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0104民初5210号原告：张敏，女，汉族，1985年8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杰，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正晨（曾用名：刘辰），女，汉族，1988年8月3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莲英，女，汉族，1937年11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颜玲，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敏与被告刘正晨、于莲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梓杰、被告刘正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及被告于莲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颜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财产343292.7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敏与被告刘正晨（李×的女儿）、于莲英（李×的母亲）在2019年7月18日，因法定继承纠纷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2月26日收到（2019）青01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敏才了解到其父张×与李×不存在婚姻关系，李×一直就欺骗原告，谎称是原告的继母，并且在张×死后侵犯了原告张敏的继承权。原告父亲张×在2002年2月6日去世，李×在2006年2月23日将其与张×共同所有的66.27m房屋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卖给沈红，在房屋买卖合同上替死去的张×签字，这一行为侵犯了原告张敏的继承权。在张×死后，李×使用张×租赁民委员会缴纳土地租金；2009年10月20日因南川河道治理项目，李×经营的该茶园被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拆迁，李×于2009年10月20日、10月27日分别领取拆迁款50000元、268292.70元。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核实，李×所领取的“茶园拆迁补偿款”与被告所述“鱼塘拆迁补偿款”是同一款项。李×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刘正晨、于莲英应将原告张敏被侵占的遗产343292.7元予以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等法律规定，恳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刘正晨辩称，1、原告诉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也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以其父亲张×与被继承人李×的公寓房屋被李×擅自处分，对原告构成侵权为由起诉。首先，二者并非夫妻关系，二人是何关系，作为被告等并不知情，该房屋物权的取得依据是当时的房改政策，作为国有企业职工有权以标准价取得公有住房的房屋所有权，夫妻双方由国有企事业单位工作年限的可以折算工龄，以优惠价购买公有住房。双方之间既然没有夫妻关系，该房屋就不可能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此时双方是同居关系，而没有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证明房改款项是双方共同出资的，只能认定：李×是通过假冒张×的名义以骗取的方式，以张×的工龄折算，以房改优惠价格购置了房屋，此行为违反的是当时的房改政策，侵害的是公共利益，该行为结果也应当由房产局房改办予以纠正。而事实上，我们通过查询，也没有查到湟中县光华公司存在过的任何记录。如果李×在张×死亡后，假冒了张×的名字，侵害的也不是张×的财产所有权，而是其姓名权，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人是李×，侵权行为人李×也在2018年因病去世，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行为的责任人李×已经去世，该民事责任已经消亡，依据现有法律，该责任并不能转化为一种合法的债权。2、张×在2002年去世，其所经营的茶园并未存在合法有效的登记，也无法判断其所承包的茶园固定资产、房屋产权面积。而李×作为此后该茶园的经营者，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所经营的所有资产均来源于张×遗留资产的情况下，也无法得出李×经营的茶园的全部资产属于张×，依据现有的证据，我们只知道相关拆迁单位是与李×本人签订的拆迁协议，并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也就是说相关的资产属于李×所有，如果原告认为该资产中有属于张×的，应当拿出证据加以证实，而不是仅仅证明了李×经营的茶园之前是张×经营的就得出李×所得补偿款就属于张×，这样一个没有证据加以证实的结论。3、原告所依据的事实，认为李×的遗产中存在上述属于张×财产的混同，而在李×遗产继承中，法院也仅仅是将案件事实调查清楚，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未对被告所述的财产的性质和归属问题做出判断，因此原告依据未裁决的法律文书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未尽到举证的责任和义务。4、被告是依据法定继承，合法的继承了遗留的财产，原告所称的侵权责任，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尚未确定，而该责任义务的承担主体李×已经在2018年死亡。在无证据证实该行为的属于李×生前应负的合法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于莲英辩称，一、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我方不是适格主体。2002年2月6日案外人张×去世，7月案外人李×以自己的名义承租红星村十亩土地用于经营茶园。并在2002年、2004年按期缴纳每年的土地租金，成为实际土地承租人，依法享有对承租土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在自行经营七年后，2009年因南川河道治理项目开工在即，导致案外人李×无法继续经营。2009年7月17日拆迁人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李×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李×基于经营的茶园而获得安置补偿款共计318292.7元。原告主张返还原物依据来源于《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作为实际的承租人、茶园的经营者、被拆迁的主体李×在2009年根据《物权法》第121条、42条、44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其对拆迁补偿款属于有权占有。所以，原告主张返还原物并要求被告承担返还义务的诉求于法无据，理应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分割兴海路12号1号楼3单元312室房屋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006年2月23日案外人李×处分兴海路12号1号楼3单元312室房屋给她人，距今长达14年之久，原告认为案外人李×侵害了张×的合法权益，进而侵害了自己的继承权。却并未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向占有人行使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请求权已消灭。”二、被告继承的遗产，属于案外人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与本案诉请返还的原物并无关联，原告要求由被告返还于法无据。首先，被继承人李×遗留的有：1、2002年9月16日，案外人人李×与青海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2234元，总价49713元（建筑面积124.71平方米）房屋一套；2005年12月5日，案外人李×与城西区地方税务局签订《个人集资协议》以17190元的价格集资购买位于西宁市××区、60-26室（建筑面积：36.4825平方米）商业办公用房。2、2018年8月22日，案外人李×患脑部恶性胶质瘤医治无效离世。2019年9月5日李×生前单位（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出具《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关于李×同志去世后发放抚恤金、目标考核奖等款项说明的函》明确了应向案外人李×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目标考核奖、个人医保卡余额等各项费用313704.80元。3、2019年7月18日，本案的被告刘正晨、于莲英与本案原告张敏之间就涉及法定继承纠纷启动诉讼，经城西区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因以上两项购房出资均早于2006年、2009年案外人李×出售西宁市兴海路174号三单元312室房屋和以承租人的身份获得茶园拆迁补偿款的时间，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李×使用了其与张×二人的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上两套房产，故在（2019）青01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60号60-24室、60-26室、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应向案外人李×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目标考核奖、个人医保卡余额等各项费用均系案外人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享有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为被告于莲英和本案的第一被告刘正晨。4、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应当是李×存在侵害张×权益的事实，且该事实已有相应的、有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否则，原告又有何依据主张张×的权益被李×侵害继而要求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承担清偿责任？所以其诉请法院让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义务显然于法无据。三、原告主张的1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因被告未实际侵害原告的权益，其让被告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继承的遗产属于案外人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与原告主张的原物返还诉求并无关联，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张敏的父亲张×与其前妻祝晓云于1990年10月4日离婚，离婚后双方婚生女即本案原告张敏随张×共同生活。2002年2月6日张×死亡，张×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张敏。被告刘正晨的母亲李×与其前夫刘勇于1992年11月7日离婚，离婚后双方婚生女即本案被告刘正晨随刘勇共同生活，2002年被告刘正晨开始随李×共同生活。1996年10月28日李×以其工龄折算15年、张×工龄折算16年购买了李×所在工作单位西宁市城西区地方税务局开发的位于西宁市××区公有住房一套，2006年2月23日李×将该套房屋以50000元出售给第三人沈红，在李×与沈红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中，卖方签章一栏签署了李×与张×二人的名字。1998年张×承包西宁市城中区红星村村委会集体土地十亩用于开办海山垂钓园，土地租期为十年，合同约定每年租金8000元，租金为每年缴纳。后李×使用张×承租的该土地用于经营茶园，并由李×继续向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红星村村民委员会缴纳土地租金。因南川河道治理项目，2009年7月17日李×与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李×经营的该茶园被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拆迁，李×于2009年10月20日、10月27日分别领取拆迁款50000元、268292.70元。2019年7月18日刘正晨、于莲英在本院起诉张敏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作出（2019）青01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李×与张×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李×的法定继承人为刘正晨及于莲英。在该案中刘正晨及于莲英继承的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一套、位于西宁市××区、60-26室房屋、国家税务总局西宁市城西区税务局应补发李×的目标考核奖6000元及青海省医保局退李×个人医保卡余额4708.8元均系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婚姻登记信息、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池塘租赁情况说明、票据、房屋买卖信息、拆迁补偿协议、（2019）青0104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财产343292.7元，其中包括李×于2009年10月20日、10月27日分别领取拆迁款50000元、268292.70元及2006年2月23日李×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以50000元出售给第三人沈红房款的一半即25000元。经审理查明，1998年原告张敏之父张×承包西宁市城中区红星村村委会集体土地十亩用于开办海山垂钓园，张×于2002年去世后，被告刘正晨之母李×继续使用张×承租的该土地用于经营茶园，并由李×继续向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街道办事处红星村村民委员会缴纳土地租金。因南川河道治理项目，2009年7月17日李×与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李×经营的该茶园被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拆迁，李×于2009年10月20日、10月27日分别领取拆迁款50000元、268292.70元。虽然李×生前经营的茶园与张×生前经营的海山垂钓园系同一块土地，但原告并未举证张×生前承包土地用于开办海山垂钓园所遗留的固定资产有多少及房屋产权面积有多大，及李×此后所承包的茶园资产均来源于张×遗留的所有资产，也无法证明李×经营茶园的全部财产属于张×遗留的财产。根据原告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西宁中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与李×本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理应认为系李×的资产。且原告亦未提供张×与西宁市城中区红星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对于租金的缴纳方式及合同如何约定均不清楚，故原告认为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继承权，由二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1829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出售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成本价计算表，仅能证明位于西宁市××区房屋系1996年10月28日李×以其工龄折算15年、张×以工龄折算16年购买了李×所在工作单位西宁市城西区地方税务局开发的房改房，根据当时房改房政策，夫妻双方由国有企事业单位根据工作年限折算工龄，以优惠价购买公有住房，但李×与张×并非夫妻关系也非事实婚姻关系，房屋价款13242.4元是否系李×与张×共同出资，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认为位于西宁市××区房屋系张×遗留的遗产，李×处分该房屋侵犯了继承人张敏的合法权益，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出售款25000元的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李×生前购买60-26室房屋的时间均在李×出售本案涉案房屋及领取拆迁补偿款之前，故二被告继承的李×的遗产均属于李×的个人财产，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财产318292.7元并无关联，亦无证据证明李×侵害了张×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在继承的李×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318292.7元的诉求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敏要求被告刘正晨、于莲英向原告返还财产343292.7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敏要求被告刘正晨、于莲英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原告张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蕾审 判 员  王叶凡人民陪审员  肖贵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雪书 记 员  武 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三款陪审员在执行陪审职务时，与审判员有同等的权利义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