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0332号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冼村路**凯华国际中心**。负责人：牟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品霞，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告：华雪，男，汉族，1984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诉被告胡品霞、华雪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潘卫平及被告华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品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品霞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9180元及利息（以191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华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与被告胡品霞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由原告指派易民胜、潘卫平两位律师代理被告胡品霞与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油所）、深圳市前海国腾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油所会员单位）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涉案标的额系被告胡品霞在深油所的投资损失额，为27.4万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果甲方（被告胡品霞）诉讼因胜诉而挽回损失或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或调解，甲方（被告胡品霞）收回投资款的，按挽回损失额（收回投资款）的10%另行支付效益律师费（提成费）；律师提成费应当在甲方（被告胡品霞）收到相应赔（退）款3日内日支付。原告在接受被告委托之后进行了大量的诉讼工作，原告两位律师提供了专业法律服务。在原告律师的不懈努力下，深油所同意与被告胡品霞和解并承诺作出相关赔偿。由于深油所要求直接与当事人的诉讼代表人沟通，被告华雪作为部分当事人的代表参与谈判，双方最终达成和解。被告胡品霞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深油所及其会员单位则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赔偿款（损失额的7成左右）至被告胡品霞的银行账户上，该案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撤诉裁定的方式结案。至此，原告两位律师完成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委托事项。但是被告胡品霞在收到深油所会员单位或其他关联方支付的赔偿款后，没有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效益律师费19180元（274000×0.7×0.1＝19180）。原告的潘卫平律师于2019年8月4日向被告胡品霞发出催款短信，并多次催促，被告胡品霞至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华雪的误导，被告胡品霞将维权费用（含律师费和感谢费）支付给了被告华雪。被告胡品霞与被告华雪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备注栏和汇款日期前后的聊天记录均表明了该维权费用含律师费。可见，被告胡品霞委托被告华雪代理支付律师费的委托事项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委托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胡品霞与被告华雪就转交效益律师费事宜的委托授权内容不明确，被告胡品霞（被代理人）与被告华雪（代理人）应当对原告（相对人）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所请求。被告胡品霞书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称2015年6月30日与胡品霞通过邮寄方式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代理胡品霞与深油所合同纠纷诉讼一案，若原告作为代理人胜诉或协助签订调解或和解协议，可得追回款项的10%作为律师费的风险代理协议，根据此协议需要由胡品霞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9180元。对此，胡品霞认为原告所请求事项与事实不符，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法律规定相悖，其代理律师更违反了作为代理人的职业道德。（一）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9180元，既无任何事实根据，又无现行法律依据，原告的证据材料之中均无任何一条明确其主张的数额及合法性依据。胡品霞从未收到或见过其代理诉讼中的被告即深油所的和解协议，也从未收到过深油所支付的任何款项，且在胡品霞诉权存续期间及损失未得到挽回的过程中，原告并未采取任何尽责行动或为胡品霞提供任何处理建议；因此原告提出的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两位代理人在代理其案件过程中，从未就案件真实情况，单独、严肃地向胡品霞进行过披露，而只是利用其专业知识及信息不对称操控胡品霞以此作为宣传，招徕更多受害者进行诉讼，以便其收取前期费用，使得案件从2015年起就一再被拖延到2017年才能开庭，对此作为被代理人及受害人，在情感上再次受到严重的伤害，并对原告的代理律师的法律专业能力表示极度怀疑和愤怒。（三）自原告指定律师潘卫平、易民胜两位代理人签订代理合同后的期间，即自起诉到撤诉过程中，胡品霞从未因其代理行为而有任何获益。而因其两位代理人罔顾职业伦理与专业素养，在代理过程中遭到审判长多次喝止、训斥，并且在庭审过程中，两位代理人多次明确提出只向案件被告，即深油所进行追偿，而不予追究该案中与胡品霞发生直接关系的第三人责任，即便在该案法庭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后，仍然不向第三人提出任何请求，致使胡品霞在诉讼中的利益受到严重威胁。二、在该案庭审后，审判长曾多次主持双方调解，但均未达成任何协议，出现了诉讼僵持的状况。有鉴于胡品霞在原告代理的诉讼中完全处于专业劣势及信息不对称的地位，使得胡品霞不得不与深油所进行协商，在此过程中潘卫平、易民胜两位代理人没有参与，只是派一名助理协助跟进，该名助理对案件情况和法律关系并不熟悉，且未提供任何实际的帮助和有价值的工作内容。胡品霞在遭到原告两位代理律师的轻慢且不负责任的对待后，对诉讼结果感到绝望。三、胡品霞了解到作为普通共同原告并且掌握了经过公证的有利证据的当事人华雪可通过其他途径采取斡旋方式取得部分案件损失款，因胡品霞为此案件已经耗损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又无法在深圳与该案被告深油所进行长期拉锯，故在当时法院建议和支持下，以公证的方式委托了华雪全权代理对挽回损失进行协商，并在无损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对该案进行了暂时性的撤诉。四、在华雪的工作下，深油所也并未就此支付任何款项，胡品霞也没有收到或看见任何原告所称的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而只是在华雪的努力下，得到了通过其他人的账号获得远不足以弥补胡品霞在案件中损失的部分款项。该款项与原告所请求的款项及原告所代理的诉讼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同时，对于胡品霞向华雪支付的维权费用含律师费的含义是，其款项由华雪根据其判断和胡品霞案件中所需或法律服务在其中的作用的费用，完全授权华雪根据需要支配以及处理相关费用问题。五、原告的代理人潘卫平律师，在代理诉讼过程从未主动交代诉讼情况，只是采取一对多的形式在聊天群中发布那些有关庭审信息。自2019年起，收取了前期律师费用的潘卫平律师曾要求胡品霞向其支付律师费，胡品霞向潘卫平律师明确其并未尽到代理人义务及潘卫平律师代理案件的被告深油所没有对此有任何表态或承诺，遑论支付损失款，其损失资金并未得到追回，且已将事情全部委托华雪处理。原告不但不采取任何法律行动，而是利用法律技能对胡品霞进行诱导性发问，又向胡品霞发送威吓信息，声称若不配合付款将采取法律行动甚至将胡品霞列为失信人，使胡品霞寸步难行。胡品霞在事实占理、于法有据情况下，也因多次骚扰和指责而生活于惶恐之中。六、鉴于以上事实，胡品霞认为原告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在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履行《律师法》所要求的勤勉尽责义务，也无取得或出示任何和解、调解协议。胡品霞从未与原告所代理案件的被告深油所签订任何协议，更未获得丝毫赔付或补偿。因此，原告的行径完全是利用原告专业能力违背基本事实、凌驾社会正义于现行法律之上，浪费司法资源，对已经损失巨大经济和精力的胡品霞落井下石。原告对不属于自己利益的潥然热衷、对金钱的痴迷和沉醉，在完全罔顾事实与法律规定及已经收取了前期律师费及出庭费用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尽到代理人应尽的职责，表现出维护被代理人利益的专业素养，而是在被代理人最需要的时刻选择畏缩和沉默。在胡品霞实际损失发生了5年的过程中，只是在诉讼过程中利用胡品霞的温顺、忍耐和正直而对胡品霞的损失不闻不问，并且在诉讼权利依然存在、代理手续依然有效、代理合同存续的情况下，不针对深油所采取行动，挽回胡品霞所损失的利益，而是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对胡品霞进行威吓和骚扰，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诋毁诽谤。被告胡品霞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华雪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品霞的答辩内容与华雪了解的事实基本相符，华雪认可胡品霞的答辩。原告的意见属不完整陈述，华雪确实代理胡品霞与案外人签订了带有保密性质的协议，这是在当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廖法官及霍法官的建议下进行的，同时咨询了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司、金融处办事员叶某等意见后进行的，华雪没有代理胡品霞与深油所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据华雪了解，胡品霞也没有从深油所等得到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华雪确实代理过胡品霞与案外人签订过带有保密性质的协议，在当时庭审代理律师即本案原告已经明确放弃了追究案外人的法律责任。所有的调解工作是在深圳市人民政府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干预下进行的，而且当时所有的案件都是在本案被告胡品霞撤诉以后进行的。基于胡品霞与原告的代理合同，案件撤诉以后合同自动终止。综上所述，本案中，胡品霞没有给付义务，原告主张华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华雪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胡品霞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胡品霞未到庭抗辩亦未在书面答辩中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协议予以采信。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记载：甲方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易民胜、潘卫平律师为甲方诉讼的代理人；甲方同意乙方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对方当事人为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案由为石油现货交易纠纷，涉及标的27.4万元；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前期费和差旅费合计6780元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完毕；律师提成费应当在甲方收到相应赔（退）款3日内支付；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本合同自甲乙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律师完成本合同的委托事项时（包括收到仲裁裁决书、调解书或当事人和解书等文书）终止等条款。《补充协议》约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所指律师费是指代理甲方提起诉讼、参与诉讼程序的律师费用；除上述律师费外，如果甲方诉讼因胜诉而挽回损失或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或调解，甲方收回投资款的，按挽回损失额（收回投资款）的10%另行支付效益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胡品霞向原告支付了前期律师费6780元。原告接受被告胡品霞委托后，以深油所为被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深油所开设的石油化工产品的现货挂牌电子交易业务属非法期货交易，胡品霞在深油所交易平台上进行的全部交易无效并由深油所返还胡品霞因无效交易行为投入深油所的全部资金以及由深油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以（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73号予以立案受理。之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36-158、160-163、169-1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包括胡品霞在内的三十五案移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胡品霞等人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805-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胡品霞诉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国腾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4836号，诉讼标的为1137000元。2017年1月22日，胡品霞向该院申请撤诉。2017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48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品霞撤回起诉。该民事裁定书载明胡品霞的委托代理人为易民胜、潘卫平。2017年8月10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官网发布《高效执行司法为民》，内容为：日前，该院收到了39名原告当事人撰写的一封感谢信，感谢该院房地产审判庭和商事审判庭等多名法官为历时三年、涉及原告当事人39名的深油所群诉案件画上圆满句号。……，该院廖劲锋、霍云波等法官受理后，先后组织了10余次庭审，3次庭外调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平衡各方利益，最终案件调解成功，原、被告双方达成共识和理解等。原告称上述报道表明包括胡品霞在内的系列案当事人得到赔偿。原告为证实其向被告胡品霞催促履行义务，提供了一张潘卫平与手机号为189××××****的相对方（原告标注为“胡品霞新”）的短信记录截图，内容为：“胡品霞新”称，“律师费已转账给华雪了”，……潘卫平称，“您刚才说深油所那边付了7成多，然后你再按10%按华雪指示支付给他（含律师费），对吗？请确认”，此后，“胡品霞新”回复，“好像是。因为太久都不咋记得了”，潘卫平问，“但提成款（含律师费）你是直接付给华雪了，这没错吧”，“胡品霞新”回复，“是的”。原告为证明被告胡品霞将本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提成费支付给了被告华雪，提交了有被告胡品霞签名的转账凭证，记载被告胡品霞于2017年2月13日向被告华雪支付16419元，附言为“维权经（含律师费和感谢费）”。被告华雪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表示附言记载的内容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附言中的律师费不是特指给原告的，是在胡品霞撤诉的情况下，其受胡品霞委托与案外人和解中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品霞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律师完成本合同的委托事项时（包括收到仲裁裁决书、调解书或当事人和解书等文书）终止。”《补充协议》约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所指律师费是指代理甲方提起诉讼、参与诉讼程序的律师费用；除上述律师费外，如果甲方诉讼因胜诉而挽回损失或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或调解，甲方收回投资款的，按挽回损失额（收回投资款）的10%另行支付效益律师费。”由此可见，被告胡品霞向原告支付后续效益律师费的条件是被告胡品霞基于原告所参与的诉讼中的判决书、调解或和解而收回投资款。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胡品霞申请撤回（2016）粤0304民初4836号案起诉时，已基于上述文书获得相应的赔偿或此后系基于上述文书而获得相应的赔偿。其次，被告胡品霞虽自认通过其他案外人获得了部分的赔偿，但根据原告诉状中“由于深油所要求直接与当事人的诉讼代表人沟通，被告华雪作为部分当事人的代表参与谈判，双方最终达成和解”的陈述，深油所愿意与被告胡品霞进行和解的条件是拒绝原告律师参与和解谈判，并要求与当事人直接和解谈判。由此可见，原告律师并无参与到案涉和解工作中，被告胡品霞与深油所或案外人即使达成和解，亦并非由原告促成。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胡品霞支付后续效益律师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被告华雪并非《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且在本院已对原告主张被告胡品霞支付后续效益收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华雪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原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健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