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71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28号苏宁生活广场A座805室。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住所地苍山县尚岩镇岳村3号。经营者：刘徐蒙，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苍山县尚岩镇岳村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该超市负责人，住兰陵县。被告：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住所地苍山县层山镇凌庄村188号。经营者：胡付洋，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苍山县层山镇凌庄村18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经营者胡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立即停止销售枕头商品）；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依法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业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现，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许可，系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机会，挤压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权利，答辩人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但是答辩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主观上并无过错。第二，答辩人所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是有合法的来源渠道，答辩人没有侵权的故意，无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答辩人所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是从临沂孟亚菊处购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64条之规定，答辩人没有侵权的故意，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民事侵权则需要由当事人的主观故意为前提。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侵权的依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构成侵权。第三，原告诉讼答辩人承担损失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条规定，侵权著作权或者著作权著作权人有相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实际的损失，也没证据来证明原告因侵权而获得多少利益，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仅为14.9元，原告却诉答辩人承担1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如果在中国著作权法保护范围内，任何销售与本案所述所谓著作权模样相同或者相似的产品，都要向著作权人赔偿，原告寡头垄断经营。综上所述，答辩人只是一个小小的个体工商户，现在生意非常惨淡，民生维艰几乎面临关闭状态，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轻微的经济损失。答辩人没有侵权的故意。涉案产品有正规合法的来源渠道，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答辩意见与被告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西证经字124号公证书，证明1：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ＡＫ／09291／2019的证明书，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82，其商业登记证真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明2：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峰为公司授权代表，代表公司授权大嘴猴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正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著作权人保罗公司的存续和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以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是大嘴猴品牌旗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授权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证据三，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证据四，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490号公证书及对应的封存实物。证明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证据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对本案没有证据提交。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共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保罗弗兰克公司没有注册24类布料、床单商标，涉案产品属于布料床单，属于第24类产品，涉案商品是江苏省南通开发区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朱行镇江东村三组26号陆娟注册，注册的是24类布料床单。授权书原件上面不是2019年7月，有理由怀疑超过了授权期限。要求公证员出示购买时的视频影像资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同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周良锋作为该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和版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019年4月8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灵活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陈某、张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22日到位于兰陵县尚岩镇尚岩街内的一家经营场所（招牌展示有“一品尚好家超市尚岩店”等信息），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李灵活在该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付款购买了枕头一个（展示有等信息）及他物品一宗。李灵活通过手机微信付款，并截屏保存，并现场取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票据未对部分商品进行详细记载，与实际名称不相符）。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张某对所购物品进行报拍照，并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打印。2019年9月26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490号公证书，证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复印件、打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照片系据实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购买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对于公证封存产品，封存完整，经当庭拆封，原告认为：原告美术作品整体卡通猴的形状，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呈细长柳叶状，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柳叶状头部为倒U形，耳朵为心形的一半，眼睛呈椭圆形，鼻孔为两个实心圆形，侵权物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的卡通形象在整体和细节上完全相同，因此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两被告均没有对比意见。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系刘徐蒙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经营场所位于临沂市兰陵县××镇××村，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烟酒糖茶、服装鞋帽。五金土杂品，家用电器，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零售。被告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系胡付洋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经营场所位于临沂市兰陵县××路××路××处，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食品、家用电器、服装、鞋、帽、纺织品、针织品零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490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能够认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为两被告共同销售。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一致，侵犯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抗辩其产品为合法注册的商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范围、规模、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较高，具有一定影响，但被告营业场所位于乡镇，规模较小，主观恶意程度较小，且平时以销售烟酒及副食产品为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数额为80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商誉遭受损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登报消除影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枕头）；二、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告兰陵县华联诚德商贸城、兰陵县一品尚好家超市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