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平政镇双头村1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943064063。 法定代表人:何爵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家飞，男，汉族，1961年9月13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卿铧，男，汉族，1995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彬，男，汉族，1997年8月6日出生，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婷，女，1999年2月17日出生，住北流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981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 -2- 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工伤，确实可以向第三人索赔，也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但上述两项请求应当是以职工或其近亲属受到的损害为限，即适用损失填平原则。（一）本案存在三种法律关系，即案外人卢翔与被上诉人顾家飞的交通事故侵权损害关系、被上诉人顾家飞对李惠清的侵权损害关系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伤待遇赔偿关系，该三种关系存在竞合，因被上诉人顾家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对李惠清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应当在工伤待遇赔偿中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顾家飞对李慧清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予以扣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并未扣减第三人已经赔偿的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工亡待遇争议案件涉及第三方侵权，第三方已经承担了侵权赔偿责任，则上诉人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扣除第三方已经承担的死亡赔偿金305020元和丧葬费36774元。（三）原审判决书第9页至第10页针对丧葬费的计算存在错误。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表明，李惠清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已获得了交通事故相关责任人第三方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及卢翔支付的33000元，共计423938.76元，其中包含丧葬费36774元。因丧葬费是处理李惠清死亡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丧葬费与丧葬补助金系同一性质，故在被上诉人已获得丧葬费赔偿的情况下，其相应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上诉人无须再向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支付丧葬补助金。且上述侵权主体所确定的赔偿金已经包含丧葬费，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权利，其不能再向上诉人重复主张丧葬费。但一审法院仍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丧葬费补助金，针对扣减丧葬费的数额存在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136号仲裁裁决认定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重大遗漏。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已在另案中得到补偿，按照民事责任填平原则，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失已得到补偿针对上诉人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扣减另案中支持的死亡赔偿金。同时，上诉人为李惠清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 -3- 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和国寿农村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上诉人已获得60000元的赔付，也应当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扣减被上诉人顾家飞应承担的368938.76元、北流法院已经判决的第三方侵权人承担的423938.76元以及被上诉人已取得的上诉人为李惠清购买意外保险已获赔的60000元。三、李惠清的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被上诉人顾家飞与李惠清从工作地点处至发生交通事故地点，距离约4公里，李惠清驾乘摩托车从工厂到家不应当超过10分钟。但李惠清从工厂下班搭乘其丈夫即被上诉人顾家飞的摩托车回家却耗时45分钟，有违常理，李惠清及被上诉人顾家飞应当是去办了其他个人私事或者回到家后再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明显不属于上下班期间所使用的合理时间，不应认定为下班途中，因此李惠清的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故华生公司不应当承担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所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综上所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 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我国对于当交通事故与工伤事故发生竞合时，是采取“双重赔偿”的机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劳动者工伤，劳动者不仅能获得侵权人的赔偿，也能获得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赔偿，即双份赔偿。一审判决是依照第三人卢翔承担的责任份额进行民事赔偿，扣减的也只是卢翔责任份额内支付的医疗费用。至于顾家飞对李惠清家属家属的民事责任赔偿，李惠清家属有权决定是否追偿，但这与卢翔的民事赔偿责任、华生公司的工伤待遇理赔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丝毫不影响华生公司承担工伤待遇理赔责任。交通事故赔偿与工伤赔偿是不同的处理方式。普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纠纷，完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处理。至于工伤案件，是《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具体的处理方式。两者处理方式是独立的。除非有特别规定，如医疗费不能重复计算，其他项目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4- 和《工伤保险条例》均有明确的、独立的计算项目，两者项目是不能混同的。因此，上诉人称应当扣减民事赔偿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没有扣减上诉人购买的、答辩人获得的人身意外险赔付，是错误的。这完全是上诉人法律关系混乱、意图侵害答辩人权利的行为。人身意外险是商业保险。答辩人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获得的商业保险赔付，与工伤保险是可以并存享有的。并且，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约定将商业保险赔付抵扣工伤保险赔付。此外，工伤保险属于政策保险、属于强制保险，上诉人却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华生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生公司无需向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支付李惠清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2.判令华生公司无需向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支付李惠清的丧葬补助金30450.5元；3.判决驳回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对华生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承担。庭审中，华生公司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9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顾家飞是李惠清的丈夫，顾卿铧、顾彬、顾婷是李惠清的子女。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为李惠清缴纳工伤保险费。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6396元，2017年玉林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901元。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就李惠清的工伤保险待遇，以华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16日，北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字〔2020〕第136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13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由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惠清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二、由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惠清的丧葬补助金30450.5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三、对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要求广西北流华生 -5- 瓷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支付顾婷99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再查明，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就李惠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以卢翔、卢朝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为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卢翔、卢朝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赔偿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亲属参加处理事故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费用合计456066.77元），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卢翔、卢朝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9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卢翔不服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民终4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2月25日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8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737877.52元，卢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卢翔已赔付的33000元从中扣减；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00000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三、卢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0938.76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四、驳回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李惠清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已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华生公司主张李惠清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因与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相悖，对华生公司这一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华生公司没 -6- 有为李惠清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李惠清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应当享受的待遇由华生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生公司是否应按136号仲裁裁决支付李惠清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以及丧葬补助金30450.5元。 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华生公司提出李惠清的交通事故存在工伤与侵权责任竞合，因而主张华生公司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扣除民事侵权损害赔偿部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的精神，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既可以获得民事赔偿，同时也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工伤保险待遇中应扣除已从第三人处获得的医疗费用。在用人单位没有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下，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可以向用人单位主张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3号）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中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136号仲裁裁决按照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数额正确。华生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 -7- 予支持。 关于丧葬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参照《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3号）第十一条“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中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统筹地区上年度可认定是工伤发生时的上一年度，136号仲裁裁决适用2017年度相关标准计算该项待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惠清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主张丧葬费并得到法院支持。因丧葬费是处理李惠清死亡事宜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丧葬费与丧葬补助金系同一性质，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已得到法院支持的丧葬费部分应当在丧葬补助金中予以扣减。根据（2019）桂09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该交通事故造成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的损失含丧葬费36774元等合计737877.52元，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就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得到法院支持的赔偿共390938.76（110000+200000+80938.76）元，加上事故发生后卢翔已赔付的33000元，共计423938.76（110000+200000+80938.76+33000）元。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对应得到法院支持的丧葬费为21128.06（423938.76÷737877.52×36774）元。扣减上述21128.06元后，华生公司需向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支付丧葬补助金9322.44（60901÷12×6-21128.06）元。华生公司还主张其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扣除因华生公司为李惠清投保意外险所获得的理赔款。工伤保险是一种社会保险，与商业保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保险制度。职工因受到工伤依人身意外保险或其他商业保险合同获得赔偿的，还可享受工伤保险赔偿，二者不能互相替代。华生公司的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惠清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二、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 -8- 限责任公司支付李惠清的丧葬补助金9322.44元给顾家飞、顾卿铧、顾彬、顾婷。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惠清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已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华生公司主张李惠清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该劳动者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又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有权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和人身损害赔偿。即用人单位和侵权责任人均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赔偿责任，即使该劳动者已从其中一方先行获得赔偿，亦不能免除或者减轻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华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商业保险赔偿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不存在替代或者包容关系，两者性质不同，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获得的理赔款不应作为减轻用人单位责任部分予以扣除，故华生公司主张该部分理赔款应当从工伤赔偿中予以扣除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将被上诉人在另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获赔的丧葬费在本案的丧葬补助金中予以扣减，上诉人主张无须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北流华生瓷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邹丽娟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黎 稳 书 记 员 梁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