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刑初32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占春，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亚亮，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红，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武生，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20年4月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兴栋，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正潮，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有忠，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初中文化，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果园村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光明，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永坤，曾用名黄朋朋，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高中文化，安徽省涡阳县临湖镇黄尧行政村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杜平，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文颖，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亮，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泾川县人，大专文化，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20年4月4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晓阳，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豆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及其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孙武生、冯亮等人成立咨询公司，以兰州正实财物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未办理营业执照。2019年12月11日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亮，该公司负责人系孙武生。师浩田、瞿小花、张晨超、谈润卿、哈亚萍、唐丽（该六人已作情节轻微不起诉处理）均为该公司员工，分别于2019年8月至11月入职。2019年11月初，被告人陆占春通过被告人冯有忠联系到被告人孙武生，商议好购买营业执照的相关事宜。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由冯有忠负责召集办理营业执照的人，冯有忠召集到李荣凤、韩坤等20人；陆占春同时安排被告人黄永坤负责组织办理营业执照的人并与孙武生对接；由孙武生所在的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孙武生、冯亮安排。师浩田、瞿小花、张晨超、谈润卿、哈亚萍、唐丽等人，通过网上下载APP的方式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并开通对公账户，给每个法人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手续一至五套不等，并许诺给每人相应提成。其中哈亚萍、唐丽主要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孙武生、谈润卿、师浩田主要负责购买虚假的公司地址证明材料，冯亮、瞿小花、师浩田、谈润卿、张晨超均负责开通对公账户。孙武生等人给李荣凤、韩坤等20人共注册61家公司并取得营业执照，开通56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孙武生将56套开通对公账户的公司营业执照等全套手续交给黄永坤，由黄永坤邮寄到陆占春指定的地点，陆占春又将所有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出售给他人。另查明，本案中被告人陆占春的违法所得为56000元，被告人孙武生的违法所得为84000元，被告人冯有忠的违法所得为20000元，被告人黄永坤的违法所得为15000元，被告人冯亮的违法所得为593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对陆占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20000元；对孙武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0元；对冯有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15000元；对黄永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8000元；对冯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8000元；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陆占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买卖中行为的认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资料，涉案“出卖”公司营业执照的事实，基本可以确定。但是，“购买行为”尚无充分的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中侦查机关移送的证据资料中，虽然有部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和相关资料，但该证据资料是否是涉案买卖的对象，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中，只有公安机关调取办理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档案，工商信息，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关于交易营业执照的相关证据。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且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前往兰州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系被告人冯有忠主动介绍，并且陆占春在整个营业执照办理、寻找法定代表人等活动均未参与。根据口供，其仅参与联系上家，将上家提供的收货地址提供给黄永坤，故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陆占春在本案中系从犯，参与的犯罪行为相对较少，仅仅起到中间联系、辅助地位，按照上家的要求进行联系其他被告人，由其他被告人实际办理，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获取利益较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结果。建议对被告人陆占春在量刑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武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孙武生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人民法院在对孙武生量刑时应当对以下几点进行考虑，建议法院适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武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与陆占春、冯有忠、黄永坤三人的犯罪目的和动机不同，主观恶性较小，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应当与上述三人区别对待。孙武生在本案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并其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孙武生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且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并且在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并且前后供述稳定、能够主动认罪、彻底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请法庭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根据相关规定从被告人触犯的罪名、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改造的难易程度来综合考虑，能够对被告人孙武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有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有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可以对被告人冯有忠从宽处罚。被告人冯有忠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因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调查，反思自己的错误行为，当庭认罪悔罪，并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具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加之其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很小。希望法庭能够在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对被告人冯有忠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案件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黄永坤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永坤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对自己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时间短、获利较少。被告人黄永坤从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的时间为2019年11月初至2020年1月，一共不到3个月的时间，获利相对其他人来说较少。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永坤判处八个月至十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6000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冯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审查查明的事实不全面、不完整、不准确。起诉书指控自2019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孙武生、冯亮等人成立公司及至2019年12月以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根据卷内证据以及当庭孙武生、冯亮的供述来看，应当客观陈述为是孙武生、冯亮、陶某三人成立公司，开展业务。被告人冯亮具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冯亮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理情节。被告人冯亮社会危害性较小。对检察院未起诉的涉案人员的处理应当作为对被告人冯亮处理的参考，请求人民法院考虑对被告人冯亮适用缓刑。被告人冯亮与涉案证人陶某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高度相似，对二人适用刑法评价应当体现罪责行相一致原则。冯亮在本案涉及的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均属于从犯。其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属于初犯、偶犯，虽然其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这一切均系孙武生意志的体现，冯亮作为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完全没有任何能力操控这一切。恳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辩护人列举的以上对冯亮定罪以及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对被告人冯亮判处缓刑。上述事实，同时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记录、电子物证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及开户资料信息、兰州梦启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建行开立对公账户情况说明及文件、工资表、公司注册地址房屋租赁证明、企业注册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16份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称述、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以营利为目的，买卖国家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黄永坤、冯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占春、孙武生、冯有忠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永坤、冯亮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黄永坤、冯亮均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占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孙武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冯有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黄永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冯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陆占春的违法所得56000元、被告人孙武生的违法所得84000元、被告人冯有忠的违法所得为20000元、被告人黄永坤的违法所得为15000元、被告人冯亮的违法所得为5930元予以追缴。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印章15枚，手机23部，身份证6张，pos机3个，银行卡16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员  刘琳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盼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