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8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捕前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江阳路13号34排3号。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   被告人夏某，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捕前住山西省交城县东关街新东六路5号。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山西景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夏某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108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某、夏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晋01刑终4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马某在太原市××区外滩风尚咖啡厅和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恒实大厦等地，以其注册的太原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以及山西大粮山长平古战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的事实，以借款4个月至6个月，支付20%-40%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先后与被害人师银娥、李玉莲等79人签订借款协议，合同金额达516万元，骗取资金达369万元。被告人夏某明知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集资，仍帮助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非法收取投资款。2016年5月，被告人马某携集资款逃匿。   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马某、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夏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夏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某只是帮忙，没有占有集资款项，对签订合同的数额因时间久远记不清，应该没指控的多；被告人夏某系自首，且无前科，归案后自愿认罪，退赔了部分损失，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马某在太原市××区外滩风尚咖啡厅和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恒实大厦等地，以其注册的太原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以及山西大粮山长平古战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的事实，以借款4个月至6个月，支付20%-40%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先后与被害人师银娥、李玉莲等被害人签订84份借款协议，骗取资金达385.765万元。被告人夏某明知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集资，仍帮助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非法收取投资款。2016年5月，被告人马某携集资款逃匿。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于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夏某于2018年7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侦查期间，被告人夏某代马某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6109元，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夏某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夏某及马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其在尖草坪区兴华街外滩风尚咖啡厅内，以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太原市森木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大粮山长平古战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进行集资，并承诺支付四个月利息为本金的10%-20%两种，到期后支付本金，到期后支付不了本金及相应利息续存为本金。从2012年5月左右到2013年10月，大概有40人左右，连本带利集资了300万余元，本金大概有220万元。2016年5月份，其已经支付不了这些人的本金及利息了，就躲起来了，当时的手机号码也换了。其是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太原市森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账目，客户交的大部分是现金，很少一部分给其转到工商或者农业银行卡上。其还印有宣传单，通过客户散发出去。其外甥夏某帮其跟客户签订过合同，并收过客户的投资款，任高帮其招呼过客户。大粮山长平之战旅游景区的法人是程天太，程天太父亲程某是实际控制人，这个景区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程天太是李进中签的字，当时李进中是总经理，委托书上的程天太也是李进中所签字。其帮该景区融资，对外非吸，其都是和李进中商谈，实际其就融资十几万，所以也就没有转让股权给其的事实。   2、被告人夏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姨妈马某给其打电话叫其到太原市帮忙给其签订合同并开具收据及收客户的钱，签订合同的人是马某安排的，地点在太原市长风大街马某的办公室。合同签订完后就给了马某，收取的钱一部分是现金，给了马某。一部分其到银行将钱存到马某的个人银行卡里的事实。   3、被害人师银娥、李玉莲、史林娥、梁士银、郭原邦、金秀英、侯忠梅、翁秀风、张秀芬、张秀芳、潘宝明、王桂香、张兰英、寇永胜、王汉文、屈淬、于振林、安风香、李爱国、雷丽卿、张桂荣、张登奎、张桂英、王玉环、王**、李春学、张桂林、王廷燕、李风英、岑秀玲、栗双凤、安爱英、王苏平、许国香、王兰格、陈成旺、陈建中、焦士铭、刘冬青、裴芳荣、陈柏林、李云燕、李玉奎、马香栓、辛来禄、常景叶、王月娥、维婵、郭秀林、张英梅、崔明鲜、唐文梅、王登海、杨少威、张燕琴、陈顺风、赵国梅、张英平、李广丰、陈素平、李玉华、杨春英、郭静、权学刚、陈**才、徐福香、邵一群、张宝香、杨荣花、于明礼、刘芳英、李元华、侯文风、庞瑞、董秀清、左淑云、李藏江、侯变英、刘秀英、罗香莲、王新芳、杨根藏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款协议书等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师银娥等人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或者邻居、朋友等介绍认识了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业务员说马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正在高息借钱，被害人觉得利息挺高，时间短，所以就放心借给了她。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害人师银娥等人在太原市××区外滩风尚咖啡厅等地，把钱给了该公司业务员夏某或者该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该公司承诺4到6个月给其们20%-40%的回报，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加盖了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或者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当时是以公司运作或者用于荒山改造、修路等为由借的款，马某和业务员都说这个项目挺好，让被害人身边的朋友也加进来一起投资，并有宣传资料。约定的时间到期后，马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钱，后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的事实。   4、证人程某的证言、股份转让协议书、委托书等相关书证，证实其是山西大粮山长平古战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天太。其以前听公司聘用的经理李进中说过马某是他的朋友，做煤炭生意，马某的丈夫是省里大领导。李进中开始和其说想找马某融资，当时其公司缺钱，所以就和他说让他招商引资，如果能融资3000万，其就给他10%的股份。李进中在其公司干了六、七个月就不干了，也没有给公司引进一分钱。2014年4、5月份，有几个长治的老年人去其公司找到其，说一个叫马某的女的，以其公司的名义向他们融资，让其公司处理。其向这些人解释自己不认识马某，其公司也没有允许她融资。之后其就向这些老年人要了一个电话，其打通以后是一个女孩接的电话，她自称是马某的业务员，并给了其一个马某的电话。其当时就联系马某，但是没有接其电话，其就给马某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这些老人来公司的情况。过了一会马某主动给其打过来电话，其要求和她尽快在太原见个面，把事情说清楚。两天后，二人在太原市一个小区单元楼里见的面。见面后其和马某把这个事情的利害关系说了说，还说她和李进中怎么融资的，怎么宣传介绍其不清楚，但是她和老年人打的融资收据上盖的章是假的，而且还冒用其公司的名义，希望其尽快处理这个事情，处理不了其就报警。后来长治的老年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其的事实。   5、证人张建忠的证言，证实其是山西省古交市××村主任，其认识马某，马某是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老板，姚家村村民张建维承包了村民土地，马某和张建维合作。张建维每年每亩支付租金30元，共租400余亩。2015年，马某种植药材“板蓝根”、“黄茂”等约400余亩，从种植以后就没有任何收获，张建维也没有支付租金的事实。   6、证人成二理的证言，证实马某是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2013年12月16日，其成立古交市成二理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承包村民700余亩地。2015年3月许，村民成可义介绍马某给其认识，当时马某说要承包其承包村民的土地，她要种植药材，并要试种一年。如果能种植药材，她就种植药材，租金每亩70元。2015年5月许，马某承包其承包村民的土地种植药材，大约500亩左右，种植药材为“板蓝根”、“黄茂”。马某一直没给其租金。2017年因马某没有很好管理，“板蓝根”药材全部死亡，“黄茂”成活约30亩。其没有和马某签订任何协议的事实。   7、证人张建维的证言、协议书、收据，证实其是古交市姚家社村村书记。2012年许，山西省古交市××乡有个项目地种药材，2012年2月马某来到村里找到其，要与其合作这个项目，她投入资金。当时谈合作时，马某相跟的做药材的厂家，种好药材马某的太原市森林木有限公司负责回收。其和马某共合作30400亩，一直没有卖过。2015年马某带5个老人到村里参观药材，这5个人向马某要投资钱，马某说卖了药材给他们钱，老人不相信马某，让其做担保，其考虑到和马某合作，就在合同上签字做了担保。因马某要贷款，其将名章给过马某，但给合同盖章的事情其不知道的事实。   8、姚家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张建维承包村集体土地东山上耕地110亩，2014年1月1日起到2033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二十年。期间没有交过承包费，2019年4月16日交了2019年的承包费3300元，以后每年一交，承包费每年每亩30元的事实。   9、交城县石沙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实该村辖区范围内没有一个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也未租赁给该公司任何土地；该公司也没有在村里实际经营，没有修过路的事实。   10、交城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文件、采矿许可证、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因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证到期，采矿权人未提出延期换证申请，导致采矿许可证过期，2014年11月3日，交城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关闭的事实。   11、交城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1122696668833，经查询，该纳税人未在税务局备案银行存款账户账号的事实。   12、山西省柏叶口水库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单位与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无任何征用土地和赔偿的事实。   13、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证实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省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马某，以及该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形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被害人陈素平、王兰格、郭秀林、赵国梅、李玉华、刘芳英、张桂荣、安风香、张桂林、王廷燕、证人程某辨认出了太原市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业务员夏某的事实。   15、被害人损失明细、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385.765万元的事实。   16、抓获经过、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夏某于2018年7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   1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马某、夏某的尿液进行了检测，其甲基苯丙胺、吗啡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夏某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19、谅解书及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夏某代马某退赔被害人张桂荣41000元，退赔被害人潘宝明5000元，退赔被害人刘芳英37700元，退赔被害人李玉华5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成旺1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登海15000元，退赔被害人焦士铭10000元，退赔被害人安风香20000元，上述被害人张桂对被告人夏某表示谅解，建议对夏某、马某从轻处罚的事实。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某的“其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均证实被告人马某以太原森林木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县鑫志矿业有限公司以及山西大粮山长平古战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隐瞒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后，未将集资款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亦未按照约定用途投资使用，而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后携款逃匿，足以证明被告人马某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某辩护人的“系自首、本人没有占有集资款项，且无前科，自愿认罪，退赔了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亦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夏某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夏某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自首、从犯、赔偿、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31年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马某、夏某退赔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明细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晓宇   人民陪审员 程玉叶   人民陪审员 郭 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傅元江   书记员 李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