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92民初2262号 原告：白映勉，男，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连蕊，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海口二路18号（11）。 法定代表人：杨武，总经理。 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金科财税大厦4楼。 负责人：杨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拥军，男，1957年4月16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本××宿舍。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锋，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临沂众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包宏斌，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临沂众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凡，男，199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原告白映勉与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傅友公司）、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第三人临沂众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映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连蕊、冯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锋、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拥军、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映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491171元及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土建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第三人所有的临沂众泰汽车零部件制造厂房项目工程。后原告从被告处转包部分工程并施工完成，但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2019年5月15日，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出具结算总说明，证明其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491171元。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武汉傅友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和原告未签订合同。 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存在的法律事实，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工程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原告主张我方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491171元，没有证据。原告唯一的证据是2019年5月15日《结算总说明》，但该证据不具有证据必备法定条件，没有证据效力。三、我方将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白映勉与事实不符。我方已将发包人从我方帐户过帐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原告。原告所做的部分工程，确实有我方总承包中的部分附属工程。是其找发包人强揽的。但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无法与发包方验收、结算工程款，故三方商定工程款的财务结帐通过我方帐户分开结算。我方为了工程的顺利推进，亦将发包方转来的工程款185万元，分三次共付了原告186.12万元。我方都是及时转帐，至今没有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四、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全部为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与我方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无施工资质，其施工的项目不管是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等合同都无权向我方及武汉傅友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五、利息不应支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众泰公司述称，我方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且关于最终工程款未进行核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第三人众泰公司（甲方）与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乙方）签订《土建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沂众泰汽车零配件制造厂房项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约8万㎡，工程造价约人民币四千万元，施工内容为施工图内土建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工期为273日历天（含节假日），即自2014年6月1日开工至2015年2月28日竣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合同签订后，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其中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及零星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2015年5月开始组织人员施工，至2016年5月施工完毕。2017年2月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与第三人众泰公司上述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竣工并交付发包方使用，被告武汉傅友公司将包括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在内一并向第三人众泰公司提交了结算价115447249元，其中涉及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739100.86元。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将所编制的《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结算书》加盖公章交由原告，让其至第三人处催要工程款。 2019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双方形成了一份《结算总说明》，其中载明：原告完成的零星工程计款206120元已经付清。关于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的工程款已付190万元，未付款数额为1839100.86元，另外原告需向武汉傅友公司支付税金（9个点）、管理费（1个点）共计373910.86元，付款方式为以众泰公司财务汇入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账号后再转到原告本人账号等内容。原告在结算总说明上签名、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加盖公章，但当天又被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经办人收回并撕毁。 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次共计190万元，即2015年6月19日96万元、2015年9月26日20万元、2016年2月3日59万元、2016年3月31日9万元、2017年1月26日5万元、2018年3月10日1万元，其中前3次均是第三人众泰公司用转账支票支付给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后转付给原告。 2020年9月2日，第三人众泰公司申请破产重整，被告武汉傅友公司就欠付工程款申报债权10470451.5元，其中包含原告的未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经庭审查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争议：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与第三人众泰公司签订《土建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及部分零星工程由原告完成施工，零星工程价款单列并已付清，其余工程款已经支付19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或第三人之间的关系；2、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 关于焦点1，本案中，由于原告与二被告、第三人均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无法直接以书面合同的记载确定合同当事人。本院对实际履行的情况加以分析：首先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内容，包含在第三人作为发包人、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作为承包人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中，二被告主张系第三人直接将上述分项工程从总承包合同中收回后直接分包给原告并要求挂靠被告的建筑资质，并未提供三方约定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于2020年7月22日形成的工作联系函，虽有第三人加盖公章，但未经原告的签字或认可，合同应当系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行为，故原告作为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工作联系函不认可，该工作联系函对原告不发生效力，不能据此认定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形成分包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工程款的拨付和结算，从被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可以看出，第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时均系直接向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支付，再由原告从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处办理支款手续，除前3次付款系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直接将第三人支付的转账支票交付给原告，其余4次均系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直接支付原告，二被告以将第三人处支取的工程款全额及时支付给原告作为双方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证据，理由不当，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结算，被告武汉傅友公司在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竣工后向第三人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以及工程款送审价均包含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证明其作为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主张在《结算总说明》中载明的税金和管理费的约定系挂靠行为的特征，不符合分包关系的构成要件，因原告系个人，并无建筑或分包资质，其使用被告武汉傅友公司的名义施工属实，该行为的性质无论挂靠还是分包均系违法行为，即便是挂靠也不能认定系第三人收回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工程后违法分包给原告，且对于管理费1个点的约定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单独分包工程配合费按1.5%收取”不符。综上，原告主张从被告处分包了涉案工程中的南门卫、动力站房、废料间工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2，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盖章的结算书中确认了工程款为3739100.86元，该数额与被告提交的《结算总说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虽然被告辩称《结算总说明》已经撕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但原、被告双方在陈述事实时均引用了其中的内容，且该份证据确系原告与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之间形成，虽不能直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但对于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即已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90万元，原告应付被告武汉傅友公司的税金和管理费373910.8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465190元，原告主张欠款额为1491171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739100.86元系未结算的数额，与其出具的结算书相矛盾，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施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武汉傅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465190元。至于利息，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以及利息的约定，也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的结算日期，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汉傅友临沂分公司系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应由其法人即被告武汉傅友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武汉傅友公司申报债权额虽尚未经过最终确认，但能够证明第三人尚欠其工程款的数额超过原告主张的价款数额，故第三人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映勉工程款1465190元； 二、第三人临沂众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白映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21元减半后收取9111元，由原告负担117元，被告武汉市傅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 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欢 书 记 员  许金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