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810号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莉，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与被告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诺牧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民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告诺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莉、张广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民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诺牧中心偿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3亿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841%计收共计2482983.33元，此后罚息和复利按照《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具体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收罚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收复利；2.国民信托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诺牧中心持有的案外人北京数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知公司）共计4299.2万股（证券代码：300038）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上述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票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3.诺牧中心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55421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6日，国民信托与诺牧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不超过3亿元整，贷款期限为36个月，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7.585%/年，为固定利率。贷款用途是为借款人诺牧中心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从合同约定的起息日起按日计息，贷款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贷款利息由借款人诺牧中心按自然季度支付，利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诺牧中心应于贷款到期日之前（含到期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出质人诺牧中心为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借款人诺牧中心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国民信托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诺牧中心负担。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5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信托贷款本金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后，国民信托与诺牧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01】的《补充协议》，将贷款利率由7.585%/年变更为7.841%/年。2017年4月26日，质权人国民信托与出质人诺牧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诺牧中心以其持有的案外人北京梅泰诺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泰诺公司，现更名为数知公司）1294万股（股票代码：300038）的A股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股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支付的债务本金、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质权而支出的费用、质物保管费、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等。2017年4月26日，出质人诺牧中心与质权人国民信托、证券经纪商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4号】的《质押证券代理处置三方协议》，约定出质人诺牧中心与质权人国民信托已办理完毕质押证券的出质登记手续，证券质押登记编号为420000001693，质押登记日为2017年4月26日。2018年6月，因出现合同约定事项，质权人国民信托与出质人诺牧中心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01】］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诺牧中心以其持有的梅泰诺公司的676万股（股票代码：300038）的A股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同上。截止起诉日，原始质押股票1294万股，经送股增至3623.2万股，后续补充质押676万股，合计质押4299.2万股。2017年4月28日，国民信托依约发放了贷款3亿元。现诺牧中心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国民信托认为，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质押证券代理处置三方协议》等均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诺牧中心未能按期偿付款项已构成《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四条16.1借款人的违约事件（3）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约定的违约情形，国民信托有权按照约定要求诺牧中心立即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相关费用。质押物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了相应的质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合法设立，国民信托在质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望人民法院尽快判如所请，保护国民信托的合法权益。被告诺牧中心辩称：第一，国民信托要求支付的违约利息以及罚息明显畸高应当予以调整，已经约定高额利息情况下，上浮50%罚息明显过高，违约责任约定过高，同时在约定上浮罚息的情况下又约定复利，有违基本公平，在当前市场情况下也不利于诺牧中心正常经营。第二，国民信托利息计算金额有误，2020年6月30日偿还了本金300万元。第三，诺牧中心在此前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按期支付利息，但是因为证券市场不稳定，股价大幅下跌，导致本案发生，数知公司是市值规模上百亿的上市公司，是朝阳行业，经营情况良好，所以希望能够调解解决，给被告诺牧中心合理时间，合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6日，国民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不超过3亿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发放满36个月之对应日为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7.585%/年。贷款用于为诺牧中心提供流动资金。甲方应于全部放款条件成立后1个工作日内将贷款资金一次性划入乙方用于接收信托贷款的贷款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张江支行，账号为×××。贷款发放日为贷款资金实际划入乙方贷款账户日，贷款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贷款利息由乙方按自然季度支付，利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即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起息日所在的首个自然季度末月21日为贷款利息的第一结息日，若以上任一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每个结息日贷款利息计算方式：每个付息日应付利息=Σ（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7.585%/360），“Σ”的计算期间为上一结息日（含）至本次结息日（不含），其中首个计算期间为起息日（含）至相邻的第一个结息日（不含）；最后一个计算期间为相邻的上一个结息日（含）至贷款到期日（不含）。乙方应于贷款到期日之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含到期），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诺牧中心为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且就担保事宜与甲方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具体以《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准。如乙方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应付款项总额，各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1）支付依法或依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包括：（1）未按贷款人的要求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财务报表、生产经营状况及其他有关资料；（2）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3）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4）拒绝或阻碍贷款人对借款使用情况实施监督检查；（5）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6）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可能危及贷款安全，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或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合同项下的权益；（7）所负的任何其他债务已影响或可能影响合同项下对贷款人义务的履行；（8）在合同有效期内，实施承包、租赁、合并、兼并、合资、分立、联营、股份制改造等改变经营方式或转换经营机制的行为，已经或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合同项下的权益；（9）违反借款人的陈述和保证的；（10）担保物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危及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i）担保物价值明显减少；（ii）担保物被查封、留置、拍卖、行政机关监管，或者权属发生争议；（iii）抵押人/出质人违反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的任一约定或陈述与保证的事项存在任何虚假、错误、遗漏；（iv）危及贷款人担保权利实现的其他情形；（11）保证人（如有）的担保能力下降，足以影响贷款安全的，且借款人未及时在贷款人要求的期限内补足担保的，应由保证人和借款人另行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新的保证人或担保措施；如不能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新的保证人或担保措施的，则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保证人对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12）担保（全部或部分）不成立、未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担保人违约或者明确表示或以其他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其担保责任，或担保物价值减少等其他情形，危及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13）贷款人认为足以影响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如借款人出现上述除第（2）、（3）项以外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按初始本金金额（如贷款分期发放的，则为各期贷款初始贷款本金金额之和）的1%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含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提前到期的应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上浮50%计算，即逾期罚息利率=年利率×15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信托贷款本金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未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后，国民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01】的《补充协议》，将贷款利率由7.585%/年变更为7.841%/年；将每个结息日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Σ（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R/360），R按如下方式确认：2018年1月1日（不含）前，R=7.585%；2018年1月1日（含）后，R=7.841%。2017年4月18日，诺牧中心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由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致同意通过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进行质押融资的决议。根据诺牧中心有限合伙协议，其普通合伙人为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责任；其有限合伙人为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2017年4月26日，国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7-017-020-02】）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对甲方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该质押为第一顺位质押。质押股权/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数知公司股权/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1294万股股权/股份（对应限售股股数1294万股）（股票代码：300038）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数知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3亿元）、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应承担的费用，以及在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义务时，甲方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质物保管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其他按照主合同债务人应支付的款项。上述股权质押于2017年4月26日办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20000001693），质押数量1294万股。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和质权人已经声明本次质押的质物包括本登记申请所记载的相应数量的证券及该部分证券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含公积金转增股）、通过中国结算发放的现金红利或债券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提供质押的1294万股经送股增至3623.2万股。2018年6月，国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01】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7-017-020-02】）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对甲方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股票质押担保，该质押为第一顺位质押。质押股票/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数知公司股票/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676万股股份（对应限售流通股股数676万股）（股票代码：300038）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数知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3亿元）、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应承担的费用，以及在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义务时，甲方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质物保管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其他按照主合同债务人应支付的款项。上述股权质押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4642）。2017年4月28日，国民信托向诺牧中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支付3亿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诺牧中心已按期支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2020年3月21日前的各期利息。2020年6月30日，诺牧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向国民信托偿还300万元，凭证用途栏注明为“还款”。国民信托向本院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民初437号案件开庭公告，证明诺牧中心因涉诉构成违约，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偿还的300万元应为支付违约金。经法庭查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二中院分别于2020年9月1日和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为诺牧中心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本院认为：《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等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国民信托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诺牧中心发放贷款3亿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诺牧中心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对于诺牧中心已按期支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2020年3月21日前的利息没有争议，但对于诺牧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向国民信托还款30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国民信托提出该笔款项应为诺牧中心支付的违约金，依据为《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涉诉违约事项以及北京二中院的开庭公告，由此证明诺牧中心已经构成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情形；诺牧中心提出该笔还款应为对本金的偿还，依据为支付凭证上的用途为“还款”，且诺牧中心在北京二中院涉诉时间晚于偿还300万元的时间。本院认为，对于还款性质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约定进行判断。首先，违约金是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支付的，如果借款人不存在违约，则贷款人不能向其主张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诺牧中心的还款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而北京二中院立案受理被告为诺牧中心的两起案件的时间分别为2020年9月1日和2020年11月2日，晚于该还款时间。故在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还款时，诺牧中心并未涉诉，因此并不存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违约情形，国民信托对于还款系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信托贷款合同》对借款人还款不足以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应付款项总额时各款项的偿还次序做出了明确约定：（1）支付依法或依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截至2020年6月30日，本案所涉合同履行中不涉及上述第（1）项中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故300万元应先冲抵上述第（2）项中的罚息、复利。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及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自2020年4月29日起，诺牧中心应向国民信托支付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经核算，300万元还款不足以冲抵诺牧中心所欠罚息、复利。故在第（2）项罚息、复利未完全冲抵的情况下，300万元不能直接用于冲抵第（4）项本金。对于诺牧中心提出的因付款凭证用途处注明为“还款”而应将300万款项认定为偿还本金的主张，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现诺牧中心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除向国民信托偿还本息外，诺牧中心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国民信托提出的诺牧中心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2482983.33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支付罚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算）、复利（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计算罚息、复利的具体数额时，应扣减诺牧中心已经偿还的300万元。因诺牧中心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还应当依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向国民信托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诺牧中心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4299.2万股股权对国民信托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故本院对国民信托提出的其就诺牧中心持有的数知公司4299.2万股（证券代码：300038）股权及相关权益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2482983.33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计算后扣减3000000元；复利以24829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计算）；二、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被告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数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证券代码：300038）共计4299.2万股拍卖、变卖、转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215元，由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宇人民陪审员  郭纪珍人民陪审员  邓国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