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2刑初4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某，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仁怀市。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01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1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书彬、李永丽，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因案情复杂，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6日、9月5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6月5日、10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及辩护人杨书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时任仁怀市鲁班镇隆堡社区副主任的被告人廖某认为被害人阮某因征地问题在会上与政府干部争吵没有给他面子，同时为讨好政府干部，便联系张某3（已判决）教训阮某。其后，张某3联系王某1（已判决）请其帮忙找人教训被害人。得到王某1的应允后，张某3先是以李姓男子的身份电话联系阮某请其帮忙看风水，后邀约司机张某1驾车找到阮某家中并拍摄了阮某的照片发送给王某1。2017年4月5日中午，王某1、张某1、王某2、邓某以看地为由，将被害人阮某从其家中哄骗至仁怀市碧桂园工地。王某1、王某2（已判决）、邓某（已判决）共同对阮某实施殴打后逃逸。经鉴定，被害人阮某左侧第6、11、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称其没有指使张某3殴打阮某，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和派出所工作人员提示说的；发短信给张某2是为了作假人情讨好张某2。辩护人杨书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廖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胡某（廖某之妻）的询问笔录均是受到威胁后作出，并要求对上述证据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时任仁怀市鲁班镇隆堡社区副主任的被告人廖某认为被害人阮某因征地问题在会上与政府干部争吵没有给他面子，同时为讨好政府干部，便联系张某3（已判决）教训阮某。其后，张某3联系了王某1（已判决）请其帮忙找人教训阮某。得到王某1的应允后，张某3先是以李姓男子的身份电话联系阮某请其帮忙看风水，后邀约张某1驾车找到阮某家中并拍摄阮某的照片发送给王某1。2017年4月5日中午，王某1、张某1、王某2、邓某以看地为由，将阮某从其家中哄骗至仁怀市碧桂园工地。王某1、王某2（已判决）、邓某（已判决）共同对阮某实施殴打后逃逸。经鉴定，被害人阮某左侧第6、11、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一组，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在犯本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仁怀市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廖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一组，证实：被告人廖某曾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的情况；本院前述判决已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张某3、王某1、王某2、邓某已判处有期徒刑的情况。5.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阮某住院治疗的情况。6.辨认笔录一组，证实：被告人廖某辨认出被害人阮某、同案犯张某3、张某1等人，张某3、王某1、邓某、张某1等人互相辨认出对方。7.张某2与廖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张某2在电话中劝廖某等人自首，廖某称对阮某没有给其面子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那几个人是听到其说这件事后才殴打了阮某，殴打后才给其打电话。8.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一组，证实：经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某左侧第6、11、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与廖某、薛开华、许远川等人一起在鲁班仓上组召开群众会，有位叫阮某的人情绪激动、态度很不好的对薛开华恶语相加、辱骂，我便对阮某进行严厉批评，阮某便向我扑过来，感觉是要打我的样子，被许远川拉住制止。2017年4月的一天，我的手机接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大致内容是“张书记，阮某的事已经给你办了，廖某”，我立即打电话给廖某，问他是不是打了阮某，廖某就说阮某当着这么多人对书记无理，不给他面子，我听后应该是廖某把阮某打了，就在电话里批评了廖某，对他说如果是你殴打或者找人殴打的阮某，就立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第二天我又打电话给廖某，要求他自首，并进行了通话录音。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张某3和他妻子到我家耍，张某3来的目的是因为我家后面的公路开始施工了，来问廖某能不能找点活路给他做，廖某就说前段时间开群众会，辖区的群众阮某在会上大吵大闹，还想殴打政府领导，不给我面子，还不给张书记面子，廖某就给张某3说，这种人你碰见给我教训一下，以后我好开展工作，张某3就说他去摆平这事。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的一天，张某3找到我，说鲁班有个阴阳在政府领导干部下乡去开会的时候大吵大闹，还想打政府干部，还在场说了些针对张某3朋友的话，让他的朋友很没有面子，他的朋友想教训一下这个阴阳，所以来找我，说如果我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就介绍政府的领导干部给我认识，以后想找点正事干方便点，我就同意找人教训这个阴阳了。我们把阴阳拉到碧桂园后面那个空地，车子一停王某2和邓某就把车门拉开把这个阴阳拉下车，用手脚乱打阴阳，我跑到阴阳的后面用脚踢阴阳的后背，王某2和邓某在正面乱打阴阳，大家开打后很混乱，我们把阴阳打摔在地上，他准备爬起来时旁边有个小坡，一滑就滑到坡下面了，我们就没有去打他了，我们向我们的车子跑，张某1开车我们就离开了，我打电话给张某3说事情办好了。后来公安介入调查，张某3说的把阴阳打成轻伤肋骨打断了，但是张某3让我们放心，说他的廖姓朋友已经在出面摆平。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跟他去办件事，我在楼下上张某1的一辆长安车，车上有王某1和另一个男子，王某1就叫我们去帮忙教训一个人，我们到碧桂园往坛厂方向前面一点的时候，王某1就叫我和车上一个男子下车到附近的空地等着他，他去把要打的人拉来，然后我俩下车到对面山堡的空地上等着他们，过了一会张某1开车就来了，车停了我们就把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车上拉下车，我们三人就乱打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被打在地上后我们就跑了。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的一天，王某1喊我去吃饭，我在中枢六转盘上了一辆红色的长安车，车上有王某1和开车的驾驶员，在车上的时候王某1又打电话给另一个男子，我们到水口小区将另一男子接上车后，然后开车到碧桂园红绿灯往坛厂方向前面一点，王某1就叫我和另一个男子下车等他们，王某1说有个男子乱看地有点嚣张，准备教训他一下，王某1叫我们到对面的空地上等着他去把人接来。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某1的车就来了，王某1把一个男子从车上拉下来开始打这个男子，我看见后也去打这个男子几下，然后我们三人就跑到下面上车走了。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左右，廖某从看守所出来后到坛厂找我，跟我说叫我去找张某3投案自首，我就答应了。2019年2月份我在外面碰到张某3，我就跟张某3说廖某来找过我，叫你去投案自首，争取从轻处理，然后张某3也同意去投案自首，然后我和张某3就去廖某家找廖某，廖某和张某3就在那里说他们打架这个事情，后来张某3就去坛厂派出所投案自首了。15.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4日，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打电话喊我到梅家堡给他看地，后于4月5日中午驾车到的家中接我，接我的时候车上有男驾驶员和自称姓李的男子，车子快到南部新城十字路口的时候，李姓男子说要到碧桂园后去接两个人，然后车子就拐上碧桂园三期后的弃土场，到了弃土场时有两个男子站在路边，车停好后一个男子就拉我下车，李姓男子喊把我手机抢了，胖男子就把我手机抢了还挥拳打我的头部，李姓男子上来帮忙打我，他们三个就一起打我，打的时候我往后退，退到一个土坡旁边就滚下去了，李姓男子他们就上了之前的车跑了。16.被告人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底，鲁班政府的干部在隆堡组织村民开会，在开会的过程中村民阮某情绪激动，还准备去打鲁班政府干部，但被我拦住了，我觉得阮某让我没有面子，同时也想讨好领导。后来张老四到我家耍的时候，我就对他说这件事情的经过，并让张老四给我教训下阮某，张老四说这个事情他去给我办。2017年4月初的一天，张老四联系我说他以看地为由，已经和阮某约好了，还说已经找好人了等把阮某约出来就把他骗到偏僻没有人的地方帮我教训他。他把阮某打了后联系我，说事情已经摆平了，我问他干出事没，他说整到肋骨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有效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杨书彬所提“廖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及胡某的询问笔录是受到威胁后作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对辩护人申请排除的证据收集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公诉机关已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排除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情形。第一，从廖某在看守所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看出，被告人全程主动叙述，且神情自若、面带微笑，无刑讯逼供或受威胁迹象；第二，廖某的六次供述中，前两次和最后两次系在鲁班派出所办案区，其中第三、四次供述系在看守所，且每次讯问民警都有所不同，其向多位民警均做出有罪供述，故不存在辩护人所称被告人后几次供述是在第一次讯问基础上为了争取取保候审而作出的情况，另取保候审系因检察机关不予批准逮捕后侦查机关依程序变更强制措施，并非向办案民警争取；第三，被告人廖某和胡某均系具有辨别是非能力的正常人，应知道没有违法行为的人不可能被羁押，辩护人称侦查人员以关押威胁的说法不成立；第四，被告人廖某的六次有罪供述系在不同时间段作出，仅有第一次供述系在早晨时间，不存在疲劳审讯才做出有罪供述的情况；第五，关于被告人称“发短信给张某2是为了做假人情讨好张某2”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且该短信内容和被告人与张某2的电话录音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廖某安排他人教训阮某致其受伤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系翻供，对坦白情节不予认定。同时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和具有刑事前科的情节，在量刑时将予考量。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廖某八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公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王权强人民陪审员  陈晓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汪先金法官助理周婷书记员冯秋书记员刘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