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民终2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中路8号华泰大厦9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50344600。 负责人：杨小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丽，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明初，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德明，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湾塘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11216（1-1）。 法定代表人：蒋发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娟，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邹明初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霞、上诉人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赵小丽、上诉人邹明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德明、被上诉人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李伟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物资公司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全部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案件诉讼产生的费用物资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加盖了已被公安机关确认系伪造的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印章的材料认定供货事实，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1)收货单显示的钢材单价存在多处与合同约定不符之处，明显存在伪造情形。根据物资公司提供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及第八条第2款显示，供需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签订购销合同，确认所供产品的单价及利润后，供方再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定期限内完成供货。如需修改，须经双方同意并另订合同方为有效。依据该约定，货物单价在供货前已固定且具体。根据物资公司提供的《收货单》显示，其认为存在争议的五份购销合同中的首次供货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18日。从该日的供货单可见，当天供应16*12规格的螺纹钢85.217U单价为2965元。如前所述，关于16*12规格的螺纹钢的单价应在2015年4月18日前就已在合同或补充协议中进行明确。但从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能跟该规格的货物及单价匹配上的合同依据出现在2015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某份《补充协议》中。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明显存在不相一致之处，类似相互矛盾情形仍在多处履行中可见，该矛盾反映出收货单存在任意填写的情形，物资公司的供货行为的真实性存疑。(2)从公安机关就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印章的鉴定及对邹明初的讯问笔录看，邹明初通过伪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印章与物资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并从中套现的犯罪事实已形成了合理闭环。建工五建公司已向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桂中责任区刑侦大队报案（以下简称桂中刑侦大队），并已得到立案受理。经桂中刑侦大队委托，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柳公物鉴（文检）字【2016】17号《印章印文鉴定书》（以下简称“17号鉴定书”），认定本案中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名义与物资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收货单》中所加盖的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印章均为伪造印章。桂中刑侦大队也随后对邹明初釆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申请向桂中刑侦大队调取了：邹明初分别于2020年3月4日及3月6日在公安讯问中所作的《讯问笔录》、邹明初光大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17号鉴定书。其中，邹明初在3月4日的讯问中陈述：其假借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名义，与物资公司的业务代表胡森恶意串通，利用伪造的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印章与物资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后让物资公司向其配偶作为法定代表人且实际由其操控的如百木贸易有限公司购进钢材，再利用伪造的印章与物资公司虚构供货假象，从而让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为虚构的供货行为买单，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胡森作为物资公司负责本次交易的业务代表，对邹明初的犯罪意图及实施行为明确知晓并予以协助。该次讯问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如百木贸易公司在涉案交易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柳州市如百木商贸公司确实收到物资公司转付的相关款项，该交易明细与邹明初在3月4日的陈述完全吻合。随即，邹明初在3月6日的讯问中陈述了其如何将柳州市如百木商贸公司从物资公司处收取的款项转移并占有的事实。邹明初的自述与公安机关对相关事实的查实证实了邹明初利用伪造印章虚构供货行为以谋取非法所得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查明是错误的。(3)涉案工程已于供货行为发生前已完成了竣工验收，事实上排除了供货发生的可能性及必要性。涉案项目由安包，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已于2014年9月29日完成了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并经与业主单位、监理单位结算审核，确认涉案项目实际使用钢材共计3960.664吨。而根据物资公司提交的《收货单》统计，其自称所供钢材已高达5440.894吨，单其所供钢材已超出涉案项目实际用钢量1480.23吨，超出实际用钢量的37.37%。建工五建公司同时提交了在涉案项目中钢材供应单位柳州市闽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州公司）的钢材交易明细。从足以证实涉案项目中的实际供钢单位系且仅系闽州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已向闽州公司足额支付了钢材款。如物资公司自述的钢材供应量属实，则涉案项目用钢量将高达9401.558吨，已超出结算确认的用钢量的137.37%,因明显偏离实际而完全排除其存在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应就对邹明初等人的监管不力向物资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该法律适用因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无过错而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情形；且邹明初行为符合该法条第一款规定，应适用而未适用，同样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情形。(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的，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该法条判定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单位有明显过错。本案中，邹明初仅是涉案项目的劳务人员，涉案纠纷因邹明初利用伪造印章虚构供货事实引发，系邹明初的个人行为，不受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管控，亦非在履行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安排的劳务作业。而唯一可能存在关联的印章也系邹明初私自刻制，并非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印章管理不善造成。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已对邹明初进行了合理监管，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在邹明初实施的整个违法交易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情形，所以，一审法院不该适用该法条，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务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邹明初的行为完全符合该法条所描述的私刻单位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钱财归个人占有的情形。一审法院应据此认定邹明初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由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并未加以适用，同样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情形。三、邹明初伪造印章的涉刑案中包含了对其是否存在利用所造印章虚构供货事实非法获利行为的查明，而该事实亦是本案中决定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事实依据，根据规定应中止诉讼，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另一方面，物资公司在明知涉案供货行为并未真实发生的情况下，与邹明初恶意串通，伪造购销合同及收货单等证据，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关于虚假诉讼罪的相关规定，邹明初和物资公司的上述行为因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的涉刑可能，理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非径直判决。四、本案涉及的所有《钢材购销合同》中代表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字的王讲云或邹用兵，《送货单》上代表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字的也是邹用兵，非邹明初，与（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中邹明初作为建工五建公司签约代表完全不同，没有证据证明王讲云、邹用兵与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有直接法律关系。五、表见代理使用的条件之一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物资公司在其中只关心差价，没有核实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没有尽到善意、谨慎、无过失的注意义务，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六、案涉的《钢材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上没有邹明初的签字，所以不存在建工五建公司或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监管不力的问题。本案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应当先刑后民。 物资公司针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送货单》的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完全相符。关于笔录，该刑事案件系是伪造公章案件，早在2016年立案，至今尚未侦查终结，并且在每次开庭前，侦查机关必定询问邹明初并拘留，取得新的笔录，显然是不正常的。建工五建公司一再强调案涉项目竣工时间是2014年9月来证明向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的必要，这完全没有意义。关于程序及法律适用。首先，前案（2016）桂02民终2674号裁定书中已经裁定，伪造公章案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不属于先刑后民的范围。其次，本案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邹明初是代表建工五建十三分公司在柳东项目的劳务人员，而且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邹明初具备在该项目上代表该公司的权利。邹明初有指示付款的权利，及建工五建公司付款的行为说明建工五建公司承认邹明初是项目实际负责人的身份，建工五建公司有相应的监管责任，应当承当监管不力的责任。 邹明初针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物资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邹明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邹明初伪造了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说明合同的相对人是邹明初。邹明初的目的是为了建好工程，私刻公章的行为，没有告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也没有告知物资公司，邹明初没有与物资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骗取货款的主观及客观行为的存在。邹明初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货款偿还的义务，也认可邹明初是合同的承担者，也向提供了实际履行的第三人设立的债务偿还协议履行了一部分，所以实际合同的相对人是邹明初。邹明初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没有构成表见代理，也没有与物资公司有任何勾结的违法行为。 邹明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物资公司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邹明初和物资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了《债权确认及清偿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案涉的12447258元钢材款还款责任由邹明初承担，多方签订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的，本案的债务人是邹明初而不是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二、本案涉及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2018年2月24日已由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全部向物资公司支付了近160万元整，该事实有邹明初与物资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及清偿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内容和收据予以证实，本案物资公司在已经获得赔偿后又重新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三、利息计算违反双方的约定，本案物资公司主张以12447258元为本金，以购销合同违约的时间开始计息时间是错误的，应按照《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的约定，从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万分之一计算利息，部分履行后应扣减本金计息。 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针对邹明初的上诉共同辩称，认可邹明初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相关债务应当由邹明初承担，与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无关。 物资公司针对邹明初的上诉答辩称，1.邹明初在一审时没有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无权上诉。2.邹明初参与偿还建工五建公司对物资公司的债务，但是仅仅偿还了另案即（2016）桂0205民初2240号的三个阶段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其他的债务并未偿还，与本案诉请没有任何重合。正是因为邹明初无法履行代为偿还的义务，物资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并且已经在起诉状中阐述该事实。因此邹明初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且不影响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追偿欠款。 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物资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2447265元；2.判令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物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37118.36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每份合同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至实际还款日的违约金照实计算，详见计算表）；3.判令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物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6220元；4.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建工五建公司与案外人柳州东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标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五建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因施工需要，2014年12月25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订购价值5375065.58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物资公司应于合同签订起12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王讲云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物资公司于结清货款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6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5435309.24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2015年6月3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将原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再次变更的钢材价值5435303.41元。付款时间变更为收到货后60日内结清货款。原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1月27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订购价值2413929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物资公司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收到货后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15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8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2413929.27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2015年2月9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并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订购价值3192051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物资公司应于合同签订起12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4月20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3192058.30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2015年4月10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订购价值1305100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物资公司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7月2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原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1384600元。同时将物资公司的交货期限变更为合同签订起270日内，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10日内结清货款，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开具发票。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2015年4月29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订购价值1053900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物资公司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19日，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原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1121367.29元。同时将物资公司的交货期限变更为合同签订起270日内，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10日内结清货款，物资公司在结清货款后开具发票。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上述五份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18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290592.08元；2015年4月21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三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分别为2144711.33元、2413929.27元与1160279.98元；2015年6月8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192058.30元；2015年7月8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546678.99元；2016年1月4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37211.50元；2016年1月5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物资公司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18037.79元；2016年1月6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133747.20元；2016年1月7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48924.20元；2016年1月11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482945.52元；2016年1月12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253168.60元；2016年1月13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215475.30元；2016年1月14日，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169777.97元。案外人邹用兵签收确认上述货物后，于验收单据上加盖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公章。货物经验收后，物资公司分别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于2015年5月15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于2015年5月27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于2015年6月29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于2015年6月30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9张、于2015年12月21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于2015年12月22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于2016年3月14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7张。2016年1月21日，案外人谭庆玉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同时出具《代付货款函》一张载明代付情况；2016年3月25日，案外人陈柳生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同时出具《代付款函》一张载明代付情况。2016年5月16日，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尚未向物资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张载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邹明初于2016年5月18日签字确认签收。同时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出具《复函》一张并载明：截止至2016年5月16日确认尚欠物资公司的货款金额，并承诺将尽快还款。截止至物资公司起诉之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仍未将全部拖欠款项支付完毕。另查明：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自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签订编号分别为140075、1402500、80071111的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进行钢材交易。物资公司依约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供钢材并开具相应的《收货单》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建工五建公司曾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物资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614865元，上述七笔转账同时备注有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材料款字样。现双方均已按照上述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又查明：建工五建公司就邹明初伪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公章一事报案，后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于2016年7月5日受理该案。2016年8月16日，桂中刑侦大队委托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部分《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单》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印文进行鉴定。2016年8月29日，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柳公物鉴（文检）字﹝2016﹞17号《鉴定文书》得出上述送检材料中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印文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再查明：因与建工五建公司、邹明初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案外人柳州市东方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工五建公司与邹明初就承包“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中向案外人东方公司购买材料的拖欠款项进行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该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认定邹明初作为自然人虽无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但其就“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Ｉ标工程项目”所需的工程材料与案外人东方公司签订相应购销合同，且建工五建公司向案外人东方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对上述购销合同的追认，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应向案外人东方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及相应违约金。邹明初因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后因案外人东方公司、建工五建公司与邹明初自行组织调解，该院出具案号为（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96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销售合同》等系列合同均约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物资公司处订购钢材，物资公司依约履行其发货义务，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收后在相关验收单据上加盖公章，双方确认订购钢材具体金额这一交易过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是否应向物资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的事实：邹明初在建工五建公司承包的“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需要购买钢材时，作为签约代表与案外人东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事后建工五建公司向案外人东方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行为，视为对上述买卖行为的追认。虽然建工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已载明“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但仍可确认邹明初对“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参与其中。物资公司方已于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这一期间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及其系列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事实且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建工五建公司以单位账户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物资公司支付货款，亦在物资公司出具的《收货单》及相关材料签收确认，视为对上述三份《钢材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的承认。在签订本案的五份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邹明初以“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的参与者身份签收确认订购钢材，且五份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收货单》等均加盖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物资公司方有理由相信继续订购钢材系建工五建公司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无证据证实物资公司知晓邹明初存在伪造公章的嫌疑，物资公司处于善意相对人地位，应视为邹明初代表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实施表见代理行为。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抗辩称与物资公司签订的所有涉案合同系邹明初伪造公章与物资公司自行签订，但物资公司之前从未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履行其审查义务，也不存在应当对公章的真伪性予以识别的法定义务。邹明初系“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的参与者，建工五建公司亦自认邹明初是该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在进行该工程项目相关工作中，邹明初应受到建工五建公司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监督与管理，现邹明初对伪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应对此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扣除案外人谭庆玉于2016年1月21日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案外人陈柳生于2016年3月25日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元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还应按《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实际向其供货的总金额，清偿货款共计12447263.89元（4275029.27元＋2413929.27元＋4899017.27元＋1959288.08元-600000元-500000元＝12447263.89元）。现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这一行为已构成违约，也违反诚实信用这一基本原则，亦承担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责任。在物资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则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现物资公司主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每份涉案合同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2%为标准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的诉讼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在物资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的五份涉案合同中，按照付款时间扣除案外人谭庆玉、陈柳生代为支付的货款后，以每份实际确认应付未付的货款分段累计的总金额为基数，以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实际签收货物的时间计算违约天数，按照日利率0.02%为标准计算至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清偿之日止。物资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产生相应的律师诉讼代理费是物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且合理、合法，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销售合同》等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亦应由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负担，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作为建工五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由建工五建公司承担。关于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认为物资公司应出示相应证据证实已经交付钢材的抗辩意见，本案中，物资公司已出具相对应的《收货单》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且有邹明初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等签字盖章确认收货事实，物资公司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无须再出示其他证据证实实际供货情况。关于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进行审理的抗辩意见，根据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及（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查明的事实，邹明初代理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五份涉案合同系行使其职务行为，关于建工五建公司向柳州市公安局报案，邹明初涉嫌伪造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是否构成经济犯罪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认定。故对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建工五建公司向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2447263.89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违约金为3741274.94元，之后的违约金以12447263.8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2%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建工五建公司向物资公司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86220元；三、驳回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24元（物资公司已预交），由建工五建公司负担118212元，由物资公司负担2412元。 二审期间，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29日的五份《钢材购销合同》及其对应的补充协议是错误的，事实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没有与物资公司签订上述协议。2.一审判决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与物资公司于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之间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没有签订上述合同也没有履行合同。3.一审判决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验收了相应的货物及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发票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没有验收货物，且发票是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开具的，不是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的。4.一审判决认定谭庆玉、陈柳生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付款并复函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没有委托谭庆玉、陈柳生向物资公司付款，也没有向物资公司出具过复函，复函上的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盖章是伪造的。5.一审判决认定，建工五建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13日七笔转账的备注内容中有遗漏，遗漏备注记载“现代支付”的字样确认，说明建工五建公司是按照指示付款，并非履行合同义务，所以一审判决查明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错误的。 物资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邹明初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是：1.因施工需要邹明初私刻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并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名义与物资公司签订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所有八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真实的。2.一审判决认定谭庆玉、陈柳生代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物资公司付的两笔款项不属实，事实是代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付款，至一审判决为止，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共向物资公司支付了约500万元的钢材款及利息、追索债务的费用。 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2017年6月5日由邹明初出具的《关于柳州市物资集团起诉五建第十三分公司拖欠货款的起因情况的补充说明》，拟证明邹明初私刻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公章，与物资公司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其承认均没有真实的钢材实物交易，送货及收货手续均是虚假； 2.2020年7月28日柳市税二稽检通二【2020】175号《税务检查通知书》，拟证明物资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发票已经被税务部门发现，税务部门正在进行依法调查。 邹明初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2017年7月18日物资公司、邹明初、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拟证明邹明初愿意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承担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供应钢材款的债务，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其中承担800万元，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与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不能还款，就由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和柳州市燃料总公司承担责任，物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也同意各债务人的承担债务的方式； 2.2018年2月9日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物资公司及邹明初签订的《债务承担及清偿协议》，拟证明邹明初与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按照2017年7月18日的《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债务； 3.2018年3月5日物资公司及邹明初、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及清偿补充协议》，拟证明邹明初与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按照2017年7月18日《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债务； 4.2018年6月25日物资公司、邹明初签订的《债务确认及清偿补充协议二》，拟证明2017年7月18日《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中确定的本金、利息等债务变化的确认，物资公司在与邹明初就案涉钢材款的追索债务的过程中都是与邹明初进行协商的； 5、2018年12月24日《收据》，拟证明邹明初向物资公司缴纳滞纳金3万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4日，邹明初还是能部分履行与物资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 物资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过程中，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如下材料进行印章签名的鉴定：1.2014年12月25日的《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6月3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月27日的《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5月8日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2月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4月10日的《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4月2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是否与样本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的印章一致。2.2015年4月18日的《五建公司收货单》、2015年4月21日编号为003957、003956、012470的三张《五建公司收货单》、2015年6月8日的《五建公司收货单》、2015年7月8日的《五建公司收货单》、2015年7月8日的《五建公司收货单》、2016年1月4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5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6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7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11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12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13日的《收货单》、2016年1月14日的《收货单》中收货人栏“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是否与样本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的印章一致。3.2016年5月16日《复函》中第二页落款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是否与样本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的印章一致。4.前述第2点中的所有收货单以及2014年8月25日、2014年11月19日、2015年2月6日的《收货单》中收货人一栏“邹用兵”的签名是否为邹用兵本人真实笔迹。由于物资公司称其持有的2016年5月16日《复函》原件遗失，因此，该份《复函》因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无法进行鉴定。 因建工五建公司被伪造印章案已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立案侦查，桂中刑侦大队配合本院对本案的印章和笔迹鉴定工作，委托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申请鉴定的检材进行鉴定。针对建工五建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柳检技鉴字[2020]5号鉴定文书，其中载明的此次鉴定样本为：1.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文件：转发《塔式起重机安全监控系统考核管理办法》的通知（桂五建第十三分公司安字[2014]9号）；2.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文件：转发关于贯彻执行《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通知（桂五建第十三分公司安字[2014]6号）；3.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文件：转发《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限空间施工作业安全管理制度》的通知（桂五建第十三分公司安字[2015]8号）；4.柳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特种行为管理大队提供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备案印文。柳检技鉴字[2020]5号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同时，针对建工五建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柳检技鉴字[2020]7号鉴定文书，其中载明的此次鉴定样本为：1.2016年2月5日邹用兵出具的《承诺书》、《工资表》、邹用兵身份证复印件、邹用兵向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承诺书》；2.2016年8月10日的桂中刑侦大队《询问笔录》。柳检技鉴字[2020]7号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邹用兵”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邹用兵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物资公司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补充说明，证据不完整，之前的起诉起因不完整，内容不真实，与物资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有所矛盾，物资公司是直接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交易，没有代购交易的情况；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通知书上没有提到任何物资公司开具发票存在无事实依据的内容，只是税务检查的程序文件，是在建工五建公司向税务局举报有税务违法行为之后，税务局的例行检查。依据检查的结果，税务局认为物资公司不存在虚开发票的事实，该案没有进行立案处理。邹明初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邹明初与物资公司是否进行真实交易，不是邹明初一个人说了算，有相关运货开票行为，邹明初当初为何书写该份补充说明的原因及心态，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2，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税务部门的例行检查，如果有相关的问题，应当会立案，现在不予立案说明相关的事实结果没有确定。 物资公司对邹明初提交的证据1至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明确了钢材交易的债权债务双方是物资公司及建工五建公司，邹明初与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参与人代建工五建公司偿还欠款，在邹明初与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不能依照约定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协议约定物资公司有权向建工五建公司追偿，当前，邹明初及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仅仅给付了1592649元，清偿此前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依照这些协议产生的违约金并不涉及建工五建公司欠款本金，当前邹明初及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无法按照协议履行代偿义务，协议无法履行物资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邹明初提交的证据1至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7月18日的协议的丁方是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该公司是物资公司的关联方，但是从协议中看出，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是邹明初的关联方，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字代表是杨晓程，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柳州市物资供销公司是享有债权的，从公安机关的笔录反映，物资公司将货款转到邹明初控制的柳州市如百木商贸公司之后，邹明初将其中很大一部分款项至少是490万元转给了杨晓程，物资公司应当清楚邹明初在项目中的关系，极有可能物资公司将其转出的货款最终以债权的形式回到了物资公司的关联公司，因为物资公司在整个运作中均有参与，想把其经营损失及风险通过邹明初转嫁给建工五建公司。之后的协议说明物资公司与邹明初均实际履行了相关协议，物资公司明确是向邹明初追索相关欠款，明知邹明初在本次交易当中的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 建工五建公司、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邹明初对柳州市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及结论均无异议。物资公司则对柳检技鉴字［2020］5号鉴定文书关于印章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但认为可以推论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使用过与备案登记不一致的其他印章；对柳检技鉴字［2020］7号鉴定文书关于邹用兵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经质证，本院认为，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邹明初出具的，其本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是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向建工五建公司发出的关于物资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调查通知，该通知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对邹明初提交的证据1至4，虽然没有原件，但物资公司和邹明初均是四份协议的签订者，双方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因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柳州市鉴定文书，其鉴定方法和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两份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针对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1.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柳公物鉴（文检）字［2016］17号《鉴定文书》、柳州市鉴定文书作出的结论，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出案涉的八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收货单》《复函》等均不是由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出具的，送货单及发货单上邹用兵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名。具体本院在下文详细说明。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2.建工五建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3日向物资公司转账支付的材料款的银行流水凭证上的摘要部分均记载了“现代支付入账”字样，建工五建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 据此，一审判决关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收货单》的签收主体为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复函》出具的主体为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认定均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而一审判决对关于物资公司向建工五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谭庆玉和陈柳生的付款行为以及建工五建公司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向物资公司转款的查明认定属实，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 经二审查明，物资公司主张从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签订如下《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1.2014年7月5日编号为140075的《钢材购销合同》；2.2014年9月30日编号为1402500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3.2014年11月11日编号为80071111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4.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6月3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5.2015年1月27日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5月8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6.2015年2月9日编号为150209-2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4月20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7.2015年4月10日编号为1501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7月2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8.2015年4月29日编号为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5月1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字样的印章，甲方代表人处有“邹用兵”或“王讲云”的签名。但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上述合同中甲方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字样的印章与样本印文中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物资公司主张其分别在2014年8月25日、2014年11月19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向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开具的收货单或发货单得到了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签收确认，这些《收货单》中加盖有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邹用兵”的签名。但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这期间的收货单或发货单上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字样的印章与样本印文中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其上“邹用兵”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邹用兵签名字迹不是一人所写。 物资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尚欠货款金额12447265元涉及的买卖合同分别为：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6月3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月27日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5月8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2月9日编号为150209-2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4月20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4月10日编号为1501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7月2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4月29日编号为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5月1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上述五份《钢材购销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中列明的货款金额，总的供货总额为13547258.27元，扣除已还款110万元得的尚欠金额。物资公司认可与其协商钢材买卖合同事宜的人是邹明初，物资公司还表示所有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上究竟是邹明初、邹用兵或是王讲云签字，物资公司不管，只要上面加盖有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印章即可。 建工五建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3日向物资公司的转款银行流水明细上显示为“现代支付”。 邹明初出具《关于柳州市物资集团起诉广西五建第十三分公司拖欠货款的起因情况的补充说明》，内容为：我之前说的起诉起因作补充说明：柳州市如百木商贸公司代柳州市物资集团购买钢材给广西五建十三分公司柳东新区公租房项目，此代购并无钢材实物交易，办理的送货收货手续只为财务走账后面的手续。邹明初认可案涉八份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印章均是其私自刻印加盖的，所有送货单和发货单上“邹用兵”的签字均是邹明初书写的。邹明初自认案涉物资公司诉请支付的钢材货款12447265元所涉及的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五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其本人，且合同项下均没有真实的购销交易。 2012年1月9日，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与池昭南签订《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将“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交由池昭南承包管理。2012年3月13日，池昭南与邹明初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池昭南将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1＃3＃5＃7＃）Ｉ标交由邹明初承包。 邹明初称王讲云和邹用兵是其聘请和招来的农民工，挂靠在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具体工作由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安排，其二人的工资由邹明初取得工程款后打入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再由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扣除邹明初一定的管理费和税费之后向邹用兵和王讲云发放。 邹用兵于2016年2月5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邹用兵在柳州市柳东新区担任抹灰涂料班组组长，本组在该工程务工期间（2015年3月-2015年12月）被拖欠工资，现经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调解，本组已领到全部工资235000元，本人承诺，邹用兵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务工期间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今后再有本组人员投诉拖欠工资纠纷，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及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无关，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日，邹用兵还向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邹用兵投诉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务工期间，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现经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调解，本人已领到全部工资45000元，本人承诺本工程工资已全部结清无拖欠。王讲云于2016年2月5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讲云在柳州市柳东新区担任后勤管理班组组长，本组在该工程务工期间（2014年2月-2015年12月）被拖欠工资，现经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调解，本组已领到全部工资750000元，本人承诺，王讲云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务工期间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今后再有本组人员投诉拖欠工资纠纷，与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及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无关，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日，王讲云还向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讲云投诉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在柳州市柳东新区标项目务工期间，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现经广西柳州鼎新劳务公司调解，本人已领到全部工资70000元，本人承诺本工程工资已全部结清无拖欠。 物资公司、邹明初、广西和裕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柳州市物资代销公司、柳州市燃料总公司之间在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分别签订了《债务确认及清偿协议》《债务承担及清偿协议》《债务确认及清偿补充协议》《债务确认及清偿补充协议二》，各方对物资公司所谓的供应给建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尚欠钢材款进行了债权债务的分配。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诉争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公安机关已经将本案物资公司提交的用于证实案涉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纳入刑事侦查的范围，而上述材料涉及本案诉争的钢材买卖关系成立与否的关键，因此，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24元（被上诉人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退回被上诉人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49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邹明初已分别预交），各退回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邹明初。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