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007号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1-9）层。法定代表人：陈玉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辉，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绮婷，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v>法定代表人：刘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琼，女，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法定代表人：侯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女，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人防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建公司）、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肖錄婷独任审理。原告天科人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辉、罗绮婷，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孙润琼，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科人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工五建公司向我司清付工程款2625355.64元及工程质保金327992.402元；2.被告建工五建公司向我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以1601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以1023855.6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以327992.402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绿地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2625355.6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绿地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质保金327992.4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我司与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绿地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州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人防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辖区范围内）的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委托给我司施工，合同暂定价款为651万，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合同签订后，我司依时组织人力、物力，并积极进行施工建设。现工程早已通过了验收备案，并早已投入使用。经最终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559848.04元。然而，工程虽早已结算，并且保修期也早已届满，但被告却未依约支付工程款项，至今为止被告尚欠我司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合计2953348.04元。我司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严重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建工五建公司辩称，原告是从绿地公司处直接承接的工程，其诉讼请求要求我司支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利息计算的方式亦有误。原告应当向绿地公司主张工程款、质保金和利息，不应由我司承担。被告绿地公司辩称，（一）我司和原告之间并未因合同而产生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二）我司认为在存在有效总包合同和有效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况，不应使用司法解释第24条实际施工人要求开发商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综上，我司认为我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共同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科人防公司是已取得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核发的人民防空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的企业。2012年，天科人防公司（乙方，分承包商）与建工五建公司（甲方，总承包商）、绿地公司（丙方，业主方）签订《广州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人防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辖区范围内）人防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广州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人防门及所有设备的预埋、制作、运输、安装和验收等。按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规定必须由专业定点厂家负责制造和安装地下室人防门及所有设备，具体根据人防方案图及施工图纸约定的所有范围。工程承包面积为17898平方米；具体如下：（1）人防工程的协助报建，包验收工作。（2）人防给排水：人防区域内的人防穿墙预埋套管、防爆地漏、防爆清扫口，孔框埋管。（3）人防电气：抗爆呼唤按钮、人防区域内的人防穿墙预埋套管、孔框埋管，到人防屋顶报警器房的预埋钢管。（4）人防通风：预埋密闭穿墙短管、超压排气阀、测压管等。（5）人防密闭门及门框；（6）人防区内的非人防工程的电气、通风、给排水系统不在本次招程范围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本合同采用单价闭口包干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651万元。此暂定价款不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工程竣工后，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将所有结算资料提交业主审核，工程造价结算以审定金额为准；工期暂定2012年3月25日开工，2012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场配合施工。甲方需在地下室的地板浇捣前6天书面通知乙方具体进场安装门框及预埋件的日期，门框安装的日期由甲方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进场安装门框；甲方权利和义务……负责协调乙方和现场各施工单位的关系，确保施工单位不以任何形式向乙方收取施工配合费用。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并在乙方工程全部完工7天内协助乙方对工程进行预检和竣工正式验收，验收合格后即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办理工程进度款支付；乙方权利和义务……经人防办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两年，保修期内，如因人防设备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算及税费承担的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门框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25%，人防门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65%，人防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5%，经人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证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办理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后14日内业主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给乙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天科人防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9月29日，广州市民防办公室出具穗民防验[2014]39号《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批复涉案工程同意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8月17日，绿地公司（甲方）与天科人防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约定所订立之本结算书如下：合同价款651万元，增减价款49848.04元，结算价款6559848.04元。双方同意：1、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并不解除乙方按2012年5月与甲方签署的“广州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人防工程（编号1dzx350/hy034）”中所规定的所有责任及义务，除非该责任及义务已被乙方遵照合同文件完整无误的履行完毕（包含保修期内的所有责任及义务）。2、双方同意，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证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对方提出增加工程费用要求。建工五建公司在上述《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中盖章确认。另查，截至目前，建工五建公司向天科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606500元。2011年5月，建工五建公司（总承包单位）与绿地公司（业主）签订《绿地中心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工程名称绿地中心项目；工程内容主要包括主塔楼、商业裙楼、地下车库及公共配套、地下车库及公共配套工程为15亿元或根据下述总承包合同条件指定的时间或方法应支付的其他金额。最终合同总价以根据合同条件发出的最终结算书上显示由双方签订确认的承包合同的结算额为准；总承包单位作为本工程的项目总承包，包括但不限于业主提供的本工程招标图纸中的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总体和专业设备安装等专业分包工程或指定分包的配合工作等；总承包单位承建范围……业主保留对工程中任何内容或系统需业主确认的分包给其他承包单位进行施工的权利，需业主确认的分包应视为总承包单位雇佣的自有分包单位，在业主行使该权利时，总承包单位仍具有对本工程提供基本措施服务并对需业主确认的分包及或市政部门及或政府部门进行配合与协调管理的职责。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业主有权书面指令总承包单位完成本工程合同范围外的其他工作，总承包单位需按业主指令执行；总承包单位管理、协调及配合范围，除9.1所述之外，总承包单位还应对下列需业主确认的分包工程、业主自行发包之独立承包工程及指定材料供应工程提供服务，提供总包管理、配合及协调服务；业主有权就本合同所列的分项工程，指定任何一家或多家施工单位或供应商为总承包工程下的“分包工程”，总承包单位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按合同规定的分包合同内容及格式与需业主确认的分包签署分包合同（分包合同内容及格式由业主提供），总承包单位应就该等分包工程向业主负责，总承包单位应按分包合同规定及时向分包单位付款。业主有权指定总承包单位负责管理/施工本工程所需的任何分项工程，总承包单位不能拒绝业主的委托与任命。2013年3月，绿地公司向天科人防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天科人防公司中标“广州绿地金融中心项目人防工程”。诉讼中，建工五建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实质是由天科人防公司与建工五建公司之间建立的关系，其不应承担向天科人防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的责任。提交工程业务指令单、现场签证单、签证结算汇总表、项目付款对账单等证据。天科人防公司对上述工程业务指令单、现场签证单、签证结算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汇总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涉案工程确属绿地公司另行招标的项目，但上述材料只能说明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指令是业主直接下达，其配合总包方完成施工，并不能代表其与业主方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绿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天科人防公司和建工五建公司、绿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书签订后，天科人防公司已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建工五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向天科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科人防公司与绿地公司已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定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559848.04元，建工五建公司对该协议书亦盖章确认，故本院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为6559848.04元予以确认。涉案工程结算至今，建工五建公司共计向天科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3606500元，故目前尚有共计2953348.04元未支付。根据上述合同书关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比例计算，上述欠付的2953348.04元中2625355.64元为工程进度款，327992.4元为工程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9日通过验收，根据上述合同书约定的经人防办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保修两年，质保金在两年保修期期满后14日内支付的约定，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已于2016年9月29日届满，故对于工程质保金亦达到了支付条件。另由于上述合同书还约定对于工程质保金，是由业主方直接向天科人防公司退还，故工程质保金的直接退还主体应为绿地公司。综上，天科人防公司要求建工五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2625355.64元和要求绿地公司退还质保金327992.4元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建工五建公司和绿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和退还质保金，故现天科人防公司要求建工五建公司和绿地公司支付利息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期限和涉案工程验收、结算的时间，天科人防公司主张其中16015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1023855.64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327992.4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利息的计算按从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妥。涉案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为建工五建公司，天科人防公司要求业主方绿地公司连带支付2625355.64元工程进度款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书明确约定，质保金由业主方绿地公司退还，故天科人防公司要求建工五建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625355.64元及利息（以1601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日14日起计算，以1023855.6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327992.4元及利息（以327992.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东省天科人防防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21元，由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246元，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75元。由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肖録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