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22刑初75号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江苏省扬州市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1月10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13日被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陆某，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应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陆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系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系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9月18日，应县人民法院以（2019）晋0622民初10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吴某及其控制的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欠款11112676.2元，后应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吴某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部分财产。2019年10月25日，应县人民法院以（2019）晋06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及其控制的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欠款6900000元。被告人吴某在上述民事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未主动履行。2019年10月25日，吴某将其名下奔驰牌轿车转移至吴相名下；2019年11月4日，吴某与妻子张某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有位于天津市××区住房及天津市北辰区××园住房归女方所有，被告人吴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转移财产，我不认可，2019年8月份法院已对我的房产进行了保全，我和张某的离婚没有改变房屋的性质，也没有加大法院执行难度，车子是我和儿子有债权债务关系将车子顶给儿子，而且这辆车是我在2012年买的二手车，当时才花了20万元。目前我没有能力履行法院的判决，我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吴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涉及到两个行为，一个是调解书、一个是判决书，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2019）晋0622民初1066号民事调解书不是拒执罪的行为对象，对公诉机关针对拒不执行调解书构成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关于吴某拒不执行（2019）晋06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的指控，该判决书是2019年10月25日作出，10月31日邮寄送达，11月4日律师签收，起诉书指控吴某转让汽车和约定房产的行为分别是2019年10月25日和2019年11月4日，而此时判决尚未生效，因此吴某的行为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该案公诉机关指控材料中有两份裁定书涉及到房产，分别是（2019）晋0622民初1066号之一，轮候查封吴某妻子张某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查封期限三年，从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2019）晋0622民初106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吴某妻子张某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区。该两处房产已被查封，根本不存在拒执的问题。2.关于吴某将其名下的汽车转移给吴相是因为吴某于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间多次向其子吴相借款240万元，2019年11月吴某用其名下汽车抵顶十万元给吴相，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该车车龄已达10年抵债10万元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3.关于张某名下的房产是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有财产，退一步讲即使该两处房产本属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放弃共有，将该两处房产处置给张某个人，且处置时间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2017年7月28日，进行了公证，而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仅是一个重申行为而已。况且涉案财产已被查封，法院可按执行程序处置，综上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系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系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所控制的两个公司与吴某所控制的三个公司因煤炭销售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9）晋0622民初10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吴某及其控制的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欠款11112676.28元，在此期间，即2018年8月26日，本院作出裁定轮候查封吴某妻子张某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期限三年）。2019年9月9日，本院作出裁定查封张某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区；查封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街。2019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晋06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及其控制的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欠款6900000元。该判决书于2019年10月31日送达吴某，同时向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吴某邮寄送达。判决生效后，以上两案移送本院执行部门，被告人吴某未履行生效的判决书的内容，对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给付过吴某10万元。2019月10月25日，吴某将其名下奔驰牌轿车转移至吴相（其子）名下；2019年11月4日，吴某与妻子张某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有位于天津市××区住房及天津市北辰区××苑住房归张某所有。2019年12月12日，本院因吴某不履行调解书的内容，被拘留十五日，从2019年12月12日起；同年12月24日，本院以吴某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从2019年12月27日起。被告人吴某仍未积极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2020年1月9日，本院将上述两案移送应县公安局，1月10日，吴某被应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吴某无前科。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0日12时30分许，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张军、张彬杰在朔州市朔城区行政拘留所将被应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吴某传唤至应县公安局接受调查。5.拘留决定书，证实吴某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被应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2019年12月27日将吴某收押看管）。6.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欠款共计6900000元。7.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民初106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吴某欠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煤款11112676.28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付清，2019年9月30日前付3000000；2019年10月31日前付20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付3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3112676.28元。8.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民初1066号之一、之三、之四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8月26日应县人民法院裁定轮候查封吴某妻子张某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查封期限三年从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2019年9月9日应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吴某妻子张某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区（不动产权证号：114XXXXXXXX2）；查封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街（不动产权证号：114XXXXXXXX8）。9.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应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驳回案外人张某的异议请求。10.欠条、借条、代发协议、资金结算、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内容。11.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在案为凭。12.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管所证明，证实×××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宝马牌小型越野车所有人均为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13.离婚协议书，证实吴某与张某于2019年11月4日协议离婚，女儿吴佳欣由张某抚养，位于天津市××区系张某婚前财产，归张某所有；位于天津市北辰区××苑系吴某父亲出资购买，归张某所有。双方无共同债务，双方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各自偿还处理。14.应县人民法院移送应县公安局执行相关文书在案为凭。15.吴某的证言称，我是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从2018年至2019年，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万通美达煤碳销售有限公司与吴某负责的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后因吴某负责的这两个公司下欠我煤款，我就将吴某和他的两个公司起诉至应县法院。应县法院就这两个案件，一个调解，一个判决。吴某在两个案件生效后，只偿还我10万元。应县法院在判决生效后查封了吴某妻子张某名下一套房产，还查出吴某公司名下有辆宝马车、哈弗轿车，张某名下有辆奔驰E300。我认为吴某和我签了煤炭合同时已经没有执行能力，因此那是他已经没钱了。16.被告人吴某供述称，我是天津市博泰众兴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我是从2019年2月至7月与吴某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2019年9月9日我和吴某在应县人民法院结算并签下了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是我分三次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吴某一千一百多万元。还有690万元，应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内容是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山西津博禄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和应县泰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六百九十万元。现在我我没有能力偿还欠款。我天津有三套房子，一套是滨海新区桐景园F座306，这套房子是博泰众兴公司的，公司是我的。被汕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查封；一套在滨海新区花语轩4栋1601，这座房子是我和张某结婚以后买的，张某将北京朝阳区的房子卖3100万元，才买的这套房。被应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查封；一套在北辰区奥林匹克花园，登记在张某名下，实际拥有人是我和张某。被汕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查封。我有六辆车子，一辆宝马X5、一辆宝来、两辆长城于2019年10月被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诉讼保全，一辆奔驰E300，2019年11月转到我儿子名下，还有辆传奇车是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法人是杨凯，实际经营是我。2019年12月底我被应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前，我没收到过报告财产令，拘留期间才收到。我借过我儿子吴相的钱就将奔驰E300顶给他了。我和妻子张某2019年11月离婚了。我与吴某终止交易，是因为市场价格比较低，而吴某提议的价格高，我就不要吴某给我供货。我公司账户上没钱，我也不清楚，这些事财物清楚，黄庆红是我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物管理和我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我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有时候公对公，有时候公司将钱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下，然后我再将钱转到其他公司。我不认我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作为天津合利昌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院（2019）晋0622民初1154号判决生效后，有一定的履行能力，且因拒不执行本院生效判决被本院拘留后，仍不积极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使本案的债权人遭受到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拒不执行调解书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指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在2000年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调解书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答复，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判决、裁定，不包括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因本案被拘留14日应予折抵。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伊维俊审 判 员 孙育青人民陪审员 赵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