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999号 原告:刘志浩，男，1975年1月21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原告：夏福冬，男，1976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原告：胡忠于，男，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华，旌德县俞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叶善峰，男，1980年6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绩溪县。 被告：旌德县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西门北路（县财政局内）。 法定代表人：汪佳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生，旌德县农业农村水利局副局长。 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该公司法务专员。 原告刘志浩、夏福冬、胡忠于与被告叶善峰、旌德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公司）、安徽宏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因安徽宏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1月注销，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承继，本院依法通知水安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2020年11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华、被告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佳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生、被告水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善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浩、夏福冬、胡忠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606809.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化公司支付工程款3406671.7元，被告水安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8万元及履约保证金447400元。2020年12月1日，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水安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474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80000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年底，三原告承包了被告叶善峰挂靠宏源公司中标的被告化公司招标的宣城市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防洪一期）项目。2017年5月，工程机械设备正式进场，7月正式施工。2017年10月11日，被告叶善峰与原告夏福冬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建的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项目的管理委托权交由原告夏福冬。同时也明确了原告是宏源公司承建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的唯一投资人。项目前期投资18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转账至被告叶善峰。原告按照中标合同的规定及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将工程顺利完工。在合伙工程施工期间，原告通过宏源公司向化公司支取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已依约完成施工经验收合格并已通过审计，但三被告却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现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 被告叶善峰未作书面答辩。在收取本院相关法律文书后，辩称：案涉工程系宏源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答辩人，答辩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骆小文，骆小文未施工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夏福冬，答辩人与夏福冬签订了协议，案涉工程由夏福冬等人施工。前期由答辩人向宏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75万元，后该工程转包给骆小文后，骆小文向答辩人支付了150万元，剩余保证金未继续支付。答辩人认为该工程的保证金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因此由骆小文支付的保证金应由夏福冬等人返还骆小文。同时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应向夏福冬等人支付，具体的数额答辩人不清楚。 化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宏源公司中标承建，后期因宏源公司原因在经答辩人同意后将工程转交给水安公司，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通过了审计，审定金额为12206809.64元。答辩人已向宏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8800137.89元，并已向宏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44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未向答辩人支付，而是向旌德县劳动社会保障局交纳。现经核算尚欠工程款3406671.7元，由于宏源公司未向答辩人申请支付该款并提供票据履行相关审批手续而未支付。答辩人不清楚宏源公司将工程施工转包给他人。综上，答辩人同意按照合法的审批手续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提供相应支付依据，但案件受理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水安公司辩称：1.原告中刘志浩、胡忠于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同时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宏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叶善峰，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叶善峰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协议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及宏源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未拖欠工程款。答辩人及宏源公司不是法律规定的发包人，发包人应是建设单位，本案中应是化公司。化公司现共支付宏源公司工程款共计8800137.89元，该款应扣除代缴税款1237479元、应支付宏源公司人员工资94000元、安全生产资金和零星采购资金款共计1159646.91元、因叶善峰涉嫌6.26串通投标案件被绩溪县公安局扣押工程款506600元，故应向叶善峰支付的工程款为2974071.32元，而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已超出该费用，另外答辩人还代叶善峰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00万元。综上，答辩人已不欠叶善峰及原告等人工程款。要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的证据： 1.三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化公司、水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2.原告夏福冬与被告叶善峰于2017的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叶善峰通过协议的方式将其从宏源公司转包的案涉工程交由原告等人具体施工的事实。被告化公司、水安公司表示对该协议书不清楚。 3.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以骆小文的名义向叶善峰支付了262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及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进而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等人施工。被告化公司对收到履约保证金144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该款系宏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完工后已将该款原渠道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未向其支付，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水安公司提出宏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叶善峰，对叶善峰支付履约保证金事及履约保证金已全部退还不持异议，表明履约保证金中已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尚余40余万元，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4.旌德县审计局出具的旌审投报［2019］41号审计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通过审计，审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2206809.64元。被告化公司、水安公司无异议。 5.宏源公司与水安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水安公司与化公司签订的《宣城市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防护一期）补充协议书-变更承包人协议书》各1份，证明水安公司为贯彻省政府文件精神而关闭宏源公司，关闭期间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均由水安公司承担，并与化公司签订了变更承包人协议，该工程由水安公司承继的事实。化公司、水安公司无异议。 被告化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及水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6.票据2份共计13张，证明已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800137.89元的事实。原告及水安公司无异议。 被告水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及化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7.《合同协议书》、《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宏源公司从旌德县化公司处承包篁嘉河整治工程后，与被告叶善峰签订协议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叶善峰施工，宏源公司按照协议收取3.5%的管理费并代扣税金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化公司对合同协议书无异议，对宏源公司与叶善峰签订的协议不清楚。 8.绩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因叶善峰涉嫌6.26串通投标案件，绩溪县公安局扣押案涉工程款506600元，因违法行为系叶善峰所为，该款应由叶善峰承担，即该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该款的扣押与原告的施工行为无关，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化公司不清楚。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4、5、6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该工程由宏源公司通过竞标承包案涉工程，随后即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叶善峰，叶善峰又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夏福冬，夏福冬认可该工程系与刘志浩、胡忠于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通过审计，故原告等人可作为承包人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对叶善峰进行了询问，其认可该工程实际由夏福冬等人按照协议进行施工，本院经审查认为，宏源公司将通过竞标取得的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并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而签订《协议书》亦属无效，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协议书》违法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证据3，仅能证明骆小文向叶善峰支付了款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原告、被告化公司对《合同协议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协议系立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宏源公司将工程承包后，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建设资质的个人叶善峰，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宏源公司与叶善峰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证据8，因宏源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由绩溪县公安局对宏源公司进行扣押与原告的施工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该组证据达不到水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宏源公司系从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土石方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及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公路、桥梁工程施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宏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施工项目，2016年12月14日，宏源公司与被告化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宏源公司对中标项目进行施工，该工程河道治理总长度3.8ｋｍ，主要建设内容为新建堤防1.77ｋｍ,河道清淤3.8ｋｍ，维修加固护岸3.6ｋｍ，拆除重建桥梁2座，维修加固溢流坝5座，新建堤顶道路1ｋｍ。合同价款方式为永久工程单价承包，临时工程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14473911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履约担保金1400000元，承包人应保证其履约保证金在发包人颁发合同工程完工证书前一直有效，发包人应在合同工程完工证书颁发后28天内将履约担保退还约承包人，工期为150历天，应在2017年5月18日完工，逾期完工应承担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并约定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完成总工程量30%，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80%，完成总工程量50%，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80%，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支付至最终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均不计息）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宏源公司与叶善峰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将宏源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交由叶善峰施工，工程内容为河道疏浚、护岸、道路、桥梁、溢流坝及污水管网等，项目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及流动资金由叶善峰负责，除宏源公司收取费用外的盈利归叶善峰享有，债务或亏损由叶善峰承担，叶善峰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造价的10%缴纳风险抵押金1447400元至宏源公司（不少于业主需要的履约保证金数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债务清结后无息退还。叶善峰不得将工程私自分包、转包或擅自与他人合作、合伙实施，否则视为违约，宏源公司有权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并有权解除协议。该工程的竣工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合同价款为14473911元。双方协议一致同意该项目成本占工程造价的比例约为96.5%，宏源公司发生（收取）管理费约为506600元（最终决算总造价3.5%比例结算，多退少补），由宏源公司向叶善峰支付资金时按比例直接扣除；所有税金由叶善峰另行据实承担，宏源公司在拨付每笔工程款时代扣代缴；项目安全生产资金按照国家及相关要求为项目工程量的1.5%，项目零星采购资金按照工程量的8%进行控制，使用过程中实行节点报账制管理等。叶善峰将工程承包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夏福冬等人具体施工，2017年2月5日该工程开始施工，2017年5月15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1日，叶善峰与夏福冬补充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将在建的旌德县篁嘉河治理工程项目（工程合同价14473911元）现场管理委托权转让给夏福冬，在拨付第二笔进度款时叶善峰必须和夏福冬共同前往宏源公司办理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授权委托书交由夏福冬，其中包括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夏福冬直接到宏源公司领取；在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叶善峰无权过问旌德县篁嘉河治理工程任何事宜；夏福冬是宏源公司承建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唯一实际投资人。2018年11月期间，水安公司及宏源公司共同出具说明1份，写明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及省国资委文件，水安公司对下属全资三级子公司宏源公司进行试点改制，水安公司拟对宏源公司进行关闭，关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水安公司承担。随后，水安公司、宏源公司与化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承包人协议书》1份，约定因2018年9月10日水安公司作为宏源公司的母公司进行企业内部重组，将宏源公司注销并整体吸收合并，宏源公司注销工作正在办理过程中，宏源公司承建的旌德县篁嘉河整治工程（防护一期）变更为水安公司负责实施。协议生效后，宏源公司项下工程全部应收未收款由化公司向水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发票由水安公司向化公司开具等。2019年7月24日，案涉工程经旌德县审计局审计，该局作出旌审投报［2019］41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工程中标金额及合同金额为14473911元，送审金额为13548024.70元，经审计审定金额为12206809.64元，核减额1341215.06元。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12日，化公司分别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300051.71元、5500086.18元，两次共计向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8800137.89元。剩余工程款水安公司及原告均未向化公司提出支付申请并履行相关手续。2020年9月23日，原告具状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化公司与宏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化公司与宏源公司、水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承包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立约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宏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叶善峰并签订《施工协议书》，随后叶善峰又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夏福冬等人施工，并基于《施工协议书》又补充签订了《协议书》，因两份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经过审计，化公司确认尚有工程款3406671.75元未支付，故对原告主张要求化公司支付工程款3406671.7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化公司对所欠付工程款事实及数额无异议，抗辩认为水安公司未按付款程序向其提出付款请求也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因此不承担该案的诉讼费。水安公司抗辩认为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及宏源公司、叶善峰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建筑资质的个人对工程进行施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协议书》均系无效协议，因工程违法转包，造成相关的工程款支付出现障碍，且原告及水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化公司提出要求支付的请求并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履行审批手续，因此化公司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无过错，对化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造成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系非法转包造成，因此本案的诉讼费应由非法转包的原告、水安公司、叶善峰共同承担。 被告水安公司抗辩认为原告刘志浩、胡忠于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及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工程由宏源公司中标承包并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被告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夏福冬与被告叶善峰签订转包协议，认可案涉工程由夏福冬组织实施并出资，夏福冬又认可案涉工程系原告三人共同出资，因此刘志浩、胡忠于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水安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叶善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旌德县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志浩、夏福冬、胡忠于工程款3406671.7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50元，原告刘志浩、夏福冬、胡忠于负担11350元，被告叶善峰、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艳 审 判 员  李逸凡 人民陪审员  朱于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玲 书记员俞友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