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4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原名安科智慧城市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黄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敬、袁雯，均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陈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徐韧锋。一审被告：涂国身，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一审被告：李志群，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一审被告：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婷，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原名：安防制造（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熊预国，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黄婷，执行董事。上述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敬、袁雯，均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王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菲、吴仲雅。上诉人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以及一审被告涂国身、李志群、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防投资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安科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减少3250970.96元，利息减少171664.83元，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作出相应调整；2、对本案一审程序进行审查；3、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资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建设银行于2018年6月14日从贷款资金过渡户扣划两笔资金，金额分别为4192734.85元、894387.22元，用于垫付了本案和另案（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以下简称1629号案）的诉讼费，该资金应当用于偿还本案贷款本金，建设银行无权扣划。基于此本案上诉人应偿还贷款本金应当减少3250970.96元，利息应当减少30669.75元。理由如下：（一）贷款资金过渡户中的资金是为本案贷款设定质押的南京项目应收账款的回款，只能优先用于偿还本案贷款。（二）本案和1629号案尚未审结，建行深圳分行无权在案件一审开庭前提前扣收案件受理费。（三）本案质押应收账款的实际回款总金额共计8亿元，实际到账日期、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5日1亿元、2017年9月7日5000万元、2017年9月11日50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6亿元。建行深圳分行收到回款资金时其质权已经实现，被担保主债权（即本案贷款）即获清偿，因此应最迟自最后一笔回款到账日（2017年11月20日）该资金即用于本案贷款的清偿。（四）依据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借2015流02815宝安-补2），双方约定本案贷款结息方式由“按月结息”变更为“按固定日期结息，结息日为2018年1月25日”，因此在2017年11月20日本案贷款尚未到结息日，则在2017年11月20日质押应收账款的回款应当用于偿还本案贷款的本金，而非利息。（五）依据本案和1629号案的一审判决，两个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分别为941763.89元、894387.22元，建行深圳分行预先扣收的2笔代垫诉讼费总金额为5087122.07元，与两个案件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受理费金额相比较，多扣除了3250970.96元，该金额应当用于抵扣本案贷款本金。综上，本案安科公司应偿还的本案贷款本金自2017年11月20日应当减少3250970.96元，截至2018年1月25日的利息应当减少30669.75元（计算公式：3250970.96元*5.225%/360*65天=30669.75元，65天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25日）。二、建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6月15日从资金过渡户扣划金额为11303231.26元用于偿还本案贷款本金，该资金为本案质押应收账款回款，于2017年11月20日已到账建行深圳分行账户，应在资金到账日即用于偿还本案贷款本金（理由同上），而非在回款资金到账半年多后再用于偿还贷款。基于此安科公司应偿还贷款利息应减少106635.00元。计算公式为：11303231.26元*5.225%/360*65天=106635.00元，65天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25日。三、建行深圳分行从中恒公司账户自主扣划4笔共计金额为34360.08元资金至建行深圳分行账户，该资金应当用于抵扣本案贷款利息。基于此，安科公司应偿还贷款利息应减少34360.08元。四笔资金扣划情况如下：            扣划日期              金额（元）              收款人                  2018年6月26日              9418.77              全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      帐号：442015011000********                  2018年6月26日              318.36                  2018年7月11日              24611.02                  2018年7月27日              11.93                  合计              34360.08                    综合上述第一、二、三点理由，安科公司应偿还贷款本金减少3250970.96元，利息减少171664.83元，且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作出相应调整。四、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一审程序进行审查。（一）关于建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权从本案质押账户中扣划款项冲抵1629号案贷款本金的问题。第一，本案一审判决依据1629号案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结果，未采纳安科公司的主张存在程序错误。1629号案目前尚在二审阶段，处于尚未审结的状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审理情形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如本案判决依据1629号案判决结果认定该问题，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1629号案审结后再行判决，而非依据未审结的案件判决认定本案相关问题。第二，该问题的认定结果同时关系到本案和1629号案两个案件，应当将两案件合并审理或者中止本案审理待1629号案审结。关于该质押款项应用于偿还本案贷款不应用于1629号案贷款及如用于偿还1629号案贷款会加重上诉人负担的问题，安科公司已在1629号案的上诉理由中详细说明。（二）关于一审法院裁定本案原告由建行深圳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的程序问题。安科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初1479号民事裁定书，获悉本案债权转让和本案变更原告事宜。2019年6月5日安科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关于该问题的《法律意见书》，对债权转让的程序和法律效力提出异议，并请求对建行深圳分行主张变更东方资产公司为本案原告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变更原告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证据交换，就依据建行深圳分行提交的上述材料作出变更诉讼主体的裁定，程序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安科公司基于上述理由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涂国身、李志群、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与安科公司的意见一致。建行深圳分行答辩称，一、建行深圳分行将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另案贷款符合双方约定。首先，安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第3点载明，安科公司用于归还建行深圳分行贷款的资金优先归还1629号案中编号为借2016流48809宝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鉴于此处并未对还贷资金作除外说明，因此，优先归还1629号案贷款的资金理应包括南京项目回款。第二，《承诺函》第4点中，安科公司在对1629号案及本案贷款做出整体还款承诺的基础上，再次重申南京项目回款优先用于归还建行深圳分行贷款，因此并未对优先归还1629号案贷款还是本案贷款进行区分，表明安科公司已同意并授权建行深圳分行自行安排南京项目回款还款事宜。第三，《承诺函》不但由安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出具，且由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并签章，已充分证明该承诺函系经安科公司内部决策后做出，是安科公司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最后，《承诺函》由安科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晚于其南京项目回款另案质押合同签署及质押登记时间，应视为安科公司对其质押合同项下意思的变更，该承诺函一经做出，安科公司即应受其约束，并由双方共同信守。二、安科公司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1629号案贷款，既是对《承诺函》的遵循和执行，也是基于安科公司利益的考量。在1629号案中，根据编号为借2016流48809宝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安科公司应按月付息，每半年归还本金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且第一次还本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但安科公司自2016年11月10日获得人民币2.3亿元贷款后至2017年7月4日，除正常还息外，未予偿还任何本金，已构成违约。因此，如建行深圳分行未将南京项目回款部分用于偿还该案贷款本金，根据合同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将需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对全部贷款本金人民币2.3亿元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安科公司的债务成本将由此巨额攀升。正是因体恤安科公司暂无力筹措资金还款的实际困难，为避免其信用降级并帮助其降低债务成本，建行深圳分行才按照《承诺函》约定，将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该案贷款本金。经初步估算，如任由该案贷款逾期，即使扣除另案还款减额的利息，截至2018年9月1日，安科公司的综合利息成本也会增加逾350万元。因此，建行深圳分行的行为实际是增加而非减损安科公司的权益。三、1629号案与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完全一致，建行深圳分行的行为未损害或加重任何一方责任。首先，两案贷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完全一致，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归还本案贷款还是另案贷款，均不会损害或加重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其次，安科公司以名下10套房产为自身在1629号案及本案项下包括本金、利息及费用等在内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安科公司在1629号案与本案中债务的此消彼长，并未影响安科公司对建行深圳分行的整体负债，也未扩大安科公司抵押房产担保的债务范围，对安科公司的权益并无实质影响。四、建行深圳分行将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1629号案贷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为的正当性已获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且与生效判决认定意见一致。对于建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权将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1629号案贷款的问题，1629号案一审及二审均已结合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并认定建行深圳分行行为的正当性。本案一审亦基于相同的证据作出了一致的认定，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维持。五、建行深圳分行自行划款的行为及所划款项的偿债顺序均符合合同约定。首先，1629号案及本案项下《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八）项均约定：建行深圳分行有权采取的违约救济措施包括从安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上划收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安科公司。因案涉合同由双方自愿签署并信守，在安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建行深圳分行采用诉讼手段维权并不排斥建行深圳分行基于合同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建行深圳分行仍有权在诉讼过程中采取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救济措施。而且，建行深圳分行在诉讼中划收款项后，均已按照剩余债权情况及时变更了诉讼请求。其次，1629号案及本案项下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1项均约定：因安科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安科公司违约导致建行深圳分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应由安科公司承担。两案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同时约定：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将安科公司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合同约定的，应由安科公司承担而由建行深圳分行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建行深圳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安科公司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据此，建行深圳分行在两案起诉前，以2017年7月5日南京项目1亿元回款按照先息后本偿还了部分款项。起诉后，建行深圳分行根据南京项目陆续回款的情况，将相关款项用于偿付己方垫付的两案案件受理费（1629号案为894387.22元，本案为4192734.85元），并在逾期九十日以内按先还息后还本，逾期超过九十日按先还本后还息的顺序部分偿付了两案贷款本息。从中恒公司账户扣划的款项，也在偿付了安科公司两案财产保全费合计人民币1万元后，用以偿付安科公司逾期贷款本金。六、安科公司知悉并同意案涉部分款项暂缓偿债的安排。安科公司出现债务风险后，曾向建行深圳分行提出再融资申请。建行深圳分行考虑到安科公司后续尚有大额南京项目回款，风险存在转圜的可能性，为缓解安科公司短期债务压力，为其再融资提供相对宽松的条件，遂于2017年8月与安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借2015流02815宝安一补2的《补充协议》，将合同约定的按月付息宽限至合同到期日付息。2017年11月20日，南京项目回款6亿元，为避免债务逾期给再融资造成不利影响，其中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了安科公司截至该时点按计划应支付的部分本金及利息外，剩余小部分款项由安科公司自愿预留用于保障贷款后续本息的正常归还。然而，由于安科公司后续深陷多案诉讼泥潭，公司风险状况持续恶化，导致其最终失去了再融资机会，建行深圳分行并最终将剩余款项按合同约定用于偿付安科公司逾期本金。七、安科公司南京项目回款根本不足以偿付其在两案项下的全部债务。安科公司两案项下的初始贷款本金合计11.1亿元，在扣除安科公司前期归还的2000万元本金，并抵扣其2017年7月5日1亿元南京项目回款后，两案起诉时的本金余额仍高达近10亿元，安科公司剩余7亿元南京项目回款尚且不足以偿还本金，更罔论利息及费用。因此安科公司的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八、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诉讼程序正当，依法应予维持。首先，本案一审对于建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权将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还1629号案贷款的问题，完全可以基于案件证据及各方意见作出的独立认定，无需以1629号案审理结果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依法独立做出的判决程序正当。其次，建行深圳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予东方资产公司后，双方已就债权转让事实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全体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生效，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在建行深圳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共同向法院提出变更原告申请，并已提供详实资料的情况下，法院经审查裁定本案原告由建行深圳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违背事实，曲解法律，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东方资产公司答辩称，其意见与建行深圳分行答辩状的意见一致。东方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科公司立即向东方资产公司清偿截至2018年9月19日的贷款本息，合计178142673.83元（其中贷款本金163648645.86元，利息、罚息、复利14494026.93元）以及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安科公司对自身前述贷款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东方资产公司对安科公司所有并抵押给建行深圳分行的房产（详见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签署的编号为抵2015流02815宝安的《抵押合同》），有权依法处置并就处置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3.安科公司对自身前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安科公司以其与南京新城科技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京新城科技园科技创新综合体A项目BT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应收账款8亿元为自身前述贷款债务提供质押，东方资产公司有权以应收账款回款资金优先受偿；4.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对安科公司的前述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安科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以及东方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签订编号为借2015流02815宝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建行深圳分行向安科公司提供8.8亿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做相应调整；贷款适用区间利率，即在提款日基准利率下浮10%至提款日基准利率上浮60%之间确定，单次提款的具体利率以对应的借款提款通知书所记载为准，并自提款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对应的上浮／下浮比例调整一次；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对安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深圳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贷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安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安科公司应每半年归还1000万元，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为担保安科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建行深圳分行先后与安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抵2015流02815宝安的《抵押合同》、编号为质2015流02815宝安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协2015流02815宝安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与涂国身、李志群签订了编号为保2015流02815宝安-1、保2015流02815宝安-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与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保2015流02815宝安-3、保2015流02815宝安-4、保2015流02815宝安-5的《保证合同》，由安科公司以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产权证号依次为：深房地字第××、40××41、40××38、40××37、40××33、40××30、40××02、40××17、40××22、40××25号）为自身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已于2016年1月12日办理抵押登记），安科公司并以其与南京新城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京新城科技园科技创新综合体Ａ项目ＢＴ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应收账款8亿元为自身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由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为安科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月20日，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借2015流02815宝安-补的《补充协议》，将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本计划变更为：每半年归还1000万元，其中第二期还款日调整为2017年3月21日。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生效后，建行深圳分行依安科公司的申请，分多次向安科公司合计发放了8.8亿元的贷款。因安科公司涉及重大诉讼，其名下房产已被另案查封，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如安科公司发生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等可能危及建行深圳分行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情形，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安科公司立即偿还债务或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东方资产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安科公司向建行深圳分行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鉴于2016年11月9日安科公司与贵行签订了编号为借2016流48809宝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为使借款合同顺利履行，我公司向贵行承诺如下：……3.安科公司用于归还贵行贷款的资金优先归还本笔新增贷款；4.包含存量8.7亿元贷款在内，第一年还本不低于2.3亿元，第二年还款不低于1.5亿元，第三年还本不低于2亿元，且南京项目的回款优先用于归还贵行贷款……”2017年8月16日，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借2015流02815宝安-补2的《补充协议》，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结息方式由原来的“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变更为“按固定日期结息，结息日为2018年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1日，建行深圳分行分13笔向安科公司合计发放贷款8.8亿元。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均确认，截至2018年9月19日，安科公司已累计偿还贷款本金716351354.14元，偿还利息、罚息、复利78365551.87元，上述贷款中的11笔本息已结清；2017年7月21日开始安科公司出现逾期还款情形。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21日，建行深圳分行分别从安科公司在建行深圳宝安支行的贷款资金过渡户中扣划6000万元和2000万元，用途为“归还贷款”。建行深圳分行将该两笔扣款用于清偿（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的贷款本金。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31日，建行深圳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分别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将案涉编号为借2015流02815宝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对安科公司的主债权，以及编号为抵2015流02815宝安《抵押合同》、编号为质2015流02815宝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协2015流02815宝安《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编号为保2015流02815宝安-1、保2015流02815宝安-2《自然人保证合同》及编号为保2015流02815宝安-3、保2015流02815宝安-4、保2015流02815宝安-5《保证合同》项下对安科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的担保债权转让予东方资产公司。建行深圳分行、东方资产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在《经济日报》对转让事项进行了公告。2019年4年18日，建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当事人，请求将本案原告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4年26日作出（2018）粤03民初147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东方资产公司替代建行深圳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时，建行深圳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因编号为借2016流48809宝安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纠纷，建行深圳分行另行对本案一审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六被告分别承担偿还欠款本息及相应的担保责任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案号（2017）粤03民初1629号，并已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该案中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建行深圳分行从另案质押账户中扣划8000万元充抵了本案本金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可该扣划并充抵本金的行为，理由如下：1.建行深圳分行系该质押账户的质权人，其已向本院出具书面确认意见，表明对该扣划行为无异议；2.2016年11月9日，安科公司向建行深圳分行出具的《承诺函》中有关于南京项目的回款优先用于归还案涉贷款的表述；3.该质押账户所涉（2018）粤03民初1479号案件的原、被告与本案原、被告完全相同，即该扣划行为不会给任何一方当事人带来扩大或缩小相应责任的后果。综上，建行深圳分行扣划的8000万元可以充抵本案本金，充抵后的本金即为建行深圳分行诉讼请求中的本金1.5亿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关于安科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复利。建行深圳分行依约向安科公司发放贷款8.8亿元，贷款到期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安科公司未依约向建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建行深圳分行主张对合同期内利息按年利率5.225%的标准计收，罚息及复利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7.8375%（5.225%×150%）的标准计收，安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均确认，安科公司已偿还贷款本金716351354.14元。经核算，截至2018年9月19日，安科公司仍欠建行深圳分行本金163648645.86元、合同期内利息5221369.98元、罚息8792427.25元。因安科公司涉及多宗诉讼案件，其名下房产已被另案查封，足以影响建行深圳分行发放的贷款安全。故建行深圳分行为维护自身金融资金安全，有权依《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建行深圳分行主张2017年8月2日为合同提前到期日。本案庭审中，建行深圳分行明确从2018年1月25日开始计收罚息、复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自2018年1月25日起，复利应以合同期内利息5221369.9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7.8375%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9月20日起，罚息应以尚欠贷款本金163648645.8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7.8375%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建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权从本案质押账户中扣划款项充抵（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贷款本金的问题。（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建行深圳分行系案涉质押账户的质权人，依据安科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建行深圳分行出具的《承诺函》中关于南京项目的回款优先用于归还（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贷款的表述，建行深圳分行有权从质押账户中扣划8000万元充抵（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贷款本金，且案涉质押账户所涉本案原、被告与（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原、被告完全相同，即该扣划行为不会给当事人带来扩大或缩小相应责任的后果。故在（2017）粤03民初1629号案中已将案涉扣划的8000万元充抵该案贷款本金的情况下，安科公司提出的该8000万元应充抵本案贷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安科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产权证号依次为：深房地字第××、40××41、40××38、40××37、40××33、40××30、40××02、40××17、40××22、40××25号）抵押给建行深圳分行。上述抵押合同中的相关抵押财产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建行深圳分行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建行深圳分行对安科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约定安科公司将其对南京新城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京新城科技园科技创新综合体A项目BT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应收账款8亿元，质押给建行深圳分行。上述质押合同中的相关担保财产已经办理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建行深圳分行的质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建行深圳分行对安科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涂国身、李志群分别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分别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涂国身、李志群、中恒汇志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为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涂国身、李志群、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均应依约定为安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涂国身、李志群、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科公司追偿。建行深圳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将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并已履行债权转让公告通知义务，东方资产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资产公司贷款本金163648645.86元、利息5221369.98元及罚息、复利（其中，截至2018年9月19日的罚息8792427.25元，自2018年9月20日起，罚息以尚欠贷款本金163648645.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利息5221369.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东方资产公司对安科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产权证号依次为：深房地字第××、40××41、40××38、40××37、40××33、40××30、40××02、40××17、40××22、40××2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方资产公司有权就上述抵押房地产优先受偿；三、东方资产公司对安科公司质押的其对南京新城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京新城科技园科技创新综合体Ａ项目ＢＴ投资建设协议书》项下应收账款8亿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方资产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四、涂国身、李志群、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对安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涂国身、李志群、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科公司追偿；五、驳回东方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1763.8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690元，均由安科公司、涂国身、李志群、中恒公司、安防智能公司、安防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建行深圳分行从安科公司账户扣划两笔4192734.85元和894387.22元的款项。2020年5月12日本院法庭调查中，建行深圳分行陈述：“依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七条第一款，我方以南京项目回款用于偿付了我方在本案及1629号案中垫付的两笔诉讼费，其后因我方变更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向我方退回本案部分诉讼费用3250970.96元，我方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将该笔款项全额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公司，并由其自行作相应的财务处理。”东方资产公司确认收到上述3250970.96元款项。建行深圳分行另于2018年6月26日从中恒公司账户扣款9418.77元和318.36元，7月11日、27日从中恒公司账户分别扣款24611.02元和11.93元，上述4笔款项合计34360.08元。在建行深圳分行与安科公司的另一起贷款纠纷中，本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466号生效判决认定建行深圳分行从安科公司案涉质押账户扣划的8000万元用于偿还该案中安科公司欠建行深圳分行另一笔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因此本案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8年6月15日扣划的11303231.26元款项偿还案涉贷款时间的认定问题；2、建行深圳分行2018年6月14日扣划的其中3250970.96元款项的抵扣问题；3、建行深圳分行从中恒公司扣划的四笔共34360.08元款项的抵扣问题。2018年6月15日，建行深圳分行从安科公司账户扣划款项11303231.26元。安科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实际已于2017年11月20日到账，建行深圳分行应在资金到账日即用于偿还案涉贷款本金，基于此，案涉贷款利息应减少106635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虽已到账，但安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到账账户有约定资金到账后应立即用于归还案涉贷款，且该账户资金实际上也并非均用于偿还案涉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以建行深圳分行扣划该笔款项的时间为贷款还款时间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于建行深圳分行2018年6月14日从安科公司账户扣划的其中3250970.96元应抵扣案涉借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款项应抵扣案涉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各执一词。案涉贷款已于2018年1月25日到期，根据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七条还款原则约定：“乙方（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将甲方（安科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安科公司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建行深圳分行扣划上述款项时，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时间已逾期超过九十天，因此，安科公司主张上述3250970.96元款项应用于抵扣案涉贷款尚欠本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26日、7月11日及27日，建行深圳分行从中恒公司账户扣款4笔款项合计34360.08元。安科公司主张上述34360.08元款项应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但东方资产公司则主张该笔款项应抵扣本案与1629号案的保全费后，剩余款项再用于抵扣利息。因保全费属诉讼费用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且一审法院已判决保全费由安科公司一方负担，故东方资产公司主张上述34360.08元款项应先用于抵扣本案及另案的保全费，依据不足，本案不予采纳。据此，本院采信安科公司主张上述34360.08元均应用于抵扣案涉贷款利息。综上，上述款项予以抵扣后，经计算，截至2018年9月19日，案涉贷款尚欠本金160397674.90元，利息5187009.90元，罚息8726947.92元，截至2018年7月27日，复利208467.36元。故安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60397674.90元，利息5187009.90元及罚息、复利（其中，截至2018年9月19日的罚息8726947.92元，自2018年9月20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160397674.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7月27日的复利为208467.36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复利以利息5187009.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1763.8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690元，合计948453.89元，由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涂国身、李志群、深圳市中恒汇志投资有限公司、安防智能（中国）有限公司、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10000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845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1.08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0000元，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4181.08元，安科机器人有限公司多预交的300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