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秀珍，女，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广东燊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阮市镇金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凌蓉，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陈光，公司员工。上诉人谭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恒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恒森公司因资金周转所需曾多次委托谭秀珍为其办理支票贴现业务，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委托案外人吴鑫鑫向谭秀珍交付涉案04506206号、52837620号支票并办理贴现业务。其中04506206号支票系由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开具，涉及金额为269090.8元且兑现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谭秀珍于2019年1月2日向恒森公司指定的何泽淼账户汇入447397元并已完成前述两张支票的贴现。二、谭秀珍于2019年5月1日向志高公司兑现04506206号支票时，因该公司自身原因而未能完成兑现。经双方协商，谭秀珍将该支票退还给志高公司，该公司将支票所涉款项269090.8元支付与谭秀珍。但志高公司因财务制度所限不能直接向谭秀珍支付款项，故该公司将269090.8元转账支付给恒森公司。即该转账支付的269090.8元实际就是04506206号支票的款项。三、恒森公司在原审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508号（以下简称第16508号）案件中故意隐瞒事实，未向法院陈述04506206号已由谭秀珍为其贴现的情况，导致已转款的269090.8元被认定为志高公司向恒森公司支付的货款。恒森公司已通过向谭秀珍贴现行为实际收取了04506206号支票所涉款项，其提起本案诉讼意图重复收取货款。四、恒森公司委托谭秀珍办理贴现且已收到谭秀珍支付的贴现款，后因支票兑现不能，谭秀珍根据恒森公司的委托人吴鑫鑫的指示，将该支票交回志高公司。志高公司受限于财务制度而将支票款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给恒森公司，恒森公司又于同年5月28日将该款转账支付给谭秀珍。五、吴鑫鑫明知涉案04506206号支票已被谭秀珍贴现，及志高公司支付给恒森公司的269090.8元是该支票对应的货款，但其隐瞒真相并作出虚假的证言。恒森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森公司与志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志高公司向恒森公司开具涉案两张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但因该两张支票并非为即时入账的票据，故恒森公司委托谭秀珍予以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谭秀珍支付贴现款并取得该两张支票，恒森公司丧失支票权利。此后志高公司向恒森公司支付269090.80元，谭秀珍认为该笔款项是票据的承兑款并要求恒森公司予以返还，恒森公司根据谭秀珍的指示将款项转至其账户。恒森公司与志高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中，志高公司主张269090.80元是其向恒森公司支付的货款，法院经审理予以确认并从志高公司向恒森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了扣减，谭秀珍占有涉案269090.80元已丧失了法律上的权利基础，故恒森公司诉请谭秀珍予以返还合理。恒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秀珍返还不当得利款269090.80元；2.诉讼费用由谭秀珍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恒森公司与案外人志高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该公司在2018年取得志高公司开具的04506206号（金额269090.80元）、52837620号（金额206530.99元）支票用以支付货款。两张支票并非即时入账的支票，恒森公司遂于2018年12月30日委托谭秀珍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谭秀珍以447397元的贴现价格取得了该两张支票。恒森公司就前述两张支票对应的货款作为志高公司的已付货款进行入账，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对账，志高公司确认恒森公司货款275500.11元。志高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恒森公司支付269090.80元，谭秀珍认为该款是志高公司对04506206号支票的付款，要求恒森公司将该款项返还谭秀珍，恒森公司于同年5月28日转账269090.80元予谭秀珍。原审法院受理的第16508号恒森公司、志高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案件，恒森公司诉请志高公司支付货款，志高公司主张2019年5月24日向恒森公司支付的269090.80元为向其支付的货款，法院经审理予以确认并扣减志高公司欠付的货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恒森公司在2018年12月30日与谭秀珍协商对志高公司开具的两张支票予以贴现，谭秀珍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取得支票，双方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5月24日，谭秀珍以属于涉案支票兑现款为由要求恒森公司将志高公司支付的269090.80元向其转付，但该事实并未得到志高公司的确认，且志高公司在第16508号案中主张该款属该公司支付的货款，故谭秀珍主张该款系志高公司支付的票据款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另恒森公司已经将支票款进行记账，谭秀珍也可依据票据无因性的规定向其他债务人追索，谭秀珍指示恒森公司向其支付269090.8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谭秀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森公司返还269090.8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2668.18元，由谭秀珍负担。谭秀珍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志高公司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04506206支票因志高公司的原因未能兑付，该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收回支票，5月14日向恒森公司转付269090.80元用以替代该支票款。证据2.电子凭证2张，拟证明谭秀珍根据恒森公司的指示向何泽淼转账支付447397元支票贴现款，恒森公司的财务谭珠婷根据该公司的安排于2019年5月28日将志高公司支付的269090.80元退还给谭秀珍。证据3.委托书1份，拟证明恒森公司委托吴鑫鑫办理涉案支票贴现业务并指定收款账户。证据4.吴鑫鑫的身份证复印件、谭秀珍与吴鑫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鑫鑫与谭秀珍办理贴现业务，吴鑫鑫在支票到期无法兑付后告知谭秀珍将支票退回给志高公司的财务，志高公司在收到退回支票后又另向恒森公司转账支付269090.80元用以替代该支票款。证据5.支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志高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收回04506206号支票原件而未兑现，该公司在该支票复印件上手写备注内容。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谭秀珍占有案涉269090.8元构成不当得利并应向恒森公司返还是否妥当。经查，恒森公司持有志高公司开具的04506206号（金额为269090.8元）、52837620号（金额为206530.99元）支票两张，恒森公司委托谭秀珍贴现该两张支票，谭秀珍于2019年1月2日向恒森公司转账支付447397元并取得支票。志高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恒森公司转账支付269090.8元，恒森公司于同年5月28日向谭秀珍转账支付269090.8元。本案中，恒森公司以第16508号民事判决已将该269090.8元认定为志高公司向其已付的货款并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为由，主张谭秀珍占有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根据谭秀珍与恒森公司之间贴现支票的约定，谭秀珍向恒森公司支付支票贴现款后，该支票兑现款依约由谭秀珍取得。其次，恒森公司收取志高公司转账支付的269090.8元数日后即向谭秀珍予以转付，可见该公司是确认该款项属于04506206号支票所涉的款项。再次，志高公司支付与恒森公司并由该公司转付给谭秀珍的269090.8元，与04506206号支票载明的金额完全一致并精确至小数点之后，该款项明显属于04506206号支票所涉资金，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给付均不可能存在认知上的误差。综上，本院认为，恒森公司与谭秀珍之间基于双方的共同约定发生款项给付并由谭秀珍取得涉案269090.8元有合同依据，恒森公司诉请谭秀珍向其返还涉案269090.8元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恒森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恒森公司与志高公司之间有关货款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如恒森公司认为第16508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可依法申请再审。原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前述的认定，谭秀珍二审提交的证据已无审查认定的必要，故本院不再作审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7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恒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668.18元，由恒森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5336.36元，由恒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