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3民初1590号原告：卢刚，男，1968年0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原告：欧邦友，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贵州珉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桂元，男，1967年02月0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告：何敏，女，1968年0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第三人：张新忠，男，1968年10月0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第三人：王菊，女，1967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潮水路城北村二楼。法定代表人：徐光华，系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尹坤，男，1960年0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修文县，现羁押于贵州省白云监狱。第三人：王**，女，1968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原告卢刚、欧邦友与被告赵桂元、何敏及第三人王菊、张新忠、修文县建筑公司、王**、尹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被告赵桂元、何敏、第三人王菊、尹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卢刚、欧邦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41,888.00元；并从欠款之日2015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工程款为止。（起诉时暂定利息286,519.18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修文县建筑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但实际施工人系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12月7日经双方验收，双方签订了“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襄阳南路商住楼”《竣工报告》，经被告赵桂元验收合格。2015年12月5日原告卢刚与被告赵桂元签订《房屋抵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尚欠原告叁百多万元工程款，被告用房屋15套及地下室作为工程款折抵给原告的部分工程款。事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上述折抵的房屋大部分转让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另外经了解，赵桂元与何敏系夫妻关系，王菊与张新忠系夫妻关系，四人共同合伙建设上述房屋，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另外，因二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曾于2018年起诉二被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25,644.00元，之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53,756.00元，剩余的771,888.00另外处理。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123民初2019号判决，因涉案房屋保修期未到期，一审法院扣除27万保修金，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83,756.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1,041,888.00（工程款771,888.00元+保修金270,0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被告将房屋折抵工程款后，又转让给他人，造成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特提起诉讼，望贵院同意为谢。被告何敏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从2015年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2014年12月07日竣工验收时，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王**、建筑公司参与，口头一致约定工程款以建设局测量的结果结算工程款，2014年12月18日的工程完工结算单也是原告、被告、第三人王**共同商议的，面积系估计的10,088平方米，按860.00元/平方米计算出来的8,675,644.00元，当时也是口头约定以建设局办理房产证测量结果结算工程款，故抵偿协议上写的所欠工程款大约为3,000,000.00元左右，没有准确金额。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存在利息，2015年房屋抵偿协议法院判决实为抵押协议，但原告方自2015年以来强制占用并卖出收取了卖房款，至今还一直被原告占有。4、由于房屋从2016年起至今地下室一直被水淹着的，每次自来水公司抄水表的都要用抽水机抽三天三夜才能抽干抄水表。从2016年至今原告从未整改维修过，故27万元保修金不存在退还。5、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总工程款为8,675,644.00元，共计付款645万元，剩余工程款2,225,644.00元，其中771,888.00元不处理，由于当时被告未提供建设局盖公章的测绘报告和没有相关参加约定的人员证词，故以原告大体估计预算金额。现应按之前的口头约定以建设局测量的结果为准结算工程款。工程款总数为8,569,986.00元，所欠工程款应为666,230.00元。被告赵桂元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何敏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尹坤述称，对于工程款的事项不清楚。第三人王菊述称，我们属于是联合建房，被告方要给我们搞消防和隔墙，工程款我们是付清了的，与我们无关。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陈述意见。第三人王**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1、2014年12月07日房屋竣工验收上的总面积10500平方米是大概估计的，当时大家口头约定工程款以今后建设局办理房产证测量结果结算工程款，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襄阳商住楼工程完工结算单》的平方数也是大概估计的，按照860.00元/平当米计算出来的8,675,644.00元，口头约定按照建设局办理房产证测量结果结算工程款。2、由于工程款时大概估计的，所以房屋抵偿协议上写的没有确切金额，只写了大概欠3,000,000.00元左右。3、2016年以建设局办房产证后测量结算的总面积是9965.1平米×860.00元/平方米=8,569,986.00元。4、房屋从2016年起至今一直被水淹着，每次来都要用抽水机抽干水抄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被告赵桂元与被告何敏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08月03日，第三人王菊作为甲方与被告赵桂元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扎佐镇××大道的土地用于与乙方联合修建商住综合楼（即扎佐商住楼）。事后，被告赵桂元将上述扎佐商住楼工程承包给二原告施工修建。二原告无施工资质，2013年08月26日，原告与被告赵桂元等人前往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以被告赵桂元作为发包人、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赵桂元将涉案扎佐商住楼工程承包给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承建，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同时，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量保修期为5年；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质量保修金为27万元；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明确案涉工程由二原告实际施工（注：二原告无施工资质），并明确权利义务由二原告享有及履行。2014年11月08日，案涉工程完工，商住楼修建完毕。同年12月07日，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对案涉商住楼工程进行验收，质量验收评定为合格，并出具《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襄阳南路商住楼竣工报告》（即竣工报告），被告赵桂元在该报告中“甲方（建设单位）”处签名确认。之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无异议后，被告赵桂元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襄阳商住楼工程完工决算单》（以下称“决算单”）给原告，明确案涉工程款为8675644.00元。于2015年12月05日被告赵桂元（甲方）与原告卢刚（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差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左右（￥3000000.00元），现用住房15套及地下室（车库）做抵偿……。日期限于2016年6月1日前，甲方可付钱收回此房，在此期间乙方不得私自处理抵偿的房屋。超过2016年6月1日，甲方未付清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自行处理抵偿的房屋，甲方无权干涉，且无偿给乙方办理一切房产手续。……甲方：赵桂元乙方：卢刚见证人：刘谦文刘谦辉王菊……2015年12月5日”。截止至2017年07月17日，被告赵桂元、何敏及第三人王菊共计支付原告方工程款645万元。另查明，原告欧邦友与卢刚将《房屋抵偿协议》中约定“抵偿”的房屋在没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就转卖给他人，并由他人实际占用。被告赵桂元与被告何敏就《房屋抵偿协议》中约定“抵偿”的房屋出售给另外的人并已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由于上述房屋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原告方遂要求被告支付房屋抵偿的款项。再查明，2019年04月01日本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2019号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是二原告借用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赵桂元签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二原告享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案涉工程总价款8,675,644.00元，扣除已支付的645万元，尚余工程款2,225,644.00元，对于因房屋抵偿问题部分的771,888.00元,原告不要求在该案中处理，剩余工程款2,225,644.00元-771,888.00元=1,453,756.00元。由于工程质量的保修期5年未满，27万元的保修金尚不能支付，1，453，756.00元-270,000.00元=1,183,756.00元。同时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实为抵押合同。故该案判决：一、被告赵桂元、何敏给付原告卢刚、欧邦友工程款1,183,756.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赵桂元与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事前，二原告及被告等人就案涉工程的承包事宜已进行权利及义务的约定，在签订过程中，二原告等人也参与签订，且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并按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的明确，享有《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二原告无施工资质，该《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实为二原告借用第三人修文县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赵桂元所签订，故应当认定为无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工程施工义务，且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二原告享有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何敏虽不系建筑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但在涉案房屋修建及工程款形成过程中，其与被告赵桂元系夫妻关系，并参与该过程中，且获得一定收益，故被告何敏应与被告赵桂元共同履行给付二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故此，本院明确二原告的工程款依法由被告赵桂元、何敏承担给付义务。对于在被告尚欠工程款的确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41,888.00元，由（2018）黔0123民初2019号案件中因房屋抵偿协议原告未要求处理的工程款771,888.00元及退还保修金270,000.00元组成。对于（2018）黔0123民初2019号案件中因房屋抵偿协议原告未要求处理的工程款771,888.00元。由于房屋抵偿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被告已将房屋出售他人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抵偿协议已无法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771,88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该房屋总价应当按照建设局制作的《房屋测绘报告》计算，被告方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照建设局的《房屋测绘报告》进行结算，并且该主张不符合《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质量保修金270,000.00元的诉请。质量保修金是为了确保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在出现保修范围、内容项目时，能够得到保修和质量维护，并且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的保修期5年已经届满，但是双方并未对保修期间的质量保修金使用情况进行结算，且被告方对工程质量保修问题仍存在争议，无法确定返还金额，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质量保修金的诉请，待双方对剩余保修金结算后再另行主张。对于原告主张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2019年08月20日贷款利率改革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要求利息计付起算时间（即2015年10月22日）系在案涉工程交付及竣工结算时间之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计付利息的请求，支持如下：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以771,8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0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方自2015年以来强制占用并卖出收取了卖房款，至今还一直被原告占有，不应当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因《房屋抵偿协议》发生房屋占用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告曾于2018年11月05日就案涉工程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于2019年04月01日作出判决，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桂元、何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卢刚、欧邦友工程款771,88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以771,88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0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卢刚、欧邦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6.00元，减半收取计8,423.00元，由原告卢刚、欧邦友负担2，183.00元，被告赵桂元、何敏负担6,2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杨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谢仕成书记员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