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志英，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地成都市锦江区。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3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剑，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昌，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志英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账簿罪，后以成华检公诉刑追诉〔2020〕Z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叶志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控辩双方展示证据，归纳争议焦点，并就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事项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6月2日、9月29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志英及其辩护人杨剑、韩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书面建议两次延期审理并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999年，被告人叶志英与其亲属叶某2、叶志友、叶某3、母亲王某等人，在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成立成都市金蓉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蓉公司”），五人各占20%股份。2008年因成都金蓉公司拆迁，且扩大经营规模，叶志英等人在保留成都金蓉公司工商登记的基础上，又陆续在四川省仁寿县视高镇成立四川金蓉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金蓉公司”）、在成都市龙泉驿成立四川金蓉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蓉生物公司”）等关联企业。上述企业的生产经营和资金使用均共同进行，属于典型的“一个班子、几块牌子”的家族式企业。 2011年底，四川金蓉公司作为该家族企业主要经营实体，开始正常生产经营。2012年9月，成都金蓉公司内部股东改组，叶某2、叶某3出让股份后离开公司；主要负责人由叶志友和叶志英担任。叶志英占40%的股份，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并担任成都金蓉公司的法人代表；叶志友占60%的股份，并担任四川金蓉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年底，在叶志友借款数千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原本红火的生产经营仍出现资金困难。叶志友提出规范公司生产经营，建立规范的财会制度，要求进行对账，遂与叶志英等人产生矛盾。被告人叶志英采取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等方式，欺瞒公司股东和管理层，并拒绝配合公司内部财务人员的监督和审查。2013年7月23日，叶志英交出部分账本及成都金蓉公司公章，叶志友遂成为四川金蓉公司及成都金蓉公司（以下共同称为“金蓉公司”）的实际经营及决策者。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四川金蓉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生产而停产。 经查，2012年以来，被告人叶志英在没有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利用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身份，使用、管理公司对公账户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发票、伪造收据等多种手段，多次将公司资金挪至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内，再使用其个人的多个银行账户进行转移，最后直接将公司资金进行取现及消费。经司法会计鉴定，成都金蓉公司等三家关联企业，向叶志英的8个私人账户共计转出资金25，536，164元，转入资金11，758，000元，净转出资金13，778，164元，大部分去向不明。现查明，被告人叶志英工行1807账户和农行2211账户，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共计消费644，369.28元。 2016年7月7日，被告人叶志英，在没有告知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叶志友，也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成都金蓉公司的法人代表身份，与青白江拆迁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新开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拆迁款6998200元并私自决定将该笔资金用于了偿还叶志英、叶某2个人借款及个人消费。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志英暂住地查获被叶志英隐匿的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公司账本18本，及相关财务资料若干。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叶志英以成都金蓉公司名义，以叶志友、贾晓薇、四川金蓉公司为担保人，向成都市成华区吉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成小贷公司”）贷款7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2%。借款时双方签订了相应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同时在四川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了（2014）川成蜀证105914号强制执行公证。后因期限届满，成都公司、叶志英及担保人无法偿还贷款，吉成小贷公司遂相继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9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向青白江国土局、相关银行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成都公司在××村××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青国用（2004）第06026号）进行查封（期限三年）、对成都公司公账进行查封、冻结。2015年5月13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成铁执字第89号裁定：“被执行人成都市金蓉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叶志友、贾晓薇、四川金蓉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成都市成华区吉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8203633.33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因该裁定未执行，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又于2018年4月18日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青白江地块进行了继续查封，期限三年。 2014年5月16日，叶志友以个人名义，以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公司为保证人，向尹某借款400万元，期限6个月。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保证担保协议书，叶志英代表成都公司进行了署名。后因到期未能偿还该贷款，尹某经多次向叶志友、叶志英催收无果后，向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9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叶志友偿还尹某400万元及利息；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羊区人民法院在该判决执行中对成都金蓉公司在××村××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青国用（2004）第06026号）进行轮候查封，并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送达了参与分配函，要求在处置财产所得价款中参与分配。 2016年7月7日，被告人叶志英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成都金蓉公司与吉成小贷公司、尹某存在债务纠纷，相关法院均已作出了判决、裁定，且成都金蓉公司所在××村××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青国用（2004）第06026号）已被查封、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也被查封、冻结的情况下，利用拆迁公司与青白江国土部门的监管漏洞，使用2010年6月10日为时点的评估报告，隐瞒了该地块存在限制登记的情况，使用伪造的成都公司印章，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并绕过对公账户的查封、冻结，新开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拆迁款699万余元，且在成都金蓉公司及四川金蓉公司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该笔资金用于了偿还叶志英、叶某2个人借款及个人消费，致使上述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叶志英利用其担任成都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金蓉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7，642，569.28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志英故意隐匿会计帐薄，情节严重，应当以隐匿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志英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志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叶志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叶志英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提出以下具体辩解、辩护意见： （一）关于叶志英刷卡消费644，369.28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 被告人叶志英辩解称其尾号1807工行账户和尾号2211农行账户款项并非全部是公司账户所转入款项，存在个人其他收入，且消费金额主要系用于公司经营支出，包括购买礼品赠送给客户。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股东均较为随意的支取公司款项，公司的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公司账户转入叶志英的个人账户的资金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公款；2.两张银行卡以消费名义支出的资金是因公支出还是个人消费事实不清。 （二）关于叶志英收取并处置6，998，200元拆迁款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 被告人叶志英辩解称：1.其兄妹四人在前期有口头约定，成都金蓉生物公司在龙泉驿区的拆迁款归还叶志友的借款，成都金蓉公司在青白江的拆迁款归还其与叶某2的借款；2.上述拆迁款均用于抵偿公司对自己及叶某2所负债务，并非个人非法占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叶志英迄今为止仍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办理公司厂房拆迁、决定将拆迁款偿还公司合法债务，包括叶某2、叶志英向公司的借款；2.叶志英对金蓉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金额远高于拆迁款金额，故其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 （三）关于隐匿会计账簿罪的指控 被告人叶志英辩解称查获的账本内容主要是其所记录的流水账，且其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金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将公司账本放在家中办公用的书房，系正常存放，并无隐匿故意。其辩护人提出隐匿会计账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公司、企业的财务管理制度，为了逃避有关监督检查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而实施的隐匿才可能构成本罪刑法意义上的“隐匿”，而本案中没有任何税务、市场监管等部门要求叶志英提供会计账簿，叶志英不存在为逃避监督检查而实施隐匿会计账簿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 （四）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指控 被告人叶志英辩解称指控涉及的两笔借款都是叶志友用于个人高利放贷，所涉判决、裁定其并不清楚，拆迁款用于清偿公司的债务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并非逃避法院执行。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叶志英对两起案件判决、裁定情况并不知情；2.青白江土地一直登记在成都金蓉公司名下并未因拆迁而注销或变更，叶志英签订拆迁协议并收取拆迁款并不影响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效执行。 经审理查明： 成都金蓉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注册地在成华区保和乡斑竹村2组，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汽车零配件等，被告人叶志英与其母亲王某、哥哥叶某2、叶某3、弟弟叶志友五人各占20%股份，叶志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成都金蓉公司在青白江区大同镇另购置土地建设厂房。2008年因成华区厂房拆迁，成都金蓉公司开始购置仁寿县视高镇土地，并于2009年1月在仁寿县成立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公司的生产设备逐步搬迁到四川金蓉公司，但成都金蓉公司并未注销，公司账户也仍在四川金蓉公司经营中继续使用。2011年，四川金蓉公司作为该家族企业主要经营实体，开始正常生产经营。成都金蓉生物公司于2004年成立，公司住所地龙泉驿区黄土镇，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研制和开发，公司股东为叶某2、叶某3、叶志友、叶志英，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上述企业属于典型的“一个班子，几块牌子”的家族式企业。 2012年，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生物公司内部股东改组，叶某2、叶某3出让股份给叶志英、叶志友后离开公司，公司由叶志友和叶志英负责，其中叶志英担任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叶志友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后担任四川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四川金蓉公司聘请专门的财务管理人员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5年初，四川金蓉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生产而停产。在金蓉公司经营过程中，叶志英、叶志友均存在以个人借款或大额抵押贷款的方式向公司提供资金，金蓉公司也存在向叶志英、叶志友转款的情况。 （一）叶志英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刷卡消费的事实 2012-2013年期间，叶志英使用尾号1807工行账户刷卡消费29笔共计55，3074.03元(包括境外购买商品消费218,166.83元、交易对手商户为“清水地税”的境内消费322，373.8元、其他境内消费12，533.4元)，使用尾号2211农行账户境内刷卡消费26笔共计91，295.25元。上述消费中，境外消费资金和交易对手商户名为“清水地税”的境内消费资金均系金蓉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其他境内消费单笔金额相对零散且期间两个账户均有其他银行账户资金汇入或现金存入。 （二）叶志英收取并处置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土地拆迁款6，998，200元的事实 2016年7月，叶志英在没有召开成都金蓉公司股东会议，也没有告知股东叶志友的情况下，以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青白江拆迁方成都怡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青白江区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并新开立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拆迁款6998200元，叶志英将其中1700000元转账支付给叶某2，其余自己使用。经鉴定，叶志英在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上加盖的成都金蓉公司的公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并于2013年移交给叶志友的印章系不同印章。 （三）叶志英家中查获金蓉公司账簿材料的事实 2013年6、7月份，因四川金蓉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叶志友组织开展公司内部账目审查，要求叶志英交出公司财务资料，后叶志英交出部分账目资料。2018年7月25日，公安民警从叶志英家中查获其未移交的包括成都金蓉公司账簿四本、四川金蓉公司账簿两本等财务资料，上述物品随同查获的叶志英的手机、银行卡、公司印章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四）叶志英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叶志英以成都金蓉公司名义，以叶志友、贾晓薇、四川金蓉公司为担保人，向吉成小贷公司贷款700万元，并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后期限届满，成都金蓉公司以及相关保证人未偿还借款，吉成小贷公司遂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成都金蓉公司、叶志友、贾晓薇、四川金蓉公司向吉成小贷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8203633.33元及债务利息，对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区大同镇以及四川金蓉公司位于仁寿县视高镇的土地进行查封，并对成都金蓉公司的对公账户予以冻结。2014年5月16日，叶志友以个人名义，以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公司为保证人，向尹某借款400万元，叶志英以成都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担保协议书。后因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尹某向叶志友、叶志英催收无果后，向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羊区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叶志英参与诉讼，并于2016年4月依法审理后判决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叶志友共同偿还尹某400万元及利息。期间，青羊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区大同镇、四川金蓉公司位于仁寿县视高镇的土地以及叶志友的相关财产。 2016年7月，叶志英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上述两起债务纠纷已由相关法院作出判决、裁定，且成都金蓉公司所在青白江的土地被查封、公司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与青白江拆迁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并另行开立公司账户，收取拆迁款6，998，200元，随即全部予以转移并自行支配使用，致使上述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6日，四川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志友报案称2010年至2013年期间，该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多次挪用四川金蓉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资金。该局在侦办过程中，发现叶志英涉嫌挪用成都金蓉公司在青白江大同镇厂房拆迁款至今未归还，后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4日公安民警将叶志英带至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接受调查。 3.被告人叶志英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材料，证明叶志英的身份信息情况。 4.企业工商资料，包括金蓉公司、成都金蓉生物公司等关联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金蓉公司等关联公司设立及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经过情况。 5.叶志英、叶志友等人与金蓉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的书证及鉴定材料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诺书，证明2013年10月17日，由叶志友签字落款，“承诺叶志英的联排别墅和龙舟路铺面贷款476万，到期承诺包还，利息月息3.5万，同时配合公司财务账目审核”。 （2）叶志英贷款资料（包括借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协议、借新还旧申请书等），证明2010年叶志英用自己的房产向民生银行抵押贷款共计320万元，2011、2012年两次续贷，及三次还款的情况；2013年3月21日，叶志英以其别墅为抵押，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76万元，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2014年3月27日续签，2015年3月，因还款困难，办理“借新还旧”贷款452万元。 （3）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4年12月16日叶志英作为甲方，叶志友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叶志英将所持有三家公司股权转让给叶志友，叶志友承诺帮助偿还招商银行贷款。 （4）叶某2提供的借条两张，证明叶某2所述的公司对其欠款情况。 （5）叶志友提供的报案材料、向金蓉公司、成都金蓉生物公司提供借款的材料，包括借条、借支情况汇总材料、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公司经营期间其向公司的借款情况。 （6）鉴定机构关于账本记录收支金额的分析意见，证明该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从叶志英家中查获的18本账本以及其中一个装有大量借条的透明塑料袋、三个纸质档案盒的资料，以及叶志友提供的借款材料进行统计分析的情况。 （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0-2013年叶志英在民生银行、招商银行贷款、续贷资金的来源情况。 （8）仁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叶志英向刘玉兰借款经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决的情况。 6.证人证言 （1）雷某、庞某、陈某1、欧某、伍某、叶某4、黄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为金蓉公司的员工，成都金蓉公司和四川金蓉公司是叶志英一家人控股的，公司做齿轮加工业务。成都金蓉公司2009年左右开始拆迁，2010年最后一批设备搬到四川金蓉公司，2013年6月份之前叶志英一直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后公司聘请专门的财务人员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四川金蓉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就无法运营了。听公司董事长叶志友说他在外面筹了很多钱用于公司经营。 （2）叶某3的证言，证明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志英，2010年之前，主要是他们家人在经营，企业搬迁到四川仁寿视高镇之后，就聘请了专业管理人才，但是财务工作一直是叶志英在负责。成都金蓉公司和四川金蓉公司实际上是一家，生产经营和资金使用都一起的。四川金蓉公司最初的股东是叶某2、叶某3、叶志英、叶志友四人，大家各占25%股份，2012年叶志友、叶志英伪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局进行变更，将他和叶某2名下的股份侵吞了。 （3）叶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07年其借给公司购买设备的钱78万元，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补发工资84万元，后面这部分也可以说是叶志英补偿给他的。 7.叶志友的陈述，主要内容是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生物公司和成都金叶汽配公司这四家公司名义上是四家，实际上是一家。2012年9月份，成都金蓉公司另外三个股东退出了公司，王某和叶某3将手里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叶某2将股份转让给叶志英。根据出资情况自己正式出任大股东，叶志英负责财务。叶志英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是其和公司帮助结清，且2011年续贷时因为当时自己被蒙蔽，叶志英向其索要两笔300多万元的资金偿还贷款，2013年叶志英在招商银行贷款476万元，实际上这部分资金应该是叶志英偿还2011年多借的330万元，所以其和公司实际上已经和叶志英结清了债权债务关系。2009年到2015年期间其以借款的方式给金蓉公司提供1亿多的借款，扣除利息和反复续贷至少都有八千万。 8.被告人叶志英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成都金蓉公司在1999年成立的时候家庭成员五个人每人出资20万元，每个人占股20%。2012年9月份，叶志友利用叶某2、叶某3的空白签名，在叶某2、叶某3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股权变更相关手续，叶某2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她，叶某3、王某将股份转让给叶志友。股权变更后她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叶志友担任公司的监事。四川金蓉公司是2010年8月份成立的，当是由其和叶某2、叶志友、叶某3分别出资50万，各占25%的股份，叶志友大约在2011年左右开始到四川金蓉公司负责公司销售。除招商银行贷款476万元，2010年公司在视高镇购买土地时，其向公司借款100万，2007年借给成都金蓉公司70万，2015年摩尔百盛的铺子卖了168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4年找杨文英借款100万、找刘玉兰借款700万，偿还了公司2013年借中国银行的借款，2012年还帮公司偿还了80万元的税费。 （二）叶志英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刷卡消费的证据 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鉴定机构对金蓉公司与叶志英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以及叶志英个人账户收款资金用途、金蓉公司铁屑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资金和叶志英账户往来、上述资金消费汇总情况进行了鉴定分析报告： （1）成都金蓉公司、成都金叶汽配公司、四川金蓉公司三家关联企业，向叶志英的8个私人账户共计转出资金25，536，164.00元，转入资金11，758，000元，净转出资金13，778，164.00元；（2）三个公司向叶志英尾号1807工商银行账户净转入18,729,524元，其中转入18，739，524元，转回10，000元；（3）叶志英尾号1807工商银行账户消费金额为553，074.03元，其中境内消费334，907.2元，境外消费218，166.83元；（4）金蓉公司铁屑销售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转入叶志英尾号2211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18，274，075元，均在较短时间内使用完毕，扣除其他性质资金流入后的合并使用部分，对铁屑款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资金主要使用情况进行了确认，其中刷卡消费金额共计91，295.25元。 2.鉴定机构核对分析报告，证明经鉴定机构核对尾号2211农行账户26笔消费中有一笔消费记录在账本中，具体是2013年1月28日叶志英银行账户支出8300元，在第17号账本记录“2013年1月28日支出购买电脑”。 3.银行账户明细、银行电子数据资料，主要为尾号2211农业银行账户以及尾号1807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尾号2211农业银行账户刷卡消费无交易对象信息。 4.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商户代码查询信息表，证明叶志英2012年3月5日交易金额为322，373.8元商户代码对应的商户名称为“清水地税”。 5.湖南中联重科车桥有限公司、威海市九跃车桥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证明2011年至2013年两家公司在与金蓉公司的业务款往来中，不存在与叶志英和叶志英个人账户进行转款、收款的资金往来情况。 6.证人证言 （1）唐某、陈某1、欧某、伍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四川金蓉公司的工作人员，2013年6月份以前叶志英是财务总监，在管账，具有经手公司资金的便利，后来聘请了雷某担任的财务总监，之后又聘请了张丽负责财务。 （2）雷某、钟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6月以后到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是不会使用个人账户的，日常交易中使用过汇票贴现来交易的，存兑汇票都是叶志友和叶志英在保管，贴现之后在转回公司账户。在其工作期间，销售部门可能会购买礼物赠送客户，但产生的费用要走报销流程。 （3）段某、徐某1、贺某的证言，证明段某、徐某1帮助叶志英办理过承兑汇票贴现、贺某与金蓉公司有进行合作并向叶志英账户支付铁屑款的情况。 （4）叶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1999年至2012年期间在金蓉公司工作，自己和叶志英、叶志友等股东都是兄妹，公司都是一家人的，他们没有按照正常的企业那样给股东发放工资、分红，各个股东之间都是很随意的各自按照当时的公司经营情况各自决定支取公司资金作为自己的应得分红，再给其他股东知会一声，然后叶志英会把这些情况进行做账。2013年7月份之前，几兄妹都有过在金蓉公司的公账内自己支取资金、用于自身消费等行为。金蓉公司有时候需要送礼，但都是经过几兄妹确认后才送，叶志英私下有无送礼自己不清楚，猜测是有送礼。 （5）叶某2的证言，证明叶志英在负责管账，叶志友、叶志英给公司的借款一般是有借条的。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是需要送礼物的，都是叶志英在办理，叶志英也不需要向他们其他股东汇报。 7.被害人叶志友的陈述，主要内容是其发现在2010年到2013年期间，叶志英至少通过六个个人账户收取过公司大量资金，转走这些资金都是其个人行为，叶志英的做法不符合公司法的法律法规和相关公司章程。金蓉公司是与上市公司进行交易，双方都很规范，加上金蓉公司的产品质量可靠，价格优惠，所以销售量很好，不需要靠送礼搞客户关系，也没有听叶志英说过买东西送礼的情况。 8.被告人叶志英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成都金蓉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银行卡密码都是其在管理和使用。之所以不直接从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取钱，而是先将钱转到自己名下银行卡内再取现是因为公司账户不方便，生产上使用资金的突发性很多，便于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所取现金均是购买生产资料、设备以及支付工资、电费等，承兑汇票和贴现使用都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往来或者还公司欠款，几个公司都是皮包公司，大家族用钱都是这样子拿的。境外消费中大多数是购买礼物回来送给客户的，另外股东也没有定时定额领取工资，只要每人每年不超过40万或者50万，大家都是认可的。 （三）叶志英收取并使用成都金蓉公司青白江土地拆迁款的证据 1.印章管理移交单、交接表，证明2013年7月23日，叶志英向叶志友移交成都金蓉公司及成都金蓉生物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财务资料。 2.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估价材料、公司账户开户信息材料，证明2016年7月叶志英以成都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拆迁补偿款共计6，998，244元；叶志英于2016年10月在南充商业银行（四川天府银行）开立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 3.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印章信息表、印章鉴定材料，证明青白江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上加盖的成都金蓉公司的公章与叶志友处提取的成都金蓉公司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从叶志友处提取的成都金蓉公司的公章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提供的备案印文系同一印模形成；从叶志英处提取的印章所形成的印模与公安机关备案印文不是同一印模形成。 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拆迁款后具体走向：（1）转至叶某5的四川天府银行账户5098200元，后续主要流向为取现460万余元，转入叶某5工行账户27万元；（2）转至叶某2账户1700000元；（3）转入叶志英的四川天府银行账户200000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成都鑫安邦印章有限公司的技术生产员，成都金蓉公司公章是其公司2007年负责制作的，印章状态是正常使用中。其公司只做过一枚这个编号的印章，根据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则，单位公章只能制作一枚。 （2）万某、刘某、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四川省蜀玺拆迁公司工作，2016年3月份，青白江政府平台公司成都怡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找到其公司进行成都金蓉公司拆迁项目。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志英参与了拆迁安置、谈判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 （3）叶某5的证言，证明其尾号为1997的天府银行卡、尾号7396的工商银行账户银行卡均是叶志英在使用，上述两张卡的资金来源及经过情况她不清楚，都是叶志英在操作，有几次叶志英让其陪同一起去银行取款，取出来之后就拿给叶志英。 （4）叶某3的证言，证明成都金蓉公司公章只有一枚，是2007年的时候，成都金蓉公司成立的时候，去公安局申请领的。2008年的时候青白江政府要求拆迁，当时兄妹几个人提出1200万元赔偿，没有达成协议。2017年的时候才发现厂房已经被拆迁了。叶某2告诉自己，他借给公司一百七十多万元，但是自己不清楚叶某2什么时候借的钱、用于什么地方。2008年拆迁的时候提过，包括老妈在内五方平分，但是理解的拆迁款分配肯定是要以保证公司运营为前提，后来就再也没有说过拆迁款分配的问题了，根本没有说过青白江的拆迁款分给叶志英和叶某2，黄土镇的拆迁款分给叶某3和叶志友。 （5）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叶志英使用成都金蓉公司青白江厂房拆迁款偿还了他之前2007年借给公司购买设备的钱78万元，还有补发他的工资100万元，后面这100万元可以说是叶志英补偿给他的，也可以说是补发的收入，这部分钱有欠条，2012年他离开公司后，叶志友承诺每月给他3万元的养老费，后面就由叶志英打了欠条给他。2016年之前，四兄妹没有约定过拆迁款如何处置。 6.被害人叶志友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07年成都金蓉公司经过成华区公安分局报备后叶志英去办理了公司印章。2013年7月23日，在公司员工雷某、黄某等人的见证下，叶志英将包括成都金蓉公司公章等印章交由他保管。2017年6月份，公司员工向他反映说成都市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的厂房已经拆迁了，后他找拆迁人员拿了补偿安置合同看，看到上面只有叶志英的签名和公司盖章，这个事情没经过股东共同决定，成都金蓉公司在拆迁办加盖的印章不是他持有的这枚，怀疑是叶志英伪造的。 7.被告人叶志英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青白江厂房拆迁是从2012年开谈，但是最初因为公司对征地补偿不满意就没有谈好，直到2016年左右才谈好，之后她代表成都金蓉公司与青白江拆迁办签订了拆迁协议。当时谈定的拆迁价格是大概6998244元。他们兄妹之间在2012年左右拆迁时，原来就达成口头约定，龙泉的部分赔款先还给叶志友的借款，以后青白江的赔了就还给叶某2和叶志英的借款。青白江拆迁款其中有170万元，偿还给了公司借叶某2的欠款，剩下的520万元，还了公司借自己的钱。2016年7月份签订合同的时候，她没有告诉过叶志友，但是之前的时候，他们口头约定好了的。四百余万拆迁款转账给叶某5是因为叶某5的银行卡是她在使用。拆迁合同上面的成都金蓉公司的公章是真的，因为公司一直使用的两套章，当时向叶志友移交的时候只交了一套。 （四）叶志英家中查获金蓉公司账簿材料的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25日公安民警对叶志英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国信路滨河雅居9栋5号家中进行搜查，搜查出金蓉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资料，包括11袋（透明文件）、6盒（三个塑料文件盒、3个纸质文件盒）、账本18本；银行卡四张、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苹果8手机一部。 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鉴定机构统计分析意见，证明经公安机关清点，查获的财务资料中有成都金蓉公司账本四本、四川金蓉公司账本两本，其余公司材料若干。经鉴定机构统计分析，涉及成都金蓉公司三本账簿记录内容为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收入、支出金额均达到一亿多元。 3.证人证言 （1）叶某3的证言，证明叶志英管账情况，会计邹光荣和其一起做财务，财务是叶志英说了算，会计的账都是根据叶志英的账目去做的。 （2）雷某的证言，证明其发现2013年之前叶志英负责公司的财务，其在工作期间发现之前公司财务方面存在大量问题致使公司亏损，叶志英2013年交接资料给她的时候是全部交接了，但是有些资料不完整，不规范。 （3）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叶志英向叶志友交账、交章情况。 （4）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终叶志友暂停了叶志英的财务总监职务，要求进行查账，叶志友喊叶志英将账交出来，叶志英不是很情愿。 （5）叶志友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发现金蓉公司内部资金存在不明流失情况，他问过叶志英，她说不清楚。后他就通过公司决定聘请一个财务总监来查账，公司要求叶志英交接工作，但是叶志英拒绝将自己制作的手工帐交出来。 4.被告人叶志英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2013年公司内部进行账目审查时，自己有的账目都交了，从家里查到的财务资料都是一些不规范的、记录的相关资金使用明细的流水账，涉及金额自己不清楚。 （五）叶志英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证据 1.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吉成小贷公司与成都金蓉公司借款纠纷一案，2015年5月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对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的土地、四川金蓉公司位于仁寿的土地进行查封，对成都金蓉公司的账户予以冻结。 2.青羊区法院送达工作笔录、法律文书邮寄回单、民事判决书、公告文书、执行裁定书、限制高消费令、协助执行通知书、参与分配函，证明原告尹某诉叶志友、金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青羊区法院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13日电话通知叶志英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领取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叶志英要求将文书邮寄至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国信路一号的家中，2016年4月19日成都市青羊区法院判决叶志友偿还尹某400万元及利息，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将判决书向成都金蓉公司等被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诉讼中轮候查封了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区的土地、四川金蓉公司位于仁寿县××新区的房屋及其持有的成都金蓉生物公司的股权。 3.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信息表，证明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区大同镇的土地于2015年期间先后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和青羊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两家法院于2018年进行了续查封。 4.企业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企业保证合同，借款协议书、保证担保协议书，证明两笔借款中成都金蓉公司分别为借款人、保证人，叶志英作为法定代表人参与两笔借款。 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送检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汇总统计，涉及15份民事判决、裁定书或执行裁定，涉及合同纠纷案件共11件，四川金蓉公司、成都金蓉公司、叶志英、叶志友等人欠款共计4490万余元。 6.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房产信息查询记录材料，证明经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金蓉公司对外欠款约4000万余元；叶志友、贾晓薇夫妻名下的住宅1套、商业用房3套、车位1个在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查封之前，均已经由其他法院查封，四川金蓉公司位于仁寿县视高镇的土地在成都铁路运输法院、青羊法院查封前已经先后抵押给成都金控融资担保公司、富登小额贷款公司。 7.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估价材料、公司账户开户信息材料，证明2016年7月叶志英以成都金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成都怡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拆迁补偿款共计6，998，244元；叶志英于2016年10月在南充商业银行（四川天府银行）开立成都金蓉公司对公账户。 8.证人证言 （1）何某的证言，证明成都金蓉公司向吉成小贷公司贷款700万元，叶志友、贾晓薇、四川金蓉公司为担保人，借款时双方在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贷款逾期后吉成小贷公司向叶志英、叶志友等人进行了催收，并告知将走法律程序，后申请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强制执行，法院查封了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的土地等财产，至今叶志英及金蓉公司没有偿还上述债务。 （2）尹某的证言，证明叶志友、叶志英2014年以金蓉公司缺少流动资金为由向其借款，期间向叶志友和叶志英催要债务未果，经向青羊区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其胜诉，成都金蓉公司、叶志友、四川金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期间法院查封了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的土地。查封土地后，其电话约叶志英到武侯区一茶楼内，当面告知她青白江的土地已经被查封，希望她尽快还钱，叶志英当面答应但是没有还款。 （3）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的工作人员，负责吉成小贷公司与金蓉公司、叶志友、贾晓薇借款一案的执行工作，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向成都金蓉公司、四川金蓉公司依法送达了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另外还按照当事人的工商登记地址和身份证地址进行邮寄送达。现在这个案子只执行到了叶志友账户内的19777元，其他金额未履行，因暂时无法处置查封的财产，所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4）叶志友的证言，证明金蓉公司主要债务为8000万元，这个金额是经公司内部核算并由叶志英认可的，2014年12月16日在律师刘辉的见证下，其与叶志英在武侯区竹林茶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对债务进行了确认。目前法院已经宣判的涉及债务大概4000多万元，法院判决之后，其和妻子贾晓薇的个人财产都被保全了，很多房子和车子都被拍卖了。成都金蓉公司位于青白江的土地被法院查封后，其和叶志英说过土地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告知如果公司还想不到办法还钱，土地会被法院拍卖，叶志英表示不会参与，让他债务都承担了。不晓得叶志英2016年采取了什么手段把这块地弄出来卖给了青白江拆迁公司，拆迁款也被弄跑了。公司2016年的时候还在生产自救，拆迁所得的资金肯定是先行支付法院执行款、偿还公司银行贷款、补偿工人工资等方面。 9.被告人叶志英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其参与案涉两起借款，但上述借款均实际由叶志友个人使用，两笔借款后续的诉讼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10月收取拆迁款时另行新开对公账户的原因系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针对被告人叶志英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叶志英刷卡消费644，369.28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 首先，从消费资金性质来看，叶志英尾号1807工行账户境内消费12，533.4元以及2211农行账户刷卡消费9，1295.25元，均系多笔零散消费，期间上述账户有其他银行账户资金汇入或现金存入，无法确认系来源于公司账户转入的资金；金蓉公司作为家族企业，财务管理不规范，股东存在不定额、不定时领取工资分红或者较为随意支取资金的情况，故公司账户转入叶志英个人账户的资金亦不排除系其在公司应得的合法报酬。其次，从消费资金用途来看，尾号2211农行账户刷卡消费91，295.25元无交易对手信息，用途不明；尾号1807工行账户境内消费322，373.8元交易对手商户名为“清水地税”，不排除支付公司税费的可能；境外消费金额218,166.83元虽然可以确认系境外商店购买商品，但无法排除叶志英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购买礼品赠送给客户的合理怀疑。故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叶志英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刷卡消费系非法侵占公司财物，叶志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二）关于叶志英收取并使用成都金蓉公司青白江土地拆迁款6，998，200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 在案证据显示在金蓉公司长期经营过程中，叶志英存在以个人借款或大额抵押贷款的方式向公司提供资金，金蓉公司及叶志友也存在向叶志英转款的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无法对叶志英与金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结以及具体金额情况予以确认，在该家族企业已经停产且重大事项处置明显缺乏规范和程序的情况下，叶志英提出的使用拆迁款抵偿公司对自己所负债务虽系处置程序不当，但不宜认定其对该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本院认为叶志英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 （三）关于叶志英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的指控。 隐匿会计账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公司、企业的财务管理制度，本罪的成立要求行为人为逃避有关部门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而故意隐匿了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本案中被告人叶志英并未面临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也无法确认其具有为以后逃避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而将账簿材料藏匿于家中的故意，因此本院认为叶志英的行为不符合隐匿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 （四）关于叶志英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指控。 首先，从叶志英对案涉两起判决、裁定主观认知情况看，叶志英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了两起借款事宜，叶志英庭审中对2016年10月收取拆迁款时知晓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亦曾予以供认，同时青羊区人民法院开庭前通知了叶志英并经依法审理后对判决书予以公告送达，叶志友和尹某则明确告知了叶志英青白江土地被相关法院查封的情况，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叶志英主观明知案涉判决、裁定的情况。其次，从叶志英的具体行为来看，叶志英在拆迁过程中明知公司土地存在限制登记情况、另行开立公司账户收取拆迁款，并在款项到账后立即全部进行转移并由自己支配使用，不予履行法院判决、裁定。再次，从叶志英的上述行为与案涉判决、裁定未能执行的因果关系来看，叶志英收取并转移拆迁款时金蓉公司已经停止经营，金蓉公司及其他股东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尚未清偿，金蓉公司的其他土地资产及股东个人财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或抵押给有关债权人，叶志英作为成都金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移并使用大额拆迁款项，客观上造成了案涉判决、裁定未能执行的后果。故叶志英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同时结合叶志英处置已被法院查封的公司土地、另行开立账户逃避资金冻结等客观行为以及两起案件无法执行的具体金额，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志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叶志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行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关于叶志英成立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账簿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叶志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叶志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及隐匿会计账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所提叶志英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手机、公司印章、银行卡以及公司财务资料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据此，为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志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审 判 员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