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峰，男，彝族，1963年2月19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锡刚。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朝家，男，汉族，1964年12月27日生，住四川省大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镇新苗工业区34号。法定代表人：罗安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朝前，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廖毅，云南省华坪县荣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余峰、再审申请人徐朝家与被申请人四川省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秭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9民终303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云民申195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公告，向再审申请人徐朝家公告送达受理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于同年12月16日再次发布公告，向再审请人徐朝家送达开庭传票，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延期开庭。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在本院中法庭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余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锡刚，被申请人秭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朝前、委托代理人廖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徐朝家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本院分管院领导同意，延长审限一次。庭审后，余峰申请调解，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余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云09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务费71858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对临沧中院作出的（2018）云09民终303号判决“上诉人徐朝家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余峰劳务费41,553元”不服。申请人认为，首先，二审法院错误认定申请人向徐朝家借款40,000元，申请人从未向徐朝家借过一分钱，曾经在2013年1月6日江晏昌处领过4万元钱，当时是领取给儿子余小龙交医疗费。余小龙在工程施工中被高压电击伤后正在昆明住院治疗。徐朝家出示的借条完全是伪造，在一二审中，申请人就根本没有认可该笔借款的存在。同时，在一二审当中，徐朝家根本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也没有当庭出示借条给申请人质证，所以二审法院错误采信被申请人出示的假证据，必然导致裁判错误，其次，申请人起诉依据是与徐朝家结算的结算单，在徐朝家手里的账务是通过双方确认后出示的单据，如果真向徐朝家借了4万元，难道他不会在此扣除吗？一审在审理该借款时认定是正确的，4万元是用于缴纳余小龙住院治疗费，并非是借的劳务费，所以，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在徐朝家处领取4万元完全错误，应予以纠正，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务费71858元或发回重审。另外，徐朝家作为上诉人，未到庭参加二审庭审，应按撤诉处理，二审程序违法。再审中，徐朝家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未参与答辩。秭源公司答辩称，余峰与秭源公司从未形成劳动关系，秭源公司不存在向余峰支付劳务费的问题，徐朝家欠余峰劳务费与秭源公司无关。余峰和徐朝家的再审理由都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二审判决。余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秭源公司、徐朝家支付工程劳务费833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6月26日，秭源公司与江晏昌签订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秭源公司将临沧供电局凤庆县2012年10ＫＶ及以下农网无电工程建设施工项目（凤庆县大寺乡和顺村、平村及一线主干线工程）分包给江晏昌施工，江晏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徐朝家。2012年7月12日，余峰与徐朝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徐朝家将凤庆农网改造工程中的挖坑、立电杆、搬运电杆等劳务承包给余峰，由余峰组织工人施工。合同签订后，余峰组织工人如期按约施工。2012年11月19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人余小龙（余峰之子）触电受伤，在施救治疗余小龙期间，余峰于2013年1月6日从江晏昌处领取了秭源公司退还的安全保证金40000元，该款项为用于余小龙医药费开支中的一部分。2013年5月28日，余峰与徐朝家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结算确认余峰工程劳务总收入122050元，扣除余峰于2013年2月6日在刘少金处领取的38651元劳务费后，尚欠余峰劳务费83399元（并注明：因不知道江晏昌支付的情况，上述结算不包括江晏昌支付在内）。2013年1月6日借条中，余峰签字确认从江晏昌处领取三笔款项计11541元（3647元＋4647元＋3247元＝11541元）并未在83399元劳务费中扣除。另在凤庆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江晏昌施工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254015元，而秭源公司已经支付给江晏昌工程款1494215元，超付工程款240200元。2013年2月7日秭源公司与江晏昌终止了合同。在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秭源公司就江晏昌施工队的劳务费也已经在凤庆县的监督下发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得到相应报酬，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余峰与徐朝家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余峰也按约组织施工，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就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但在结算金额83,399元中应扣减余峰从江晏昌处领取的三笔款项共计11,541元，确认还应支付余峰的劳务费为71,858元。因该工程总承包人秭源公司已经超额付清了各施工队劳务费，故本案中秭源公司不再负担余峰劳务费。且《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是自然人徐朝家，徐朝家应当向余峰支付剩余的71,858元劳务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徐朝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峰劳务费71,858元；二、驳回余峰要求秭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余峰负担261元，由徐朝家负担1624元。徐朝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凤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徐朝家不承担支付余峰劳务费，判决由秭源公司支付余峰劳务费7185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认为，余峰与徐朝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所完成的工作量，应领取多少劳务费。根据卷内证据材料记载，余峰与徐朝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25日，完成工作量。根据工作量应计收劳务费128,280元。扣除2012年2月6日已领取的35,186元、余峰签字确认从江晏昌处领取的三笔款项，共计11,541元、2013年1月6日从徐朝家处领取40000元后尚有劳务费41,553元未领取。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6日从江晏昌处领取了秭源公司还的安全保证金40,000元，该款项为用于余小龙医药费开支中的一部分不当。并以2013年5月28日余峰与徐朝家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结算确认余峰工程劳务费收入122,050元，实际在卷内材料中2012年12月27日之前所形成的相关秭源公司凤庆项目部施工一队工资表中已全面反映了余峰所完成工作量应收入劳务费为128,280元。40,000元的款项余峰并不是直接和江晏昌领取，从卷内材料记载内容是余峰领取40,000元后，向徐朝家写了份借条，故该40,000元应作劳务费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朝家上诉认为该笔劳务费应该由秭源公司支付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评判因该工程总承包人秭源公司已经超额付清了各施工队劳务费，故本案中秭源公司不再负担余峰劳务费，且《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是自然人徐朝家，徐朝家应当向余峰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徐朝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徐朝家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支付余峰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秭源公司支付余峰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朝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法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余峰要求被告四川省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凤庆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朝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峰劳务费71858元”；三、上诉人徐朝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余峰劳务费415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余峰负担838.83元；由负徐朝家负担104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余峰负担838.83元，由徐朝家负担1046.17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余峰未提交新的证据，以本院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为准。再审申请人徐朝家未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四川省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获得报酬，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余峰与徐朝家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余峰按约组织施工，履行了合同，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就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确认余峰工程劳务总收入122050元，扣除余峰已领取的38651元劳务费后，尚欠余峰劳务费83399元。对余峰从江晏昌处领取的三笔款项共计11541元（3647元＋4647元＋3247元＝11541元），余峰再审请求要求支付劳务费用71858元，自认上述三笔款项应当扣减，故，余峰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徐朝家欠余峰劳务费为122050元-38651-11541元＝71858元，应由徐朝家支付给余峰。余峰领取的40000元，该笔款项是余峰从江宴昌处领取，用于支付余小龙施工受伤所产生的医药费。故，此40000元款项应认定是江宴昌支付给余小龙的医药费用，不应当在余峰的劳务费用中扣除。另在凤庆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江晏昌施工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254015元，而秭源公司已经支付给江晏昌工程款1494215元，超付工程款240200元，2013年2月7日秭源公司与江晏昌终止了合同。在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秭源公司就江晏昌施工队的劳务费也已经在凤庆县的监督下发放完毕。故本案中秭源公司不再负担余峰劳务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朝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8)云09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余峰负担838.83元，由徐朝家负担104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徐朝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峰审判员 饶钦相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