，已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陈乐作为分管化工部的副总，经董事长授权，其为化工部的实际负责人，化工部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被李某诈骗，与陈乐严重不负责任有密切的因果关系。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乐作为国有控股股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乐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富平   人民陪审员 李如春   人民陪审员 杜秀丽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