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6212号 原告：乐山市利康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清风街315号2幢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696985468M。 法定代表人：郑绍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四川君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玉堂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326989875G。 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利康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園商贸公司”）诉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商百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利康園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绍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川商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康園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川商百货公司立即向利康園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2975.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2975.87元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LPR为利率计算)；2.川商百货公司立即返还利康園商贸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元；3.川商百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利康園商贸公司与川商百货公司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利康園商贸公司向川商百货公司供应货物，由川商百货公司所经营的各线下门店于货物送到当日进行签收，于当月月底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单。利康園商贸公司则开具川商百货公司名头的发票，川商百货公司于次月5-10日支付该对账单所载明款项。双方均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履行。2019年9月起双方仍在正常供货、收货、对账及开具发票，但川商百货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利康園商贸公司多次催收货款，川商百货公司均拒绝支付。 被告川商百货公司辩称，1.川商百货公司与利康園商贸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该公司的货款均已经全部结清。川商百货公司乐山门店从2018年8月5日起全部由廖艳承包经营，川商百货公司与廖艳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廖艳对乐山门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其承包后发生的所有交易，川商百货公司均没有参与，应该由廖艳负责处理。2.利康園商贸公司要求川商百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川商百货公司并不差欠利康園商贸公司货款；其次，双方并没有对逾期支付货款有利息的约定。3.川商百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利康園商贸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等。川商百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日用百货、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文具用品、水果、蔬菜、肉、禽、蛋、仓储等。 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廖艳系川商百货公司员工。2016年4月29日，四川省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廖艳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从即日起廖艳任川商百货公司经理。吴雅媚、王丽君（又名王俪舒）、王剑刚系川商百货公司的员工。廖艳系川商百货公司经理，负责经营管理；王剑刚系采购经理，负责订货；王丽君系财务人员，负责对账；吴雅媚系会计，负责做账等工作。2018年8月5日廖艳、吴雅媚、王丽君、王剑刚与川商百货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2018年8月6日起上述人员仍一直在川商百货公司从事与之前相同的工作。 利康園商贸公司与川商百货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利康園商贸公司向川商百货公司陆续销售面、油等食品，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供货，后对账，再付款。 2018年9月12日，川商百货公司向包括利康園商贸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发出《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载明：“鉴于我司正在更换法人，原对公账户暂时无法使用，经公司决定，决定开立户名为廖艳账号为6214××××3517的个人账户以解决短时间内的付款需求，待公司对公账户恢复使用后，再另行通知各供货商。” 2018年7月至8月，川商百货公司两次向利康園商贸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川商百货公司开立的户名为廖艳账号为6214××××3517的账户在2018年11月14日向利康園商贸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3642××××0733账户转账3723.3元，转账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附言栏载明：川商货款1807023.26。 王丽君向利康園商贸公司出具《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6月13日10363.55元、2019年9月17日8893.44元、2019年11月13日3639.22元和2019年12月24日14753.62元。王丽君在前述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3月6日，王丽君在《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对账单金额为-2114.5元，系川商百货公司退还利康園商贸公司部分商品的货款。 利康園商贸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名称栏均为“川商百货公司”，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6月14日10363.55元、2019年9月19日8893.44元、2019年11月14日3800.72元、2019年12月26日12615.92元和2137.7元。吴雅媚、王丽君签收了前述发票。 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川商百货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利康園商贸公司交来质量保证金款项人民币（大写）叁仟元，此据￥：3000.00”。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单、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款收据、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川商百货公司是否应支付利康園商贸公司货款42975.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及川商百货公司是否应立即返还利康園商贸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元。一、川商百货公司是否应支付利康園商贸公司货款42975.87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利康園商贸公司与川商百货公司至迟从2018年就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利康園商贸公司向川商百货公司销售各种面、油等食品，川商百货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的交易方式为供货后，由川商百货公司的经办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供货金额后，再支付货款。2018年8月5日川商百货公司与廖艳等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但川商百货公司与利康園商贸公司仍然在发生买卖的交易往来。第一，川商百货公司认可廖艳在2018年8月5日之后经营管理川商百货公司在乐山地区所有的门店，从川商百货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廖艳一直以川商百货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第二，廖艳也认可王丽君、吴雅媚在2018年8月5日之后继续负责川商百货公司门店财务工作，王丽君负责对账、吴雅媚负责做账，故王丽君签署对账单，系代表川商百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第三，2018年9月12日，川商百货公司向包括利康園商贸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发出《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决定开立户名为廖艳个人账户，以解决短时间内的公司付款需求，表明以廖艳名义开立的个人账户系川商百货公司的行为；第四，王丽君确认的对账单的时间金额，亦能与吴雅媚签收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和金额相印证。另外，廖艳尾号为3517的账户转账支付的货款，利康園商贸公司主张系支付2018年7月前的货款，银行转账的备注信息亦能印证，而该转款账户正是川商百货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告知供应商作为川商百货公司临时使用的账户；第五，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利康園商贸公司提交《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廖艳尾号为3517的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利康園商贸公司与川商百货公司之间缔结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川商百货公司辩称案外人廖艳与川商百货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基于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应由案外人廖艳承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即使川商百货公司与廖艳存在承包关系，也是系其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利康園商贸公司；第六，根据王丽君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的2019年6月13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24日和2020年3月6日进、退货金额进行品迭后，川商百货公司尚欠货款35535.33元。利康園商贸公司主张其与川商百货公司于2019年10月对账确认的货款为7440.54元，仅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川商百货公司应支付利康園商贸公司货款35535.33元。 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川商百货公司尚欠利康園商贸公司货款35535.33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支付该部分货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川商百货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利康園商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具体时间，但双方最后一次供货的对账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川商百货公司在对账后仍未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其迟延履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康園商贸公司主张川商百货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返还质量保证金问题。川商百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利康園商贸公司所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其他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利康園商贸公司主张川商百货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乐山市利康園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5535.3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乐山市利康園商贸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元； 三、驳回乐山市利康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计516元，由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帅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