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屯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屯。 负责人：刘业文，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章，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融安县兴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村民屯六脚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MA5NFRMU8M。 法定代表人：陈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虹，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柏崖屯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融安县兴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培训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柏崖屯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刘业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章、被上诉人兴达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崖屯村民小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无效。柏崖屯村民小组庭审时明确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且要求驳回兴达培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柏崖屯村民小组于2018年1月13日及2019年6月18日与兴达培训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非依法经全体村民开会商定，是该村民小组负责人刘业文个人擅自决定，签订后该村民小组所有成员均不知情，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 兴达培训公司辩称，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均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决定的，兴达培训公司支付的租金已经由全体村民进行了分配。柏崖屯村民小组称全体成员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柏崖屯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兴达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兴达培训公司与柏崖屯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二、判决柏崖屯村民小组履行合同,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天内将六脚坡的租赁土地(即《兴达驾培用地红线图》上除其他村屯和个人土地外柏崖屯村民小组租赁的土地)交付给兴达培训公司使用；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柏崖屯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安县长安镇大乐小学北面的六脚坡（地名）面积约30多亩土地系柏崖屯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该土地原出租给融安县河东银山页岩砖厂（个体，经营者潘玉龙）经营砖厂。原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由于2015年至2017年间，该砖厂拖欠租金，柏崖屯村民小组集体2017年底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该土地另行出租。2018年1月13日，因尚未成立兴达培训公司，作为投资人的兴达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更（乙方）与柏崖屯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二协议书）,二协议书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约定：1、租赁土地位置、面积：四至界限和面积以甲方和潘玉龙之前签订的合同为参照（参见补充协议书第1点，即本案讼争的六脚坡约30亩土地）,甲方完成土地平整后，租赁场地的四至界限和面积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2、租赁期限：20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月3日止。租赁期限为20年,每亩土地的年租金800元,首期支付五年租金；三、租金及交纳方式：1、每亩年租金800元；2、租金分三次交纳。（1）合同签订后，一次交纳前五年的租金（补充协议变更为：先行预付人民币10万元，租赁场地的四至界限和面积确定后，再补充第一期租金的余下部分）；（2）2022年12月31日前，乙方交纳第六年至第十年共五年的租金；（3）2026年12月31前，乙方交纳第十年至第二十年合计十年的租金；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五、特别约定：1、国家征收租赁土地，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除土地补偿费以外的相关的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2、租赁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二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兴达培训公司将首期租金10万元支付给了柏崖屯村民小组。二协议书亦报融安县大乐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由于原租赁人融安县河东银山页岩砖厂拒绝交还土地,无法将租赁的土地收回、平整后移交给兴达培训公司，且柏崖屯村民小组集体缺乏资金和人手,柏崖屯村民小组于2018年1月4日，在《柳州晚报》上刊登公告要求融安县河东银山页岩砖厂及潘玉龙交纳尚欠的租金并归还土地。2018年1月22日，柏崖屯村民小组将潘玉龙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潘玉龙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29700元，并平整土地后归还柏崖屯村民小组。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桂0224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一、潘玉龙给付柏崖屯村民小组2015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金共计29700元；二、潘玉龙对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后交回柏崖屯村民小组。潘玉龙不服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桂02民终2211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潘玉龙没有履行义务，柏崖屯村民小组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对该案进行了强制执行，平整了土地。在以上诉讼和执行平整土地的过程中,柏崖屯村民小组的所有村民均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的异议。2019年6月18日,在所有的村民和附近屯集体、个人的插花土地面积确定并与兴达培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兴达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与柏崖屯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再次确定了土地租赁的面积并补足了租金。2018年10月,兴达培训公司先后在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长安镇政府、融安县投资促进局（招商局前身）办理了备案和投资报批手续,通过了招商引资预审核手续,并且在县人民政府备案后,2018年10月16日在融安县市场管理局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并于2018年10月29日取得了经营场所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六脚坡”的营业执照。兴达培训公司2019年5月以后,到租赁现场放线定位准备施工时,多次遭到部分不明身份群众的无故起哄和阻挠,导致兴达培训公司无法进场施工。为此，兴达培训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将柏崖屯村民小组诉至该院，请求支持其以上诉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柏崖屯村民小组在2017年底召开了村民小组的村民大会，讨论了收取六脚坡土地另行对外出租的问题，参加人数为60户家庭户户主或家庭代表（该屯有62户家庭户）。柏崖屯村民小组已经将前期收取的租金基本分配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一、兴达培训公司与柏崖屯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柏崖屯村民小组是否应当履行合同,将六脚坡的租赁土地(即《兴达驾培用地红线图》上除其他村屯和个人土地外柏崖屯村民小组租赁的土地)交付给兴达培训公司使用。该院认为，1、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兴达培训公司、柏崖屯村民小组双方就租赁六脚坡的土地达成了合议，以上协议及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柏崖屯村民小组在出租土地前已履行了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将集体土地对外发包、出租的民主议定程序，程序合法，该院予以确认。兴达培训公司在施工中虽然遭遇部分村民的阻拦，但该部分村民仅代表其个人意志，并不能代表集体意志，且柏崖屯村民小组在收取了兴达培训公司所交纳的第一期租金首付款后，将该首付款大部分已分配给村民，所有收取款项的村民均默认了这一事实，没有谁对此提出异议，也可认定为村民对出租土地的确认及追认。因此，该院确认兴达培训公司、柏崖屯村民小组之间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2、关于柏崖屯村民小组是否应当承担交付土地的问题。该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双方的以上协议签订后，兴达培训公司依约支付的前期租金，则柏崖屯村民小组应有依约履行交付出租土地的义务，现柏崖屯村民小组没有依约交付土地，已构成违约，该院对兴达培训公司要求柏崖屯村民小组将六脚坡的租赁土地(即《兴达驾培用地红线图》上除其他村屯和个人土地外柏崖屯村民小组出租的土地)交付给兴达培训公司使用的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兴达培训公司以法定代表人陈更的名义与柏崖屯村民小组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有效；二、柏崖屯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兴达培训公司所租赁的六脚坡（地名）土地(即《兴达驾培用地红线图》上除其他村屯和个人土地外柏崖屯村民小组出租的土地)交付给兴达培训公司使用。本案受理费8217元，由柏崖屯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期间，柏崖屯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召开村民小组大会决定收回土地将土地另行出租符合事实，但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当时未决定另行出租给兴达培训公司。2.2018年1月13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的开会同意及签字，刘业文没有得到柏崖屯村民小组的委托签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主体的规定，刘业文不能代表柏崖屯村民小组签订。3.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只是报到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村盖章确认，遗漏查明两份合同没有报融安县长安镇镇政府备案，所以合同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签订人刘业文也没有得到柏崖屯村民小组的授权，主体不合法。5.一审判决认定租金已经分配完毕，但是村民去领取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村民是不清楚分配的款项是租金。兴达培训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柏崖屯村民小组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报告书，拟证明村民是不同意签订案涉的合同，也没有追认； 2.给周法官的一封信，拟证明由48户村民代表签字，村民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和一审时候刘业文的答辩意见，村民均不同意； 3.2017年11月29日下午3:04分潘玉龙与刘业文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兴达培训公司与刘业文签订合同之前存在行贿受贿行为，双方在电话中显示刘业文与兴达培训公司约定的是10年的合同期限但正式签订的时候合同期限是20年。 兴达培训公司围绕其辩称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2019年1月19日唐文全、黄友平等五人与兴达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更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柏崖屯村民小组已经知晓了案涉土地租赁的事实； 2.2019年1月20日唐文全出具的《收条》，拟证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兴达培训公司已经支付了租金，唐文全与黄友平以不知情作为理由是极度不诚信的表现。 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兴达培训公司对柏崖屯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在2019年1月19日，由于黄友平等人有插花地在案涉土地当中，黄友平也将其2.25亩的插花地租赁给兴达培训公司，并且和兴达培训公司签订了合同，该份合同当中明确提到黄友平是清楚兴达培训公司与柏崖屯村民小组之间存在案涉的三个合同的。对证据2由于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通话时间是2017年11月29日，兴达培训公司是在2017年12月份之后才与村民接触谈论租赁的事情，直至2018年1月13日才签订了案涉第一份租赁合同，柏崖屯村民小组主张存在行贿不是事实，而且通话记录中的一方当事人是潘玉龙，其与案涉土地有利益关系，通话有强烈的目的性和针对性。柏崖屯村民小组对兴达培训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两份证据的时间是2019年1月19日和2019年1月20日，而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1月13日，黄友平等人不清楚租赁的事实是在签订合同之前，而不是在2019年1月19日还不清楚，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本院认为，柏崖屯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和2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且两份材料内容均为向政府和法院反映其诉求的材料，其中签字的村民亦仅有40多人，一方面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另一方面，材料上签字的人数未达柏崖屯村民小组人数的1/3，其内容根本无法客观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定。对证据3，是潘玉龙与柏崖屯村民小组组长刘业文的通话记录，鉴于潘玉龙是案涉土地前一承租人，其与柏崖屯村民小组、兴达培训公司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潘玉龙与刘业文二人是否存在行贿受贿的行为并不在本案审查和认定的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兴达培训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均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阐述。 针对柏崖屯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的签订和协商是否经过村民开会讨论的民主议定程序，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2.《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是否在融安县长安镇政府进行了备案并不是法律上对合同是否有效的评价要素，故一审法院对备案问题不作审查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租金分配的问题，柏崖屯村民小组并未否认收到租金，至于对其性质的认定问题亦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签订、协商以及租金分配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业文从2017年换届选举至今都是柏崖屯村民小组的组长。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签订当时，刘志良是柏崖屯村民小组的副组长，龙满义是柏崖屯村民小组的出纳。上述合同均加盖了柏崖屯村民小组的印章，刘业文、刘志良、龙满义均在合同上签字。 本案二审时，柏崖屯村民小组提交由黄友平、刘炮花、何志坚等52人签字的开会讨论笔录，其上载明推荐黄友平、黄友元、龙炳坤三人作为村民代表，并由这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活动。 柏崖屯村民小组在本案一审审理时，认可《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的有效性，并同意将案涉土地交付于兴达培训公司。但柏崖屯村民小组在二审时则主张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均无效，无效的理由是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的情形，其中欺诈的行为表现在柏崖屯村民小组组长刘业文和村民说与兴达培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10年的租期，但正式签订合同的时候又变成了20年的租期。柏崖屯村民小组还主张刘业文与兴达培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行贿受贿的行为，因此合同无效。 2019年1月19日，柏崖屯村民小组成员唐文全、黄友平、何志坚、黄斌、刘炮花作为甲方与兴达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更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柏崖××六脚坡面积2.2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合同中注明“乙方已经向柏崖屯租赁了原砖厂的土地，甲方五户共有插花土地在原砖厂的土地当中，甲方愿意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为20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兴达培训公司主张为用于做驾驶员培训的场地，其承租包括案涉土地以及黄友平、何志坚、刘炮花等五个柏崖屯村民的插花地共计30亩。兴达培训公司已向上述五人支付了第一期的租金。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的效力如何？兴达培训公司主张柏崖屯村民小组交付案涉租赁土地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柏崖屯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底就收回六脚坡土地另行对外出租问题召开了村民大会进行讨论没有异议，亦未否认该屯62户的其中60户家庭代表参加了本次大会并分配取得了款项，柏崖屯村民小组现仅是主张开会时其组长刘业文告知村民租赁的期限为10年，但合同约定为20年，且刘业文存在行贿受贿的行为，并否认取得的款项的性质是租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2017年底的柏崖屯村民小组开会未形成会议记录，但确有60户家庭代表签收了兴达培训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租金的事实，柏崖屯村民小组主张其对兴达培训公司的20年租期以及已领取第一期款项的性质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柏崖屯村民小组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小组组长刘业文与兴达培训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贿受贿签订合同的行为。其次，结合柏崖屯村民小组中有黄友平和刘炮花等五人另行就其个人的插花地与兴达培训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已明确提到五人是知晓柏崖屯村民小组与兴达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更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的，其中就包括本案二审时柏崖屯村民小组推荐的村民代表黄友平、刘炮花和何志坚，故柏崖屯村民小组在二审时主张其村民对租赁事宜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最后，柏崖屯村民小组在已召开了村民小组大会且分配取得了兴达培训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租金费用的情况下，与兴达培训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并由时任柏崖屯村民小组组长刘业文和副组长刘志良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柏崖屯村民小组在本案一审时亦认可合同效力，其在二审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是柏崖屯村民小组和兴达培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柏崖屯村民小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出租交付土地的义务向兴达培训公司交付案涉土地。 综上所述，柏崖屯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7元（上诉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屯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融安县长安镇大乐村柏崖屯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