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  书 （2020）吉24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某，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费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薛某、李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某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费某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发生口角，进而互殴，判决费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起因是被上诉人饮酒后驾驶无牌照车辆违法在道路上行驶，在人行斑马线处没有减速礼让行人。双方发生口角后，被上诉人持管制刀具伤害费某，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处罚，并没有确认费某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等规定，是本起案件的直接原因，费某没有任何过错；2.一审判决对赔偿费用金额认定错误。费某的诊断书中明确了应继续治疗，每周门诊复查，费某的单位也出具了误工证明，误工时间为2个月零3天，费某主张2个月的误工费11312.26元符合法律规定。费某住院治疗1个月，在治疗期间享受二级护理，明确了费某在治疗期间应进行护理，费某的妻子也实际对费某进行了护理，费某也提供了妻子因护理而误工的证明，依法应支持费某主张的护理费3200元。费某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是合理的，已实际支出。外购药品5203元，费某是根据医嘱建议购买药物产生的费用。康复治疗费和理疗费是由费某身体一直无法康复，根据医嘱进行理疗产生的费用。前述费用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营养费3000元变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现费某头部伤害仍未全愈，请求对头部伤情进行鉴定，以确定后续治疗费用。李某答辩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某、薛某未提出答辩意见。费某一审请求：1.判令张某、薛某、李某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康复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9,667.93元；2.张某、薛某、李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22时30分许，在××区口，李某驾驶一辆绿色上汽T60皮卡车差点将未通过斑马线过马路的费某及隋福贵撞上，随后李某及同乘者张某、薛某与费某、隋福贵发生口角，进而互殴，费某用手拍了皮卡车的主驾驶后面座位的窗户，后双方互相推对方的肩膀和胸口，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体上部，费某用脚踢了对方的腿部，张某用拳头怼费某胸部，李某回车里取出一把棍刀将费某的头部砍伤，薛某用手将费某打倒在地。费某损伤后于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日（31天）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顶部软组织挫伤伴挫裂伤、右手外伤及右手背软组织挫伤、右膝部外伤及右膝部软组织挫伤。长白山中心医院给费某出具的《诊断书》中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栏中载明：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及过度活动。2.建议继续服用活血止痛药物对症治疗10-12天。3.每周门诊复查1次。4.病情变化及时来诊。费某在住院治疗期间，享受二级护理，花医疗费9,376.62元，2018年10月2日至12月4日，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心医院、安图县医院、延边医院和吉大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849.55元。共计10,226.17元（9,376.62元+849.55元）。2018年12月18日至12月19日，费某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百姓新药大药房、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杏林大药房、吉林省义立方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正善堂大药房十店自己外购药花费5,203元，购买的药品有罗红霉素胶囊、脑复康片、甲钴胺片、巴布膏、伤科跌打片、长春红药、颈腰康胶囊，其中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百姓新药大药房2,000元定额发票无所购的药品名称、数量、价格及购药日期。2018年10月7日至12月2日，费某妻子潘岳梅在护理费某期间从自家去医院乘坐出租车花费1,032元、费某与隋福贵（另案原告）乘坐出租车由二道白河去延吉、安图、长春做核磁共振验伤检查产生交通费3,194元、住宿费1,960元。2018年12月12日，费某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权健自然医学养生馆做头部和手部理疗花费2,340元。另查明，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对李某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对张某及薛某各作出行政拘留12日，并处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费某对其诉请的内容等与本案相关事项不申请鉴定，其本次损伤经长白山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再查明，费某在延边农心矿泉水饮料有限公司工作，其月工资收入为5,656.38元，因本次损伤未能上班其所在单位未给费某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在××区口，李某驾驶汽车差点将未通过斑马线过马路的费某及隋福贵撞上，为此李某及同乘者张某、薛某与费某、隋福贵发生口角，进而互殴，李某回车里取出棍刀将费某头部砍伤、张某和薛某用拳头殴打费某，导致了费某身体受到损害住院治疗，对此李某应承担60%赔偿责任、张某与薛某各承担10%赔偿责任；费某应承担20%责任。关于费某的医疗费问题。费某本次损伤后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心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安图县医院、延边医院和吉大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0,226.17元，其门诊和住院治疗行为符合一般临床常规，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费某的误工费、护理费问题。费某本次损伤住院治疗未能按时上班，其所在单位未给其发放工资，致使费某减少了收入，费某的误工费损失应由李某、张某和薛某赔偿，但费某主张应支持2个月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因费某有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应支持费某1个月的误工费5,656.38元为宜。费某住院期间系二级护理，且无证据证明必须有人陪护，对其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不予确认。关于费某的交通费3,194元、妻子潘岳梅乘坐出租车花费1,032元、住宿费1,960元的问题。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费某本次损伤后，其提供的3,194元出租车费和1,960元住宿费，是其与隋福贵（另案原告）一同乘坐出租车由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前往延吉、安图及长春就医所产生的费用，经调查二道白河至延吉的客运票价为46元，延吉至安图的高铁票价15.5元，安图至长春高铁票价100元，长春至二道白河客运票价115元，因费某可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就医，虽提供3,194元票据，但无法证明其就医交通费用的合理性，酌情支持费某276.5元（46元+15.5元+100元+115元）交通费。其提供的住宿费1,960元，因该票据名称为隋福贵（另案原告），但考虑该费用已实际发生，酌情支持费某900元住宿费。因费某住院期间不需要护理，费某主张潘岳梅1,032元出租车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故不予确认。关于费某的外购药费5,203元、营养费3,000元、康复治疗费15,000元、理疗费2,340元问题。费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百姓新药大药房2,000元购药发票，因该收据是定额发票，上面没有标注药品名称、数量、价格及购药日期，对于所购药品是否符合医嘱要求为医治涉案伤病所必须不能确定，对此不予采信。长白山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记载，建议继续口服活血止痛药物对症治疗10至12天，一审法院对此酌情支持费某12日内外购药用量药费500元。其诉请的营养费、康复治疗费、理疗费没有医嘱，系费某个人主张，且费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诉请为本案所必须，故对此不予确认。费某的合理诉请应为医疗费10,226.17元、外购药500元、误工费5,656.38元、交通费276.5元、住宿费900元，共计17,559.05元予以支持。李某应赔偿10,535.43元（17,559.05元×60%）、张某应赔偿1,755.90元（17,559.05元×10%）、薛某应赔偿1,755.90元（17,559.05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费某10,535.43元；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费某1,755.90元；三、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费某1,755.90元；四、驳回费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元，减半收取计711.5元，由李某负担426.9元、张某负担71.15元、薛某负担71.15元、费某负担142.3元，退还给费某71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根据费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的相应陈述：“司机把车玻璃摇下来冲着我们骂了一句，接着我回头骂了他一句，当时我还用手拍了一下主驾驶后面那个座位的车窗户。”“当时我跟那个从主驾驶后面座位下来的那个人互相用手推了几下对方的肩膀”“当时我俩互相用拳头打了对方上身几下，用脚踢了对方腿部几下”等，应认定费某对于双方发生口角、互殴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费某承担20%的责任正确，费某的该上诉主张没有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问题。费某的出院诊断书中并没有写明需要继续休息一个月，其要求赔偿出院后一个月误工费的请求依据不充分。费某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是医院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根据费某的病情确定的，不能据此认定费某在住院期间生活自理困难，需要专人对其进行护理。费某提供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百姓新药大药房的2000元发票系定额发票，没有写明所购买药品的种类、数量，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治疗所必需的合理用药。2018年12月18日、19日的三张购药发票中记载费某在二天内大量购买相应药品，无法确定其合理性。对于费某主张的外购药品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费某的治疗情况及相应客运价格，确定费某的合理交通费用为330.5元正确。费某对其上诉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康复治疗费等各项费用，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费某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费某二审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因其在一审中未主张该费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照令    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张玉石 二○二○ 年十二月 九日书记员朴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