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根，曾用名张昌根，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0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忠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昌建，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市，住安徽省广德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5月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犯非法采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广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辩护人张茜茹，上海福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汪来军，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铁、叶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根及其辩护人张忠林和倪伟、被告人卞昌建及其辩护人张茜茹和汪来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该不可抗力的影响，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正常开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21日恢复审理。由于案情疑难复杂，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8月份，被告人张长根以人民币400万的价格从韩某1处转让取得“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俗称:垮皮山）的施工权。该治理工程系广德市柏垫镇人民政府对外进行招标，由韩某1挂靠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以人民币253万元的价格中标，治理工程允许中标人负责处置施工中产生的土石方，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6日。韩某1中标该工程后，被告人张长根于2016年6月份投资人民币五六十万元参与其中，但因附近的居民多次到该治理工程现场以噪音等理由阻挠施工，韩某1遂将工程转让给张长根。被告人张长根取得该治理工程施工权后，邀集其妹妹张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卞昌建参与，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50%、25%、25%，张长根负责治理工程所有事务，张某1负责该治理工程账目，卞昌建负责协调当地社会关系。该治理工程于2017年2月到期后，因各种原因未完工，经政府同意后治理时间延长至2018年5月底。为获得更多矿产资源，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私自征用了广德市桃州镇团山村民卞某3、张某4、余某、韩某2、陈玉德、柳致国等人的山场，以修便道、平台的名义擅自超越治理工程设计方案的界限施工。2019年3月7日，经安徽省地质试验所对“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进行开采资源量估算，认定:所开采的岩石为砂岩（国家矿产资源），且该治理工程为越界开采，超范围开采的体积为55869.66立方米，超采重量为148054.6吨。截止2018年10月份，该治理工程实际销售988844多吨石料，总销售收入为人民币26164779元，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约为人民币3917519元。其中被告人张长根从中获利约人民币660余万，被告人卞昌建获利人民币约17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判决书、招标文件、政府文件、银行流水、搜查证、扣押清单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开采资源量估算等鉴定意见，现场视频、电子数据，证人张某1、刘某1、李某1、张某2、马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卞昌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卞昌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长根辩称：1.工程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只是找妹妹张某1借钱，也没有承诺给卞昌建股份。2.对超范围开采的数量我有异议，希望能重新测绘和评估。3.这个工程是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是民生工程，治理过程是不需要许可证的，说我非法采矿，我有疑问。庭后，被告人张长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认罪悔罪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卞昌建辩称：自己不是股东，只是张长根喊去帮忙的，非法采矿与自己无关。 张长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张长根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非法采矿罪。1.依照法律规定非法采矿罪侵犯的是国家关于采矿的许可证制度的一种主观故意犯罪，即非法采矿罪首先必须以开采为目的，但本案中当事人的所有行为均是工程需要的开挖行为，无论范围还是开挖程某均与最终的设计方案—2018年由业主方柏垫镇人民政府委托原设计单位对设计所做的变更是一致的。本案中被告人张长根作为杭州实创（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现场总负责人，通过招标程序于2016年1月27日与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双方商定按照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2015年11月做出的《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勘查及治理工程设计》（以下简称《工程设计》）进行施工。按照《工程设计》第三章第二节第一项清坡工程“清坡采用机械配合人工结合，自上而下，自外而内实施”。第五章“结论与建议”第二节建议明确规定“崩塌采取的是动态信息化施工法”，即总体设计一次完成且随地质条件变化进一步细化。….必要时对原设计做校核，调整和补充。以上设计方案意味着，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和业主均有权利根据施工中出现的实际情况进行合法的施工方案调整。而现实确实如此，该施工剖面最高处有100米左右的垂直高度，确定的清坡方案为机械配合人工，那么机械如何自上而下就是个关键性的问题。就此问题，设计单位一直未曾否认便道修建的合理性。原设计方案中施工区域，施工机械和运输车辆无法正常开展，而且所有清坡及削顶形成的石块必须要通过车辆安全运输到地面。在此情况下，只有在旁边开挖便道才是合理科学及可行的施工方案。就此便道的必要性问题，即使是原设计单位亦从未否认过，甚至在2018年的设计变更中予以采纳，而在施工期间无论是前期的实际施工人韩某1，还是业主方的分管副镇长张某5及国土所所长范某都在笔录中明确不越界修理便道即无法开展施工。在此前提下，业主方按照程序对施工方案进行变更是合理合法合规的。那么也就意味着，被告人的施工行为是合法的，没有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行为。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国矿产资源法》对被告人张长根的行为进行矿产资源的许可保护制度进行刑法评价。本案是一个地质灾害的治理恢复工程，而并非是采矿项目，应当适用《地质灾害防治条例》进行规制，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机关核发采矿许可证。而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与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书》明确界定双方的行为是一种典型的民商事行为，受合同法和建筑法的调整。3.关于超出原设计方案的范围而修建便道产生的土石方，仍然是属于为工程需要而开挖的行为，无需办理开采证或缴纳资源费。该部分土石方仍应当受当事公司与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的调整，在合同第四条第3款第（3）项目中明确约定了实际产生的土石方超出或不足的计算方式。即增减幅度超出15%范围的，按照中标合同单价据实结算；如增减幅度15%范围内的，双方各自承担风险，结算价款为签约合同价。4.公诉机关的指控逻辑错误。按照公诉机关的逻辑，被告人张长根在变更前的行为是合法的，而后期修理便道的行为构成指控的犯罪。该逻辑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第一、被告人张长根的行为是依照招投标的程序进行的灾害治理工程，其前后行为具有一致性，不可分割；第二、其后期行为基于施工设计的变更而为，并非擅自开采，并且该设计变更是经过合法合规的程序进行；第三、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逻辑会产生一个自相矛盾的结论，如果认定被告人张长根的治理行为是一种采矿行为的话，则意味着被告人前期的治理行为也违背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核发采矿许可证是合法采矿的前提，而且只有国土部门有权依法核发采矿许可证，任何其他部门无权以任何形式核发采矿权。如果公诉机关的有罪逻辑成立，则意味着该灾害治理工程需要核发采矿许可证，那么反向推理的结论就是广德县柏垫乡人民政府的招投标行为是无效的。事实上，柏垫政府的灾害治理工程是得到了国土部门的许可，其实也就意味着，国土部门在前期的调查工作中，并不认为该治理工程需要核发采矿许可证。5.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明确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约为人民币391万多元也缺乏证据证实。综上，本案一方面当事人的产生土石方的开挖行为均为工程需要，案涉工程本为灾害治理工程，主要内容便是削顶削坡，必然产生大量土石。虽然施工中维修便道出现了部分的越界情形，但均因工程所需，事后亦及时办理业主方、国土部门及监理和设计方均认可的合法变更手续。故被告人无任何构成非法采矿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 卞昌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行为人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不应认定行为人构成犯罪。从认定犯罪的构成要件上来说，本案行为人主观上并没有明知自己的行为具备违法性而为的主观要件，客观上行为人实施的是崩塌地质灾害治理的一个工程行为，是与广德柏垫镇政府之间的合同行为，而非擅自采矿作业的行为，因此不构成犯罪。具体来说，1.本案应当是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一个民商事行为，不能够用刑事法律规范来加以调整。在2016年1月27日，也就是本案签署合同协议的时间，广德县柏垫镇政府与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合同协议书，这个合同协议书是通过广德县小额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照招投标程序投标、中标之后依法签订的，该合同是合法有效成立的。2.张长根作为合同的乙方，他实施的削方、道路开挖、削坡土石方处置等行为都是一种合同行为，符合合同相关乙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第一条第三项讲到的承包范围当中，崩塌地质灾害点削方及排水、人工复绿治理及削坡土石方的处置，本工程削坡产生的土石方由乙方自行处理，由乙方进行处置，处置销售的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处置收益费253万元。同时，乙方需无偿负责对工程现场进行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质量达到验收标准。那么这个合同张长根实施的作为合同乙方实施的相关行为，其实就是他履行合同的义务和享受合同的权利。本案以刑事法律规范来理解和调整民事法律行为，显属不当。3.被告人卞昌建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份。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罪，更不能以推断的合伙关系存在，来追究相关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认定相关行为人构成非法采矿罪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行为人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份，被告人张长根以人民币400万的价格从韩某1处转让取得“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俗称:垮皮山）的施工权。该治理工程系广德市柏垫镇人民政府对外进行招标，由韩某1挂靠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以人民币253万元的价格中标，治理工程允许中标人负责处置施工中产生的土石方，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6日。韩某1中标该工程后，被告人张长根于2016年6月份投资人民币五六十万元参与其中，但因附近的居民多次到该治理工程现场以噪音等理由阻挠施工，韩某1遂将工程转让给张长根。被告人张长根取得该治理工程施工权后，邀集其妹妹张某1、被告人卞昌建参与，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50%、25%、25%，张长根负责治理工程所有事务，张某1负责该治理工程账目，卞昌建负责协调当地社会关系。该治理工程于2017年2月到期后，因各种原因未完工，经政府同意后治理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底。为获得更多矿产资源，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私自征用了广德市桃州镇团山村民卞某3、张某4、余某、韩某2、陈玉德、柳致国等人的山场，以修便道、平台的名义擅自超越治理工程设计方案的界限施工。在治理期限到期后，广德市柏垫镇政府下发停止施工的通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等人仍然继续开采矿产资源直至2018年10月。2019年3月7日，经安徽省地质试验所对“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进行开采资源量估算，认定:所开采的岩石为砂岩（国家矿产资源），且该治理工程为越界开采，超范围开采的体积为55869.66立方米，超采重量为148054.6吨。截止2018年10月份，该治理工程实际销售988844多吨石料，总销售收入为人民币26164779元，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约人民币39175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和立案情况。 2.人口信息及照片、前科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的基本身份情况，二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长根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卞昌建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05年3月1日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5月2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长根于2019年3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2月2日，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卞昌建涉嫌非法采矿，后民警在卞昌建的住处将其传唤到案。 4.韦某所做治理工程账目统计表七张证实：至2018年10月，该治理工程总收入26164779元，2019年8月、9月进行了分红，其中刘卞220万、100万，张长根390万。 5.“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备案资料证实：安徽能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发布“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招标公告，广德县柏垫镇政府作为招标人，治理期限一年，并提供了治理工程设计方案。2016年1月，代表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的韩某1递交了投标书，并且于2016年1月15日中标，中标价格是253万元。 6.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关于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停工通知书、关于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恢复生产的申请、广德县环保局环境监察通知、询问笔录、接受调查通知书、关于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情况的说明等材料证实：2017年3月20日涉案工程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原广德县林业局责令停工，2017年4月5日申请复工；2017年8月15日，张长根因涉嫌在桃州××潘村进行非法采挖石子，被原广德县国土局调查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5月2日，施工方以杭州实创公司名义向柏垫镇政府要求延长工期。 7.广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关于粮长门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治理的相关材料证实：涉案的治理工程原定治理时间为2016年1-12月，因未完成，后柏垫镇报请县政府要求延长至2018年5月，县国土局同意该工程在2018年5月底前完工。2017年5月25日由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参加的监理会议纪要载明：监理单位发现，施工方未能够严格按照设计进行施工，特告知业主召开此次会议。施工方陈述，考虑到安全因素，无法按原设计方案施工，因现场边沿石渣已经滚到山体边，施工单位认为若按照图纸要求分成9个台坡施工，导致坡角过大，存在施工安全隐患；施工方希望根据目前现状，综合考虑安全施工因素，调整设计方案，加大边坡角度，使边坡角小于50度。业主方、监理方在听取施工方陈述后，原则上同意根据实际情况对施工方案进行修改。经业主方、施工方、监理方共同商讨，得出一致意见。由业主方委托设计单位调整设计方案，并取得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专家库成员认定，新的方案方可生效。监理要求施工单位严格按设计或变更后的设计要求施工，做好施工现场安全防护管理工作，对分层作业施工机械做好安全防范措施，防止上层施工碎石滑落下层作业区，若再次出现不按设计施工问题，责令停工。2017年7月21日上午，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到实地进行了检查并出具检查简报，指出存在的问题：1.根据现场查看，治理工程未按照原设计思路进行施工，原设计应该保留的+144m处平台(宽20m)已被开挖清除且坡体仍为一坡到顶，未形成台阶。据施工方陈述是修建环湖路时开挖了平台的部分石料导致，后因上山施工道路修建困难而清除了剩余的平台。2.坡体开挖后坡度仍为陡直坡面(>75°)，未按要求将坡度降至60°以下。提出了整改措施：1.立即停止对坡脚的开挖，按照原设计思路对坡体进行分台阶削坡治理，由于岩体较破碎，因此每级台阶高度应小于15m,宽度3-6m。2.坡体顶部岩体裂隙发育，应尽快进行削坡，以免雨季发生崩塌等次生地质灾害。3、监理单位应加强对施工过程的监理，确保施工工艺按照设计进行。2018年6月6日，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向杭州实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从即日起立即停止在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地质灾害工程治理施工，张长根在通知上签字。2018年6月8日工程三方召开会议，对后续的治理工程提出了意见：1.按原设计方案不能做大的变动，变更设计总削坡量不得超过原柏垫镇出让的总资源量（含修建临时便道产生的削坡量）。2.在变更设计未经县政府批准前不得施工。3.在停工期间加强监测，安排监测员24小时监测，发现险情及时报告并做好应急处置措施。 8.广德县国土资源局柏垫国土资源管理所提供的关于粮长门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治理的相关文件证实：2018年4月，柏垫镇政府与马鞍山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了资源开采动态监测合同，该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4月10日、6月5日、9月6日对涉案的工程予以测量，认为2018年6月5日前的开采量为21.26万立方米，6月6日至9月6日增加体积为3.29万立方米。2018年10月30日再次对该工程进行测量，截止到10月30日累计剥采量为26.77万立方米。为此，柏垫镇国土所于2018年11月8日约谈了被告人张长根，张长根表示其6月6日收到了停止施工的通知，辩称之后未实际开采，只是挖了排水，还有把以前的石头运走。监理单位安徽广旭土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5月、7月两次向建设单位和业主单位发送了关于工程上存在问题的联系单，指出监理方和业主方在听取了施工方关于施工方案调整陈述后，同意由业主方委托设计单位调整设计方案，在新的设计方案未通过专家评审论证前，暂停项目施工。待新的设计方案评审通过，进行完项目交底之后，监理单位下复工通知后，方可予以施工。 9.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结算票据、合同协议书、申请、报告等关于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治理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1月27日，杭州实创建设公司与柏垫镇政府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施工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2017年2月26日，杭州实创建设公司交纳了253万元的处置收益金。杭州实创建设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柏垫镇申请延长工期，2017年6月12日请求柏垫镇政府协调补充调整设计、上山道路、施工作业区域及台阶高度，以便保质保量完成复绿施工任务。经马鞍山地质工程勘察院监测，2018年4月10日前的开采量为18.73万立方米，2018年6月5日的开采量为21.26万立方米。 10.监理合同证实：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与安徽广旭土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了监理合同，负责对涉案的治理工程进行监理。 11.荣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尾号为9460的广德农商行账户于2018年6月2日收到601260元，7月2日收到33825元，8月2日收到490290元，9月3日收到413090元，10月2日收到227300元，11月15日收到12220元。该几笔汇款系其在垮皮山挖机费用，由张某1转的。 12.关于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监理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7日，监理单位安徽广旭土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撤回了监理人员。按合同，施工方应每月向监理方和业主方提供月报表，但施工方未提供。 13.征地分户表证实：案涉治理工程征地共涉及汪命德、赖忠明、周绪强、赖忠义、1组、2组、一个姓赖的，共34.57亩。 14.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提交的地质灾害勘查及治理工程设计书一份、图纸、施工图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按照柏垫镇政府的委托，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于2015年11月25日提交了一份粮长门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的勘查及治理工程设计书，工程总量为25.11×10^4立方米。项目负责人马某写了情况说明：2017年7月21日,我做为设计方受广德县国土资源局王科长（王某）的委托，会同业主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一同到崩塌点工程治理现场对治理工程进行指导，现场指出两处问题，一是根据现场查看，原设计书中应该保留的＋144ｍ处平台（宽20ｍ）已经被开挖清除且坡体仍为一坡到顶，未形成设计书中要求的分台阶削坡治理，据施工方陈述是修建环湖路时开挖了平台的部分石料导致的，后因上山施工道路修建困难而清除了平台;二是坡体开挖后坡度仍为陡直坡面（>75°），未按要求将坡度降至60°以下。根据以上两点问题，受国土局和业主委托，我院提出了三点整改措施，一是立即停止对坡脚的开挖。按照原设计思路对坡体进行分台阶削坡治理，二是坡体顶部裂隙较发育，应尽快对坡顶进行削坡治理，以免雨季发生崩塌等次生地质灾害，威胁过往行人和车辆的安全；三是监理单位应加强对施工过程的监理，确保施工工艺按照设计书进行。以上问题和整改措施我单位都形成了正式的检查简报送到广德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6月8日，我做为设计方再次受广德县国土资源局王科长委托，会同业主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同到崩塌点工程治理现场对治理工程进行指导，到现场看到边坡的顶部已经形成了三级台阶，但治理工程的现状和设计书中的方案有较大出入，已经难以按原设计进行治理，经过开会讨论，国土局随即责令施工单位停止施工，最后受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的委托，为了治理工程的顺利完工，依照现状按照现有的治理工艺对下一部的治理工程进行指导，我院就提出了两点主要的治理思路，一是现有边坡已经形成了三级台阶，且已经覆绿，依据治理边坡的现状在已清理出来的边坡上再增加两级台阶（＋185ｍ处和＋150ｍ处），其他排水和覆绿工程保留;二是为了路过的行人和车辆的安全，在坡脚增加了70ｍ的挡土墙；三是要求在路边增设警示牌，提醒路人注意安全。在此过程中必有现状的图纸才能指明要修建的台阶所在位置，由于我单位前期设计工作已经完工，即合同规定内容已经完成，后期只是提供义务性的技术服务，图件由业主和施工单位负责落实，最终通过ＱＱ发给我的是由广德县银河测绘有限公司测的图件，我在该图件上指出了依现状可修建的平台位置。另外说明两点，一是设计书中提到了“动态信息化施工法”中随地质条件的变化进一步细化和工程建设开挖揭露地质的变化和监测反馈信息，必要时对原设计做校核、调整和补充，根据和国土局、业主单位和施工单位的前后几次对治理场地的探查，未发现有地质条件的变化，我本人也从未收到过监理单位或施工单位反馈过地质条件有变化的信息，所以原设计书是可行的。二是我看到的2017年5月份的会议纪要中有提到设计方，我做为设计方未参加过该次会议，对此次会议内容也不知情。 15.广德市桃州镇自然资源和规划所说明一份证实：广德市桃州镇自然资源和规划所在2015年至2019年内未为本案治理工程征山，也未授权任何人和单位在桃州镇范围内进行征山。 16.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实：因案涉工程治理需要，柏垫镇人民政府和粮长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涉及七户共计34.57亩土地。 17.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长根向广德市公安局缴纳涉案资金100万元。 18.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某1农商行卡号尾号为4390的账户转给李某2现金共计七笔，合计2552250元；张某1农商行卡号尾号为7121的账户转给李某2共计10次，金额为1026718元（柴油款），李某2转给张某1共计1517980.9元；张某1农商行卡号尾号为7121的账户共向张长根转账49笔，合计6644568元；李某2的农行卡尾号为3077的账户显示2017年8月与张某1有资金往来，其银行账户与张某1的农商行账户能够相互对应。李某2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433的账户与张某1的农商行账户能够相互印证，其中在2017年11月14日、2018年2月11日张某1打给李某2卡上资金时标注为“股金分红”、“分红款”。 19.购买石料凭证证实：广德清保竹业于2018年在本案治理工程上购买了大量石料。 20.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9日，广德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刘某1位于广德县桃州镇日月商城5-Ｂ号楼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三楼刘某1房间办公桌上发现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民警依法扣押该电脑及手机。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供销合同、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广德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3日从张长根处依法扣押购销合同一份，有关便道平台界外部分土石堆集点存放处照片十二张，有关潘村支援用料事项证明及照片八张，有关粮长门边长组支援用料事项证明及照片七张，关于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相关情况说明一份。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广德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17日从张长根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后于次日发还；于2019年2月2日从卞昌建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ＮＯＫＩＡ手机一部；于2019年3月29日从刘某1处扣押戴尔电脑一台、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后于2019年4月1日、2日发还；于2019年6月19日从戴敏处扣押手机六部、ｉＰａｄ一部、领条及协议等四十四张、施工协议及合同等四张、发票十九张、银行卡五张，后于2019年6月21日发还；于2019年6月10日从韦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后于次日发还；于2019年6月13日从刘某2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后于次日发还；于2019年6月11日从宁某1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后于2019年6月14日发还；于2019年6月13日从刘某3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后于次日发还；于2019年6月10日从李荟萃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后于2019年6月12日发还；于2019年6月11日从李某2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后于2019年6月14日发还；于2019年7月8日从严某处扣押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后于2019年8月19日发还。 （二）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张长根对涉案治理工程越界开采点进行了指认，并拍摄照片，在照片上张长根指出了越界的部分并进行了标注；2019年8月2日，韩某1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摄指认视频，经指认其在前期施工时所修便道，该便道在设计图纸范围之内；2019年8月2日、5日，荣某对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拍摄照片、视频，指认出张长根让其所修便道、平台、挡土墙的位置等；2019年8月5日，荣某对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拍摄照片、视频，指认出张长根让其所修便道、平台、挡土墙的位置等；2019年6月28日，史某对涉案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2019年6月4日，张某5对涉案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2019年6月28日，张某6对涉案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2019年6月28日，范某对涉案的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2019年6月28日，吴某1对涉案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2019年6月28日，王某对涉案现场测绘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在照片上标注出越界开采的部分。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对柏垫镇垮皮山进行了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安徽省广德县垮皮山，该山东侧为033县道，东南侧500米处为在建粮长河水库，现场勘查可见，垮皮山山脚至山顶有多层需治理平台，山脚处堆积有部分碎石，附现场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8张。 （三）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测绘说明书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委托广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涉案治理工程范围进行标注，广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广德县大地勘测有限公司对此进行测绘。经测绘，该工程共计57.42亩（38278.92立方米），在实际测绘过程中对打点标注进行了录像，并制作光盘。 2.鉴定聘请书、资源量估算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说明一份证实：广德县公安局聘请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对涉案治理工程进行资源估量鉴定，结论为：1.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露天采场（砂岩矿）采坑及附近区域内未设置矿权（探矿权、采矿权），而通过实地测量发现有采坑，因此可以判定此处采坑为无证开采。2.通过实地测量，采坑开采范围已超出灾害治理设计中允许开采的范围，超出面积约为7105.33平方米，超范围开采的体积约55869.66立方米，超采重量约148054.66吨。3.通过实地测量，对比灾害治理中可能动用的砂岩矿资源，实际开采的砂岩矿资源总量未超出允许开采的总量；4.通过采样测试，开采的岩石主要为砂岩，而砂岩在国家矿产资源名录中已明确为国家矿产资源；5.对比附图1、2、3，灾害治理后形成的实际采坑形状，表明灾害治理过程中，未完全按照灾害治理方案中规定的开采治理方案进行。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同时，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出具了一份关于采坑现状测量、样品采样、鉴定以及资源量估算方法的说明。 3.鉴定聘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广德县公安局聘请广德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进行价值评估，由于价格认定基准日不祥，无法认定。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广德市水利局工作人员拍摄的关于涉案现场的视频两段证实：案发时该工程现状。 2.广德县柏垫镇、国土局相关人员现场对涉案治理工程越界情况的辨认视频证实：2019年5月31日，柏垫镇的史某、张某5、张某6，国土所的范某、吴某1，国土局的王某等人现场指认了该治理工程越界情况。 3.卞昌建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对扣押的卞昌建的ＯＰＰＯ牌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其与苗某之间短信、微信、语音记录，与陈笑之间的短信记录，与邓某1、涂俊、毛哥嫂子（张某1）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与华子老婆、毛哥（刘某1）之间的语音记录，与河南车队队长、韩芬、ＴＯＮＹ、张某1、Ｊ、韦某、李荟萃、方耀、社会现实、想念之间的微信记录。2018年8月31日，苗某给卞昌建发微信“你最好天把老张回来之后，把垮皮山账搞出来，刘和张二个鬼比，你分多少钱他们二会告诉程骁的，到时我来说你多搞点明了搞，他们二也没有好人，老张自己说的，去年垮皮山搞了一百三十多万吨，利润一二千万，你自己也要把握好，吃小亏算了”。2018年10月10日，苗某给卞昌建发微信“石子场利润:5月2122466月597697月739058月1338119月332305，你把垮皮山的利润也把搞出来，我们二个不能吃亏哎，你把垮皮山的账盯紧点，年底一个人还能分百吧万块钱”，卞昌建回复“年底每个人可能能分百吧万，这个我能保证”。2018年6月17日，邓某1发微信给卞昌建“明天过节了，周边几家老百姓要打发一下吧！”“二十家，每家一条35利群两瓶口子窖一盒绿豆糕，我安排老宁去买放刘秃子家，麻烦他一家一家送”。2018年5月2日，张某1给卞昌建发微信“我明天给你打50万现金分红款，你付货款减掉柴油款付50万承兑，下个月再不能付承兑了，如果付承兑的话要按市场贴息”“明天分红款打哪个卡上？”，卞昌建回复“李某2广德支行”。次日，张某1将打给李某250万元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发给卞昌建。2018年6月19日，张某1将打给李某245万元分红款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发给卞昌建，并说“另外30万承兑你来拿”。2018年9月4日、10月5日，韦某向卞昌建微信发送“现金日账-2018年收入支出明细表”，记载“2018.8.31分配8／30汇张长根100万，此次分配440万（苗某330万转入，刘卞220万，张190万＋借支100万）”“2018.9.30分配款刘卞分配100万，张长根8月借支100万转分配款”。2018年9月4日，卞昌建发微信语音给韦某“这个帐怎么干到八月份来了，我跟刘某1拿了220万，张长根拿了190万对吧”“等于张长根拿了290万哪”...韦某回复“他本来要求多分一点，但是昌琴不同意，算他借款”。2018年10月5日，卞昌建发语音给韦某“这个月9月份怎么又拿个100万出来了，上次不是拿个110万了吗？哦，把张长根借的100万，然后分给我和刘某1两人一人100万，还没到我手上来是吧，她这是才做的帐吧”。韦某回复“应该是没到你手上来，她才做的，你这个问一下昌琴”。 4.张某1手机的电子检查笔录、Ｕ盘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对扣押的张某1的ＯＰＰＯ牌手机进行电子检查，提取其手机短信及其与韦某、张长根、李某2、荣某、群聊的微信记录。张某1手机短信记录显示方某、李某6、张某3、卞昌武等多人在垮皮山购买石头的情况；张某1与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张某1将账目资料交给韦某，由韦某负责做账；张某1与张长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长根在2018年7月19日通知张某1机石单价从次日起下调至23元；7月21日又告诉张某1大户的价格是23，小户的价格是25。2018年11月28日，张某1发微信语音给张长根“长根，那个垮皮山暂时搞不成了吧，哪些个客户都要求退钱哎，要不要退给他们哎”，张长根回复“暂时搞不出，年前都不一定搞的成，他们要退钱的话，退给他们好了”。张某1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7日，李某2发微信给张某1“嫂子，你再把那个钱转给我，我在执法大队，他们让我来交钱，我刚才跟苗某商量了下，还是交，这个案子已经送到检察院了”，后张某1给李某2转账30万元；张某1与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日，张某1向荣某汇款490290元，9月3日汇款413090元，10月2日汇款227300元，11月15日汇款12220元，并告诉荣某还有26万未承兑，让荣某到日月商城去拿。 5.刘某1的手机电子检查笔录、Ｕ盘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对扣押的刘某1的华为牌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其与张某1、邓某1、苗某、张长根等人短信、微信记录。张长根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9日上午，张长根就经营方面的问题跟刘某1商量，张长根想降价，刘某1说只要能把料子全部卖掉，每天能走一万多吨，降三块降五块由张长根当家，张长根和卞昌建沟通就行。当晚，张长根通知机石单价从次日起下调至23元；刘某1与邓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8日，邓某1告诉刘某1这几天每天都是七八千吨，料子充足，7月12日是九千多吨。2018年7月24日，邓某1发微信给刘某1“为了多走点石头，我同意给他们装小包厢，估计他们装好了政府部门还没有上班，我跟他们队长口头约定，如果逮住了不要交榜单，就说是在宁国装的”“平时老百姓一个电话他就小题大做，现在跟政府反而对着干，昌建也是除了会吹牛逼什么也不会，如果真有事了，吃亏的还是你”“大雨来了，明天产量肯定不高，不如给国土一个面子停一天看看，毕竟还是要看他们的脸色办事”。2018年7月29日，邓某1发微信给刘某1“现在是早上五点装到七点半，下午四点装到六点半，办公室的分两班隔一天来，我每天来，装好车了就锁门，让炮头打我在下面看着，开始装车时炮头停，敏感时期只能这样了” 6.被告人张长根的手机检查笔录、Ｕ盘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对扣押的张长根的华为牌手机进行电子检查，并提取了其与邓某1、张某1、李荟萃之间的微信记录。 张长根与邓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7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现在那三个平台已经做好了，网子也能挂了，现在下面主要任务是，在七月份之前尽量的把料量化出来，多打一点，他们有动作，我们也有动作，我们在这之前尽量把料打光，多打点料”。3月8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你最好明天休息个半天，今天装你的，明天休息半天，所有装货的话下午来装，你要知道的话，我给你打料的时间不多的，你不要以为我放点时间给你打料，让你其他什么都不做，现在拼命要打，你找地方打，要拼命打，盯着上面打，盯着机械工打，盯着老荣打啊”。3月18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上次开动员会的时候，我都说了，现在形势环境都不太好，一些对我们有利，一些对我们不利，但是我们分析不出来，但总体的话，你听我说，现在我们要拼命生产，努力生产，把量拿出来，几个月的话把产量提高，这是我们最好的办法，拿走就是我们的，拿不走..”。4月8日，张长根发微信“反正都要经历的!把自己管好!见机行事!下个月我和政府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麻烦!让我腹背受敌!两线作战..谢谢!”。4月12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这个庆武书记搞的有点狠乃，下面都怕他，我收集了很多信息，回来我们要商量一下子，还要加机子，这几个月陂着打，把料多打点出来”。4月22日，邓某1发微信“挖机下来把路堵了，栏杆锁了，山上的挖机都停在看不见的位置”“我不上去了，上面有人反而不好，我让附近的车都开自己家门口，不要停矿山附近”；张长根发语音微信“兵子，兵子，你在上面的话，这个平台削的时候让他们坡度稍微坡一点啊，有点坡度，这个台阶他们肯定要看的，稍微这边打过来的话有一点坡度，不要上面太陡，好呗，还有另外的话，你打这个路的地方，你尽快，拼命往前打，早点把它打光”“现在从下面看也看不清楚了，再陂着打，打的话别人上去也看不到，现在老百姓，早上我跟昌州到村里去找刘队长了，然后的话，村里，后面山上那个竹子打掉之后呢，也打电话跟他吵，我在边上，马上竹子打完以后，竹子点一点，多少钱给人家好了”。5月27日，张长根语音微信“哦，你们两个商量好就行了，那你到时候的话，应付不了外面的检查麻烦了，你要贯彻那天我们开会的方法，既要应付国土检查，同时我们利益最大化，...”6月1日，邓某1微信“上个月离17万吨就差30吨”“月头大吉，今天光船要下一天，下午估计料厂的车要全部来了”。6月3日，邓某1发微信“186车（昨天的）”，张长根语音微信“兵子，兵子，你今天那个星期天，那个来往，到茅田山去玩的客户、领导比较多，你这个外口能不能不打呢，这个料能不打下来，你要不打了马上就不要打了，星期条有人看到了不好，好吧”。6月8日，邓某1微信“加上昨天调来的，现在八台挖机干活”“现在安排了两台炮头望险石方向吃进”，张长根微信“兵子，兵子，你好，今天那个设计的人都来，王科长他们都要来，我看了话，那个机械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跟你说，到时间停两台机子，就两个在那修，装作在那修，调机械过来的，坏了一个礼拜了，坏了十天了，然后调机械过来的，这样搞”“你九点半的时候再停，快十点钟的时候停，我在路上，他们合肥的设计人员、国土局的人来，每次来都特别重视，你听好，就是必须这么做”“最多两小时，我看十一点多他们走了之后，就可以噶做了”“开工”。6月12日，张长根语音微信“兵子，兵子，那个小宕口我原来讲不是留二十五米吗，你现在没有了吗号，没有的话尽量的话保持那暂时不要动了，有点的话打圆顺，顺过去，不要再往里面深入了好不好，现在的话我在搞延期的话，你听我说，不能有差错，到时再说好吧，那地方要复根的，因为已经出红线外了，所以那地方危险你知道吧，你不要打了”“那个小宕口的话，小宕口已经超出外面范围的话，百分之三十，我那个测量图在我身上，测绘的话都有这种东西”，邓某1微信“我刚从外放哨回来，三部路政就停在家家后厨逮，拖沙的被抓了六辆车带走了，我们矿山的车刚才敢走”。6月21日张长根语音微信“早上要把它顺顺好哎，妈的，内样下个吊雾，要注意安全哎，不能出事，再一个的话，那个柏垫政府呢，不管是柏垫政府，其他来人，他问在做呗，你讲没做了，实际上在琢点料，我们要统一口径，问你打了呗，没打，在装料，啊。”6月23日，张长根发微信“你这个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再打了，我跟你讲过了，就正面山的话这几天不要再动他，你要排险，要下雨天的话压料那没办法，这地方的话你最好放到星期六星期天或者是下雨的时候，或者是什么时候打，平常不要打，政府看到的话肯定有说辞的，再一个，过几天搞也来得及”。7月8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兵子，兵子，一定要注意好，因为他们现在的话，已经跟乌局们执法大队都沟通了一下子，他们说你装归装，但是你不要打，我们把这个机械一定要管好，来的时候，正面上不要打了，正面上不要打了，打里面，他们一来马上就停，不就行了吗，好不好...”10月2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兵子，现在批文没下来的话，上面动作要隐瞒一下子，但是你关键是那个，那里面有位置打，你要找到有位置打，那里面料要足，估计国庆这几天，不会上班，也不会那个，安全第一，不要给他们节外生枝，早上装了最迟最迟的话，七点钟，七点钟之后，他出来还要半个小时，关掉它，下午的话，你看车子不多，你自己掌握，车子多，你提前装不就行了，反正保持的话，基本上中午打的时间，就是七点半到中午打的时候，就是下午装车之前，不要给人那个声音太大，装料，在打料。” 张长根与张某1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4月，张长根和张某1说要征20亩山，并发了部分征山协议。2017年5月26日，张某1发语音微信“你把你那管理好，这个东西是我的事情，我也是股东好呗，我也是老板。”张长根回复“老板是对的，我没讲你不是老板，但是工作，你再老板我也是只有一个人在负责这个矿山在做事，那是我，分配的话你们该做什么事你再大老板你现在分管财物，你就要服从这个安排，具体怎么付钱怎么沟通的话是我们跟朝阳商量的事情、跟卞昌建商量...”张某1回复“你该管的管，付钱的事情应该是他来找我，不是你来找我，你开支也好只要卞昌建能认可不都行么，你给我讲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呢，应该是他来找我，我也不是全部是会计我也有权利做主给他或是不给他，但是人家来找我你帮他讲什么，这个东西不需要你来管的。”2017年8月15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第二个问题，你这个分钱的事情的话，你跟朝阳商量一下子，你要通知下卞昌建，因为大家分了一百万，你这个要说的，你这个不说的话，到时候分出去了，他到时候要吵架的”“你那边怎么分呢，你听我说，我给你建议一下子，本身的话，前天我跟朝阳谈了嘛，我其实一个月前就跟他谈了，我说现在钱不够，你不分，等钱多了分，现在到两百万了分了，也来得及，我这边拿一百万，你那边拿一百万，你们两家各分五十万，他前面股金的话他出四十万，我尊重刘某1意见的话，刘某1说他要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他还要拿四十万来，这次分了五十万的话，就扣掉四十万，不就是两边股份一边八十万不就够了吗，对吧，这不就做平了吗，那么，你还要给他十万，对吧，那就是五十万就对了，那他借的二十二万，你在把这个十万不要给他，改一下条子，就算他借了十二万，这不很好搞的事情嘛，没那么复杂。”2017年10月19日，张长根发语音微信“昌建又在吵了，他说他不干，别人十八的话他也要十八，跟我讲的，跟我讲没用啊，我所以说流氓就是流氓，你们跟流氓打交道就要留一手，他也想搞十八块钱，我说这个事情的话，你跟刘总商量，按理说讲明白，油也是你做的，再把矿上的开采全交给你，再把营销价格交给你，再往你自己石子厂里拖，再个你还做生意到码头去，你这个的话违反了股东的原则，股东按理说不存在做生意的，你真要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的话，那么你要遵守里面的规章制度，价格、管理的话，你根本没有权利参加，你参加不乱套了嘛，那不是为你服务了嘛...”2017年11月2日，张某1发微信“昨天昌建老婆打电话给我，她讲她的石头也照十八啊，她讲跟张总讲好的，有这样的事呗。”张长根回复“我们价格不都统一的啊，都是二十块，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再次讲的话，人家都先付钱的，他后付钱的话，你讲有区别呗，你这样子做生意的话，你等于不讲信誉。哦，他又是股东，又抢人家生意，又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这边有他股份呢，你哪边高低不是一样的啊，你为他厂想，把我们这地方削弱了，那有意思呗，我们这边多挣一块钱两块钱不是有他的份吗，那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他有的。哦，他在那边给人家分，在这边扣我们的，那我可以说，像他这样做人痞痞赖赖的像什么呢。”2018年1月4日，张长根发微信“昌琴，上个月账对好了呗，对好了的话你看有多少钱，把账分一下好呗，你看行不行。”张某1回复“今个账才给小韦，然后那个钱我跟你讲嗨，我上次讲昌建已经拿了二十二万去了，你再拿个二十二万，你已经拿了十万，再拿十二万，因为你就是分不能给昌建分，他现在一搞石子拖那么多，一搞钱到不了位，你哪能给他分钱呢，还不能给他分。”张长根回复“他昌建分不分是你管的，我们只按50%，你那边50%，我这边50%，你把扣着，我们再分钱又不跟他讲，任何人也不讲，比如你现在账上有四百万，你就分一个人两百万，你那两百万的话你把管起来，你不分给他，扣他的，你把他钱扣着，不就行吗，我这分了，我这边有交代哎，我最近没有钱用，我跑来跑去的话，我这没有钱，你看好不好，你要不行的话，我们商量商量，看怎么搞，你现在有四百万现金的话，就分掉它，你分两百万，我分两百万，你把昌建钱扣着，我这边钱的话，你听我说，我把它分下去，那别人不知道，好吧，这个时候有钱嘛，分点的话，有鼓动些。” 张长根与李荟萃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李荟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将每天购买石料的销售清单发给张长根，记录吨数和价款、缴清购买款和欠缴人员、数额等。其中2017年7月：3643车、141602.5吨、2335964元、卞昌建欠497598元；2017年8月：2345车、102093.3吨、1622383元、卞昌建欠401521元；2017年9月：1742车、69555.4吨、108902元、卞昌建欠356090元；2017年10月：3029车、131895.3吨、2404994元；2017年11月：3028车、102164.3吨、2031593元、卞昌建欠696960元；2017年12月：3560车、122731.9吨、205413元；2018年1月：1622车、61413.3吨、1344360元，卞昌建买10896.3吨、222209元；2018年2月：174车、8507.2吨、18286元；2018年3月：3170车、132369.7吨、2642760元、卞昌建欠492325元；2018年4月：4191车、128438.9吨、2597002元，卞昌建购买33223吨、665609元；2018年5月：5630车、169978.5吨、3779925元，卞昌建购买29414.5吨、727063元；2018年6月：4480车、149178.1吨、3685662元，卞昌建购买21725.8吨、543145元；2018年7月：3565车、125818.5吨、3085117元，卞昌建购买446705元；2018年8月：1801车、68500.9吨、1578676元，卞昌建购买14137.3吨、325158元；2018年9月：1967车、78204.4吨、1801513元，卞昌建购买20868.1吨、479966元；2018年10月：1667车、66438.7吨、1593036元，卞昌建购买18156.3吨、438904元。 张长根与刘某3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从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17日，刘某3向张长根报送每天的销售清单，并发送了两份征山协议。 张长根与宁其胜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他们讲了关于本案治理工程开采等事情。 张长根与刘某1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5日，刘某1发微信“好的，好的，行，不要紧，你送三千块钱给他，这个东西人之常情嘛，然后昨天包括刘彪那个事情我跟昌建沟通了，昌建也同意，这个钱是大伙钱，他也认为现在这个标确实不能搞，他提了一个下次他去主拍，我们还是合伙搞，我讲那你讲话就要实事求是讲，你主拍，没的人敢那个，然后我讲我们最近还是在一起碰个头，最近几天，怎么搞，我们这个矿山怎么搞，现在一个是不是很正规，原则讲是违法开采，下一步还有一个责任，一个一个，假如碰到还有一个罚金的问题，这个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都要提出来”。6月16日，刘某1发微信“这个降价还是要等昌建回来，回来我们沟通了再通知，现在还不能通知，我看了这个情况，他们那个新户头，我刚才查了下，昌建那还有新户头进来嘛，你这个你要降，你等卖不掉的时候再降，人家要总是要的，我这样想，不要你总是那个的，等昌建回来再通知”“等昌建回来吧，昌建回来以后再决定涨不涨价，早上他也打电话过来的，他讲他也没同意涨价还是掉价，他明个晚上回来吧，又不在乎今个一天”。 张长根与荣某之间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2日，张长根发微信“明天我有事，明天回不来，后天吧，就是打那一块，下面小宕口的话不要往西开了，把那地方圆顺起来，图纸上已经超了很多了”。 张长根与卞昌建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9日，张长根向卞昌建上发了一份甲方为韩某1，乙方为刘某1的关于垮皮山治理工程的转让协议。卞昌建回复“你这个转让协议上面怎么是韩某1呢，老韩的名字啊”。张长根回复“他带头签的以他名字的，这是我们给他们签的协议，我们内部协议的话再分开，刚才我问下刘某1，他手机没电了”“我们那个内部协议的话，重新拟的，我们三个人的股份怎么摊，分工怎么分工，怎么要求，你负责哪一方面，我们负责哪一方面，这个内容，股份，按比例摊多少，这样嘛”“他这个合同的话不能体现我们内部的问题，我们内部的话也不会跟别人说的，他这是转让的话是给他们看的，分清楚。”“我们这个内部合同要我们三个人商量，要具体内容，主要的问题，分工的问题，股份的话我们可以根据比例算出来好算的，关键这个我们讨论一下子，这些我们在场定就可以，我起草”。 张长根与邓某1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开采石料的具体事情。 张长根与卞某1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张长根指挥卞某1工程上包括征地的事情。 张长根与刘某3、荣矿、卞昌建等人之间的短信均是关于工程上开采石料等事宜。还有关于2017年7月4日卞英明的征山协议。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垮皮山项目股东有张长根、我和卞昌建三个人，占股比例分别为50%、25%、25%。卞昌建先没有投钱，后来这个项目有二百万的分红款要分，我和卞昌建各五十万，张长根分的一百万我在2017年8月14日转给他了，原来我准备转五十万给卞昌建的，我哥张长根叫我不要转，他讲卞昌建占股25%，还要拿四十万，所以这分给卞昌建的五十万分红款就被我扣下了，去掉四十万，剩下的十万我也没给他，因为他拖欠这个项目钱。张长根负责垮皮山项目所有事项，我负责管理账目，卞昌建负责协调社会关系。垮皮山项目的事情绝大多数是我们三个还有刘某1一起商量的结果。垮皮山从开始到2018年10份总收入有26164779元。我尾号7121的农商行卡上转给张长根的钱都是垮皮山项目里的钱，其中转给张长根的分红钱，算上帮张长根付给宁某2的借款总共有七八百万左右，卞昌建分红有202万左右。韦某帮我用我的戴尔电脑做过账目，主要是由我将磅房上面销售石料的票据以及垮皮山上的开支相关票据收集后交给韦某，然后韦某做好后保存在我的电脑里，这些数据结果都是真实有效的。对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的我转账给李某2的金额无异议。 2.证人苗某证言证实：垮皮山这个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是韩某1和张长根他们一起合伙搞的，后来因为当地老百姓老是吵事，韩某1就搞不下去了，想把这个项目给转掉。我获得这个消息以后，大概在2016年11、12月份的时候找到张长根，问他这个项目多少钱，我当时想把这个项目接过来自己搞。张长根就讲要380万，我感觉要的钱太多了，就没有做。张长根知道我有意向，就叫我给他拿点钱出来，还讲如果到时候能够挣到钱的话就带我一起入股分红，如果挣不到钱的话就算借的钱。我当时想能入股挣点钱也不错，就拿出四十万块钱，张长根叫我把钱转给韩某1，我就把钱转给了韩某1。之后我就很少管过垮皮山上面的事情。后来我了解到卞昌建也在矿上是负责人之一，我和卞昌建关系比较好，垮皮山上面的很多事情我就让卞昌建帮我盯着，尤其是账目，最主要是为了到时候分红。但是张长根他们一直都没有算过账，我对这个账目也不放心，我让卞昌建帮忙盯着账目，也是为了防止刘某1和张长根私下里分钱不跟我讲或者他二人分钱分的不公平。我为了让卞昌建能帮我盯着，我曾经允诺过卞昌建到时候分红的时候我这边分的钱给他多分点。但是卞昌建一直没有跟我讲过什么时候分钱，只讲矿上的生意还不错，而且每次都跟我讲年底的时候能分到钱。我中间催了很多次，让卞昌建看紧点账目，我本来期望到年底能分个百把万，但是张长根他们一直都没有给我分过。大概到了2018年9月份，当时我听讲垮皮山项目超量又超界，这个项目就停下来了。我就找到张长根，我要他把钱给我。后来张长根就给了我一个四十六万块钱的承兑，我把承兑换了现金。之后的事我就没有再过问了。张长根是垮皮山项目的总负责人，张某1是会计，韦某也做过会计，卞昌建负责化解村民矛盾、征地协调，刘某3负责过磅，荣某负责挖机机械。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垮皮山项目开始是韩某1搞的，后来他不搞了，张长根把这个项目盘下来了。张长根就找我，叫我给他搞点钱，当时也没讲什么借钱、入股之类的。他是我小舅子，之前我们在一起合作过。我一共给他搞了两百多万块钱。前期我给他搞了一百多万块，这钱是从我的农商行卡和我老婆的农商行卡转给韩某1的，这钱虽然是转给韩某1的，但实际上是给张长根帮忙把垮皮山项目盘下来的资金。后来盘下来之后，我又给张长根搞了一百多万块，这钱都是我老婆转给张长根卡里的。这后来的钱是张长根直接跟我老婆联系的，但是我知道这个事情，我没有太过问。之后，我老婆就帮张长根管钱。后来听我老婆讲张长根跟她讲入股的事情，张长根讲给我们的股份算作20%、25%都无所谓，但是假如这个项目搞亏了，这个钱就算是借的钱，愿意承担利息。后来我了解到卞昌建也在这个项目里面。我后来问张长根，他讲喊卞昌建过来帮忙，并且给卞昌建算点股份或者给点钱。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项目除了我投资了钱、张长根算做股东之外，另外还有卞昌建也参与这个项目。给卞昌建的这个钱，我老婆有时候不愿意打给他，她和张长根吵过很多次，但是最后都还是转钱给卞昌建了。后来垮皮山项目的确也挣到钱了，我们家、张长根、卞昌建也的确拿到钱了。2018年四五月份，张长根跟我提过他越层越界跟柏垫政府反映过这个问题，我当时就让他赶紧找政府，并且叫他不能非法越界了。 4.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在柏垫政府网站上看见一条信息，内容为对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址灾害点治理的招标，因为这个地址灾害点是山体，靠近粮长门水库，水库旁边是环湖公路，山体上经常有石头往下滑，对环湖公路的安全造成影响，所以就对这个山体进行治理，说白一点，就是把这个山体挖一点去，在对这个山体进行复绿。关于土石方的处置，柏垫政府网站上大意是这样写的，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开挖25.11万立方米的土石方，起拍价为250万元，土石方交给施工方处理，并对施工方的资质要求为二级。我看这个招标信息之后，我就觉得能搞，因为宣城市没有二级施工方，我就在网上搜索发现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是二级资质，法人代表为邓志国。于是我就去杭州找到这家公司，并跟邓志国谈了一下子，我挂靠在他公司名下，工程结束后，我给他十万元钱左右。2015年12月份，我就到柏垫政府报名投标这个地质灾害点的治理工程。等到2016年1月中旬，柏垫政府组织开标，我以253万元的投标额中标。1月下旬与柏垫镇政府签订了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崩塌地质灾害点削方、截排水、人工覆绿治理及削坡土石方处置，削坡产生的土石方由施工方进行处置，处置销售的收益归施工方所有，施工方需向业主方交纳处置收益253万元，土石方处置的同时施工方需无偿负责对工程现场进行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并且工程质量达到验收标准。随后我就通过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柏垫镇政府缴纳安全保证金70万元，同时也把中标额253万元缴纳给柏垫镇政府了。接着我就找到施工队，负责人姓荣，他有一个挖机队，平时在山上给一些矿挖石头，当时我们之间的协议是这样子的，我把这个地质灾害点所需要挖的土石方包给荣师傅，让他在上面按照图纸挖，然后按照多少钱一吨的价格和他结账，过磅员是我们请的，再由荣师傅搞一个人过来监磅。2016年2、3月份，我们就开始施工了，先期就是修路，为了更方便的治理这个地质灾害点，当时是由我和匡胜义两个人在上面负责的，荣师傅带了两台挖机在上面修便道，由于当时还没有请过磅员，我就大概给一些柴油钱给荣师傅，当做补贴，过磅员是后来请的，并且还有一些山场主的钱还没有赔偿到位，他们偶尔就过来把挖机拦停要钱，政府工作人员过来后，对这些人承诺，他们就走了。施工了一段时间，山对面的住家经常过来闹事，说灰尘大，噪声大，吵人。2016年5、6月份，张长根找到我，说搞点股份给他，他也想参与。我就从我的股份中转了一些股份给张长根，张长根给了我五六十万元钱。他入股之后，主要协调村民关系。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对张长根说，老百姓闹事我不想搞了，想转给别人搞。他说介绍他妹夫刘某1。过了几天，我们三个人碰了一个面，刘某1说给我400万元，把这个地质灾害点所有的股份都买过去。我就同意了，并且还签了一个协议，担保人是张长根，400万元钱分两次给我，当时大概是2016年7、8月份，我还在修便道的过程中，山体没有开挖。修便道的土石方，好一点的都卖给开发区一些公司垫场地了，一共卖了十五六万元，差一点的都放在施工现场了，准备以后覆绿的时候再拿来种草。转让的时候我把我所有的关于这个工程的资料都转交给刘某1了，包括设计方案和图纸。这个工程治理的对象就是山体，所以需要征山，但是征山是由柏垫镇政府按照设计方案进行征山的，不是由我本人征山的，我中标后，直接就可以在设计方案范围内开挖山体。开挖山体之前，我先修便道，所修的便道是在设计范围之内的。治理的范围都是在柏垫镇这边，没有桃州镇范围的。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有四张银行卡，一张建行尾号为0906的自己用，其他的三张都是我办的给丈夫卞昌建在用。卞昌建被关押之后，我曾经找张长根借30万块钱，是张长根的妹妹张某1把钱打到我一张农行卡上的，他们知道这张卡的卡号。 6.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韩某1在柏垫那边搞了一个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他喊我去帮忙做账，2017年过了年之后他就没搞了。2017年2、3月份到2018年的9、10月份，这个工程是张长根在负责，张某1做会计，因为张某1对电脑不是很熟悉，张长根就喊我去帮忙整理和汇总账目，有时候在张长根和张某1的家里面，每次都是他们把票据拿到家里来，我给他们汇总到电脑上；还有在张某1的妈家我也去帮忙整理过，每次用的都是张长根的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收入就是卖石头的钱，支出都是根据张某1理的单子来的，一般有挖机、食堂、工资、分配等等。张某1或是张长根叫我加过卞昌建的微信，然后叫我发过汇总表给他。我每一二个月做两个表，一个是汇总表，一个是收入支出明细表。2018年10月份的表格是我们这个垮皮山项目的最后一次统计，卖出去石头合计车数为28267车，吨位为988844吨，销售收入为26164779元，支出已付挖机及加油款为5047485元，费用支出为18779705元，这个支出包括之前他们老板的分配款，月末账户合计为2337589元。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我弟媳妇张某1喊我去她的哥哥张长根的工程上面帮忙。后来我就去了，张某1讲就是叫我在地磅房看看，防止过磅的人和驾驶员在里面弄虚作假，其他的我都不管。那段时间只要不下雨，我就每天早上六点多钟去上班，到了垮皮山上面，大概到早上八点钟之后就下班了。张某1在那帮她哥哥管账，听讲这个工程的老板是张长根和一个叫“昌建”的人，但平时我就看见张长根在上面负责。垮皮山上有一个叫李荟的女的，矿山所有装车过磅的、加油的等等的一些单子都是由她统计；“老宁”是过磅开单子的；还有一个姓邓的四十多岁的男的在上面负责安全;还有我的一个叔叔刘某3，之前他是在矿上负责看看车子装货有没有弄虚作假，他后来到杨滩上班去了，我是接刘某3的班的。 8.证人宁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韩某1说他在柏垫镇垮皮山上搞了一个工程，让我过去帮忙过磅，我就过去了。我当时就是具体负责过磅的，装石头的车子从山上下来，从我这过磅，我开三联单，两张留给驾驶员，我自己留一张。后来搞了三四个月，韩某1搞不下去了，附近的村民老是过来闹事，然后张长根就接手了这个工程，张长根让我留下来继续帮他忙，我还是负责在磅房过磅。大概在2017年5、6月份，原来的磅房不用了，重新在山下建了一个磅房，我们就去新的磅房了，在新的磅房待了一两个月，之后我就去负责顺车搞安全了，然后一直搞到2018年10月份。垮皮山上所挖出来的石头，大部分都被卖掉了，从我去的时候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开挖，一直到2018年10月份都在挖，之后就停工了。在垮皮山挖石头的股东有张长根和卞昌建。张某1是会计，主要是负责管账，每天垮皮山运出去的石头总吨位、总金额都要汇总到她那里，客户打过来的石头款都在她那里，还有就是负责给我们发工资。 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左右，张长根叫我去粮长的垮皮山上班，负责安全生产。当时这个工程的负责人是韩某1，张长根只是股东。后来这个工程开工之后，当地老百姓经常以噪音大、污染大为理由到矿上来闹事，所以工程基本上就没有进度。到了九月份的时候，韩某1发了我两个月工资，就叫我回家了。之后我就在在家待了两个月左右，张长根后来又把我喊到垮皮山去上班了。第二次来上班的时候我就没看见过韩某1了，后来听说是韩某1没搞了，张长根把他的股份都买过去了。在张长根施工的时候也有老百姓闹事，但张长根请了卞某1协调关系，他一出门就解决了。他还在矿上维持秩序，防止有车子插队。张某1当时也在矿上上班，是会计，负责账这块，其中包含发放工人工资、报销购买材料费用、销售石头的账等等。韩某1在那负责的时候，我就是打扫马路和指挥路口的交通。后来第二次张长根把我喊去的时候，大概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我就负责开票。因为当时矿上没有地磅，车子在矿上装了石头之后要在其他地方过磅，我就负责装了石头的车子的驾驶员要在我这个地方开个票，签个字，防止驾驶员把石头装了跑了。后来在2017年5、6月份左右，我们矿上装了一台地磅，于是我之前的工作就不需要了，后期我就在矿上负责洒水和附带的过过磅，一直到2018年的8月份。韩某1在搞的时候，挖下来的都是泥巴和石头混在一起的，只能垫垫场地，卖五块钱左右一吨，量不大，基本上搞搞停停。后来张长根搞的时候，一开始泥巴多，也是卖五块钱左右一吨，到了2017年下半年之后，石头的价格涨了，最贵的卖20多块钱一吨。矿上生产的石头修粮长门水库的环湖路用了一部分，但是量不是很大;有一部分运到本县其他地方，修工程和加工石子;还有一部分运到浙江下码头了。卞昌建是卞某1的弟弟，当时他在我们矿上装石头，听讲是在祠山岗的富家村有个石子厂。当时别人在矿山装石头基本上都是预付款，卞昌建则是欠账的，月底一结账。2016年10月份，我在垮皮山下面开票，一共开三张票，给两张票给驾驶员，驾驶员凭票到山上去装货，并且把其中一张票给挖机驾驶员，装好货之后，驾驶员就把车子开到“家家后厨”旁边的磅房里面去过磅，这个磅房是宁某1负责过磅，驾驶员再把另外一张票给宁某1。到晚上，我和宁某1两个人把票的数量对一下子，再由宁某1把票交给张某1。2017年5、6月份，张长根自己在‘垮皮山’脚下搞了一个磅房，宁某1就搬上来了，这个时候，李荟会计就来了，宁某1就去搞安全员了，我就去洒洒水，顺便给李荟帮忙过磅。2018年7月份，刘某2过来帮忙李荟，等到8月份的时候，我就没有搞了。卞某1在垮皮山上征过桃州镇范围内的山，所征的山都被开挖了，但不知道是谁让他征山的。 10.证人卞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开始从垮皮山购买一些石料对外销售，当时张长根也是股东之一，还有姓韩的也是股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姓韩的退股了，张长根还是股东。2016年年底，张长根找我到垮皮山上做安全员，负责顺顺车子，协调当地老百姓跟矿上的关系，我就过去上班了。2017年我在这里也工作了一年，由于过来购买石料的大货车比较多，经常在路上堵住了，我也就过去顺顺车子，还有就是大货车经常在凌晨一二点就过来装货，把附近的老百姓吵醒了，然后老百姓就将自己的车子停在路上，把大货车堵住，我就要过去找老百姓协调。一开始的时候，严某和严厚兵经常把车子堵在路上，让大货车不好通行。后来，严某自己买了一个大货车在矿上跑运输，他就没有再堵路了，并且严某的老婆也给矿上烧饭，食堂就在严某家中。一直到2018年2、3月份，我就没有搞了。在垮皮山，张某1负责管理整个收支账目和钱。卞昌建和别人合伙搞的一个石子厂，购买的石头基本上都是垮皮山上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7年4月1日这份协议书，当时是张长根让我跟荣某签的，因为我是现场管理人员，张长根是股东，张长根为了避嫌，才让我签的；2017年4月6日这份征山协议书，也是张长根让我签字的。需要征卞昌贵的山，我就把卞昌贵叫到现场来，起个介绍作用，然后由张长根跟卞昌贵谈征山的价格、亩数，再由宁其胜在纸上画个草图，并由张长根利用皮尺量山，量完之后，我们都走了。等过了几天，张长根打电话告诉我征山的钱，然后我就告诉卞昌贵确定下，卞昌贵确定了，再由张长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汇给卞昌贵，张长根在打电话对我说，钱已经付给卞昌贵了，你去跟卞昌贵把征山协议书签一下。之后，我就去跟卞昌贵签了。然后，张长根就叫挖机去挖卞昌贵的山了；2017年12月4日这份协议书，是我和卞昌炎之间签的，也是张长根让我签字的。此次征山的经过，跟征卞昌贵的山是一样的。然后张长根就叫挖机去挖卞昌炎的山了，但是没有挖多少。2017年3月份，张长根把卞伍芳的山也征用了，同时张长根让我跟卞伍芳之间也签了一份征山协议书，征山过程还是一样的，然后，张长根就叫挖机去挖卞伍芳的山了，但是没有挖多少；同月，张长根把陈玉德的山也征用了，并让我跟陈玉德之间也签了一份征山协议书，过程还是一样的。然后张长根就叫挖机去挖陈玉德的山了；2017年7月份，张长根把卞英明、卞昌亮、余某的山也征用了，并让我跟卞昌亮、余某之间签了一份征山协议书，但是卞英明的山，不是我签的征山协议书，征山过程还是一样的。然后张长根就叫挖机去挖卞英明、卞昌亮、余某的山了;2018年7、8月份，张长根把卞昌贵、陈玉德已经征的山挖完之后，又把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征的山也挖了，这个时候，卞昌贵和陈玉德就过来找张长根要钱，张长根才把已经挖了且没有征的山，用皮尺量了一下，把这些钱补给他们两个人了。我帮张长根所征的山，我怀疑是过界了，因为桃州镇林业所、国土所都去过的。 11.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我现在在柏垫粮长村垮皮山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上面上班。这个工程的老板是张长根，我和他是同学，我是2017年被张长根请到垮皮山去上班的，那时候这个工程已经在生产了。张长根刚开始喊我去的时候叫我负责记车号发给会计，然后开票的再通过我记的车号开票装车。后来上面修了一个能停十来辆车的平台后，张长根就叫我到山上去看看挖机，负责安全生产，一直到2018年10月工程结束。我去的时候已经在生产了，上面修台阶和降坡挖下来的石头都运出去卖了，一部分卖给卞昌建了，还有李双强和一个祠山岗的料子厂，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在修山上平台的时候，西边山的山主找来说我们越界了，把他们的山挖了，至于真正越不越界我不清楚。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我丈夫打电话说张长根想喊我到垮皮山去工作，主要就是过磅，我就同意了。7月2日，张长根开车把我直接送到垮皮山去了。到了之后，张长根就对我说:刘会计过磅，你把刘会计过磅的数据用本子记下来，然后看看购买者的账上有没有钱，如果有钱就发货，如果没有钱，你就联系购买者让对方打钱给张某1，张某1收到钱之后，她会跟你说的，那时你再发货。每天刘会计根据不同的购买者所购买石头的重量，开出发票（这发票是四联单，其中刘会计会把两联给驾驶员带走，还有两联都给我，这两联当中有一联是白色的，驾驶员要在上面签字），我收到刘会计给的两联单子之后，就根据不同的购买者分类放在一起，晚上我再把其中一个白色单子交给张某1，另外一个单子，我都给驾驶员带走给购买者，这是固定购买者购买石头的方式。固定购买者在购买石头之前，都会把钱直接打给张某1，再将石头买走，我们就将购买石头的钱直接扣了，每个固定购买者账上的余额，我都知道，因为我这里有一个本子，专门记这个的。如果购买者没有钱了，我们就不发货，并且由我联系购买者，告诉对方没有钱了，再由对方打钱给张某1，我收到张某1的通知后，就发货。另外还有一些散户过来购买石头，刘会计也会开四联单子，但是不用驾驶员在白色单子上签字的，因为这些散户是直接付现金的，我这里直接记账，晚上把账和钱都给张某1。我去工作的时候，刘会计特意对我说:卞昌建户头上没有钱，你只需要把卞昌建购买石头的量和钱记着就好了，至于他购买石头的账，随卞昌建和张某1他们自己结算，因为卞昌建也是垮皮山挖石头的股东之一。直到2018年10月份，由于广德县创建文明城市的原因，垮皮山就停止对外销售石头了，我就没有在这里上班了。后来在2019年4、5月份，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如果公安机关找你谈话，你就说‘垮皮山’的股东就是张长根一个人的，不要说刘某1和卞昌建也是股东。我从2017年7月2日开始在垮皮山工作一直到2018年10月中旬，每天早上5点至晚上6点是工作时间，最后两三个月的时候，每天早上5点至7点30分，下午3点30分至6点为工作时间，因为路上在逮车子。垮皮山上所挖的石头，大部分被卖了，其中一小部分被附近的村民拉走垫路了。石头最低价格为8元钱一吨，最高价格为22元钱一吨，其中以15、6元一吨的价格卖的比较多。在我工作期间，垮皮山每天平均下来大概对外销售二三千吨，我工作时间大概有450天左右，所以总量大概为110多万吨。 13.证人荣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韩某1喊我到柏垫镇垮皮山帮他挖山。我就带了两台挖机过去，先帮忙修路，修路的时候，韩某1在旁边看着并指挥我们怎样挖，同时他还告诉我们，他在旁边用红线绑在树上的圈圈，表示的是界线，不能挖过界了。修路修了一二个月左右，还没有修到一半，不知道什么原因，韩某1就没有干了。这期间有人经常过来闹事，说挖机声音大吵他们休息了。韩某1走了之后，张长根就过来接手了，之后我们就给张长根干活了，先帮张长根修路，然后再帮张长根挖平台修台阶，都是张长根指挥我们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偶尔有一个姓邓的也指挥我们怎么搞，不过他主要的还是监督我们干活。一直在垮皮山上挖到2018年10月份左右，就没有挖了，这个工程也没有搞好。张某1是垮皮山的总会计，所有的钱都是她管着的，她每个月会先把油钱的账单给我核对一下，有时候是微信发给我，有时候是打电话跟我核对。核对了之后，她会把油钱直接从我们挖机款里扣掉，然后把这个油钱打给卞昌建，因为平时我们挖机用的所有油都是卞昌建搞的。然后把我们的挖机款直接打给我，都是通过转账转到我农商行的卡上。每个月我们所有的挖机用油大概是十几万块钱，多的时候也有二十几万块钱的，从2016年开始到2018年10月份左右。我们的挖机款总共有三百多万块钱左右，具体的我不清楚。平时垮皮山上张长根去的多些，主要负责就是他，现场是邓某1管理。刚才，我看了一下子垮皮山排险工程的概貌照片，我在照片标注了一些内容。我标注的1号位置是一条老路，本来就有;标注的2号位置是韩某1和匡总叫我修的，从2016年3月份开始修路，一直修到2016年8月份。要修这段路，必须开挖山体，修路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卖掉了。另外，我们在修这段路的时候，韩某1和匡总还让我们在照片上6号位置挖过，这个地方原先有一个台阶，后来都被我们挖掉了，石料也被卖掉了。这段时间内，都是韩某1和匡总在现场指挥怎么挖，他们指什么地方，我们就挖什么地方，也没有看见他们有图纸，没有看见张长根过来指挥;我在照片上标注红色线条的，是张长根让我修路的地方，从韩某1停止修路的地方开始修的，一直修到Ｂ号台阶的位置，是一个Ｚ字型，其中Ｂ号和Ｈ号是连接在一起的，这段路是从2016年8月份开始修的，一直修到2017年5月份左右，修路所产生的石料都被外运卖掉了。修这段路的时候，都是张长根在现场指挥我们怎么挖，我们就怎么挖，按他的意思进行施工。我在山下办公室的时候，偶尔碰见过刘某1和卞昌建，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干什么，反正我知道刘某1是老板，卞昌建在这里购买过石料的事情;另外，这段时间内，我在照片上标注6号的位置，张长根也让我们在这里开挖的，就是接着韩某1开挖的地方开始开挖的，挖的石料也被卖掉了；我在照片上把台阶分成入Ａ、Ｂ、Ｃ、Ｄ、Ｅ、Ｆ、Ｇ、Ｈ、Ｊ号，每个字母代表一个台阶，几乎每个台阶上都栽的有竹子，其中人Ａ、Ｂ、Ｃ、Ｄ、Ｅ号台阶是从2017年5月份左右开始做的，一直做到2017年12月底，是张长根让我们做的。这些台阶所在的位置，都是山体，修台阶所产生的石料都被卖掉了。修这些台阶的时候，都是张长根一个人在现场指挥我们搞的；另外，修建Ｈ、Ｇ号台阶的时候，也是张长根从2018年3月份左右让我们修建的，一直修到2018年4月份左右。因为Ｈ台阶在修3号路的时候，当时带着修建一下子，所以这两个台阶修建的比较快些，也是张长根让我们修建的。修建这两个台阶的时候，4号平台也带着在挖，修建台阶所产生的石料都被卖掉了。修建这些台阶的时候，都是张长根一个人在现场指挥;标注4号的位置，是张长根让我们开挖的平台，并且修建Ｆ号台阶，开挖平台和修建Ｆ号平台是同步进行的，是从2018年4、5月份开始搞的，当时是从Ｇ号台阶下面开始搞的，这里几乎都是石料，泥土很少，一直搞到2018年6、7月份。张长根对我说:这里已经挖过界了，不能再挖了，你们到那边去挖（面向照片，4号平台左侧的位置），也可以到5号平台的地方开挖，同时修建Ｊ号台阶，但是你们必须要把Ｆ号和Ｊ号台阶修建圆顺。挖过界的地方，也是张长根叫我们开挖的，这些平台和台阶都是石头，施工所产生的石料都被卖掉了。修建台阶和开挖平台，都是张长根一个人让我们搞的；标注5号平台、1号台阶及面向照片4号平台台阶左侧的地方（也就是Ｆ号台阶下面的位置），是从2018年6、7月份开始搞的，一直搞到2018年9、10月份左右，当时这些地方都是山体，里面都是石料，施工所产生的石料都被卖掉了。修建台阶和开挖平台，都是张长根一个人让我们搞的。干完这些活之后，张长根就说不干了，我们就没有继续在这个工程干了；标注的7号位置的地方，有些黄土和石头相间的杂物，这些杂物都被韩某1、匡总及张长根运到下面做两个挡土墙了，另外我们在其他挖石料的时候，需要开挖山皮子，这些山皮子几乎都被外运了。2018年6、7月份，我们在4号平台开挖的时候，张长根拿着图纸对我们说:不能在这里开挖了，已经过界了。这个时候，我才看见过图纸，之前一直都没有看见过，都是张长根叫我们怎么挖，我们就怎么挖，包括这个越界的部分，也是张长根叫我们挖的，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越界的事情。这个越界的部分，就在面向照片4号平台右侧的地方，就在6号台阶下面的位置。越界的部分，好像有桃州镇和柏垫镇的。修完3号路之后，我们完全不用再越界开挖了，施工可以正常进行，工程也能够顺利完成。但是张长根仍然叫我们越界开挖，这样子就可以多出石料，石料卖了就可以赚更多钱了。4号平台越界部分开挖了几万吨石料，具体是多少，我不好衡量。 1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荣某说他在柏垫镇垮皮山承包了一个排险工程，让我过去给他开挖机。我就是过去了，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开挖机修路了，我主要是开炮头机进行修路，我们除了修路，还在山上挖石料，然后由外面车子拉走，并且还要过磅。这个工程的老板开始是韩总，后来的老板是张长根，我们一直搞到2018年9月份就没有搞了。我刚看了一下子垮皮山排险工程的照片，我在照片上标注1号的这段路是老路，本来就有的;标注2号的这段路是韩总和匡总叫我们修的，从2016年3月中旬开始修路，一直修到2016年9月份，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修路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了。另外，我在照片上标注6号的位置，韩总和匡总也让我们在这里挖过的。修这段路的时候，平时都是韩总到现场指挥，匡总很少到现场来，张长根从来没有来到现场;我在照片上标注红色线条的，是表示张长根让我修路的地方（也用3号标注），从韩总停止修路的地方开始修的，一直修到Ｂ号台阶的位置，是一个Ｚ字型，其中Ｂ号和Ｈ号是连接在一起的，这段路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修的，一直修到2017年5、6月份，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了，并且过磅，石料不在现场堆放。修这段路的时候，韩总和匡总从来没有来过，都是张长根过来指挥的，偶尔看见卞昌建和刘某1也过来，但是他们就在山下，没有上山。另外，这个时间段内，我在照片上标注6号的位置，张长根也让我们在这里挖过的;我在照片上把台阶分成Ａ、Ｂ、Ｃ、Ｄ、Ｅ、Ｆ、Ｇ、Ｈ、Ｊ号，每个字母代表一个台阶，每个台阶上面，我们都栽有竹子，其中Ａ、Ｂ、Ｃ、Ｄ、Ｅ号台阶，是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做的，一直做到2017年12月份，是张长根让我们做的，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了，并且过磅，不在现场堆放;修这些台阶的时候，韩总和匡总从来没有来过，都是张长根过来指挥的;其中Ｈ、Ｇ号台阶是从2018年3、4月份开始做的，一直做到4、5月份的时候，也是张长根让我们做的，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了，并且过磅，不在现场堆放。修这些台阶的时候，韩总和匡总从来没有来过，都是张长根过来指挥的;标注4号的位置，是张长根让我们开挖的平台，并且修建Ｆ号台阶，开挖平台和修建Ｆ号台阶是同步进行的，是从2018年5、6月份开始挖的，一直挖到2018年7、8月份，我们先从靠近Ｇ号台阶附近开始挖的，开挖的都是石料，泥土很少，大概到了7、8月份，张长根跟我们说:“你们已经挖过界了，不能再挖了，你们到那边去挖（面向照片，4号平台左侧的地方），也可以到5号平台的地方挖，顺便修建Ｊ号台阶，你们必须把Ｆ号和Ｊ号台阶修圆顺。”我们就说好。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所产生的石料都被车子拉走了，并且过磅，不在现场堆放，其中附近村民因为修路，过来用三轮车拉了三四车左右，一共大概有四十吨。修台阶和开挖平台的时候，韩总和匡总从来没有来过，都是张长根过来指挥的;标注5号平台、Ｊ号台阶及面向照片4号平台左侧的地方（也就是Ｆ号台阶下面的位置），也是张长根让我们挖的，是从2018年7、8月份开始挖的，一直挖到2018年9、10月份，因为是山体，必须要挖，我们就用两台挖机和两台炮头机施工的，所产生的石科都被车子拉走了，并且过磅，不在现场堆放。修这些台阶的时候，韩总和匡总从来没有来过，都是张长根过来指挥的。平完这些后，张长根就不让我们继续平了，于是我们就离开该工程了，这个工程就停止施工了；标注7号位置的地方，有些黄土和石头相间的杂物，这些杂物都被韩总、匡总及张长根运到下面做两个挡墙了，另外我们在其他挖石料的时候，需要开挖山皮子，这些山皮子都被外运了，没有堆放在现场。该工程上有一个叫邓某1的人，主要负责施工安全，还有一个叫卞某1的人，就在上面看看，还有两个过磅的人，在下面过磅。 15.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垮皮山从2016年开始就有挖机在上面施工挖石头，刚开始的时候白天黑夜都在施工，当时我小女儿在读五年级，影响她学习，我就去这个工程上找过。大概2017年，工程把路修到山顶上去了，上面修了挡墙，我们在家里听不到上面噪音了，就没管了。 1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粮长门水库环湖路在施工过程中所需石料大部分都是路基本身就有的石头，2016年下半年在垮皮山那也买了一点，六百吨左右。 1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们潘村生产队离‘垮皮山’比较近，平时他们在山上挖石头的时候，我们经常听见有机械钻石头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大，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和工作，有时候下大雨发洪水，把我们生产队的河堤和道路冲坏了，于是村民就让我去找张长根要点石头回来修道路和河堤，我就去找张长根要了点石头，总共要了5次大概3360吨石头，没有付钱给他。 1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柏垫镇粮长村为了修村村通和泥区道路用过垮皮山的石料。 19.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垮皮山大概是从2016年开始搞的，刚开始是姓韩的和一个姓匡的、张长根在负责，后来姓韩的觉得挣不到钱，还经常有老百姓去闹事，然后就不搞了，后来就是张长根一个人在搞，然后就是张长根、刘某1、卞昌建他们在搞，一直到2018年10月才结束。项目上所产生的石头都被卖掉了，我们粮长村修村里的广场、道路也免费运过。 20.证人李某4、叶某、刘某5、谭某1、李某5、谭某2证言证实：谭某1租赁给李某4、刘某5和叶某在凤桥经营的石子场所需的石料基本都是从垮皮山上买来的，总共买了3、4万吨左右。 21.证人徐某、李某6、方某、张某3、易某、梅某、傅某、涂某、刘某6、黎某、金某证言证实：从2017年到2018年，徐某、李某6在垮皮山上买过石头，价值十几万到三百多万左右不等，价格六元至二十七八元不等，很多都是提前打钱给张某1，然后拉货。 22.证人卞某2、林某、褚某、张某4、卞某3、余某、韩某2、陈某2、柳致国、卞英明证言证实：垮皮山地质灾害排险项目征用了桃州镇卞某2、卞昌炎、卞英辉、张某4、卞昌贵、余友交、陈玉德、柳致国等人的山场，征用了柏垫镇粮长村林某、周书文、周书强、赖忠明、褚某等人的山场，其中桃州镇的山基本都是垮皮山工程姓张的男子征用的。林某还从上面买过石头，钱是现金给一个姓宁的。 2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张长根租用了桃州镇团山村小丁冲在河边的一块空地，听讲是准备搞石子场，但到现在什么都没搞。 2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垮皮山排险工程于2015年年底或者是2016年年初在柏垫镇的小额资源交易平台进行了招投标，因为广德没有排险这一方面的公司有资质，最后是杭州的一个公司中的标，这个治理工程是由芜湖一个勘测队做了设计方案和图纸，在设计划定的范围内将垮皮山进行降坡，设几级台阶，然后再覆绿。当时设计单位还测算出了开挖方量，要求施工方不得超出这个开挖量。合同约定由施工方给柏垫政府两百多万，要求施工方将这个治理点按照设计方案和图纸施工之后达到治理地质灾害的要求。还有就是开挖量有约定，如果在约定范围的百分之十五双方就各自承担风险，如果施工方开挖超出百分之十五的话就要按照超出的补给柏垫政府钱，反之就由柏垫政府补给施工方钱。当时我是代表柏垫政府在合同上和杭州的那个公司签的字。 2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3、4月份至2018年3、4月份任柏垫镇副镇长，分管国土、交通等工作。垮皮山排险工程是一个姓张的负责的，在2016年4月份的时候山脚下挖了一点，山上没有挖。2016年到2017年五月份之前这个工程基本上没有进度，因为那时候老下雨，然后就是修便道上山的原因，机械上不去。所以在2017年5月份姓张的就提出来对工程进行延期，后来柏垫政府就打了工程延期的报告给县政府，延期一年，到2018年5月份，这个报告县领导后来批准了。2017年5月份之后这个工程才开始大规模的开展。修的便道应该是在设计范围之外的，因为2017年监理部门提出来修便道征地的问题，如果是在范围之内的话就不存在征地的问题。在2019年5月31日之前，我是不知道垮皮山有越界开采现象的，后来在2019年5月31日下午，我和公安机关一起来到广德县柏垫镇垮皮山地质灾害点治理现场，当时现场还有一名广德县大地测绘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这名工作人员拿着原始图纸给我们讲解了原始治理范围以及四点坐标，随后又带我看了一下根据原始设计方案所插的彩色旗帜，这些彩色旗帜沿着原始设计方案的四周插着的，然后我就明显看出来有越界开采的现象，这个越界开采的位置就是面向垮皮山山顶右手边的位置，是一个平台。越界开采的部分是属于桃州镇的。越界开采的部分没有向柏垫镇政府、广德县国土资源局以及广德县人民政府报告，而按照正常程序是必须报告的。我从接任柏垫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工作的时候，没有接到张长根向柏垫镇政府打报告修建便道的事情，按正常程序来说，修建便道是要向柏垫镇政府报告的，毕竟柏垫镇政府是业主单位。 26.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我从2018年3月15日起任柏垫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城建、林业等工作。2015年下半年，广德县柏垫镇政府向广德县人民政府打报告，拟对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进行治理，同时聘请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查院对该地质灾害点做出设计方案，广德县人民政府就把这个工程批到广德县国土资源局，让他们拿出意见，再通过广德县人民政府的审核，我们柏垫镇政府关于对“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治理工程”就通过审批了，开采的土石方总量为25.11万立方米。然后，我们柏垫镇政府就通过招标的方式对外进行招标，结果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以253万元钱的价格中标。当时是史某负责的。2016年上半年左右，史某被调到广德县去了，再由广德县柏垫镇政府副镇长张某5分管国土等工作，一直到2018年3月28日，由于我已经任广德县柏垫镇政府副镇长，所以分管国土工作就交给我来负责了。我和张某5交接的时候，发现关于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场地质灾害点治理工程的文件不是很齐全，尤其缺少设计方案等重要文件。2018年4月份，我就通过柏垫镇国土所吴某1所长，联系到该工程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张长根，同时我和吴某1一起到施工现场，沿着便道向上走了一截就没有上去了，当时我看见有炮头机及挖机在现场施工，还有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在装石头，垮皮山到处都在挖。我就让张长根把关于垮皮山治理的所有相关材料送至我办公室来。张长根就说好。随后我就走了。大概过了几天，张长根就把材料送过来了，有现场施工照片、林业局下发的通知、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等等，但是还是没有设计方案，我就把这些材料收集起来，放在文件夹中。过了一段时间，张长根过来并对我说:卢村交警队称这个工程附近有石头滑落，有地质灾害的危险，能不能整治一下子。我就说:县政府没有批准，是不能搞的，只能在下面做一个围挡。这个工程到期的时间为2018年5月底，当时我就给张长根打了几个电话，让他停止施工和对外运输。2018年6月8日，张长根已经把便道都修好了，另外山顶右手边的平台也已经开挖了。广德县国土资源局王某来到该工程施工现场，我和吴某1两个人也一起到施工现场去了。到那之后，由于我身体不适，我就没有上山，吴某1、王某、左某、马某及张长根一起到山上去看了一下。过了一会，他们就下来了，王某提出来，由于该地质灾害点工程已经到期了，我们找个地方开个会，商量一下子，看看怎么办。于是张长根就找了一个地方，我们就开始开会了，参会人员有县国土局王某、左某，柏垫镇国土所吴某1、设计单位马某、施工单位负责人张长根等人，我们基本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让施工单位负责人张长根先停止施工，由设计单位对该现状进行变更设计，若柏垫镇政府同意该变更设计，再由柏垫镇政府报广德县人民政府审批后，施工单位方可重新施工。同时，我把之前张长根对我提出的卢村交警队所称有地质灾害点危险的地方也要求设计单位重新设计一下，到时候以便一下子向县政府报告。这个期间，我也给张长根下发过停工通知书，不过听当地老百姓反映，偶尔张长根仍在上面施工，挖石头并对外运输，但是我们每次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2018年7月初，张长根就把设计单位设计的变更方案送到我办公室，我指着施工图纸对张长根说:卢村交警队所称的地方，不在征地范围之内，如果县政府审批通过了，你再自己去协调征地。同时，我要求张长根在这里做个挡墙，并留个门，方便验收。然后，张长根就走了。由于我才开始分管国土，对施工图纸看不明白，当时就没有根据变更设计图纸发现张长根有越界开采的行为。关于“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点治理工程”变更设计方案，我们柏垫镇政府至今还没有向广德县人民政府报告。垮皮山工程修了一条Ｓ型的便道到山顶，张长根在山顶右手边的位置，开挖了一个平台，这个平台是设计方案没有的，在我分管国土工作期间，张长根没有跟我汇报过开挖这个平台的事情。之所以要重新设计变更图纸，一是由于施工时间已到，二是张长根未按原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并且出入较大，险没有完全排掉。截止到2018年6月5日，垮皮山的开采量为21.26万立方米。 2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5年柏垫镇政府或是国土资源局提出对垮皮山进行灾害治理，下半年就报了县政府批准，当时请了省地质勘测局第二水文工程队对这个地方进行勘测并做出设计方案。2015年底到2016年年初的时候县政府就同意了这个治理工程。当时这个工程的设计意图是把垮皮山的坡度降低，在山体上修几个大台阶，修好台阶之后再在台阶上种上树，从而达到地质灾害治理的效果。县政府批准了这个工程之后，2016年元月份，柏垫镇政府就对这个工程进行招标，当时是“杭州实创”以253万元中标。一开始的施工方负责人是韩某1。2016年施工方就是把坡脚挖了被我们国土部门责令停工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地方一施工对面的老百姓就来闹事，讲这里的噪音太大。整个2016年工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进展，便道修了一点点。2016年6月份我们请了安徽广旭土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来给这个工程做监理。到了2017年，这个工程上面我就没看见韩某1了，是张长根在上面施工。2017年3月份便道修到山顶了，当时林业局责令这个工程停工，讲这个工程毁林了。在2017年五六月份左右，监理提出来这个工程的坡脚挖了，不符合设计方案，还有就是修的便道在施工范围之外。监理提出来要停止对坡脚的开挖，在山体上方开始在坡度范围之内修台阶，关于这个便道的问题当时没有提。我们当时把设计单位也请过来的，要求设计单位变更设计方案，后来在2017年10月份我调走了，有没有重新设计方案我就不清楚了。原始设计方案里面没有便道，我理解是因为一开始的设计方案有问题，这个工程必须从山顶开始动工，那个山如果不修便道是上不去的，而且治理范围内都是很陡的悬崖，必须要在治理范围之外修路上去。 2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广德县国土资源局地环科长王某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垮皮山地质灾害点检查。我们在垮皮山灾害治理点碰头的，当时王某把县国土资源局左某带着一起的，我们到达现场之后，经过王某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个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姓张，后期知道名字叫张长根。我在现场看见有挖机及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在工作。检查完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单位了。2017年年底，柏垫镇政府副镇长张某5对我说，平时要加强对垮皮山灾害治理点工程的监管，不能超量。然后我就打电话问王某有没有哪家单位可以对开采量进行监督。王某给我介绍了两家，我就选择了安徽省化工地质勘察总院。等到2018年3月份，我们柏垫镇政府与安徽省化工地质勘察总院签订了合同，我在这期间多次到垮皮山地质灾害点治理工程现场去检查，但是没有上山过，就是在下面检查，看看安全、环境等等。直到2018年3月底，我联系安徽省化工地质勒察总院测量强工到垮皮山灾害治理点工程去搞动态检测。等到2018年4月份，检测报告出来了，没有超过25万立方米。后来在2018年5月底，由于该工程到期了，我又联系强工，让他过来再次对该工程进行动态检测。同年6月份，检测报告出来了，还是没有超过25.11万立方米。截止到2018年5月份，该工程施工时间已经到期了。2018年6月8日，王某打电话让我把分管的副镇长喊到垮皮山去看看。然后我就把分管副镇长张某6喊了一起到垮皮山地质灾害点治理工程去了。到了之后，我看见王某、左某，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查院的人也过来了，张长根也在现场。我们在垮皮山山下碰头的，由于张某6身体不舒服，我就和王某、左某、安徽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查院的人、张长根等人一起上山去看了一下。走到山顶的时候，我看见面向山顶右手边的平台也被开挖了。当时我们就要求张长根加快复绿。看完之后，我们都下山了。然后我们开了一个会，会后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垮皮山灾害治理点工程已经到期了，现在险还没有排掉，故请设计单位根据现状重新设计一份方案，报柏垫镇政府批准，若柏垫镇政府批准，再由柏垫镇政府报广德县人民政府批准，但是现在必须要停工。我们还给张长根下发过停工通知书。过了一段时间，张长根拿着设计单位重新设计的方案送给张某6，张某6就跟我说:重新设计的方案已经来了，你看怎么样起草文件，以便送给县政府审批。我就联系王某，怎么样起草。王某给我们指导了一下子，具体是工程现在的情况以及下一步的打算，要求我们把写清楚。随后，我就让国土所吴某2起草文件，搞好之后，不知道吴某2是把起草文件给了柏垫镇政府办公室，还是直接给了张某6。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问过张某6，有没有把起草文件送给县政府。他说没有。2018年10月份，我联系安徽省化工地质勘察总院测量强工，让他再来对垮皮山灾害治理点工程进行一下动态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我看见量超了四点几万吨。 2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我们去垮皮山巡查发现，这个工程只是修了一点便道，实质的灾害治理工作根本就没有开始。于是在2017年4月我们给柏垫政府发函，要求他们加快工程治理进度，尽快向县政府申请工程延期。后来在2017年5月份柏垫政府就向县政府申请了延期，县政府同意将这个工程工期延长至2018年5月底。到了2018年5月份，这个工程还是没有完工，我们就发函给柏垫政府，要求核实工程量，重新设计方案上报县政府，后来柏垫政府也没有打报告上来。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工程现场跟施工单位、监理部门有过一次碰面，当时是因为坡脚开挖了，没有上山的施工道路。后来在2017年的7月份又把设计单位请来，对监理提出的问题看能不能解决。当时设计单位提出了建议，我们又把这个建议发函给柏垫政府。当时设计的时候没有设计道路，后来真正施工的时候修的路是在范围之外的。修路我们请设计单位来评估过，设计单位的意见是临时性道路可以修，但是工程结束之后修的路要恢复原状。这个工程2018年5月份到期我们通知他们停工了，但工程没有完工，有没有继续施工我也不清楚。 30.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我调到国土局地环科工作，我刚来的时候这个工程应该是动工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进展。2017年5、6月份左右我们巡查发现这个工程已经到期了，但是还没有完工，我们就发函给柏垫政府，要求他们停工。当时便道好像还没有完全修好，挖机只是在山脚下挖。后来柏垫政府又向县政府打了延期施工的报告，延期一年。2017年5、6月份到2018年的5、6月份这个工程在大规模的施工，山顶修了几个台阶，也种了一些毛竹。2018年工程到期之后我们要求施工方停工了，停工之后我们把原设计单位和柏垫政府、柏垫国土所的负责人都喊到现场，我们就提出来要变更设计图纸。当时是我和王某、设计单位的马所、柏垫的张某6副镇长、柏垫国土所吴某1所长都到场的，至于后来新的图纸有没有搞出来我不清楚。之所以提出变更设计是因为当时工程没有完工，而且现状跟一开始的设计方案有出入，我们当时是把工作做在前面了，因为这个地方按照当时的状况是肯定不行的，最终还是要进行施工把这个地方的地质灾害消除，把工程完工。 3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7月，桃州镇政府说柏垫镇垮皮山排险工程涉及到我们桃州××潘村22组居民的山场，让我们国土所去协调一下。过了十多天，我和团山村干部到涉及山场主的家里对这些山场主说了一下情况，但他们都不同意征自己的山。后来这件事情我就没管了。垮皮山质量工程的原始设计范围在柏垫镇那边，不可能在我们桃州镇这边，如果柏垫镇要征用我们桃州镇的山，必须经过桃州镇国土所的同意。 3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关于请求延长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点施工工期的请示”文件是我起草的，当时是按照我们领导的意思写的。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是由广德县人民政府去征的，但是当时是由广德县人民政府委托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去征山的，由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和广德具柏垫镇粮长村民委员会签订广德县征收土地协议书的，征山的费用是由广德县人民政府给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再由广德县柏垫镇人民政府给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村民委员会，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村民委员会再根据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政府将山征好之后，就交给中标人，让中标人进行施工。征山的事情，必须是政府来征的，不存在任何私人去征山的，我们柏垫镇国土所也没有授权让他人自行去征山。 33.证人钱某、申某证言证实：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是我们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中标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先是姓韩的，后是张长根，他们都是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的。 3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一个冬天，韩某1对我说他要去投一个柏垫镇地质灾害点的标，因为我的公司没有这个资质，我就把韩某1介绍给了杭州实创有限公司的申某。 35.证人邓某2、丁某证言证实：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招标文件是2015年下半年左右，柏垫政府交给我们安徽能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的，经手人是丁某。招标文件里面的“收益最低价250万”，是柏垫政府要求这样写的，也就是说竞标的人过来参与竞标，最低要出价250万，也就是9.96元每立方米，谁出价高谁得到这个标。这250万也就是施工单位削坡产生的收益后，需要向柏垫政府缴纳的最低收益。但是施工单位实际削坡能产生多少收益，在最后的时候是按照实际的削坡量来进行结算的，然后再进行多退少补。 36.证人管某、卢某证言证实：巢湖市雨林木风园林有限公司、中畅公司报名了柏垫镇粮长门地质灾害点的投标，但没有竞标。 37.证人程某、俞某证言证实：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监理单位是安徽广旭土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俞某和程某到了这个项目具体施工地点，碰见柏垫国土所范所长。俞某发现现场和图纸有些差异，一是施工进度缓慢，二是部分场地（就是现在临时通道这部分，原来图纸上是没有的）超出图纸设计范围，三是坡脚还是一坡到顶。俞某将这三点差异告诉了范所长。2018年7、8月份，俞某和程某再次来到这个项目施工地点，发现项目已经停了，山顶做了部分绿化，但是坡脚还是没有做。 3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左右，广德县国土资源局的王某科长委托我们安徽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勘察院去广德县柏垫镇方边组治理崩塌地质灾害点指导帮忙作出灾害治理的方案。10月份的时候，我们勘察院就拿出来一份灾害治理方案交给了广德县国土局和柏垫镇政府。直到2017年7月21日，我们勘察院又受广德县国土局委托，来到广德县崩塌灾害治理点进行检查，我们看到治理工程未按照原设计思路进行施工，原设计图纸上有一处应当保留宽20米的平台已被开挖清除且坡体仍为一坡到顶，未形成台阶，当时据施工单位讲，是为了修建环湖路时开挖了平台的部分石料导致，后因上山施工道路修建困难而清除了剩余的平台。按程序来说，我们出具了方案之后，施工单位按照我们的方案来施工，监理部门按照方案对施工进行监理，但是施工单位施工没有完全按照我们图纸来施工，监理部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们也提出了整改措施，就是立即停止对坡脚的开挖，按照原设计思路对坡体进行分台阶削坡治理；坡体顶部岩体裂隙发育，应尽快进行削坡，以免雨季发生崩塌等次生地质灾害。监理单位应加强对施工过程的监理，确保施工按照设计进行，当时我们还出具了一份“广德县柏垫镇粮长村方边组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现场检查简报”，当时的检查人有王某、我和左某以及我一个同事呼铁斌。之后一直到2018年6月份，广德县国土局的王某科长又联系我们，让我们到现场再次看看，看现场目前治理的是否得当以及后续应该怎么治理。我们就再次去了，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国土局的人，施工单位、监理部门以及镇政府的人也在。我当时看了现场之后，发现施工单位并没有完全按照我们设计的施工图纸来施工，目前看来，已经不能按照原设计的施工图纸来施工，国土局的人就问我们能不能指导一下，我就按照施工队目前的施工情况提出了两点建议，一是依照现场情况重新测图，二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坡体下部增设两级台阶，后重新做了一份图纸，我把图纸交给了他们之后，就回去了。 39.证人李某7、蒋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张长根打电话让李某7帮他测量一个矿山现状地形图。6月上旬，李某7就带领蒋某、崔克乐和施工员到了粮长门附近一座山上进行了测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蒋某将“粮长门地形图”通过网络发给了李某7，李某7把地形图给了张长根。 40.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陈广对我说垮皮山上有人在挖石头，一起去看看。于是我就和陈广来到垮皮山，看见有两辆挖机在挖石头，我就把他们叫停，并把挖机钥匙拿了过来，对他们说有人举报他们越界开采，现在立即停止开采，听候处理。回到执法大队后我把钥匙交给了副大队长周洋。 4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韩某1经常性的在垮皮山上，听讲他占股60%，姓匡的和张长根也是股东。韩某1搞的时间不长，一直搞到2016年的七八月份左右。在韩某1搞的期间，他们把机械这一块承包给一个姓荣的山东老板，由他来负责调配挖机进行采挖石头，当时有五六台挖机在那工作，所采挖的石头一般都被卖出去了。有个过磅的叫宁某1。卖出去的废石价格大概在十三、四块钱每吨，这期间，我还买过几车废石垫我家路口，但没有给钱，我去拉的时候，我看见其他人去拉废石都是过磅的时候直接把钱给宁某1的。因为噪音污染，经常性的有村民上去阻止他们动工，这个时候，韩某1总是找村里的村干部去协调，村主任夏某被喊去处理很多次。韩某1对这个事情也比较头疼，2016年七八月份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垮皮山停了一个多月。垮皮山再次搞起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姓匡的和韩某1的车子了。大概从2016年九十月份开始，这个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主要就由卞昌建和张长根在负责。挖机这一块还是由姓荣的在搞，过磅的是由宁某1在搞，唯一不同的是卞昌建上去搞以后，就再也没有老百姓上去闹事了。我后来还听讲刘某1的老婆在上面搞会计。他们所采挖的废石绝大多数下安吉和天平的码头了，另外卞昌建自己有个石子厂。他们在那一直开采到2018年10月份左右，中间一直没有断过，垮皮山也被挖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几乎把整座山都给挖了，并且把桃州镇那一块的山皮也给挖了。 4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垮皮山地质灾害点位于柏××镇粮××村和桃州××山村交界的地段，在粮长门水库大坝的西北头，粮长门水库大坝与垮皮山的中间是一条新修的环湖道路。这条环湖道路是2015年11月份开始修建的，此段环湖路在修建的时候是切坡修建的，切坡修建导致挖方较多，并且也导致山体比较陡，为了防止垮皮山上的一些石头砸落下来危及交通安全。当时环湖路建管处的任某提出瓜皮山要降坡除险。除险一事当时讲交给柏垫政府来办理，柏垫政府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了除险的施工单位。 43.证人宁某2证言证实：垮皮山搞地质灾害治理，韩某1以253万的价格中标，当时我投了20万给韩某1，算是入股。韩某1搞的时候，中途搞不下去了，就在2016年5月份转了一部分股给张长根，后来还是搞不下去，在2016年年底左右就以400万的价格全部转给张长根了。因为张长根当时没这么多钱，就找到我担保。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长根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6年5月份左右从韩某1处接手粮长村垮皮山灾害治理工程。该工程之前是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但后来我认为施工图有缺陷，便在施工图外修了一条便道和平台，只是口头向政府及国土部门报告，没有纸质报告，也没有任何批文。在上面的结果没有下来之前，便道和平台就已经修好了。我接手该工程后从2016年8、9月至2017年2月份一直在完善便道，削坡、挖台阶、修便道产生的石料，有的垫便道了，有的村里拖去用了，剩下的对外销售了，越界开采的石料有多少及收益我都不清楚。我对公安机关告知的“越界开采量为148054.6吨，越界开采的体积约为55869.66立方米”的鉴定没有异议。 2.被告人卞昌建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7年2、3月一直到2018年8、9月份，帮张长根在垮皮山项目协调关系，张长根带我分钱。张长根、张某1、刘某1等人合伙在垮皮山挖石头，张某1是这个项目的会计，她将垮皮山挖石头卖的钱的分红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我妻子李某2尾号为3077的农行卡里。我从垮皮山购买的石头是帮苗某购买的，我还为垮皮山项目提供柴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根、卞昌建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卞昌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卞昌建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长根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在判决宣告前表示认罪悔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卞昌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昌建不是案涉工程股东、卞昌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某2银行账户明细、卞昌建与苗某、张某1、韦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长根与卞昌建、刘某1、张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张某1、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卞昌建系案涉工程的股东，且占股25%，并按此比例进行了利润分成。被告人卞昌建明知被告人张长根承包案涉工程是为了采矿进行销售牟利，仍入股该工程并获取分红，在工程中从事协调关系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长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案涉工程系灾害治理工程，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工程系广德市柏垫镇人民政府与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招投标工程，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中标人可以处置施工中产生的土石方，但同时也约定了工程的治理期限和范围。《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0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第四条规定“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同时《国土资源部关于解释工程施工采挖砂、石、土矿产资源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404号）第一条规定“我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１９９８〕１９０号）（以下简称《复函》）“二”中的“因工程施工”和“就地”是指在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因工程需要动用或采挖砂、石、土用于本工程建设。目的是鼓励建设单位在建设中充分利用已批准占地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减少异地开采，以利于保护环境。但建设单位在上述范围内采挖砂、石、土进行销售或用于其他工程建设项目的，必须依法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并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因此,如果被告人张长根仅是对在治理工程的必要合理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土石方进行销售，可以不认为是非法采矿行为，但被告人张长根却以开采尽可能多的矿石进行销售牟利为目的，擅自超越治理工程设计方案的界限非法开采矿石，且在2018年5月底工程治理期限到期之后，政府已经下达停止施工的通知的情况下，仍然大肆开采矿石并销售牟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目的，客观上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根提出对超采的数量有异议，希望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德市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聘请有鉴定资质的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资源估量，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采用科学的方法对案涉工程超范围开采的体积和重量进行了估算，该估算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表示认可，故被告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约为人民币391万多元缺乏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诉机关提供的李荟萃与张长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荟萃发送给张长根的销售清单反映，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案涉工程石料的销售收入达到了三千多万元，仅2018年5月之后的销售收入就超过一千万元，公诉机关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资源价值为3917519元系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依法应予支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长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卞昌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飞乾 人民陪审员  吴 龙 人民陪审员  童光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