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3668号原告：刘雪楠，男，1972年5月7日出生，达斡尔族，北京康力优蓝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洪锐，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雪楠与被告沈洪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雪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被告沈洪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19日，刘雪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判决确定已由刘雪楠支付的执行款中应由沈洪锐承担的部分1517925.29元；2．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案件应诉产生的已由刘雪楠支付的律师费中应由沈洪锐承担的部分252000元；3．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利息损失（以1769925.2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判决确定已由刘雪楠支付的执行款中应由沈洪锐承担的部分1807053.92元；2．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案件应诉产生的已由刘雪楠支付的律师费中应由沈洪锐承担的部分300000元；3．判令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利息损失（以2107053.9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3日，刘雪楠、沈洪锐（沈洪锐当时使用姓名为沈刚）共同与盛天重、史振凯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盛天重、史振凯为北京紫光优蓝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融资居间服务。当时刘雪楠与沈洪锐均为优蓝公司主要股东，其中刘雪楠持股26.25%，沈洪锐持股18.75%。《委托代理协议》部分履行完毕后，因对盛天重、史振凯在合同中的约定义务的完成情况存在争议，刘雪楠、沈洪锐未支付约定的居间费用。2016年8月15日，盛天重、史振凯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雪楠、沈洪锐二人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为应诉，刘雪楠、沈洪锐二人共同与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后更名为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并由刘雪楠支付律师费600000元。经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判决，判令刘雪楠、沈洪锐共同向盛天重、史振凯支付居间费用30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8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给付日期）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35800元。在上述案件受理之初，法院冻结刘雪楠、沈洪锐在优蓝公司的股权作为诉讼保全，后刘雪楠向法院账户汇入3000000元作为担保，以解除股权冻结。判决作出后，刘雪楠没有足够的现金向盛天重、史振凯进行支付，合议庭无权解冻上述3000000元担保款，沈洪锐亦未主动履行判决。经合议庭建议，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由执行法官申请将上述担保款转入法院执行账户，因此产生执行费38164元。经盛天重、史振凯确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000000元居间费用的逾期利息为540143.84元。2018年9月17日，刘雪楠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逾期利息及执行费合计614107.84元汇入法院执行账户。刘雪楠在履行完毕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后，多次要求沈洪锐分担居间费用、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沈洪锐均未予回应。沈洪锐辩称，不同意刘雪楠的诉讼请求。刘雪楠（股权为26.25%）、沈洪锐（股权为18.75%）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股权比例为58.33:41.67，因《委托代理协议》发生费用总数应为3614107.84元，沈洪锐仅应承担41.67%。沈洪锐就上述款项已按照股权比例向刘雪楠支付，其再行主张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洪锐原名沈刚，于2015年10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北京紫光优蓝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更名为北京康力优蓝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优蓝公司）。2014年7月23日，刘雪楠、沈洪锐共同与盛天重、史振凯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盛天重、史振凯为康力优蓝公司提供融资居间服务，彼时刘雪楠持股26.25%，沈洪锐持股18.75%。2014年11月，刘雪楠与袁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袁珺将自己名下35%股权转让给刘雪楠。盛天重、史振凯与刘雪楠、沈洪锐就《委托代理协议》产生争议。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盛天重、史振凯与刘雪楠、沈洪锐合同纠纷一案立案。2017年3月8日，刘雪楠与宁夏盛世博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博灿）、康力优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雪楠名下2%康力优蓝公司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盛世博灿。盛世博灿于2017年3月16日向刘雪楠支付1000万元。2017年6月8日，刘雪楠与宁夏盛世博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博康）、康力优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雪楠名下2%康力优蓝公司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盛世博康。盛世博康于2017年6月12日向刘雪楠支付1000万元。2017年6月25日，刘雪楠通过微信向沈洪锐发送手写字条，并要求沈洪锐看后回电。该字条显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1．康力债500，2．X10,3．法院300，4．笑天250,5．袁珺80+30（3.31-20,5.10-40,4.14-10,6.13-10），6．律师10+30+20（20未付6.13），7．税：刘419.8、沈16.17，8．袁150-80-30（还需40），9．康力利息100，以上总计1805.97元；第二部分为，余额2000-1805.97=194.03；第三部分为，沈80.85，已付袁40，余40.85。2018年7月2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29635号判决，判令刘雪楠、沈洪锐向盛天重、史振凯支付30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35800元由刘雪楠、沈洪锐负担。为应诉，刘雪楠、沈洪锐与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后更名为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并由刘雪楠支付律师费600000元。上述案件受理期间，盛天重、史振凯申请对刘雪楠股权查封，刘雪楠提供3000000元作为担保，解除股权冻结。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由执行法官申请将上述担保款转入法院执行账户，因此产生执行费38164元。2018年9月12日，盛天重、史振凯与刘雪楠就案件执行问题达成书面协议，并确认3000000元居间费用的逾期利息为540143.84元。2018年9月17日，刘雪楠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逾期利息及执行费合计614107.84元汇入法院执行账户。庭审中，刘雪楠就其诉讼请求进行了说明：第一次诉讼请求是按股权比例41.67%取整为42%计算；第二次诉讼请求是按照双方各50%负担计算。沈洪锐认可其应按照1756019元（3614107.84*41.67%+600000*41.67%），但认为已向刘雪楠支付。双方均认可购买袁珺股份时向袁珺支付1000万元。对此，刘雪楠认为是自己购买，其中500万元从王友林处借款，其余500万元与袁珺有约定，也进行了支付。沈洪锐主张与刘雪楠共同向王友林借款，另外500万元中350万元从康力优蓝公司转给袁珺，150万元在刘雪楠出售4%股权获利2000万元中扣除。袁珺出庭作证，表示将35%股权转让给刘雪楠。沈洪锐主张与刘雪楠达成合意，共同购买袁珺股权，但并未提供书面合意证据。关于刘雪楠为何向沈洪锐发送字条，刘雪楠表示：2000万元是刘雪楠个人所有，告知沈洪锐诉讼花费一些支出，另外提醒沈洪锐需要向袁珺支付80.85万元；沈洪锐表示：系因为刘雪楠与沈洪锐核实共同花销情况。剩余金额为共同收益，应按照股权比例分配。本院认为，生效案件中刘雪楠、沈洪锐应向盛天重、史振凯共同支付若干款项，合计3614107.84元；刘雪楠亦就案件支付代理费600000元。沈洪锐自认就上述两笔费用承担41.67%的付款责任，刘雪楠首次诉讼按照42%（41.67%取整）后变更为50%向沈洪锐主张，故此，应认定沈洪锐应按照41.67%承担刘雪楠实际支付的费用，经计算，应为1756019元。沈洪锐主张该款项已向刘雪楠支付，所以本案争议焦点为：沈洪锐是否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刘雪楠。2017年6月25日，刘雪楠向沈洪锐发送字条，明确指出2000万元具体使用情况，该2000万元来自刘雪楠将4%康力优蓝公司股权出售的价款。沈洪锐主张该字条将法院执行案款和律师费列举在内，作为2000万元的支出项目，系因为刘雪楠与沈洪锐共同持有袁珺出售的35%股权，所以出售4%股权系出售双方共同持股部分，所得收益应归二人所有。但沈洪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刘雪楠有股权代持的合意，同时即使证明有股权代持合意，在袁珺本身持有紫光优蓝股权的情况下，未证明该部分出售股权系来自于沈洪锐所主张的共同持股部分。综上，沈洪锐未就其所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认定沈洪锐已支付其应支付款项，所以应予支付。同时，刘雪楠代为支付双方应共同支付款项时，并未与沈洪锐约定，沈洪锐何时应将其承担部分支付刘雪楠，所以不应以刘雪楠实际支付之次日计算逾期利息时间。结合刘雪楠于2020年8月19日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沈洪锐应自2020年8月19日起向刘雪楠支付利息。沈洪锐给出了部分说明，虽在逻辑上有一定合理性，但根据逻辑推定并未使其支付款项的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本院无法认定其辩称成立。综上所述，刘雪楠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1756019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沈洪锐向刘雪楠支付利息（以175601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雪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2元，由刘雪楠负担2088元（已交纳），由沈洪锐负担104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磊书 记 员 任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