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2民初4080号原告：唐毅，男，198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1126H，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路中村。诉讼代表人：姜晓静【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姜金华于2020年4月18日因病去世，该企业系原法定代表人姜金华独资企业，其去世后，由其继承人姜晓静（姜金华的女儿）、姜海斌（姜金华的父亲）、曹如仙（姜金华的母亲）、周美萍（姜金华的妻子）推荐，由姜晓静作为诉讼代表参加诉讼）】。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华晶日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6841020903，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路中村八组。法定代表人：姜晓静，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频，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唐毅与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医化厂）、南通市通州区华晶日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告医化厂诉讼代表人姜晓静、华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静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856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因经营需要向案外人陈某1购买煤炭，截止起诉前仍有11车煤炭未付款，合计价款338560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1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5月12日原告向两被告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医化厂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约定按月支付款项，但未能按期付款。两被告作为买受人，未能按期支付款项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医化厂、华晶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买卖双方的当事人，原告的父亲系被告单位的职工，案涉的煤炭是通过原告的父亲唐某,4在榆林煤矿采购到被告处，有验货单、进货单记载，被告就煤炭款与榆林煤矿进行了结算。2019年5月12日原告以榆林煤矿的名义要求与被告医化厂进行对账，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姜金华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在原告的结账单上签了字，而原告与案涉煤炭款无任何关系；2.原告唐毅不是适格主体，案涉煤炭买卖关系是被告医化厂与榆林公司发生，被告医化厂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还款协议属无效协议，因为还款协议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基础存在，故应属无效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4.被告华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法律主体，与被告医化厂无任何关联。原告唐毅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华晶公司签收的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凭证（以下简称销售凭证）18张及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11份、榆林市煤炭销售计量专用票（神木）10份、过磅单3份，其中8张销售凭证复印件、10张销售凭证原件、2张过磅单复印件、1张过磅单原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陈某1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被告华晶公司提供煤炭，共计价款651110元，其中10张销售凭证及1张过磅单原件中的368.06吨煤炭计价款338560元未支付的事实；2.姜金华的付款记录和陈某1的收条，该组证据系被告医化厂在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919号案件中提供，用以证明案涉煤炭系案外人陈某1与被告华晶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3.工资表3份，该证据系被告医化厂在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919号案件中提供，用以证明原告父亲唐某,4系被告医化厂的工人，负责对外采购煤炭业务，但是其工资是由被告华晶公司发放；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30日陈某1将其在华晶公司的债权338560元依法转让给原告唐毅的事实；5.快递面单及查询记录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华晶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原告寄出的债权转让通知；6.本院（2016）苏061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医化厂与华晶公司系关联企业，对外欠款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事实。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18张销售凭证以及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10张销售凭证、1张过磅单原件上陈某2的签字不认可，对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其单位内部结算的依据，原告不应持有。同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1与华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能证明榆林公司（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简称）与华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结算只能由榆林公司与华晶公司结算；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华晶公司所需煤炭均是由被告医化厂的职工唐某,4从榆林公司采购而来，两被告与陈某1、唐毅均不认识，榆林公司将煤炭运至被告华晶公司，被告华晶公司将煤炭款根据唐某,4的指示汇入陈某1的账户；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在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919号案件中，原告仅提供了还款协议书，并没有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因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其诉求而撤回起诉。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是原告与陈某1在撤诉后捏造的事实，案涉的煤炭不是陈某1出售给被告医化厂或华晶公司，而是医化厂的职工唐某,4从榆林公司采购而来，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唐毅与案外人陈某1恶意串通，其不予认可；对证据5，两被告认为法院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为查明事实，本院通知证人唐某,4、陈某2、陈某1到庭作证，唐某,4反映：其于2018年春节至2018年农历年底经过原医化厂法定代表人姜金华的聘请，为被告采购煤炭，其自2018年5月份认识陈某1，为被告华晶公司从陈某1处采购煤炭，其将公司所需煤炭的数量及质量电话告知陈某1，陈某1用货车将煤炭运至华晶公司，由华晶公司的仓库保管员陈某2过磅签收，凭陈某2签收的送货单（载明吨数、价格），经老板签字，最后公司会计将货款打给陈某1。刚开始是发一车煤炭付一车货款，后来因公司资金紧张，还有11车煤炭款未付。其为华晶公司采购煤炭期间，并未向榆林公司采购过煤炭。证人陈某2反映，其系华晶公司的仓库保管员，煤炭过磅亦是由其与公司的季会计进行，由其签字，凭着其签好字的单子到公司财务进行结算。原告提供的10张销售凭证是复印件，复印件上的签字像是其本人字迹，需要看原件予以核实。证人陈某1反映，案涉煤炭系其向郭彩荣购买，其已支付全部的煤炭款。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其根据姜金华与唐某,4的要求，向被告出售煤炭，至于向两个被告中的哪一个发送煤炭，其并不清楚，是由驾驶员直接运送。刚开始是发一车煤炭结一车煤炭款，前面10车煤炭款已结清，还有11车煤炭款未支付。其于2019年4月30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唐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唐毅已向其支付220000元，还有尾款尚未支付。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陈某1与被告华晶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3.被告医化厂对案涉货款是否承担付款义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某1与被告华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销售凭证10张、过磅单1张及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11张，两被告对销售凭证及过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销售凭证及过磅单上陈某2的签字有异议，同时认为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系其内部结算材料，原告不应持有，其不予认可。陈某2系被告华晶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她在销售凭证上签收系其履行仓库保管员的职责，被告华晶公司对其收取煤炭的事实亦应清楚，陈某2在2020年9月14日出庭时，反映原告提供的销售凭证复印件上陈某2签收的字迹像其本人的字迹，其需对原件进行核实。后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本庭通知其到庭作证，陈某2拒绝到庭核实。原告提供的销售凭证和过磅单是原件，且有被告华晶公司仓库保管员陈某2对煤炭过磅后在销售凭证和过磅单上签收确认，被告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销售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原件11张，被告虽不予以认可，但该材料进库单上载明的时间及数量与销售凭证载明签收时间、数量一致，且材料进库单上载明的单价、数量与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上载明的单价、数量相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华晶公司材料进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陈某1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向被告华晶公司提供煤炭11车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医化厂、被告华晶公司均认可案涉煤炭系由被告公司的职员唐某,4采购，由华晶公司的仓库保管员陈某2过磅签收，然后凭陈某2签收的销售凭证及材料进库单进行结算。3.被告华晶公司、医化厂抗辩，案涉煤炭系由公司职员唐某,4经手向榆林公司采购，被告根据唐某,4的指示将煤炭款转给陈某1，再由陈某1代其与榆林公司结算。而证人唐某,4却反映，其为被告所采购煤炭均是从陈某1处采购，并未从榆林公司采购。证人陈某1反映，案涉煤炭系其从郭彩荣处购买，其已支付了全部的煤炭款。其向被告发送煤炭，被告还有11车煤炭款未支付。结合两位证人的反映，两位证人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对其抗辩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的8张销售凭证复印件、2张过磅单复印件、转账凭证、电子回单复印件10张以及陈某1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0张，该组证据是原告从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919号案件原告唐毅与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卷中调取，是被告医化厂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这组证据证明，已结算的煤炭款312550元，是被告医化厂从其原法定代表人姜金华个人账户支付给陈某1。综上，被告医化厂曾依据华晶公司陈某2签收的销售凭证与陈某1进行结算，向陈某1支付煤炭款，由陈某1出具煤炭款的收条，说明被告华晶公司亦认可其与陈某1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成立。陈某1与原告唐毅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唐毅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于2019年11月19日送达给债务人华晶公司，该债权转让，于送达到债务人发生效力。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医化厂对案涉货款应承担付款义务。理由：1.已结算支付的312550元煤炭款，是由被告华晶公司签收煤炭，而煤炭款却由医化厂向案外人陈某1支付；2.被告医化厂对案涉货款于2019年5月12日向唐毅出具了还款计划，亦认可医化厂对案涉货款具有还款义务。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案外人陈某1向被告华晶公司提供煤炭21车，共计货款651110元，被告华晶公司通过被告原医化厂法定代表人姜金华的个人账户向案外人陈某1支付货款312550元，尚余338560元货款未支付。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陈某1与原告唐毅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债权转让人将债务人华晶公司结欠的338560元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唐毅。2019年11月19日原告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被告华晶公司通过EMS进行了发送。2019年5月12日，原告唐毅（甲方）与被告医化厂（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煤炭368吨，单价920元/吨，合计煤炭款人民币：3385600.00（叁拾叁万捌仟伍佰陆拾元整）。经双方协商，就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从2019年7月开始，乙方每月支付甲方煤炭款人民币叁万元，直到付清为止。如果乙方有一期款项未按期归还，甲方有权就剩余债权要求乙方一并归还。2.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农行房东寅阳分理处账号：62×××19账户名：唐毅”，甲方由唐毅签字，乙方由被告医化厂加盖公章，姜金华作为代表签字。2019年9月9日原告唐毅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医化厂支付结欠货款33856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息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12月2日，原告唐毅撤回起诉。另查明，被告医化厂与被告华晶公司两家企业的经营地点均为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路中村，被告医化厂的原法定代表人姜金华系被告华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静的父亲，被告医化厂的职工唐某,4的工资是由被告华晶公司发放。被告华晶公司结欠案外人陈某1煤炭款，由被告医化厂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销售凭证、材料进库单、付款凭证、收条，足以证明案外人陈某1与被告华晶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陈某1将其对被告华晶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通知到债务人华晶公司，债权转让成立，债务人华晶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本案原告支付结欠的案涉货款。被告医化厂对被告华晶公司结欠的煤炭款已实际支付312550元，并对尚欠的煤炭款338560元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同意继续偿还，故被告医化厂对案涉货款亦有给付义务。综上，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结欠货款338560元，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未及时支付结欠的煤炭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因债权人与债务人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不超过年利率6%赔偿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华晶日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唐毅支付货款33856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3856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唐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8元，保全申请费2212.8元，合计8590.8元，由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华晶日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医化玻璃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6378元。审 判 长  孙云霞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人民陪审员  沈玉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顾 秀书 记 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