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川，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宴琳，女，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莫颜励，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振宇，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遂宁市船山区，现居住遂宁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4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罗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鹏，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传东，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一部刑诉〔2020〕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川、黎宴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振宇、蒋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金成、检察官助理刘丹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以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许川的另一辩护人王柳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金成、书记员唐俊淞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以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许川的另一辩护人向军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许川、黎宴琳共同租赁、经营位于仪陇县马鞍镇民俗街的“水云天会所”。2019年7月，被告人黎宴琳向被告人许川表示退出会所股份，并离开会所。2019年3月至6月，被告人邓振宇在会所担任管理人员。2019年12月中下旬至案发，被告人蒋鹏在会所担任管理人员。被告人邓振宇和蒋鹏每月领取固定工资4000元。 2019年3月31日起，该会所先后组织多名卖淫女以598、898元的价格为顾客提供卖淫服务，并根据不同服务项目给卖淫女提成。2020年1月10日，民警在对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秦某某、王某某，并搜查出记录多名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记录本、部分收银账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川、黎宴琳组织多人卖淫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振宇、蒋鹏协助他人卖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宴琳、蒋鹏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振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许川辩称，1.我转过来就有这个价位，我接手后还是有这个价位的服务。2.我接手店子后，每半个月或者每周才去一次。直到案发当天，我都不清楚是否有违法行为。3.我作为“水云天会所”的股东，我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我觉得我够不上组织卖淫罪的组织。4.我很少参加会所的管理，都是管理人员蒋鹏、邓振宇进行管理。我没有招募女技师，不是很清楚技师的工作内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水云天会所卖淫人员不到三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川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许川应该是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598元、898元价格有提供性服务的内容，且事后按照项目价格收费，但是不能以此推定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发生。被挡获的秦某某、马某证实当晚或者曾经为顾客提供过手淫服务，但未发生性关系；王某某证实当晚在按摩阶段即被挡获，未发生性关系。管理人员邓振宇、蒋鹏以及收银员代某某1、代某某2、安保聂某某仅能证明该会所有色情服务，不能证实洗浴人员及具体哪一人员提供了卖淫行为。侦查机关在现场勘察时为提取到能够证明卖淫行为发生的物证，在案的记录本、账单等书证本身真实系存疑且证明内容仅是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不能直接证实卖淫行为发生。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会所同时出现三人以上的卖淫人员。工号具有随意性，不具有识别人员身份的唯一性，不能推定。 被告人黎宴琳辩称其虽占有股份，但不是管理人员，是服务人员，认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黎宴琳犯组织卖淫罪是不能成立，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许川和黎宴琳是男女朋友关系，会所前期是许川一人所有，后来黎宴琳才入股30%，入股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合法的，黎宴琳不能预料到许川会改变经营模式。黎宴琳在会所上班，每个月2200元工资，与收银员工资一样，管理人员每个月4000元的工资，所以黎宴琳是普通的服务人员，不是管理人员。2.本案中没有一个卖淫女是黎宴琳招募或者雇佣的，黎宴琳在会所上班期间的工作是接待客人、端茶送水，水云天会所的规章制度、人员的招聘和管理，收益分成、卖淫女的作息生活等黎宴琳都无权过问。3.入股协议中有一条是黎宴琳不参与和干涉店的日常经营、人事管理，黎宴琳无违约行为发生。黎宴琳的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犯罪构成。4.黎宴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未从中牟利，系初犯，自愿认罪且黎宴琳现在怀有身孕。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的幅度内对其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振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的记账簿等证据存在瑕疵。2.邓振宇是被许川欺骗才到会所上班，参与的积极性不高，从事协助卖淫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3.邓振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的主动性很强，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4.邓振宇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望法庭在两年内对邓振宇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郑传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鹏具有系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开庭前缴纳了罚金，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蒋鹏在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小，时间短。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许川与邓伟平签订了《承包合作协议》，由被告人许川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承包经营水云天养生会所，被告人许川与黎宴琳于同月27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由黎宴琳出资10万元，许川将水云天养生会所的30%的股份转让给黎宴琳，并约定黎宴琳不参与和干涉店的日常经营和人事管理，但对重大决策有表决权利。2019年3月，被告人许川接受水云天养生会所后便开始经营足浴、沐浴等正规业务，但生意惨淡无利可图，便自2019年3月底、4月初转变经营模式并陆续招募、引诱、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被告人许川规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并收取嫖资，规定卖淫女上下班时间和地点，安排食宿等。2019年7月，被告人黎宴琳因经营和许川的感情问题便向被告人许川表示退出会所股份，并离开会所。2019年3月至6月，被告人许川聘用被告人邓振宇在会所担任管理人员，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经营。2019年12月中下旬至案发，被告人蒋鹏在会所担任管理人员，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经营。被告人邓振宇和蒋鹏每月固定工资4000元，被告人黎宴琳每月固定工资2200元。 2020年1月10日，民警在对水云天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秦某某等人，并搜查出记录多名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记录本、部分收银账单等。 同时查明，被告人黎宴琳分得股金20000元，领取工资至少2000元，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黎宴琳检查出早孕；被告人邓振宇领取工资至少11000元，被告人蒋鹏领取工资至少1700元。被告人黎宴琳、邓振宇、蒋鹏均已预交了罚金和退缴了违法所得，该三被告人经各自所在地的司法机关社会调查，均适宜在本地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仪陇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10日例行检查时发现，次日对许川等人立案侦查；被告人邓振宇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被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川于2020年3月23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邓振宇于2020年8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黎宴琳、蒋鹏系主动投案。 3.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许川于2020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黎宴琳于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邓振宇于2020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蒋鹏于2020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许川生于1990年5月19日、被告人黎宴琳生于1993年2月24日、被告人邓振宇生于1997年2月17日、被告人蒋鹏生于1981年10月28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秦某某的微信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月10日秦某某的微信交易明细中有多笔598元、398元或相应倍数的收入和支出明细，也存在诸多900元、600元的疑似交易金额。收到多笔微信名为“充电宝”的转账。 6.代某某1微信交易流水，证实代某某1的信心交易账户中存在多笔598元或相应倍数的交易收入，也存在诸多900元、600元的疑似金额。 7.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原件，证实邓伟华与许川20**年2月28日签订了《承包合作经营协议》，承包店名为水云天养生会所，承包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 8.股份合作经营协议，证实被告人许川与被告人黎宴琳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了《股份合作经营协议》，由许川将水云天30%的股份10万元转让给黎宴琳，入股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约定被告人黎宴琳不参与和干涉店的日常经营、人事管理，但依约拥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对重大决策有表决权。若黎宴琳直接对承包店管理层和员工下达指令或干涉经营，视为违约。 9.水云天会所的账簿、账单、工作记录本，证实以上账簿、账单、工作记录本记录自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消费情况，载明了多个房间号、工号与上钟时间，服务项目类型分为A项目、B项目等多个项目。2019年3月25日，首次出现了B项目，同年3月26日出现了A项目。 10.水云天技师督导单，证实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9日有多个A项目398元、B项目598元的消费机打账单。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蒋鹏与公诉机关达成了认罪认罚协议，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蒋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许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水云天养生会所是其与黎宴琳一起经营，黎宴琳占30%的股份，其占70%的股份；4月程某入股，程某占10%的股份，其股份比例调整为60%。2019年8月，程某以没分红为由退股，黎宴琳在9月下旬退股。水云天会所有代某某1、代某某2两名收银员，他们只负责收银，大部分款项都会通过他们，他们通过现金、微信收款码、支付宝收款码收取费用，最终所有款项到许川处汇总，由许川统一开支。聂某某是保安，负责安保、端茶送水服务并将客人带至房间。蒋鹏是管理人员，负责会所安保、端茶送水服务，常驻技师三到四人，也会临聘一些技师。工作笔记本上出现的“素澡”是泡澡、搓背，性服务项目直接登记为Ｃ项目，内部职工考勤表姓名一栏出现的数字是代替技师的编号。他的微信名是“充电宝”。会所经营期间的项目价位是他接手时就有的价位表，398元与598元的套餐服务是28号技师提出后，经与他商量后同意的。398元、598元的套餐项目包含与顾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8号技师与66号技师会从事卖淫服务，111号技师是否从事卖淫服务他不清楚。因为会所差人，那些女技师的朋友介绍到他的会所，加上卖淫女称做成后给他提成150元房费，他就同意了她们在会所卖淫。 被告人许川在侦查机关第五次讯问时翻供，称水云天会所内只有手淫的服务项目，没有其他涉黄项目。28号女技师是私自从事卖淫服务，他口头制止过。 2.被告人黎宴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8日，她以30%的股份入股参与仪陇县马鞍镇水云天会所的经营，许川作为最大的股东，水云天会所由他全权负责，所有的管理人员和技师都有他招聘。她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一直在水云天会所接待客人，工资每月2200元。会所里还有一个管理人员叫邓振宇，邓振宇负责管理技师和其他工作人员、接待客人。两个收银员，一个叫代某某1、一个叫代某某2。2019年3月1日至5月底，水云天会所都是正规足浴和洗浴，但生意不好，为了扭转局面，2019年6月十几号，水云天会所开始从事卖淫嫖娼非法经营活动。从事卖淫嫖娼是许川为了挣钱决定干的，会所提供涉黄服务的技师都是许川喊来的，她仍从事接待客人工作。2019年6月，水云天会所从事涉黄服务女技师一般保持在3到4人，但女技师更换得很快。水云天会所所有的营业额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或者现金的方式由代某某2、代某某1收取，另外客人也可通过ＰＯＳ机直接将服务费转入许川的银行账户，但所有营业额均汇总到许川处。2019年7月几号她离开了水云天会所并没有再从事接待工作，为了退回10万元股金，她经常和许川吵架。水云天会所还有一个股东是许川的前女友。 水云天会所涉黄的女技师她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对应的工号，分别是28号、88号、188号。水云天会所没有统一的管理制度，但重要事项例如招聘涉黄女技师、管理人员招聘、日常采购等都由许川决定。许川招聘了管理经理，她在水云天会所工作期间，许川都是让邓振宇统一管理，邓振宇也是按照许川的要求进行管理。经她辨认账单和督导单金额为598元的B套餐对应工号的女技师包含卖淫服务内容。她只认识28号女技师，但是不知道名字。 3.被告人邓振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初，许川通过微信叫他到水云天会所上班，让他从事经理工作。一直到2019年4月中旬，许川说会所生意不好，他要在水云天会所内从事卖淫服务。邓振宇当即表示如果会所内从事卖淫服务，他就不干了，让他把工资发了，许川说等他把经理招到后再离开，一直到2019年6月中旬才离开会所。2019年4月，许川告知其水云天会所内在从事卖淫服务。其在水云天会所内主要负责发放传单、接待客人、招卖淫女技师、日常员工考勤。大概在2019年4月中旬或五月份，他通过微信群发信息的方式帮助许川招聘了3个卖淫女技师，他只认识招聘来的28号女技师，28号女技师好像是许川联系过来的，他招聘来的三个女技师都从事过卖淫服务。他和黎宴琳负责接待客人，黎宴琳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他只是黎宴琳不在店里的时候接待客人。他记得水云天会所的B、C项目包含卖淫服务，这两个项目都要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他只记得B项目的价位是600元。水云天会所有排钟制度，收银员是按照这个制度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具体是许川说了算。他每月的固定工资为4000元，没有其他收入。许川是会所的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包括招聘员工、卖淫女技师、足浴女技师、管理和汇总营业收入等，他帮许川招聘过几个女技师，其他的都是许川自己联系的。收银员会将会所的营业收入最终汇总到许川那里，黎宴琳是许川女朋友，她随时会核实前台的账，其次是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项目内容、价位、时间等。 4.被告人蒋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20几号的一天，他到水云天会所上班，许川带他在会所看了一下，并给他安排了住宿。第二天许川让其负责员工、技师管理以及为客人提供后勤服务。水云天会所有两个收银员，一个叫代某某2、一个叫代某某1，他们负责轮班收银并喊号；还有一个做卫生的阿姨和一个做饭的阿姨。许川负责会所的整体运营，收银员、管理员的工作都是由他安排，场所的营业收入统一归他管理，场所的开支由许川负责。他负责管理员工和技师，另外还负责接待客人，工资每月4000元。他在会所上班期间，会所有卖淫服务内容。他在会所上班时，算上来了又走的一共有四五个人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他刚知道会所有卖淫服务时，里面有3个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他知道一个600元价位的套餐，服务内容包含了女技师给男性客人提供性交服务。水云天会所内部的服务流程不知道由谁制定，但卖淫套餐服务价格由许川制定的，在会所工作期间，一共挣了2000元的工资。 经其辨认会所足浴账单，记录的598元的项目Ｂ套餐和898元的项目Ｃ套餐（账单金额为900元）有涉黄服务，包含发生性关系，账单上技师类目下对应的数字是技师工号，每个工号对应一个女技师，账单中的3号、56号、28号女技师是不同的女技师，都提供过项目Ｂ、Ｃ套餐，也就是提供卖淫服务。账单上记录的时间、服务房间、技师编号、套餐服务内容、金额、收银员信息等都是服务结束后，客人结账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的，都是属实的。聂某某是保安，负责端茶倒水和守夜班。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某1的证言，2019年1月，我到水云天会所招聘吧台收银员，许川是2019年3月承包的水云天洗浴会所。接手后，许川开始经营，当时我和代某某2负责收银，小邓负责管理员工和技师，还有个股东叫黎宴琳。黎宴琳会在忙的时候帮忙带客人和端茶递水，许川负责场所的工作人员照片和整体运作。刚开始会所只有足浴和洗澡，没有涉黄内容。2019年6月左右，洗澡的价格一下出现了600元，我怀疑洗澡服务中有可能提供涉黄服务，我还找许川问过这个事情，许川叫我不要管，让我只管收钱就行了。后来经常看见管理人员带客人到三楼洗浴城和他们之间的谈话就发现会所三楼洗浴层有涉黄服务。水云天会所洗浴城女技师一般保持在三个，最少的时候只有1个。在我上班期间，来来去去的做600元（后来调整为598元）服务的女技师大概共7人。600元套餐价格后边调整为598元，还新增加了一个898元的套餐，898元的套餐很少人做，也是在三楼洗浴城。三楼洗浴城的女技师都是许川找过来的。我和代某某2的营业收入都会一并交到许川处，会所的其他支出统一由许川负责。许川为会所的管理人员和技师提供食宿，足浴和洗浴技师的住房都在三楼，所有技师都有管理经理负责，他们如果外出的话，需向管理经理小邓请假。 员工的工资和技师收入分配都是许川统一负责，至于技师收入如何分配我不知道，只知道技师收入分配都统一由许川负责。 会所的老板是许川，负责会所整体运作，管理人员和三楼洗浴女技师都是许川和管理人员找来的，会所管理人员一个叫小邓，一个姓蒋，管理人员负责管理员工和技师，另外还安排技师为客人提供服务。保安姓聂，负责通夜安保工作，忙的时候会带客人到房间和端茶递水。黎宴琳也是在忙的时候引导客人到房间和端茶递水。另外还有一个保洁和做饭的阿姨。 营业收入有通过支付宝、微信扫款码直接转入我和代某某2的账户，也通过现金收取，还有客人通过ＰＯＳ机的方式直接支付，但每天的营业收入我和代某某2按天记好，并将账目发送给一个叫水云天的微信群，然后把微信和支付宝的钱转给许川，现金许川自己来取。 我在水云天会所工作期间，我记得28号、66号、56号都是提供600元（后调价598元）、898元套餐服务的。600元（后调价598元）名称叫B项套餐，898元名称叫C项套餐。我听说600元（后调价598元）、898元套餐涉黄，是否会发生性关系我不清楚。 经辨认我的微信交易记录，出现的598元、600元、898杨、900元以及这些数字的倍数交易记录，都是B项、C项服务的交易记录。刚开始我不知道B项目的服务内容，后面才知道B项目有卖淫服务内容。黎宴琳是会所开业就到里面工作了，2019年7月的时候黎宴琳和许川分手后离开了。 2.证人代某某2的证言与代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黎宴琳在许川接手后的的两三个月里充当服务员角色，洗澡的技师有28号、8号、66号、3号、188号，188号已成走了，公安机关检查时还有28号、8号和3号。会所里洗澡和洗脚的女技师都是许川找来的，洗脚的相对固定，洗澡的随时都在变并待不了多久。账单中出现的3号、56号、8号女技师都是不同的女技师。 3.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水云天会所的保安，每月工资1800元，负责守夜。许川在接手水云天会所一两个月后会所开始有卖淫嫖娼的服务，因为三楼洗浴的价格涨成了598元、898元，其也能随时看见卖淫小姐进出。卖淫女的食宿都由许川提供，一般有三四个卖淫小姐在三楼，但随时在变动，都是许川安排来的。其有时帮助收钱，收钱后马上转给代某某2或代某某1。 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她经董春英介绍到水云天会所，一个姓邓的经理给她介绍了服务内容，398元、598元、898元项目都包含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2020年1月10日22时，她在8307房间为一个客人做398元的服务时因对客人手淫时客人射精了就没有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在准备出房间门时被挡获。该会所的洗脚员工有9号、1号、111号，卖淫的有5号、66号、28号、8号、56号、16号，9号和1号也会给客人洗澡，但不会发生性关系，111号要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但很少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她的工号是28号。她被挡获的当天接待了5个客人，有2个发生了性关系。该会所有股东许川、黎宴琳和许川前女友、收银员代氏姐妹，蒋经理负责管理她们。许川和黎宴琳都参与经营，许川黎宴琳管账，许川负责给员工发工资，蒋经理和保安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和介绍服务类型，代氏姐妹负责收银。扣押账本上所写的足1代表398元发生一次性关系，足2代表598元发生一次性关系加推背和按摩。她知道许川在网上组织了一次招聘。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20年1月1日经朋友介绍到水云天会所工作，2020年1月10日其在宿舍睡觉时被办案民警传唤。她宿舍一共住了4人，111号、1号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多少号的人，她是111号。水云天会所的洗浴包含素澡和荤澡，荤澡包含性服务，价格为398元。在洗素澡的时候，客人有时会要求“打飞机”，她会给做，但不提供性服务。她知道28号、66号在提供性服务。会所里有一个胖胖的经理，两个收银员，会所的老板好像是许川，许川每天都会来会所一趟。她来上班的时候，一个姓蒋的管理人给她介绍了上班的内容。洗澡、按摩、精油推背及打飞机一共398元，但是由谁制定的她不清楚。会所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头天的15时至次日3时，如果外出需给蒋经理打招呼，但不知道是否有管理制度。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9年12月28日水云天会所的蒋经理让其去上班的，我在水云天会所只做108元和398元两个项目，108元是洗澡不发生性关系，398元的套餐包含泡澡、搓澡、按摩、推油和口交服务，向客户服务后的分成比例是老板许川制定的。她未见过水云天会所的管理制度，她只见过许川两次，一般日常管理是经理小蒋和另外一个经理再管，还有一个女老板但是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她在水云天会所只上了三次钟，前两次是108元的，最后一个是398元的套餐。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0日晚22时过，其到水云天会所洗澡，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安排的两名女技师他都没有看上，他就点了28号女技师，并点了398元的服务。几分钟后，28号女技师就来到房间用手给他手淫，两三分钟后就射精了，接着就到卫生间去洗澡，在快要洗完澡的时候警察就来了。398元的套餐其以前耍过，包含洗澡和做爱。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0日晚上21时过，他到水云天会所去洗浴，前台外面一男子问他做全套还是半套，他说全套，然后他被带至8302房间，五六分钟后一个穿黑色背心牛仔短裙手拿粉红色收包的女的来到该房间，在洗澡、胸推、口交后，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警察就来了。墙上最贵的价格398元，全套的价格就是398元，因为墙上写着。 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因她前男友许川欠她1.5万元钱一直未还，他提出以入股的形式让她参与进来，以便达到还钱的目的。她认为1.5万元太少了就又追加了3万元，总共4.5万元，许川给了他10%的股份。她不参与水云天会所的经营管理，也不知道水云天会所是否有涉黄服务。她没有分过红，还提出了退股。 四、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 1.被告人黎宴琳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黎宴琳能混合辨认出收银员代某某1、代某某2，女技师秦某某。 2.被告人邓振宇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邓振宇能混合辨认出女技师秦某某。 3.被告人蒋鹏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蒋鹏能混合辨认出介绍其到水云天会所上班的肖荣娟、水云天会所老板许川。 4.证人代某某1、代某某2、聂某某、秦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代某某1能混合辨认出女技师秦某某、水云天会所经理蒋鹏，老板黎宴琳、许川；代某某2能混合辨认出水云天会所经理蒋鹏，老板黎宴琳、许川，女技师秦某某、王某某；秦某某能混合辨认出案发当晚接待的客人周某、女技师马某、王某某，收银员代某某1、代某某2，老板许川、黎宴琳，保安聂某某、经理蒋鹏 5.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能混合辨认出女技师秦某某、王某某，收银员代某某1、代某某2，保安聂某某、老板许川。 6.证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能混合辨认出女技师秦某某，经理蒋鹏，收银员代某某1、代某某2，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仪陇县马鞍镇民俗街，楼栋的第一层是宾馆住宿登记台、水云天会所位于第二层，并从现场提取了水云天会所吧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网络硬盘刻录机一个、手机一部、会员卡片一张、技师督导单、收款电子码、技师提成明细表、会员资料、服务项目及提成表、排钟登记簿、工作笔记本、前厅日常规章管理制度、Ａ4Ｋ笔记本、工作记录本、客人批次变更备忘录、克次微机批次变更备忘、考勤簿、合同等物品。 以上证据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当庭出示，同时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仪陇县新政镇长里扁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黎宴琳的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黎宴琳在该村生活期间表现良好，且2020年10月16日检查时已早孕40天。 2.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锦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振宇在该村居住期间表现良好。 3.缴款发票，证实被告人黎宴琳预交罚金30000元、退缴违法所得22000元，被告人邓振宇预交罚金25000元、退缴违法所得11000元，被告人蒋鹏预交罚金20000元、退缴违法所得1700元。 除以上证据外，还有（2020）仪司矫调评字第9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2020）嘉司矫调评字第6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2020遂东区矫调字（1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黎宴琳、邓振宇、蒋鹏适宜在当地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许川、黎宴琳的此罪与彼罪。 被告人许川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川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黎宴琳辩称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黎宴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黎宴琳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许川、黎宴琳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从以下三要件进行判断： 1.组织行为特征。所谓组织，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者事物使之具有系统性、整体性，它具有安排、筹划、指示、指控等含义。 2.场所要件。一般情况下，组织卖淫行为人设置卖淫场所或者变相设置卖淫场所，如宾馆、洗浴中心等场所或者以宾馆、洗浴中心等为名，行卖淫之实。组织卖淫的场所特征体现为有固定的场所或者虽无固定的场所但实际掌控、管理卖淫人员，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 3.手段及规模要件。一是手段上，包括了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并采取控制、管理的手段；二是规模上，组织人员应至少三人。 本案中，虽案发当天在水云天会所挡获的人员仅三人，其中二人称未提供卖淫服务，一人正准备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被挡获，但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查获的督导单、交易小票、记账本等诸多书证综合证实，在该会所从事卖淫的人员至少有三人。 被告人许川辩称其未参与管理，但其在侦查机关的的第一次、第二次供述供称其均参与了管理，其后翻供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本案的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许川参与了管理，且其作为该会所最大的股东，且与被告人黎宴琳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被告人黎宴琳不参与实际管理和经营来看，被告人许川不参与管理的辩解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许川容留多名卖淫女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许川承包了水云天会所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规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并收取嫖资，规定上下班时间和地点，安排食宿等。因此，被告人许川虽没有从人身自由上对卖淫女实施严格的管控行为，但实施了对多名卖淫女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黎宴琳虽在该会所的管理行为体现不明显，但其作为该会所的第二大股东，在明知许川在从事组织卖淫时，仍参与其中，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但鉴于其在组织卖淫中从事的时间以及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综上，被告人许川、黎宴琳组织多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影响社会主义风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振宇、蒋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许川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黎宴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川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宴琳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宴琳、蒋鹏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振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黎宴琳、邓振宇、蒋鹏均自愿预交了罚金和退缴了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宴琳在本案审理期间怀孕且三被告人经各自所在地的司法机关社会调查，均适宜在当地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三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可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蒋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庭审中鉴于被告人蒋鹏已主动自愿预交了罚金和退缴了违法所得，调整被告人蒋鹏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蒋鹏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黎宴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邓振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蒋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退被告人黎宴琳的违法所得22000元，邓振宇的违法所得11000元、蒋鹏的违法所得1700元。（均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明 审 判 员  高全明 人民陪审员  王金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关联权威案例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