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津春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法定代表人：李久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帅，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优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傅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津春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蕾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优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蓝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蕾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春蕾生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优蓝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在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错误。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工业品销售合同》，但是根据该合同内容，尤其是合同第二条及合同附件《宁津春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废气处理系统-80000风量技术方案(离线脱附)》，涉案设备是专门为处理春蕾生物公司“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所设计、制作、安装。春蕾生物公司对于废气处理设备的要求是特定的，可能满足春蕾生物公司要求的废气处理设备在社会上并没有成型、成品通用设备，只能定制，因此涉案设备的合同性质属于加工承揽合同；2.涉案设备是由优蓝环保公司按照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有组织废气监测数据、有组织废气检测报告”作为基础数据所设计、制作、安装，具有定制特征。一审判决以春蕾生物公司2018年5月17日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供了有组织废气检测报告和监测数据后，在优蓝环保公司当日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了符合该数据的产品型号后，春蕾生物公司选定了产品型号是无证据予以支持的，虽然春蕾生物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供了“有组织废气监测数据、有组织废气检测报告”，优蓝环保公司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了“优蓝环保8万催化燃烧离线方案”，但是在该方案中并没有约定《工业品销售合同》第一条中的产品型号：YL-CHRS-800。一审判决以春蕾生物公司提供基础数据后，优蓝环保公司提供技术方案为事实依据而认定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上的逻辑关联性，认定合同性质应该以合同实际内容为准；3.由于加工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适用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责任不同，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加工承揽关系的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势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优蓝环保公司属于专业公司，而春蕾生物公司只是有处理“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设备的需求公司，春蕾生物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依合同付款，对于合同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的义务均由优蓝环保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性质错误，加重了春蕾生物公司的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设备属于环保改造类工程范畴，作为承揽方的优蓝环保公司应具备国家住建部规定的相应专门资质，该基本事实涉及到涉案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该事实，若经审理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春蕾生物公司将按照无效合同为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配证明责任不当，认为涉案合同不应解除错误，以春蕾生物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优蓝环保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存在设计缺陷、材质缺陷、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为由，认定涉案合同不应解除不正确。1.一审判决将设备报废的原因作为案件焦点不正确。涉案设备由优蓝环保公司提供、设计、制作、安装，优蓝环保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质量瑕疵保证义务。涉案设备属于不可移动设备，安装于春蕾生物公司厂区，自2018年10月29日安装完毕初步试车至2019年3月份完全报废，春蕾生物公司仅正常开、关机，不存在任何使用不当的行为。根据《工业品销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2018年10月29日起算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发生问题后，优蓝环保公司即应当予以保修，免费维修至正常状态，但是在春蕾生物公司多次通知优蓝环保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后，其以种种原因拒绝。优蓝环保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设备是因春蕾生物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故障进而导致报废的情况下，不履行设备保修义务，属于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优蓝环保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免除保修义务的条件，即设备属于“使用不当、人为破坏不保”之事实的举证责任，若优蓝环保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则应承担保修义务；2.涉案设备在使用期限较短、使用频率较少的情况下发生各种故障，并短期内报废是由于优蓝环保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导致。2018年10月29日设备安装完毕后，春蕾生物公司虽然向优蓝环保公司出具了“设备(产品)验收单”，但该验收单只能证明涉案设备初步运行正常、试车正常，并非最终验收手续，不能免除优蓝环保公司对于涉案设备质量瑕疵的保证义务。设备尚在质保期内，在优蓝环保公司拒绝维修涉案设备后，春蕾生物公司为修理设备支出的247400元应由优蓝环保公司承担；3.优蓝环保公司没有选取合适的制作材料、没有按照相关标准作合格的防腐处理是涉案设备被腐蚀的直接原因。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交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有组织废气监测数据、有组织废气检测报告”后，优蓝环保公司应该以此作为其设计涉案设备的基础资料，在废气监测数据、监测报告中，春蕾生物公司生物质锅炉废气中的主要成分已经明确记载既包含乙酸、糠醛等应由优蓝环保公司设备待处理的有机废气成分，也包含二氧化硫、硫酸雾等无机废气成分，对于待处理废气中乙酸、糠醛等有机物质、二氧化硫、硫酸雾等无机物质的腐蚀性，优蓝环保公司在设计中均应予以考虑，在设计中应考虑到怎样降低废气中对于腐蚀性的有机物质含量的降低，及无机腐蚀性成分对于涉案设备的腐蚀因素，但其并没有充分考虑;优蓝环保公司实际安装的设备与《工业品销售合同》附件《宁津春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锅炉废气处理系统-80000风量技术方案(离线脱附)》的约定不相符，是造成涉案设备报废的重要原因;春蕾生物公司排放的废气中的二氧化硫符合国家规定，国家规定二氧化硫是按日均值衡量是否超标，春蕾生物公司排放的废气中的二氧化硫符合环保标准。优蓝环保公司在一审中以春蕾生物公司有时二氧化硫小时超标而造成涉案设备被腐蚀报废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一审法院不准许对于涉案设备铁锈做司法鉴定错误。春蕾生物公司认同涉案设备已经被腐蚀报废，在一审中，春蕾生物公司曾委托大连海关技术中心作了《检测报告》，该报告能证实被检测的涉案设备铁锈中碳、硫的含量，而检测结果能证实涉案设备被腐蚀的腐蚀物作用力比例是乙酸等有机酸占比66.7%，二氧化硫等无机酸占比33.3%。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定制该设备的目的就是处理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在不考虑被设计、制作材质的因素情况下，涉案设备被腐蚀的主要因素也是优蓝环保公司应处理的有机酸气体未处理好导致。优蓝环保公司认为大连海关技术中心所作《检测报告》是春蕾生物公司单方委托所作不予认可，而春蕾生物公司认为通过铁锈成分鉴定能直接证实涉案设备被腐蚀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对此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错误，从而对于涉案设备腐蚀原因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五）优蓝环保公司作为VOC环保设备生产企业，应当具备安监部门、建委以及环保部门核发的设计、制作、安装的相关资质证明，一审中，优蓝环保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不具备环保设备生产条件。（六）一审中优蓝环保公司未提供任何涉案设备的产品合格证书及质量证明，一审法院也未查明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按照双方技术方案的要求设计、制作、安装，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使用标准，二审中应当将上述内容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春蕾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优蓝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蕾生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之间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并非加工承揽合同，更非环保改造工程。1.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工业品销售合同，并约定了购买产品的型号为YL-CHRS-800，该型号产品与优蓝环保公司生产销售的其他型号产品一样，技术成型，产品已经规模化生产，只要买方提供的废气检测报告数据准确，优蓝环保公司就可以根据该报告数据提供符合客户需求的对应型号的产品。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2018年5月17日春蕾生物公司将青岛普尼测试有限公司(第三方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发给优蓝环保公司当日，优蓝环保公司便根据该检测报告数据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了符合要求的产品方案(锅炉废气处理系统8万风量催化燃烧离线方案)，该方案对应的产品型号即是YL-CHRS-800，最终春蕾生物公司也选择了该产品型号。技术方案名称中有春蕾生物公司名称只是表明购买人是春蕾生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即是加工承揽合同的依据。因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2.春蕾生物公司作为买方在购买时明确告知优蓝环保公司购买设备是为了处理生物质锅炉产生的有机性挥发气体，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是关于废气的检测数据报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明确表明春蕾生物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是处理生物质锅炉废气中的有机性挥发气体。因此，本案中春蕾生物公司购买优蓝环保公司产品的目的是处理废气中的有机性挥发气体而非废水，对此，双方都是明知的。但春蕾生物公司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废气中产生大量的废水浸入设备，而且废水中二氧化硫的含量远远超过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二氧化硫的含量，最终形成硫酸，设备因此腐蚀严重。因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废气检测报告中只有废气成分的检测，直到事发时优蓝环保公司才知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会直接浸入设备的情况。因此，设备遭受腐蚀是因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未对含有二氧化硫的强腐蚀性废水进行处理，使废水直接进入设备导致，设备的腐蚀是春蕾生物公司生产中造成的，与设备设计、安装、制作没有任何关系。(二)春蕾生物公司称本案为环保改造工程范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是有机挥发性气体处理设备销售合同，虽然设备需要安装，但不属于改造范围，更不属于环保改造工程。春蕾生物公司一边诉称本案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一边诉称本案属于环保改造工程范畴，属于无效合同，显然自相矛盾，其目的只是为了将设备遭受严重腐蚀的责任推给优蓝环保公司。（三）本案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法定理由。春蕾生物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设计缺陷、材质缺陷、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春蕾生物公司主张优蓝环保公司设备存在设计、制作、安装问题应当举证证明，若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春蕾生物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提交涉案设备存在设计、制作、安装的直接证据。优蓝环保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可以直接证明设备安装交付时设备运行正常，而设备遭受腐蚀发生在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因此，举证责任在春蕾生物公司;2.春蕾生物公司诉称其不存在任何使用不当的行为，只是正常开、关机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时优蓝环保公司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设备中浸入大量的废水，这些废水严重损坏了设备的正常运行，这是导致设备受损的根本原因。根据一审时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宁津县环保局签发的宁环责改字[2019]34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可以看出春蕾生物公司在线检测数据中二氧化硫小时值监测数据频繁超标。因此，浸入设备的废水中还融入了超标的二氧化硫，最终形成硫酸，而硫酸具有强腐蚀性，这是常识，因此，设备是因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二氧化硫超标，加上春蕾生物公司操作不当使废水浸入设备，最终导致了设备遭受严重腐蚀，与设备自身质量没有关系;3.技术方案1.1“废气成分和参数”中明确注明为生物质锅炉所产生的有机废气，其成分包含糠醛、甲醛、甲醇等，因此，优蓝环保公司在出售设备时已充分参考了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作出的“有组织废气检测数据、有组织废气检测报告”，并且根据该检测报告中的数据为设备配置了符合要求的防腐材料，但春蕾生物公司实际生产过程中排放的二氧化硫严重超标，超出数据几十倍，产生的废水也直接浸入设备，这是优蓝环保公司无法预料到的。春蕾生物公司诉称优蓝环保公司在设计中没有充分考虑，是其主观臆断，推卸责任。春蕾生物公司诉称的设备安装及制作材料上存在问题也是没有依据的。(四)一审中春蕾生物公司申请对设备产生的铁锈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铁锈的形成是在设备严重腐蚀后产生的，其成分并不能证明设备是否因质量问题而遭受腐蚀，故一审不准许鉴定没有错误。春蕾生物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其委托的大连海关技术中心制作的《检测报告》但并未提交证明大连海关技术中心具备检测资格和能力的证据，无法确定检测结果的真实性、权威性。并且该检测报告结果也只是得出了铁锈中碳和硫的含量，而碳在大自然中含量本来就大，并不能证明乙酸等有机酸占比66.7%，二氧化硫等无机酸占比33.3%，更不能证明因设备质量问题而无法处理乙酸导致碳的成分含量较大，进而产生腐蚀。最关键的是，大连海关的检测是设备已经处于遭受腐蚀严重的情况下所作的，也就是说在设备已经被废水浸入遭受损坏后失去处理废气能力情况下，又持续遭受含有酸性物质废水的进入才产生了严重腐蚀的后果，该检测不能证明优蓝环保公司出售的设备在交付时就不能处理有机挥发性气体从而导致设备遭受严重腐蚀。一审时春蕾生物公司申请了具备专业知识的毛燎原博士出庭就专业问题进行陈述。庭审中，经过优蓝环保公司询问可以看出，本案设备是处理废气中的有机性挥发气体，毛燎原作为具备专业知识的人也明确陈述本案设备不能处理水，不能处理二氧化硫，不能处理二氧化硫融入水形成的硫酸。因此，设备遭受腐蚀的原因是因为有废水进入设备，而生产过程中二氧化硫严重超标，最终形成硫酸导致设备遭受腐蚀。（五）优蓝环保公司作为设备的出卖人，自然对设备自身质量负有责任，但本案设备腐蚀的原因不是设备自身原因所致。设备运至春蕾生物公司处后，优蓝环保公司即进行了安装，最终经过春蕾生物公司的验收确认合格，春蕾生物公司给优蓝环保公司出具了设备验收单。因此，优蓝环保公司交付设备后非因设备自身原因导致的设备损坏，责任应由春蕾生物公司承担，春蕾生物公司要求优蓝环保公司承担质量瑕疵保证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后优蓝环保公司安排人员去过现场协助处理，春蕾生物公司诉称无人修理与事实不符。设备遭受废水腐蚀的责任在春蕾生物公司，故为修理而支出的247400元应当由春蕾生物公司承担。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理由，春蕾生物公司主张返还896000元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优蓝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春蕾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春蕾生物公司与优蓝环保公司在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由优蓝环保公司自担费用、自行拆除涉案设备；2.优蓝环保公司返还春蕾生物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896000元；3.优蓝环保公司承担已产生的维修、更换部分设备费用32万元（春蕾生物公司当庭变更为247400元）；4.优蓝环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供了有组织废气监测报告和监测数据后，优蓝环保公司在当天就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了符合该数据的产品型号。春蕾生物公司选定型号后，春蕾生物公司与优蓝环保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了《工业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购买型号为YL-CHRS-800的1套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总价为1280000元。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春蕾生物公司，乙方：优蓝环保公司……第二条质量要求：产品质量符合行业催化燃烧装置技术标准，应用于处理甲方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并满足达到或优于环保要求，排放气体嗅觉无异味。具体清单及配置详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全额合同款的40%（伍拾壹万贰仟元整）给乙方，乙方安排生产；发货前三天通知甲方，甲方支付全额合同款的30%（叁拾捌万肆仟元整）给乙方后，乙方发货；货到后乙方安排安装调试，调试完成后，一周内甲方安排检测，检测合格后甲方支付全额合同款的20%（贰拾伍万陆仟元整）给乙方；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付给乙方。……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合同第二条，数量以甲方现场的实际到货数量为准。产品验收有质量问题或者数量不足的，乙方3日内予以更换。第八条乙方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期限：质保期自验收合格12个月，12个月内出现问题，乙方负责免费更换。使用不当、人为破坏不保。……第十条本合同解除的条件：按《合同法》执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货到验收合格，合同标的物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免费更换。实行三包（包修、包退、包换）……。该合同所附的技术协议为锅炉废气处理系统-80000风量技术方案（离线脱附），设备名称为喷淋+干式过滤器+蜂窝活性炭吸附器+催化氧化设备，内附设计条件、设计分析、工艺设计结果、核心部件介绍、安全设计、项目工程、项目验收、质保售后服务等内容，其中1.1废气成分和参数中载明：客户为生物质锅炉所产生有机废气，其成分包含糠酫、甲酫、甲醇、丙酮、醋酸等（成分跟浓度客户并未详细提供，此为估值）。合同签订后，春蕾生物公司分别向优蓝环保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付款512000元、于2018年9月28日付款33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付款54000元，合计付款896000元。2018年10月29日，优蓝环保公司将设备调试安装完毕，春蕾生物公司当日向优蓝环保公司出具了《设备（产品）验收单》，其中名称为除雾+干式过滤+活性炭吸附锅炉烟气装置，验收情况及结论为：运行正常，验收合格。验收人：卞建强，同时加盖春蕾生物公司单位公章。优蓝环保公司交付给春蕾生物公司的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现腐蚀严重，已不能正常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春蕾生物公司曾申请对涉案的锅炉废气处理系统-80000风量（离线脱附）技术方案及设备制作、安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制作材质、安装的质量缺陷，优蓝环保公司所提供设备的制作、安装是否与技术方案相符，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投入使用后即出现异味效果不明显、设备本身腐蚀严重等问题，设备现处于报废状态等上述主要状况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退鉴函，以无法找到鉴定机构、无法委托该案为由予以退回。退回后又与技术室联系，技术室经多方查找仍无法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又与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进行联系，双方未能找到共同认可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问题。春蕾生物公司主张，涉案的设施不是通用物，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定制该套设备的目的也是去除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并满足或优于环保要求，排放气体嗅觉无异味，对于能达到可能满足该要求的废气设备并没有通用的成套设备。另外，具体的清单及配置优蓝环保公司方为春蕾生物公司方出具了技术方案，里面的风量是按照春蕾生物公司特定的废气每小时8万立方米的风量制作的，其他的详见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及成套设备均为特定性、有针对性的设备，因此双方的合同名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作为社会的通用物，其指标均为特定的，并没有本案所涉及的特定性。优蓝环保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合同为买卖合同，同时，优蓝环保公司根据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数据，提供给春蕾生物公司符合该数据的设备型号，春蕾生物公司选定后双方便签订销售合同，优蓝环保公司根据订单生产，该设备产品已经规模化、产品化，技术成形，而且春蕾生物公司有意向购买的设备，当日优蓝环保公司便提供了设备的不同型号，春蕾生物公司根据需要进行购买，因此本案为买卖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就本案而言，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工业品销售合同》时虽然约定了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购买产品的技术协议，但春蕾生物公司是于2018年5月17日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供了有组织废气监测报告和监测数据后，在优蓝环保公司于当天就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了符合该数据的产品型号后，春蕾生物公司选定了产品型号，在此基础上，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了《工业品销售合同》。同时双方在《工业品销售合同》中约定了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购买的产品名称具体，为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产品型号明确，为YL-CHRS-800。因此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更为符合法律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是买卖合同。（二）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春蕾生物公司主张，优蓝环保公司为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这套设备与双方约定的合同及技术方案不相符；该套设备并没有起到除异味的作用；涉案设备在使用约半个月后主要的部件基本腐蚀，无法正常运转，春蕾生物公司在听从优蓝环保公司的建议后，将小的除雾塔换为大的除雾塔后依然无法正常运转，设备在2019年3月份彻底报废，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份期间，春蕾生物公司方有大段停工时间，并未使用，春蕾生物公司认为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设计、制作、安装中不符合约定，并已报废，在出现故障时在质保期内，多次通知优蓝环保公司修理或更换报废的主要物件，而优蓝环保公司不予理睬。基于以上原因，该合同应予以解除。优蓝环保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不符合解除的条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也符合技术方案的标准，设备出现严重腐蚀的状况是由于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含有二氧化硫的酸性物质造成的，与优蓝环保公司没有关系，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春蕾生物公司自己承担。春蕾生物公司主张，其提交的2020年5月15日的录像录制的主要是优蓝环保公司当时安装后经优蓝环保公司同意后拆除的除雾塔一座，里面的装置为除雾装置，而不是喷淋装置，与技术方案的约定不一致，技术方案中约定的是喷淋塔两套。录制的还有二级过滤器的体积，与技术方案中的约定体积不一致，实际的体积较小；吸附箱的体积也与技术方案约定的不一致，实际体积较小。春蕾生物公司又从涉案设备中采样铁锈交大连海关技术中心部门作了有关鉴定，还证明二级过滤器与吸附箱现在存在保温，但当时优蓝环保公司没有制作。这证明了优蓝环保公司安装的设备与出具的技术方案不一致，将喷淋改成了除雾，吸附箱体积与技术方案中约定不一致，体积较小，结合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设备腐蚀报废的原因。优蓝环保公司主张，春蕾生物公司陈述将喷淋改为除雾，当时技术协议是标明了喷淋，喷淋主要作用是用来降低烟气中的颗粒物，改为除雾不影响设备作用，同时验收单上客户也认可了是除雾设备，这说明了安装之前是通过春蕾生物公司同意的；另外，对春蕾生物公司视频中所说的测量尺寸问题不予认可，其所陈述的系统外保温，针对该设备保温只是用于脱附管道，其余部位吸附箱及吸附管道是不需要保温的，春蕾生物公司说自己加了保温，优蓝环保公司不理解。春蕾生物公司说的防腐问题，优蓝环保公司安装时对管道及设备都进行了防腐处理（只是根据对方提供的检测报告数据是完全可以的），只是由于对方烟气中实际数据远远大于提供的检测报告数据，所以优蓝环保公司怀疑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数据当时不真实全面，同时环保局2019年3月份出具的《责令整改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中提到春蕾生物公司方监测数据中二氧化硫的数据频繁超标，二氧化硫进入水中形成硫酸，硫酸具有强腐蚀性，对后期防腐效果有严重影响。喷淋改为除雾，以及吸附箱、吸附管道不设置保温，并不会造成设备产生如此严重的腐蚀状态，春蕾生物公司陈述的鉴定，优蓝环保公司未见，也不认可春蕾生物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本案审理中，春蕾生物公司以本案涉及专业性问题而申请作为专家的毛燎原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专业问题提出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9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毛燎原陈述称，其于1980年6月30日出生，于2012年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环境工程专业，获得博士学位，毕业后在美国上市的大连绿诺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技术总监，于2012年6月份到该公司工作，后担任技术总监，其是2010年到该公司，但因没有毕业就没有任职，2012年博士毕业后到该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期间从事了一些烟气处理工作，参与过一些比较大型的工作，主要是处理烟气脱硫、除尘、脱硝等工作，2014年进入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专业是化学工程，职称是高级工程师，有相关证书的扫描件。关于优蓝环保公司所生产的涉案设备在交付春蕾生物公司后出现腐蚀等问题的原因，毛燎原发表以下主要意见称，从化工的角度说，因为涉及到的气体中的有机物成分较多，很复杂，有的是能检测出来的，有的是检测不出来的，绝大多数的有机物是有腐蚀性的，也就是说腐蚀是客观存在的，根据其受春蕾生物公司的委托收到的样品送到大连海关进行鉴定，从铁锈的成分来判断的话，66%是含碳的有机物造成的设备生锈，33.3%是由硫造成的，造成腐蚀的客观原因是这两种因素的综合结果，这是根据检测结果的判断，根据毛燎原的职业判断，其认为主要的原因是有机酸造成的，与设备的设计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与设备的安装应该存在直接关系，与设备的使用存在间接关系，安装应当占八成原因，使用应当占两成原因，安装过程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设备的防腐性能没有达到对烟气中的腐蚀性成分起到充足的防护作用，使用方没有判断设备好不好用，导致设备出现腐蚀问题，这个原因占两成。正常来说，对于气体的处理是要充分的认识到腐蚀性，提供能够起到充分防腐作用的材料，但这个设备显然没有这个性能，不论气体中腐蚀性有多少，都是存在的，科学依据可以采用相关的防腐规范，包括一些权威资料。报告中的检测结果S是硫，硫是来自于二氧化硫，C是碳，碳是来自于有机物；检测结果S是0.56、C是0.93，代表每100克样品中含硫和碳的质量；硫和碳的含量能说明是什么的酸腐蚀的，根据检测报告看，硫酸腐蚀占了33.3%，乙酸的腐蚀占了66.6%；毛燎原以前作过处理挥发性有机气体的设备，处理的是焦油行业、糠醛行业等设备；硫酸和醋酸的腐蚀性强弱与浓度有关，单位体积含5毫克和50毫克的硫酸或醋酸的浓度的腐蚀性，50毫克的浓度强；大连海关检测报告中没有明确指明碳就代表乙酸；脱硫技术跟挥发性有机气体处理技术不一样，挥发性有机气体处理技术不适合处理二氧化硫；二氧化硫遇到水形成亚硫酸，亚硫酸本身不属于挥发性有机气体，不在挥发性有机气体技术处理范围内，挥发性有机气体技术处理不了。优蓝环保公司认为，提问毛燎原的几个问题，说明了设备腐蚀与浓度有很大关系，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具有第三方检测公司（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的数据显示硫的浓度最大的为5.5毫克，后期宁津县环保局出具的责令整改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显示春蕾生物公司在线监测数据中二氧化硫属于频繁超标，因此设备腐蚀是由于春蕾生物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二氧化硫超标造成的。另外毛燎原提到作挥发性有机气体之前需要实测，按照国家要求，该数据是需要有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否则没有法律效力。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就是春蕾生物公司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公司，优蓝环保公司所设计的设备也是按照该检测数据进行设计。毛燎原对设备腐蚀的原因占比上认为安装原因占80%，系其主观推断，并非是基于专业性知识的判断，在这个问题上其回答含糊不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大连海关检测报告，优蓝环保公司不予认可，该报告是由春蕾生物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春蕾生物公司提交宁津县环保局在线监测的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二氧化硫的排放数据，时间从2018年11月2日一直到2019年3月30日，证明春蕾生物公司在使用优蓝环保公司设备的主要期间，二氧化硫的排放值的数值并不超标，并证明春蕾生物公司在此期间停产的时间，佐证在此期间春蕾生物公司使用优蓝环保公司提供设备的实际时长，驳斥优蓝环保公司所主张的是由于春蕾生物公司生产过程中二氧化硫超标造成涉案设备的腐蚀。提交卞建强和优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证明催化燃烧装置和管道需要保温，春蕾生物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优蓝环保公司所待处理的混合气体中含水量较大，对于涉案设备有无影响，优蓝环保公司答复没有影响。驳斥优蓝环保公司所主张的因春蕾生物公司使用过程中待处理的混合气体中二氧化硫超标和水分较大造成。上述证据都是从德州市环保局的平台上截取的数据，因为春蕾生物公司排放的数据都是和环保局联网的，另外这些数据也能证明从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3月份停产的时间较长，也就是说用优蓝环保公司的设备时间较短，设备的腐蚀问题肯定是设备设计、制作、安装的问题造成。二氧化硫排放成分是锅炉燃烧的常规成分，优蓝环保公司方应该要充分考虑到其腐蚀性，春蕾生物公司也提供了二氧化硫的相关数据，所以说这个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过程中应该充分考虑到二氧化硫的腐蚀，从而在制作的过程中对二氧化硫的防腐要做好。优蓝环保公司对二氧化硫排放值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出自于宁津县环保局，而且证据中显示是春蕾生物公司系统管理，优蓝环保公司认为该证据系春蕾生物公司单方制作，而且该证据与宁津县环保局作出的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相矛盾，决定书的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该证据更具有真实性、权威性。对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中表示的待处理的混合气体中含水量较大，对涉案设备有无影响，是有前提的，卞建强在前一个微信中提到是锅炉糠醛渣燃料的含水量，而不是废气中的含水量，这是两种概念，另外，春蕾生物公司所称催化燃烧保温的问题，在该设备中，催化氧化装置及脱附管道是需要保温的，而且优蓝环保公司已进行保温，其余地方如吸附箱、吸附管道是不需要保温的。对春蕾生物公司方提到的二氧化硫是锅炉燃烧的常规成分，毛燎原也表示二氧化硫有单独的脱硫装置，春蕾生物公司也有脱硫设备，是因为春蕾生物公司的脱硫设备没有达到处理要求，导致了硫超标，造成优蓝环保公司设备严重腐蚀。优蓝环保公司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17日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购买设备时春蕾生物公司根据优蓝环保公司的要求向优蓝环保公司发送了第三方检测报告，优蓝环保公司同时要求春蕾生物公司提供尽量多的数据，优蓝环保公司向春蕾生物公司出售的设备是根据春蕾生物公司提供的数据生产安装的，与设备自身质量无关。同时证明2018年11月16日春蕾生物公司代理人卞建强告知优蓝环保公司废气中的水的PH值达到了3-4，酸度较强，这与春蕾生物公司购买前向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二氧化硫数据严重不符，设备出现腐蚀严重的原因是二氧化硫严重超标导致水的酸度过高造成的。春蕾生物公司对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2018年5月17日，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定制涉案设备前已经将涉案设备中需处理的混合气体中的成分明确告知了优蓝环保公司，废气中含有无机废气、硫酸物、有机废气，主要是乙酸即醋酸，因为待处理的气体中不可能不进入无机气体，优蓝环保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方，应该考虑到混合气体中的酸性气体腐蚀性，若未考虑到对于制作的材质及防腐的处理，就视为优蓝环保公司的责任。审理中，春蕾生物公司又申请对优蓝环保公司设计、生产、安装的“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中的铁锈成分中的碳、硫成分的含量、比例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春蕾生物公司主张的将喷淋改为除雾的问题。技术协议虽然载明的是喷淋，但2018年10月29日的《设备（产品）验收单》中载明的名称为除雾+干式过滤+活性炭吸附锅炉烟气装置，因此可以认定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双方将喷淋改为了除雾。二、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设备腐蚀严重的事实清楚，但因一审法院无法找到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的技术方案及设备制作、安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制作材质、安装的质量缺陷、设备本身腐蚀严重等问题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春蕾生物公司、优蓝环保公司亦未能找到共同认可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故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春蕾生物公司审理中虽然又申请对优蓝环保公司设计、生产、安装的“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中的铁锈成分中的碳、硫成分的含量、比例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并不能确定涉案设备的腐蚀问题是因优蓝环保公司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涉案设备是用于处理春蕾生物公司生物质锅炉废气中有机性挥发气体，其成分包含糠酫、甲酫、甲醇、丙酮、醋酸等，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其申请出庭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毛燎原提出的意见尚不足以证实优蓝环保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存在设计缺陷、材质缺陷、生产缺陷和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因此春蕾生物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优蓝环保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春蕾生物公司与优蓝环保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优蓝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春蕾生物公司交付了型号为YL-CHRS-800的1套离线式催化燃烧装置。根据上文分析论述，因此一审法院对春蕾生物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优蓝环保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春蕾生物公司要求优蓝环保公司返还已付款896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认定春蕾生物公司不能证实优蓝环保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存在设计缺陷、材质缺陷、生产缺陷和安装缺陷等质量问题，故对春蕾生物公司主张的由优蓝环保公司赔偿已产生的维修、更换部分设备的费用24740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9日，该设备安装调试后，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出具了《设备（产品）验收单》并将设备投入使用，可以证明该设备已经春蕾生物公司验收合格，春蕾生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优蓝环保公司支付全额合同的20%即256000元，但春蕾生物公司未付，已构成违约，因此优蓝环保公司反诉要求春蕾生物公司支付该25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优蓝环保公司与春蕾生物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其主张的违约金应按如下方式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春蕾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春蕾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蓝环保公司设备款256000元；三、春蕾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蓝环保公司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256000元为基数）；四、驳回优蓝环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春蕾生物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春蕾生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春蕾生物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春蕾生物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报废原因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方案及标准进行技术鉴定。本院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主风机电机标注功率符合合同要求。电动中线蝶阀个符合合同要求。催化燃烧炉顶部设置有泄爆装置，符合要求。二级过虑器、主风机外壳和吸附箱外壳样品的化学成分符合标准中对Q235材料的技术要求。喷淋塔数量、二级过虑器尺寸、吸附箱尺寸不符合合同要求。主风机电机铭牌未发现防爆标识，不符合合同要求。经质证，春蕾公司认为，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报告足以证实优蓝环保公司涉案设备在喷淋数量、2级过滤器及吸附箱的尺寸、吸附箱尺寸不符合要求。主风机电机铭牌未发现防爆标识，不符合要求，主风机防爆质量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从而无法达到春蕾生物公司的使用要求，结合该设备在未出质保期仅使用不到半年的情况下，就已报废事实，足以认定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物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该合同均应予以解除，并返还春蕾生物公司的已付货款，赔偿相应损失。优蓝环保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真实性无异议，本案鉴定之初鉴定机构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告知双方无法鉴定设备腐蚀报废的原因，而设备报废的原因是认定双方责任的关键因素，因此仅对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方案及标准进行鉴定得出的结果无法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即该鉴定报告仍无法确定设备报废的责任应由谁来承担。关于喷淋塔的数量，这个问题一审中春蕾生物公司便提出过，只是其将责任推给优蓝环保公司的借口，优蓝环保公司在庭审中已作出抗辩，喷淋塔的数量变为一个，改为除雾塔是根据实际需要对合同约定内容略做调整，符合春蕾公司的实际生产需要。优蓝环保公司已明确告知，春蕾公司在验收单上已签字确认，其对此是明知的，这种调整不影响产品的质量，更不是设备报废的原因。2级过滤器及吸附箱尺寸问题，都是因春蕾公司现场空间实际原因作出的调整，该问题春蕾公司在设备验收单已经过确认。尺寸的问题也不是造成设备报废的原因，对设备的性能也不会产生影响。鉴定报告上检验结果分析第一条提到喷淋塔不在最初安装位置，说明春蕾公司已经对设备进行了改动。鉴定报告第三条主风机未使用防爆也是根据春蕾公司烟气成分确定的，是经其认可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春蕾生物公司与优蓝环保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春蕾生物公司有关涉案设备属环保改造工程，优蓝环保公司因无生产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性质，优蓝环保公司根据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监测报告和监测数据确定设备型号，双方签订的《工业品销售合同》，合同标的物为YL-CHRS-800型离线式催化燃烧设备，涉案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双方协议签订后，优蓝环保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春蕾生物公司，该设备安装调试后，春蕾生物公司向优蓝环保公司出具了《设备（产品）验收单》并将设备投入使用，能够证明该设备已经春蕾生物公司验收合格。其次，涉案设备在短时间内即因腐蚀严重而报废，关于报废的原因，本院根据春蕾生物公司的申请进行了鉴定，但鉴定机构并未就设备报废原因作出结论。依据鉴定意见，虽然优蓝环保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中部分设备与约定不符，但根据优蓝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对部分变更事项进行确认，春蕾生物公司也进行了验收，且无有效证据证实该变更与设备短期内报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春蕾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导致设备因腐蚀而报废的原因是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亦不能证实因优蓝环保公司的设计、制作、安装原因导致设备报废，故其主张由优蓝环保公司赔偿已产生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春蕾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上诉人宁津春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