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3民初220号 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人民路31号。法定代表人：孟凡杰，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诉讼代表人：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克拉玛依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幸福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登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雪亮，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雅霞，四川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公司）与被告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家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锣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孟凡杰、诉讼代表人、管理人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陈玥含，被告和家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雪亮、闫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546043.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铜锣湾中盛百货超市雅典娜门店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承担原告超市及百货供应商应付款1300万元债务的方式，受让原告位于克拉玛依市雅典娜商业广场负一层的雅典娜超市及门店，包括装修、营业设备设施等资产，经营面积9800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在“铜锣湾债务转让清场名单和金额”清单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应承担原告债务共计9837523.70元。后原告依约履行向被告交付超市，但被告至今交付其承担债务的相关凭证，且亦未将剩余转让款3546043.32元支付给原告，经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和家乐公司辩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部分不符，双方转让协议虽然约定1300万元，但2014年1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转让款变更为1000万元，在此基础上，被告实际代替原告向第三方即原告供应商共计支付10176708.70元，已经超付176708.70元，对超出的部分被告不再主张返还，上述费用既有原、被告和第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有被告向第三方实际付款的凭证，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原告铜锣湾公司（甲方）与被告和家乐公司（乙方）签订《铜锣湾中盛百汇超市雅典娜门店转让协议》，约定：一、乙方以承担甲方应向甲方超市及百货供应商应结算货款1300万元人民币债务的方式受让甲方位于克拉玛依市雅典娜商业广场负一层的经营面积9800平方米的铜锣湾中盛百汇超市雅典娜门店的装修、营业设备设施等资产。具体债务转让的清偿名单和金额以甲方和乙方以及甲方相关供应商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为准。二、由甲方给乙方出具1300万元的铜锣湾中盛百汇超市雅典娜门店的装修、营业设备设施等资产的合法发票。所需支付的税金由乙方垫付，该笔税金从乙方承担的甲方1300万元债务中扣除。三、本协议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提前解除本协议。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可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又签订《关于铜锣湾雅典娜超市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兹有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了铜锣湾雅典娜超市资产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2日甲乙双方办理的资产交接清点，2014年12月25日由甲方向乙方出具了1300万元的超市资产转让发票。乙方于2014年12月25日开始营业以来，发现甲方在2013年元月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承租经营期间，将原永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施工的消防和暖气空调设施进行了拆除并改建成为现有设施，该设施因为设计缺陷和使用质量问题，无法保证现有乙方受让超市的正常的消防供暖空调服务，给乙方的经营造成了巨大的隐患和困难。经甲乙双方进一步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你承认甲方改变超市原有消防供暖空调设计和设备无法达到乙方承租经营对消防安全和供暖空调的营业要求。二、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恢复修缮现有消防物业设施已达到乙方的正常营业要求，相关设备修缮改建拆除增建的相关工程施工和设备购置费用以及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叁佰万元。三、甲方同意应该由甲方承担的乙方受让超市的消防物业设施设备的施工和购置费用以及因为维修改造造成的停业损失叁佰万元从甲方向乙方转让原甲方铜锣湾雅典娜超市的设备资产转让价款1300万元中抵扣交付给乙方。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2014年2月8日签订的铜锣湾雅典娜超市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300万元的转让价款（承债）就变更为1000万元。五、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如果与原协议有抵触的，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作为原转让协议的补充与原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现原告认为补充协议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而是以虚构消防等设施设备不合格的事实，拟实现将转让价款中的300万元直接用于清偿铜锣湾公司5名高管为铜锣湾公司经营以个人名义从克拉玛依金龙国民村镇银行贷款的目的。因当时铜锣湾公司已濒临破产，且对外债权人均知晓原、被告公司签订了价值1300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故才以消防等不合格需要整改维修为由签订补充协议，转移该1300万元中的300万元，但事实上该笔款项被告至今未予支付。被告则认为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客观上确实存在消防等设施设备维修整改的事实，被告实际亦投入超过300万元维修费用。双方因上述款项的支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2015年2月春节以后，原、被告双方共同盖章确认铜锣湾债务转让清偿名单和金额表》一份，载明：1.克拉玛依市桃园商贸有限公司转让金额932577.77元；2.克拉玛依市川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金额1698427.73元；3.克拉玛依市全稼禧商贸有限公司转让金1189702.14元；4.石河子顺新商贸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008223.80元；5.新疆嘉晟源经贸有限公司转让金额201947.29元；6.克拉玛依市新伟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金额1080000元；7.周建军转让金额1200000元；8.赵晓纳转让金额203892.95元；9.克拉玛依市腾飞粮油购销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飞粮油公司）转让金额2062752.02元；10.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代付铜锣湾税金260000元，合计9837523.70元。除该表外，被告还向新疆油田公司克拉玛依物业公司支付货款302540元，向克拉玛依市优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645元，以上全部金额合计10176708.70元。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普通机打发票原件144张，总金额1300万元，且发票中列明了资产明细及相应数量、价款，拟证实双方实际转让资产金额为1300万元，发票被告已做账处理。被告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开具上述发票的税金260000元系被告垫付，发票中很多仅为耗材而非资产，且双方补充协议已经变更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2.2015克民二初字第802、8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克拉玛依金龙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填写的债权申报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债权申报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二份、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原告给被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二份、刻录光盘一张，拟证实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在银行贷款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就是为了将1300万元转让款中的3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上述银行贷款。被告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债权申报表、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两份债权转让通知单、光盘均无法辨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原件一份，拟证实本案争议问题尚未经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诉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对该份证据本身反映的诉讼时效予以认可；4.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拟证实被告公司旗下有乌鲁木齐嘉乐店、和家乐广场、准噶尔店、红星店、雅典娜店，故其出示的相关费用票据无法证明全部发生在雅典娜店；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提交的所有票据全部是因雅典娜店产生的费用；5.从国民村镇银行调取的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7张、汇兑凭证9张，拟证实铜锣湾公司存在借用高管身份贷款，并将款项用于铜锣湾的事实。借款用途明确是经营新疆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亦证实铜锣湾公司确实需要资金归还以高管名义贷出的款项；2017年7月2日原告与克拉玛依金龙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实铜锣湾公司与国民村镇银行就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300余万转让给国民村镇银行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拟证实铜锣湾公司将与国民村镇银行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事宜书面通知被告；2016年12月19日被告向国民村镇银行出具的函件一份。拟证实被告收到了原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结合第2组证据，拟综合证实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正是基于原告拟将该300余万元用于偿还铜锣湾公司高管以个人名义向国民村镇银行的贷款，而补充协议内容仅为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是为让供应商债权人以为资产只转让了1000万元。被告对企业信用报告、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汇兑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票据均系用于雅典娜超市，通知书和凭证无被告签章；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且仅有国民村镇银行盖章，原告亦未签章；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被告签章；对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恰好证实被告向国民村镇银行明确告知原告将转让款13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该300万元用于超市维修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普通机打发票144张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发票合计金额与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两份民事判决书、债权申报表、申报材料清单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对民事起诉状、企业信用报告、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汇兑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亦可反映原告拟将本案涉及的300余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抵偿其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向国民村镇银行贷款的事实，且从回函中可知，2016年12月18日被告公司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对拟转让的300万元债权予以否认，双方已经发生争议，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2015年4月17日、6月6日、2017年1月9日（两张）、2月9日、4月20日、8月23日、9月27日、12月30日第三方腾飞粮油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实已向该公司代为支付货款2062752.02元。原告对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6月6日支付的30万元予以认可，对2017年1月9日支付的186500元和185000元、2月9日支付的5309.38元、4月20日支付的30000元、8月23日支付的7020元、9月27日支付的183300元、12月30日支付的165622.64元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反应偿还款项是否系原告欠付货款，且上述款项支付均在原告破产清算案件受理之后，被告的支付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本院对腾飞粮油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且上述款项实际用于支付或者抵扣货款，故对其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亦依法予以确认。2.克区公消限字（2014）第0279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2014第0772号《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监督检查内容和情况》复印件共6张，拟证实雅典娜超市在其经营期间被查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232处消防故障、防排烟设施及防火阀故障、手报及火灾探测器均有故障，存在巨大消防隐患，被告接手后需要继续投资进行整改；（2020）新克油城证字第3165号《公证书》原件1份含光盘一张，拟证实被告接手原告的雅典娜超市后因原告经营期间电线布局混乱存在消防隐患，无法完全整改的现状；证人龚常辉证言，拟证实被告接手雅典娜超市后的5年期间原告遗留诸多消防隐患，并对消防系统进行维保的事实。原告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消防整改时间限定为2014年3月2日之前，双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并无关联，且认为被告出示的该组证据为超市现状以及资产移交之前，且无法认定存在需要对消防、暖气、空调设施拆除、改建的事实，亦不存在设计缺陷，并未影响被告正常营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依法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2014年初消防检查及整改情况，公证书仅反映2020年涉案超市的部分现状，均无法直接证明涉案超市资产转让时的状况，故对其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3.2014年12月21日《克拉玛依和家乐雅典娜地下超市消防系统安装费用报价单》1份，金额1147983元；2014年12月21日《中央空调工程安装预算（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雅典娜店)》1份，金额2605944元；2014年12月23日《维修报价单》1份，金额246890元。该组证据拟证实被告接手雅典娜超市后维修整改费用预算合计4000817元，被告即以此背景与原告达成了补充协议抵扣转让款30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从时间上看上述书证形成时间均在补充协议之前，但却未将上述预算直接作为补充协议附件，亦未在补充协议中作任何提及，且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亦未出示，报价单、预算单的费用是否实际发生被告无法证实，另被告证人陈述整个维保期间并不需要大范围的整改、拆除、新增，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因此导致商场停业。本院对消防系统安装费用报价单、中央空调工程安装预算、维修报价单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仅凭报价和预算单据无法证实最终实际花费的相关费用，故对其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4.2015年1月12日，被告与新疆万仕隆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金额580000元；2015年1月22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新疆万仕隆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50000元；2015年2月2日该公司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及货物清单各1张，金额94000元；2015年3月16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该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50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为雅典娜超市购置制冷设备花费100000元；5.2016年7月12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万仕隆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480000元；2017年10月12日该公司给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及货物清单1张(2017年10月增值税抵扣清单)，金额合计480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为雅典娜超市购置中温并联机组等制冷设备花费480000元；6.2015年5月5日，被告与克拉玛依市宜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更换中央空调设备合同》1份，金额300000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通过金龙国民村镇银行向克拉玛依市宜邦电器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100000元；2015年6月3日被告7650#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向克拉玛依市宜邦电器有限公司付款，金额100000元；2016年2月2日被告2274#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向克拉玛依市宜邦电器有限公司付款，金额80000元，被告给该公司储值卡充值20000元，该公司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3张，合计300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为雅典娜超市更换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调试花费300000元；7.2017年4月30日被告与新疆德合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和家乐超市（雅典娜店）热风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1份，金额476800元；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25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新疆德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5张，金额合计441800元，被告付款审批单4张；该公司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6张，金额合计4768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2017年被告对雅典娜超市通风管、冷暖风口、库房热风机改造及维修工程花费441800元的事实；8.2017年8月30日，被告与克拉玛依银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整改装饰施工合同》及附件（和家乐超市雅典娜店步梯改造预算清单）1份，金额400000元；2018年1月10日、2018年5月21日、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克拉玛依银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3张，金额合计400000元；被告付款审批单3张；该公司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合计400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对雅典娜超市进行步梯改造及装修工程花费400000元；9.2016年2月2日被告农业银行2270#转账支票头1张，收款人张海永签字，金额30000元，张海永给被告出具了税务局代开发票1张，金额50000元；2016年11月3日被告农业银行7456#转账支票头1张，收款单位：克拉玛依区恒兴商行二店，金额50000元，张海永签字；张海永给被告出具了税务局代开发票1张，金额50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2016年被告给张海永支付消防电路改造款80000元；10.2016年10月25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乌鲁木齐金利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15800元；该公司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158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因雅典娜超市暖气太冷而购置热风幕、风幕机花费15800元；11.2017年12月8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广州景秋涯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果兵付款的银行回单2张，金额合计44050元；该公司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4405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改造维修三线轨道、轨道直接、轨道弯接花费44050元；12.2017年12月26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克拉玛依区新安消防器材经销部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39780元；该经销部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3978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为雅典娜超市购买消防用应急照明模块花费39780元；13.2020年1月22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向水磨沟区华凌市场鑫晶峰电子产品商行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金额94000元；该商行给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94000元，上述票据拟证实被告为雅典娜超市购买消防监控材料花费94000元。以上第4至第13组证据综合拟证实被告接手原告的雅典娜超市后发生在消防、暖气、中央空调、制冷设备等方面的费用共计1995430元。原告对上述第4至13组证据质证认为，对2015年1月12日购销合同、发票、银行回单、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费用是被告公司为经营需要采购设备发生的费用，且被告公司旗下除雅典娜店以外，还有准噶尔店、红星店等等，不能证明系用于雅典娜店；对2015年5月5日《更换中央空调设备合同》及《产品购销合同》、转账支票2张、银行回单、3张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系因原告的原告导致发生上述费用，且是被告采购空调发生的费用，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无关；对2017年4月30日合同及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8月18日的银行回单、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内部付款申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2019年的付款与2017年的合同履行之间有何关系，且与本案协议、补充协议之间亦无关联；对2017年8月30日《整改装饰施工合同》、5月21日、2019年1月21日的3张银行回单、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对店面的基础装修，与本案无关；对张海永2016年2月2日、11月3日的支票头、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所记载的内容为货款、材料费，与本案涉及问题无关；对2016年10月25日付款业务回单、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费用发生在雅典娜超市；对2017年12月8日给果兵付款回单、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雅典娜超市及本案无关；对2017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2日业务回单、银行回单、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无法直接反应设备采购、更换、装饰装修、整改等花费是因原告转让的资产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消防、空调等设计、施工问题所致，且时间跨度自2015年至2020年，故对上述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14.从克拉玛依区消防救援大队调取的2014年12月22日《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合格证）及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检查记录各一份，拟证实原告并未办理消防合格全套审批手续，而是被告接手后完成了全部审批并取得合格证；2020年5月19日证人程伟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各一份，拟证实程伟原系克拉玛依区消防救援大队（原克拉玛依区公安消防大队）队长，现已退役。其证明消防大队曾于2014年对原告经营的雅典娜超市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当时查出该超市存在多处消防故障和安全隐患，《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及相关资料均在单位存档的事实；从消防救援大队调取原告2014年消防检查不合格的证据一份；2020年7月3日永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拟证实涉案商铺所有权人系永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房产公司），2014年12月原告将雅典娜超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后，永升房产公司便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与被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后被告发现超市存在遗留问题影响经营使用，故请示永升公司对超市部分设施进行改造处理，并已取得该公司同意。原告对合格证、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证实向被告移交资产中所涉及的消防、空调等都为合格，符合正常使用及营业条件，不存在安全隐患；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证人身份，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对永升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无出具证明人的签字，且可以证实涉案超市设计施工若要整改，需要经过永升房产公司同意。本院对合格证、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检查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对2020年5月19日证人程伟证言，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其陈述内容与上述合格证、审批记录所反映的客观事实相互矛盾，其证言的证明力显然低于消防管理部门形成的书证，故对该证言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15.2015年2月11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王伟（永盛恒通）付款的银行回单、付款审批单、发票各1张，金额均为38000元；2015年11月16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海滨付款的银行回单、付款审批单、发票各1张，金额均为4850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克拉玛依区万安达防火材料经销部付款的银行回单1张、付款审批单2张、发票2张，金额15750元；2016年1月25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海滨付款的银行回单、付款审批单、发票各1张，金额11240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通过银行向新疆世纪金泰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付款审批单、发票各1张，金额100000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向新疆安福宏远消防技术服务部付款的银行回单、现金报销单、发票各1张，金额均为38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向乌鲁木齐永盛恒通公司付款，转账支票头、付款审批单、发票各1张，金额均为58000元；2019年12月26日被告向新疆油联秋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41250元、储值卡充值表金额50000元，付款审批单计91250元、发票各1张。以上证据拟证实因消防排烟风机改造及检测、消防喷淋改造、排烟杆、消防声光报警器改造、卷帘门控制维修、消防维修、保养、检测等合计花费357090元，结合前述第4至13组证据反映的费用1995430元，拟证实被告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累计发生消防等整改、维修费用2352520元（1995430元+35709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反映是为雅典娜店进行消防维修发生的费用，其中部分维保费用也只能证实是为了消防正常运作发生的日常一般性检查维护，且2014年12月12日被告就已以自己名义申请消防检查，消防部门12月19日全面检查后，于12月22日出具报告，证实各项消防设施均无质量问题，并出具了营业前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检查内容就包括协议中的空调、暖气设备，不存在需要整改或者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上述证据反映的费用发生在本案资产移交后少至1、2年，多至4、5年，无法证实系原告移交资产时存在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同样无法反映提供消防检测、改造、维修、保养等花费是因原告转让的资产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消防等设施设备存在设计、施工等问题所致，且时间跨度自2015年至2019年，故对上述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16.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9日腾飞粮油公司与原告盖章确认的《确认函》3张，拟证实原告欠腾飞粮油公司款项合计2062752.02元，此款已由被告代为偿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仅认可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以及2015年6月6日支付的30万元，对剩余支付款因发生在原告破产清算受理之后，故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17.2020年7月22日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给被告发的《往来账款询证函》1张，拟证实原告自认截至2016年12月26日被告欠款9790.86元，而非其诉状第二项所主张的3162476.30元，虽然被告对9790.86元不予认可，但该询证函反证被告不欠原告300多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询证函的真实性认可，但仅作为管理人根据铜锣湾财务状况进行的询证，并非双方实际欠款数额的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该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询证函并不能完全客观反映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情况，故对该询证函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转让涉案资产的对价是1300万元还是1000万元；二是被告抗辩其已向原告债权人清偿债务10176708.7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三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546043.32元；四是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关于铜锣湾雅典娜超市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就已经完成超市资产的交接清点工作，12月15日被告和家乐公司已经开始对外经营，相关雅典娜门店转让协议签字确认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以上事实可以反映双方从交接清点资产、被告对外经营到签订正式的资产转让协议，都未反映出消防、空调等设施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大范围整改、维修的情况，亦未显示因此停业或者影响经营的情况；其次，根据2014年12月19日的消防安全检查申报表、检查记录、2014年12月22日消防部门出具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可知，被告接手雅典娜超市后，以其名义向消防部门申请营业前的消防安全检查，检查结果为合格，并颁发了合格证书，故应当认定截至2014年12月22日，涉案的雅典娜超市消防相关设施设备符合消防部门的检测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设计、施工问题，另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暖气、空调设施在资产交接时或者转让协议订立时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者设计、施工问题；再次，原、被告双方均是从事百货商场经营的商事主体，协议转让资产亦为超市，且金额巨大，根据补充协议首部记载的内容以及一般商业交易常识，双方在资产交接清点时，显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待交易资产需进行全面的检查、检测、评估、验收，特别是对可能影响超市经营的空调、暖气、消防等关键设施设备。从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应当已经完成了上述工作，且有关部门已经出具了专业性、权威性的检测结果，但自2014年12月18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到2014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仅仅7天时间内，在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空调、暖气、消防等设施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设计、施工等问题的情况下，直接以上述原因将转让价格从1300万元降至1000万元，显然有违常理；复次，从原、被告与第三方供货商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分析可知，若2014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常理，于此之后的2015年2月1日、2月10日、1月15日、原、被告与克拉玛依市优品商贸有限公司、周建军、赵晓纳、克拉玛依市腾飞粮油购销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面粉厂、新疆油田公司克拉玛依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第二条中，则不应仍记载被告以受让雅典娜超市承担原告1300万元债务的相关内容，显有违常理；最后，结合金龙国民村镇银行向铜锣湾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事实，以及相关贷款手续、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可以印证原告所述通过补充协议将资产转让价款中的300万元，拟用于偿还欠付金龙国村镇银行贷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存在可能性。故综合以上事实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原告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足以使补充协议记载的有关消防、暖气空调设施存在设计缺陷及使用质量问题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上述事实不存在，且反之双方以虚伪意思表示隐藏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却存在高度可能性。故对被告主张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将涉案资产转让价款从1300万元变更至1000万元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仍应按照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价款1300万元依约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书、还款协议、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已向原告指定的债权人履行了相应的清偿义务，现双方争议集中在2016年12月26日原告破产清算被法院依法受理之后，被告于2017年1月9日两次支付的186500元和185000元、2月9日支付的5309.38元、4月20日支付的30000元、8月23日支付的7020元、9月27日支付的183300元、12月30日支付的165622.64元，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公司债权人利益，是否应当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作为腾飞粮油面粉厂的债务人，将其欠付销售货款2062752.02元的债务转移给被告承担，三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该部分债务已经转移至被告公司，至于被告何时履行，系其与腾飞粮油面粉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亦与原告是否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无关，故原告以上述理由否认被告清偿债务的效力，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曾经的供货商清偿债务10176708.70元。关于第三、四个争议焦点，结合前述两个争议焦点的事实及法律分析，扣除被告已经清偿债务数额后，剩余未用于清偿原告债务的资产转让款2823291.30元（13000000元-10176708.70元），因原告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故被告不应再继续对原告公司的个别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应将剩余款项移交给管理人，按照破产法相关程序对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关于被告抗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店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明确约定涉案款项的履行期限，故原告有权随时主张相应的权利，即便2016年12月19日的函件显示被告否认存在1300万元并拒绝承担清偿贷款的事实，自此开始计算2年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12月19日，原告也已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应诉讼，产生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截至本案立案受理之日2020年3月19日同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时效抗辩，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2823291.3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823291.30元；二、驳回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168.35元，由被告克拉玛依和家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134元，由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3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亮人民 陪 审员   杨 波人民 陪 审员   朱兆理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