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7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远东发展大厦**。代表人：冯子华，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贻林，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腾云，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远东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城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7564J。法定代表人：曾享生，该事务所执行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洲，男，汉族，1945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崇杰，男，汉族，1962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领服务公司）、深圳远东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远东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陈思洲、陈崇杰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领服务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人民币104987.14元；三、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人民币50000元；四、陈思洲用家庭共同财产负责返还财产；五、陈崇杰用家庭共同财产负责返还财产；六、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对上述第二至三项合计354987.14元(含一审判决已支持的20万元保证金）互负连带返还责任。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104987.14元的诉求，不予以支持”这一论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主观臆断地认为这笔104987.14元是汇领服务公司对远东事务所的出资这一观点就是谬误。因为汇领服务公司与陈思洲、陈崇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开始履行时，陈思洲、陈崇杰在移交远东事务所的经营权时，是明确了无现金的空帐户，但因在交接时远东事务所银行存款尚余108487.14元，在扣除3500元审计费用后的余额为104987.14元，陈思洲要求汇领服务公司将104987.14元以现金方式返还给陈思洲、陈崇杰，陈思洲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以远东事务所的名义出据了收据，因而从本质上来说这104987.14元的所有权一直是汇领服务公司所有的财产，只是宥于客观因素及工作需要此款暂存于远东事务所的帐户，而非是汇领服务公司对远东事务所的出资。退一万步来说，假设该104987.14元是汇领服务公司对远东事务所的出资，而依据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即“合作期间远东事务所无任何投入，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本均由汇领服务公司实际投入，汇领服务公司经营管理远东事务所，且支付了远东事务所合伙人陈思洲和陈崇杰相应报酬，现《合作经营协议书》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从公平原则考虑，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应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和支配，而合作期间的盈亏也应由汇领服务公司自行承担。”即汇领服务公司从陈思洲、陈崇杰手上接收了无现金资产的远东事务所的经营权，在法院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后，汇领服务公司对其经营远东事务所的盈亏承担责任，所得收益亦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和支配。在收益都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的前提下，汇领服务公司对远东事务所的现金投入更应当是物归原主。其次，依据汇领服务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表明，汇领服务公司的管理人员在2008年12月18日被迫离开远东事务所的经营场所时，亦同时丧失了对远东事务所的财产管控，而以2008年12月18日的这一时间节点汇领服务公司的财务数据显示远东事务所在建设银行深圳深南中路支行（帐号:44×××49）的帐户余额为199884元；在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09×××28）的帐户余额为39155.20元；在工商银行深圳皇马支行（帐号:40×××61）的帐户余额为72615.68元；共合计为311654.88元。而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所确认的远东事务所的三个帐户余额为：1、建设银行深圳深南中路支行（帐号：44×××49）的帐户余额为199884元；2、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09×××28）的帐户余额为39155.20元；3、工商银行深圳皇马支行（帐号：40×××61）的帐户余额为2176.72元；共合计为241215.92元。因汇领服务公司与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对建设银行的两个帐户余额相同，而对工商银行深圳皇马支行的帐户余额显示不一致。在一审庭审中，汇领服务公司请求法庭查明在2008年12月18日这一时间节点上远东事务所的银行存款余额，因这一事实的查明，才能印证汇领服务公司一审请求中要求返还财产的正义性、合法性。假如2008年12月18日这一时点上远东事务所的银行存款余额不足以支付汇领服务公司要求返还财产的金额，则汇领服务公司的请求超出了合理的范畴。而一审法院以汇领服务公司的请求为一项独立的诉请为由予以驳回，这一点貌似合法、合理，实则是偷换概念。一审依法应当查明汇领服务公司与陈思洲、陈崇杰发生纠纷时远东事务所的财产现状，假如在2008年12月18日这一时间节点上远东事务所的银行存款余额不足2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判远东事务所返还20万元保证金，陈思洲、陈崇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则是对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额外增加了义务。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并依据巳生效的（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处置原则，依法支持汇领服务公司对104987.14元的返还请求。二、一审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5万元,……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相关办公设备等全部返还给被告远东事务所，故被告远东事务所对于该5万元无需承担返还义务。被告陈思洲作为远东事务所的合伙人，其收取该5万元的行为代远东事务所做出，故其亦无返还义务”这一论点是错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在一审中或在远东事务所作为原告的案件中，双方现有的证据对设备的定义不明确，且汇领服务公司从陈思洲、陈崇杰手上接手远东事务所的经营管理权时双方并没有设备的移交与接收这一项，在汇领服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被迫于2008年12月18日离开远东事务所的经营场所时，双方也没法就设备移交列入移交的范畴，因设备一直没有离开过远东事务所的经营场所。只要谁对远东事务所行使了经营管理权，谁就取得了设备的占有与使用权，因设备的所有权人一直是远东事务所，从未发生过所有权的变更，汇领服务公司交给陈思洲的所谓设备费，其实汇领服务公司是暂时取得了对远东事务所所有设备的占有与使用权。依据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处置原则，在汇领服务公司撤离远东事务所的经营场所时，汇领服务公司亦失去了对远东事务所所有设备的占有与使用权。因而汇领服务公司主张陈思洲返还该笔5万元的设备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远东事务所答辩称：汇领服务公司对本案是重复起诉，汇领服务公司在2010年就起诉了我方，案号是（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要求赔偿849987.14元，该案被法院驳回后，汇领服务公司仅仅是变更了一个案由，又再次向福田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金额仍然为849987.14元，属于重复起诉，因此请求驳回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进行实质性的审理是错误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一致。上诉人远东事务所上诉请求判令：一、执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生效判决，判汇领服务公司败诉；二、撤销一审判决；三、由汇领服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汇领服务公司这是以情节相同的案子第二次向福田法院起诉远东事务所，第一次是2010年6月10日立案的，案号为(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案（以下简称2588号案）。从该案的起诉状可以看出，本案与该案不同的仅仅是案由，其余全部一致。判断案件是否重复起诉，看的是情节是否基本相同，这是法律规定的，而现在两个案子情节完全相同。2588号案件判决汇领服务公司全部败诉，（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案的判决已生效，而且已经执行了。汇领服务公司视生效判决于不顾而再行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福田法院再次受理本案，属于不当。二、汇领服务公司诉请合作保障金20万元和合作经营资金104987.14元，共304987.14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是合作保障金，这说法太片面。该款项应是首先是作为投资，其次才是合作保障金，这点合同规定得很清楚。合同规定合作保障金解封后可转作合作经营资金，而实际上也早已解封。至于104987.14元，一审法院认定是经营出资，但根据公平的原则，不予支持汇领服务公司要求返还，这显然是错误观点，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不管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合同结束时，这304987.14元投资应该退还给汇领服务公司，但其早已取回。由于退出合作时的不正常情况，临散伙时汇领服务公司拿走了远东事务所的所有现金、购置的数台电脑和打印机，所有的应收账款，还有远东事务所的所有印鉴、营业执照、执业许可证。远东事务所则扣留了全部银行存款，同时重办了银行印鉴。2588号判决认为远东事务所没有拿304987.14元投资，认为汇领服务公司已从远东事务所拿走了投资，判汇领服务公司败诉是正确的，应当维持生效判决。三、关于陈思洲是否需要返还报酬45万元、陈崇杰是否需要返还报酬4.5万元给汇领服务公司的问题。2588号判决以合伙人劳动报酬判陈思洲、陈崇杰不用返还是正确的，应当维护这一生效判决。而一审判决将陈思洲、陈崇杰的报酬视作汇领服务公司取得经营管理权的条件，按公平原则归陈思洲、陈崇杰是错误的。合作协议既然无效，就不存在与汇领服务公司取得经营权的对价，但劳动报酬与现金的对价关系是存在的。四、关于设备转让款5万元要不要返还汇领服务公司的问题。2588案生效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将5万元视作汇领服务公司获得经营管理权的条件，按公平原则判令不用返还是错误的。上诉人汇领服务公司答辩称:远东事务所的上诉缺乏任何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全部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思洲答辩称：我方的意见与远东事务所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崇杰未答辩。汇领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汇领服务公司与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于2007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2、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保障金20万元；3、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104987.14元；4、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5万元；5、陈思洲返还收取的报酬45万元（自2007年3月至2009年1月）；6、陈崇杰返还收取的报酬45000元（自2007年3月至2009年1月）；7、陈思洲用家庭共同财产负责返还财产；8、陈崇杰用家庭共同财产负责返还财产；9、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对上述第一至七项合计849987.14元互负连带返还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用由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汇领服务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原审被告起诉至福田法院，案号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2号，以汇领服务公司、（香港）汇领会计师事务所公司（以下简称汇领会计师公司）、冯子华、陈卓智、杨梅君和何君达为被告，诉讼请求为：1、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归还应以远东事务所名义缴纳的合作经营期间的税费402649.43元（其中税款401051.70元，应交教育费附加1597.73元），并依约处违约罚金20万元，共602649.43元；2、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归还合作经营期间已经计提及清算期间补提的职业风险基金164707.50元；3、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赔偿其执行合伙人陈思洲报酬损失27万元；4、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赔偿其合伙人陈崇杰报酬损失2.7万元；5、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赔偿合作经营期满后合伙人股权转让收益损失30万元；6、汇领服务公司未依约出资向远东事务所依约赔偿5万元；7、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支付账务清理费、审计费共5万元；8、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偿付未依照法律法规和协议及时交回营业证照、公章和会计凭证，不依约交接等违约赔罚金10万元；9、汇领服务公司单方面提前终止合作违约，向远东事务所支付违约赔偿金40万元。远东事务所上述九项利益诉求，共计向汇领服务公司索偿1964356.93元，汇领服务公司在终止合作经清算后留存于远东事务所处的银行存款留存资金余额109322.45元，以及应由远东事务所承担的清算资金14524.45元，合计123846.90元，在汇领服务公司应偿付远东事务所的金额中扣除。10、陈卓智、冯子华、杨梅君、何君达、汇领会计师公司对于汇领服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汇领服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2、汇领服务公司归还强行持有的属于远东事务所的一枚“深圳汇领远东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财务专用章”，汇领会计师公司归还向远东事务所借阅的全部业务底稿档案。福田法院就远东事务所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做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汇领服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中院，深圳中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5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福田法院重审。在该案被发回重审后，远东事务所申请撤销对杨梅君、何君达的起诉，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由汇领服务公司承担过错责任；2、汇领服务公司在以其投入资产相抵后，返还因合同多取得的远东事务所财产473278.48元（468032.27元）；3、汇领服务公司赔偿因过错造成的远东事务所账务清理费、审计费损失5万元；4、汇领服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受理费22479元；5、陈卓智偿还远东事务所77102元；6、冯子华偿还远东事务所12439.22元；7、汇领会计师公司偿还远东事务所336138.04元；8、汇领企业服务公司对于陈卓智、冯子华、汇领会计师事务所对于远东事务所的偿债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加此连带责任，汇领服务公司共应向远东事务所偿付966190.53元。远东事务所补充说明：汇领服务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远东事务所财产共773019.41元，远东事务所因合同取得汇领服务公司财产304987.14元，相抵后汇领服务公司应向远东事务所返还468032.27元。另，远东事务所申请撤回对杨梅君、何君达的起诉，福田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远东事务所撤回对杨梅君、何君达的起诉。福田法院就上述重审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汇领服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东事务所返还29434.70元；二、汇领服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远东事务所清理、审计费用35000元。三、驳回远东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9元（远东事务所已预交），由汇领服务公司负担479元，远东事务所负担22000元。远东事务所、汇领服务公司均不服（2013）深福法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深圳中院，深圳中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第111号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载明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汇领服务公司在合作时投入了20万元保证金、5万元设备损耗费用，以及以现金支付当时远东事务所账户资金104987.14元；汇领服务公司称在合作时支付全部资产收购对价（包括设备）共计154987.14元，另支付保证金20万元。第111号判决认为：1、远东事务所是在中国注册成立的合伙组织，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从事相关业务活动，但远东事务所与汇领服务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将远东事务所交由汇领服务公司经营管理，汇领服务公司以远东事务所的名义组织业务活动，参与利益分配，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存在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第（四）种情形，即会计师事务所“允许他人以本人名义执行业务”，属于无效合同。2、《合作经营协议书》虽然是远东事务所与汇领服务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但实际是远东事务所的合伙人与汇领服务公司合作经营远东事务所的协议。成立之初，远东事务所资产为银行存款（约10万元）及设备，《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后，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以现金支付了上述银行存款并支付了设备补偿款5万元以及20万元保证金，汇领服务公司并未从远东事务所处取得财产，其取得的是远东事务所的经营管理权。远东事务所将其经营管理权交给汇领服务公司，获取报酬，而汇领服务公司负责远东事务所的全部经营管理，在按协议约定支付远东事务所合伙人报酬后，享有远东事务所的全部利益。远东事务所主张汇领服务公司返还经营收入，该收入系汇领服务公司经营远东事务所而产生，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合作期间远东事务所无任何投入，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本均由汇领服务公司实际投入，汇领服务公司经营管理远东事务所，且支付了远东事务所合伙人陈思洲和陈崇杰相应报酬，现《合作经营协议书》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从公平原则考虑，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应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和支配，而合作期间的盈亏也应由汇领服务公司自行承担。另查明，2007年3月11日，远东事务所（乙方）与汇领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1、以乙方委任甲方派出代表为乙方总经理的形式来代表甲方对乙方实施统一的经营管理。2、甲方对乙方享有经营权、管理权和日常控制权；有权参与乙方的利益分配（乙方的利润在按本协议的约定数支付给乙方合伙人后，全部归甲方所有和支配）；在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单位人员的职务，除合伙人的职务按本协议的约定执行外，其余全部由甲方派出的总经理任免；甲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单位注入投资，并向乙方合伙人补偿设备费用；甲方承担经营期间的经营责任和管理责任，在经营期间出现乙方单位的偿债责任时，应当首先使用风险基金抵偿，抵偿未尽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在本协议签字的董事承担余下责任，但以不超过200万元为限（每位执行董事承担50万元）。3、乙方合伙人应出席应由合伙人出席的各种场合，在应由合伙人签字的各种文件上签字；乙方合伙人有权以乙方单位主任会计师、副主任会计师的名义执行业务，乙方在行使本项权利及签订有关合约时，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合伙人有权以主任会计师的身份审核由甲方代表或者指定人员经预审后提交的拟发出的所有业务鉴证报告；乙方执行合伙人不得在其他会计事务所执业或向其他事务所介绍鉴证业务；乙方合伙人的报酬由甲方按如下约定支付：合伙执行人陈思洲的报酬及其配偶、家属在乙方单位的薪酬，每年税后共计24万元，甲方于每月底之前支付2万元；合伙人陈崇杰每年税后所得为2.4万元，由甲方于每月底之前支付2000元；对年度营业收入总额超过500万元的部分，按1％计算奖金，支付给乙方合伙人。4、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甲方在60天内向乙方投入营运资金50万元，其中2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在协议签署后10天内由甲方存入乙方在银行开设的基本存款账户，并委托银行监管，在合作期满后退还给甲方。如果合作顺利，经双方同意，可以提前解冻转为流动资金使用。另外30万元由甲方在签约后60天内缴足。合作经营期间，甲方可根据经营需要增加对乙方的投资。上述20万元保证金，用于可能出现的因甲方违约造成对乙方的赔偿或受罚责任。甲方对乙方投入的资金（包括上述50万元约定投资），不作为乙方单位的实收资本，其所有权归甲方，甲方投资后，乙方合伙人的资产，除另有约定外，现金部分可在合作经营开始时暂撤，往来帐款在实际收到或实际付出时结清，实物资产交由甲方管理，甲方另以5万元对乙方合伙人投入的实物资产进行补偿。5、本协议成立后，乙方应将单位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存款账户印鉴、现有设备、物料、资料（以前的业务档案除外）等移交给甲方，甲方接管后可以对乙方单位作出更名、搬迁等决定。汇领服务公司提交的《汇领—远东合同交接事项（由乙方介绍、备忘）》第六条载明，事务所银行存款账户3月20日的余额，扣除3月16日转入的部分，由陈思洲全数收回。另，3月20日的存款情况载明基本账户余额106036.71元，纳税账户余额2450.43元，合计108487.14元。扣除3500元其他费用，应付104987.14元。同日，陈思洲出具一张《收条》及2张《收款收据》，其中《收条》载明，汇领服务公司已依据协议约定支付设备转让款5万元；2张《收款收据》分别载明，陈思洲已收到汇领服务公司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及远东事务所的合作经营出资款104987.14元。另，汇领服务公司与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亦再行确认：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进行资产、帐目交接时，远东事务所账上留存有104987.14元余额，汇领服务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将该笔款项支付陈思洲。一审法院认为：汇领服务公司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向远东事务所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该笔款项属于保证金性质，现《合作经营协议书》已被依法认定无效，远东事务所应予以返还，故对于汇领服务公司返还2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汇领服务公司主张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104987.14元、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5万元、报酬45万元、陈崇杰返还报酬45000元的问题。一、第111号判决已确认，鉴于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支付银行存款104987.14元、设备补偿款5万元而取得远东事务所的经营管理权。远东事务所将其经营管理权交给汇领服务公司并获取报酬，而汇领服务公司负责协议期间事务所的全部经营管理。汇领服务公司依约支付远东事务所合伙人报酬后，享有该事务所的全部利益。合作期间远东事务所无任何投入，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本均由汇领服务公司实际投入，汇领服务公司经营管理远东事务所，且支付了远东事务所合伙人即陈思洲和陈崇杰相应报酬，双方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从公平原则，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应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和支配，而合作期间的盈亏也应由汇领服务公司自行承担。故而第111号判决驳回了远东事务所要求汇领服务公司返还合作期间经营收入的诉求。即第111号判决驳回远东事务所要求汇领服务公司返还合作期间经营收入诉求的前提系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到汇领服务公司已向远东事务所给付了经营出资104987.14元、设备转让费5万元，且还支付了陈思洲、陈崇杰相应报酬。故同上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汇领服务公司主张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104987.14元、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5万元、报酬45万元、陈崇杰返还报酬45000元的诉求，不予以支持。二、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进行资产、帐目交接时，远东事务所账上留存有104987.14元余额，汇领服务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将该笔款项支付陈思洲。即汇领服务公司给付陈思洲的104987.14元系远东事务所向汇领服务公司转交帐目时留存给汇领服务公司的，再结合上述第一点分析，一审法院对于汇领服务公司主张远东事务所返还合作经营出资104987.14元的诉求，不予以支持。三、汇领服务公司主张陈思洲返还设备转让费5万元。汇领服务公司与远东事务所均确认在汇领服务公司支付该笔转让款后，远东事务所已依约向汇领服务公司交付了相关设备，但汇领服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相关办公设备等全部返还给远东事务所，故远东事务所对于该5万元无需承担返还义务。陈思洲作为远东事务所的合伙人，其收取该5万元的行为代远东事务所做出，故其亦无返还义务。关于陈思洲、陈崇杰是否应就判决确定的远东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现无法确认远东事务所是否履行本判决确认的债务，故陈思洲、陈崇杰作为远东事务所原合伙人，应对远东事务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远东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领服务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二、陈思洲、陈崇杰对判项一确定的远东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领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9元（已由汇领服务公司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汇领服务公司负担7999元，由远东事务所负担4300元，陈思洲、陈崇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远东事务所申请对本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民申212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3月20日，远东事务所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留存106036.71元。2008年12月18日，远东事务所的银行存款共计241215.92元（其中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留存39155.2元、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南中支行留存199884元、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围支行皇马支行留存现金2176.72元）。又查明：汇领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认为汇领服务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系远东事务所、陈思洲、陈崇杰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收取，不构成不当得利，经释明，汇领服务公司坚持以不当得利进行诉讼，遂判决驳回汇领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必须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出发来界定，而诉讼标的是原告必须明确的起诉所依据的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汇领服务公司起诉的（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588号一案与本案，虽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2588号案件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本案的案由是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两案中汇领服务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实体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均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远东事务所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该生效判决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汇领服务公司与远东事务所对此均有过错，远东事务所的资产为银行存款及设备，汇领服务公司已向远东事务所以现金104987.14元支付了上述银行存款，设备补偿款5万元以及20万元保证金，汇领服务公司并未从远东事务所取得财产，取得的是远东事务所的经营管理权，且还支付了陈思洲、陈崇杰相应报酬，故从公平原则考虑，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应归汇领服务公司所有和支配，而合作期间的盈亏也应由汇领服务公司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汇领服务公司支付的104987.14元、设备补偿款5万元，是汇领服务公司为取得远东事务所的经营管理权所支付对价的一部分，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合作终止时向远东事务所归还了设备，在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及亏损均由汇领服务公司自行负责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远东事务所返还104987.14元及设备补偿款5万元。对汇领服务公司向远东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汇领服务公司存入远东事务所在银行开设的基本存款账户，并委托银行监管，在合作期满后退还给汇领服务公司，不作为远东事务所的实收资本，所有权归汇领服务公司。本案中，远东事务所确认收到20万元保证金，汇领服务公司主张2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了监管账户即远东事务所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南中支行的账户，根据前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08年12月18日远东事务所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南中支行的账户确实留存了199884元，而双方系从2008年12月24日开始办理终止合作的交接手续，远东事务所对该留存资金不予认可，并主张汇领服务公司将监管的保证金转为流动资金使用，由于该银行账户现由远东事务所控制，本院责令远东事务所核实账户情况后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及前述分析，本院认定该20万元保证金仍由远东事务所控制，远东事务所应向汇领服务公司返还该20万元保证金。综上，汇领服务公司、远东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0元，由上诉人汇领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远东会计师事务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深圳远东会计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