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104号监督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美专校街66号鑫隆达大厦A座1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688739333。法定代表人：章清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明哲，重庆允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添，重庆允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学明，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邓雨田，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明，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邓雨田之父，住重庆市渝北区。申诉人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邓学明、邓雨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该院以渝检一分院民监（2015）17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渝01民监10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未指派检察员出庭。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明哲、邱添以及、邓雨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明以及邓学明本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为：原生效判决从2010年6月1日起计算丰源公司的诉讼时效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因丰源公司与邓学明、邓雨田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双方特别约定小区内规划建设的物管房、幼儿园、设备房（含设备）等特殊资产的建设成本按照建筑面积据实进行分摊后，在签订合同时单独预收成本费用，最后由重庆市五部门联合建房办公室（以下简称：五部门联建办）审核后结算，多退少补。”2010年3月30日，《五部门联建房联席会会议纪要》明确，“关于公建分摊增加80元/平方米的问题，与会代表认为，只有上述3、6项属公建分摊范围可以考虑，必须经有关权威部门予以确认”。2010年4月22日，丰源公司向五部门联建办发出《渝丰源函[2010]07关于请求聘请审计机构审核确认公建公摊的紧急函》，主要内容为请求五部门联建办选择聘请（或共同聘请）三家之一（即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工程造价咨询所（以下简称：中煤研究院）具有甲级资质的审计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按照签订的合同，有法可依决算公建公摊。五部门联建办在该文件上盖章并批注建议选择甲级资质的中煤设计研究院咨询所予以审核确认。2010年5月，中煤研究院出具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公摊面积相关费用决算审核报告书。2010年5月20日，丰源公司向五部门联建办和现代公司发送请求紧急批示的《关于送达审计机构对公建公摊的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批复1162户业主办理公建公摊决算补差》的函。因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只有待五部门联建办对决算审核报告书进行审核批复后，丰源公司才能按照决算审核报告书向业主收取公建公摊费，五部门联建办工作人员徐枫在函件上签字只表明收到了该函件，并不代表五部门联建办对该函件内容进行了审核，且至今五部门联建办也未出示审核结果，丰源公司也无法向业主主张权利。因前述原因，2011年7月15日，五部门联建办和丰源公司、律师事务所在重庆市人口计生委召开了联席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上三方对公建公摊费用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该事实说明在2011年7月15日，丰源公司尚在向五部门联建办以及1162户业主主张公建公摊费用。丰源公司称，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邓学明、邓雨田立即支付该公司所欠购房款（公建公摊费）2890元，并自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庭审中，丰源公司明确逾期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本案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邓学明、邓雨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查明，丰源公司已于诉讼时效届满前，通过邮政渠道，按照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向邓学明、邓雨田以挂号信的方式交寄了催款函，按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此行为属丰源公司向邓学明、邓雨田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二审判决以丰源公司不能证明该信函已实际送达对方当事人而不予认定不当。2、一审庭审中，丰源公司将交寄前留存的律师催款函及挂号信封面复印件，连同部分被退回的信函邮件当庭拆阅，证明函件中提出要求的内容属实，故二审判决关于丰源公司不能证明信函内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二审判决仍未就2011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采信与否及其理由予以阐明，与法相悖。三、二审判决基于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四、丰源公司除了在一审中举示的《会议纪要》外，还在二审中举示了《企业询证函》，以证明五部门联建办并未撤销，丰源公司向五部门联建办提出要求的行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该证据均未予质证认证，依法应当视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邓学明、邓雨田辩称，丰源丽景小区系原重庆市计生委等相关五单位职工的集资建房，该房屋的修建约定由丰源公司价格包干，相关五单位成立的五部门联建办未同意丰源公司增加建造成本并由五单位的1162户业主均摊，且五部门联建办已于2011年4月底撤销，之后，原五部门联建办主任徐枫签收丰源公司函件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能对五单位的1162户业主产生法律效力。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费业主已经缴清，五部门联建办也没有通知要求业主再另行缴纳，故丰源公司诉称的公建公摊费无事实依据，业主不应当给付。邓学明、邓雨田对《补充协议》并不知情，其在上面签字系受丰源公司的欺诈所为；即使业主应当给付该公建公摊费，亦未收到丰源公司诉称该公司按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购房人通讯地址、联系电话而邮寄的信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由此，丰源公司主张邓学明、邓雨田给付公建公摊费，已经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丰源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学明、邓雨田立即支付所欠购房款（公建公摊费）2890元，并自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所欠款项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学明、邓雨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4日，重庆现代家庭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鸳鸯组团D58、D59号约111亩地块的开发建房。2006年7月8日，以现代公司为甲方，以丰源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受1162户的共同委托，于2005年1月4日与乙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得到了双方的自觉履行，联建项目丰源丽景工程已经启动，甲方1162户职工所需的1162套住宅房屋，明确在1-12幢楼中选定。公摊面积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公摊面积的造价依照适用性受益原则按房屋包干价分摊。2008年3月10日，以现代公司、五部门联建办为甲方，丰源公司为乙方签订《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为进一步明确市级五部门职工联合建房事宜，就丰源丽景项目委托现代公司代表市人口计生委、市人事局、市编委办、市社科院、市监狱管理局五部门1162户与丰源公司在已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丰源丽景小区的有关权益、工程进度、规划设计、建设资金和交房时间。2007年11月1日，以丰源公司为甲方，邓学明、邓雨田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丰源丽景8幢1单元13层2号房屋，总成交金额为人民币217523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乙方于2007年11月1日支付房款首期107523元，余款110000元向甲方指定银行申请办理商业性银行贷款支付。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四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小区内规划建设的物管房、幼儿园、设备房（含设备）等特殊资产的建设成本按照建筑面积据实进行分摊后，在签订本合同时单独预收成本费用，最后由五部门联建办审核后结算，多退少补。2010年4月22日，丰源公司向五部门联建办发出《渝丰源函[2010]07关于请求聘请审计机构审核确认公建公摊的紧急函》，主要内容为请求五部门联建办选择聘请（或共同聘请）三家之一即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工程造价咨询所（以下简称：中煤研究院）具有甲级资质的审计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按照签订的合同，有法可依决算公建公摊。五部门联建办在该文件上盖章并批注建议选择甲级资质的中煤设计研究院咨询所予以审核确认。2010年5月，中煤研究院出具《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公摊面积相关费用决算审核报告书》，在该报告书第6页上载明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工程、公摊面积相关费用，业主应分摊费用总计为9402375.33元。……其中1-12号楼（不含9、10号楼加层面积）145872.81平方米。2010年5月20日，丰源公司以《渝丰源函[2010]08-1号函》向五部门联建办和现代公司发函，请五部门联建办对审计报告和公建公摊决算审核计算执行表进行批示，该函件首页有2010年5月31日徐枫确认收到的签字，无五部门联建办或者现代公司的盖章。庭审中邓学明、邓雨田对丰源公司在2012年5月23日整付零寄交寄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邮递地址内容不清，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丰源公司诉讼请求。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审理中，丰源公司举示了形成于起诉前的五部门联建办向其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及法律意见书以补强其在一审中举示的2011年7月15日《会议纪要》。丰源公司举示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在一审中实际持有而未举示，且2011年7月15日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丰源公司还举示了邮件查单，载明其2012年5月26日向邓学明、邓雨田寄发的邮件，已妥投。丰源公司、邓学明、邓雨田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邓学明、邓雨田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丰源公司、邓学明、邓雨田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0年5月20日,丰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五部门联建办和现代公司发函，请联建办对审计报告和公建公摊决算审核计算执行表进行批示。2010年5月31日，五部门联建办工作人员徐枫在该函上签字确认签收，丰源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0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2年5月31日结束。丰源公司与邓学明、邓雨田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邓学明、邓雨田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丰源公司没有与邓学明、邓雨田电话联系催款事宜，仅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交寄信函，但邮件查单未显示签收人，且丰源公司不能证明该信函内容、邓学明、邓雨田实际收到或应当收到邮件，在邓学明、邓雨田否认收到邮件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丰源公司寄发的邮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邓学明、邓雨田，故丰源公司寄发邮件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丰源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丰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丰源公司是否应当向业主收取公建公摊费本金及逾期利息，本院不予评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主张。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庭审中，邓学明、邓雨田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29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渝01民终6322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渝民申1654号民事裁定，欲证明丰源丽景小区业委会与丰源公司就案涉的物业用房、幼儿园、设备用房等产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一、二审均判决确认公用房屋归全体业主所有，故丰源公司无权收取公建公摊费的余额。该证据经丰源公司查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纠纷不涉及房屋产权争议，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邓学明、邓雨田不应当交纳该公建公摊费的余额。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经丰源公司查阅，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综合全案证据，该证据不能达到邓学明、邓雨田不应当交纳案涉公建公摊费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再审查明：邓学明、邓雨田购买的丰源丽景8幢1单元13层2号的房屋，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117.48平方米，邓学明、邓雨田交纳了公建公摊费4683元。五部门联建办选定的鉴定机构中煤研究院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中，载有“公用建筑工程、公摊面积相关费用，业主应分摊费用总计为9402375.33元，开发商应分摊费用总计为1425706.59元”等内容。2010年5月25日，丰源公司在《重庆晨报》上刊登《通告》，载明：“丰源丽景小区1-12栋楼1162户业主，经五部门联建办同意，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决算审计工作已经完毕，请以上业主在2010年5月22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到售楼部办理决算。1、公建公摊补差为业主房屋实测建筑面积×64.46-原业主预缴公建公摊部分；2、决算手续要求：业主凭红色的专用票据（三联单）、预缴公建公摊收据等资料办理决算，需补缴款的一律缴纳现金。3、逾期未办理公建公摊决算的，将按合同相关内容处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申诉人邓学明、邓雨田是否应当给付申诉人丰源公司公建公摊费余额2890元；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被申诉人邓学明、邓雨田是否应当给付申诉人丰源公司公建公摊费余额2890元。根据丰源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丰源丽景小区的公摊面积由双方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公摊面积的造价依照适用性受益原则按房屋包干价分摊。邓学明、邓雨田与丰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附件四，即《补充协议》，其第二条也约定邓学明、邓雨田同意丰源丽景小区内规划建设的物管房、幼儿园、设备房（含设备）等特殊资产的建设成本按照建筑面积据实进行分摊后，在签订本合同时单独预收成本费用，最后由五部门联建办审核后结算，多退少补的内容。虽然，邓学明、邓雨田辩称其并不知晓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其进行签字系受丰源公司的欺诈所为，但邓学明、邓雨田在丰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即使邓学明、邓雨田所称的欺诈行为存在，但其在得知《补充协议》的内容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本院据此认定，邓学明、邓雨田与丰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故邓学明、邓雨田理应向丰源公司给付案涉房屋的公建公摊费。邓学明、邓雨田虽曾交纳了公建公摊费4683元，但因邓学明、邓雨田所购买的丰源丽景小区设计规划方案变更的原因，该小区房屋的代建单位丰源公司由此向五部门联建办请求对公建公摊费用进行审计，五部门联建办对此予以同意并选定了中煤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进行审计，中煤研究院进行审计后亦出具了审计报告，载明公用建筑工程、公摊面积相关费用，业主应分摊费用总计为9402375.33元……其中1-12号楼（不含9、10号楼加层面积）145872.81平方米，开发商应分摊费用总计为1425706.59元”等内容。根据该审计报告，应分摊到每个购房户的费用为64.46元/平方米（即9402375.33元÷145872.81平方米=64.46元/平方米）。按此计算，邓学明、邓雨田应交纳的公建公摊费额应为7572.76元（即64.46元/平方米*117.48平方米=7572.76元），邓学明、邓雨田曾交纳的公建公摊费4683元尚不足额，还应向丰源公司交纳其要求交纳的不足部分2890元，并依法从丰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费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支付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现代公司、丰源公司签订的前述《联合建房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通过合作建设的方式委托丰源公司代建1162套房屋，原人口计生委、原人事局等五家单位成立的五部门联建办，其在联建过程中的行为对五单位的1162户业主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0年4月，五部门联建办根据丰源公司的申请，同意并选定鉴定机构中煤研究院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费进行审计，中煤研究院经审计亦出具了审计结论。2010年5月20日，丰源公司向联建办、现代公司发出《关于送达审计机构对公建公摊的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批复1162户业主办理公建公摊决算补差的函（渝丰源函[2010]08-1号）》，请求五部门联建办批示同意业主按照所购房屋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64.46元的标准交纳公建公摊费。五部门联建办工作人员徐枫于同年5月31日签收，后五部门联建办和现代公司并未代表1162户业主作出是否同意的意思表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丰源公司于此时并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因五部门联建办一直未对丰源公司请求决算公建公摊费的函件作出回复，怠于履行其职责，故丰源公司有权按照联建办选定的审计单位所出具的审计结论，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公建公摊费的不足额部分。由此，丰源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邓学明、邓雨田主张尚欠的公建公摊费2890元，并未超过前述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丰源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部分主张。邓学明、邓雨田的前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诉人邓学明、邓雨田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申诉人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公建公摊费2890元，并从2012年12月21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支付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申诉人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申诉人邓学明、邓雨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树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蔺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冬梅书 记 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