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3民初4270号原告：李平，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山保，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0932K0Y,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元阳水村二区6号。法定代表人：赖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泉，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3YHCXT,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新城大道137号25幢111号3层。法定代表人：谷京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平与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基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筑公司）、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被告杨山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被告江苏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泉，被告美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江苏建筑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9527.33元；2.被告杨山保、北京华基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本金159527.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被告江苏建筑公司、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美凯龙公司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西区项目的开发商，江苏建筑公司为总承包单位，杨山保挂靠在北京华基公司，从江苏建筑公司处承包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0月16日，杨山保代表北京华基公司与原告李平签订关于脚手架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二标段）西区，工程地点在西宁市城中区沈家寨，原告承包该项目一期西区全部架子搭拆、码放等内容，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建筑面积平米包干制，承包单价车库为每平方米10元，主楼为每平方米17.5元，后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12月中旬该项目施工完毕，原告完成工程总价款共计1228185.33元（含零工费用66061元），施工期间被告杨山保和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含民工工资），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89527.33元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山保辩称：对原告的诉求不认可，杨山保仅是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杨山保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求，我不认可是工程款。原告仅提供劳务，我与原告之间是劳务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我认可的金额为101835.93元。对于尚欠的劳务费，我认为应由被告江苏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依据是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4条、第29条，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因被告江苏建筑公司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故江苏建筑公司应向原告给付拖欠的劳务费。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涉案劳务费给付主体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2018年4月20日，我公司与北京华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6488482.23元，支付方式为北京华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完工后支付75%，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95%，剩余5%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已经向北京华基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7354687.32元，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因此北京华基公司主张适用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4条、第29条，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不成立，且《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实施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涉案工程发生在该条例实施之前，不应当适用于本案。被告美凯龙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我公司也没有雇佣过原告，故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将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的诉求及被告杨山保的辩称，原告诉求的是拖欠的劳务费，并非是工程款，不能依据最高法出台的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故不能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告李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证明2017年10月16日，原告李平与被告杨山保代表的北京华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证据二、微信截图（北京华基公司的项目经理雷存杰向我发送的）、结算单明细二份，证明原告完成合同内的工程总施工价款为1162124.33元及合同范围外的零工66061元，劳务费总价款合计为1228185.33元，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尚欠159527.33元未付，我的诉讼标的减少了30000元。被告杨山保质证认为，杨山保为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挂靠行为，故不予质证。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微信发送结算单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该结算单并非为最终结算金额。对于合同金额1162124.33元我认可，我认可尚欠金额为101835.93元。该项目罚款金额5000元、材料扣款14090元、11号楼电梯防护2400元、2019年饭卡为348元、车库及楼梯防护为800元、零工扣款6000元，以上扣款原告李平均认可，故应该从尚欠款项中扣除。另外，该结算单并非为最终结算单，最终我公司的应付款金额是1126349.4元，故对原告所述欠款金额不认可。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我公司不清楚。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及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杨山保与原告签订《内部班组承包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项目经理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结算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与李平班组结算明细单、2020年6月与李平班组结算单，证明协议总价款为1162124.33元、零工66061元，北京华基公司已经向原告实际付款金额为972000元。我公司应扣除罚款、饭卡、材料扣款、零工、11号楼电梯防护、车库楼梯防护、12号楼1-17层电梯防护、商业外架扣款、原告找王明新干活后向王明新支付劳务费2100元，我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包含我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及我公司应扣除的上述罚款、扣款等后，我公司的付款金额应为1126349.4元，尚欠金额为101835.93元。证据二、李平班组《处罚通报》，证明证据一中罚款的事实，罚款金额为5000元。证据三、向李平班组支付30000元的微信凭证、向李平班组支付工程款942000元的明细单及相关凭证，证明我公司已经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2000元的事实。原告李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该二份明细单上载明的工程价款是一致的，能够证明原告完工的时间在2019年1月之前。对2020年6月结算单上的25530元的罚款不认可，对于饭卡87458元的费用认可，对于材料扣款不认可。另外，2348元的2019年饭卡费用已经包含在87458元费用当中，故我不认可。对于最后一项扣款不认可。综上，对罚款、材料扣款、2019年饭卡、商业外架扣款（差价）不认可；对证据二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字；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共计向我付款972000元。被告杨山保质证认为，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处罚通报》没有原告李平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原告李平及被告杨山保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证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97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回执单》《不欠薪保证书》，证明江苏建筑公司与北京华基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江苏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北京华基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且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江苏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证据二、《工资申请表》、付款回执，证明2020年5月份，北京华基公司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向江苏建筑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江苏建筑公司要求北京华基公司提供案涉项目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表，经北京华基公司提供后，江苏建筑公司于2020年6月份按照北京华基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完成了足额支付。证据三、（2020）青01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与该判决事实、适用法律具有高度相似性，本案责任方应为北京华基公司，江苏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李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合同约定的价款不能代表实际结算价款，对于实际结算金额应由北京华基公司确认，我不清楚。另外，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应由法律确定，不是当事人自己确定；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杨山保质证认为，与我没有关系，不予质证。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北京华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6550余万元，但江苏建筑公司尚欠北京华基公司工程款870余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该付款回执是江苏建筑公司支付给我公司拖欠的2018年劳务费，并非是我公司向江苏建筑公司报送的农民工工资表；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案可能早于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施行时间。被告美凯龙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可以证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将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劳务分包的范围、分包合同价款等进行约定的事实，之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向被告北京华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劳务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出具《不欠薪保证书》，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山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美凯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签订《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将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后由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向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支付劳务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出具《不欠薪保证书》，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10月16日，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杨山保与原告李平签订《内部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二标段西区全部架子搭拆等工作，李平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建筑面积平米包干制，承包单价为车库每平方米10元，主楼每平方米17.5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出了约定。之后，原告李平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原告李平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于结算单明细中的合同协议金额1162124.33元及劳务增加项目费用66061元均予认可，另双方对北京华基公司已经向李平支付的972000元亦认可。现原告李平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于扣减项目款项有异议，其中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饭卡87458元、现金借支972000元、零工费用6000元、11号楼电梯防护2400元、车库楼梯防护800元、12号楼1-17层电梯门防护4800元、王明新找人帮忙费用2100元，共计1075558元，原告李平予以认可，同意扣减。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罚款25530元、材料扣款14090元、2019年饭卡348元、商业外架扣款（差价）10823.4元，共计50791.4元，原告李平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提供了劳务，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接受了该劳务，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明细》，且已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据此原告李平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对尚欠的劳务费北京华基公司应该继续向原告支付。庭审中，原告李平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对于《结算单明细》中合同协议金额1162124.33元、劳务增加项目费用66061元及北京华基公司已经向李平支付的972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北京华基公司主张应扣减的费用，原告李平对其中应扣减的1075558元费用，予以认可，同意扣减，故此款应从北京华基公司应向原告李平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扣除此款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尚欠原告李平的劳务费为152627.33元（1162124.33元+66061元-1075558元=152627.33元），该劳务费应由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向原告李平予以支付。被告北京华基公司抗辩，尚欠的劳务费中应扣减罚款25530元、材料扣款14090元、2019年饭卡348元、商业外架扣款（差价）10823.4元，共计50791.4元，对此原告李平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劳务费中应扣减该50791.4元，故对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主张尚欠的劳务费中扣除该50791.4元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因诉前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故对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杨山保为被告北京华基公司的员工，其在《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中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北京华基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确定的义务，另被告杨山保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也未提交被告杨山保挂靠在北京华基公司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杨山保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凯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北京华基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向被告美凯龙公司、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主张劳务费，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平劳务费15262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5元，由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国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玉露书记员 刘亚丽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