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898号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高塍村。法定代表人：杜定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法定代表人：任有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海华公司）与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华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兴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定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被告中煤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兴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矿井选煤厂(EPC)项目浓缩机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浓缩机设备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36．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设备占用期间房屋使用费用（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18万元/年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5日，被告中煤华宇公司（当时公司名称为中煤国际工程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浓缩机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2台浓缩机，总价款5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按照被告要求加工生产设备，设备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交付设备并支付设备款，但被告在支付了20%的预付款后迟迟不肯接收设备，且不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8月27日，被告回函承诺2018年3月可以发货并在发货前解决大部分设备款。2018年7月18日，被告发函要求变更合同工程规模，并要求原告在2018年8月31日货到现场，被告擅自变更定作设备规格，拖欠设备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根据原告了解的情况，该项目的业主方已经另行采购并安装了案外公司的设备，导致本案所涉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未付货款，已经生产完毕的设备，被告可从原告处提走并自行处理。被告中煤华宇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的《浓缩机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被告认为，原告自行提供的证据中可以反映出被告已经要求原告将涉案货物送至现场，但原告并未履行送货义务，反而在2018年9月提起诉讼，故即使涉案合同应当被予以解除，亦是因为原告的违约责任所致，与被告无关。根据2018年6月，被告及业主人员前往原告处了解的情况，原告当时并未完成涉案浓缩机的加工制造。且2019年8月双方在现场勘验的照片亦反映出现存放在厂房的均为原材料状态，桥架还是钢板状态并未进行焊接，且现场亦无人管理，无法判断存放在厂房的物品是否系原告依据合同替被告生产的涉案浓缩机。同时，现在原告所主张的付款中还包含了运输和安装费用，但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原告无权向被告予以主张。原告宜兴海华公司根据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2、《浓缩机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3、工作联系函及对应快递单、电子邮件（含附件）；4、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传真件；5、涉案浓缩机照片。被告中煤华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宜商初字第0876号民事判决书；2、图纸两份（一份来源于《技术协议》，一份来源于业主方）；3、光盘两份（一份为2018年6月的视频光盘，一份为2019年8月25日双方现场勘验的视频光盘）。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宜兴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据3中的邮单及电子邮件、被告中煤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来源于《技术协议》的图纸、证据3中2019年8月25日现场勘验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原告宜兴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作联系函、证据4被告发送的传真件，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早已将涉案浓缩机生产完毕，但因业主原因，被告迟迟未要求发货，原告就发货事宜多次发函与被告沟通。被告称未核实到上述工作联系函的收取以及传真件的发送情况。本院的意见为，根据双方已经确认的电子邮件以及邮单中所反映的内容，在中煤华宇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宜兴海华公司所提供的传真件及工作联系函系其伪造或内容不实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中煤华宇公司向宜兴海华公司发送过以上传真件，宜兴海华公司亦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与中煤华宇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进行过相应的书面沟通，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宜兴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5涉案浓缩机照片，证明涉案浓缩机已经生产完成。被告中煤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由业主方提供的涉案浓缩机的3D图纸、证据3中2018年6月的视频光盘，均证明原告未能按照图纸要求完成涉案浓缩机的生产。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主张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基于原告确认被告所提交的2019年8月25日双方现场勘验的视频的真实性，故对于与该视频中所反映的内容相一致的照片及视频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业主方提供的3D图纸，基于涉案浓缩机的生产系以《技术协议》中的内容作为相应的指标参数，故对于3D图纸的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不进行认定。根据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的情况2014年2月25日，中煤华宇公司作为买受人，宜兴海华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合同号为HY090-ST-04/10《浓缩机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标的物及供货范围：本合同所定设备将用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矿井选煤厂（EPC）项目。设备名称为浓缩机，型号为HYZNZF-30K，数量2台，单价273万元，总价546万元（总价含斜管粘贴、安装）。设备的技术要求、性能、技术指标、供货范围和技术资料等均按《技术协议》执行。2、合同价格2．1出卖人按本合同供应的2台设备总价款为546万元。2．2该合同总价款包括设备费、出卖人应纳税费、技术资料费（含邮递费）、现场指导安装及调试费、使用培训费、设备包装费、始发地的设备装车费、至交货地点的设备运输费等相关费用。3、付款方式及比例3．3．1本合同生效，且出卖人提供设备预付款收据后，买受人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3．3．2出卖人将设备运至交货地点，并将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发票、经现场接货人签字的交货清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到货款收据提供给买受人，买受人验明无误后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的30%到货款；如有问题，直接从到货款中扣除相应费用。3．3．3在设备安装调试完且性能考核合格、出卖人提供安装调试款收据后，买受人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安装调试款；如有问题，直接从安装调试款中扣除相应费用。3．3．4工程由业主书面验收、出卖人提供安装调试款收据后，买受人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安装调试款；如有问题，直接从安装调试款中扣除相应费用。3．3．5在质保期满、出卖人提供质保金收据后，买受人支付出卖人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如有问题，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费用。4、合同交货期及包装4．1本合同设备交货期2014年6月30日（发货前出卖人需电话通知买受人，核实现场情况后再进行发货）。本合同交货期为最后一件货物送到项目现场的时间。5、设备出厂检验、现场验收和技术服务5．1设备出厂前，双方应对合同设备进行检验。出卖人应在设备检验前1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买受人将派人员参与合同设备的检验。如买受人不能按时派人参与，出卖人可按期自行检验，将检验结果呈报给买受人备案。检验标准为合同设备制造标准。6、保证和索赔6．1设备质保期为业主对工程全面验收，并核发工程完工书面确认书之日起往后1年。合同尾部的签章处，中煤华宇公司的联系人包括有李勇、王志锋，宜兴海华公司的联系人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定保。《浓缩机买卖合同》后附的《技术协议》首页明确了中煤华宇公司的联系邮箱以及宜兴海华公司的联系邮箱，同时《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包括对设备现场即四通矿井选煤厂工程概况的介绍及设备工作环境的介绍，同时在所附技术数据表中对于技术特征、材料要求、供货范围均进行了约定。供货范围包括：驱动部分、桥架、桥架扶手和爬梯、稳流桶装置、耙架部分、耙架座部分、副耙部分、耙架斜平拉筋、大花键轴、大花键轴连续器、八中心轴、自控系统装置、液压系统装置、液压大油缸、大顶梁、横梁、横梁立柱、玻璃钢斜管部分、网架部分、防漂浮装置部分、真空管、安装使用说明书、入料管。同时，供应范围表中注释记载：玻璃钢斜管片材供应至现场，由设备厂家负责在现场粘接及安装。支撑玻璃钢斜管的网架及其它支撑件散件供应至现场，由设备厂家负责指导业主在现场焊接及安装。合同签订后，中煤华宇公司向宜兴海华公司支付了20%的预付款即109．20万元。宜兴海华公司确认未向中煤华宇公司开具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二、双方往来沟通的情况2015年7月29日，宜兴海华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中煤华宇公司李勇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函件的内容为：就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二套Φ30m高效斜管浓缩机设备的合同交货一事。为此，我公司已多次电话与贵公司沟通要求发货。贵公司以工地现场没有地方为由，不准我公司发货。已推迟交货快近一年了。贵公司既不准我公司发货，又不给我公司保管费，又不给我公司再付款。导致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就此，今天特发函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向贵公司发货的请求。盼贵公司给予认可回函从速我公司。2016年5月13日，杜定保（宜兴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中煤华宇公司的李勇通过EMS寄送了函件一份，函件内容为：就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二套Φ30m高效斜管浓缩机设备（合同总金额546万元整）的合同交货一事。为此，我公司已多次电话与贵公司沟通要求发货（2015年7月29日已发函催过）。贵公司电话以工地现场没有地方为由，不准我公司发货，又不给我公司保管费及不给我公司再付款，导致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就此，今天特发函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向贵公司发货的请求或者再次向我公司付款。盼贵公司从速回函我公司。2017年3月6日，中煤华宇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宜兴海华公司发送了函件一份，内容为：由于煤炭形势下滑，2014年2月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矿井选煤厂总承包（EPC）工程：浓缩机，合同号为HY090-ST-04/10合同被迫暂停执行。近期随着煤炭形势好转，业主要求工程全面复工。希望贵公司收到联系函后积极配合，提供我公司所订设备的生产情况，文字回复设备进展情况。能否按业主要求时间供货。针对以上传真件，宜兴海华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中煤华宇公司予以回复，内容为：贵公司来函已收，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二套Φ30m高效斜管浓缩机设备交货一事。只要贵公司付足合同总金额的90%，我就能确保交货（已推迟交货快近3年了，贵公司以前既不准我公司发货，又不给我公司付保管费及又不给我公司再付款。导致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有些外协件急需付款才能到货。2017年8月16日，宜兴海华公司再次向中煤华宇公司寄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就贵公司来函我公司已收，并理解来函的含意。为配合贵公司满足业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就此，我公司早已具备发货条件了，但贵公司迟迟不付款，不让我公司发货。请问贵公司，款什么时间付？什么时间可以发货？请贵公司接此函起20天内，作挂号信书面回答本公司，否则，及其他情况双方可向各自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27日，中煤华宇公司就宜兴海华公司的上述联系函的内容向宜兴海华公司出具了《关于四通项目设备联系函》，函件内容为：贵公司2017年8月16日所发《关于四通选煤厂浓缩机的工作联系函》已收悉。我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答复如下：我公司2017年2月28日收到业主《四通煤业洗煤厂工程联系函》（2017年3月6日向贵公司所发联系函附件）后即向各设备厂家发函询问设备生产情况及能否按照业主要求时间供货，我公司收到各设备厂家回复函后已上交业主，并向业主正式上报完成业主要求调试时间需要的资金计划及存在问题联系函。通过近5个月的项目实施，按业主要求现在原煤系统土建及设备安装已基本完成，具备出煤条件。因今年业主拨付资金不太多，拨付的资金全部用于原煤系统，除原煤系统外其他系统施工很少，现在浓缩池土建一个还没施工完（浓缩池共2个），按现在业主资金及土建施工情况（现场施工场地特别狭窄），估计明年3月份后设备才能发货，业主承诺设备发货前解决大部分设备款。2018年3月6日，宜兴海华公司向中煤华宇公司寄送了《工作联系函》，函件内容为：就贵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回函我公司已收，并理解回函的含义。为配合贵公司满足业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就此，我公司早已具备发货条件了，但贵公司迟迟不付款，不让我公司发货。请问贵公司，款什么时间付？什么时间可以发货？贵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回函讲：2018年3月份可以付款发货。现已2018年3月份了，贵公司未付款80%。请贵公司就此事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付款80%。请贵公司尽快解决付款问题及发货时间之事（收函之日起60天内）。如逾期及其他情况双方可向各自所在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18日，中煤华宇公司的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向宜兴海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矿井选煤厂（EPC）项目选用贵公司设备，合同要求的交货期已过。近期接到业主通知，要求工程全面复工，2018年8月31日货到现场。同时工程规模由1．8Mt/a调整为2．4Mt/a，由于工程规模的调整，涉及到部分设备取消或者型号变化（详见附件一）。由于设备变更涉及到合同价格调整，需多方共同书面确认。现邀请贵公司参加多方会谈，请贵公司安排有决定权的人参加。宜兴海华公司称上述邮件并没有附件，基于邮件中提到项目规模调整事宜，公司曾派人前往协商相关事宜，但未能达成新的合意，且中煤华宇公司提出不再使用宜兴海华公司的浓缩机设备。中煤华宇公司称对于是否存在附件现无法核实。三、涉案浓缩机的现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煤华宇公司主张宜兴海华公司实际并未就涉案浓缩机生产加工完毕，并不具备交货条件，并就此申请就涉案浓缩机是否已经生产完毕且符合《技术协议》之要求提起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的人员前往勘验现场，基于当事人双方对于涉案浓缩机的图纸问题不能达成一致，鉴定机构基于此，向法院出具了《鉴定建议书》，关于鉴定方案的内容为：根据鉴定标的物的实际状况及委托人提供的资料，鉴定标的物目前没有完成组装，其零部件存放于现场，鉴定标的物暂时不具备组装且调试运行的条件，并且被告当事人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鉴定标的物图纸，因此，我司建议本次鉴定时依据以下的鉴定方案进行：1、依据鉴定标的物目前的存放状况及委托人提供的资料，对鉴定标的物目前主要的零部件尺寸进行相关检验；2、依据鉴定标的物主要零部件尺寸的检验结果，参考相应的国家行业标准并结合专家意见进行综合分析，判定鉴定标的物是否符合《技术协议（工程编号：HY-090，工程规模：1．8Mt/a）》的要求。后因中煤华宇公司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将此次鉴定作退案处理。在上述鉴定启动前，原告及被告的人员即在法院的要求下共同前往存放涉案浓缩机的厂房进行清点，但双方对于清点的情况并未形成书面的材料。根据原告此前提交的涉案浓缩机相关部件的照片以及被告提交的视频和照片，现可以确认厂房内存放有相应设备部件，尚未进行相应的组装。宜兴海华公司对于厂房内堆放的零部件的具体类型结合《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范围进行了说明，并称相应部件需要在设备现场进行组装。中煤华宇公司对于零部件是否为涉案浓缩机对应的设备亦不予确认，且认为明显反映出涉案浓缩机并没有加工完毕的事实。中煤华宇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即使涉案《浓缩机买卖合同》被依法确认解除，亦不接收现存放于厂房内的设备部件。四、其他案件事实中煤华宇公司述称，涉案项目的业主方于2018年9月向案外人采购了相应的浓缩机设备，并于2020年上半年安装完毕，现已投产使用。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是否依法应确认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2014年6月30日）届满后，宜兴海华公司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寄送函件等方式告知中煤华宇公司涉案浓缩机生产完毕要求予以发货，中煤华宇公司以涉案项目停滞而要求宜兴海华公司暂缓发货，至2018年7月，中煤华宇公司又提出基于涉案项目规模发生调整，故设备将发生变更，价格亦将发生调整，并提出就调整事宜需与宜兴海华公司进行书面确认。但根据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情况，双方后续并未就因合同变更问题达成新的合意，导致后续涉案项目业主方自行采购案外人生产的浓缩机，且已实际安装投产。宜兴海华公司生产的涉案浓缩机未能送至项目现场。基于以上事实，本院的意见为，现涉案《浓缩机买卖合同》一直未能履行而最终被依法确认解除的的原因系中煤华宇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长达近五年的时间中一直未接收货物，后续又提出定作内容发生变更，导致宜兴海华公司已经生产完毕的浓缩机无法再正常供货，在双方就变更事宜未能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项目业主方又另行采购了设备，导致宜兴海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故宜兴海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浓缩机买卖合同》依法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宜兴海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时点为2019年8月22日，中煤华宇公司亦于当日通过庭审了解到其上述主张，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宜兴海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其要求中煤华宇公司支付剩余80%的合同款即436．80万元，应当视为其要求中煤华宇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虽然中煤华宇公司一直以涉案浓缩机实际未加工生产完毕且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基于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宜兴海华公司已经将涉案浓缩机的部件准备完毕且具备运输至项目现场进行安装的条件。同时，本院亦注意到，在宜兴海华公司多年来与中煤华宇公司就供货事宜进行沟通的过程中，中煤华宇公司一直未就涉案浓缩机的生产完成情况以及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向宜兴海华公司提出过异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亦未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中煤华宇公司应当承担因其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而应当向宜兴海华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范围即涉案合同在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宜兴海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故现宜兴海华公司要求中煤华宇公司承担436．80万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宜兴海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基于涉案合同系于2019年8月22日被确认解除，故在合同解除后，中煤华宇公司即应当向宜兴海华公司赔偿上述认定的损失，在其未能履行赔偿义务的情况下，即产生了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现行的利率标准，中煤华宇公司应当向宜兴海华公司支付的该部分利息损失为以436．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宜兴海华公司所主张的因保管存放涉案浓缩机部件而产生的房屋使用费用（按每年18万元计算，1000㎡×180元/㎡），虽然宜兴海华公司对于存放涉案浓缩机零部件的厂房情况并未提交证据，但根据视频中所反映的厂房情况以及客观存在的存放保管事实，本院可以认定宜兴海华公司多年来存放涉案浓缩机必然产生相应的保管费用（包括占用厂房所产生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亦应由中煤华宇公司予以承担。根据本院所了解的当地厂房租赁费用的情况以及视频中所反映的厂房规模情况，对于宜兴海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18万元每年计算房屋使用费用并无不妥。基于在本案中，中煤华宇公司明确表示不提走存放在厂房内涉案浓缩机部件，视为其自行放弃对设备所有权的权利，故宜兴海华公司在涉案合同被确认依法解除后即可自行处置存放在厂房内的涉案浓缩机，故相应保管费用的计算截止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即中煤华宇公司应向宜兴海华公司支付的因保管设备所产生的房屋使用费为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年18万元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订立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四通煤业有限公司矿井选煤厂(EPC)项目浓缩机设备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解除；二、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436．80万元以及以436．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年18万元计算的房屋使用费；四、驳回原告宜兴市海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6元，由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煤科工集团北京华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文 潇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