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3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义协，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4月2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李俊伟、陈响寅，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建雄，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辩护人张世仓、何海波，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振伟，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滴滴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辩护人林泽户，广东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学俊，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辩护人倪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辉森，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11月24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辩护人李春红，广东陆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世雄，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辩护人朱智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名被告人因涉嫌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庄振伟犯走私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贤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庄振伟、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等人共谋从香港走私止咳水到汕尾市贩卖牟取利益。张义协、苏建雄合伙出资，张义协委托被告人庄振伟负责从香港将止咳水走私入境。2019年9月初，张义协将现金17万元人民币交给曾学俊、孙辉森前往香港某药店采购了2971支止咳水，曾学俊联系庄振伟将止咳水存放在庄振伟安排的香港上水仓库。2019年9月15日，庄振伟通知曾学俊止咳水将于次日送到深圳，并给曾学俊货拉拉司机陈某俊的电话。曾学俊与陈某俊联系后确定在罗湖区装货。庄振伟安排人联系了二名惠州的滴滴车司机于9月16日晚到惠州惠阳区澳头接货（止咳水），并将货送到罗湖区。9月16日，张义协安排曾学俊、孙辉森从汕尾驾车前往深圳接货，同时通知苏建雄、罗世雄前往深圳与曾学俊、孙辉森会合。该4人会合后，苏建雄、曾学俊到罗湖区振伟见面，苏建雄支付了运费现金89000元人民币给庄振伟，孙辉森、罗世雄前往延芳水产市场。9月17日凌晨约ｌ点，惠州的二名滴滴车司机先后到达延芳水产市场，在孙辉森的指挥下将该二车货物（止咳水）搬到陈某俊的货车上，孙辉森还将一个定位贴置于装有止咳水的纸箱内。随后苏建雄、曾学俊驾车来到水产市场与孙辉森、罗世雄会合。苏建雄、曾学俊驾车在前面探路，安排陈某俊往陆丰城区政府方向出发，孙辉森、罗世雄驾车跟在陈某俊的货车后面。在前往陆丰的途中，陈某俊感觉可疑，遂停车打开一箱货物查看，发现里面装的是止咳水，遂报警。民警从陈某俊车上查获2971瓶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重量为356520毫升。另，2019年8月，被告人张义协在广东省汕尾市城区银湖湾小区停车场，向黄凯思(另案处理)贩卖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199瓶。2019年9月24日，民警在罗湖区抓获苏建雄、罗世雄，在宝安区振伟，次日，民警在宝安区红阳商务酒店抓获张义协、曾学俊、孙辉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振伟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应当以走私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被告人张义协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义协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认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张义协虽提供资金，但未参与走私实质环节，涉案的止咳水被全部查获，未流入社会，对社会未造成实质危害，请求法院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义协案发后能够配合侦查机关侦查，坦白供述，并且自身患有严重××疾病，长期需要服药治疗，现在在看守所或以后在监狱里没有合适的药物和治疗条件，不适宜长期羁押，家中还有妻儿需要其扶养，请求法院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理。被告人苏建雄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苏建雄系事后加入张义协等人走私毒品的犯罪活动中，其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苏建雄于张义协、曾学俊、孙辉森等人的合意走私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1000瓶，其可待因数量应认定为216克。被告人庄振伟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庄振伟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予以从宽处罚。2、庄振伟并非本案涉案止咳水的货主，其系帮助同案人实施走私行为，起到了帮助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曾学俊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曾学俊到案后认罪认罚，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法律规定应从宽处理。2、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也提到曾学俊是从犯，起到帮助的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辉森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作罪轻辩护。2、孙辉森系从犯，在本案起辅助作用，从属地位。被告人罗世雄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罗世雄犯走私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罗世雄并未触犯贩卖毒品罪，本案中用于购买涉案止咳水的资金由张义协、苏建雄两人出资，罗世雄并未有任何出资，张义协、苏建雄两人购买的止咳水归他们所有，由他们使用、控制、支配，张义协、苏建雄两人从未提出或给予罗世雄任何好处，或将止咳水分配给罗世雄使用，罗世雄对涉案的止咳水并无任何支配、使用的权利，更谈不上进行贩卖，即使苏建雄有计划将止咳水用于贩卖，该行为也是其个人意愿，无法认定罗世雄有参与贩卖的主观故意。涉案止咳水已全部被公安机关收缴，本案各被告人均未实际贩卖过止咳水，公诉机关指控罗世雄触犯贩卖毒品罪无法成立。2、罗世雄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减轻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数量应当为890支止咳水，罗世雄知悉张义协以每支100元的价格出售1000支止咳水，本案中苏建雄最后实际出资89000元购买止咳水，对于张义协等人走私的止咳水数量罗世雄并不知悉，主观上亦无帮助张义协等人合谋走私的意愿，应该认定数量时应以890支止咳水的重量为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等人共谋从香港走私止咳水到汕尾市贩卖牟取利益。张义协、苏建雄合伙出资，张义协委托被告人庄振伟负责从香港将止咳水走私入境。2019年9月初，张义协将现金17万元人民币交给曾学俊、孙辉森前往香港某药店采购了2971支止咳水，曾学俊联系庄振伟将止咳水存放在庄振伟安排的香港上水仓库。2019年9月15日，庄振伟通知曾学俊止咳水将于次日送到深圳，并给曾学俊货拉拉司机陈某俊的电话。曾学俊与陈某俊联系后确定在罗湖区装货。庄振伟安排人联系了二名惠州的滴滴车司机于9月16日晚到惠州惠阳区澳头接货（止咳水），并将货送到罗湖区。9月16日，张义协安排曾学俊、孙辉森从汕尾驾车前往深圳接货，同时通知苏建雄、罗世雄前往深圳与曾学俊、孙辉森会合。该4人会合后，苏建雄、曾学俊到罗湖区振伟见面，苏建雄支付了运费现金89000元人民币给庄振伟，孙辉森、罗世雄前往延芳水产市场。9月17日凌晨约ｌ点，惠州的二名滴滴车司机先后到达延芳水产市场，在孙辉森的指挥下将该二车货物（止咳水）搬到陈某俊的货车上，孙辉森还将一个定位贴置于装有止咳水的纸箱内。随后苏建雄、曾学俊驾车来到水产市场与孙辉森、罗世雄会合。苏建雄、曾学俊驾车在前面探路，安排陈某俊往陆丰城区政府方向出发，孙辉森、罗世雄驾车跟在陈某俊的货车后面。在前往陆丰的途中，陈某俊感觉可疑，遂停车打开一箱货物查看，发现里面装的是止咳水，遂报警。民警从陈某俊车上查获2971瓶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重量为356520毫升。另，2019年8月，被告人张义协在广东省汕尾市城区银湖湾小区停车场，向黄凯思(另案处理)贩卖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199瓶。2019年9月24日，民警在罗湖区抓获苏建雄、罗世雄，在宝安区振伟，在宝安区红阳商务酒店抓获张义协、曾学俊、孙辉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止咳水；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笔录，称量、取样笔录，出入境记录，手机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户籍信息等；3．证人陈某俊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庄振伟、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鉴定文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称量取样视频、涉案手机电子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义协、苏建雄、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为牟取非法利益，从香港购买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走私入境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振伟走私含可待因成分的止咳水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应当以走私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有独立或共同完成某一犯罪环节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建雄、庄振伟、曾学俊、孙辉森、罗世雄属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建雄、罗世雄涉案毒品数量的认定问题，苏建雄和张义协共同出资，虽然苏建雄出资不到一半，但是从本案的在案证据可以看到，如果缺少了苏建雄的出资，张义协根本不够资金，他也根本不可能完成此次的购买走私贩卖止咳水的行为。被告人罗世雄参与了全部毒品的交接、押运等过程。所以被告人苏建雄、罗世雄均应当对本案全部止咳水的数量负责，而非部分负责。关于被告人罗世雄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问题，被告人罗世雄参与了全部毒品的交接、押运等过程，同案张义协、曾学俊的供述也可证明罗世雄参与共同协商贩毒牟利的过程，足以证实被告人罗世雄的行为不仅是走私毒品，而是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义协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走私、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义协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苏建雄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庄振伟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曾学俊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孙辉森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罗世雄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七、扣押在案的毒品、被告人的手机等，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