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涵勇，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公民身份号码35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坤，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叁柒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R7Q。法定代表人：梁华。原审被告：凌东燕，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公民身份号码513××××××××××××92X。原审被告：郑啟鹏，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50××××××××××××937。上诉人蔡涵勇因与被上诉人卢永坤、原审被告佛山市叁柒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柒玖公司）、凌东燕、郑啟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涵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蔡涵勇对叁柒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2.撤销蔡涵勇连带负担一审诉讼费用的内容。事实与理由：一、《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性质上属于合伙投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民间借贷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10月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签署《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叁柒玖公司负责经营汽车贸易业务，卢永坤负责解决相关订单的资金问题。根据合作协议和实际操作流程，叁柒玖公司接到订单后，将相关信息告知卢永坤，在征得卢永坤同意后叁柒玖公司再开展业务。同时，叁柒玖公司向卢永坤出具收据，写明车牌、车型，供应商将相关的产权证明直接交给卢永坤保管。卢永坤为监督项目进度，特意租赁厂房用于放置车辆并由卢永坤负责保管，由叁柒玖公司支付租金。从交易模式可知双方签订的《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本质上属于合作协议，协议全文采用“合作”等词语，并未出现借贷、本金、利息、罚息等借贷要素的文字，结合双方存在共同参与合作项目的事实，可知《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名义上和实质上均是合作协议。2.协议中“乙方为甲方垫资所购汽车如有任何损毁或灭失的，由甲方承担，并支付乙方所有款项”仅是对汽车毁损灭失风险进行的约定，而通常合作协议共担风险中的“风险”是指合作项目可能产生亏损的风险，标的物的毁损灭失风险并不等同于因经营合作项目所产生的风险，一审判决将两者等同起来明显错误。3.双方在合作之前基于对合作项目的前景预期而设置3%合作权益的条款，本质上属于利润分配。若合作项目亏损则无利润分配，卢永坤预收的3%合作权益存在返还给叁柒玖公司的可能。双方并未明确排除叁柒玖公司在合作项目发生亏损时请求卢永坤返还预收合作权益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卢永坤享有固定回报，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4.卢永坤深入参与合作项目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合同的性质是合作合同，并非民间借贷协议。卢永坤负责保管车辆产权证明，核查汽车产权情况，监管整个交易流程。若卢永坤没有参与合作项目，仅仅作为叁柒玖公司的普通借款债权人，则其无法取得车辆凭证及负责汽车的保管与监管，显然卢永坤基于与叁柒玖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才能享有上述权利。二、蔡涵勇与卢永坤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蔡涵勇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保证合同应当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等主要内容，本案《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均未对上述事项进行约定，事后也未进行补正。案涉项目为投资合作项目，《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蔡涵勇对合作项目中叁柒玖公司的履约行为进行担保，显然是非常笼统和宽泛的，缺失了担保关系存在的必要内容，在各方当事人没有进行补正明确的情况下，该担保条款明显属于无效的合同条款，因此蔡涵勇与卢永坤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错误。《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打款当日开始预收每台车支付金额首月3%合作收益，每一笔垫资金额时长不得超过两个月，第二个月的第一天预收次月3%的合作收益。甲方把乙方所垫资的款项结清后，乙方应把车辆的产权等相关资料寄送给甲方。”卢永坤每笔转账两个月后履行期届满，开始独立计算保证期间，故卢永坤的垫资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履行期及相应的保证期间。四、签订合同时，蔡涵勇仅具有对叁柒玖公司合作项目的履约行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并无对叁柒玖公司的民间借贷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叁柒玖公司主要经营汽车贸易业务，由郑啟鹏负责经营，卢永坤认为盈利丰厚，要求与叁柒玖公司合作并监管整个交易流程，并于2018午10月30日签订了《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卢永坤要求郑啟鹏及蔡涵勇共同为该合作项目中叁柒玖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蔡涵勇为了帮朋友，遂同意在《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上签名，但无论从《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的名称还是内容来看，蔡涵勇的意思表示均是对汽车委托采购合作项目中叁柒玖公司的履约行为进行担保，并非对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进行担保。一审判决蔡涵勇对叁柒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超出了蔡涵勇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计的范围。五、卢永坤将全部款项转入非协议约定的供应商的对公账户，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卢永坤该违约行为扩大担保人的责任，若卢永坤因违约行为而造成损失，蔡涵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款项转入供应商的对公账户，但卢永坤在实际履行时变更主合同内容，将全部款项转入非供应商即被郑啟鹏控制的凌东燕的账户，该变更未经蔡涵勇书面同意，增加蔡涵勇的责任和风险。看似只是收款账户发生变化，但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六、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蔡涵勇与郑啟鹏的角色和作用不同，导致两人承担同样的责任。郑啟鹏虽然也是保证人，但其实际上是叁染玖公司的股东，也控制和使用了凌东燕的银行账户，本案款项正是转入凌东燕的账户，郑啟鹏对款项的去向是知情的。正是由于郑啟鹏控制了案涉款项，才导致本案诉讼发生。而蔡涵勇纯粹出于帮朋友的目的而在协议上签名，只是保证人而已，与同为保证人又是实际债务人的郑啟鹏不一样，一审判决要求蔡涵勇与郑啟鹏承担同样的责任错误。七、郑啟鹏被采取强制措施，目前关押在贵州遵义市第一看守所，郑啟鹏涉嫌的刑事犯罪事实与本案有关，故应待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再进行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有必要暂时中止本案件的审理。卢永坤辩称，一、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案涉《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反映卢永坤不承担任何风险，享有固定的回报，结合一审庭审时，郑啟鹏通过电话当庭陈述，其不要求卢永坤承担亏损，故卢永坤与叁柒玖汽车之间“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二、案涉担保条款合法有效。蔡涵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协议上签名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蔡涵勇的担保并未超过保证期限。《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担保人蔡涵勇、郑启鹏愿意为甲方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直至甲方履约完毕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即便按照卢永坤每一笔垫资的时间起算，保证期间也没有超过。四、卢永坤没有扩大担保人的责任。无论卢永坤将案涉款项汇入叁柒玖公司法人凌东燕账户，还是汇入供应商对公账户，仅仅是收款账户不同，债权债务的数额并不会因为收款账户的不同而增加，更不会因此而增加担保人的责任。五、协议第二条约定垫资的返还以及固定收益，故双方在《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之初就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在履行过程中才进行变更。蔡涵勇在协议上签名时已明确其是为甲方的履行行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而甲方的履约行为就是返还垫资款和支付固定收益。收款账户与约定不同仅是收款账户的问题，实际上甲方已经收取了卢永坤的款项，收款账户的不同并没有改变合同的性质，也没有增加蔡涵勇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基于收款账户的变更，而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协议内容进行认定的。无论款项是转到供应商的公户，还是转到叁柒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东燕的账户，最终的结果都是叁柒玖公司需要向卢永坤返还垫资款。六、虽然郑啟鹏是叁柒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不影响郑啟鹏在本案中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如蔡涵勇认为郑啟鹏使用了案涉款项，蔡涵勇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法律途径进行救济。七、本案不应先刑后民，卢永坤在提起诉讼之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知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应向法院提起诉讼。若郑啟鹏的刑事犯罪与本案有关，那么郑啟鹏理应被关押在本地的看守所。叁柒玖公司、凌东燕、郑啟鹏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卢永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叁柒玖公司向卢永坤偿还借款本金2550000元；2.叁柒玖公司向卢永坤偿还利息暂计为412666.67元(按年利率24%从实际出借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3.叁柒玖公司向卢永坤支付律师费10000元；4.郑啟鹏、凌东燕、蔡涵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叁柒玖公司、蔡涵勇、凌东燕、郑啟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叁柒玖公司作为甲方、卢永坤作为乙方，蔡涵勇、郑啟鹏作为甲方担保人签订《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合作内容。1.甲方在有客户订单的前提下，须提前一天向乙方申报要采购的车辆品牌、型号、配置及汽车供应商4S店的合作协议、对公账户，乙方确认信息无误后，由乙方负责打款到供应商对公账户。2.物流、新车到店后放在甲方展厅保管、交车、验车合作环节过程中，乙方为甲方垫资所购汽车如有任何损毁或灭失，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需马上支付乙方所有款项。3.新车物流期间，甲方应通知上游汽车供应商把汽车的相关产权资料快递到乙方指定的地点及接收人。二、结算方式。乙方在打款当时开始预收每台车支付金额首月3%合作收益，每一笔垫资金额时长不得超过两个月，第二个月的第一天预收次月3%的合作收益，甲方把乙方所垫资的款项结清后，乙方应把车辆的产权等相关资料寄送给甲方。……四、其他。1.甲乙双方对本协议若有争议……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担保人蔡涵勇、郑啟鹏愿意为甲方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直至甲方履约完毕为止……。2019年3月5日，叁柒玖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卢永坤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卢永坤保时捷交来1040000元。郑啟鹏在经手人处签名。2019年3月10日，叁柒玖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卢永坤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卢永坤吉普交来250000元。郑啟鹏在经手人处签名。2019年3月20日，叁柒玖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卢永坤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卢永坤大众迈腾交来200000元。郑啟鹏在经手人处签名。2019年4月1日，叁柒玖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向卢永坤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卢永坤宝时捷交来1030000元。郑啟鹏在经手人处签名。卢永坤通过其尾号为8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向凌东燕转账20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向凌东燕转账370000元，于2018年11月6日向凌东燕转账20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向凌东燕转账600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向凌东燕转账3000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向凌东燕转账30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凌东燕转账250000元。卢永坤通过其尾号为8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3日向凌东燕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向凌东燕转账130000元，于2018年12月4日向凌东燕转账100000元。以上合共2550000元。凌东燕于2018年10月26日向卢永坤转账40元。2019年7月19日，卢永坤委托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一审诉讼、二审诉讼和执行程序，卢永坤需要支付前期律师费10000元，并按实际收到金额再提成20%支付后期律师费，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另查，叁柒玖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凌东燕，2019年1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凌东燕变更为刘某荣,2019年12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荣变更为梁华。郑啟鹏的律师当庭拨打郑啟鹏的电话，郑啟鹏陈述，其是叁柒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在2019年2月份开始出现亏损，案涉的汽车合作项目也有亏损，但因为账目混乱，记不清楚了。郑啟鹏没有向卢永坤要求其承担亏损，其没有向卢永坤进行转账，所有款项都是转给徐某斌的,转账给徐某斌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利息，有一部分是回笼的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卢永坤主张与叁柒玖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郑啟鹏答辩称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经分析，一审法院对卢永坤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虽然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双方名义上签订的是《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但该协议约定“卢永坤为叁柒玖公司垫资所购汽车如有任何毁损或灭失，由叁柒玖公司承担，并支付卢永坤所有款项”“卢永坤在打款当日预收每台车支付金额首月3%合作收益”。由此可见，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并不共担风险,且卢永坤享有固定的回报，此关系明显区别于共负盈亏的合作方式。2.虽然该协议约定叁柒玖公司需将车辆的相关产权资料交付给卢永坤，但该约定并不能改变双方不共担风险且卢永坤享有固定回报的本质特征。3.叁柒玖公司未到庭对卢永坤的主张予以反驳，而郑啟鹏陈述其是叁柒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叁柒玖公司于2019年2月就出现亏损，“汽车合作项目”亦出现亏损，但叁柒玖公司及郑啟鹏均没有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卢永坤承担相应的亏损。综上，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卢永坤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卢永坤主张叁柒玖公司向其借款2550000元，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佐证，虽然案涉的款项均汇至凌东燕的账户，但在案涉款项发生时，凌东燕是叁柒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但根据卢永坤提交的交易清单显示，卢永坤于2018年10月26日向凌东燕转账200000元后，凌东燕向卢永坤转回40元，故该4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叁柒玖公司共向卢永坤借款2549960元，卢永坤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关于利息，根据《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可知，卢永坤与叁柒玖公司约定每月3%的“合作收益”，故现卢永坤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叁柒玖公司答辩称卢永坤与（2019）粤0605民初17472号案件徐某斌的款项往来密切，但在徐某斌案件中其已将郑啟鹏、凌东燕向其转账的款项全部抵扣该案的借款本金，而叁柒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卢永坤就郑啟鹏、凌东燕向徐某斌转账的款项用于抵扣本案卢永坤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叁柒玖公司作为借款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还款情况，故结合卢永坤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审法院确认叁柒玖公司尚欠卢永坤借款本金2549960元。3.经计算，截至2019年7月19日，叁柒玖公司尚欠卢永坤利息416218.78元，卢永坤主张412666.67元未超出一审法院的核定范围，是卢永坤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叁柒玖公司应向卢永坤归还借款本金2549960元及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412666.67元，并应以25499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卢永坤，卢永坤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卢永坤、叁柒玖公司签订的《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因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每一笔垫资资金时长不得超过两个月，第二个月的第一天预收次月3%的合作收益”，本案中，叁柒玖公司未按期向卢永坤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本案因叁柒玖公司违约引起，卢永坤因本案诉讼需向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也已指派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而且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收取10000元律师费也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卢永坤请求叁柒玖公司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郑啟鹏、蔡涵勇的责任问题。郑啟鹏、蔡涵勇在《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自愿为叁柒玖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限、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郑啟鹏、蔡涵勇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主合同对主债权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故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卢永坤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郑啟鹏、蔡涵勇的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卢永坤起诉郑啟鹏、蔡涵勇对叁柒玖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凌东燕的责任问题。卢永坤称凌东燕是叁柒玖公司的股东，其以个人账户收取案涉的款项，故凌东燕与叁柒玖公司财产混同，但卢永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凌东燕案涉账户是用于叁柒玖公司的经营使用及该账户仅为叁柒玖公司使用，仅凭凌东燕收取了本案款项的记录,不足以认定凌东燕与叁柒玖公司的财产混同，故卢永坤要求凌东燕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叁柒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永坤归还借款本金2549960元及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412666.67元，并应以25499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卢永坤，息随本清;二、叁柒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永坤返还律师费10000元；三、郑啟鹏、蔡涵勇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叁柒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卢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30581.34元（卢永坤已预交），由卢永坤负担30.58元，由叁柒玖公司、郑啟鹏、蔡涵勇连带负担30550.7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卢永坤已预交的30550.7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卢永坤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因合同建立何种法律关系应根据其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判定。本案中，虽然《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载明作为甲方的叁柒玖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卢永坤为合作关系，但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双方合作涉及的是垫资采购汽车事宜，叁柒玖公司提供车辆购置信息给卢永坤后，卢永坤负责转款到供应商对公账户，卢永坤为叁柒玖公司垫资所购汽车如有任何损毁或灭失，由叁柒玖公司负责任何问题并马上向卢永坤支付所有款项，卢永坤在转款当日开始预收每台车支付金额首月3%的合作收益，第二个月预收次月3%的合作收益。垫资金额时长不得超过两个月，垫资款项结清后，卢永坤应把保管的车辆产权等相关资料寄送给叁柒玖公司。由此可见，卢永坤为叁柒玖公司采购汽车提供资金，不承担车辆损失的风险，叁柒玖公司除负有向卢永坤返还垫资款项之外，还要每月向卢永坤支付垫资款项3%的收益。该模式与合作关系中的双方一般按照一定的比例共享盈利，共负风险不符，更符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出借款项后，不承担借款人使用借款所产生的风险，借款人要还本并按月支付固定利息给出借人的特征，因此，叁柒玖公司与卢永坤基于《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建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就垫资采购汽车一事而签订合同，合同名称为《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协议中约定叁柒玖公司须提前一天向卢永坤告知要采购的车辆品牌、型号、配置、与汽车供应商4S店的合作协议、对公账号，再由卢永坤负责打款到供应商对公账户，可见卢永坤的垫资有特定的用途，即用于叁柒玖公司向供应商采购汽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卢永坤的垫资款直接转入供应商对公账户，但实际上卢永坤的款项是转入叁柒玖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凌东燕的银行账户，叁柒玖公司为卢永坤转入的款项出具了收据，可见叁柒玖公司对收款账户的变化是认可的，那么本案属于债权人卢永坤和债务人叁柒玖公司一致对《汽车委托采购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作出了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收款账户的变更已经得到担保人蔡涵勇的同意，而从卢永坤陈述的本案被告所有的款项转到案外人徐某斌处，以及其手上的车辆证书资料是虚假的，可见垫资款项没有按照约定用于叁柒玖公司向上游供应商采购汽车。根据凌东燕和郑啟鹏的陈述，凌东燕收取本案垫资款的账户是被郑啟鹏控制和使用的。也就是说，收款账户从一个理论上不可能被郑啟鹏控制的上游供应商对公账户变更为一个被郑啟鹏控制的账户，该变更对保证人而言面临的风险是不一样的，因为转入供应商对公账户对垫资款专款专用有一定的保障作用，变更账户则失去该重保障，后续事实也反映在郑啟鹏的意志影响下，垫资款项没有用于指定的购车用途，无疑中增加了保证人蔡涵勇的风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当事人的后续行为而扩大，鉴于案涉垫资款全部转入凌东燕的账户，因此，蔡涵勇对本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蔡涵勇该项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院根据前述理由已经认定蔡涵勇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保证期间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蔡涵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6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6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啟鹏对本案中确定的佛山市叁柒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卢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30581.34元（卢永坤已预交），由卢永坤负担30.58元，叁柒玖公司、郑啟鹏连带负担30550.76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卢永坤已预交的30550.7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卢永坤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1.01元（蔡涵勇已预交），由卢永坤负担。卢永坤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1.01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蔡涵勇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1.01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